《一品医妃:王爷大人求休妻》 第1章 突如其来的绿帽 “啊.....” 喜婆一声尖叫,盖过了鞭炮的响声:“啊.....死人了,死人了,新......新娘子自杀了!” 齐王府门前刚才还是连连的道贺声,现在却是一片哗然。 “死了?”一身红装的齐王嘴角上扬,眼神犀利,一脸不屑的讥讽;“死了,死了正好,直接抬回太尉府,可别脏了本王的齐王府。” 宾客们放低了声音窃窃私语:“早就听闻,齐王虽和太尉府的大小姐定下了婚约,但却钟情太尉府的二小姐,曾经两次向陛下陈情退婚他娶,可大小姐却钟情齐王,太皇太后不允,这才勉强答应这门亲事,陛下为了安抚齐王,让太尉府两位千金下嫁,大小姐为妃,二小姐为妾,这大喜的日子,这大小姐好好的怎么就寻了短见呢?” 喜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架势,壮着胆子走进轿子,瑟瑟缩缩的扯下新娘子的盖头,伸手去试探新娘子的鼻息。 喜轿里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新娘子,突然睁开了双眼,空洞的望了四周,吓得喜婆连连后退一个踉跄狠狠的摔在地上。 “诈.....诈尸了!” 轿子里的殷宁皱着眉头,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痛的咳了一声。 “咳......这是怎会回事,我难道没死,这是哪里。” 记得,自己在研究所做实验,却被一群歹徒袭击,歹徒想窃取她们的最新研究成果,微米药库,药库虽然只有一个吊坠的大小但却装着她们所有研究资料,还有用之不尽的药品,要是被这帮歹徒抢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拼命与歹徒对抗,队友把吊坠交给了她,她带着吊坠逃到了研究所的顶楼,可是面对歹徒的步步紧逼,她心一横,纵身一跃,带着吊坠从顶楼跳下,抱着必死的决心。 她疑惑的低下头,见自己一身红装凤冠霞帔,显然是新娘子的打扮,胸口的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襟衣。 一个梳着两小发髻的小丫鬟,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往轿子里望了望,惊呼的大喊:“没死,我家小姐还活着,王爷,我家小姐流了好多血求求你快救救她吧,奴婢给您磕头了。” 小姐,王爷?什么情况,殷宁整个人都懵了,难道自己没死成,穿越了,这还直接穿到了人家的婚礼现场? 齐王皱着一双修长的剑眉,眼神凌厉,看了一眼喜轿,冷冷的说道;“传胡郎中。” 府里的胡郎中听说是王爷传唤一点也不敢怠慢大步流星的跑过来,探着身子,看了一眼伤势,又搭了脉,顿时面色阴沉,走出轿子,压低了声音:“请王爷移步,小人有要事回禀。” 喜轿附近让,好事的宾客围的是水泄不通,一个劲儿的伸个脖子看热闹,齐王不得不和胡郎中移步靠近轿门,小声道来:“到底何事,有话不妨直说。” 胡郎中瑟瑟缩缩的伏在耳边低声说道:“娘娘的伤没有刺中要害,只要好生调养便会无碍,只是......只是从脉相上来看,娘娘怕是有喜了。”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轿子里面的殷宁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原主到底是未婚先孕,还是给王爷戴了顶绿帽子。 她慌了一批,紧忙搭了下脉,目瞪口呆,心里如同被万马奔腾蹂躏过一般。 “好,真是好样的!!” 齐王面色发青,眼神中透漏着连连杀气,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他上前一步走进轿中,一把掐住殷宁的脖子,几乎掐断她的脖子,殷宁拼命挣扎也无事无补,他目光狠辣,这是打算要殷宁的命,声音更是透着刺骨“好,好,太尉大人真是好家教,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呀。” 吓得胡郎中捏了一把汗,涩涩的后退了几步。 殷宁几乎透不过气来,本就失血过多,现如今更是大脑空白,脑海中闪过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个眼神凌厉,出手毒辣,器宇不凡的男人正是自己的夫婿,是当今陛下的亲侄儿,大魏战神--齐王穆齐。 据说他自幼跟着镇国公南征北伐为大魏开疆扩土战功赫赫,深受太皇太后,和当今陛下的器重,是上京儿郎争相效仿的楷模,也是上京无数待字闺中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原主对他也是倾心一片,太皇太后下旨,与他定下婚约,只是两月前,原主去尼姑庵上香,在后院休息途中,被人用迷香迷倒,被一个蒙面歹徒劫持失去了贞洁,而且致命的就在出嫁前几天发现了自己竟怀了身孕。 给王爷戴绿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不好要满门抄斩的,况且原主痴情齐王,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一时想不开于是便在喜轿里了结自己。 眼前的殷宁不禁感叹原主的命运坎坷,可这一切让自己还魂接手,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齐王手劲越来越大,是真的打算置殷宁于死地,眼神中满是戾气,嘴里还念叨着:“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王便随了你的心意,省着留着你这荡妇脏了我这齐王府。” “放开我,放...开我。” 殷宁越来越痛苦,面部憋得发紫,求生的本能让她奋力拔出胸口的匕首向齐王刺去。 齐王讥笑不屑,健步躲过,轻轻一甩,她如同一个包袱一样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痛的她,说不出话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丫鬟冬儿赶紧上前,齐王的眼神如同要吃人的厉鬼,虽怕的瑟瑟发抖但却将挡在她前面,跪地向齐王求饶:“王爷,求您高抬贵手,我家小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样下去,她真是会死的,求求您,放过她吧。” 齐王却一脚踹开她,压着怒火,一脸的不耐烦:“起开,像她这样的女人死有余辜。” 殷宁气的真想一耳光扇过去,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伤口血流不止,喉咙刺痛,引起阵阵咳嗽。 “王爷!” 太尉府的二小姐殷荷在喜婆的搀扶下,慢慢下轿,掀开红盖头,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的肌肤,媚眼如丝,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如同秦淮河畔随风摇曳的杨柳,连府里的下人都不禁多望几眼,殷荷穿过人群,走到齐王面前突然跪在地上。 “王爷,都是荷儿不好,要不是荷儿爱慕王爷,陛下也不会可怜我一片痴心,让我嫁给王爷,荷儿知道姐姐心里难过,不愿同我共侍一夫,姐姐性格刚烈,心里过不这道坎,才会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才忤逆了王爷,王爷要怪,就怪荷儿好了,求王爷饶恕姐姐吧。” 这些话看似在求情,实则却字字珠玑,好一个做小伏低,几句话便给殷宁刻上了善妒,不识礼数,忤逆夫君的罪名。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早就听说这王妃在出嫁前就骄纵跋扈,在家经常欺负庶妹和姨娘,自古男子就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王爷,堂堂王妃连个妾都容不下,还寻死觅活的,当真是不识大体,怪不得齐王不要她。” “就是看着二小姐连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都如此忍气吞声,这要是在太尉府得受多少委屈呀!真真儿是为难二小姐了。” “本就是王爷和姐姐有婚约在前,是荷儿痴情王爷,陛下可怜我,才让我嫁入王府,姐姐心里不舒服不愿让荷儿入府也在情理之中,王爷还是差人把荷儿送回太尉府吧!省着坏了我们的姐妹之情,更是坏了王爷与姐姐之间的感情。” 殷荷哭的梨花带雨,痴嗔泣下美人如醉齐王的骨头都被麻酥了。 仔细打量着这位庶妹,好一招,欲情故纵,再配上这梨花带雨的眼泪和弱不禁风的姿态,难怪原主不是她的对手,让她抢了自己的夫君。 殷宁不愿与他们争辩,自知原主已不是清白之身,如今腹中又有了他人骨肉,甚是理亏,齐王顾忌皇家和太尉府的颜面才没有捅破,若自己再不知进退,留下只会自取其辱。 殷宁忍着剧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冬儿,咱们走。” 殷荷,掀起轿帘,低下头垂眼看了一眼落魄的殷宁,带有得意,讥笑之色。 齐王低头冷哼:“算你识时务。” 第2章 破罐子破摔 “等一下!”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传来一句微弱的声音,一位双鬓皆白的老妇人拄着檀木拐杖,在下人的搀扶下,吃力的迈进齐王府大门的台阶。 齐王紧忙上前神色慌乱:“外祖母您怎么来了。” 此妇人是齐王的外祖母,镇国公府的俞太夫人。 “今儿是齐儿的大喜之日,老身拖着这副残躯来晚了,没想到竟看了这出好戏。” 太夫人看了一眼狼狈的殷宁,一口气没上来,猛咳了一声,面色蜡黄,嘴唇发白,直呼气喘:“齐儿你这做什么,大喜之日就赶走自己的新婚妻子,还有你们一帮没长眼的奴才,还不赶紧把王妃扶进去,赶紧让胡郎中瞧瞧,王爷胡闹你们也不帮忙劝谏,要你们何用。” “太夫人,赎罪......”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地求饶。 “等等,她不配进我齐王的大门。”齐王的语气充满厌恶。 殷宁挣开扶着她的下人,来到太夫人身边行礼,强忍着剧痛:“殷宁,多谢太夫人美意,既然王爷如此厌恶妾身,妾身也不想惹王爷不快,既然事已至此,这门亲事就作罢吧!” 她高傲的看了一眼齐王,眼神中透出冷淡坚韧的神情,拽着冬儿:“冬儿,咱们走。” 冬儿彻底看呆了,这还以前那个,软弱无能,被曹姨娘和二小姐欺辱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姐吗? 殷宁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环境,想起原主的记忆,在太尉府受尽欺辱,况且回去曹氏怎会放过她,她抬头望望天空,真感叹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处。 太夫人拽住殷宁,急切的用檀木拐杖敲敲地面:“这是干什么,我老婆子说的话就这么不管用,这是太皇太后赐的婚,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有没有把皇家的威仪放在眼里,齐儿你还处在哪儿干什么,还不快些,把王妃请回来。” 闻声从喜轿中走出的殷荷,跑到了齐王的身边,齐王看着面前娇柔的美人:“不,外祖母,我不去,这齐王府女主人的位置应是殷荷的,大小姐退了亲,也正和本王的意。” “放肆,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庶女还想当王妃。” “那也,比殷宁无视皇家天威,顶撞夫君要强。” “你.....你真是混账,咳咳咳......”太夫人怒斥齐王,气的阵阵急咳,突然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呼吸急促,摊在地上。 齐王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着发病的太夫人:“外祖母,您没事吧,您到底是怎么了,您可别吓齐儿呀!” “今早,太夫人起身的时候,就阵阵急咳,身子不适,想必是最近天气渐凉,太夫人发了病,但是想起今日是王爷的大喜之日,执意要来,奴婢拦也拦不住呀!”一旁的贴身嬷嬷慌乱的回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胡郎中给我请回来。”齐王急躁的发起火来。 胡郎中赶紧拿着药箱赶来,查看太夫人的情况,摸了脉后吓得够呛:“王.....王爷....这。” “外祖母,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呀!”齐王暴躁了起来,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胡郎中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回答:“王爷,太夫人这是哮症,加上急火攻心,现在情况危急,恕小人才疏学浅,小人束手无策呀。还望王爷赎罪。” “废物,给本王滚。” 一旁的嬷嬷赶紧上前:“王爷,要不赶紧送太夫人回府吧!在去请宫里的御医前来看诊。” 齐王赶紧吩咐了管家准备马车,打算送太夫人回府。 殷宁拖着受伤的残躯,穿过人群:“慢着,住手,此处离镇国公府少说也要一炷香的时间,加上进宫请太医,先不说太夫人的哮症来势汹汹,不能轻易挪动,就算是撑到了回府,能不能等到太医,还是个问题。” 齐王怒斥了她一眼,非常急躁:“殷宁,本王还没找你算账,你识相的赶紧给本王滚开。” 殷宁强压着怒火,心平气和的与他交谈:“殿下,人命危浅,朝不虑夕,我没有打诳语,您要是真的为太夫人好,请听我一言,赶快在王府收拾出一间房,让太夫人平躺,帮助她调整呼吸。” “姐姐,太夫人的病来势汹汹,姐姐不懂岐黄之术,切勿再给王爷添乱了。” “殷宁,本王的话你是没听见吗?再不给本王起开,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好心当成驴肝肺,殷宁知道和他这种人讲不出什么道理,注意到身边的胡郎中一把抢过他身上的药箱,拿出银针,照着太夫人的人中刺去,又在刺破她的手指还有涌泉穴放血。 “殷宁,你干什么,你想对外祖母做什么。”齐王一把推开正在施救的殷宁,殷宁重重的摔在地上。 胡郎中赶紧上前查看太夫人的情况:“王爷,娘娘说的对,太夫人的情况确实不宜挪动,刚才看娘娘施针,小人受教了,小人先为太夫人施针急救,王爷快派人把太医请来。” 齐王此时也没了主意,就依照胡郎中所言,把太夫人抱进了齐王府,又赶紧派人进宫请太医。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胡太医慌忙的从内室跑了出来,瑟瑟发抖:“王.....王爷,小人无能太夫人怕是不行了。” “什么,外祖母。” 齐王急忙跑进内室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外祖母,顿时红了眼眶,又转身恶狠狠的盯着殷宁,步步逼近,殷宁被逼的退到角落,齐王一拳打在柱子上,顿时凹进去一个小坑,嘴里还恶狠狠的说道:“殷宁,今天要是外祖母有什么闪失,本王让你血债血偿,也是怪本王一时大意,本王竟然信了你这毒妇的话。” 面对齐王的恶意,殷宁没有解释,只是上前查看太夫人的情况。 “姐姐,妹妹知道你怕太夫人出事王爷迁怒你,但是也要知进退呀!要是太夫人有什么事,整个太尉府都会受牵连的。” 殷宁冷冷的看了一眼,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殷荷,好一刀借刀杀人,还用太尉府钳制她,让她知难而退。 齐王听了殷荷吹风,上前一把推开殷宁:“你个毒妇,离我外祖母远些。” 本就身受重伤的殷宁,怎么经受住齐王这用力一推,紧急时刻,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扶住她。 “齐王好大的火气,王妃好心的医治祖母,你这是什么态图,王妃面容清丽,这样的佳人如画卷中走出的,还受着伤,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 面前扶殷宁的这个男子,手拿一把折扇,红绳束发,一身白衣,少年英姿气质不凡,那相貌更像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根据原主的记忆此人正是镇国公世子,俞太夫人的孙儿,齐王的表弟—俞子琼。 齐王冷淡的回答道:“我齐王府的事,也轮不到镇国公世子来管吧!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世子来怜香惜玉。” “殷宁尚未与殿下拜堂行礼,怎会是齐王妃,况且刚才殿下亲口所说要把我送回太尉府去,殷荷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难道殿下都忘了吗?,那既然如此俞公子管的便不是齐王府的事。” 冬儿扶着受伤的殷宁来到太夫人跟前:“现在摆在殿下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让我救治太夫人,要不等着宫里的太医前来救治,但我可保证不了太夫人能不能撑到太医前来,若殿下让我一试,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治不好,反正我贱命一条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一死谢罪,孰轻孰重殿下自己掂量,要是再晚一会儿,怕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太夫人了。” “还请,殷小姐救我祖母,子琼感激不尽。” “也罢,本王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救不了我外祖母,本王定杀了你陪葬。” 殷宁没有搭理齐王,拖着沉重的身躯长叹一口气,低下身子为太夫人医治。 “快拿布地奈德。” 在场的人顿时小声念叨:“什么.....什么德。” 殷宁愣了一下,拍了一下额头,这里是古代,怎么会有现代的药,她猛然起身,哐的一声,像是什么掉了,她俯身查看,大喜过望,没想到微米吊坠竟然和自己一起来到了这里,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太夫人的病有救了。 她偷偷的从吊坠中拿出治疗哮症的药,给太夫人吸食,加上一顿行云流水的针法,看的旁边的胡郎中接连赞叹。 第3章 妃位之争 “华佗针,这不是已经失传了吗?”胡郎中惊叹道。 “此针在华佗死后便失传了,据说可以令人起死回生,这王妃一个养在太尉府的大家闺秀怎会如此高超的针法。’’ 众人纷纷议论:“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殷小姐一个瘦骨如柴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竟有如此医术。” 胸口上的伤血流不止,殷宁显着有些吃力,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一口鲜血喷出。 “殷小姐,殷小姐你没事吧?”俞子琼紧忙上前询问。 “俞公子,我没事,你不必担忧。” 众人安静极了,屋里静的都可以听见殷宁施针的声音。 殷宁擦拭着头顶的汗珠,一炷香后,见太夫人脱离危险,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俞公子不必担忧了,太夫人已经没事了。” 俞太夫人咳了一声,俞子琼与齐王见太夫人醒来,喜出望外,紧忙上前查看。 “外祖母,您醒来了,这是太好了。” “祖母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殷荷看着醒来的太夫人,狠狠的看了一眼殷宁,眼神流露出一股杀气,紧紧的握着拳头。 见太夫人脱离了危险殷宁拖着沉重的身子打算离开,但由于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只听见冬儿喊了一声:“小姐,小姐。” 如梦似幻,脑海中残留的片段一次又一次闪过,一直停留在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那天曹姨娘带着她与殷荷前去香山的尼姑庵上香,没想到却遭遇暴雨,不得以在此处留宿。 晚上她独自跪在菩萨的面前,为常年卧病在床的哥哥祈福,可屋里桌案上放的檀香炉,发出的阵阵幽香,让人觉得不适。 她猛然起身,感觉一阵阵眩晕,浑身燥热难忍。 大殿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她很是害怕,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意识,让自己保持清醒,踉踉跄跄的跑到佛像的后面避一避。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突然大殿内的烛火全部熄灭,伴随着外面的阵阵雷雨声,她害怕极了,意识越来越模糊,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搭上她纤细的腰间,她被捂住口鼻,随着陌生的男子的脚步穿梭到后院,最后来到后山的桃花院。 桃花在经过雨水的洗礼,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伴随着阵阵雷声,天空一片银白,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依稀记得那个男人修长的剑眉,紫绳束发,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她浑身发烫,呼吸急促,手臂上的赤色朱砂痣,慢慢变淡,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待她意识慢慢清醒,男人已经整理好衣冠,低下头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一夜,雨打桃花落,桃花散发出阵阵芳香。 待她醒来,已经是在后院的禅房之中,她慌忙的掀起自己的衣袖仔细查看,那象征着女孩家的赤色朱砂痣真的消失不见了,她慌了,原来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知所措的抱头原地痛哭,身上还残留着昨夜后院留下的淡淡桃花香。 而曹姨娘与殷荷,却大肆宣扬的寻找她。 这两个月以来,那一夜的噩梦一直伴随着她久久不能释怀,她经常从噩梦中醒来,而曹姨娘与殷荷一直追问她那晚的事情,她害怕极了,只能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能是以自己是迷路了搪塞过去,但是那个噩梦是她一直挥之不去的阴影,看着自己如今这副样子,她想起了自己深爱的齐王,终日闷闷不乐,抑郁寡欢。 头像炸开了一样痛,她渐渐的恢复了意识,听见了阵阵的哽咽声,她睁开了眼睛,浑身剧痛,看见了床前一直在哽咽的冬儿。 她用力的晃动自己的身体,望着四周,凌乱不堪的屋子,连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是多处补丁,寒酸不已,她苦笑一声,想起原主的回忆,心灰意冷,慢慢的合上了眼睛,泪水划过了脸颊。 “小姐,你没事吧,脸色这么不好,你到是说句话呀!可别吓冬儿呀!” 冬儿的呼喊声,让她清醒过来,胸口上的伤口剧痛无比,这不是梦,她也只能欣然接受自己穿越了的事实:“冬儿,这是什么地方呀!” “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吓死我了。” 冬儿看了一眼,四周嘈杂的环境,心酸的道来:“这里是齐王府后院的柴房,齐王说就让小姐在这里听天由命,谁也不准来看望。” 殷宁,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用衣服料子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冬儿裙角少的那一块料子,很显然是冬儿帮她包扎的。 她苦笑道:“怎么,齐王不是嫌我脏他的齐王府,怎么还留我在这里。” “呵呵,姐姐当真是命大呢?要不是俞公子给你求情,让姐姐留在此处养伤,要是依着王爷的意思,姐姐现在怕是早已经躺在尸横遍野的乱葬岗了。” 殷荷簪花点翠,一身粉红色的长裙,配着红色的绣着百鸟朝凰的外袄,走进柴房,还嫌弃的用绢子掸了掸屋子里的灰。 “姐姐还真是福大命大,匕首刺不死,王爷没掐死,失血过多也还能好好的醒来了。” 殷宁在冬儿的搀扶下,走到殷荷的身边冷笑道:“妹妹,别着急,姐姐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呵呵,姐姐这话可真是好笑,我着什么急,姐姐还是好好操心操心自己吧,就怕姐姐时日无多了,一个残花败柳,还想当齐王妃,就等着被陈塘吧!” 这件事情不仅关乎着齐王的脸面,还有关皇家的声誉,齐王那样一个注重自己声誉的人想必是不会对外宣扬的。 殷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消失的守宫砂,猛然想起:“是你,是你殷荷,对不对,我就想事有蹊跷,尼姑庵哪里来的男人,定是你和曹氏在檀香里动了手脚,我才中了你们的计。” “还不算太笨吗?既然你都快死了,我就当一回善人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我是在檀香里下了药,但是那个害你失贞的人不是我,我姨娘找到的那两个无赖,在赶到现场的时候,你就不在房间里了,我还以为我失算了。” “谁能想到姐姐竟然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那天我见胡郎中跟王爷汇报,王爷那张气的都发青了的脸,我想事情定有转机,你还是失贞了,是不是。” “你这样害我,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哈哈.......真好笑报应,齐王乃是天选之子,陛下眼下无子,齐王又深得太皇太后的器重,难保有朝一日不会继承大统,况且这齐王妃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你那短命的娘亲,鸠占鹊巢,抢了我姨娘正室的位置,你抢了我嫡女的位置,我也不至于出此下作的手段,殷宁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夺回来的。” “所以,那日你便当着齐王的面,假意与我发生争执,还冤枉我推你下水,然后衣不遮体的勾引齐王。”殷宁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那又怎样,那日齐王来到太尉府,我计划好父亲与齐王经过的时间,本来想于你发生争执,掀开你的衣袖,让齐王看看你的守宫砂还在不在,也验证那一夜在尼姑庵发生的事。” “谁能想到弄巧成拙,你一把将我推开,我也只能将计就计,假装落水,引诱齐王来救,又解开衣服,衣不蔽体,让齐王看见,这样既能坐实你生性歹毒,又能让我失节于齐王,让他娶我。” “好一招,一石二鸟,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言行告诉齐王吗?” “哈哈......刚才还夸你聪明来着,怎么姐姐又犯糊涂了,姐姐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如今已是残花败柳,齐王恨不得杀了你,况且又没有证据,你觉得你说出去有人会信吗?”殷荷鄙视的看了一眼眼前狼狈不堪的殷宁。 殷荷用她那双涂满红色的指甲,轻抚了殷宁惨白的脸得意的说:“我劝姐姐还是别挣扎了,还是自行解决吧,你死后,妹妹一定会求王爷为你风光大葬的,好歹还能保全姐姐的名节,省着连累太尉府。” 殷宁拿出一瓶毒药放在殷宁面前。 第4章 众口铄金 冬儿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护主:“二小姐,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家小姐。” 殷荷很是不耐烦一个耳光扇过去,冬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贱婢哪有你说话的份,既然你们主仆情深,等送完你家小姐,我也发发善心送送你。” 殷宁眼中透露出刺骨的目光,抬手狠狠的给了殷荷一巴掌,砰的一声很是响亮,殷荷惨叫一声狠狠的倒在地上。 这一耳光扇的她毫无防备,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殷宁,如今竟便如此厉害,她转念一想赶紧跪在地上假惺惺的求饶:“姐姐,我知道是 我不好,你要是厌弃我,我这就走,求你放过我。” 房门哐的一声被踹开,齐王抬手狠狠的抓住殷宁的手腕:“殷宁,本王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让你别招惹荷儿,你是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吗?” 殷宁用尽全力挣开齐王,痛的说不出话。 殷荷一声痛哭,扑倒齐王的怀里:“王爷,救我,姐姐要害我,王爷要给妾身做主呀!” “好了,好了,别哭了,本王这不是来了吗!”齐王低下身子轻声安慰着殷荷。 “荷儿你也真是的,本王告诉你要离这个失心疯的女人远点,你还来看她,你顾忌姐妹之情,可她却要害你,要不是本王来的及时,不是让她得逞了。” 殷荷哭的泣不成声,伏在齐王的怀里红口白牙的颠倒黑白:“妾实在是不放心姐姐,才好心来探望,想着劝劝姐姐给王爷认个错,谁想到竟发现姐姐私藏男子之物,我好心劝谏,没想到姐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 殷荷不怀好意的往殷宁的床上扫视。 殷宁顺着她的视线,没想到却在枕头下面发现一块紫龙玉佩,这显然是男子的东西。 齐王面色阴沉一把夺过玉佩,狠狠的望向殷宁:“好呀,好,殷宁你还未离开我齐王府,还是本王的妃,就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私藏男子之物,你眼里还有本王吗?” 砰的一声,齐王狠狠的把玉佩丢到殷宁的脸上,砸破了殷宁的额头。 冬儿见殷宁额头流血紧忙上前帮她擦拭额头并向齐王解释:“王爷明鉴呀!我一直在这里守着小姐,并未见过这个玉佩,定是二小姐栽赃嫁祸的,她刚才还想对我家小姐意图不轨的。” “王爷!妾冤枉呀!刚才您也看见呀,姐姐那样凶悍,妾手无缚鸡之力怎能害的了姐姐,王爷可千万别听这个贱婢胡说。” 殷宁捡起玉佩,擦了擦额头的伤,冷笑道:“殿下,在你眼里我倒是有多蠢,才会撞在枪口上私藏着男子之物。” “如此处心积虑,不就是想逼我就范吗?不就是想和离吗?何必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既然如此我同意和离。” “好!既然你想和离,现在就和本王进宫面见太皇太后。” 殷宁淡然一笑:“既然殿下早有此心,殷宁又有何不敢!” 冬儿在殷宁后面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姐,你可千万别冲动呀!” 殷宁明白自己已是残花败柳,即使太皇太后再疼爱自己,为了皇家的颜面也不会放过自己,明知如此,她还是想进宫面见太皇太后,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殷荷脸上挂不住的得意为了在齐王面前维持她善良的小白花的形象,还是假情假意的劝导:“姐姐慎重呀!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呀,这万一在太皇太后面前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太皇太后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呀!,王爷,姐姐有伤在身要不让姐姐休息两天,恢复恢复。” 现在的处境已经四面楚歌,再不抓住机会,岂不要像原主一样,被这个小妖精吃的不吐骨头。 “怎么我听妹妹的意思,是想趁着我有伤在身,让殿下赶紧赶尽杀绝,然后赶紧给妹妹腾地是吗?” “王爷,你看姐姐又误会妾了。” 齐王轻轻拍着殷荷的肩膀,温柔的安慰,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殷宁:“也好,本王也不想节外生枝,早点和你这毒妇和离,大家从此都安生。” 殷荷躲在齐王的身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殷宁实在是不愿意再看见她这副嘴脸。 起身唤到:“冬儿。帮我更衣。” 朴素的红绳束发,一身简洁的宫装,在冬儿的搀扶下,毅然决绝的上了进宫的马车,傲骨磷磷,让人油然起敬。 齐王嫌弃与她同坐一辆马车,独自骑马,一席青衣华服,紫金冠束发,显得人高冷傲骨,生人勿进的样子,透露出一丝丝的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的敬意。 街道熙熙攘攘,马车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人们纷纷围在一起甚是热闹。 齐王皱皱眉毛,吩咐侍卫前去查看情况:“回禀殿下,是位寡妇不守妇道,怀了身孕,村民们唾弃她,要将她拖出去陈塘,人人纷纷赶来看热闹,才堵了这里的路。” 人群中的话语络绎不绝,妇人蓬头素面,身子沉重,用力的挣脱开人群摔在马车面前。 身后围观的妇女们纷纷指指点点:“这贱妇,竟然不守妇道偷人,活该被陈塘,还有脸跑?” 妇人拼命挣扎解释:“我没.......我没偷人,我是冤枉的,不信,你们问问我婆婆,我终日守在床前照顾她,不曾弃离,我死不要紧,你们不能这样红口白牙的诬陷我呀!”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赶紧上前抹泪哭泣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自从你嫁到我家,我对你可是不薄呀!你怎能做出对不起我儿的事情,败坏家风,我这么大年岁了,因为你在背后没少受人指指点点。” 老妇人的加刚,让围观的人群更加厌弃眼前的这个女人,纷纷唾弃她,有的还用青菜叶子和鸡蛋砸向她:“贱妇,真不要脸,肚子都那么大了,还在这儿,信口雌黄。” 齐王,看了眼轿子里的殷宁,讽刺道:“殷小姐,是想起什么了,还是感同身受,还是戳痛你了,要不要离开。” “多谢殿下为殷宁着想。”她掀开轿帘,慢慢的走下马车,呼喊着妇人过来,妇人似看见了生机,急忙踉跄的爬了过去,人群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殷宁的身上。 “夫人,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吧!我真的是冤枉的。”妇人一边说一边磕头,那声音即使是在人群嘈杂的环境中也格外清晰。 齐王阴下了脸:“殷宁,你这是干什么?” 殷宁并未理会齐王的质问,只是伸出摸了摸了妇人的脉象。 笑了出来,“你确定自己是有了身孕,可否找郎中看过?” “夫人此话是何意,我之前一直头晕想吐,眼看着肚子大了起来,怎敢找郎中。” “看你说话呼吸都成了困难,定是腹部的积水压迫了肾脏,才会出现类似怀孕的症状。” 妇人听了殷宁的话喜极而泣望向人群:“你们听见了吗?我没怀孕,我是被冤枉的。” 人群中的人对于殷宁的诊断可并不买账:“切!她又不是郎中,就听他三言两语,谁信呀!” “就是,我前几天还看见她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就算她没怀孕,也不见得是什么贞洁烈女。” 众口铄金,三告投杼,仅凭殷宁一人之言,确实难以服众,人们还是纷纷对这位妇人指指点点。 那句句刺人的言语,终究还是击到了妇人,她仰天长笑,看着侍卫身上的佩刀,趁着侍卫松懈,一把抽出刀,狠狠的扎在她的隆起小腹。 第5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礼教 这一幕属实是震惊了殷宁,她顾不上眼前,慌忙的跑向妇人。 此时的妇人,早已躺在血湖之中,用尽最后一口气笑了出来,望向人群:“看见了吗?我是.....是冤枉的,我没有怀孕.....” 殷宁看着眼前已经咽气的妇人,心头涌上一股心酸,真是可笑,难道名节,清白,竟能比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还重要。 “媳妇,媳妇,你醒醒呀!你就这么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呀!”那位老妇人,看着已经咽气的媳妇扑了上来。 旁边的路人又对她发起了谴责:“现在知道你儿媳的好了,刚才是谁义正言辞的说她偷人,败坏家门的。” “就是,现在媳妇死了,还有脸哭......” 殷宁看着已经咽气的妇人,在冬儿在搀扶下慢慢起身,对着人群怒喊:“够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难道你们就没有参与吗?现在儿媳死了,你们就来指责婆婆,难道要再害死一条性命,你们才甘心吗?”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可是并没人为妇人的死感到丝毫的愧疚,殷宁给了老妇人一笔钱,叫她好好安葬妇人,转头捂着受伤的胸口,慢慢的回到轿子中。 齐王望着眼前的景况,咬紧了牙,漠视的叹了口气对侍卫说:“走。” 轿子里的殷宁此时心里十分不安,眼前妇人的下场,或许在不久便是自己的下场,若是太皇太后知道了她怀了身孕而孩子却不是齐王的,会不会大发雷霆,要了自己的命,想起了这些她的胸口上的伤又疼了起来,疼的她满头大汗。 “小姐,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痛,要不要再找个大夫看看呀!” 殷宁示意冬儿不要声张,打算自己处理伤口,让她为自己看着点外面,守着点门,冬儿掀起了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见没有什么异样示意殷宁。 殷宁见外面安全,背着冬儿,偷偷的转过身,从吊坠中拿出药和纱布,为自己处理伤口。 路上,冬儿用奇怪的眼神一直望着殷宁:“小姐,那天见你医治俞太夫人,冬儿很是好奇,小姐什么时候学的医术,我记得小姐以前在太尉府根本不懂什么医术。” “嘘!小声一点,我自己也解释不清,只记得我自杀的那天,梦见了观音娘娘,她传授了我医术,醒来以后我就真的会医术了,冬儿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这算是咋俩的小秘密。” 冬儿赶紧捂上了嘴小声回道:“小姐,说的对!小姐放心,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一定是小姐善有善报,观音娘娘舍不得小姐死,才传授医术保命的。” ‘‘对!就是这样,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小姐要是信不过冬儿,咋俩,拉钩。” 冬儿伸出小拇指,殷宁看着眼前这个呆萌单纯的小姑娘笑道:“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谁反悔谁是小狗.....”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齐王不耐烦地下了马,来到轿子前,招呼殷宁下车,二人大步的走进皇宫。 齐王,大步流星的走进皇宫,走起步来飒爽英姿,丝毫没有顾及到,后面身受重伤跟着吃力的殷宁和冬儿。 殷宁的伤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荡妇与自己的妹妹争风吃醋的演一出苦肉计,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眼下真的进了宫,害怕自己的丑事被揭发,心虚不已,才这样磨磨唧唧的为自己争取多活一阵,丝毫不值得可怜。 他们先去了陛下所在的上阳宫,没想到陛下因为南方水灾,正在与内阁大臣商量治水之策,根本就没有时间接见他们,更没有时间来处理这点小事。 齐王也只好识趣的拐去太皇太后的福康宫,太皇太后以自己身体不适,打发了身边的周公公回话,让他们回去。 他们又来到了皇后的长宁宫,皇后同样是闭门不见,让身边的大宫女传话,若齐王与王妃进宫只去给齐王的生母,俞太妃请安便好,齐王明白宫里的耳目众多定是之前成亲之日的闹剧,传到宫里,各位主子纷纷避嫌,不愿惹祸上身,才让他们二人纷纷吃了闭门羹。 齐王拐了一圈脸色更加阴沉,气急败坏的在宫里徘徊,殷宁和冬儿慌忙跟上,生怕跟丢,在宫里徘徊了小半日,累的二人气喘吁吁,最后在齐王的带领下,才来到太妃们住的漪霞殿,给他的生母俞太妃请安。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俞太妃是先帝最宠爱的嫔妃,先帝去世时,齐王才刚刚满月,而当时的朝野内忧外患不断,急需有领导力的年轻君主,太皇太后为了江山社稷,便扶了当今陛下上位,安定朝野,为了弥补先帝,这俞太妃得了陛下的恩赐留在宫里养老,吃穿用度一切比着太后的用度,说起来是仁义道德,这不过是皇家制衡权利的手段,把俞太妃留在宫中,也有利于当今陛下钳制手握军权功高震主的齐王。 二人来到漪霞殿的正殿,宫婢,恭恭敬敬的请二人进去,而俞太妃正躺在床案上小憩,珠玉满头,一身正装雍容华贵,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齐王拉着殷宁上前给姜太妃见礼;“儿臣给母妃请安,愿母妃凤体安康。” 殷宁见状也附和了起来:“儿媳,给太妃请安,太妃金安。” 俞太妃,缓慢的睁开双眼,微微的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说:“来了,腊梅给齐王和齐王妃添把椅子。” 还没等俞太妃开口询问,身边的老嬷嬷便上前见礼:“老奴给王爷和王妃娘娘请安,恭贺王爷王妃新婚大喜。” 俞太妃缓慢起身,一双修长的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都什么时辰了,你们可让哀家和敬事房的嬷嬷们眼巴巴的等了一上午,怎么是新婚燕尔,还是王妃贪睡起晚了。” 敬室房的嬷嬷连忙解释道:“这都怪老奴,老奴这不是想着早些来还能和太妃娘娘说说话,顺便跟新王妃讨个彩头,这才来早了。” 殷宁没有解释,她知道定是那日自己在婚宴上闹的笑话,又气的俞太夫人犯了旧疾,俞太妃心里不快,不好发作,才借着敬事房嬷嬷的话敲打自己,没兴师问罪已是好的了,怎还期望给自己笑脸。 “太妃娘娘赎罪,都是殷宁不好!” 俞太妃的脸上不苟言笑,带有一丝丝的不羁:“行了!别端着了,快拿出喜帕,快让敬事房嬷嬷验验吧!” 殷宁一脸疑惑:“喜帕,那是什么东西!” 俞太妃脸上挂上了一丝丝不快,敬事房嬷嬷连忙上前解释道:“回禀王妃,就是落红的帕子,来检验王妃娘娘是不是处子之身,记录在敬事房的,方便以后王妃娘娘怀上小世子察验的。” 第6章 贞洁帕子 察验落红的帕子? 这是什么诡异的规矩,要把两口子的隐私,堂而皇之的展现给外人看,这古代的风气真是让人搞不懂,到底是传统,还是开放呀! 况且,她已经不是处女之身,大婚当日还被齐王关在柴房,上哪儿去弄这落红的帕子呀! 这要是让太妃知道她早已不是处女之身,不得要了自己的小命呀!这俞太妃看起来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殷宁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一旁的齐王看了一眼心虚的殷宁上前道来:“启禀母妃,殷宁受了伤,我并未与她圆房。“ 殷宁心里一惊,很是诧异,本来以为自己给齐王戴了绿帽子,他很不得将此事早点告诉太皇太后,好将自己千刀万剐,早日将殷荷扶上妃位,好和她比翼双飞。 没想到,他会主动为自己打圆场,殷宁偷偷望去齐王,没想到齐王却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漠视的看了一眼自己。 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真是搞不懂他到底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怪,还只是为了保全皇家的颜面。 “恕老奴斗胆问一句,那王爷可有留宿在侧妃娘娘的房中。“ “并没有!这几日本王担心外祖母的病情,一在镇国公府陪伴到深夜,这几日都是睡在书房。” “罢了!齐儿你已经成家了有事情母妃也不便干预,但是你要切记,别失了皇家的规矩,母妃知道你钟情殷二小姐,陛下也开恩把她纳入你齐王府做妾,但是娶妻娶贤,娶妾娶貌,切勿过分宠爱妾室而忽略正妻。“ 俞太妃,只字没提自己,定是还在为当日大婚之日自己气病了俞太夫人的事情生气,殷宁自知自己理亏只好听着俞太妃明里暗里的挖苦自己,她低下头一言不发,静静的等着齐王开口提出和离。 齐王轻轻点点头:“儿臣遵旨。“ 俞太妃示意,一旁的嬷嬷便立刻拿来了两盏茶,递给殷宁和齐王,旁边的宫女示意殷宁给俞太妃敬茶,喝下新妇敬的茶就算是承认这个儿媳了,看俞太妃这架势,是打算接受自己了。 齐王和殷宁都处在那里,谁也没有接那碗茶。 “等一下!母妃儿臣有事禀报。“ “有什么事,敬了茶之后再说。“俞太妃的目光划过殷宁的脸,似乎别有用意。 嬷嬷们上前把茶递给齐王:“请王爷与王妃娘娘敬茶给太妃。“ 看这架势似乎是骑虎难下,齐王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茶,递给俞太妃:“母妃,请喝茶。“ 俞太妃接过茶,浅浅的抿了一小口,满意的点点头。 嬷嬷又向殷宁递茶,殷宁看了一眼俞太妃的眼色,只好识相的接过嬷嬷手中的茶,嬷嬷刚刚撤掉茶托,殷宁就感觉到这滚烫的茶水,烫的她指尖发红,想必是刚刚从炉灶上取下来的,殷宁忍了半天,烫的不行不得已把茶碗丢了出去,瞬间,那双如葱白的指尖就被烫伤了。 齐王被溅了一身茶水,不耐烦的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茶水:“殷宁,你是不是故意的。“ 俞太妃也紧忙起身,强压着怒火;“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是茶水太烫了。“ 殷宁抬起头,注意到了这个给自己递茶的嬷嬷是今日来的敬事房的嬷嬷之一,若是敬事房的人,应该没有理由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要是俞太妃的人,依照俞太妃的性格一进门就应该发落了自己,何必又整这一出,想必应当是太皇太后身边派来的人,所以俞太妃才强压着怒火,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样和蔼。 既然是太皇太后派来帮助自己的,没必要给自己使绊子呀!还是太皇太后这么做另有深意。 茶水溅了一地,殷宁渐渐回过神来,紧忙上前和俞太妃解释:“太妃娘娘赎罪,刚才一时分神,才没拿稳茶杯。“ 俞太妃强颜欢笑的答复着:“罢了!哀家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快起来吧!“ 殷宁在嬷嬷们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敬事房的嬷嬷们,看情况不对立刻有眼色的打算离开:“太妃娘娘,老奴在这儿漪霞殿也叨扰半日了,敬事房还有事情要老奴处理,就不打扰,太妃娘娘了。“ 俞太妃与敬事房的嬷嬷们客套了几句,打发了身边的大宫女送她们离开。 待敬事房的嬷嬷们离开后,再次看见殷宁时,再也没有刚刚和蔼可亲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 “王妃是当真的身体不舒服,还是当着太皇太后身边的人,故意给哀家上眼药呢?“ 殷宁早就料到了,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一走,俞太妃势必会找自己麻烦,紧忙上前解释道:“太妃娘娘明鉴,殷宁怎敢对太妃娘娘不敬,殷宁最近真是身体欠佳,想必是失血过多,头晕目眩,所以才拿不稳茶杯的,还请太妃娘娘赎罪。“ “哼!你不提也就罢了,还敢跟哀家提这件事,你大婚之日,寻死觅活的,可是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让哀家和齐王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还气病了哀家的母亲,要不是俞太夫人无恙,今日你还能完整的站在哀家的面前。“ 殷宁越听俞太妃的话,越觉得委屈,原主的糟心事还得让自己收拾烂摊子,更何况原主,这腹中不知生父的娃娃,让自己不仅受尽齐王的虐待,现在还要在这儿听姜太妃发落,自己却有苦说不出。 “太妃娘娘息怒,齐王乃天之骄子,是殷宁配不上殿下。“ 齐王趁机和俞太妃挑明来意:“实话和母妃说,儿臣此次进宫,是想请陛下和太皇太后做主,与殷宁和离,另立殷府二小姐为正妃。 “放肆!这才刚成亲几天,就要和离,你眼里还有陛下,还有太皇太后和哀家吗?况且那个殷荷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庶女,还想当王妃,这件事情别说陛下和太皇太后不会同意,就是哀家也不允许。“ 殷宁本以为嬷嬷们刚走,俞太妃就会开始给自己穿小鞋,肯定也是和齐王站一个队伍,没想到竟然是第一个反对的。 仔细想来俞太妃对殷宁的怒火无非是成亲之日的那场闹剧,不管结果如何殷宁还是进了齐王府的门,俞太妃作为婆婆,这是要敲打敲打,树立作为婆婆的威信,况且俞太妃那样的名门嫡女自然是看不上庶女出身的殷荷。 况且殷宁是太尉府的嫡女,又深得太皇太后的喜爱,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出身,将来在朝堂上也是齐王的助力,本来陛下对齐王本就疑心不已,要是齐王一意孤行,势必会得罪殷太尉和太皇太后,要是失去了这两尊大佛的庇佑,她和齐王孤儿寡母的,在这宫中势必不好过。 “齐儿,心意已定,求母妃成全。“ “不行,此事万万不可,齐儿你喜欢那二小姐,陛下已经赐给你做妾了,在王府你疼她,宠她就是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母妃也无话可说,但是孰轻孰重你要想清楚,你这样做,让太皇太后和殷太尉的颜面何存。“ 齐王不顾俞太妃的劝阻,斩钉截铁的要和殷宁和离:“齐儿心意已定,还望母妃成全,要是太皇太后怪罪下来,一切由儿臣承担。” 殷宁也附和道:“是呀!殷宁与齐王是自愿和离的,求太妃娘娘成全。” 俞太妃没有说话,三人都若有所思,为自身利益考量。 外面的小太监突然闯了进来:“启禀太妃娘娘,镇国公府的俞世子,托人带来口信,说是有要事,要求见齐王妃。” 俞子琼?他找我什么事情? 第7章 我也不是天生就逆来顺受的 俞太妃眼前一惊,看了一眼殷宁:“子琼,很少进宫,有没有交代找齐王妃到底是何事?” “据说是俞太夫人身子突然不适,府中的郎中都一筹莫展,只能去齐王府请王妃娘娘过去看看,结果听说王妃娘娘进宫了,所以传信来宫中想请王妃赶紧去镇国公府瞧瞧。” 俞太妃听说是自己母亲身子不适,立刻就慌了起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犯病了?” “太妃娘娘您请宽心,俞世子特意交代,俞太夫人只是胸口闷,并无大事。” 俞太妃松了一口气,并交代二人:“齐儿,还不赶紧带着王妃去镇国公府瞧瞧你外祖母,母妃不能出宫,记得派人给母妃捎个口信,好让母妃安心。” 齐王也清楚事情的重要性,不得不把与殷宁和离的事情压在后面,现在去镇国公府才是最要紧的事。 殷宁对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也是无可奈何,心里渴望与他和离,重获自由,另一方面又不敢贸然行事,生怕弄巧成拙,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听说镇国公府有请,也是一个脱身的机会。 齐王急忙离开,她却不紧不慢的走到俞太妃面前:“太妃娘娘,可知道刚才殷宁打翻的那碗茶,并不只是因为烫,而是那茶水里被人下了药,虽说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却也能让人剧痛无比,刚刚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在,殷宁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找了个理由给打翻了。” 没等俞太妃反映出事情的严重性,殷宁便带着一直守在漪霞殿门口的冬儿离开了。 而俞太妃身边的宫女吓得花容失色:“太妃娘娘饶命呀!奴婢只是奉命负责煮茶,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殷宁心里得意一笑,俞太妃多疑,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定会找太医,察验那碗茶,一旦验证自己没有骗她,一定会对这个煮茶的宫女进行查问,这宫里人多眼杂,这点蛛丝马迹还是很快便能查出来。 即使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己也是太尉府的嫡女,一个小小的宫人也敢,用下作的手段陷害自己,她天生也不是逆来顺受的。 一到宫门,齐王早已在此等候她了,齐王眼光锐利,这点小把戏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一脸讥笑道:“殷大小姐的手段,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稍不防备,便差点让人丢了性命。” “殿下,过誉了,殷宁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才看那宫女一直盯着殿下看,想必是爱慕殿下已久,看那宫女长得也算是有几分姿色,若是殿下有惜花爱花之意,不如去求求太妃娘娘,把她也纳入府中。” 齐王冷冷了瞥了一眼殷宁:“强词夺理,本王不屑与你争执,但是本王警告你一会儿去了镇国公府最好,收起你的小把戏,否则本王可不会像这次这样好说话了。” 殷宁本想着,他刚刚没有在敬事房嬷嬷和俞太妃面前揭穿自己不贞的事情,是发了善心,看来只是自己多虑了,他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还有,别以为这样耍耍小聪明,就能引起本王的注意,本王对你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兴趣。” “殿下多虑了,殷宁这么做只是为了自保,同样殷宁对殿下也一点不感兴趣。” “殷大小姐是病了以后,脑子也不好使了吗?不知道是谁当初,一直倾心本王,非要嫁到齐王府的!”齐王嘲笑道。 齐王不提还好,这一说让殷宁想起,当初原主爱慕齐王,太皇太后便打算赐婚给二人,齐王从边地回京后,听说此事,便向太皇太后陈情暂时不想娶亲。 那时,殷荷还没勾引上他,殷太尉不愿意错过这个和皇家结亲的机会,于是就跑到太皇太后面前,说原主得了相思病,非齐王不嫁,还演的像模像样的,太皇太后不忍,便拒绝了齐王的请求。 现在想想,不过是女孩家少女时的怀春,还被自己父亲倒贴的如此不值钱,现在又让齐王抓住小辫子,好好的羞辱了她一遍。 “殿下,那时候殷宁小不懂事,父亲爱女心切,才去太皇太后面前为殷宁陈情,现在想起来,殷宁早就不喜欢殿下了。” 简单的不喜欢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齐王的自尊心:“也是!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可能对一个男子长情呢!怕是现在也早已忘了你那奸夫吧!” 齐王这话真够狠的,刺的殷宁哑口无言。 齐王得意的蔑视一眼殷宁,骑上马,拂袖而去。 冬儿一直跟在殷宁的身后,欲言又止,想打听打听情况,而宫门口,人多嘴杂,只好忍了下去,扶着殷宁上了马车。 离宫门口不远处,俞子琼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一身精美的蓝色华服,腰上系这价值不菲的玉佩,随风摆动,近看如此翩翩少年郎,皓齿明眸,实在是难以不让人心动。 见殷宁下了马车向他走来,如同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急忙冲上前去:“王妃娘娘。可让在下好等呀!,属实不应该在王妃娘娘进宫拜见太妃娘娘时,叨扰,但是祖母抱恙,府中郎中束手无策,子琼只能厚着脸皮来请王妃娘娘了。” 这样温文尔雅的少年郎很难让人讨厌起来,殷宁忙着向他还礼,匆匆跟着他去了镇国公府。 殷宁的伤还没有好全,就跟着他们一路折腾,显然有些吃力。 等马车赶到镇国公府,俞子琼早就打点好一切迎接他们,两个婆子看见了齐王府的马车,丝毫不敢怠慢,紧忙上前去迎接殷宁。 殷宁在婆子的带领下,一路直奔俞太夫人的宅院,而俞太夫人正在床上小憩,两位儿媳在旁侍候,一个扇扇子,一个捶腿,其中一个见殷宁到来,连忙让下人搬来椅子,招呼殷宁坐下,小声的和殷宁说起俞太夫人的病情。 这位夫人便是镇国公府的当家大房夫人,齐王的舅母,俞子琼的生母。 殷宁从她口中了解了俞太夫人的病症,和她寒暄一阵后,便上前为俞太夫人诊治,趁人不注意时用微米吊坠,为俞太夫人做了个全身检查,心里对俞太夫人的病也有了底,现在是夏季俞太夫人的哮症没有发作的迹象,只是简单的老年病,加上爱动怒上火,一时调理不周,才郁结在肺部,感觉胸口闷闷的。 殷宁从吊坠中拿出来化痰止咳丸,给俞太夫人服下,缓解了一下她的胸闷气短。 片刻后见俞太夫人精神好些,便小声的伏在俞太夫人的耳边:“太夫人,可感觉好些了。” 俞太夫人忽然猛地睁开眼睛,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我一点也不好。” “那......太夫人告诉殷宁,您还哪里不舒服。” “太夫人,一口一个太夫人,怎么毕竟你还是齐儿的王妃,叫一句外祖母,你都不肯。” 这俞太夫人显然是挑理了,为了哄好她,殷宁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外祖母,您还哪里不舒服。” 俞太夫人满意的笑了笑:“这下呀!哪里都舒服了。” 第8章 这个王爷真奇怪! 殷宁无奈的看了一眼俞太夫人,将剩下的止咳化痰丸,放在桌子上:“这药我留下了,若是外祖母感觉胸闷,服下便能缓解,但是要切记不可多吃。” “就这样.......敷衍老身?” “外祖母多虑了,殷宁今日来的匆忙,很多药需要配置,待殷宁回到王府,配好药再命人给您送来。” “怎么,王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就这么不愿踏进我这镇国公府,还派人送来,这要是让人下了毒,老身岂不是没处说理去。” 俞太夫人,几句话怼的殷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想向太夫人解释,可是太夫人却转过身,不管她怎么喊,都不再理她。 俞夫人,把她拽到一边,叮嘱道:“太夫人的一片苦心,娘娘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俞夫人一语点醒梦中人,也不知道,原主是烧了什么高香,才让太皇太后和俞太夫人,两位位高权重的人如此袒护她,俞太夫人不是什么大病,还特意让俞子琼专门进宫将自己传唤出来,原来只是想保住殷宁的性命。 殷宁眼眶微红,握住太夫人的手解释道:“是殷宁不好,太夫人一片苦心是殷宁辜负了,多谢太夫人为殷宁周旋,太夫人好好休息,殷宁明日再来看您。” 俞太夫人没有说话,殷宁随着俞夫人出来,齐王早已在外面,等着心焦不已,见她们出来,上前询问:“大舅母,怎么样。外祖母可还好?” 俞夫人叹了口气:“无妨!,只是她老人家自从上次从喜宴回来,便每天忧心不已,夜不能寐,想必是忧心王爷和王妃,如今见二人冰释前嫌,想必会宽心许多。” “没事便好!有劳大舅母费心了。” “王爷这话是折煞妾身了,这本就是妾身的分内之事,还是王妃娘娘妙手回春,只怕这几日都要叨扰娘娘前来看诊了,太夫人还特意让妾身叮嘱王爷,王妃娘娘有伤在身,还请王爷好好好善待娘娘。” 既然是长辈的嘱咐齐王只好遵守,看了一眼殷宁,目光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自然,还请大舅母转告让外祖母宽心。” 齐王派人进宫给俞太妃捎了口信,随后便带着殷宁离开了俞太夫人的住所。 齐王将殷宁拽到了无人处,仔细的打量了眼前这个女人,讥笑道:“没看出呀!殷宁本事还不小吗?不仅太皇太后袒护你,现在就连我外祖母都开始偏向你了。” “殿下,这是何意,刚才还答应太夫人要善待殷宁,现在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难道殿下要食言吗?” 齐王拽殷宁的手狠狠的盯着她:“这双手医术绝佳,可谓是在世华佗,可是据本王所知太尉府的大小姐根本就不懂什么医术,更何况是连御医都治不好的哮症,你究竟在打什么注意。” 殷宁挣脱开齐王:“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殿下难道忘了,殷宁十二岁之前一直与母亲和兄长居住在乡下,难保有高人传授过殷宁医术,只是殿下不知道罢了,不管殿下怎么想殷宁,殷宁明日还是要来为太夫人看诊的,若殿下信不过殷宁,尽管跟着殷宁一起来好了。” “要不是看在外祖母的病,眼下需要你来治,你当真以为本王会容你这样顶撞本王,本王就给你几日时间,待外祖母康复后,本王再好好的跟你算这笔账。” “既然殿下知道太夫人的病只有殷宁能治,殿下有求于殷宁,还请殿下拿出求人的姿态。” “哼!本王求你,应该是你求本王才是吧!要不是本王帮你瞒着你已经失贞的事情,你还能在这里与本王讨价还价,你怕是现在早就被陈塘了,所以不要触怒本王,要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起的。” 殷宁抬起头冲齐王笑道:“殿下,怕是应当去太医院看看。” “殷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宁看殿下病的不轻,应该住在太医院让太医们好好给殿下看看。” 仔细看眼前这个打趣的女人,齐王很是不屑:“本王好的很,根本没有病。” “不,殿下不知道,有时候自大也是一种病。” 还没等齐王反映过来,殷宁便拖着长裙独自离去,气的齐王只能干跺脚。 回到齐王府,冬儿扶着她打算往柴房的方向走去,殷宁拦住了她,往主院的方西走去。 冬儿轻轻的拽了拽殷宁的袖口低声提醒:“小姐,咱们的住处在那边!” 殷宁听着后面的脚步声笑着说:“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齐王妃,齐王八抬大轿抬进齐王府的正妻,整日住在柴房里岂不是让齐王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说他是被妾室迷惑苛待正妃的昏庸之辈。” “殷宁,本王的齐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想住正殿?在外面你是齐王妃,可是在本王面前你连个宫婢都不如。” “不管殷宁在殿下心中是什么地位,可是我现在就是齐王妃,殿下名正言顺的妻子,既然殷宁还是齐王妃住正殿有何不可?难道殿下忘了刚刚在镇国公府答应太夫人什么事情了?” “你少拿外祖母压本王。”齐王脸色一沉,有些不难烦。 殷宁挺起了腰板,与齐王对视,眼神坚定:“不管殿下怎么想,在陛下未下旨和离之前,殷宁都是殿下的妻,都是这齐王府的女主人,就有资格住在这里,殷宁也是未殿下的声誉考虑,还望殿下深思熟虑。” “哈哈.......殷宁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本王,不想嫁人我这齐王府,是你口是心非吧!表面上和本王玩欲擒故纵,实际上心里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本王同住一间屋子,好爬上本王的床。”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想象力真是丰富,这要是放在现代当一个狗血编剧肯定能大火。 殷宁强压着怒火,语重心长的说道:“王爷要是那么不想看见殷宁,那便离殷宁远一些,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等殷宁离开齐王府那天,殿下就是把这正殿拆了殷宁也无话可说,反正殿下家大业大,也不差这点小钱。” 齐王恼羞成怒道::“那是本王的屋子,你凭什么给本王做主。” 殷宁不愿和他胡搅蛮缠笑道:“时辰不早了,殷宁就不陪殿下了,殿下若是不愿意看见殷宁,不如移驾到阳春院,想必妹妹一直茶饭不思的等着呢!况且殿下这些日子也是忙坏了,可别冷落了刚刚新婚的佳人。” 齐王气急败坏,拂袖走向阳春院。 “殷宁,你给本王等着!!” “殷宁,恭送殿下。” 冬儿吓得有些揪心:“小姐,王爷看样子真是生气了,王爷是这王府里小姐唯一的依靠,小姐这样和王爷唱反调,以后还如何在王府立足。” 殷宁语重心长的与她说明:“冬儿,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不能永远的依靠谁,要学会依靠自己,才是生存之道,那柴房如此偏僻荒凉,上次殷荷事情的事情现我想起来还是有些后背发凉,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住在正殿想那殷荷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加害。”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冬儿也明白了殷宁的用意,她们在王府还要有很多的硬仗要打,等待她们的远远不止。 第9章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在老嬷嬷的带领下,殷宁带着冬儿来到齐王府的主院,门顶上的牌匾黑的发亮,想必是下人们经常擦拭,上面的“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两句诗取自唐代着名诗人戴叔伦的《塞上曲》,铁骨铮铮,胸怀大义,也符合这位王爷的胸襟和气度。 “小姐今天真是明艳动人,连窗前的牡丹花和小姐一比都要黯然失色,殷宁那个土包子,根本和您比不了,一会儿王爷来了,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保证魂都丢了。” “行了,就你嘴甜,快去小厨房看看给王爷准备的红高粱可烫好。” “奴婢知道了,小姐,哦!不对,应该的王妃娘娘,您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奴婢一早便盯着小厨房让他们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王爷爱吃的菜,大婚之日就怪那个殷宁,非得闹幺蛾子,破坏了小姐与王爷的洞房花烛,这次王爷来,小姐可一定要抓住机会。’’ “你这死丫头,说话口无遮拦的,放心吧!赶明儿个少不了你的赏钱。” “妹妹就这么急不可耐吗!今天就打算在这里勾搭王爷,提前来观察地形的,还是这么肯定,我此番进宫必定回不来,所以早早来鸠占鹊巢。” 殷宁调侃一声,迈进屋子,殷荷正在梳妆台仔细的画着远山眉,见到殷宁进来,一脸惊奇,放下手中的画笔。 “殷宁,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妹妹的如意算盘怕是打空了,要让妹妹失望了,王爷没有与我和离。” 殷荷起身走到殷宁身边,眼神上漏出鄙视和不屑:“即使没和离成又如何,姐姐怕是忘了自己早已是一个残花败柳,王爷怎么肯能允许一个荡妇睡在自己的床上,妹妹劝姐姐还是识相点,乖乖的去睡你的柴房吧!我要是想住进这里,也不过是王爷一句话的事!” “妹妹好大的口气,妹妹要是真的有这个本事和脸面,怎么不让陛下直接封你为王妃?” “哼!要不是你这贱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蛊惑太皇太后,抢了我的嫡女位置,齐王妃会轮到你?” 上辈子的是是非非,殷宁不愿与她争执,对于她这种人就是白费唇舌。 “殷荷!我没有空在这里与你争辩,只要我一天是王妃,我就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以前在太尉府的事情我不想再翻旧账了,今后要是在王府,你还是这样没规矩,不遵守一个做妾的本分!别怪本妃对你不客气!” 殷宁的警告,殷荷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无情的嘲笑她“殷宁,你还真当你是齐王妃呀!你现在随便叫一个下人来,看看谁拿你当主子,你婚前私通,本妃没让王爷将你陈塘,你还敢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跟本妃耀武扬威。” “你真的当我怕呀!你在大声点,尽管说出去,让整个王府都知道,齐王那么好面子的人,要是知道是你把他的丑事宣扬出去,看看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宠爱有加。”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要是逼急了我,我就一口咬定那个男人是齐王,他始乱终弃,薄情寡义,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看看陛下如何定夺,陛下会不会为了皇家声誉降罪于你,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反正黄泉路上有妹妹陪伴,姐姐也不会孤单的!” 一番话,怼的殷荷无话可说,她明白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要是真的惹火了殷宁,她破罐子破摔,很可能自己会引火上身,偷鸡不成蚀把米。 殷荷现在的狡兔三窟,就算殷宁什么都不顾及了,她也要顾及自己在齐王心中的形象,在没坐上齐王妃的位置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殷荷不愿意服软,狡辩道:“姐妹一场,妹妹也不能如此无情,会暂时帮姐姐保守秘密的。” 殷宁冷笑,用手指轻轻的抬了抬殷荷的下巴!眼神凌厉:“殷荷!现在我不是在求你,是想警告你,在我离开王府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呢?” 这张脸,分明还是殷宁的脸,这是总觉得她变了,她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人凄神寒骨,头皮发麻。 殷宁坐在床上,拿起殷荷用过的被子,嫌弃的丢开,转身吩咐冬儿:“冬儿,把侧妃娘娘用过的东西,都扔出去。” “殷宁,你什么意思,你敢侮辱本妃?” “对,我就是羞辱你,怎么样,这是我的新房,我自然要把你用过的东西扔出去,要是不服,尽管去找齐王,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不是你管用的招数吗?” “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找王爷为我主持公道!”殷荷带着丫鬟气急败环的离开。 冬儿抱着殷荷用过的龙凤被疑惑的问:“小姐,这被褥也要扔出去吗?这扔出去了,晚上您盖什么呀!” “扔,都扔出去,反正我陪嫁的嫁妆多得是,一天换一个都盖得过来。” “小姐呀!你的陪嫁,早就被二小姐昧下了,别说是龙凤被了,现在怕是一根针都吐不出来了。” “冬儿,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放心吧!我的嫁妆那么多,我怕她就算吞下,也没有那个福气消受,我会让她全部都吐出来的,到时候有了这些钱,就算将来离开了齐王府,买个宅院,也能有你我主仆二人的容身之处。” 冬儿眼神躲躲闪闪,想问什么,却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小姐,那日你晕倒后,二小姐偷偷的掀开了你的衣袖,冬儿看见您的守宫砂不见了,难道二小姐说的是真的。” “没错,殷荷说的,都是真的!” 殷宁的话,显然是震惊了冬儿,她不知所措,一下子摊在了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冬儿自小伺候小姐,小姐的为人奴婢最清楚不过了,小姐自小就饱读女则,恪守礼教,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说来话长,上次我带着崔妈妈去香山的尼姑庵上香,没想到却被殷荷和曹氏算计,她们让檀香炉中下了迷药,从外面找了男人,并且,”殷宁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冬儿发青的脸色,又加了一把火:“并且,我有了身孕。” 冬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怎么,怎么会这样!” 殷宁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而且我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你就不要想着齐王能接纳我,和我举案齐眉了,他不杀我都不错了,就算回到太尉府曹姨娘也不会善待我的,如果你还愿意跟我,我会尽快找到出路,带你离开的,若是不愿离再跟着我,依着殷荷的性子,你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冬儿握住殷宁的手郑重其事的说:“不,冬儿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冬儿要一辈子都陪在小姐身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冬儿也不后悔,但是小姐话说回来,你和二小姐姐妹一场,她怎么能如此狠毒,用这种手段害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冬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量保你周全的,至于殷荷,先别急,这笔账,我早晚要和她算。” 害死了一条人命,殷荷母女还能如此心安理得,既然上天让她重活了一次,原主的债,就由她来讨。 主仆二人袒露心声,殷宁终于放下了戒备,摊在床上休息,冬儿知道她累了一天,特意去厨房拿些饭菜。 殷宁知道,齐王厌恶她,殷荷声也是厌恶到自己牙痒痒,欲除之而后快,前路茫茫,但是她也要继续走下去。 第10章 看热闹! 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让殷宁有些吃不消,现在她终于能安心的睡个觉,趴在床案上,睡得很是香甜,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过深的原因,总是感觉伤口,隐隐作痛,脑海中,闪过一段又一段的记忆。 记得,那是半月前的太尉府,自己在后院的荷花池与殷荷偶遇,殷荷还是与往常一样,挖苦嘲讽自己,虽然她是嫡女又是长姐,但自小便不得父亲疼爱,自从母亲离世,哥哥又卧病在床,整个太尉府向来是拜高踩低,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把她当成主子,对于殷荷的恶语相向,大多是缄口不言,不予理会、 那天殷荷却是没完没了,挡着她的去路,伸手抓住自己的胳膊:“一个乡下出身的贱坯子,怕是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怕是早就与男人偷欢过,还在这儿装什么清纯玉女,看我今天不撕下你的伪装。,让我看看你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她大惊失色,生怕让殷荷知道自己的秘密,惊恐万分与她撕扯起来,殷荷后退几步,一下子跌到荷花池中。 丫鬟夏婵惊慌的大叫:“快来人呀!救命呀!大小姐把二小姐推下河了。” 殷荷在荷花池扑腾,衣衫不整,露出了半个肩膀和胳膊,雪白的皮肤在水中浸泡,那女孩家独有的赤色朱砂痣,在水中,衬的更加明显。 一个英姿飒爽如同疾风的身影,快速飘落的荷花池,一把将殷荷捞起,轻轻的放在岸边,一双凌厉的眼睛,扫过衣衫不整的殷荷,脱下外衣,套在她的身上。 殷荷如不胜衣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娇嗔的叫了一声:“王爷。” 这个动作快如疾风的男子,正是齐王—穆齐。 父亲从后面的花园,一路小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狠狠的甩了殷宁一个耳光:“混账东西,连自己的亲妹妹都都下得了手,还不快给我跪下!” 面对父亲不由分说的耳光,殷宁捂着红肿的脸颊,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微红了眼眶里打转着热泪:“父亲,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是她先与我撕扯的,我只是正常防护,我没有推她!” “畜生!还在这里信口雌黄,为父在远处看的真真儿的,你还敢在这儿狡辩还敢冲撞齐王,还不赶紧给殿下赔罪。” 殷荷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踉跄的跪下:“爹爹,不要生气了,都是荷儿不好,爹爹就别再怪姐姐了。” 齐王转过身,用那双透着冰冷凌厉的眼睛扫量了一下殷宁,皱起眉头有些厌恶:“巧言令色,横行霸道,欺凌幼妹,怎么殷大小姐多年未见,竟然变得和太皇太后口中的名门闺秀霄壤之别?” 父亲面色惊恐:“是!都是下官疏于管教,这孩子自小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母亲去世的又早,缺少管教,殿下息怒,以后下官一定会好好管教。” “太尉大人,不必了,大人府上的长女,骄纵跋扈,本王怕是承受不起,本王这就进宫见面陛下和太皇太后,这桩婚事便作罢吧!” 父亲坦然失色:“殿下,这......这恐怕不妥吧!” 齐王俯身看了一眼我见犹怜的殷荷:“本王对殷二小姐一见钟情,会向太皇太后和陛下陈情,求取殷二小姐,为齐王妃。” 殷宁身子一软瘫了下来,虽有满身的委屈,但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这或许便是最好的结局了,自从上次尼姑庵的事情后,她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父亲意外之喜赶紧附和:“荷儿能得殿下青眼有加,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齐王端起架子,冷哼了一声:“但是,还请太尉大人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大女儿,本王不想再看见,本王未来的王妃,再受到今天的委屈。” 殷宁咬了咬嘴唇,不争气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涌出,望着被齐王护在怀里离去的殷荷,对自己的得意之笑,她却无力反驳。 殷宁从梦中醒来,满头大汗,心痛不止,一方面是伤口很痛,另一方面是为原主的遭遇,感到心痛。 父亲不辨是非,姨娘害她失身,庶妹抢她夫婿,即使是离世,也是怨念难平。 冬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小姐,你醒了,伤口还痛吗?” 殷宁瞧瞧窗外的景色,已经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她抬起头,注意到眼前的冬儿,微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沙哑。 “冬儿,你怎么了,谁有人欺负你了吗?” 冬儿擦了擦眼睛:“没事,就是外面风大,风吹得迷了眼睛。” “不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冬儿开口,泪水就从眼眶中流了出来:“这王府的下人实在是仗势欺人,奴婢刚刚去厨房,想着小姐身上有伤,想让他们给小姐煮点清粥,他们却说已经封灶了,要想吃饭,只能等到晚上,但是奴婢却看的真真儿的,那灶上分明还热着鸡汤和上好的高粱酒。” 殷宁摸了摸肚子,这不争气的肚子也跟着添乱的叫了起来,想起来自从进宫到现在,自己一直没有吃东西,回到王府也早已过了午膳的时辰,冬儿一直跟着自己肯定也是水米一直没打牙。 她拽住冬儿,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轻轻地为她擦拭眼泪:“别哭了,这王府向来是拜高踩低的,和他们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对了齐王呢?” 冬儿很明白自己现在和小姐的处境,万万不能节外生枝;“小姐,奴婢没事,你千万别为了奴婢再去招惹王爷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自讨没趣的,他人现在在哪里?” “厨房忙乎一天了巴结讨好,肯定是去二小姐的阳春院了!” 不用说也是,最近忙的焦头烂额,齐王肯定还没顾得上去临幸殷荷,这不是一回来就得把洞房补上。 她轻轻的用发绳简单的拢起自己的头发:“冬儿,我的嫁妆清单可在你手中?” 冬儿连连摇头:“没在奴婢这里,在崔妈妈手上,小姐要是需要,奴婢去帮您讨回来,只是这话说回来,自从进府后,就再也没见过崔妈妈了!” “这礼单怕是要不回来了,以后再见到崔妈妈要小心提防。” “小姐,这话是何意呀!”冬儿一脸疑惑的问。 “之前我也不愿意相信,现在想想当初在尼姑庵那坛加了迷香的檀香炉就是她交给我的,我出事时,她跑的比兔子还快,显然是早有异心了。” 冬儿气的拍了拍桌子:“这个崔妈妈真不是个东西,小姐对她不薄,她竟然恩将仇报,她要是再敢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殷宁笑了笑,起身出门:“别这样!我还打算请她回来呢?她现在可是还有大大的用处。”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呀!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去看热闹呀!” 冬儿大吃一惊,寻思着小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那齐王本来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她不顺眼,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现在还阳春院和小老婆软玉温香,小姐还这么没眼力见的,上前看热闹! 冬儿担忧自家小姐的安危,只能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第11章 分家,明算账 殷荷住的院子叫做阳春院,院子里到处种满了桃花,刚刚四月的时候远远望去如同桃园的仙境,如同桃花仙子在迎春,这个季节,桃花已经凋谢了,树上到处结满了绿色的果实,酸苦酸苦的。 一进院,一打眼就看了老熟人,崔妈妈正和夏婵有说有笑的,见到殷宁,面色沉了下来,赶忙陪着笑走了过来! “老奴,给王妃娘娘见礼。” 殷宁没有与她废话,直接了当:“殷荷呢!” 崔妈妈正要开口,被夏蝉打断了,夏蝉一脸不耐烦的回道:“王爷现在,正在侧妃娘娘的房中,王妃娘娘要是找侧妃娘娘,现在怕是不便,还请王妃明日再来吧!” 殷宁并未理会她的话,径直的走进屋子:“王爷见不见本妃,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指手画脚。” 夏蝉打算上前拦住殷宁,被旁边的崔妈妈一把拽住,给她使眼色小声的对夏蝉说:“让她去,看触怒了王爷,有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推开房门,迎面扑来阵阵的酒菜香味,殷宁眼睛都看绿了,直咽了咽口水。 齐王与殷荷,听见声音,齐刷刷的转过身来,看见是她,瞬间从刚才的笑脸盈盈,变得阴气沉沉。 只见,殷荷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白里通着红,挂不住的笑容,想必是刚才正想好事呢! “呦!王爷也在妹妹这儿呢!真巧!” “哼!你别告诉本王这是巧合!说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殷宁诡秘一笑,毫不客气的坐下,仔细打量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没有理会齐王,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碗筷盛了一碗鸡汤:“王爷,我看您是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来这里吃个便饭!” 她撸起袖子,拿起桌子上的小刀。 殷荷被惊的花容月色,赶忙扑倒齐王的怀里,惺惺作态:“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殷宁拿起刀,冲着面前的香烤羊排就片下一块,塞进冬儿的手中:“快尝尝,还新鲜着呢!” 冬儿接在手上,不知所措,齐王的目光如同寒冰一样,冷的彻骨,狠狠的瞪着她。 原来是虚惊一下,殷荷慢慢的从齐王的怀中离开:“姐姐,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姐姐又要想不开了。” “是吗!那不是正随了妹妹的意,正好给妹妹腾地方!” 齐王咬了咬嘴唇:“殷宁,你今天来,是不是就是来挑事的!” 殷宁很是平静的喝着鸡汤,啃着小羊排,丝毫没有受他们的影响。 “殿下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就是吃点东西!至于发那么大火吗?殿下在这里酒池肉林,可是我们主仆二人,却食不果腹,你还在这里乱发脾气!” 齐王猛然一惊:“本王的齐王府,从不养懒散之人,也没有必要养外人!” 这个王爷,可真吝啬,难怪这么大岁数才取上媳妇! 殷宁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殿下说的有理,虽然我与殿下未和离,但是在殿下的眼中,殷宁始终是个外人,殿下既然要算账,那我就和殿下好好算一算。” “这样,从明天开始,我与我的下人在自己的院子里,自己生火做饭,自给自足,不动用王府的厨房,这样可以了吧!” “本王,才懒得管你,你爱怎么折腾就在你的院子里折腾好了!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院子也是我齐王府的地盘。” “殿下别忘了,不是殷宁赖在齐王府不愿意走,是太皇太后,俞太妃,俞太夫人,不让殷宁走!” “你......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蛊惑她们。” “若是殿下觉得殷宁是使了下作手段,也可以不让殷宁为太夫人治病。” “殷宁,你不要得寸进尺,本王的容忍也是有限制的。” “王爷,这是在警告殷宁现在是寄人篱下!” 齐王讥笑:“你现在和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别!” “好!既然王爷算的如此清楚,那还是现在说清楚比较好,反正迟早要和离,我的那些嫁妆还是要带回太尉府的,请殿下一会儿派人送到我的院子,我好查看查看,万一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这么大王府还贪图我那点嫁妆!这传出去对殿下的声誉可不太好。” “一点嫁妆而已,本王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一会儿就派人给你送回去!” “那,便多谢王爷了,对了妹妹记得装全在送回去,别到时候缺东少西的让别人以为是妹妹贪下了。” 殷荷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齐王,不敢求情触怒他,只能狠狠地咬咬牙,敢怒不敢言,原来殷宁早就在这儿等着她了,早就有备而来,将她的嫁妆讨回去。 虽然殷宁不得父亲喜爱,但是怎么说也是正牌嫡女,又是正妃之位,即在不愿意,也要按照规矩给,自己一个妾,即使姨娘再怎么偏心,也不如她丰厚,这要是全部吐出去,还真是舍不得。 但是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自己只能先忍一时之气,要是能打发她离开王府,到时候整个王府都是自己的,想想这些也值得了。 殷荷强颜欢笑:“姐姐多虑了。妹妹怎么会舍不得,方才还与崔妈妈讨论此事,一会儿,清点好了,就派人给姐姐送过去。” “那如此便多谢妹妹了,对了殿下,既然您已经同意我们另起炉灶了,每日进进出出,打点采买还是很必要的,到时候还请殿下差人跟门房的人说一声,省着到时候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面对她的从容和淡然,齐王越看越窝气,高傲的吩咐:“别人都可以出去,但是你不可以。” “凭什么。”殷宁疑惑的问。 “当然是怕你辱没了我齐王府的名声。” 殷宁气的直咬牙,这个王还爷真是小肚鸡肠,就抓住这一个痛点,便不放了,成天挂在嘴边,比那村口的老太太还能磨叨。 “那还真的不能如殿下的意了,今儿个俞太夫人特意交代过了,让我每天去镇国公府送药,要是我不去她老人家再犯了病可如何是好,还有马车也不需要太张扬了,我也感觉,齐王府这几个字也挺丢人的。” 转身便关门离开。 屋内“呯的一声”是瓷器打碎的声响。 最讨厌一生气就摔东西的男人了,这个男人不仅小气,还残暴,好色,蠢钝,跟狡诈的殷荷还真是一对儿,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冬儿手里还拿着那油腻腻的小羊排,瑟瑟缩缩的跟在她后面,走出了院子,才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殷宁转过身来,看着后面的阳春院,啧啧啧了嘴:“真可惜!” “可惜什么小姐?” “可惜,不能留下来看好戏!真是太可惜了。” 殷宁摸了摸袖子里面的药,真是觉得可惜,要不是怕齐王那个麻烦精找自己麻烦,真应该再多下点药。 一想到,酒精作用,二人软玉温香,缠绵的时候,殷荷肚子嗡嗡作响,急的上蹿下跳,齐王看见她这副模样,会不会吓得落荒而逃。 保证,齐王这辈子都很难忘,但是想想自己以后在齐王府的日子,还是手下留情,也给齐王留一点面子,自己也识相一点。 第12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阳春院里,殷荷娇嗔细语的哄了起来,齐王耷拉的脸终于有了笑容。 一杯美酒,接着一杯美酒的喝,可能是酒喝多了,二人的脸渐渐的红了起来,身子发烫,屋子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暧昧了起来,殷荷拿着酒杯坐在在齐王的腿上,皙白的手臂绕上了齐王的脖颈,弱骨柔香,衣服半敞,散发着女儿家独有的女儿香。 “殿下,时辰不早了,不如让荷儿服侍您歇下吧!”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齐王低下头,垂眼看着殷荷半敞着的胸口,雪白温香,浑身开始燥热,眼神闪烁。 殷荷闭上了眼眸,赤色的胭脂红唇贴了上去,慢慢贴近,唇瓣几乎相贴,一声浑浊的声音:“咯.....”从胃里反出的酸气溢出喉咙,还带着一些发酵的酒味,直冲齐王的天灵盖。 齐王转了一下头,赶紧推开了殷荷,他有洁癖,对于任何有异味的东西都难以接受。 殷荷尴尬的想解释,可刚一开口,又一声接一身的饱嗝儿,她吸了一口气,可却饱嗝不断。 齐王淡淡的起身,甩了甩衣袖:“你喝多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殿下,殿......咯!你这是.....要.....咯!要走吗?咯.....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齐王心里窝着火,一想到自己的主卧被那个女人霸占了,就忍不住窜起无名之火,自己还能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书房!”说完便摔门而去。 解了气的殷宁,可是一夜好眠,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殷荷就派人,把她的嫁妆抬到了院子。 看看时辰,昨晚齐王定是没有留宿在阳春院,要不然依照殷荷的性子今日定要睡到日上三竿,今日好来和自己耀武扬威,怎会一大早,就开始这样勤快,给自己捣腾嫁妆。 趁着这些人手在,赶紧将自己的嫁妆清点好,叫人抬进一件较为宽敞的偏殿,那些陪嫁的银子和银票自然是要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曹氏陪嫁给自己的铺子估计都是些赔本的铺子,但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一些油水的,先收着,再好好做打算。 随着嫁妆一块过来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太尉府陪嫁一起来的郎官儿,一个不足十三岁的小童,名唤陵倌儿,十分机灵可爱的孩子,专门负责日常跑腿之类的活,因为年纪很小,可以进出后院。 还有一个是崔妈妈,被殷荷指派回来伺候自己,只是殷宁在契约里并没有看见崔妈妈的卖身契,这伺候是假,估计是殷荷派回来监视自己的,这崔妈妈向来胆小如鼠,想必是曹氏和殷荷紧紧的拽着她的卖身契,才不得已不回来。 第三人,殷荷看着眼生,是个粗壮粗壮的婆子,和崔妈妈年纪相仿,长凤眼,棕黑色的皮肤,看样子不太好相处,她上来规规矩矩的给殷宁行礼,自我介绍说是齐王指派来照顾自己的,姓钱。 这殷荷派人来监视也就罢了,这齐王大家大业的,还怕我偷他什么吗?竟也派个婆子来监视自己。 殷荷笑盈盈的,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还是殿下想的周道,我正愁姐姐这里人手不够,王爷就派了钱嬷嬷前来,不知道钱嬷嬷会不会做饭!” 钱嬷嬷二和尚摸不到头不知何意:“启禀侧妃娘娘,老奴做一些寻常吃食。” 殷宁小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笑成了一朵灿烂的向日葵:“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和冬儿笨手笨脚的正愁不会做饭,那以后我们几人的吃食就有劳钱嬷嬷多多费心了。” 钱嬷嬷面色一沉:“老奴遵命。” 殷宁将陵倌儿指派出去买早餐,然后瞥了一眼崔妈妈:“这钱嬷嬷初来乍到,咱们可不能怠慢,我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冬儿还要替我帮俞太夫人磨药抽不开身,崔妈妈你能者多劳,这院子里的杂活就交给你了,今儿上午,就麻烦你把炉灶架起来,一会儿等陵倌儿买回来米肉调料,好让钱嬷嬷做饭。” 崔妈妈虽说是一个奴才,但是资历比较老,以前在太尉府也是养尊处优了惯得,这种粗活自然是没有做过的,只能双手一摊开始耍赖:“大小姐,这......这,老奴也没做过,老奴不会呀!” “崔妈妈,神通广大,平日也没少搭个,想必这王府里,应当是有不少熟人,要是不会可以和王府的老人们请教,这个不用本妃教了吧!” 崔妈妈被怼的,咽下了打算要说的话,后背发凉,总感觉眼前的殷宁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可是现在寄人篱下也只能乖乖听命:“是!老奴领命,老奴尽量一试,不知杂货房在哪里?老奴好找柴火生火!” 齐王府的主屋很大,昨日殷宁和冬儿转了一圈,还没全部转完,除了主卧和一些客房,耳房旁边的书房就有两间,还有浴池,东西两侧的房间应该就是杂货房和下人的房间了。 她打量了一圈,抬手指了一下书房漫不经心的说:“就在书房整吧!里面书多,就当做柴,生火吧!” 钱嬷嬷大惊失色:“娘娘万万不可,书房里面都是王爷的珍藏呀!王爷平时都是当做宝贝珍藏的,怎能当柴生火呀!” 殷宁摇摇头冷笑道:“每天看那么多书,还那么蠢,连殷荷的美人计都看不出来,还天天看这些书有什么用呀!” 不过,像齐王这种小肚鸡肠的人,还是少去招惹他吧!万一哪天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再来自己找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东西两边的杂货房就随便找一个用吧!” 要不是担心殷荷背在后耍阴招,在自己的饮食中下手,何必要这么麻烦?让钱嬷嬷负责膳食,钱嬷嬷是齐王的人,殷荷为了维持自己在齐王心中的形象,想必是不会在钱嬷嬷这里找出破口。 唉!别人穿越重生都是荣华富贵走上人生巅峰,自己却肚子里怀了个不知父亲的娃儿,还得步步惊心,勾心斗角的算计! 小陵倌儿已经买好了早点,大包子,肉糜粥,小馄饨,看样子还是很不错的,他还花了点碎银子,买了一个木制的餐盒,放在了院子里面的石桌上。 殷宁眼尖的看见了他身上脏兮兮的,手臂上还有些细小的划痕。 “陵倌儿,你这身上是怎么弄的呀!” 陵倌儿赶紧拉下衣袖:“娘娘,奴才没事就是不小心刮的。” “哪里挂的,怎么全是小划痕,你都住在哪里?”殷宁皱着眉头问。 陵倌儿支支吾吾的说不清,冬儿催了他两声,委屈的替他答道:“柴房!” “柴房?哪里能睡人吗?岂不说环境恶劣,现在夏季天气炎热,你这细皮嫩肉的蚊虫叮咬也受不了呀!你这身上都被刮破了,这王府的人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呀!这么小的孩子也这样苛待,可以这里是后院,自己也没有办法收留他呀! 陵倌儿见殷宁脸色阴沉,慌忙的劝解:“我没事的,娘娘您别为我费心了。” 见陵倌儿这么懂事,殷宁心里很是不舒服,眼里泛出了泪光:“冬儿,去箱子里拿些银子给陵倌儿。” “小姐,是还要买什么东西吗?” 殷宁擦擦眼泪摇摇头:“不,我要是买什么东西钱嬷嬷会告诉你的,你跟着冬儿去取些银子,用来打点下府里的管事,给你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住处。” 陵倌儿慌忙的推脱:“不......不奴才哪能让小姐破费,陵倌儿一个奴才没那么金贵,有一个窝就行!” “陵倌儿,你拿着吧!别舍不得花钱,你现在年纪小,住的好点,吃的好点,长身体中,别苛刻自己,万一将来我不在王府了,你也能在府里立足。” 陵倌儿鼻子一酸,眼泪啪啦啪啦的掉了出来:“跟着小姐的时候,我娘亲说过,一时为奴,一世忠心,小姐不管去哪里,陵倌儿都跟着小姐。” 殷宁微微一笑把他擦了擦眼里:“好!乖,快别哭了,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殷宁转过身偷偷的从坠子中摸出一瓶碘伏交给陵倌儿;“这是药,涂上就不痛了。” 陵倌儿感动的回应了一声:“好!谢谢小姐。” 一旁的钱嬷嬷停下了手中的活,抬头看了一眼殷宁,微微的笑了笑,又继续开始干活。 第13章 老顽童 殷宁用过早饭后,便吩咐陵倌儿去通知管家准备马车,自己和冬儿要去镇国公府给俞太夫人送药。 药都是她提前从吊坠里拿出来的,撕掉外包装,用宣纸包好,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陵倌儿刚刚买回来的食盒上,一股脑的把药装进里面,毕竟不能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药!索性就把这个食盒当做药箱使用。 准备妥当后,她左看右看,也没看见王府准备的马车,正打算派冬儿去查看一下,一个戴着斗笠,牵着驴车的男人走了过来:“王妃娘娘,老奴是王爷指配给您的车夫,您请。” “这.....这就是王爷给我安排的车。” 殷宁抬眼一看,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车,说好的马车?拉车的分明是一条瘦的干瘪的毛驴,一边嚼着干草,一边嗯昂,嗯昂的叫着,车棚分明就是用木板子拼的,连个像样的车窗都没有,自己也就随便一说,这个小气还腹黑的王爷,一点武德都不讲,竟然公报私仇,诚心让自己难堪。 反正也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丢的也是齐王府和他齐王的脸,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索性便抬脚上了驴车,冬儿也跟上去,车夫轻轻一甩缰绳,小毛驴叫唤了一声,蹶子一抬,一边叫唤,一边走的还挺欢实,小驴蹄一撅一撅的,看样子定是个不好惹的,不愧是王府的小毛驴,果然和齐王一路货色。 来到镇国公府,门童认得她,瞧了一眼驴车,仔细打量下殷宁,很是惊讶,赶忙请她入府,她径直的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已经可以下地了,正在收拾院子里的花圃,听说殷宁来了,慌忙的往摇椅上一躺,盖上毯子,紧闭双目,时不时的还假装还咳嗽几声。 殷宁在远处看着就笑笑不捅破,紧跟着来到跟前放下手中的食盒:“殷宁,给外祖母请安!” 太夫人假装懒洋洋的揉揉眼睛,像模像样的咳嗽几声:“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是不是嫌弃我老太婆,叨扰你们小两口的好事了。” 这太夫人怎么还有一点点可爱,一点也不像这座大宅的上届宅斗冠军,慈祥中带着一丝丝可爱,还有些傲娇,真是个老顽童。 一旁的嬷嬷们都在偷偷的捂嘴笑,反观殷宁很是尴尬,打开食盒:“外祖母说笑了,殷宁是帮您准备药了,所以来晚了。” 俞太夫人打量了一眼食盒脸色一沉:“这么大一盒子的药,你是想毒死我呀!还是想吃死我呀!” 殷宁笑了笑将药拿了出来:“没有很多,不过就是几天的药量,按时服药好的快。” 俞太夫人紧紧的看着她,冷哼了一下:“你是不是就紧盼望着我赶紧好,就可以不用麻烦你天天来陪我老婆子了吗?” 殷宁满眼无奈,搬着小板凳坐落在了俞太夫人旁边,帮她扇着扇子,垂着眼睛,小声的解释道:“怎么会呢?我自然是希望外祖母早日好起来,殷宁也感谢您的一片苦心,就算殷宁与齐王和离了,也会经常来看您的!” 太夫人眼睛一瞪,满眼厉色:“和离!和离!成天把和离挂在嘴边,再敢跟我提和离,信不信我老太婆不吃药了。” “殷宁和王爷真的不合适。” “怎么,认输了,打算向那个殷荷投降了,真没出息!” 殷宁一愣。 太夫人躺在摇椅上,闭上了眼睛,沉默半刻:“孩子呀!你知道为什么我和太皇太后都不同意和与齐儿和离吗?执意撮合你们二人吗?,你可知道,齐儿一直追随他外祖父南征北战,在朝堂上根基尚浅,没有人脉,而殷荷身后却是礼部尚书的外祖家,对齐儿更有助力。” 殷宁也是不解,自己外祖家没有权势,自己也不得父亲喜爱为何太皇太后和俞太夫人执意要撮合自己与齐王。 “为什么,还请外祖母赐教。” “因为,品德!”娶妻娶贤,齐儿是个急脾气的,爱冲动,急需要一位能够引导他的贤内助。 殷宁更是不解,说起名声曹氏母女擅长做戏,自己在太尉府欺凌庶妹为人歹毒的名声怕是早已经恶名远扬了吧! “当初你父亲进京赶考,高中状元,被曹家招为上门女婿。”一走就是就是八年,你母亲侍奉公婆,辛苦养育你与你哥哥,细心的教导你们,这份辛苦不是本就不是寻常女子可以做到的。 后来你母亲进京寻亲,曹氏知道后不择手段的要把你们三人赶出京城,穷途末路时正巧遇到了朝鲜进京的使团,他们得知此事,特意想在朝堂上揭发此事,羞辱我大魏。 依稀还记得,你母亲知分寸识大体,在朝野众目睽睽之下,不受外国使臣威胁,替你父亲解围,也顾全了我大魏的颜面。 使臣此计不成,就用金银珠宝威逼利诱你,那个时候,你那时候也就不过十岁左右,面对使臣的威逼利诱如此处事不惊,不慌不乱,机智过人,将朝鲜使臣怼的哑口无言。 那个时候太皇太后一眼便认定,像你母亲这样贤良的女子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一定秉承了良好的家风,而曹家,明明知道你父亲已经有妻室,却还是为了曹氏一人私心,仗势欺人,招你父亲为婿,太皇太后这才下旨替你们母子三人做主,将已经嫁给你父亲六年的曹氏永远贬妾室,还为你与齐王定下这门婚事。 后宫里面的尔虞我诈,事事非非,我们已经看腻了,你母亲离世以后,按照曹氏的性格怎么肯能放过你们,你和你哥哥在殷家立足尚且不易,怎么可能嚣张跋扈的去欺负殷荷,可齐儿一直长在军营,虽然嘴很厉害,但是性格单纯,他一时半会儿看不明白女孩家的这些心思手段,多给他一些时间,等他看清了殷荷的真正面目,一定会想起你的好,回到你身边的。” 这些陈年往事再次被提起,殷宁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依稀记得原主的母亲出身大家也是一位名门闺秀,外祖父也是一名极有声望的学者,所以才会赏识出身卑微的父亲,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个负心汉。 原主和哥哥虽然从小在乡下长大,深受外租父和母亲的教导,无论是学时还是气度一点也不比一些贵族家的子女差,而且原主本也不是软弱无能的性格,都是后来进来太尉府练出来的。 太夫人一席话,让她很是心酸,可是即使两位老人家如此开解,可是自己却还是要辜负两位老人家了。 若是她们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她们一定会很失望吧! 她低下头,紧紧的咬着嘴唇,声音有些沙哑:“殷宁怕是要辜负太皇太后和外祖母的厚爱了。” 俞太夫人冷哼了一声:“我老婆子嘴都说干了,你还是要和离,先把和离这两个字给我咽回去,等过些日子你回门了,再决定吧!往好听说是和离,说不好听是休妻,看看太尉府还能容得下你吗?” 俞太夫人摆摆手,失望的下了逐客令。 俞太夫人不提,自己差点忘了,之前因为一些琐事耽误了自己回门,眼下很快就是自己回门的日子了。 要是自己失节的消息传回太尉府,曹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借题发挥,给自己难堪,自己要面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腥风血雨。 要是真的被休了,太尉府为了保全名声,自己恐怕只有陈塘这一条路了。 殷宁咽下后面的话,其实离开了院子,把药交给了太夫人身边的嬷嬷叮嘱了药量,嬷嬷将她送出院子:“娘娘,太夫人在这深宅生活多年,许多话定是金玉良言,还望娘娘理解太夫人一片苦心。” 殷宁与嬷嬷寒暄几句,离开了镇国公府。 第14章 别惺惺作态了 回府的路上,殷宁与冬儿顺便采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与食材。 但是这个朝代,吃的实在是过于简单,不是那几样蔬菜,就是猪肉,牛肉还不让吃,连水果都少的可怜,即使是在最喧闹的市井,和皇城之中,都远远没有现代都市的繁华与热闹。 正低头挑选水果的时候,殷宁感觉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嫂嫂。” 转过身去,是俞子琼牵着马站在她身后,和她打了招呼。 俞子琼出身镇国公府,满门良将,现在朝中担任仁勇副尉,有时候会来闹事维持治安,是京城颇有作为的少年郎。 他把马交给下人牵着,上前和殷宁作揖,惊讶的扫视了一眼旁边的驴车:“采买这种事情,齐王府应当有专门的小厮,嫂嫂有伤在身,怎么还亲自出来采买了?” 殷宁把手中的菜交给冬儿:“我刚刚从镇国公府回来,去给太夫人送药,正好路过就顺便买点吃食。” 俞子琼看了一眼旁边寒酸的驴车,皱着眉毛,看破却没说破。 “难得今日偷闲与几位世子出门打猎,打了几只野味回来,嫂嫂若不嫌弃,就带回去两只尝尝。” 马背上,挂在几只野鸡和野兔还有鹿,看样子收获颇丰。 “多谢俞公子好意,俞公子还是自己带回去府上尝鲜吧!” “我府上向来不缺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嫂嫂拿回去尝个鲜,正好也补补身子。” 俞子琼从马背上拿下一只鸡,一只野兔,并将一点碎银子递给肉摊的老板:“麻烦老板帮忙收拾一下。” 老板痛快的应承了,揣起银子,大刀阔斧的收拾整齐并用黄纸包起来递给殷宁。 殷宁也没在推脱,接了下来,向俞子琼道谢,便与冬儿上了驴车。 回到院子,崔妈妈和钱嬷嬷竟然都不在,问了一下府里的小差,说是钱嬷嬷去厨房准备明日回门的枣泥糕了,至于崔妈妈就不知道了。 小厨房的灶已经凉了,再说冬儿和殷宁也不会生火,俩人摸摸肚子,午饭还没有着落。 殷宁躺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和冬儿一起把野鸡和野兔用盐巴还有调料腌制入味,二人跌跌撞撞的在院子里生起了火。 冬儿觉得稀奇,很有兴致,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生出火,又将野鸡和野兔用铁叉,叉紧放在火堆上烤,不一会儿的功夫野兔肉烧的通红,滋滋的冒油,香味四散,很是诱人。 二人坐在小板凳上面,用小刀片起来,蘸着酱料,吃了起来。 墙外总有一只探头探脑脑的脑袋,瞧了一眼,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一溜烟的跑了,也不知是想做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主院外面很是热闹,殷荷与几个人一直在叫什么:“珍儿,珍儿。” 殷宁皱着眉毛,顿时没了什么胃口:“殷荷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冬儿也放下了手中的兔子肉,仔细的听着:“小姐,你要是不愿听,冬儿去把门关上,她们爱怎么叫唤,就怎么叫唤。” 冬儿刚走到门口,殷荷已经一只脚迈了进来,她还没有说话,身后的丫鬟夏蝉便先开了口:“你们可见到我家娘娘的珍儿了。” 冬儿赶紧摇头:“什么珍儿,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夏蝉及其的傲慢哼了一声:“珍儿是王爷送给我家娘娘养的一只兔子。” 冬儿挡在殷宁的前面道:“我们没有见过侧妃娘娘的兔子,娘娘要是找兔子,怕是来错了地方。” “可是我们明明在主院外,发现了血迹和皮毛,分明就是珍儿的!”夏蝉一把推开冬儿,很是不耐烦:“你说没有,就没有呀!让我们进去查查。” 殷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殷宁身后桌子上的烤肉,然后又开始她的拿手绝活,惺惺作态的哭了起来,指着殷宁:“好呀!好呀!你......你竟然杀了我的珍儿,我可怜的兔子。” 看惯了的殷荷的惺惺作态,殷宁也是习惯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好好看看,这只兔子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珍儿,而且根本就不知道你养了兔子,你要是哭丧,麻烦你回你的阳春院去,这儿又没有别人,你也不必惺惺作态。”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句话又惹得殷荷哭的更凶,如同哭丧一般:“你......你怎么能这样这么狠心,它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呀!你为了你的一时口腹之欢,你就杀了我的珍儿。” 自己不就是吃一口肉,怎么就良心不安了,殷宁很是疑惑,怎么这殷荷转了性子,开始走起绿茶的道路了。 殷宁依旧拿起一块肉,吃了起来。 “怎么,妹妹是改行吃素了,那日桌子上的鸡鸭鱼肉,羊肉,猪肉,你害死的生命不比我多!” 原来这殷荷就是来碰瓷的!怎么可能轻易罢休?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摊在一旁。 “冬儿,把门关上,我懒得看她作戏!” 冬儿看殷宁有些烦躁,上前打算关门:“二小姐,麻烦您让一让,我家小姐累了,您快走吧!” 夏蝉悄悄的拽了拽殷荷的袖子,使眼色,殷荷连连后退,退出门外跌坐在地上,可是给了夏蝉机会:“冬儿,你怎么敢对我家娘娘动手。” 冬儿一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冬儿还没转身,身后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进院的是脸色阴沉,眼眸透出阵阵杀气的齐王。 “一个丫鬟就敢这样放肆,可见主子是有多么嚣张。” 冬儿胆子小,看见齐王就吓得涩涩发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王爷赎罪,王爷赎罪。” 殷宁放下手中的小刀,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今天这顿饭注定是吃不消停了。” “殿下有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对我来,不要吓唬冬儿,难道别人在我家门口放肆,我还要恭恭敬敬的开门欢迎她。” 殷荷看见了齐王,就像看见的救命稻草,哭的更凶了:“王爷!,您送妾的兔兔,让......让姐姐吃了!” 齐王脸色一沉扫视了一眼殷宁身后的火堆,皱起了眉毛,不愿意听这几个女人聒噪:“好了,荷儿一只兔子而已,本来就是我打回来吃的,你若是喜欢,我再让下人帮你再买一只。” 殷荷哭的上不来气:“我....殿下,我再也不养兔子了,我知道,姐姐厌恶我,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破坏,尤其是王爷送的,是荷儿不好,是我不配。”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给殷宁扣上了狠辣,善妒的帽子,把自己塑造成纯真,善良的小白花。 齐王安抚不成,怒火中烧,掀起外衣,坐在了石凳上面,狠狠的看着殷宁:“殷宁,你是不是故意的,诚心给我添堵。” 殷宁压着怒火又解释了一边:“这兔子真的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我没有见过殷荷的珍儿,更没有杀她的兔子。” “可是,珍儿,真的失踪了,还在你的院子门口发现了皮毛和血迹,这你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谁知道,是不是某人为了陷害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谁知道你的兔子是遭了谁的毒手,贼喊捉贼。” 第15章 你可以丧妻,我亦可以丧夫 “放肆!”齐王每次看见殷宁都会发火,尤其是她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更容易激怒他:“荷儿就是因为喜欢它,不忍心伤害它,才抱回自己的院子养着的,你还在这里指桑骂槐,像你这样毒辣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 殷宁没有被齐王的话触怒,笑了出来,站起身:“殿下这话可真是可笑,我不过就是吃一点肉,竟然给我编排这么大的罪名,那殿下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视生命如蝼蚁,难道就不是罪大恶疾了。” 齐王向殷宁逼近一步,低沉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知道本王杀人如麻就好,所以就不要再一味的挑战本王的底线,太皇太后是不准和离,但是要是给本王逼到绝处,本王可以丧妻!” 声音冰冷,冷的彻骨,更让人心寒。 殷宁勇敢的面向他,附耳说道:“殿下可下定决心了,真打算要宠妻灭妾,杀殷宁灭口了。” “那又怎样?本王不只一次的警告你了,这里不是你的太尉府,殷荷是本王的妾,岂容你随便欺辱。” 不得不说,这样宠妻的男人,实属少见,但是可惜是个瞎子。 “既然殿下硬要说殷宁是个心狠手辣歹毒的女人,我也没什么反驳的,只是殿下识人不清,愚蠢无知,受人摆布,真是可悲!” 齐王冷哼一声,轻轻一甩,殷宁重重的摔在地上,刚刚长好的伤口,又裂开,痛的殷宁,手心,额头,直冒冷汗,脸色瞬间不好了。 “殷宁,本王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了。这里不是你的太尉府,你最好给本王夹起尾巴做人,可你却一再挑战本王的底线,那就别怪本王无情了。” 齐王慢慢朝着她走了过来,满眼戾气。 殷宁咬着牙,丝毫不惧,偷偷从坠子中拿出银针,刺去他身上的穴位,又健步躲开,齐王的进攻。 或许因为他的自负,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个女人手中的针,在自己还没有掐住她的脖子,就已经刺入他的身体,他瞬间感觉浑身麻痛,使不上力气,让这个女人顺利的逃脱了他的攻击。 当日,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他都鲜少失手,没想到今日竟然遭到一个女人算计,他的身上越来越痛,开始冒出冷汗,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殷宁!你竟敢暗算本王!” “既然殿下不仁我为何要有义,都是为了保命!殿下息怒呀!息怒!”殷宁得意的嘲讽道。 “还有,殿下好歹也是天选之子,京城儿郎的榜样,尽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殿下若不是给殷宁逼到无路可退,我也不屑于使这下作手段,殿下的话,殷宁同样适用,太皇太后竟然不准和离,同样我可以丧夫!” “你敢!本王杀了你这毒妇!”齐王一手扶住石桌,一手指着殷宁说道。 “以前或许不敢,但是殿下既然这么说,我感觉守寡比丢了性命要强。” 她一伸出手,白皙的手掌中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药丸,冲着齐王诡秘一笑:“这是鹤顶红,别看小小一颗,可以毒死两个成年男子,刚才我在银针上可抹了这药,看殿下这么痛苦,我就帮帮您,这药我留一半,剩下那半喂给殿下,万一殿下死相太恐怖!吓坏了,妹妹可怎么办。” 她伸出一只手,打算掐住齐王的嘴,可是自己的手腕却狠狠的被他钳制住,虽然力气不是很大,但是自己的手却牢牢的被控制住,他一用力,自己一吃痛,药丸从手中掉落,正好掉在他的手掌之中。 这个王爷还是正常人吗?麻穴,他在身上,维持的时间竟然不到五分钟,一般人可是二十分钟都恢复不了正常的! 殷宁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趁着穴位还未解开还在,她健步的躲开,赶紧逃离危险区域。 齐王踉踉跄跄的向她进一步逼近,虽然有些吃力,但是步伐还是很稳的:“殷宁!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扎本王的穴位,还敢下毒。” “殿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呢!我感谢您当日在宫里,没有揭穿我,让我继续留在王府,还派人来照顾我,但是也不是我愿意留在这齐王府的,等有机会我会离开的,但是在我离开之前,我希望大家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若殿下依旧苦苦相逼,我也只能鱼死网破了。” 她的瞳孔清澈,眸子中带着一丝坚韧与傲气,冷的又决绝,缓缓的打在殷荷的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齐王狠狠的握紧拳头,身上的麻痛还没有消退:“这话应该本王跟你说,今日的事明明是你先挑起来的。” “我挑起来的,殿下一开始我便解释过了兔子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今日去镇国公府给太夫人看病。偶遇俞公子,这兔子是俞公子打猎回来,送与我尝鲜的,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镇国公府问问。” 齐王依旧怀疑,认为殷宁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子琼近日公务繁忙,哪有时间去打猎,况且有人在你院子的门口发现了皮毛和血迹。” “唉!尽管我解释的在多,殿下也不会信我,要不殿下敢和殷宁打个赌吗。” “什么赌?” “很简单,殿下找几只犬,在阳春院门口找找,一定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有人说,在我院的门口发现了血迹,那么妹妹的兔子怕是早就遭遇了不测,如果是别人杀的想必会留在皮毛栽赃我,那剩下的部分在哪里就不言而喻了,殿下疼爱妹妹必然要帮她找出兔子,再让我这妹妹披麻戴孝,好好送终。” 齐王身后的殷荷脸色大变,赶紧拽住齐王的衣角:“殿下,不,我不要看见这血淋淋的画面,我怕!” 齐王听了殷宁的话,显然有些犹豫。 殷宁走到她身边冷笑道:“刚才妹妹看见我吃兔子的画面怎么没有一点害怕,现在反而害怕起来,难道是怕殿下查到什么做贼心虚,还是就认定姐姐是杀兔凶手了,原来在妹妹心中,姐姐竟然不如一只兔子,你这可让姐姐好生难过。” 殷宁转身回屋,想要关门时,突然又冲着齐王说道:“听说我院子里面的钱嬷嬷被调去厨房准备枣泥糕去了,看来殿下对明日的回门还是很看重的。” “本王,已经派人通知太尉大人了,你有伤在身,就不必折腾了,还是好好在王府休养,明日的回门,由荷儿跟随便好。” “如此正好,明日我还要去镇国公府为太夫人请脉。” “你又想威胁本王!” “殿下多虑了,既然殿下厌恶我,我何必还要自讨没趣,在别人面前强装恩爱,还是由侧妃陪同吧!” 齐王也强压着怒火,这个女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讽刺自己,想让自己带她回门,竟然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让人又气,又无奈。 虽说外祖母别有用心的撮合自己与殷宁,可是那日大婚自己差点被这个女人气的吐血,若是自己在一意孤行,明日这个女人在外祖母面前进谗言,气的外祖母再犯了病,自己岂不是还要低三下四求她。 他冷笑一声:“你若是觉得不怕丢人,尽管回去。” 殷宁抿嘴的笑了出来:“我行的正,坐得直,没有用下作手段栽赃别人,也没有假装落水勾引别人夫君,为何不敢回去。” 殷荷瞬间就急了,哭了起来:“姐姐这是在旁敲侧击我吗?” “我可没指名道姓,你愿意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好了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还请你们赶紧离开。” 齐王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等等赶紧给本王解药!” 第16章 枣泥山药山楂丸 殷宁又将关上的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脑袋:“药效可能还会持续几天,但是殿下放心不会致命的,可是,要委屈妹妹独守空房几天了,其他的无碍,过几日便能恢复了,殿下不用担心了。” “殷宁,本王早晚让你付出代价!” “真是残暴,不就是吵个架吗?殿下至于吗?有这功夫逞口舌之快,殿下还是顾好自己吧!” 话音刚落,殷宁狠狠的关上了房门,砰的一声,齐王气的扬长而去。 殷荷见齐王走了,自己留下来也讨不到便宜,狠狠的瞪了一眼冬儿,负气离开。 冬儿呆呆的站在院子里,一直没缓过劲儿,她知道自从小姐醒来以后就有些不同了,可像今日这样,将功高震主的齐王怼的哑口无言,确实是很厉害,再也不是以前的小白兔了。 齐王怒气冲冲的离开主院后,在王府里兜兜转转一圈,也没有找到出气的地方。 正巧走到了胡郎中的院子只见了胡郎中,正蹲在药箱子面前,怀中抱着一只老侯,另一只手还拿着发亮的银针,心平气和的和老侯谈判:“让我在扎一次,放心我会轻轻的,不会很疼的,强身健体,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老猴双手挣扎,龇牙咧嘴的表示抗议。 齐王走进院子,掀起外衣,怒气冲冲的坐下:“给本王请脉!” 老猴被吓得咬了胡郎中一口,胡郎中吃痛了一下,放开了老猴,老猴一溜烟的跑了。 胡郎中反应过来;“王爷是哪里不舒服!” “全身!” 看着样子,可不是生病了那么简单,胡郎中看破却没说破,赶紧上前请脉,沉默片刻。 “本王的身体怎么样!” “王爷,您说说有什么症状,有哪些不舒服,从脉上看并无大碍。” “本王今天被银针刺了一下,浑身酸麻,使不上力气,头晕,恶心,像是被人下了毒。” “中毒?”胡郎中疑惑的摸摸头。 “对,那个人是这么说的!虽说现在已经恢复了知觉,可那个人说,一连几天都还会不正常!”齐王咬牙切齿的说。 胡郎中眼睛冒出了光,带有一些兴奋:“这么厉害的毒,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此人必定医术超群,敢问是何方高人?” 齐王怒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好好看你的病。” “可是从脉上看,王爷的身体真的没有大碍,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齐王立刻从袖子中拿出半颗药丸,递给胡郎中查看;“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毒!” 胡郎中接过药丸,简单的闻了闻,掰开一小块放在口中尝尝。 “小心有毒,你怎么还吃了。” 胡郎中吧唧吧唧嘴,拍拍手:“嗯!还挺甜的。” 齐王瞥了他一眼,疑惑的问:“这到底是什么药?” “枣泥山药山楂丸?” “管什么的!” “嗯嗯嗯!管的还挺多的,什么胃胀,积食,补气健脾,还能养颜,安神......” 齐王用力的拍着院子里的石桌,蹭的一下起身:“该死!竟敢愚弄本王,看本王明日怎么收拾她!” 新妇回门是很重要的日子,是彰显夫家实力的日子,夫家实力越高,新妇就会得到很高的礼遇,更何况是王妃回门。 当然这些礼遇,都是殷荷的,自己当时在新婚之日自杀,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怕是早就传回太尉府了,父亲早就不满,一定会在回门的时候算账,而曹氏早就对自己与哥哥深恶痛觉,一定会在父亲面前上岗上线,不知道还得闹出什么乱子。 若是齐王能配合自己,赔个笑脸,回了太尉府自己好歹还能挺挺腰板,要是他在父亲面前加岗,自己又要免不了父亲的家法了。 这个太尉府自己一点都不想回去,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个精于心计阴险毒辣的姨娘,还有一些墙头草的小妾和庶妹,太尉府的后宅就是一个大染缸,自己根本不想融入,也感觉不到亲情的温暖。 唯一让自己牵挂的,便是与自己患难与共,相依为命的哥哥,哥哥原先也是一个才华横溢,俊美无双的英年才俊,不知道怎么地就得了痨病,终日在病床上不见人,想到这里,殷宁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仔细想想哥哥的病,绝对有猫腻,原主不懂医术,听了曹氏找来的郎中的诊断,说哥哥是肺痨,现在回想,哥哥的症状与痨病有差异。 自己冒着风险也要与齐王谈判,不能放过这次回门的机会,借着齐王的权势,狐假虎威,家里的魑魅魍魉也会忌惮一些,正好趁机查看哥哥的病,设法营救,若是不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以后的东风怕是不好借了。 穿戴整齐后,殷宁看看时辰,在冬儿的搀扶下离开了主院。 齐王早就在门口等候了,身着黑蓝色的礼服,金线绣着的麒麟栩栩如生,沉重的色彩,华美绝伦,衬托出皇家子弟与生俱来的气场与高贵,见殷宁走了过来,他不屑的瞥了一眼,把头转了过去,不愿与她对视。 不能被这个男人的外表迷惑,自己不过就是为了保命,不得已扎了他一下,成天打拉个脸像谁欠他一百吊钱似的,他之前也没少掐自己,还成天的恶语相向,自己没管他要精神损失费,现在还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甩脸子。 算了,自己一个现代人,就大人大量不和一个古人一般见识了。 门口一共停着三辆马车,第一辆红漆覆盖,还刻着精美的图案,第二辆就显得有些普通,通体黑漆和普通马车无区别,最后一辆就更寒酸了,连漆都没刷,想必应当是随行的丫鬟与嬷嬷们乘坐的,放一些回门的礼品和糕点。 她径直的走向华丽的马车,车夫愣愣的看了一眼,没听见齐王的命令,一直不敢放下脚凳。 冬儿撩开车帘,里面已经有人了,是殷荷和夏蝉,夏蝉还傲慢的给殷宁甩脸子:“做人别自不量力,有非分之想。” “放肆!这里哪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殷荷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一个妾也敢坐在正妃的轿子里,就算你不要脸面了,这要是传出去说齐王宠妾灭妻,王爷的声誉怎么办,别人不会说本妃,只会说你狐媚祸主,嘲笑太尉府的家教,教出你这个嫡庶尊卑不分的女儿。” “你......我坐在这里是得了王爷的特许的,在这儿说教我,有本事你找王爷评理去!” 齐王坐在马背上,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讥讽殷宁:“本王宠自己的妃子,碍着谁的事了。” “于公于私她都没有道理坐在这里,于公我是王妃有劝谏殿下管理妾的职责,于私回到太尉府我是长姐又是嫡姐,有权力管教庶妹,若殿下执意让她坐在这里也行,王府门口人多眼杂,若是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她怕是连侧妃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你.....你还好意思跟本王讲礼教,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难道忘了?” 殷宁连驴车都做过,原本她也不想计较这些,但是仔细想想原则性的问题绝对不能退让,这辆车是身份的象征,她就要做这辆车,让太尉府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知道自己才是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若是这第一仗都打不赢,让殷荷肆无忌惮的放肆,回到太尉府那些小人更不会善待哥哥了。 为了保护她重要的人,必须勇敢的迈出此步。 “不必殿下提醒,殷宁很清楚,殷宁有错,可以选择和离,保全殿下的声誉,但是陛下圣旨未下达之前,我还是齐王妃,有管理齐王府后院的职责,殿下你也无权插手,若殿下执意如此,就是和大魏的列祖列宗的祖制作对。” 明明是这个女人有错在先,按照发展不是应该她像自己磕头赔罪吗? 怎么现在反而自己被她震慑住了。 第17章 回门! 这个女人的一再挑衅,齐王被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殷宁,那日大婚你的匕首怎么不刺的再深一些。” “殿下说笑了,因为我命不该绝,上天派我回来讨债的。” “殿下放心,在和离之前,我不会再想不开自尽的,省着将来还得和殿下同棺,给殿下和自己添堵的。” “你知道就好!”齐王顺着殷宁给的台阶下,傲娇的骑着马儿走远了。 殷宁低头恭送,待齐王走远,转头望向车里的殷荷:“妹妹是自己识时务的下去,还是让本妃找人请你出去。” 殷荷恶狠狠的看着殷宁,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夏蝉咱们走!” 当年殷宁的母亲带着她和她哥哥从乡下进京,抢了自己母亲正室的位置,自己从人人羡慕的太尉府嫡女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还要看其他庶妹的脸色,这口气憋在心里多年了。 就打算在今日回门给她一个下马威,出出这口恶气,一直盘算着自己今日如何出尽风头,让府中其他庶妹瞧瞧,扬眉吐气。 车里这些回门的礼品都是自己亲自准备的,若是灰溜溜的下车,岂不是便宜她了,可是王爷都发话了,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若是真的惹火了她,反而会弄巧成拙,若是捅到太皇太后的面前,自己岂不是更得不偿失。 “殷宁,你不要太得意了,等你和王爷和离了,看你还能这么嚣张,早晚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那就看看。你的王爷能不能保住你!” “你......哼!走着瞧。” 没一会,她停了下来,转头瞬间变了脸走到殷宁的身边贴耳说道:“殷宁,你不要太得意了,我已经把你失贞的事情通过书信告诉父亲了,既然你执意要回家,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好啊!我一会儿便将这件事情告诉王爷,看看你这长舌妇,把这样丢人的事告诉别人,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我倒要看看你的恩宠还能维持多久。” 殷荷心虚了,这个女人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可以不顾及王爷的脸面,婚前失节,但是自己可不能任由她破坏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形象,一会儿回家还是赶紧叮嘱姨娘,千万别提及此事。 殷荷在夏婵的搀扶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上了后面的马车,恨不得将殷宁抽筋剥骨才解气。 马车追上了骑着马的齐王,一行人声势浩大的,很快就回到了,太尉府,门口一早就安排了小厮迎接,见到了齐王府的马车,一溜烟的跑去正院报信。 “臣,殷世昌携家眷,在此恭迎齐王与王妃。”府中众人行礼迎接。 曹氏今日的装扮更是华丽,簪花点翠的,还带上了贵妃娘娘赏赐的翡翠耳环,用手拖拖发髻,洋洋得意,就像她是王妃的生母似的。 掀起车帘,车夫放下脚凳,第一个走出了的是冬儿,曹氏瞬间变脸:“这个小贱人怎么回来了,荷儿来信不是说她不回来了吗?难道是被齐王休妻,顺路带回来的。” 殷太尉的脸色也很迟疑,很快便缓过神来,轻轻拽了拽曹氏的衣角,叫她不要张扬。 他很曹氏的观点不同,虽说都是偏心殷荷,但他更希望,两个女儿在王府都能立足,这对于太尉府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若是殷宁被休回家,那府里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女儿,如何议嫁,别人定会说他家教不严,到时候还想攀附权贵便是难上加难。 他得到消息,齐王与殷宁之前进宫和离过。但是却没有成功,这说明事情还有转还的余地,况且这死丫头还得太皇太后的青睐,不宜闹得太僵,现在这形势只能静观其变了。 他带着府中的人恭迎齐王大驾,将他们请入府中,派管家准备最好的茶点。 殷荷簪着满头的金饰,又带着玛瑙手镯,看样子可比殷宁这位正妃娘娘还像正儿八经的主子。 殷宁的打扮与往常无异,只是头上多了一只发簪,这只发簪是当初原主与齐王定亲时太皇太后赏赐的百鸟朝凤簪,与她一头如瀑布的青丝相得益彰,举止投足之间散发着优雅,端庄。 如此对比,殷宁更像是一朵白牡丹,第一眼并不惊艳,却有着优雅沉着的气韵,而殷荷更像是一朵红芍药,虽然是比牡丹艳丽,却总是给人感觉俗气的很,小家子气。 殷太尉,总感觉殷宁这次回来有些不同了,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傲骨和稳重的气场。 席下,曹氏与殷荷一直窃窃私语,不知道这对母女又要商讨着耍什么花招给自己使绊子。 她悄悄的瞧了一眼齐王,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冷冰冰的,只是客套的喝着府中男眷敬的酒。 殷太尉,在京城并无兄弟,殷宁的兄长又卧病在床,没有办法见客,自己年岁大了,不能陪酒,特意叫了曹家的二位大舅哥,前来陪客,可是齐王总是冷冰冰的,弄着现场的人提心吊胆,二位大舅哥只能尴尬的陪酒。 殷荷很是得意的,在女眷们面前炫耀齐王对自己的恩宠和自己的新款衣饰,殷宁没有闲心,听她聒噪,一心盼望着赶快开席,就可以溜出去见哥哥了。 屏风后面传来阵阵的香味,还能听见女孩家走路步摇晃动的声音,这么浓的脂粉味,未见其人,先闻其香,不用猜就知道这位女子便是殷家的三小姐—殷梅。 殷梅的姨娘王氏出身不好,被自家的父亲绞尽脑汁的送进了太尉府伺候殷太尉,然后自己沾了光在殷太尉的举荐下在御史台做了官,王氏自然地位升高,从通房丫鬟,坐上了太尉府三姨娘的位置。 这王氏想必也有一些过人的手段,不然怎么在歹毒的曹氏眼皮子底下生下孩子,还能做到与曹氏平起平坐的殷府姨娘。 殷梅靠着外祖父的依仗,从前在太尉府也不将殷宁放在眼里,刁蛮泼辣,听说了殷荷嫁去齐王府做侧妃,更是不服气,处处与殷荷争高低,心气颇高,也想飞上枝头,嫁去齐王府。 今日有外男在场,殷梅作为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不能出席,就只能偷偷的躲在屏风后面偷窥。 殷太尉,眼尖的看见了屏风后面的人影,沉了脸,给曹氏使了个眼色。 曹氏走向屏风,一把抓住殷梅的耳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把她往后院里拖。 殷梅,自然是不愿意走,自己没达到目的怎会罢休,随即一抬手便推倒了屏风。 “啪的一声。”屏风倒下,众人闻声望去,殷梅,完全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中。 众人纷纷盯着殷梅看,殷梅不躲也不闪,一面和在后面拽着自己的曹氏较劲,另一面又冲着齐王的方向望去,含情脉脉的微笑,加上她今日是特意打扮过的,金步摇插着发髻随风摇动的声音好听极了,又画了钿花与柳叶眉,红色的朱砂唇,更是衬的肌肤很白,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是,齐王只是端起手中的茶碗,简单的喝了一杯茶,并未理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怕是辜负了美人的好意。 第18章 不辨是非 曹氏压低了嗓音,拽着殷梅:“还不赶紧回后院去,这是你能来的地方,越发没规矩了。” 殷梅诚心想引起齐王的注意力,自然不愿意就范,纹丝不动一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架不住曹氏和几个嬷嬷往里面拖,急中生智脱口而出:“梅儿,前段时间听说大姐受了伤,今日大姐回门属实不放心,特意前来看看,不知大姐的伤,可好些了。” 真是存心来找茬的,这一直是大家避而不谈的话题,这个没眼力见儿又旧事重提,场上的其他人,对这话题也是议论纷纷。 殷宁也只能压着不快,淡淡的说:“无妨,有劳三妹挂念了。” “看姐姐脸色不好,殿下应当是没有怪罪姐姐吧!” 这是当着自己的面,公然挑衅勾引自己的丈夫,这太尉府的女儿眼皮子都那么浅吗?按照家世太尉府的女儿,即使是庶女,将来也能嫁给贵族大户当正牌夫人,怎么都上赶着进这齐王府当妾呢?本来一个殷荷就够头疼了,现在殷梅也要插一脚。 殷宁瞥了一眼齐王,只见他不紧不慢,如同一副看戏的样子,喝着茶,吃着点心。 自己仔细观察,这王爷的侧脸,立体有度,五官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美玉一样,真是招桃花的绝佳容颜,更何况齐王有镇国公府作为依靠,战功累累,当今陛下无子,眼下他便是最好的储君人选,难怪她们一个个挤破脑袋也要进王府。 “妹妹,说笑了,王爷疼姐姐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姐姐呢?” 殷太尉阴着脸,对殷梅说教:“梅儿,不得无礼,一会儿后院开席,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姐妹叙旧,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留在这里不合适,快些退下。” 殷梅见齐王没有搭理自己,只能识相的负气离开,冲着殷宁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妹妹在后院等着姐姐。” 曹氏拽着她往后院走,走到走廊处,才松开她,破口大骂:“小贱人,谁让你过去的,真是丢人败兴,真是有什么样的姨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怎么你还要学你姨娘当初的样子,飞上枝头。” 曹氏这是在羞辱王姨娘当初被自己父亲送进太尉府又不择手段的勾引殷太尉的事情发作。 殷梅也是个烈性子,张口就怼回去:“我也是言传身教,跟二姐学的,曹姨娘要是想训斥我,还是先好好管教二姐吧!” 声音不大,但席上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殷太尉的神色更加尴尬。 “小女性子真爽,还请殿下恕罪。” 曹家舅哥赶紧打圆场:“是呀!在座的也没有外人,梅儿与王妃娘娘姐妹情深,因为担心王妃娘娘,才失礼的,殿下别怪。” 齐王放下手中的茶杯,冲着殷宁说:“她说的没错,言传身教,看来王妃这长姐没有带好头,给妹妹们做了坏榜样。” 还是发难了,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殷宁。 殷宁只能硬着头皮赔笑:“殿下说的哪里话!分明是殿下不分是非,还要将过错揽到我身上,给自己找借口!” 齐王气的脸都绿了,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 殷太尉吓得一头冷汗:“混账!宁儿怎么说话呢!没规矩,还不赶紧给殿下赔罪。” “父亲怕是误会了,女儿只是正常与王爷说笑,女儿这王妃当得可是相当称职呢!殿下,您说是吧!” “呵呵!可不是王妃可是相当称职,反而是本王有些自惭形秽,配不上王妃。”齐王冷冷的说道。 殷太尉话中听出来弦外之音,赶紧表明立场。 曹氏正好从后院回来,听到这番话又开始加岗:“姐姐走的早,大小姐缺少管教,以前在府里自家人当然要包容,可如今贵为王妃,可不能在没规矩了。” “是应当让曹姨娘好好管教管教,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放肆!太尉大人是忘了,我是嫡女,又是纳入皇家族谱的正妃,太尉大人左一句规矩,又一句体统的,曹氏一个姨娘,说白和一个奴婢没什么区别,今日她坐在这里都已经不合规矩了,就凭她还想管教本妃,她配吗?” 以前即使是殷宁母亲在世的时候,这府中也是曹氏在掌印,平时家里大小的事情也是她管的,因为娘家又权势,又得夫君宠爱,大家多是敢怒不敢言,只不过因为当年那件事情,太皇太后发了话,即使是殷宁母亲离世后,她也不能被扶正,当个继室。 殷宁的话,句句刺到她的痛处,也勾起了对她母亲的恨意,却也只能做做表面功夫:“老爷,不必说了,原是妾不配。” 殷太尉被她顶的有些难堪,也看见哭的凶的曹氏,恼羞成怒,站了起来:“殿下稍坐休息,下官去看看酒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荷儿你好好招呼王爷!宁儿你跟为父来。” 殷荷得意的回答道:“是!女儿一定会替父亲与姨娘好好招呼王爷的,父亲尽管放心。” 殷宁起身,跟着父亲与曹氏,走了一阵儿,这根本不是去厨房的路,而是去祠堂。 进了祠堂,曹氏关紧了祠堂的门,殷太尉拿起一根香冲着殷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三拜,奉上香,又转头怒斥殷宁:“混账!还不赶快跪下。” 殷宁放下裙摆,扫视了一下祖宗们的牌位还有自己母亲的牌位,不卑不亢,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 “不跪!凭什么要跪!” 殷太尉被气得一阵心绞痛:“好!好!翅膀硬了,给她验身。” 曹氏得了太尉的命令,得意的上前:“大小姐是自己动手,还是由姨娘代劳。” 殷宁一把推开曹氏,瞪着父亲:“放肆!我是齐王妃!你们敢这么做,有没有把皇家的威严放在眼里!” “就算你是王妃,也是我殷家的子孙,你做了让祖宗蒙羞的事情,还不让查了。” “我做什么了,父亲又听了哪个小人的谗言!冤枉我。” 第19章 补给妹妹的嫁妆 “父亲既然得知了女儿自杀的事情,见面对女儿的伤势只字未提,反而却在这里兴师问罪。” “我巴不得你死在外面,也能保全个名声,齐王没有怪罪你,你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还恶语相向,一直触怒王爷,若是有一天,你被休弃,我太尉府也不会容你这种人,省着连累我太尉府,其他的女儿被人戳脊梁骨,找不到合适的人家,你就自求多福吧!” 一字一句毫无亲情,彻底寒了殷宁的心。 本来在回来之前,殷宁心里还抱着希望,可是现在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灭了,原来在父亲心中,自己只是他笼络权贵的棋子,自己死活他一点也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他仕途,他太尉府的脸面。 她嘲讽道:“父亲放心,若真有这一天,女儿绝对不会踏入太尉府一步,若是其他的妹妹以后没有利用价值了,父亲是不是也要放弃她们!” 殷太尉恼羞成怒:“你......今天我若不好好管教你,我就枉为人父。” 曹氏假意劝解:“老爷,息怒呀!大小姐自幼在乡下长大,不识礼数,你就体谅一下,别气坏了身子。” “我今日要不好好的教训她,她以后会更加无法无天,到时候做出败坏我太尉府的风门,可如何是好!” “父亲口口声声说女儿有罪,敢问女儿犯了什么大罪?要说父亲不明是非才是真的,上次齐王来到府邸,殷荷自己假装落水嫁祸于我,王爷还未说话,父亲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女儿,给我定下罪名,惹得王爷厌恶,这账该怎么算?” “敢问父亲,当日的事可有查清楚?我未出嫁之前在这府中步履阑珊,与哥哥活的小心翼翼,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就算你偏心殷荷,也要给我一个公道吧!” 曹氏急了:“你颠倒黑白,那刚出春的天气湖里的水刺骨的凉,荷儿怎么可能傻到自己往里面跳,当时的情况可是老爷亲眼所见的,我还没找你讨个公道,你还敢翻旧账!” “混账!你自己品行不佳,还敢诬陷荷儿,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我百年之后怎么对得起殷家的列祖列宗。” 殷太尉是诚心要给殷宁一点颜色看看,也是故意杀杀齐王的戾气。 “说起面对祖宗,我殷宁仰不愧天,当初你一走十年没有音信,祖父祖母都是由我母亲和哥哥侍奉终老,床前尽孝的,而你却背信弃义,娶了别人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你知道那些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母亲为了给祖父买一口像样的棺材,把自己的首饰全部当了,只能用头巾束发,要说对不起祖宗,是你这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殷太尉被戳痛,气的面色发青,举起戒尺:“混账!你这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省着你满口胡诌。” 因为刚才情绪激动,引发的伤口疼痛,猝不及防,没有躲过殷太尉的戒尺,这一下是真的很用力,痛的殷宁一下子摔在地上,背上火辣辣的疼。 都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他竟如此歹毒,下此狠手。 第二下落下来的时候,殷宁一把抓住戒尺狠狠摔在地上,殷太尉更急了,破口大骂。 “放肆!刚才挨那一下是因为我是你女儿,你打我的那一下就算我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现在的殷宁不是你想打就可以动手的,我嫁进了皇家,就已经是皇家的人了,死后也是要葬入皇陵的,和殷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是君你是臣,你若是再敢动手,我一定会去太皇太后面前讨个说法,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藐视皇家天威,做出敢打主子这样大不敬的事情。” “你......你这逆子,真是家门不幸呀!” 祠堂门外被人敲响,是一个急切关心的声音:“父亲!您开开门,我是骁儿。” “哥哥!” 殷宁一愣,不等殷太尉吩咐,小跑两步,急切的打开祠堂的门。 殷骁坐着轮椅,听见有人跑来开门,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瘦骨如柴的脸上,蜡黄蜡黄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的发白,知道自己特意来见妹妹,还特意梳了个好看的发髻,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妹妹今日回来,在自己的院子里已经预演很多遍让妹妹看见自己最好的样子,但是看见妹妹的那刻这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轻轻颤动的唇说了一句。 “妹妹。”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的亲人了,殷宁听到这声妹妹的时候,一股酸气涌上脑中,哭了出来。 在原主的记忆里,哥哥原本是一位长相俊秀,身材高大的青年才俊,又有太尉府嫡子的身份加持,也是京城中,许多贵族小姐的梦中情人,可如今却落魄成这副样子。 她轻轻拽了殷骁的袖子:“哥哥你身体不好,怎么跑出来了,妹妹正打算一会儿去看你呢?” 殷骁轻轻摸了摸殷宁的头,强挤出的微笑:“哥哥自然是等不了,我这幅残躯不能见客,听说妹妹来了祠堂,就紧赶着来瞧瞧,怕与妹妹错开。” 他又转身望向父亲:“刚才经过长廊之时,有厨房的下人在寻找父亲,说是酒席准备的差不多了,问问父亲在哪里摆席?” 殷太尉看看时辰也不早了,齐王还在席上,不能太久不回去,万一惹得齐王不满就糟了。 他冷哼了一声:“骁儿,你来得正好,你在这里好好看着这孽障在祖宗们的牌位前忏悔,我去前面招待客人。” 殷骁有气无力的咳嗽了两声:“父亲放心!” 曹姨娘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适才无意的得知,殷荷嫁入王府多日竟然都没有侍寝,心里很是着急,打算去问问女儿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传授传授经验,跟着殷太尉后面,偷偷溜了。 小厮有眼力见的关上门,此时屋内只剩下兄妹二人,殷骁急切的问:“听说你受了伤,感觉怎么样,好些没?” 殷宁点点头:“没事,哥哥你别担心了,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哥哥你就别担心了。” 殷骁脸色一沉:“既然伤势已无大碍,你给我跪下,就在娘的灵位前!” 殷宁一愣,看哥哥有些着急,阵阵急咳,只能乖乖的跪在母亲的牌位前。 殷骁扶着案桌,时不时的用手捂着嘴咳嗦,喘了两口气:“宁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做对得起娘的在天之灵吗?你真是太让哥哥失望了,当初母亲执意带着你我二人进京,曹氏视咱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娘明明知道父亲凉薄,为什么还执意留在这殷府后宅?” “娘品行高洁,不贪图这太尉府的荣华富贵,娘自知身体不行了,为了给年幼的我们谋取一个好的前程,为了我们的将来,才在这里忍气吞声多年。 你与齐王的婚事,是太皇太后亲准的,齐王又是少有的青年才俊,万一挑一的夫君,京城中多少名门贵女盯着,你怎么能如此不知礼数,在大婚之日自杀,给齐王难堪?这也就罢了,你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让哥哥一个人怎么办?” 殷宁没有跟哥哥解释这一切,只能默默忍受:“是!哥哥是宁儿不好,是宁儿一时糊涂,我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活着的,亲手向那些害过我们的人讨回公道!”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妹妹,想想母亲的苦心,再难咱们也要活下去。” “咳咳咳......” 殷骁的身体站的太久,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瑟瑟缩缩的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给殷宁。 “来宁儿拿着,这是哥哥补给你的嫁妆!” 殷宁起身接过那几张纸,颤着手打开,第一张就是地契,剩下的还有几间铺子和银票。 殷宁不由得一愣:“哥哥,你这......” “宁儿,哥哥没用只有这些了,这是我背着曹氏偷偷买的,这间宅子虽然不大,但是勉强可以遮风挡雨,哥哥想告诉你如论再难,你还有哥哥,这也怪哥哥要是当日早些给你,你也不会想不开了。” 殷宁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抱住殷骁,她知道哥哥月例不高,曹氏又十分刻薄,这些一定是哥哥从牙缝中省出来的,要是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妹妹已经被曹氏母女害死了,会如何感想。 第20章 偷听墙根 “哥哥,宁儿不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有家里面陪送的嫁妆,地契银票都不缺,这府中日子艰难,哥哥还是自己留着打点吧!” “宁儿不用担心,哥哥一个人用不了这些,况且曹氏虽然刻薄,但是每日服用的药从不吝啬,不曾断过,只要药不断,哥哥的命就能保住,等哥哥身子好了,你若在王府不开心,哥哥带你走,哥哥会保护你的!” “哥哥,你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脉象!” 殷骁伸出手笑道:“听说妹妹之前治好了俞太夫人的病,此事传的沸沸扬扬,我还不信,没想到妹妹竟然真的会看病。” 殷宁点点头,又开始用说服冬儿的说词尝试说服哥哥:“我自己也解释不清,只记得我自杀的那天,梦见了观音娘娘,她传授了我医术,醒来以后我就真的会医术了,想必应当是娘的在天之灵保佑!” 殷骁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妹妹,有些惊讶,最终也是释然了。 “如今,你会了医术,有了傍身的本事,娘在天之灵也能放心了!” 殷宁,一边给他请脉,一边用微米吊坠帮他检查身体:“果然不出所料,哥哥的病没那么简单。” “是发现什么了吗?怎么了宁儿。”殷骁焦急的问。 殷宁起身,四处打量,看看窗外,遣散了小厮,见安全四周安全,附耳小声说道:“哥哥,根本没有得肺痨,而是中毒!” “妹妹此话是何意!” “哥哥并非是肺痨,而是让人下了毒,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后并不会马上要人性命,但是长期月累后,毒素淤积在肺部与肺痨的症状也是相似,过个三年五载的最终血尽而亡,幸好哥哥中毒不深,还有救!” “我还有救!”殷骁半信半疑的问。 “哥哥愿意相信宁儿吗?宁儿一定会救哥哥的,宁儿以后还要依靠哥哥,哥哥对自己一定要有信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殷骁喜出望外,眸子中透出了清澈的光:“我自然相信宁儿,好在是中毒,若真的是肺痨,就是神仙下凡也治不好了,可是好端端的我怎么会中毒呢?” 殷宁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曹氏母女二人不择手段的对付自己,又怎么可能发善心放过哥哥,说是每日给哥哥送药,其实是一直再给哥哥下毒,因为当年的事情,曹氏一直屈身妾室,她心有不满,父亲所说子女众多,可就只有两个儿子,若哥哥一死,曹氏所生的儿子就能成为长子,继承家产。 “除了曹氏,还有谁这样歹毒,没想到曹氏母女对自己恨之入骨,处处刁难,现在竟然连哥哥都不放过,给哥哥解毒容易,但是隔墙有耳,这后院全是曹氏的耳目,若是逼急了她,要是鱼死网破,对哥哥更加不利!” 殷骁看出来殷宁的疑虑细心的安慰道:“宁儿,你别担心了,以后为兄多加小心就是!” “哥哥,你想的太简单了,下毒的方式有千百种,而且我现在还不确定,这毒是怎么进入哥哥体内的,正所谓明枪好躲,暗箭难防,眼下这种情况,哥哥还是出府,避一避吧!” “出府?” “没错!哥哥告诉父亲,说自己病重,怕把病气过给家里人,想出府养病,正好哥哥也偷偷置办了房产,可利于养病,想必父亲是不会反对的。” 殷骁转念一想,妹妹说的有理,便答应下来:“正好这后院里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曹氏早就想赶自己走了,只是碍于没有正当理由!,若是由自己提出岂不是正合她意了,想必也是不会反对的!” 二人商量好对策,殷宁抬手用银针给哥哥解毒,到了午膳时刻,想必都开席了,也没有下人来招呼他们去吃饭。 这样的冷遇,殷骁早就习惯了,但是出去这么久了,齐王对妹妹仍然不闻不问,殷骁不禁有些怀疑,旁敲侧击的打听。 殷宁自然不想让哥哥担心,一直搪塞解释,学着殷荷的小白花样子,把齐王吹到好的不行。 前院早就开席了,各色的菜品,让人眼花缭乱,但是席上齐王没有怎么动筷子,阴沉着脸,惹得旁边的人也不敢多说,只能劝酒。 宴席一开始,曹氏对殷荷使了个眼色,殷荷找了个机会,偷偷离席,跟随母亲回到后院。 殷太尉,也是一直皮笑肉不笑的陪酒,安排下人给齐王安排客房休息。 齐王酒量好,没什么醉意,屋子里点了香,熏得脑仁疼,随即出门透透气。 太尉府的祠堂与客房离得不远,只是隔了一个院子的距离,走着走着,他就在祠堂停下了,心里疑惑,这个女人浑身长满了刺,真的会老实的在祠堂面壁思过。 都已经准备好了讥讽的话,洋洋得意的走进了祠堂,他放轻了脚步,走到了主院,就听到了,一男一女的欢笑声,这声音分明就是殷宁。 他脸色一沉,往里面张望了一眼,顿时一阵无名之火涌进喉咙。 殷宁却是在祠堂里,可是却在这里与男子私会,二人席地而坐,聊得很是投机。 尤其是殷宁,这个女人平时冷冰冰的倔强的很,死也不给自己低头,现在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却谈笑风生,笑的这样开心,丝毫不顾及自己早已经嫁做人妇了。 风顺着窗户,吹到了她好看的脸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了她的鼻尖,有些痒痒的,那男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还用手将碎发挽到他的耳后,动作很是亲密。 他们聊得很是投机,殷宁更是豪言壮语:“这些日子可是累死我了,天天装成贤良的妻子,压抑着我的天性,看殷荷天天做戏,讨好他,我呀!是真的做不来,活的那么虚伪,我都替她累得慌,这红砖绿瓦的皇家生活是真的不适合我,唯一值得留恋的就是月例给的挺丰厚的,我现在也没什么可求的了,就想着好好攒着月例银子,有朝一日离开王府,拿着这些钱加上我的嫁妆,好好置一套宅院,在请几个俊俏的家丁放在家中养眼,提前过上养老的生活。” 殷骁宠溺的笑道:“又开始胡说了,要是被王爷听见,别说是月例银子了,就是一个铜板都不给你。” “哎呀!怕什么,反正嫁妆在我的手上,就是他不给我月例,卖了这些,也够我吃上十年八载的了,我现在可是妥妥的小富婆,将来自己要好好经营这些陪嫁的铺子,争取早日成为京城第一首富,就不用成天看别人的脸色了。” 这牛还没吹完,祠堂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齐王脸色一黑,站在门口,讥讽她:“太尉大人说你刚才因为顶撞本王,懊悔不已,特意在祠堂里面壁思过,本王还纳闷,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份觉悟,原来是背着本王,是跟相好的来这儿私会了,殷宁你可真行呀!” “殷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对,正所谓君子非礼勿言,非礼勿视,殿下在门口听墙根,也不是君子所为吧!” 分明就是殷宁不守妇道,怎么被她这番狡辩,自己却成了,不知礼数的小人,每次跟这个女人打嘴架,明明是自己有理的事情,反而成了她满嘴是理。 殷宁即使心里在不情愿,在哥哥面前也好假装恩爱,随即起身上前挽住齐王的胳膊。 “怎么,殿下是担心殷宁特意招呼我去用膳的吗?” 齐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头雾水,轻轻的甩开她的手。 “少打感情牌,本王若不来,怎么能看了这出好戏!看见你与男人私会!” 第21章 君子作为 齐王嫌弃的推开殷宁,谁能想到,她握的更紧了,使劲的往他怀中钻,还发出矫情的声音,这女人怕不是吃错药了吧?以前在王府都是殷荷想尽办法缠着他,难道矫情还能传染,平时冷冰冰的殷宁,现在竟然跟自己撒娇。 “殿下,这是吃醋了吗?”殷宁假笑道。 伏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殿下!帮个忙,配合一下,殷宁感激不尽!” 自己这刚立的独立的女性人设,今天是要崩了,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求他的这一天。 殷宁掐尖了嗓子,发出的声音尖细尖细的,整的齐王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殷宁伸出了小手,狠狠的拽了拽他的衣服。 齐王心里发麻,整个人都不自在了,甩开了殷宁,淡淡的说了一句:“起开!” “殿下!生气了,殷宁以后不会了,您大人大量就别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了。” 殷宁没有松手,小声的嗡嗡到:“求你了,拜托,拜托,今日之恩,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齐王虽然心里不痛快,却没有马上发作,也努力克制,维持自己的君子作风。 殷骁吃力的起身,向齐王行礼:“想必这位就是妹婿了,殷骁给殿下请安。” 齐王听的一愣,妹婿?难道他是太尉府的嫡子殷骁,听说想当初,他也是一位俊美无双的少年郎,去年他从书院退学,回家养病,没想到一年的功夫就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着真是让人惋惜。 他的怒气瞬间便烟消云散,对着殷骁回了个礼,也算是给了殷宁一个面子。 殷宁有些着急,怕时间久了,哥哥看出什么,急切的拽着齐王往门口走:“是散席了吗?殿下公务繁忙,我们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哥哥,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多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去齐王府找我!” 殷骁见齐王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冷酷无情,他对自己妹妹也是很包容,也逐渐放下了戒心。 “宁儿不用担心,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嫁了人以后,不能再任性了,要好好的修身养性,别给殿下添乱。” 殷宁乖乖的点头,跟哥哥挥手,见看不到哥哥的身影了,才松开了齐王的胳膊,狠狠的吐了口气。 齐王整理整理刚才被她抓皱的衣服,冷冷的嘲讽道:“怎么戏演完了?要卸磨杀驴不成?” “你这般算计,难不成就是为了回来见你兄长?” “那不成,我是特意回来,等着他们发落我?” 殷宁轻柔着刚才被打过的肩膀小声嘀咕着:“真够狠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见她挨打了,齐王更加幸灾乐祸道:“活该!若是殷太尉不好好管教你,你怕是会更加无法无天,做出更多的无耻之事,万一后面的妹妹们争相效仿,岂不是这太尉府的女儿都如你一般,品行不佳了。” “是!殿下说的对,我殷家的女儿是都品行不佳,但是殿下你别忘了,你可是娶了两个,我是没什么家教,殿下总以君子自居,难道就没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殿下处处和我这个小女子过不去,跟我父亲告状,偷听墙根,就是君子作为了?” 齐王逼近了一步,狠狠的瞪着她。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本王?” “殿下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殿下还是收回这话比较好,殿下也知道我的医术,万一,哪天得了什么绝症,难保就不会求我了,而且太夫人的病暂时还离不开我,人不能鼠目寸光,眼光还是要长久些,才能活的长。” “你.......你除了威胁本王,还敢诅咒本王!” “我可没有,我只是在提醒殿下!” “哼!笑话难道就凭你手里的那根针!” “这针虽然小,但是既可以救人,也能杀人,殿下不久前不是刚刚领教过了吗?” 话音刚落,殷宁得意洋洋的走了,留下齐王气的直握拳头。 曹氏的院子中 母女二人靠在榻上,悠闲的喝着龙井吃着时新的水果。 “荷儿,你出嫁之前母亲都叮嘱你什么了,你还记得吗?为娘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女人恩宠不衰的法宝除了表面的美貌性情,在这床底功夫上你也要多下下功夫,你都嫁过去这些天了,听说你还没侍寝。” 殷荷听着脸都羞红了:“娘!你的话我都听了,可是殿下不肯来女儿的房间。女儿不能架着他来吧!” “哎呀!你这死脑筋。”曹姨娘恨铁不成钢的教导女儿。 “他不来,你不会去呀!你就打扮的漂漂亮亮,去送些汤水,请个安,一来二去的不就有机会了,对了!齐王屋子里有没有通房丫鬟!” “女儿,偷偷的从府中照顾王爷的老人口中打听了,说是前几年,太妃娘娘有给王爷安排过通房丫鬟,但是都让王爷赏赐给部下了。” 曹氏一拍大腿“这样岂不是更好,府中就你和殷宁两个妃子,你献献殷勤,我就不信我的女儿会比不上殷宁那个小贱人。” “还有,荷儿,你要小心提防着你身边的人,今日你也看见了,殷梅那个小贱人也想攀高枝,这齐王是人中龙凤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一定要小心地方,以后这王府中还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浪蹄子。” “还有,夏蝉这丫头鬼着呢!一看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不如陪嫁的周妈稳妥,以后你要防着她点,少让她在王爷面前晃悠。” 曹氏絮叨半天,打发了下人,从首饰盒中拿出一个红漆还描着金线的盒子精美异常,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的锁,一件精美的玉鞋映入眼帘。 “这是当初我嫁给你父亲时,你外祖母给我的陪嫁,娘这个年纪了也用不上了,你出嫁之前娘特意找了教习嬷嬷,教了你闺房之事,那套丹碧纱纹裙,娘已经给你了,这双鞋给你,正好相得益彰,你穿上保证让齐王欲罢不能。” “室无玉不雅,居无玉不安,人无玉不贵,鞋与偕,谐音寓意白头偕老之意,荷儿你一定要争气,可别辜负娘的苦心!” 殷荷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面看,见这玉鞋晶莹剔透,通体的白色,还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精美花纹,金边描线,鞋面还镶着一只金蝉吊着硕大的粉红色珍珠,鞋底是金子做的也雕刻着龙戏凤栩栩如生,触感也是冰冰凉凉的奢华无比。 “娘这有什么用吗?这鞋虽然华美,要是穿在足上,岂不是糟蹋这双玉鞋!” “自然不是让你平日就穿着!侍寝的时候穿,你双纤纤玉足再配上这双玉鞋,哪个男人见了能把持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夫妻间的情趣可是争宠的不二法宝,学会这些,齐王定宠你宠到欲罢不能。” 曹氏得意的摸着殷荷的头:“我女儿,长得跟天仙似的,岂是殷宁那个乡野村妇能比的上得,说白了,男人都是好色之徒,这世间男子没有几个是不贪图美貌的,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对了,荷儿,娘问你殷宁是不是赶在你前面侍寝了。” “娘!你又听谁说的,怎么可能,殷宁那个残花败柳齐王厌恶她来还不及,怎么肯能让她侍寝,娘你多虑了。” “荷儿,你仔细想想,之前在尼姑庵,咱们放进去的那两个无赖不是没有得手吗?你殷宁确定是在那个时候失身的,如果是在尼姑庵失身的,又有谁放野男人进来的,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 第22章 玉足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确定,她定是在尼姑庵失身的。” “荷儿,你既然都确定了,为何还要帮她保守秘密?听娘的,你就给她宣扬出去,看她还有什么脸面添居妃位,就算太皇太后再疼她,也不能让一个失了身的女人当王妃,甚至大魏的皇后!” “姨娘!万万不可,这关于皇家清誉和殿下脸面的问题,要是太皇太后怪罪下来,杀咱们灭口怎么办!” 曹氏鬼魅一笑:“这还不容易,让她身败名裂,还用脏了咱们的手,我找人买通那两个无赖,让他们去齐王府门前闹事,揭发她,看她的脸面往哪里搁,整不好太皇太后会将她陈塘,到时候王妃之位不是手到擒来。” “姨娘你怎么又犯糊涂了,岂不说,殷宁现在身为王妃,你就是给再多的银子,谁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诬陷王妃,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再说了那殷宁伶牙俐齿的,万一弄巧成拙,牵连出女儿,你让女儿以后在皇家面前怎么做人。” “反正齐王心里知道就好,齐王乃是天之骄子,怎么肯会接受一个失了身的女人,他们现在只是做做样子,和离是早晚的事情,就是太皇太后和俞太夫人那边一直不肯松口。” 曹氏脸色一沉:“殷宁好歹救了俞太夫人一命,又每天献殷勤去镇国公府讨好她,她偏心殷宁这很正常,你听娘的话,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也得去镇国公府多走动走动,娘知道你月例不多,别舍不得花银子,要是缺钱就告诉娘,太夫人荣华一辈子了,轻易的东西自然是看不上,你就挑贵重的送,说不定,她见你有孝心,就会在齐王面前当说客,让齐王休了殷宁。” 殷荷眼前一亮:“还是姨娘高见,明日女儿便备上厚礼,前去镇国公府探望太夫人。” 俩人正小声的探讨着,外面有下人通知,说齐王打算回府了,曹氏赶紧用盒子装好玉鞋,交给殷荷。 见到齐王,高大紧实的身材,俊秀的脸庞,她心里像是撞了小鹿一般,砰砰的跳个不停,恨不得太阳早些下山,给她腾出机会。 回府眼巴巴的望了一天,也没见齐王踏入阳春院的大门。 殷荷等了一天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夏婵的伺候下泡了花瓣浴,浑身涂满了香粉,还特意的染了海棠花的裸粉色的指甲,穿上了压箱底的丹碧纱纹裙,裸足的尝试那双玉鞋。 鞋子有点小,她只能轻轻地拱起脚背,一双小脚被玉鞋衬的粉嫩可爱,玉制的材料有些不透气,不一会儿脚背就被闷出了汗,伴随着香粉发出阵阵温香。 她尝试行走,鞋底是金子铸造的,打在地板上,发出悦耳的响声,鞋面的金蝉翩翩舞蹈栩栩如生,令人不得不把目光投向脚下。 夏蝉与身边的小丫鬟接连赞叹,夸得殷荷是心花怒放根本没有耐心等到齐王传召,在夏蝉的搀扶下顺着夜路摸去了书房。 因为担心鞋子,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夏蝉扶着她也是举步维艰,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如同春风拂过摇摆的杨柳。 后院池塘中倒映着今晚的月色,柔和的月光,凉亭荷花,假山相应,鱼儿都在跃跃欲试,跳出湖面,欣赏美景。 这些日子齐王一直留宿在书房,睡得不踏实,一想到自己的院子,被殷宁占了去,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美的夜景偏偏就有几个不识趣的煞风景,眼瞅要立秋了,湖中不知哪来的一堆螃蟹,不仅吃池塘中的鲤鱼,更是趁着月色爬上了岸边,齐王吩咐了下人,赶紧处理掉。 捉螃蟹,下人们是没什么经验,只好找了几个木桶和几张大网,小心翼翼的打捞,捞出的螃蟹就放进木桶中,打算集中消灭。 殷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了过来,脚底发出阵阵声响,香粉味迎风的扑鼻,一身粉红色的罗裙,在月色的衬托下,仿若天上下凡的仙子,看呆了府中的下人,悄咪咪的瞧,丝毫忘记了手中还拿着装着螃蟹的网。 夏蝉伏在殷荷的耳边悄悄地打趣:“娘娘,你看那几个色胆包天的奴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殷荷瞧了,心里更是得意,更加放纵自己的姿态。 有的螃蟹不甘心,钳断了网,爬了出来,好巧不巧的爬到了殷荷的脚下,狠狠的夹了一下她的玉足,殷荷吃痛的大叫,整个人吓得不轻。 花园的小路都是鹅卵石铺的,沾了水,最是难走,鞋底是金子做的,也不防滑,她一受惊更是站不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连带着夏蝉也狠狠的摔了一跤。 更巧的是,更多的螃蟹爬了过来,似乎也想欣赏欣赏她的美足,一个又一个夹的她,她痛的只能一个劲儿的蹬腿。 虽然鞋底是金子做的,但是鞋身是玉的很是娇贵,碎的满地都是,碎片也划伤了殷荷的细嫩的足,白色的鹅卵石上也染满了血迹,还有不少的碎渣子,扎进了脚底。 此时的殷荷已经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身上沾满了泥土,簪子散落的到处都是,就连精心梳的发髻都歪了,痛的她哭了出来,脸上的脂粉也被眼泪冲刷的丝毫不剩。 夏蝉见她脚受伤,也不敢上前搀扶,一时间手足无措。 下人们见情况不妙,赶紧跑到了书房,通知了齐王。 足是女儿家的隐私,即使是穿鞋袜也要用长裙覆盖,现在殷荷的玉足被扎的血肉模糊,还在大庭广众,堂而皇之的暴露,实属不妥。 齐王是一个极爱干净的人,赶紧用外衣为她遮挡了足,又找了两个粗实婆子把她抬回阳春院,又命人叫来了胡郎中。 不一会儿工夫,婆子就将她抬回了阳春院,夏蝉帮她仔细的擦擦,又换上了干净的衣裙,胡郎中就拿着药箱呼哧带喘的跑进阳春院。 殷荷勾引齐王不成,还丢了这么大的人,钻进被子里哭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让胡郎中看。 “娘娘,你伤口中有碎渣,如果不及时的处理干净的话,会化脓的。” 殷荷委屈的向齐王苦诉:“身死是小事,失节是大事,自己的足怎么能随便让一个男人碰。” 齐王有些烦躁,感觉女人就是麻烦! 夏蝉在旁边眼珠一转,不知道又想了什么鬼主意。 “殿下,王妃娘娘的医术不是很好吗?不如请她来为我家娘娘医治。” 殷荷脸色一沉,装模作样的训斥了夏蝉:“大胆,姐姐乃是王妃,身份贵重,怎么可能为我看伤?” 齐王犹豫了一阵:“你去主院通传一声,把王妃请来。” “是!奴婢领命。” 主院中,殷宁正悠闲的坐在秋千上打悠悠,陵倌儿,把殷荷的倒霉事,说给她听,她和冬儿纷纷拍手叫好。 殷荷受伤她并不感兴趣,她心里盘算着是那一桶螃蟹该怎么吃,这个时期的古人还没有吃螃蟹的习惯,螃蟹更是少见,清蒸螃蟹,爆炒螃蟹,蟹黄酥......想想都直流口水,来了这么些日子,终于能吃点阳间的东西了。 她赶紧吩咐,钱嬷嬷去把那桶螃蟹拿回来,又吩咐陵倌儿,去厨房寻些大蒜和胡椒。 不一会儿的功法,钱嬷嬷就把螃蟹拎了回来,殷宁就将蒸螃蟹的任务交给了崔妈妈。 崔妈妈瞧着,这些大钳子的丑陋生物,头皮都要支棱起来了,哪里敢上手去抓。 夏蝉走进了主院,敷衍的给殷宁行礼,傲慢的说:“王妃娘娘,我家娘娘受了伤,不方便让府中大夫诊治,王爷吩咐奴婢前来请王妃娘娘前去诊治。” 第23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夏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激怒了冬儿·:“什么!我们家小姐身份高贵,怎么能去给一个妾治伤,亏王爷想的出来,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吗?” 崔妈妈也假模假样的装腔:“就是,怎么能让娘娘去做那种事情,娘娘坚决不能去!” 殷宁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的冲着夏蝉笑了笑:“这真的是王爷的意思!” 夏蝉讥笑道:“那当然了,王爷最疼我家娘娘了,见她受伤更是心疼不已,还请王妃娘娘快些,要是耽误了我家娘娘的伤势,王爷怪罪下来,怕是王妃娘娘也开罪不起。” 殷宁并未多言,拿起了药箱笑道:“夏蝉姑娘带路吧!别浪费时间了。” 冬儿赶紧上前拽住她:“小姐!你真的要去呀!” 殷宁拍拍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没事!别担心,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冬儿瞧了一眼嚣张跋扈的夏蝉,也领会到了小姐的寓意,夏蝉一个小丫头怎么敢在主子面前摆谱,分明是狐假虎威,激怒小姐,若小姐不去,她们主仆还不知道又会在王爷面前,怎么编排自家小姐。 她看破了殷荷和夏蝉的诡计,很是担心自家小姐,只好跟在殷宁后面一起去了阳春院。 殷荷哭的梨花带雨的向齐王苦诉:“那些该死的奴才,肯定是故意的没拿稳木桶,他们就是诚心的想看妾的笑话!” 齐王坐在旁边,拍拍她的后背耐心的安慰道:“他们也是奉了本王的命令才去捕捉螃蟹的,你若是不喜欢,本王马上派人把它们全部都打死,在狠狠的罚那几个奴才,直到你解气为止,好了别哭了。” 夏蝉走进屋子掀开了帘子,坏笑道:“殿下不必担心,那些螃蟹早就让王妃娘娘提去了,要煮来吃的。” 殷荷一听,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姐姐你怎么什么都吃呀!这螃蟹虽然可恶,但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呀!” 齐王也忍不住嫌弃的瞥了一眼殷宁:“粗俗!” 殷宁和冬儿也踏进了内室,对他们的话毫不在意:“妹妹在这里心疼那些螃蟹,却假装纯良的撺掇殿下去惩罚那些无辜的奴才,姐姐跟妹妹一比还是差远了。” “他们没拿稳木桶,害我出丑,我不过是抱怨几句,又没有真的让王爷惩罚他们。”殷荷狡辩道。 “好了,本王没有空听你们打嘴仗,殷宁你来的正好!荷儿的脚下全是碎渣,你好好仔细的为她,清理。” “殿下放心!殷宁知道。” 齐王咳了一声,冷哼了一声:“那个......昨日你欠我的人请就一笔勾销了。” “好!多谢殿下!” 齐王有些小得意,傲娇的走到了外室。 殷宁今日本就是想来幸灾乐祸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殷宁搬了个凳子,坐在殷荷旁边,掀开了遮挡殷荷足的帕子。 冬儿拼命的往里面看,一直在跺脚,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堂堂的王妃给一个妾治脚,以后可怎么立足,本来王府这些奴才就拜高踩低,以后怕是更不能把殷宁放在眼里了。 殷荷得意的讥笑道:“我怕疼!姐姐可一定要下手轻一些。” 殷宁点头应付,仔细的查看她的伤势。 “啧啧啧,妹妹怎么摔成这样呀!看着这伤的,若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这恐怕会留疤,真是可惜了妹妹这双纤纤玉足了,” 她一直念叨殷荷的足美,皙白纤瘦,连屋外的齐王都忍不住的往里瞧了一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足,脚面如同发面的馒头一样,粉白粉白的,纤瘦有度,正如殷宁说的一样真的美极了。 可是殷荷脚上被割伤,伤口上掺杂着碎渣,血淋淋的有些反胃。 然后,他瞥了一眼殷宁裙下露出的脚尖,穿着一双白色软缎的绣花鞋,鞋面上还绣着一对仙鹤,淡雅又娟秀,脚也周周正正的,整整齐齐的裹在鞋袜中,细长细长的,还是比较赏心悦目的。 殷荷一直偷瞄齐王看殷宁的表情,羞怒的瞥了殷宁一眼,又不能发作,只能涩涩的缩了一下脚。 曹氏一直说女子小脚好看,从小让自己穿小一号的鞋子,才让自己的脚长的小小的瘦瘦的,自己对这双小脚,也是引以为傲,可今日在殷宁的注视下,竟然有一些自卑。 殷宁打开药箱,拿出镊子和银针,忙活了半天,抬头问:“这么多碎渣,妹妹真是厉害!这到底是怎么扎进去的?” “姐姐,不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了吗?” “望闻问切,这是一个大夫的基本功课,要是不问清楚了,怎么做出正确的判断,万一耽误了妹妹的伤势,可如何是好。” 殷荷瞧了一眼齐王,见他无动于衷,气恼的自己简单回答了。 殷宁无奈的摇摇头:“玉做的鞋,妹妹的品味果然是与众不同,姐姐真是佩服,怎么就想起来穿玉做的鞋子了,那玩意穿起来能舒服吗?硬硬的,姐姐真是生平第一次听说,难怪那些下人没出息的看入了神,大家想必可都没见过这西洋景,才连累妹妹摔倒的。” 这话说的有些弦外之音,意思就是说她在哗众取宠,偷鸡不成蚀把米,殷荷没办法反驳,只能羞红了耳根。 “只是新得了这件宝贝,觉得新奇穿来看看,姐姐还何必幸灾乐祸,专门跑来挖苦我。” “不是妹妹和殿下差人命我过来的吗?怎么能说是姐姐来挖苦妹妹的吗?要不然这个时候,我正在院子里吃清蒸螃蟹呢。” 殷荷气的牙痒痒,可是当着齐王的面又不敢发作,只能撒撒娇:“殿下,你看姐姐,弄痛妾了。” 齐王咳了一声,焦躁的催了一下:“殷宁,你话有些多了。” 殷宁无奈的摇摇头:“忠言逆耳利于行,姐姐不过是想提醒一下妹妹,妹妹和王爷何必要针对殷宁呢?” 话音刚落,她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放大镜,贴近了殷荷的脚,仔细放大了看了看:“啧啧啧......实在是太恶心了,你看,好好看看,这都是什么呀!妹妹你到底是多久没有洗脚了呀!这脚缝里怎么这么多泥呀!还是让夏蝉赶紧给妹妹擦擦吧!要不然我怕给你治到一半,实在是忍不住了,吐出来怎么办。” 语气夸张,说的像模像样的,一向刻板的齐王也被吸引了,忍不住的偷瞄了一眼。 顺着殷宁的放大镜,扫了一眼,就赶紧扭过头去,眉毛蹙的更紧了,毫不掩饰的是嫌弃了。 殷荷终于发作了出来:“够了,殷宁你是不是故意的?” 殷宁真的就是故意的,但是表面上还是得装作纯真,无辜:“妹妹别生气呀!你这伤口里混着这么多碎片,不放大了,怎么能看清楚,清理干净呀!” 殷荷本想着好好的羞辱羞辱殷宁,搓搓她的锐气,没有讨到丝毫的便宜,却被她一顿羞辱挖苦,赶紧用被子捂住双足,一脸委屈的苦诉道:“我......我不治了。” 殷宁赶紧起身:“唉!殿下这可不怪我,妹妹脸皮薄,不让妾身治了,要不还是殿下亲自来吧!您心疼妹妹,相信妹妹一定会很感动的。” 顺手将镊子和放大镜交给了齐王,齐王后退两步,处在原地不知所措。 殷宁感叹道,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齐王嘴上说着喜欢殷荷,结果连治伤都不愿意帮忙,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没想到还嫌弃上她了。 第24章 指桑骂槐 “不......不我不要。” 殷荷哭的更凶了,殷宁一直这样的挖苦自己,显然齐王是嫌弃自己了,怎还敢让他治伤,只好委屈的说道:“妾出身卑微,怎敢麻烦王爷,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周妈妈和夏蝉吧!还是姐姐王爷先回避吧!” 早点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吗!非得害人不成,还丢了面子何苦呢? 殷宁赶紧麻溜的收拾好东西:“殿下,这人情,就算妾身还了,妾身告诉退了。” “对了,镊子和放大镜就留给妹妹治伤了,省着我带回去反胃。” “等一下,伤你也没有治好,这人情不算你还了,你还欠本王的人情。” 殷宁没有反驳,只能全力包容这个怪王爷:“那这样好了,一会钱嬷嬷将螃蟹做好,我命冬儿给殿下和妹妹送一份,尝尝,这回可以了吧!” 让自己吃螃蟹,还嫌自己不够反胃的,殷荷恨不得赶紧下床撕烂殷宁的嘴。 齐王冷哼了一声,也嫌弃的瞥了一眼殷宁,起身先一步离开屋子。 殷宁回头盯着殷荷:“妹妹以后,还是多加小心,可别在穿些稀奇玩意了,这次伤的是脚,下次万一伤了妹妹的漂亮脸蛋可如何是好!” “殷宁!你......”为了保持形象她不敢大声辱骂,只能气的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殷宁小声的嘲笑,拽着冬儿离开了阳春院。 走出主室,齐王还没有离开,叠手的站在桃花树下面,仰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宁见他想的出神,放轻了脚步,打算偷偷的溜出去,毕竟她可不想和这个腹黑王爷打交道。 齐王并没有回头,却对她的行为了如指掌,早就知道了她的小动作待到她走到跟前,冷不丁的说道:“怎么,这么怕本王!当年赵飞燕贵为皇后却因为常年服用息肌丸,很难怀孕,为了怀上龙裔,给汉成帝戴了绿帽,汉成帝因为赵合德的劝谏没有多加为难她,虽说这赵合德不是什么贤良的女子,却也敬重的爱护自己的姐姐,真心的对待汉成帝,倒是赵飞燕这种贪恋权势给夫君戴绿帽的女子,就该陈塘。” 殷宁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还指桑骂槐,把自己比作赵飞燕,咋滴殷荷是赵合德呀! 殷宁不但没有生气急中生智的将了他一军:“那当初,曹丕迎娶二婚的甄宓,后又听郭氏的教唆处死忠贞的甄宓,宠幸郭氏,导致建安中后期内乱,难道二婚的甄宓就应该被赐毒酒,郭氏就应当备受宠爱成为皇后,果真是曹丕遇人不淑。” 齐王知道殷宁也是指桑骂槐的怼自己不悦道:“那也比你这种水性杨花,阴狠毒辣,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的女人强!” 殷宁鬼魅一笑:“所以殿下和曹丕一样,遇人不淑!可是殿下还没有曹丕迎娶二婚甄宓的气量与胸襟。” 齐王气的转过身来,殷宁已经跑到门口了,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提着药箱,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犯错了小孩。 齐王狠狠的咬了牙:“哼!这种伶牙俐齿的女人,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晚上殷宁食言了,她并没有派冬儿给齐王和殷荷送清蒸大螃蟹。 因为,这大螃蟹实在是好吃了,蟹黄满满的全是油水,除了崔妈妈觉得恶心吃不下,她,钱嬷嬷,冬儿,三个人吃了大半盆,给小陵倌儿留了一点。 天色稍晚一些小陵倌儿,就不方便出入后院了,只能在前院和其他下人们一起吃大锅饭,可是他人小鬼大的很是机灵,听了殷宁的话,银子一花出去,上头的管事对他关照了不少,还给他安排了单人的房间。 齐王被殷宁怼的一直在生闷气,睡不着觉,在后院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主院,就被殷宁她们的欢声笑语吸引了,偷偷的顺着门缝发现了她们再吃螃蟹,觉得粗俗,傲娇的离开了。 可是临睡之前,又特意假模假样的向侍卫们询问:“你们可曾吃过螃蟹,那是什么味道的!” 两个侍卫一愣,两眼放光:“那玩意乡下的湖中多得是,立秋捉来,放在锅中煮熟,里面的蟹膏鲜美的狠......” “殿下若是想吃,明个儿属下去给您捉几只,今儿那一桶螃蟹听说都被王妃娘娘要走了,那煮螃蟹的鲜味,小人在这儿都闻到了,当真是鲜美极了。” 齐王回绝了,阴沉着脸挤在书房的小床上。 第二日殷宁起床在院子里狠狠的伸了个懒腰,伤口已经愈合没什么大碍了,再也不用疼的半夜醒来,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还没完全赶走困虫,就已经闻到了满院子的米香了,崔妈妈与钱嬷嬷一边忙碌着,一边唠唠家常,这座院子终于有了朝气。 钱嬷嬷的饭做得并不出色,也就是能简简单单做些米粥和小菜,蒸点满头画卷啥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殷宁已经是修来的好日子了,以前在现代都是一个单身女士的独居生活,柴米油盐都是自己承担的,现在有人伺候自己,这感觉真实太爽了。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了冬儿和崔妈妈吵了起来,虽然冬儿努力的压低了声音,却没压住怒气。 “崔妈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姐什么时候过过好日子你说她娇生惯养,以前小姐在太尉府过的是啥日子,你心里没点数吗?小姐还是有二小姐一半的待遇我啥都不说。” 自从冬儿知道崔妈妈背叛了我们,就一直心里窝着火,看她不顺眼。今日更是听见了崔妈妈在背后嚼舌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终于爆发了。 她趴在厨房的窗口,往里面瞧,崔妈妈赶紧起身,放下手中烧火的风箱,洗洗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呦!自从冬儿姑娘跟着小姐来到王府,得了小姐的青眼,是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记得原先在府中可是成天粘着我,怎么现在训斥人来,比主子还嚣张呢!” “你还知道,小姐是主子,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别人的奴才呢?哪有下人在背后讲究主子的坏话呢!你是不是巴不得小姐不好,好去投靠别的主子。” 钱嬷嬷只管坐在地上摘菜,就静静的听她们争吵,不予理会。 “你这小贱人,满口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小姐坏话了,你分明就是想在小姐面前给我上眼药,见过下人们私底下争宠的,还真没见过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怎么就因为小姐多待见你几天,就敢这样教训我!” 崔妈妈嘴皮子厉害,更是个没把门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冬儿自然甘拜下风,一番数落气的冬儿,说不出话来。 “你!你自己做过什么怕是忘了......” “冬儿!”殷宁推开了屋门,打断了她的话。 “大早上了,你们吵什么,都打扰了我的美梦!” “小姐你有所不值知,崔妈妈经常在钱嬷嬷面前嚼您的舌根,我都听到好几次了,一时气不过,就分辨了几句。” 崔妈妈一拍大腿开始撒泼:“小姐!老奴冤枉呀!这小贱人就是眼红,您对奴婢好!故意挑唆,您可千万别听这个小贱人的。” 殷宁轻轻扶起崔妈妈:“妈妈说笑了,妈妈伺候我多年,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怎么可能害我呢!或许是冬儿听错了。” “冬儿,还不快给崔妈妈赔个不是。” “是!冬儿莽撞了,妈妈见谅。” 冬儿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泪水在眼睛中打转,瞧了殷宁跟自己使了眼色,只能咽下委屈。 殷宁刚打算拉着冬儿回屋解释一下,免得孩子小,生了嫌隙。 她刚回到屋子中,就听见院子外面一声惨叫:“啊!!!” 第25章 曹姨娘的诡计! 殷宁赶紧出去查看,见崔妈妈狼狈的狠狠摔在地上,捂着半张脸,一旁的小火炉也是一片狼藉,炉灶上给俞太夫人煎的药膳也是溅的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苏锦袍子,缝制精美的汉麻靴,胖嘟嘟的十一二岁的小男生站在崔妈妈面前嘲笑! “殷骄?”殷宁有些吃惊! 这孩子正是太尉府的二少爷,殷荷的同母胞弟,他怎么在这儿,难不成曹姨娘也来了? 殷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崔妈妈就一直捂着脸痛的嗷嗷大叫,殷宁不理会他,赶紧上前查看崔妈妈的伤势,想必是烫的不轻。 药膳滚烫,崔妈妈被烫出了好多血泡,红肿了起来,殷宁赶紧让冬儿拿冰帕子给她敷上。 殷骄打了人不仅不知错,反而一直嘲笑:“果然,终于出来了。” 从怀中拿出一个炮仗,点着了,向殷宁扔了过来。 殷宁见有火光的东西朝自己丢来,反应迅速赶紧躲开,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定是这小孩儿将炮仗点着炸了炉灶,才炸伤了崔妈妈。 这孩子以前在太尉府就刁蛮顽劣,殷宁以前也没少吃他的哑巴亏,没想到今日在王府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炮仗炸开时,距离他不远,有的碎屑蹦到了他,擦破了皮,他“嗷”的一声,大哭起来。 旁边陪着的嬷嬷赶紧上前查看;“你这贱人,敢欺负小少爷!看我回去告诉姨娘扒了你的皮。” 殷宁没有搭理他,这孩子在府中无法无天惯了,见殷宁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毕恭毕敬,像一只小狼崽子一样扑了过来,抬起脚就要踹殷宁。 冬儿担心,扑上前,这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殷骄这孩子虽然只有十一岁,却长得很壮实,踹的冬儿痛的说不出话。 这小霸王没打到殷宁还没打算收手,彻底激怒了殷宁,她起身抬手就给了殷骄一耳光。 殷骄平时在府中无法无天,曹氏都舍不得打他一下,第一次有人打他,他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有下人好信,赶紧跑去阳春院给殷荷和曹姨娘报信。 曹姨娘得知殷荷受了伤,今儿一早就带着殷骄前来看望,架不住殷骄吵闹就让嬷嬷带他出来玩,一听说自己的心肝宝贝受了委屈,赶忙赶来。 殷骄躺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脸上的伤根本就没什么大事,可他却矫情的厉害。 曹姨娘见了心疼不已,坐在地上撒泼:“我的可怜的儿呀!是谁这么不长眼给你伤成这样。” 殷骄最会耍赖抬手便指着殷宁:“就是她,是这个贱人用炮仗炸伤了我,还打了我一耳光。” 一番哭闹,引来了很多下人围在主院看热闹。 曹姨娘赶紧用帕子将他脸色的污渍擦干净见破了一层皮儿,心疼的直拍大腿:“哎呦!骄儿好歹是是弟弟,大小姐你怎么就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殷宁冷冷的说道:“他如今都十一岁了,还这般不尊重人,不仅炸伤了崔妈妈,还踹了冬儿,曹姨娘管教不了,我这个做长姐的就替姨娘管教管教。” “姨娘,我没有,是这个奴才自己弄伤的,不管我的事。”殷骄狡辩道。 曹姨娘又开始拿出看家本领最会甩锅了:“我知道王爷疼爱荷儿,所以你就看我们都不顺眼!你要是有什么怨气就冲我来,为难一个孩子算什么,还平白的给他编排罪名。” “崔妈妈,你说实话,当真是小少爷伤的你吗?” 崔妈妈觉得脸上生疼,看了一眼曹姨娘,又迅速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是!是老奴不小心弄伤的和小少爷没关系。” “你看,大伙儿可是听清楚了,可要给我们母子做个见证,这崔妈妈是她的奴才,怎会向着我们说话,我可怜的儿呀!在太尉府我们就做牛做马小心翼翼的做人,现在就是我女儿成了侧妃,也还是一样受尽欺辱!” 曹姨娘一顿哭诉,将殷宁指责的心狠毒辣,十恶不赦,院子周围的下人都俯首低语的议论,投来的目光满是厌恶,只是碍于王妃的身份罢了,不敢发酵。 殷荷也在夏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赶来,趴在曹氏的肩膀上哭:“姨娘,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非要嫁进这王府,也就不会遭姐姐怨恨了,都怪女儿没用,不仅自己受了委屈不敢发作,现在连姨娘和弟弟都护不住。” 母女三人顿时抱成一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夏蝉一边帮殷荷抹泪,曹姨娘一边向殷荷哭诉,引得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了,而坐在一旁冷笑的殷宁,更是被大家指着冷血,无情。 曹氏一向最会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了,殷宁在太尉府就没少领教,否者自己一个待字闺中的千金怎么会被人传的刁蛮跋扈。 如今看这架势殷荷与殷骄这副打死不承认的本事都是得了她的真传,三人联手这出好戏,还真是感人,今天要是不把全王府的人招来这出戏是不能罢休了。 冬儿气的指着催妈妈大声呵斥:“崔妈妈,你可真行呀!小姐好心帮你治伤,你竟然恩将仇报,吃里爬外,帮着外人诋毁小姐,你还是人吗?” 崔妈妈被说的羞愧,只能缩着脖子,挡着脸,一声不吱。 殷宁坐在长廊上看戏有些看累了,吩咐钱嬷嬷拿些茶水瓜果,悠闲的嗑起瓜子,还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继续看她们耍猴。 殷骄哭了半天,揉了揉眼睛,一眼瞧见了殷宁手中的点心,她现在手中拿的蟹粉糕是他最爱的。 纵使他心眼再多,也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哭闹了半天,也饿了,看见殷宁手中的点心也是馋了,直接冲了上去,将她手中的点心抢了下来,自己大口的吃了起来,又打翻了一盘点心。 破口大骂:“你个贱人,难道不知道这蟹粉糕是本少爷最爱的,你个下贱坯子也配吃。” 殷宁笑道:“你以为你是陛下呀!你喜欢的我们都不能吃,这是我花钱买的,为何不能吃!” “胡说!你哪来的银子!”殷骄气的小脸涨的通红。 “我姨娘说了,将来整个太尉府都是本少爷的,你一个贱婢每月给你二两银子都是高看你了,你还能配吃起这么好的东西。” 齐王府的下人哪怕只是个打杂的,每月都有五两银子的月例,还不算平时过节,跑腿的打赏,更何况是主子身边有头有脸的下人了,这太尉府堂堂的嫡女才二两银子一个月? 难怪王妃娘娘这么抠,进府这些日子别说打赏下人了,就是吃食都不去吃厨房的菜。 曹氏万万没想到,这孩子会整这么一出儿,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做戏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捂住殷骄的嘴:“小孩子知道什么,别胡说!” 殷宁赶紧起身不耐烦的说到:“行了,戏也该散了,你也别自取其辱了,想当初,你好歹也是尚书大人的掌上明珠,我母亲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当初带着我和哥哥来到京城无依无靠的,怎么可能,欺负得了你,有眼的人都看出来了,就别再假惺惺的玩这一套苦情戏了。” “我娘走的早,父亲也不疼我,谁给我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你们,这太尉府都是你们母女的天下,才惯出殷骄这样刁蛮无理的性子。 今日之事我不想再辩解了省着又该有不长眼睛的人嚼舌根,说我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是非公道想必有心的人都看出来了,我一共就三个奴才,一个被他用炮仗炸伤了脸,另一个被他踹的现在还趴在地上起不来。 反正我是乏了,若你们还在这儿纠缠不清,哭天抹泪的,丢人的可是你们和我没关系,曹姨娘我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人在做天在看,自求多福吧!” 第26章 崔妈妈的卖身契 正应了殷宁的话,这些围观的下人中,适才已经从殷骄的话中已经听出了嫌隙,现在殷宁几句话也点明了扼要,琢磨出其中的猫腻,投向殷荷曹姨娘母女的目光变得犀利。 曹姨娘被她的一番话,反驳的无言以对,反倒是殷骄,倒是一个装不住心思的人,挣脱开曹姨娘,指着殷宁破口大骂:“你个贱人还敢这么和我姨娘说话,要不是仗着太皇太后偏心,让你抢了我姐姐的夫君,我姨娘和姐姐说了,早晚让你......” 殷荷一时情急,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住口!” 殷骄一愣,瞪了瞪殷荷,哇的一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是来帮你出气的!炸死这些贱人,姐姐你怎么还打我!” 殷宁冷玲一笑,走下台阶,十分淡定的望着曹姨娘,转头把钱嬷嬷也拽到跟前。 “钱嬷嬷,您在这王府也算老人了,殷宁有一件事想请教嬷嬷,我陪嫁下人的卖身契,按照规矩是不是应该陪同我的嫁妆一起过来呢?” 钱嬷嬷点头:“回禀娘娘,当然,陪嫁过来的奴才就是娘娘的奴才,就是王府的奴才,当然卖身契也要一起过来。” 旁边围观的下人也都附和点头:“当然,哪有陪嫁的奴才卖身契还在娘家的道理。” “那请问曹姨娘,崔妈妈的卖身契现在在哪里?你看崔妈妈被你的话吓得不敢抬头,也不敢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卖身契在姨娘手中,所以我做不了她的主?” 王府的下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曹姨娘,再看看崔妈妈脸上的伤,想起刚才她说着违心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曹姨娘红口白牙的说王妃娘娘素来在太尉府嚣张跋扈,欺凌庶出的妹妹,这话不知真假,至于这样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还得好好的推敲一下。” 曹姨娘本想借着殷骄受伤一事,彻底毁了殷宁在齐王府的名声,替殷荷在王府树立名声,没想到,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殷宁这个小贱人将了一军,如今却下不来台。 “这......谁还能随身带着卖身契,些许是当初给大小姐准备嫁妆的时候,疏忽了,忘了。” “那还是,劳烦姨娘回府以后好好找找,赶紧派人,将崔妈妈的卖身契送来,也好让崔妈妈安心伺候我是不?” 曹姨娘瞪着殷宁,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的咬着牙根,拽着一儿一女,离开了主院。 人群看不到好戏,也渐渐散了,崔妈妈低着头收拾地上的碎渣,钱嬷嬷冷着眼看着她,只等人群都散了,才重新回到厨房生火,准备早膳。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崔妈妈突然朝殷宁跪了下来:“小姐,老奴知错了,都是老奴不好,老奴实在是身不由己,才一时糊涂,没说实话,还请小姐赎罪。” 殷宁微微一笑,赶紧搀扶起她:“崔妈妈说笑了,我自然是明白崔妈妈的难处,卖身契在曹氏的手中,你也一直被曹氏拿捏着,也是难为你了,等曹氏将你的卖身契送回来,就可在自己做主了,再也不用看她们的脸色了!” 崔妈妈拿起衣角擦拭这个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是老奴不好,是老奴一时鬼迷心窍,对不住小姐,小姐非但不计较,还帮老奴治伤,帮老奴讨回公道,老奴真是无颜面对小姐!” “崔妈妈,这话就见外了,你我主仆多年,好在昔日的情分还在,我帮妈妈也是帮我自己,妈妈也看见了,咱们是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妈妈是聪明人,想必应该比殷宁看的长久!” 崔妈妈哭的老泪纵横,感动的无以言表,跪着像殷宁磕了三个响头。 殷宁扶起她:“好了,折腾了一个早上,妈妈还是赶紧去洗洗吧!” 一旁的冬儿也打了一盆水,端进屋子里,打算帮她也洗洗,冬儿一边拿着玉梳帮她整理青丝,一边却闷闷不乐,一声不吱。 殷宁顺着铜镜看见了她的脸色,一把拉住她的手,轻声询问:“是不是生我气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刚才崔妈妈那样背主弃义,我却还护着她。” 冬儿撅着嘴,眼睛有些湿润:“奴婢明白,小姐是为大局着想,奴婢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是奴婢一直想不通,小姐明明知道崔妈妈与二小姐狼狈为奸,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还这样放纵她。” “冬儿,我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我也不认为我给崔妈妈,一些小恩小惠,她就会痛改前非,一心向着我了,你别忘了,就算卖身契回到我们的手上,曹氏也不会放过她的,曹氏手上还紧紧握着她害人的证据呢?” “那您这样费力不讨好,到底是为什么呀!就任由她在钱嬷嬷面前嚼舌根,钱嬷嬷可是王爷的人呀!本来您跟王爷误会就深,万一钱嬷嬷听了她的教唆,在王爷面前说些什么,小姐和王爷的误会恐怕不是更深了。” “冬儿,你太天真了,你还对我和王爷抱着什么期望吗?当初尼姑庵的事情,这王府中最先知情的也就是殷荷和崔妈妈,假如有一天殷荷用这件事情做文章,谁才是最佳的突破口?” “还用说嘛!当然是崔妈妈,崔妈妈最会见风使舵了,这种背信弃义的人肯定第一个出卖小姐!” “假如把崔妈妈留在殷荷的身边岂不是更危险,放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还能随时看着她!假如殷荷一不做二不休的灭了口,到时候三缄其口,我去哪里找她这个证人。” 冬儿一拍手恍然大悟:“原来小姐要她留在身边的真正意图,是要为了对付二小姐和曹姨娘,要是有一天东窗事发,她还能揭露二小姐与曹姨娘的罪行,那小姐可偷偷的问过崔妈妈!” “傻丫头!我要是问了她,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再说了,殷荷巴不得我闹起来来,这样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除掉我了,这种赔本我买卖我才不会做呢?今天施舍点小恩小惠,让她留在我身边也能老实一阵。” “也对,还是小姐高见,那就先让她们得意几日。” 殷宁宠溺的刮了一下冬儿的鼻子:“出了今天的事情她会了收敛几日,你也犯不着和她生气,以后再遇到今日这种事情,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省着落人口实,给她背叛的理由。” “就是,今日的事大家看的可是真真儿,主子对她那么好,她以后若是在钱嬷嬷面前面前搬弄是非,钱嬷嬷只会觉得她是背主弃义的小人,是受了二小姐指使的。” 第二日,曹姨娘就派人乖乖的把崔妈妈的卖身契送来了,殷宁小心翼翼的将它随身携带着。 而崔妈妈对殷宁也是殷勤很多,每日请安,事无巨细,而冬儿也并未对她卸下防范,还是时常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殷荷那边也是消停了几日,殷宁身上的伤也是好利索了,终于可以活动自如了。 在此期间她也见过,齐王一次,齐王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般恶劣,只是询问她,俞太夫人的病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还有更大的好事,陵倌儿带来哥哥的信,说是哥哥已经搬离太尉府了,不过并没有搬到自己置办的院子,而是去了殷家的墓地,住在守墓的小木屋里,身边只带了两个小厮。 殷宁虽然有些担心,却也理解了哥哥的苦心,墓地偏僻,就算曹氏有心想害哥哥,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况且墓地清净更有利于哥哥养病。 第27章 别有用心的算计 殷宁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首先是担心哥哥的身体,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吃了药有没有好转,自己得重新帮哥哥检查一下,即时调整药方,再就是哥哥住在那么荒凉的地方,也不知道所需的物品有没有带全了,那两个小厮照顾的是否尽心。 心不在焉的盘算着,打算先去镇国公府给俞太夫人送药,顺便路上在置办一些物品,给哥哥送去。 到了镇国公府,门口停着一辆华丽又铺张的马车,这马车殷宁认得,是齐王府的马车,她特意问了一下门口的小厮,原来殷荷也来了,说是来给太夫人请安的。 算算日子,她脚上的伤应该是刚刚好,只是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起来太夫人这里献殷勤来了。 她吩咐下人不要禀报,带着冬儿径直的走进后院,太夫人跟前的张嬷嬷却拦住了她 “王妃娘娘来了,真是又麻烦您跑了这一趟,太夫人屋子中有客人,怕是不方便见您了,还是把药交给老奴吧!” 殷荷的笑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殿下这些日子可是一直惦记着外祖母您呢!就是殿下平日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就连孙媳平日想见上一面也是难上加难,早就应该替王爷来看外祖母的,只是因为最近身体抱恙,才拖到现在,外祖母可别见怪。” 俞太夫人冷冷的回答道:“孩子有心了,你们大婚也有好多时日了,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却送了我这么贵的东西,老身真是受之有愧呀!” “瞧外祖母说的,是跟孙媳见怪了,只要您早日康复,这些补品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这孩子,嘴可真甜。” 殷荷又开始装腔作势:“荷儿来的时候还一直忐忑不安,怕外祖母您会不喜欢。” 殷宁实在是看不惯殷荷这般趋炎附势的样子,便转身离开了。 冬儿正在院子外面等候,和路过的俞子琼闲聊了起来,见殷宁出来了,便双双的迎了上来。 “真巧!又遇见俞公子了。” 俞子琼瞧了冬儿一眼:“一会儿要去一趟城外,刚才听冬儿姑娘说,你们也要出城?” 殷宁连忙点头:“家兄现在在城外养病,做妹妹的实在放心不下,想去探望探望。” “你们那驴车还不知道要晃悠到什么时候,不如让子琼送表嫂一程?” “这......这怎好麻烦俞公子,再说俞公子公务繁忙,殷宁还是不打扰了。” “正巧顺路而已,再说了这驴车寒酸,要是让令兄看见了,还以为是我表哥苛待表嫂了。” 殷宁转念一想,这俞子琼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又望了望自己的驴车,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如此便有劳俞公子了。” 殷宁和冬儿走进的车厢把东西搬到俞子琼的马车上,坐进了车厢里,俞子琼不方便与她们坐在一起,从车夫手中接过马鞭,带着小厮,直接出城,前往殷家的墓地。 殷骁见到妹妹来此,有些意外,赶紧从木屋中出来迎接,吩咐小厮拿来两把凳子,不敢迎他们进屋子。 殷宁赶紧帮他检查身体,体内的毒素虽然已经减少些许,但是并未达到殷宁的预期,疑惑的询问:“哥哥近日的饮食可有按照我的吩咐检查过。” 殷骁的精神虽然好多了,但是还是一直咳嗽不停:“这里的吃食不像太尉府那般严格,每日都是与这两个小厮一起进食的,见他们无恙我自己也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府中大夫开的药,我背着他们偷偷倒掉了。” 殷宁觉得没什么不妥,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哥哥身子底子本就差,再加上常年服药,或许是服用解药的时日还是短一些。 当着俞子琼的面前,也没再多问,还是重新叮嘱哥哥日常生活的事项,就留哥哥和俞子琼说话,自己进了屋子。 这屋子很是简单,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虽然有些重修的痕迹,但是打扫的也算干净,看来身边的那两个小厮还是很尽心的。 床头摆在一张小木桌,桌子上面除了简单的茶果,还有几本书,和文房四宝,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即使是在这样的艰苦的环境下,哥哥仍然用功读书,若不是这场病,按照哥哥的才学,早就考取功名,和父亲一样,成为朝廷上的中流砥柱。 殷宁帮他整理床铺的时候,风吹落几章宣纸,殷宁赶紧伸手去捡,宣纸上写着王羲之笔体的行书,字迹很是娟秀,上面的墨还没干,闻起来散发的阵阵香气。 听说古代在制作墨水的时候,会加入一些香料,来掩盖墨本身的臭味,这些香料往往都是一些名贵的香料。 一时好奇,忍不住闻了闻,可是总是感觉怪怪的,不禁皱起了眉毛,仔细检查过墨汁,心里惊了一下。 殷骄站在屋外,见她面色沉重,赶紧上前解释道:“我平时都是很注意休息的,只有在睡不着的时候才会起来看看书。” 殷宁没有听哥哥的解释,一股脑的把这些书还有文房四宝都丢了出去。 “哥哥,不是殷宁不讲理,你看看你都病成什么样子了,还点灯熬油的看这些破书,到底是这所谓的功名利禄重要,还是身体重要,都是这些书害的,我它们全都撕了,让你再看。” 殷骁还是第一次见到殷宁发这么大的火气,一时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这些书撕毁,才低声的解释道:“宁儿,你别生气了,我也只是想打发打发时间。” “那也不能如此的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哥哥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还能依靠谁呢?”殷宁边说,边擦着眼泪。 见兄妹二人争论不休,旁边的俞子琼坐不住了,赶紧上前解释:“殷兄,知错就改,表嫂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 殷宁擦擦眼泪赶紧吩咐两个小厮把所有的书都烧了。 殷骁身边的两个小厮,日升与星籍,赶紧进屋子收拾东西,一起拿出来烧掉。 殷骁心里阵阵抽疼:“这些书可都是大家的名作,要是烧了也太可惜了吧!大不了我保证我不看了不就完了吗?” “罢了!这些书你要是想留着,就留着吧!反正都要拿的远远的,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再拿到大少爷的面前,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小厮吓得连忙后退:“小人,不敢,王妃娘娘饶命!” 小厮赶紧将书籍收拾好,放在一旁新搭的茅屋中,应该是他们二人的住处。 气氛有些尴尬,殷骁与俞子琼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殷宁瞧了一眼忙活的小厮,伏在殷骁的耳边,小声询问道:“哥哥,我问你,你平时所用的文房四宝,是谁给你准备的?” “怎么了,平时都是星籍负责我的饮食,日升认识几个字,这些东西平时都是他整理的,有什么问题吗?” 殷宁也顾不得,俞子琼也在,只能尽量的压低了声音:“这墨汁里有毒,会伴随着空气挥发,哥哥日日研磨,怕是已经吸入体内了。” “什么,这样也能下毒。”殷骁吓得大惊失色。 殷宁连连点头:“只要别人诚心想害你,什么手段想不出来,这就是你已经服用很久的解毒药,为什么还是不见好的原因,因为你每天还在吸入新的毒。” 殷骁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刚才对哥哥发那么大火的真正意图?” “正是,我担心说破了,以后曹氏会用更加毒辣的方式对付哥哥,到时候更加防不胜防,这两个小厮也信不过,该怎么处置还是哥哥拿一个主意吧!” 第28章 医术的奥妙! 殷骁吸了两口气,强装镇定的道来:“我还纳了闷这曹氏,怎么就发了善心,将日升指派给我,我想着他是曹氏派来的人,不敢让他负责吃食,就让他整理整理衣物,没想到还是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幸亏听了妹妹的话,不然自己有一天死在太尉府,也是不明不白,如今出来府,一举一动还是在曹氏的掌控之中,想想果真是后怕,与其处置他们,让曹氏继续害我,不如留下他,来一个明修暗道,暗度陈仓。” 殷宁赶紧摇头:“不行,我不同意,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宁儿,别担心,不是还有星籍在吗?” “哥哥,他是否信得过,还是一个问题。” 见兄妹二人谈话丝毫没有顾及到旁边的俞子琼。 俞子琼,也是大宅院里,长大的孩子,这种宅斗的手段,自然也是看多了,不用二人多言,也只知道其中的缘由。 自古以来,在官宦人家,这嫡长子都是下一任的继承人,只要殷骁死了,曹氏所出的儿子殷骄才会有一席之地,名正言顺的继承家业。 他扫视一下墓地的四周,有些动容,好歹太尉大人在朝堂上也是肱股之臣,没想到连后宅的尔虞我诈都看不清,堂堂的太尉府嫡子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若非不是殷宁精通医术,恐怕自己的哥哥让人害死,也不知道到其中原因。 见到二人争执,赶紧上前打断:“要想知道星籍是否真心,倒也不难,表嫂要是信得过我,我前去试探一番。” 留下兄妹二人在原地,自己直径走到星籍的身边,将他带到马车后面。 殷宁见他带着星籍离开,走到马车后面,聊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一会儿二人搬着东西,俞子琼拍拍身上的灰,走到了兄妹二人的面前。 “星籍这孩子很是忠心,是信得过的!” 殷宁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试探的?” “这个很简单,不过是给些小恩小惠,可是他也没有听我的话,我最后用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仍然不愿意伤害殷兄,可见这孩子很是忠心,应当是信得过。” 殷宁还是有些担忧:“这里实在是太偏远了,哥哥身边又没有个会拳脚功夫的人,我还是不放心!” “正是现在这种情况才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曹氏狗急跳墙,可如何是好?” 俞子琼插嘴道:“我觉得殷兄此言有理,若是表嫂还是心有顾忌,我回头安排一个侍卫来,可好?” 其实殷宁也是心有顾忌,才会刚才那样大发雷霆,好掩人耳目,见哥哥一再坚持,自己也不阻拦了,但是也不好意麻烦,俞子琼,只好婉拒了他。 她又压低了声音,交哥哥如何辨认这种毒,和其他药混在一起的气味,药性,再三叮嘱。 俞子琼转了一圈回来:“表嫂,子琼有一件事想要请教,还请表嫂不吝赐教,适才我偷偷用银针试探过那些墨,发现银针并没有变黑,敢问表嫂是如何辨认出来殷兄是中毒了?” “银针试毒,主要是指剧毒砒霜,即三氧化二砷,提炼技术落后,致使砒霜里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其所含的硫化物与银器接触,就使银针的表面产生一层黑色的物质,若是下毒着用的不是这种毒,银针则是验不出来的。” “例如我哥哥中的毒,就是一种慢性毒药,混在生活的各个方面,如果不长期累月,我也是看不出来的。” “如果除了银针验毒,还有别的办法察觉自己中了毒吗?” “如果是死人,该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又感觉有些难为情,赶紧解释道:“表嫂别见怪,我只是突然想起一桩案子,已经好几日了,还是没有头绪,到现在也检验不出死者的真正死因,仵作也是弄不清楚。” 殷宁微微一笑:“如果服用的毒药不是类似砒霜这种毒药,或许是残留在胃中,所以检测不出来,可以通过血液的颜色判断。” “假如死者的血液特别红呢?就像朱砂一样,鲜红鲜红的有些吓人。” “血液的颜色也不能判断出是否真的中毒,如果变成粉红色,黑红色,黑紫色,也有可能是死者生前得了什么病,也不一定是中毒了。” “难怪死者的死相很是安详,一点也不像中毒而死的痛苦表情,但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暴毙呢?” “如果血液呈朱砂红,还有一种肯能,就是一氧化碳中毒。” “一氧化碳中毒是什么?” “就是炭中毒,一氧化碳是因为生产和生活环境中,含碳物质不完全燃烧产生的,它是无色,无臭和无味的气体,吸入过量的一氧化碳引起的中毒称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木炭燃烧后就会产生这种毒,如果吸入过量就会导致晕厥,甚至死亡。” 俞子琼突然恍然大悟:“难怪我们发现死者时,她门窗紧闭,跟前还有一个炭盆,很有可能她是自己不小心中毒身亡的,而并非是他杀?” “很有可能,但是不好说,还是要具体看见尸体,检查一下是否水肿,有淤血,心机堵塞的其他病逝的症状。” 殷宁的话,如同打开了俞子琼的新世界,他的眼神中闪出求知的欲望,更加的兴奋,像殷宁请教。 而殷骁坐在一旁,也是听得聚精会神,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可是却低沉着脸,望向他们母亲的坟墓。 这样的殷宁果敢,坚毅他既熟悉,可是又陌生,让人捉摸不透。 他所认识的妹妹不可能知晓这些,可是按照她所说真的是菩萨托梦也不知真假,眼前长着殷宁的脸,可是又如此博学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吗? 俞子琼将殷宁送回齐王府,就转头去了衙门,忙了个通宵,才兴奋的回到镇国公府。 刚到大门口,就被张嬷嬷拦下了说是太夫人有请。 俞子琼今日心情极好,连早饭也顾不得吃了,就去了太夫人的院子,见祖母已经起身,便毕恭毕敬的进去了。 太夫人将下人遣散出去,只留下了张嬷嬷在跟前伺候,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询问:“子琼,听说你昨日是和齐王妃一起出去的,去了何处,为何现在才回来?” 俞子琼笑着解释:“昨日听说表嫂要去城外,看望兄长,孙儿见她做的是驴车,一来一回实在是太慢了,所以才特意稍她一程,然后又去了一趟衙门办案,见天色黑了,便在衙门留了一宿,现在才回来。” “什么!殷宁做的是驴车?”太夫人有些难以置信。 “是呀!难道祖母不知,表嫂每次来看祖母坐的都是驴车,也不知道表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堂堂王妃出行竟然就给配个驴车,也不怕丢了他齐王府的脸面?” “齐儿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你也是的,我们虽然是武将世家,但是也要顾及一下名声,要送你表嫂,派个车夫不就好了,还亲自去送了,要是让人嚼了舌根可如何是好?” 俞子琼低下头:“是孙儿不好,没有思量周全,也是我莽撞了,昨日和表嫂身边的小丫头闲聊也是自己给表嫂惹了麻烦,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你给她惹什么麻烦了?” “前几日,孙儿去城外打猎回来正巧遇到了表嫂,送了她两只野味尝鲜,谁知道给表嫂惹了麻烦,昨日见到表嫂身边的小丫鬟她请求我去跟表哥解释解释。” “我这才知道,是表哥府中的侧妃,诬陷表嫂杀了她养的兔子,也不知怎么在表哥面前挑唆,表哥竟然一气之下打伤了表嫂。” “岂有此理,齐儿这么能如此糊涂,如此贤妻不珍惜,非得宠爱那个殷荷,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做出此等宠妾灭妻的糊涂事!真是有什么样的娘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这曹氏教出的女儿和她一样竟使一些下作手段。”俞太夫人气的直拍桌案, “何止如此?祖母可知表嫂为何要去城外,看望她的兄长?” 第29章 未婚先孕,终究是过不去的坎! “听说殷家这个长子虽然自幼和殷宁一样跟随他们母亲在乡下长大,确实一个很有才貌双全的男子,很有当年他父亲高中的,文学风采和他母亲的家国大义,为何离开太尉府,搬去城外了?” 俞子琼将今日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的讲给俞太夫人听。 太夫人听后直皱眉头:“这曹氏未免也太歹毒了,这是要将他们兄妹二人赶尽杀绝呀!可怜的姜氏要是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一双儿女受了这样的委屈,如何能安心。” “昨日与那殷骁促膝长谈一番,真如外界所传一样,温润尔雅,无论是谈吐还是才学都是万里挑一,哪怕是缠绵在病榻上也不忘记温习功课,这样的用功,想必将来必定也是朝中栋梁。” “这殷氏兄妹皆都是良善贤德之辈,将来可都是你表哥的助力,如今她兄妹二人遭到小人迫害,你若是能帮衬,就尽力帮衬。” “孙儿同祖母想的一样,打算多加派人暗中保护殷骁,直到他痊愈,近日孙儿也沾了表嫂的光,学习了一些药理知识,破了一件多日无头绪的案子,释放了无辜受牵连的人。” “上次我听张嬷嬷跟我讲,那日殷宁自己受着伤,还帮我瞧病。一直守到我醒来,祖母就知道她和他母亲姜氏一样,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你表哥一时被殷荷的美色迷惑,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发现谁才是良人的!” 俞子琼调侃道:“听说昨日那侧妃还备下珍贵礼品,特意来看望祖母了,祖母还甚是欢喜。” “你在埋怨祖母,昨日冷落了你表嫂?” “孙儿不敢。”俞子琼打趣道。 “祖母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岂会被她的那点小恩小惠收买,我早就看出她那点心思了,她是想讨好我,让我在你表哥面前当说客,好早日休了你表嫂,昨日还时不时的在我面前嚼舌根,虽然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实则心里早就恨死我了。” “祖母可有向她表明态度?” “咱们表明态度没用呀!问题是,还得要你表哥表明态度,早日看清她的真面目,祖母给她一点好脸,冷落了你表嫂,她只会更得意,更加嚣张,才会更快的暴露本来面目,才会让你表哥早日看清她的真面目。” “子琼,你想想看,要是祖母出手对付她了,她是收敛了,万一在你表哥面前吹枕头风,你表哥还以为我们都针对她,更加怜惜她了,这种事情往往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你表哥自己看清她的真面目,才能彻底死心。” 俞子琼恍然大悟:“还是祖母高见!” 俞太夫人耐心的教导自己的孙儿:“你们男儿长年长在外面,自然看不清这后宅弯弯绕绕的算计,先沉住气,让她在得意几天!” “难道,祖母不想让孙儿去跟表哥解释清楚?” “解释也不过就两句话的事情,可是如今祖母担心的是,你表嫂受了这样的委屈,也不去和你表哥解释,想必是真的心寒了,夫妻之间不怕发生摩擦,就怕一方寒了心,那才是最难解开的心结,等哪日,我寻个由头进宫,和太皇太后商议商议。” 殷宁昨日与冬儿回到齐王府的主院,崔妈妈和钱嬷嬷早就毕恭毕敬的迎接她了。 这倒是有些反常,尤其是崔妈妈,自己不在,正是她跑去阳春院,找殷荷献殷勤的好机会。 她并未理会崔妈妈,昨日因为太累在冬儿的房间睡着了,今早也只是和往常一样和冬儿有说有笑的。 她一边与冬儿闲聊,一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打算梳洗,话音刚落,就像见了鬼一样,愣住了:“你......你怎么在这?” 齐王转过身来,一双带着火气的眸子望着她:“昨日辰时出门,本王听说王妃可是傍晚才回竟然还和下人睡在一起,现在才醒,真是越来越不把我齐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殷宁看着架势,决定不是来关心的,肯定又是来找茬的,为了怕伤及无辜,转头吩咐冬儿:“冬儿你先出去吧!” 冬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害怕小姐吃亏,小姐脾气太犟,要是惹怒了王爷,可怎么办,自己留下来,还能帮忙求求情。 她觉得,虽然王爷受了殷荷的挑唆,才对小姐这么凶的,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会向着自家小姐的。 齐王阴着个脸,嘴角微微上扬,令人胆战心惊。 “怎么心虚了,既然敢做害怕丢人?” 殷宁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今日有空前来殷宁这里了?” 齐王背着手,绕着她打转,发出犀利的拷问:“本王就是想知道,昨日你离开,镇国公府后到底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 “出城了,去看望我哥哥去了?” “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子吗?你哥哥病入膏肓,不在太尉府养病,去什么城外,你下次想骗本王的时候能不能像一个好一点理由。” “殷宁没有说谎,殷宁说的句句是实话,我哥哥现在确实不在太尉府,而搬去了城外的殷家墓园养病了,我放心不下,特意去看看,正好昨日巧遇俞世子,他有空就驾车带着我们一起去了。” “用别人带,难道我齐王府没有车吗?” “殿下,您真是健忘,就您配给殷宁的驴车,我要是坐上它去看我哥哥,怕是现在都回不来了,这才不得已搭了俞世子的马车。” “小事,不就是马车吗?你可以来求本王。” “芝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身立德,不以穷困而改节,我凭什么要求你?” “那,你就可以去求别的男人,还跟别的男人鬼混一天?” “殿下请慎言,殷宁与俞公子清清白白,再说殿下这样说自己的表弟,未免不合适吧!” “子琼自然是洁身自好,至于你可不一定!本王警告你离子琼远点,少打他的主意,更别败坏了他的名声!” 齐王狠狠的瞪着她,目光毒辣,没有丝毫的退让。 殷宁也是临危不惧,丝毫不怕:“殿下还是慎言!殷宁与俞公子并未作出任何于理不合之事。” “本王自然没说子琼怎么样,倒是你水性杨花,还没跟本王和离,就已经找好下家了?” 殷宁气的涩涩发抖,抬手给了齐王一耳光。 原来在这件事情是受害人明明是她,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没人理解,还一顿挖苦,这个时代的男人真是大男子主义深入骨髓了。 “是,我的确是失身了,可也不是我想的,我也是受害者,殿下为何要一直抓着别人的痛处不放呢?要是能选择我也不愿意嫁给你!” 齐王揉着脸,楞了一下,眼眸中的目光更加生冷:“不愿意嫁给本王,难道你自杀只是不想嫁给本王?” 冬儿害怕的,赶紧拽拽殷宁的衣角,她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有人敢打王爷。 殷宁也终于爆发出来:“殿下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还真的以为我只是想吓吓你,和殷荷争风吃醋吗?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好呀!你在本王面前装作不卑不亢,可是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呢?你为了他差点连命都丢了,可是他有管过你和你腹中孩子的死活?” 殷宁愣住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难道要告诉齐王,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即使这样做她也不会得到同情,而是齐王更无情的嘲笑。 这孩子真是一个硬伤。 “不劳殿下费心了。” “本王可没时间为你费心,只是怕你丢了我齐王府的脸面,即使你再不愿意嫁给本王,可是你现在已经顶着齐王妃的头衔了,就应该安分守己,别做出有如门风的事情?” 第30章 王妃的职责! “既然殿下还承认殷宁是齐王妃,那么殷荷作为一个妾,多次以下犯上,对我大不敬,我是不是也可以履行王妃的职责,发落她呢?” “殿下既然让殷宁履行职责,那也请殿下给殷宁应有的尊重,夫妻本是一体,殷宁和殿下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是殿下不顾及声誉,羞辱殷宁也是在羞辱自己,孰轻孰重殿下自己思虑吧!” 齐王冷哼一声:“牙尖嘴利!” 齐王修长粗大的关节握紧拳头,咯吱咯吱的作响,狠狠的咬了咬牙! 殷宁丝毫没有后退,反而倔强的抬起头,不卑不亢。 “殷宁,你别以为本王不打女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殷宁说殿下健忘,殿下还不信,自从我踏进这王府,殿下可是没少对我动手吧!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怕是现在早就和我母亲在地下团聚了。” “你......本王每次也就是吓吓你,也没真的动手。” “行了,本王还有公事要办,也没有时间和你闲扯,从明日开始,本王会派人日夜不离的保护你的安全,没有本王的允许,除了齐王府还有镇国公府,你哪里也不许去,在和离之前还请你自重些!” “好呀!还请殿下安排两个俊俏的小侍卫,我看着也养眼!” 齐王冷哼一声!强忍怒火离去。 一旁的冬儿,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姐呀!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敢打王爷,您和王爷每次见面都是这样不欢而散,您就不能和王爷服个软吗?” “我为什么要和他服软,我又不是殷荷需要他的宠爱,真是的!肯定又是殷荷和他说什么了,才来到这里一顿发疯,像吃错了药似的,还是希望陛下早日诞下皇儿,不然真让他做了储君,倒是有几分周幽王与秦二世的影子,又好色又残暴!” 冬儿赶紧捂上殷宁的嘴:“嘘!小姐你怎么什么都敢说呀!这可是要杀头的!” 殷宁拿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了,冬儿你胆子小,下次我俩再吵架,你离得远远的,别伤到你!” “小姐呀!人家夫妻俩吵架顶多是动动口,你和王爷每回可都是腥风血雨的!”冬儿扶额道。 齐王怒气冲冲的离开主院,在后院的花园偶遇了殷荷。 她坐在长廊上,一身淡粉色的罗裙,长发及腰,伸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轻捻了捻鱼食,投喂给湖中的鲤鱼。 锦鲤一个接着一个的前仆后继,在湖中摆列着,当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齐王看见她怒气都消了一半,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长发细腰,红唇朱砂,单纯又柔情似水,回头再想想殷宁一样都不沾边。 殷荷听见脚步声,欣喜的回头,提起裙摆,欢喜的向他扑来,紧紧的靠在他怀里撒娇。 “怎么看王爷的样子应该是刚从主院出来,是姐姐又惹王爷生气了吗?” 齐王抱着她道:“别跟本王提她!” 殷荷把头埋进了齐王的怀中:“都是夏蝉那丫鬟多嘴,刚才妾已经好好的教训她了,妾相信,姐姐与俞公子,只定是清白的,王爷不必挂怀。” 齐王“嗯”了一声:“你是在这里特意等我的吗?” 殷荷从袖口中抽出几张请柬:“刚刚管家来寻殿下,说是林将军府上的老夫人过七十岁的寿宴,还有七日之后沈府大公子的成亲喜宴,想请王爷示下。” 一些小事,齐王不愿意费心,敷衍道:“贺礼就按照往常一样,让管家准备就好!其余的也交给管家处理就好,这些事情不必一一跟我汇报!” 殷荷眼眸发出了亮光:“那这林府老夫人的寿宴呢?镇国公府今儿早可是特意派人前来,说是想让王爷与姐姐去走一个过场,帮忙撑撑脸面。” 这林府老夫人也是名门贵族,乃是齐王外祖母的嫡亲妹妹,按照辈分齐王还要唤她一声姨婆,也算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 “让殷宁去干什么?难道去丢人败兴,以后这种活动一律回绝,就说她身感微恙,不见客,本王也没空。” “若是殿下公务繁忙,就让妾走一趟吧!送上贺礼也算是对林府的看重,要不总归是亲戚,寒了情分便不好了。” 说到底殷荷也只是一个妾,就算齐王再宠爱,这样的身份去抛头露面,主家也未必领情,反而会感觉羞耻。 “人情礼份向来都是有府中的管家打理的,你要是闷得无趣,可以约些好友来阳春院赏花品茶,这种寿宴向来都是客套礼节,很是无趣。” 殷荷将请柬全部拦在怀中:“王爷公务繁忙,姐姐又身体不好,府中不能没有一个管事的人,荷儿虽然是妾,但是也算是这府中的主子,以后这些小事还是交给妾打理吧!妾一定会尽心尽心为殿下分忧的,殿下放心,荷儿自知身份低微该懂得规矩还是懂得。” 齐王也算不愿意掺和她们女儿家的事,只是微微点点头,便去了书房。 第二日殷宁出门,驴车不见了,换成一个小型的马车,看样子还算过得去。 车前站着两个侍卫,高高大大的,一身黑色的制服,脸上还戴着恶鬼面具,见了殷宁只是行了个礼,不敢上去,也不知齐王和他们交代什么了。 殷宁现在只是觉得他幼稚,自己这是随便说说,想找两个俊秀一点的侍卫,还让他们把脸挡上了,这大夏天的,不是成心折磨人的吗?再说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孕妇,也不能做什么。 说起怀孕殷宁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两日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留下这个不知生父的孩子。 留下这个孩子吧!迟早暴露,皇家不可能留下他们母子,大人和孩子都得性命不保,要是舍弃他,自己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可是自己的伤才刚刚痊愈,身体还没恢复好,殷荷这边又风波不断,哥哥又是处境危险,现在要是流了这个孩子,只怕会处境更糟,殷荷正愁没法子对付自己呢!眼下实在是四面楚歌。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声音惊醒了她:“哟!没想到殿下还是挺关心姐姐的,竟然派了两个侍卫来保护姐姐的安全,也不知到底是保护姐姐还是监视姐姐呀!” 不用猜,也知道这阴阳怪气的只定是殷荷!随即反驳道:“一个主动跳进河里,脱衣解带,勾引自己姐夫的女人,殿下都放心,有什么不放心我的。” “姐姐不用激怒我,这是我的本事,姐姐若是气不过也可以跳进河里,看看王爷会不会救你?” 殷宁嘲笑道:“的确妹妹很有本事,那么多次投怀送抱,王爷还是没有领情,看来是对妹妹很不满意呀!” 简单的几句话戳到了殷荷的痛处,她咬了咬牙,强装作镇定,高傲的迈出王府的大门台阶,那身绣着兴化芍药的红色罗裙也拖在地上。 “就算殿下再不满意我,也总比一提起你就火冒三丈的好,今儿个是林将军府林老夫人的寿宴,殿下嫌弃你丢人败兴,特意让妹妹代劳,代替姐姐去参加寿宴,看来在殿下心中是有多厌弃姐姐呀!” 殷宁没有发火,而是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难怪今日穿的这么华丽,打扮的这样妖娆,原来是要出门。 齐王这样安排也不奇怪,他本来就厌弃自己,怎么会让自己以齐王府女主人的身份,去参加这种场合。 所以对于殷荷的炫耀,她一点也不失落:“那正好!妹妹去林府,我去镇国公府,大家互不干涉。” 都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殷宁只是不愿意,在在街上跟她掰扯,毕竟她不要脸面,自己还是要脸面的,没想到这番话到了殷荷的耳中,就变了几分味道。 毕竟镇国公府的台阶,可是比林府高出不少,她又以为殷宁在和她炫耀。 第31章 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有什么好得意的。”殷荷翻了个白眼,又挖苦道:“不就是靠点旁门左道,碰巧的医好了俞太夫人的病吗?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忘了前日吃了闭门羹吗?你当真以为太夫人待见你吗?别自以为是了。” 殷宁转过头来:“妹妹不说,姐姐倒是忘了,太夫人似乎很是喜欢妹妹呢?怎么妹妹得了太夫人的青眼,没向太夫人求情,让王爷休了我,省着每次看见我还得卑躬屈膝的行礼,多累呀!” 殷荷不屑道:“姐姐别急!不过是早晚的事,你以为,你的王妃还能当多久?” “我可不急,只要我殷宁还在一天,你殷荷永远就只是一个妾,你以为我走了,你就能成为王妃了,大家都知道只要陛下一天无子,齐王都是大魏的储君,妹妹觉得太皇太后会让一个庶出的女儿成为储君的正妃吗?甚至是大魏将来的皇后吗?就算我和殿下和离了,太皇太后与陛下也一定会为他再说一门高官嫡女的,一日为妾,终身为妾,妹妹还是不要痴人说梦,幻想成为王妃了。” 话音刚落,殷宁得意的拿着食盒,上了自己的马车,留下殷荷气的干跺脚。 谁知道她们刚走,夏蝉就在后面大声说:“二小姐何必跟她置气,她现在装的如此镇定,心里指不定多嫉妒二小姐呢?一个女人光有名分没有夫君的宠爱,有什么用,到时候不是还得和她那短命的娘亲一样,到死也不得老爷待见,那赵合德不也是妾吗?可是却在汉成帝一朝受尽皇恩,二小姐不必和她一般见识。” 冬儿在马车里听的直来气:“呸!这个夏蝉最会为虎作伥,王爷也真是!不去便罢了,怎么还让一个妾去贺寿,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小姐不如她吗?” 殷宁低沉下了脸:“这算什么,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冬儿我没事,你也别往心里去。” 冬儿想起她有身孕不能生气,赶紧安慰道:“小姐,不生气,对小宝宝不好!那个夏蝉就是个小人,小姐犯不着和她置气。真是可惜了夏蝉挺漂亮的脸蛋。内心竟然如此恶毒。” 殷宁也不禁撩开车帘,向后看,见夏蝉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罗裙,还配着白色的衬袄,一头双环发髻也是精心梳过的,还简单的描了个远山眉,点了红唇,带了一副杏叶耳环,很是清丽,虽说是个丫鬟,长相身段可一点也不比殷荷差,品味也比殷荷强太多了。 她心里不由得一动,坏笑了起来:“这样的美人当个丫鬟可真是可惜了,要是能在王府当个通房丫鬟,也比待在殷荷身边强。” 冬儿听的也是稀里糊涂的,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马车缓缓的在镇国公府门口停下,冬儿在侍卫的搀扶下,先下了马车,替殷宁打帘,殷宁下了马车,发现了镇国公府门前还整齐的停了三辆马车,看样子很是奢华,想必是有要事要出门。 齐王的大舅母,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正在门口清点礼品,见到殷宁过来,立刻上前行礼。 “妾身给娘娘请安,娘娘怎么今日这么早就过了?” 因为时常见面,殷宁跟她也熟络了起来,赶紧也向她回了个礼。 殷宁看着这些精美异常的礼品,才想起镇国公府与林将军府的关系,今日也会去参加寿宴。 果真,她与俞夫人闲聊的过程中,太夫人就在嬷嬷们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我还以为,宁丫头今儿个不会来了,难道齐儿自己去将军府,没带着你?” 殷宁摇摇头:“殷宁最近有些身体不适,就由府中的侧妃代劳了。” 太夫人冷哼了一声:“这还不如就送个礼体面,打发个侧妃去送礼,怎么是嫌弃将军府的门槛不够高,请不起他齐王这尊大佛?” 俞太夫人阴着脸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吩咐道:“愣着干什么?宁丫头,快上车!” 殷宁一愣:“上车?” 俞太夫人见她半天没有吱声,有些急躁了:“怎么是我老太婆的话不管用了,还不快上车。” 没办法殷宁只能上了俞太夫人的车,又看了一眼冬儿和那两个侍卫,吩咐道:“冬儿,你们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去去就回。” 车里实在是坐不下那么多人,冬儿也只能听她的话,独自回了王府,刚进门,就遇到了正要出门的齐王。 冬儿吓得,赶紧捂住了脸,齐王一脸不耐烦的问道:“殷宁呢?” 以前跟在小姐身后,底气还能足一些,现在要单打独斗吓得涩涩发抖,结结巴巴的回答:“娘娘......跟......跟着太夫人......去了将军府。” “去了将军府?” 齐王皱了皱眉毛,冷冷的说道:“她这是成心的吧!成心要让荷儿下不来台。” 冬儿壮着胆子解释道:“不......不是的......是太夫人......” 话还没说完,齐王就已经骑上马,奔着将军府的方向走了。 俞太夫人一行人也到了,将军府,被门从招呼,进了府中。 殷宁紧紧的跟在俞太夫人的后面,一身淡蓝色的罗裙,还绣着中栩栩如生的百合花,只是简单的戴了一副珍珠耳环,用深蓝色的发绳束发,在一众浓妆艳抹的贵妇中,很是清雅别致,惹得一众贵妇再私底下小声议论。 林老夫人,见她们来,赶紧出来迎接,在俞太夫人的引荐下,让自己的女儿林秀媛,跟殷宁见礼。 秀媛是林老夫人的小女儿,据说生她的时候林老夫人已经四十五岁了,老来得女也是爱的不行,远嫁给了鲁国公的世子孙敬深为妻,今日是专程回来给母亲拜寿来了。 殷宁打量了她一眼,穿着一身红色的仙桃贺寿裙,擦了很厚的胭脂,却也难以掩饰面容的憔悴,虽说是满眼的笑容,却也是愁云惨淡。 跟她交谈了一会儿,也了解到是个好性子的大家闺秀。 安顿好俞家的贵客,俞太夫人握住她的手询问道:“敬深今日没和你一起来吗?” 殷宁见俞夫人在太夫人的后面一直拽着她的衣角。 秀媛强颜欢笑到:“敬深,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让姨母见笑了。” 简单寒暄几句,便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俞太夫人很是纳闷:“什么大事,连岳母过寿都不来,好歹送个礼也是好的呀!” 俞夫人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母亲有所不知,这鲁国公世子并非良人,在府外偷偷养了个青楼女子,前些日子有了身孕,被孙敬深领回了孙家,还把鲁国公气病了,硬逼着秀媛给个名分!” “可怜秀媛嫁过去这么久也没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就这样抓着不放,给秀媛难堪,只能硬着头皮收拾个院子,纳进府中,做了个姨娘!哪成想做了姨娘也不安分,仗着身孕,平日也是没少给秀媛气受,看秀媛这副样子就知道日子不好过,要不是鲁国公忌惮着将军府,压着,怕是那世子要宠妾灭妻,将秀媛休妻了。” 俞太夫人有些吃惊:“岂有此理,竟然有这种事情,你姨母可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家丑不可外扬,姨母心气高,当初非要让秀媛攀上国公府,现在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冲着秀媛没有生养,就是把她赶回娘家,也说不得什么。” 俞太夫人打量了一眼殷宁才明白了,妹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是过寿实则是想让镇国公府和齐王府来给秀媛撑撑脸面。 殷宁低头沉思,林老夫人若真的是如此用意,那齐王打发殷荷来送礼,岂不是让林家更难堪! 第32章 当家主母 真是想谁,谁到,俞太夫人和俞夫人埋怨了一句,就听见门外的管家喊道:“齐王府前来送礼!” 显然林家的女眷们并不知晓此事,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殷宁然后抬头往前面看。 殷荷在王府的仓库里挑了半天的礼品,才在俞太夫人后面到,她一身正装,高傲的迈进了将军府的大门,缓缓的扫视了一眼主位上的林老夫人:“给老夫人拜寿,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老夫人听说齐王府来人,慌忙的带着身边的女眷起身见礼,虽说这齐王是晚辈,但却当朝王爷,更是大魏未来的储君,身份贵重,不知比将军府高贵多少倍,若是他能亲自来拜寿,不知是将军府多大的脸面。 可听了管家的解释得知了殷荷的身份,心里膈应的打了个颤。 林老夫人脸色有些阴沉又赶紧赔笑道:“老身给侧妃娘娘见礼了,侧妃娘娘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殷荷自持是太尉府走出来的千金,又是齐王的侧妃,自然是傲人一等,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她只是盘算着作为齐王府当家主母抛头露面的风光机会,她仰着头:“老夫人快快请起,王爷有公务在身,实在是走不开,特意打发妾身前来给老夫人祝寿。” 林老人皮笑肉不笑:“多谢殿下和娘娘的美意,还请娘娘进屋里说话。” 殷荷说话的声音很大还高傲,引得隔着屏风外的女客们不满,纷纷小声嘀咕。 “原来这就是太尉府的二小姐,听说齐王对她情之所中,为了她两次拒绝了太皇太后的赐婚,看样子也是有些手段的,在齐王面前也是果真得宠,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齐王没有派主母前来,却让一个妾室前来,看来外界传言不虚,是真的得宠,要是有朝一日齐王继承了大统,岂不是要抬她做中宫皇后。” “听说那王妃也是个烈性子的主儿,在大婚之日不满姐妹二人共侍一夫,竟然用匕首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试问天底下哪有男人喜欢这样刚烈的女子,再看看这侧妃,媚眼如丝,杨柳风骨,身后又有太尉府撑腰,想必这齐王府的主母也是难做?” “可不是,你们难道忘了那尚书府曹氏的厉害,当初若非是太皇太后做主,这大小姐母女怕是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这二小姐是曹氏亲女自然耳濡目染,想必也是一位厉害的主,大小姐的主母之位早日要让贤。” 席上的林家的女眷们很是尴尬,直接假装屏蔽她们的言论,殷宁羞对着这些女眷们,俞太夫人瞧了一眼,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她:“天气有些热!出了好多汗,快陪我去换一件衣服。” 殷宁上前搀扶着她,在林府嬷嬷的搀扶下,来到了客房。 前脚刚走,殷荷就在嬷嬷们的带领下,走进了内室。 里面的议论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众女眷都悄悄打量她,讨论她的穿搭。 殷荷扬起了头,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屑和高傲,就像是在看一群乡巴佬聒噪。 关于席位的安排,府上早就商议好了,主席的位置自然就是林老夫人的娘家人,席位上几乎都是位高权重的长辈,原本预留给齐王的位置,也临时安排给殷宁坐了。 管事的婆子也很是为难,就将殷荷安排在后备席的主位,和林家几位女眷还有一些诰命夫人坐在一起。 殷荷瞬间就失去了笑容,斜眼打量着坐在主席上林老夫人,心里暗暗的想,虽然说她是一个长辈,却也只是一个将军夫人,将军府比齐王府不知低了多少个台阶,自己虽然是一个侧妃,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她一脸鄙视的看着管事的婆子:“你确定让我坐在这里?” 管事的婆子一时有些为难,以前府中也没少办喜事,也总是人多杂乱的,大家也就顺便坐坐,一般真正有身份的主子也不会介意,席位也能不代表什么,她一个侧妃,自己将她和一些有头有脸的诰命夫人安排在一起,她还挑理不满意。 她小心的陪笑道:“老奴不是寻思着,娘娘与几位诰命夫人熟络一下说说话。” 殷荷扫视一眼,一把指着俞夫人旁边殷宁的位置:“嬷嬷说笑了,要说熟络舅母是我们实在亲戚,旁边的位置不是更合适吗?” 管事的婆子一早就留意到殷宁了,却不知道她什么身份,想着同镇国公府的太夫人一起来的,想必也是身份不一般,只能为难道:“娘娘,这......这位置已经有人了。” “敢情将军府都嬷嬷可真是会做事了,竟然不把我齐王府放在眼里。” 这话有几分刻薄,引得内堂的女眷纷纷把目光看向她,眼光闪烁,议论纷纷。 听这话,俞夫人也明白过来,是怪她们镇国公府偏向殷宁,私底下偷偷较劲呢! 殷宁这几日出入镇国公府,知礼数,明是非,性子更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她们瞧着很是敬佩,如今见了这番架势就更加瞧不上殷荷了,被她这样一发难,更加不待见她了,可是碍于齐王的情面,还是得赔笑。 “娘娘说笑了,这席上都是你姨婆的好友,坐在一起,也是没拿娘娘当外人,娘娘要是喜欢这边的位置,那妾身就跟娘娘换换,您正好也挨着外祖母和姨婆,亲近亲近。” 让自家的长辈换座位确实不妥,这俞夫人可是平阳公主的亲戚,也是实打实的位高权重,开罪不起,但是殷荷这个没脑子的,一听俞太夫人也来了,就想着谄媚讨好,简单的和俞夫人客气几句,提起裙角就要坐下。 殷宁伺候俞太夫人更衣回来,站在旁边正好抓个现行,俞太夫人见她不分嫡庶尊卑呵斥道:“放肆!一个侧妃,怎么能和主母平起平坐。” 殷荷刚抬头,就看见了殷宁,面色一沉,只能尴尬的提起裙角不情不愿的起来了:“外祖母,荷儿不知道姐姐也在!外祖母赎罪!” “怎么,侧妃娘娘很惊讶!王妃娘娘身为齐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要顾及王府的脸面,亲自给她姨婆祝寿来了。” 殷荷瞬间就有些下不来台:“是吗?怎么没听姐姐提起!总得禀告王爷一声吧?” 俞太夫人低声问殷宁:“怎么!你告诉齐儿,今日来将军府祝寿吗?难怪他这样糊涂,竟然打发个侧妃来祝寿?” 殷宁知道,这是太夫人为自己圆场:“也怪殷宁不好,也是刚得到消息,就急匆匆的派丫鬟回去报信了,想必是还未只会王爷!” 俞太夫人点点头,一把将殷宁拉到自己旁边坐着:“也好!既然都来了,便一起贺寿吧!马上就要开席了。” 见俞太夫人已经表明立场,殷荷闹个好大的没脸,哪里还有意思坐在主席的位置上,只能不情愿的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坐下了,顿时觉得很多目光向她投来,带着讽刺嘲笑之意,她脑中瞬间就浮现出这些人嘲笑她的嘴脸,更是恼了殷宁,一直瞪着殷宁。 而坐在主席上的殷宁也不好过,还有听着后面贵妇们的闲言碎语,没一刻安静的。 宾客也陆陆续续的来齐了,等林老夫人入座就要开席了。 各种精美的菜肴和珍贵的美酒,都纷纷端上了餐桌,院外传来是男席们酒杯碰撞起哄的声音,而室内就是女席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很是热闹。 林老夫人,得知了齐王府的正妃娘娘也跟着俞太夫人一起出席了,刚才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对殷宁是赞不绝口。 酒至半席,便突发了变故,小厮的一声大喊,引起了一片哗然:“来人呀!快去请大夫!” 不一会儿便有婆子前来慌忙的禀报:“老夫人,不好了,男席那边出事了,工部的尚侍洪大人,突然晕倒,还口吐白沫,您快去看看吧!” 第33章 同甘但不一定能共苦! 此时的齐王也刚好到了将军府,林老夫人瞧见他,又惊又喜,也顾不得和齐王见礼,赶紧吩咐林家长子,前去请大夫,若是,洪尚侍,病的厉害,赶紧去宫中请太医前来看诊,做两手准备。 见婆子们,进进出出,席上的俞太夫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了,林老夫人刚刚回到席位上安抚女眷们,传话的婆子又传来噩耗:“老夫人,不好了,最初犯病的只是尚侍大人,如今与他同席的几位大人,也纷纷出现了相同的状况,看样子是中毒了,可是府中的郎中一时也没看出到底是什么毒。” 林老夫人大惊,拍了一下桌子:“那其他桌子的宾客有没有事?” “见洪尚侍出事,他们也没有继续动筷子了,都安然无恙,只是主位上的几位贵宾有些不适。” 俞太夫人大惊失色,赶紧起身:“什么?那齐儿与子琼也中毒了?” 他们二人一个是当朝储君,一个是镇国公世子,自然是坐在男席的主位上,如今他们二人出事,这顿酒席自然是吃不下了,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的,需要避嫌的礼节了,一群女眷纷纷走到男席,查看自家夫君有没有事,林老夫人更是怕的双腿打颤,出事那桌子上的可都是当朝有头有脸的高官贵戚,真要是吃食上出了什么问题,小小的将军府可是吃罪不起。 男席已然是乱成一锅粥了,除了口吐白沫的尚侍老头,还有两个人靠在椅子后面,满头大汗,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其中一人背对着女席的方向靠在椅子上,头戴着紫金冠,蟒袍加身腰上还系着白玉腰带,虽然只有背影,却也是身姿挺拔,显然也中了毒,却在松散的宾客中镇定的指挥,又吩咐府中郎中实施急救,如同东海的明珠一样,明亮显眼。 不一会儿,齐王就调来了王府中的侍卫,将女眷们隔开,为了安全期间,在大夫没有查明中毒的来源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殷宁再抬起头看,发现那个人竟然真的是齐王。 此时殷宁的心中倒是生出一番敬佩之意,现在这个样子的齐王,倒是让人恨不起来,不过他的担心也是正确的,要是真的是有人投毒,不及时管控,到时候人多手杂的,要是让下毒之人跑了怎么办,只会更加影响办案的进度。 现在,把主桌席上的人都单独安置了起来,郎中也正在全力的施救中毒的人。 郎中抹了一把汗,瑟瑟缩缩的禀报:“启禀王爷,确定是中毒无疑,至于是什么毒,小人还要仔细的检查一下桌子上的吃食,确定是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 齐王蹙了蹙眉毛:“查!好好的查查!” 郎中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根银针逐一对桌子上的吃食进行检查。 而靠在席位上的俞子琼,瞧了一眼他手中的针,想着殷宁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慢着!这银针试毒未免太狭隘了,就怕是下毒之人险恶,有些毒怕是银针也检查不出来。” 郎中心里更慌乱了,因为他检测一圈,银针并无反应,正当众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郎中无意间在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翡翠盆,里面的汤已经见了底,还残留着一丁点奶白色的汤汁,闻着鲜美异常。 郎中突然眼前一亮:“这是什么汤?” 将军府的大公子赶紧解释道:“这是早先家里亲戚送来的荨菇,据说是十分珍贵很是难得,今日府上有贵客莅临,特意让府中的厨子,炖一锅鲜美的荨菇汤给诸位尝尝鲜。” 郎中急的直跺脚:“这回对了,这荨菇虽然味道鲜美,可是有剧毒的,若是府上厨子不知道该怎么烹饪,炖煮的时间又短,是不能完全去除里面的剧毒的,大人们吃了,当然就中毒了。” 众人瞬间一片哗然,都以为是有人下毒,没想到竟然是小小荨菇惹的祸,这荨菇味道鲜美,就连这些一向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高官们,都赞不绝口,应是忍不住都没少吃,看着架势,应当是尚侍老头馋嘴,吃的最多,加上又上了年纪,所以第一个发作了。 林府大公子更慌了,本以为是有人下毒,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疏忽,非但没巴结成这些权贵,反而是闯了大祸。 他焦急的询问:“可有办法解毒。” 郎中有些为难道:“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有些风险,而且还未必见效。” 林大公子眼下真是一头雾水,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是救人要紧,赶紧说什么法子。” 郎中鼓起来勇气说道:“古典上记载着,若是食物中毒,可以用盐水兑着黄金粉,少量服用,可以催吐,中毒不深的或许可以一试,这黄金毕竟也是有毒之物,若是服用过量,会弄巧成拙。” “这!胡闹!不能拿各位大人的性命做实验呀!郎中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林大公子为难的问道。 人群中忽然议论纷纷。 齐王也有些撑不住了,脸色阴沉,额头上还冒着汗珠,扶着桌案强撑。 场中的其他人,脸色也纷纷阴了下来,现场的都是王宫贵族,且不说能不能吃得惯,那玩意,一个个更是胆小如鼠,谁都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当第一个领头羊。 郎中也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大公子,救人如救火,要不在下,用八仙花去熬些催吐的汤药,以毒攻毒,先试试给中毒不深的大人们喝下去,看看能不能催吐出来,晚了怕是都没救了。” 齐王也阴沉个脸,生死攸关,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今日刚刚进将军府,还没看见殷宁与殷荷,就被俞子琼和林大公子拽到酒席上来了,几杯酒下肚,有些灼的难受,见桌子上的热汤不错,就喝了几口,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现在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林大公子急切的吩咐郎中。 人群中还有人附和道:“现在还是保命要紧,能试的都尽量试试。” 郎中配药,熬药还要半天,有许多中毒不深的人,都纷纷晕倒了,一些女眷们也只能干着急。 殷宁拿起翡翠盆仔细打量了起来,偷偷用吊坠检测了里面的汤汁。 此时的殷荷却还要,幸灾乐祸的挖苦殷宁:“瞧妹妹这记性!姐姐不是在世华佗吗?怎么也不出手救救大家!还有心情在这里观赏这翡翠碗,在姐姐心中还有王爷吗?” “妹妹这是什么话!我自有我的打算,不用你替本妃做主吧!况且人命危浅,你功夫挖苦我,不如好好的去照顾王爷!不枉王爷疼你一场,中毒又不是瘟疫会传染,妹妹躲得远远的,嘴上说爱王爷,其实也不过是贪图王府的荣华富贵,注定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你......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担忧殿下感同身受,我对殿下的感情天地日月可鉴,岂是你可以诋毁的?” “那好呀!一会儿,药好了,就由妹妹你来为殿下试药好了,光说不做假把式,可有的是机会可以给妹妹表现。” 第34章 试药! 殷宁步步紧逼,殷荷当着众人的面上可是说了大话的,大家都知道这八仙花是有毒的,正常人吃了虽然不会致死,却会腹痛不止,恶心难受,眼下已然是催吐的最好办法了,可是这八仙花的剂量摄取,是需要试药的,听说殷荷要试药,众女眷纷纷把目光投来。 此时的俞子琼也看见了殷宁,忽然眼前一亮,想起她在太尉府墓地,揭穿曹氏毒害殷骁的伎俩,欣喜的对齐王说:“太好了,表嫂也在,表嫂可是解毒的高手,我们有救了。” 齐王冷哼一声:“她那点伎俩,也就骗骗外祖母,这你也信?” “表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仇,表嫂的医术我可是亲眼领教到了,你不信,我信。” 齐王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不过是靠着内力强撑着罢了,虽然不想求她,却还是喊出来那一声:“殷宁!” 殷宁听见他微弱的呼喊,赶紧赶到他的身边! “殷宁!你可会解荨菇之毒?” 殷宁低下头小声说道:“殿下不要声张,我刚才查看了,剩下的汤,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况且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毒,我这里有两颗解毒的药丸,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不会像八仙花那样喝了难受!殿下和俞公子可愿意尝试。” “好!好呀!我才不要喝那难受要死的八仙花汤,子琼愿意相信表嫂。” 话音刚落,俞子琼从殷宁手中接过药丸便吞了下去,过了片刻,果然好了不少,齐王见俞子琼无事,也服用了殷宁的药。 俞太夫人见齐王与俞子琼恢复不少便上前劝说:“宁丫头,你若是能解这荨菇之毒,在座的都是朝中权贵,你要是能救他们一命,必有福报。” 殷宁一直没有出手,并非是见死不救,自己却也什么好的办法!不能给他们全部都洗胃,打点滴吧!而且通过她观察发现,除了荨菇汤,桌子上还有好多食物相克的食物,每个人的情况也不相同,正如郎中所说催吐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一旁的殷荷也见缝插针:“是呀!姐姐,姐姐医术高超,想必是没什么不会治的,还是姐姐在顾忌什么,还是姐姐只是徒有虚名,上次治好太夫人也只是巧合。” “不是殷宁不救,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救治不当,有些人煽风点火,岂不是坐实了我医术不佳!倒不如听郎中的话稳妥。” 这话意有所指,显然她是在挖苦殷荷,她真的有办法救人。 一个命妇赶紧跑到她身边下跪:“还请娘娘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夫君,妾身感激不尽,待回头,定当备上厚礼,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 中毒的官员们也看到了希望:“求娘娘救命,大家都知道这八仙花剧毒,没被荨菇毒死,也得被这八仙花毒死,还请娘娘救命,我等感激不尽。” 殷宁赶紧扶起眼前的命妇,见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先一步上前去查看洪尚侍的情况。 为了避免暴露,只好找了个借口,把洪尚侍单独移到客卧救治,怕他醒来胡言乱语,给他喂了蒙汗药,进行了洗胃和催吐。 殷宁通过不同的食物中毒的症状,用古代的草药,配出了现代的药方,分别一一给他们服下,有的严重的只能和洪尚侍一个流程,一条龙服务。 为了掩人耳目,殷宁对于有些中毒不深的人,还是用银针扎穴位的办法,进行催吐,在场的人看的目瞪口呆,纷纷被她的医术所折服。 齐王吃了殷宁的药虽然余毒未清,却也精神了不少,第一次面对殷宁,终于露出了微笑。 殷荷又开始挑拨离间:“姐姐也真是的,也不先救王爷,就忙着那些不相干的人,还单独给男子医治成何体统。” 殷荷的话点醒了齐王,就算殷宁再好,一个男人可不能接受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见殷荷这样诋毁殷宁,俞子琼坐不住了:“刚才听说,小嫂子说要替表哥试药,表嫂不想抢了小嫂子的功劳,表哥的毒还请小嫂子费心了。” 随即也有女眷附和:“就是,听说侧妃娘娘与王爷感情深厚,看王爷的样子想必是中毒不浅,还是让侧妃娘娘,试试那八仙花汁,最为保险。” 这些女眷大部分都是正室夫人,自然是看不惯殷荷这种以下犯上,诋毁主母的妾室。 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但凡是正室夫人那可是一家之主,代表一家的风范,要是时时刻刻只会哭哭啼啼撒娇,谄媚的讨好夫君,那可是会被看不起的。 相反那些,只知道狐媚迷惑夫君的妾就不一样了,撒娇,任性,哭闹,可是她们拴住自己老爷的惯用手段,一顿谄媚拍好,再配上梨花带雨的眼泪,那些高官们自然是顶不住的。 所以这些正牌夫人们自然是看不惯她在齐王面前耍手段,还敢僭越挖苦自家主母。 也有很多夫人起哄:“刚才侧妃娘娘可是信誓旦旦说的,我们可都听得真真儿的,殿下为了侧妃娘娘连陛下的圣旨都敢违抗,现在为殿下试一次药都不肯呀!想必对殿下的心意也不过如此。” 殷荷哭的更凶了:“你们......姐姐会解毒,还让大家看我的笑话,我担忧殿下身体,你们却说我虚情假意,殿下,荷儿对殿下的心日月可见,殿下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呀!” 一顿哭诉,吵的在室内救人的殷宁心烦意乱,用力的打开大门,狠狠的瞪了一眼殷宁。 “我还没说委屈,妹妹到先恶人先告状了,当初救治外祖母的时候,妹妹就在王爷面前挑唆,说我不懂医术,视人命为草荐,气的殿下差点没要了我的命,在座的应该还有印象吧!现在我给各位大人治病,你不但不帮忙,竟然还在王爷面前添油加醋的告状。” “之前可是,你说愿意为殿下试药的,没人逼你,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呀!我没有先救治殿下,是事先我已经给殿下服用过解毒丸了,见殿下没有大碍,我才去施救他人,而且医者不分男女,如果这样也要被说做是不检点,那以后谁还敢治病救人,你若是在哭哭唧唧的影响我治病救人,到时候耽误了救治的最佳时机,你可开罪得起。” 在场的宾客中,有些也救治者的家属,也纷纷的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还请娘娘以大义为重,救治我家大人,我等感激不尽。” 殷荷闹个了好大的没脸,本想着出出风头,如今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躲在齐王身后,寻其庇护。 此时的齐王也被吵得心烦意乱,吩咐道:“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早些回府吧!” 殷荷,知道自己留下来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只能假装不放心的,叮嘱齐王,在夏蝉的搀扶下,坐上了回齐王府的马车。 第35章 特殊待遇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大家都在院外焦急的盼望着。 很快就传出了好消息,洪尚侍已经醒了,但现在还是不宜挪动,眼下余毒未清,应该留下来继续观察,其他人的情况不严重也有不少好转,拿着殷宁配的药回府了。 殷宁瘫坐在椅子上忙活了一天终于能歇下了一口气了。 各位命妇,纷纷表示感谢,并邀请她改日登门赴宴,殷宁都笑着应答相送。 最应该表示感谢的应当是将军府一家,殷宁可是替他们挡了一场灾祸,林老夫人更是感恩戴德。 俞太夫人看了一眼板着脸的齐王,又偷偷的瞧了一眼殷宁,叹了一口气,向俞夫人使了一个眼色。 俞夫人立刻知趣,的咳了一声,上前说道:“既然大家都无事了,便别打扰娘娘帮殿下解毒了。” 众人都看出了其中的微妙,除了还未醒来的洪尚侍,其他人全部都识趣的离开了。 俞太夫人赶紧招呼俞家人:“有王妃娘娘在,想必王爷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也别在这里杵着碍事了,全部都回去吧!” 很快宾客就走干净了,俞子琼身上的毒已经去除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放下不下齐王,想要留在这里,被俞夫人拖拖拽拽的扯走了。 齐王阴着一张脸说道:“怎么气走了荷儿,出尽了风光,如今得意了。” 殷宁笑道:“殿下吃了我的药,恢复不错呀!现在还能又力气调侃殷宁,早知道刚刚我应该那两颗珍贵的药给别人吃好了,让殿下喝郎中的八仙花汤,看看殿下还有没有力气与殷宁置气。” “你......你这个女人给你一点好脸色,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得寸进尺。” 不知道是余毒未清的原因,齐王又发了脾气,突然腹中痛的他赶紧捂了一下腹部, 殷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殿下余毒未清,才神经错乱,胡言乱语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的,看来殿下的毒很深,已经深入骨髓,不好医治了。” 齐王捂着腹部,死好面子不松口:“本王还就不信了,这天底下除了你还就没有人会解这荨菇之毒了。” 殷宁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手中的银针:“当然了,我大魏地大物博,能人异士自然是数不胜数,但是殿下能不能撑到找到除了我以外能解荨菇毒的人可就不好说了,看殿下如今的形式不出意外,三天之后必定毒发身亡。” “你......”齐王气的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汗珠愈加明显。 “殿下还是省些力气吧!要是强行逼迫自己,毒素的体内运行的更快,会更加难受,到时候能不能撑过三天还是一个问题。” 齐王捂着腹部,更加难受却还一直瞪着殷宁。 殷宁叹了口气,打量他一眼,知道他放不下脸面,只好让让他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杵在那里动弹不得定是毒素已经游走全身了,我以为殿下天赋异禀,比别人体质强健不少,没想到也撑不住了。” 便赶紧帮他褪去上衣,开始施针解毒:“殿下,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在人命面前这都不算什么,所以请您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殷宁要开始为你解毒了,还请殿下赎罪。” 齐王无奈的点点头,现在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齐王乃是习武之人,身材高大匀称,肌肉线条更是紧实,处处散发着,男子的阳刚之气,在他麦色的肌肤上,还留在大大小小的伤疤,尤其是肩膀处,更是有一道两寸长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细细的数下来竟然有数十道,殷宁心中一颤,竟然还有一阵心疼之意。 他生的尊贵,但是年少便能被封为亲王的荣誉,还有在大魏百姓心中的爱戴拥护之情,确实自己用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他从小离开生母在军营里长大,才会那样傲娇,不可一世,或许他只是一个从小没有得到父母爱护的孩子,如今才会变得冷漠无情。 过了片刻,齐王在殷宁行云如水的针法下,已然恢复了不少,他一把抓住殷宁的手严厉的问道:“你刚才,给他们治病,难不成也是要脱了他们的衣服?” 他冷的一眼扫视躺在床上的洪尚侍,洪尚侍刚醒不久,听小两口斗嘴听得津津乐道,面对齐王的质问,不说实话是欺君,说实话又怕得罪了王妃,一时间左右为难,干脆就又装晕了过去。 殷宁看在眼里,却没说破,眼看他的指望不上了,开始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殿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难道在你心中这些腐朽礼节要比人命重要吗?而且你的毒已经顺着经脉游走到全身了,不像他们,中毒时日短只停留在胃中,而且你算是我半个夫君了,没什么好避讳的。” “算了!本王也不想和你计较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中有分寸便好!本王也不能时时刻刻的提点你,在和离之前希望你不要丢我齐王府的脸。” “是!殷宁明白。” 齐王觉得恢复不少,殷宁也从他身上取下了银针,拿出三小瓶药,递给他。 “这是什么?” “这绿瓶是解毒丸,一日一粒,不出五天身上的毒,就没大碍了。” “那另两瓶呢?看着包装和其他的药很不一样,这个怎么是放在长管的盒子里装?还有这另一惯黑黑的药膏是什么,这上面的字怎么都看不明白?” “这叫疤复平,是祛疤的,黑管是去除色素沉着的,白管抚平疤痕,但是使用起来比较麻烦,且每日都需要调配,殿下想必是看不见自己后背,当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齐王把药放回殷宁手上:“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又不是大姑娘,去疤做什么,再说了我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虽说殿下是男子,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殿下还是用用吧!这个样子万一以后传召妹妹侍寝把她吓了到可怎么办?”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这东西到底该如何使用?” 殷宁简单的交代后,齐王学的还挺快,刚刚学会就会看现代的化学药方了,学会调配了。 “那......本王够不到,你来为本王上药!” “这......殿下不是已经学会调配了吗?回去让下人代劳就好了,怎么这种事情还要我做呀!” “就像你说的,我是你半个夫君,你也是我半个妻子,看看都看了,上个药又怎么了?” 殷宁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帮他上药,此刻的屋子终于安静下来,难得二人能够如何和和睦相处,不像之前每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二人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惬意时光,之前镇国公府的姨娘们找她寻求美容养颜的方子,不惜重金,殷宁也没有给她们开小差!这也是殷宁来到这里第一次用现代医美用品,也算是给他一次特殊待遇。 第36章 就知道没有那么好说话 忙活了一阵,殷宁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帮齐王上好药,齐王整理整理了衣物,顿了顿,直直的望着她:“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殷宁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之前以为,你只是碰巧运气好才治好外祖母的病的,现在看来你不仅会治病,还会解毒,就连宫中御医都没有办法的疤痕,你都能去掉,果然真是没有本王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知道他今日怎么这么听自己的话,是因为之前身中剧毒,实在是不得已才忍着,现在毒解了,自己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又开始发难了,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说话的,自己还不能发火,还得陪着笑。 “殿下这话可真让人寒心,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哪有殿下说的那样厉害,医术博大精深,他们不会是因为他们学艺不精,他们不会,不代表我不会,我免费为殿下看诊,还帮你收买人心,不求你感激我,怎么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齐王隐隐作笑:“你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还人荷儿丢尽了面子,你可是得意了?” 殷宁将东西收拾到药箱,轻轻感叹几句:“都说男人是大猪蹄子,果然是如此,说的好像是他们中毒是我谋划似的,今天发生的一切也不是你我能预测的,我出尽风头还不是为了救人,她丢了面子是她自己品行不端。” “女子就应该有女子的样子,像你一天出门抛头露面的,忤逆夫君成何体统?” “我若是不抛头露面,恐怕殿下今日要魂归故里了。” 到底也是这女人救了自己,无论说什么自己都理亏,只能认栽了,轻哼一声拿着药就走人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可殷宁从他健步的步伐中,没有看见一丝丝的慌张,反而是堂而皇之,脸皮也真够厚的。 殷宁不慌不忙,从书架上拿过纸笔,一顿行云如水的操作后,开了一个方子,放在洪尚侍的床前:“好了!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醒了,回去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喝上半个月,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然后她拿起药箱,拜别了林老夫人,谢绝了林家人的好意,走出了将军府。 刚走到门口,她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情,自己今日是跟着俞太夫人来的,而且齐王府的马车送殷荷回去了,齐王也自己骑马回去了,如今没有马车了,将军府与齐王府至少有十站地的距离,难道要靠自己腿回去。 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堂堂当朝储君的正妃竟然沦落到没有马车接送,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早知如此自己刚才就不应该逞口舌之快,说不定齐王还能捎她一程,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自己忙碌了一天,身子又虚弱,这一步一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她开始认命了,只能拖着沉重的身子,走一步,歇三步的往家走,最开始还有闲情雅致的东张西望,买买东西,后来走累了也麻木了,渴的不行,猛然间想起,自己陪嫁的三个铺子中,有一间茶棋铺就在这条街上,叫什么“雅间。” 她知道,曹氏陪嫁给自己的铺子,肯定不是什么生意兴隆的大店,不赔钱欠一身外债就是上天眷顾自己了,原本是打算与齐王和离后,逐一接手经营或者卖掉换一笔钱,正好口渴了,不如去铺子里歇歇脚,正好也看看铺子效益如何。 她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也问了很多的路人,顺着他们指的路线,来来回回的找了半天,就看到了那间铺子上面还写着鲜红的两个大字:“雅间”,推门进去铺子不大,有二层阁楼,装修的还很别致,只是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店小二听见了门口动静,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她:“姑娘看着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吧!” 殷宁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的店小二的意思:“请先帮我上一壶花茶!” “好嘞!姑娘二楼左面第一间,里面就有茶!” 赶紧摇头感叹道:“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殷宁心里作响感到奇怪,按照小二的指使,走上二楼左面的第一间包厢,还未开门,就听见莺莺燕燕的淫秽之声,还有男子粗壮的挑逗之声。 不用想,里面只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红着脸转身下楼质问店小二。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掌柜呢?我要见你们掌柜。” 小二心中也很是疑惑:“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掌柜不在。” 她强压着怒火:“这里是棋茶社,不是纵情声色的青楼,为什么会接这样荒唐的客人?” 小二讥讽道:“里面是我们的少东家,用你管吗?一个青楼出身的窑姐,装什么装。” 窑姐?殷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店小二把自己当成与他们同流合污的青楼妓女了。 不过他说的东家是什么情况,明明自己才是这家铺子的东家,里面的又是哪棵葱,敢在这充当东家。 她好奇的问:“这铺子不是殷太尉家的吗?” 小二诧异的望着她:“知道的还挺多,以前是,不过现在这间铺子不姓殷了,姓曹,是尚书府二公子曹咏的私人铺子。” 小二说的曹二公子曹咏她倒是认识,是曹氏的娘家侄儿,在京城也是一位出了名的公子哥,干啥啥不行,吃喝嫖赌第一名,可是这件铺子什么时候归他了。 她正纳闷呢?就听见厢房里面有人喊:“小二,死哪里去了,让你去给爷拿酒,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上酒。” 小二应声附和着:“好嘞!爷别急!小的马上去拿。” 厢房的门敞开了一个缝隙,从里面探出来一张油腻的脸,正在色眯眯的打量着殷宁,接着一股酒劲儿,晃晃悠悠的打开了门,摇摇坠坠的走到殷宁身边,一脸横肉还坏笑。 “呦!哪个楼出来的姑娘呀!长得不错呀!” 直接向殷宁伸出那只带着酒味道的手。 殷宁赶紧厌恶的后退两步:“你是谁!曹咏呢?把他叫出来。” 公子哥坏笑道:“你找他做什么?他会的哥哥都会,还是让哥哥好好疼你。” 边说还便向殷宁扑去,殷宁心里很是膈应,一个健步闪躲,一脚把他踹下楼梯。 或许是酒喝多了,那个公子哥竟然起不来,躺在楼梯口一直叫唤。 厢房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皆都敞着胸膛,怀中好抱着衣衫不整的烟花女子,殷宁从一堆公子哥中一眼认出了瘦小干瘪的曹咏,曹咏同时也认出了她,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眼珠不怀好意的在殷宁身上打转。 “呦!我当时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殷家表妹,多久没见了,快,快坐,好跟哥哥们唠唠!” 殷宁不耐烦的说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赶紧带着你的狐朋好友离开我的铺子。” 曹咏讥笑道:“殷妹妹怕是没搞清楚状况吧!这明明是我的铺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铺子分明是殷家给我的陪嫁,什么时候成你的铺子了,我手上可还有这间铺子的地契呢!” “地契?殷妹妹怕是还不知道吧!姑母说了,这些嫁妆都是太尉府的产业,她有权分配,不服你就去问问太尉大人。” 旁边的公子哥有人拽拽他的袖子:“她就是你那个,嫁进齐王府的表妹?” 曹咏点点头,还特意强调:“而且还是正妃娘娘。” 有胆小的公子哥打量了一眼:“那咱们赶紧走吧!那齐王可不是吃素的。” “没出息?有什么好怕的!”曹咏满不在乎道。 “齐王厌恶她,巴不得早点休了她,好抬我的亲表妹做正室,她早晚是一个弃妃,太尉也不待见她,就是一个纸老虎,一通就破,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我姑母怎么可能会把这家茶馆让给我,让咱们兄弟在此作乐?”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曹兄此言有理,听说大婚第一日齐王就要休了她。” 曹咏打量了半天,更是蹬鼻子上脸,见色起意,色眯眯的看着殷宁,还要动手动脚:“没事!妹妹!等到你被扫地出门那天!来找哥哥,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殷宁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就算自己不受齐王的待见,好歹也是大魏储君的正妃,也是曹咏这些人,可以调戏,羞辱的,越想越气,一怒之下,拿起手中的药箱对着曹咏的脑袋狠狠的来了一下,顿时就鲜血直流。 第37章 姐也是有脾气的! 曹咏懵了一批,头痛的厉害,一伸手一摸黏糊糊的有一摊血,顿时就急了:“你......你这个女人,竟然还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抓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一旁的公子哥们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听了曹咏的话也纷纷的扑了上去,把殷宁围了起来,纷纷跃跃欲试,打算要动手。 殷宁这些日子本就窝着火,正愁没处发泄,上来就一个过肩摔就将第一个不要命的放到了,紧接着又用椅子放到了第二个。 一群大老爷们看这架势有些急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前仆后继,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屋内的窑姐们,吓得一顿乱喊乱叫。 虽然在现代学过柔道,但是忙了一天水米未打牙的殷宁,有些体力不支,几下撂倒后,就渐渐的支撑不住了,可他们还像饿狼似的前仆后继,没完没了的,为了自保只好从怀中掏出银针,打算用些下作手段了。 她乘其不备,躲到角落里,手中已经拿好了针,用余光狠狠的盯着他们,就等他们上来,扎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这群人还不肯罢休,一步一步的向殷宁逼来,还没等殷宁来得及动手,最前面的两个人突然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一行人全部都呆住了,然后纷纷像见了阎王一样,膝盖像中了麻醉剂一样软了下来。 殷宁仔细一看,那二人的腿上都被石子打出了个小坑,难道是有大侠英雄救美,不得不说此人内力好生厉害。 她转头去,见茶馆门口,一个鹤立鸡群,魁梧英姿,霸气凌凌的男人正是齐王。 殷宁殷宁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齐王手中拿着一个檀木雕花的箱子,大步的迈进茶馆,眼神中散发着逼人的杀气:“好大的胆子,连本王的王妃都敢动,谁给你们的胆量,是当我齐王府好欺负吗?” 几个公子哥吓的面如死灰,赶紧叩首赔罪:“殿下赎罪,殿下赎罪,小人再也不敢了。” “饶恕你们,饶恕你们我齐王府的颜面何存?” “小人不敢,都是......曹咏逼我们做的,殿下赎罪呀!” 这群欺软怕硬的小人,见形势不妙,马上就开始狗咬狗了:“对,都是那曹咏在房中点了迷香,我们中了迷香,才一时意乱情迷对王妃失礼了,还请殿下赎罪呀!” 殷宁适才也闻着他们身上的脂粉味不太对劲儿,简直如饿狼扑食,简直是色胆包天,若真如他们所说,中了迷香,别说是齐王妃了,就算自己是皇后,他们也敢趁着神志不清的时候调戏。 再看看齐王,一声正装华贵无比,别说长相了,就是气质这一块,也把他们比的死死的,一身霸气与威严,让人不寒而栗,跟他们一比,瞬间顺眼多了。 殷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为她打架,护着她,替自己做主讨回公道,心里还有一点点小感动。 其实就冲着齐王这张脸,还有皇二代的家世,一身好武功,要是放在现代肯定是风靡一时的国民老公,迷倒万千少女,可惜就是脾气差了点,眼神不济点,否则还真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齐王一把扶起殷宁,冲着公子哥们呵斥道:“朝廷一再颁布过指令,世家贵族不能圈地押妓,你们竟然无视法纪,公然在京城顶风作案,按照大魏法规应当送去军令营,改造半年,至于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几个人瞬间脸色阴沉,瘫坐在地上,都不敢向齐王求饶,就连同曹咏也是。 殷宁虽然不知道,那军令营是什么地方,看几人的反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怕是比坐牢还可怕! 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了,店小二也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一旁的窑姐们也用手绢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齐王转过身,望着殷宁:“你一个人来到茶馆干什么?” “难不成你在跟踪我?” “咳......”齐王有些心虚的咳了一声。 “没有!本王只是碰巧路过!才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跟踪你。” “可......可是你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殷宁偷瞄了他手中拿的木箱,很是精致,尺寸也合适,正好做药箱。 齐王轻哼了一声“现在是本王再问你,你怎么还反过来问本王了,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走累了,想讨口茶喝!” 齐王冷笑道:“殷宁你本王是三岁小孩呀!这里连个客人都没有,你喝什么茶!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殷宁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向家长解释错误:“真的!殿下这个铺子是我的嫁妆,今日从将军府出来走累了便想来喝点茶,一番打探过后才知道曹氏竟然把这个铺子给曹咏,他们竟然还用迷香做这种下贱的勾当真是气死我,我一时情急便和他们动起了手。” 齐王走进屋子,一进屋子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涌入脑中,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而且这个味道很熟悉。 他转头赶紧用袖子捂住了鼻子,赶紧关上了门。 “这个味道香的发腻,只是闻了一会儿便头晕目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有些难以说出口,自己也是猜的,这香的味道很熟悉,有点像之前她在尼姑庵里闻到的那个味道,看样子应该是从青楼里面出来的东西,帮男女催情的香,这让她如何跟齐王解释呀! 这时自己才明白,原来曹氏与殷荷当初就是从曹咏这里寻来的这个东西,曹咏和这群浪荡的公子哥们惯会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助兴,让贞烈的女子就范,也难怪他们刚才如此胆大妄为。 就算说了这些,他也未必会信自己呀! 齐王见她若有所思继续追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向着她步步逼近,带着些怒气:“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大夫,医术高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香味的到底是什么?你故意不告诉本王,还是在隐瞒什么?” 殷宁觉得,他无缘无故的发火有些奇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他为何还是像条疯狗一样发疯到处咬人呢? “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殿下如此态度,究竟是何用意?” “你自己心里清楚,还要本王把话挑明吗?” 齐王有些急躁,还带着满腔的怒火:“原先,本王想着,你只不过是骄纵跋扈了一点,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肠歹毒。” 齐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气力很大,弄得她很痛:“你敢做为什么不敢当,荷儿好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去害她,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殷宁疼得头上直冒冷汗:“放开我!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害过殷荷了,明明一直是她再害我!” “殿下有话就明说,我承认我是耍过一些心眼,但是我只是为了自保,哪有殿下说的那么严重,我这点微末的手段跟殷荷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哪次不是想置我于死地,招招致命。” “殿下你若是再无理取闹,那我也会不再对你礼遇了,再好的脾气也经受不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以前我只是以为,你只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孩,现在看来你这人不仅,眼神不济,还被猪油蒙了心,你除了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刁难女人还有什么本事,我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任人欺凌的提线木偶。” 第38章 竟然还期待着你会改变 殷宁是真的委屈到极致,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流个不停,口不择言,一股脑的都是埋怨。 齐王见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有些心软了,慢慢的松开了手。 殷宁抽泣着,抹了一把眼泪,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一样,竟然还期待着他能有什么改变。 齐王冷冷地瞪着她,额头有些发凉,咬了牙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别让本王找到证据,否则一定会把你毒妇陈唐。” 刚刚撂下话,竟然转身就离开了茶馆,骑上马离去,头也没回。 殷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气的要疯了,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打翻了桌子上的茶壶却仍然难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古代人的脑回路可真够奇怪的!殷荷不害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自己怎么可能害得了她?再说那曹咏可是她的亲表哥,曹咏难不成还能跟自己同流合污去害他的亲表妹? 小二躲在远处,畏畏缩缩地看着二人起了争执,这位姐竟敢打当今的储君,还敢给储君甩脸子,为了避免殃及自己他直接躲在了柜子后面,不敢露面,就怕一个不小心,这位姑奶奶拿自己出气。 直到齐王走远,曹咏这才这起来地陪着笑脸,走到殷宁的跟前。 殷宁“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壶茶,才算勉强的压住怒火,向着他问责今天茶馆里面的情况。 原来,这曹咏不满她大哥曹呏在曹尚书面前得宠更是忌惮曹尚书的管束,不敢留宿在青楼,却还心痒难耐,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是做着茶楼的生意,背地里确是见不得人的皮肉生意,惹得人们怨声载道的。 正是因为这样,茶馆的生意也是门庭惨淡,负债累累,曹氏也拿这个侄儿也没有办法,索性只好当了甩手掌柜,将茶馆就给了殷宁做了嫁妆,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也拨了一个贤良的名声。 前些日子,曹氏前来查账,正碰巧遇到了曹咏,两人嘀嘀咕咕半天不知道说些了什么,曹氏临走的时候敲打了掌柜,掌柜也在殷家多年也惯会审时度势,以后就曹咏的话马首是瞻。 对于殷宁,她们保准了她会被齐王扫地出门,赶出王府,这嫁妆就会被娘家收回,就算是告了官,清官也断不了这太尉府的家务事。 殷宁也是一头雾水,许多事情她还是低估了曹氏,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离开齐王府,想要和冬儿过平凡的日子,看来也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的,她陪嫁的这些店铺和田产,曹氏若是想要收回去,也是易如反掌的简单。 她简直就是崩溃了,自从重生之后,揪心的事是一件接着一件,自己压根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啊。 这茶铺若是继续开着,就曹咏这番操作下来只定是亏损不少,即使每天开着也是亏本,要是想重新恢复生机,宾客满营如何容易,想要改变这种情况,那就需要注入大量的资金重新置办,而且将来还随时都有可能被曹氏收走,到时候自己不是白忙活了吗。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路,就是趁着曹氏还没有全部吞了自己的田铺,赶紧变卖成现银,自己好在暗中另外再置办产业。 第二条路,找一个靠山,牢牢地抱紧了,即便将来自己落魄了,也能有个依仗,也不至于被人欺凌。 那个脾气阴晴不定的齐王肯定是指望不上,可是出了哥哥还有谁是自己真正可以依靠的人呢? 齐王回到王府,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心烦意乱的一顿摔打气的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 他从将军府出来,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突然想起她早上是跟着俞太夫人的车来的,回去好像没有马车可以坐,所以才牵着马,哪里也没有去,在大门口等了好久。 这个女人虽然讨厌,可是今天勉强算是帮了自己,男席上坐着的都是当朝权贵,身份显赫,殷宁今日救了他们,不仅是帮将军府挽回了颜面,更是帮自己在朝中收服了人心,而且她还救了自己,于公于私自己都算欠她一个人情。 就对事不对人,自己就顺路送她回去吧!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出来。 正巧,将军府附近有一家专门售卖木制品的铺子,里面商品琳琅满目很是感人,还有书生们再买书箱。 他突然想起,殷宁刚才提着的那个食盒,实在是太寒酸了,简直是太丢他齐王人了。 就冲着齐王府的脸面,他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店铺,逛了一圈,见书生们围成一堆挑选书箱,自己也好信的挤了挤去,发现了一个一群书生正在疯抢的书箱。 一个小巧精致瞄着金边的箱子他颠了颠,用着也十分趁手,想着她那双纤细手腕,好像轻轻一折都能折断,哪有力气拿那么沉的箱子。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误会了,这个女人不但力气很大,而且还很凶猛。 他提着木箱出门,就看到殷宁拎着食盒的纤细背影,刚想上前叫住她,可是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拐进了街道口。 他心里一楞,就好信的跟了上去,见她东张西望地四处打听,进了一家茶管。 他有些好奇,难道她要去见什么人,难道是跟她的老情人幽会?他也好奇地进了茶舍,然后就看到,她拿起药箱砸伤了曹咏。 狠准快,一看就是练过些本事。 他瞬间顿住了,伏在在门口看看情况。 再后来,见曹咏等人出言挑衅,她开始和他们动起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女人打架。 因为隔得离得远,他也不知道曹咏等人为何会与殷宁发生争端,就是看着那些人望着殷宁露出十分油腻的目光,就十分来气,一时冲动,就上前替她教训了两个公子哥。 收拾了这几个放荡不羁的世家公子哥,不需要他大费周章,只需要他齐王的名声就可以让这些人畏惧,可是,殷宁毕竟还是齐王妃,这些人哪里来的胆量敢对她不敬? 他选择相信了殷宁的话。 可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那种俗气的香味从自己鼻子飘过,那香甜的味道有些怪异,他有些熟悉的,正是他一直难以忘怀的香味。 他看到,殷宁瞬间变了脸色,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子怎么会识得这种香?就算她是大夫,见多识广,可是又怎么会知道这种只有烟花之地才有的春药? 瞧殷宁的神情,更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竟然还对殷宁这个女人产生了怜悯之情呢?可是可笑,受害的分明是殷荷,差点被她毁了一辈子。 他越想来气气,心里对于殷荷就多了许多歉意。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门的门砰砰响起,殷荷娇滴滴地在门口询问着:“殿下可歇下?” 看看外面的天色,太阳早已落山,想必殷荷是有事前来,他沉声道:“没歇下,进来吧!” 书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殷荷一袭粉衣,长发披散着,提着食盒漫步地走进来,一股脂粉的味道瞬间布满了整个书房。 “听说殿下回府,荷儿放心不下殿下的身体,特意过来看看?” 齐王点点头:“无事,荷儿不必担忧。” “妾下厨做几个小菜,又给您炖了鸡汤,想陪殿下喝一杯,不知殿下可否赏光。” 齐王理好思绪,站了起来:“你的脚的伤刚好,还这样费心劳神的,这些事情就吩咐下人去做好了,你何必需要亲自动手。” 殷荷上前收拾桌上凌乱的画纸,一幅桃花图吸引了她,仔细的打量着,然后抬头冲着齐王一笑:“殿下很喜欢桃花吗?” 宣纸之上,桃花朵朵一簇挨着一簇,还有未曾绽放的花苞,想必是齐王的画作,很是传神! 齐王疑惑的问道:“怎么,难道你不喜欢?” 殷荷微微一笑有些不在意的放到一旁,从食盒里端出几个小菜与酒壶:“只要殿下喜欢的,荷儿也喜欢。” 慕容麒的脸色有些暗沉,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可本王好像听出了你在敷衍本王。” 殷荷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撒娇道:“怎么会呢?殿下喜爱桃花,又让妾住在阳春院,满院的桃花,显然是您疼爱妾,妾欣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敷衍殿下呢?” 齐王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打趣的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本王要让你住进阳春院呢?” 第39章 蛊惑人心之术 殷荷一听这话,心里醋意大发。 “这桃花虽美,但终究是一代俗物而已!大魏疆土肥沃,桃花更是处处可见,可主院内的那些奇花异草,可是不多见的。” 殷荷晃动着身体,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也对,妾身不过是个庶出,身份低微,怕也是配不上主院的那些奇花异草了。” 听着殷荷的话,齐王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你喜欢那些奇花异草?” 殷荷缓缓低头,心里更是比谁都清楚。 “王爷无需多想,妾身不过是有些伤感而已。” 脸色发白的齐王,突然间就想到了些什么。 近几日,他听府中下人,一直在议论着太尉府。 听说曹氏经常苛刻殷宁,齐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你是千金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这总比从乡下而来的丫头要尊贵得多。” “这算得了什么?姐姐人缘极好会奉承人,又总是来这里百般挑剔。要不是王爷在身边,她还不一定要怎么折磨我呢!” 齐王听完,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而默默的点了点头,“让你受委屈了!” “唉,姐姐自小会撒娇卖乖,这太夫人和太后两个人,都对她疼爱有加。”殷荷抽涕起来,嘴角微微颤抖,“王爷,自从大婚时,太夫人一句嫡庶有别,荷儿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来到王府后,也还是会被姐姐欺负。” “罢了!”齐王见殷荷这么多的抱怨,脸上露出了一丝烦躁。 “本王宠你,这比什么都重要!” 齐王话音一转,轻声的安慰了一句。 殷荷也意识到了齐王的情绪,缓缓的别过身,晃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站在了木桌旁。 斟一杯茶后,殷荷十分殷勤的将茶杯端去。 “今日在将军府,姐姐突然到场,在将军府里当着那么多人,妾身一时间下不来台,总感觉丢了脸面。” 殷荷昨日在将军府,受气后自然是气不打一出来。 心里记恨殷宁的她,趁机在齐王面前吹风。 “怪我,怪我没有安排好!” 齐王无奈,耸了耸肩,往一旁挪了一下。 殷荷见齐王的这个态度,便想着还一个说法。 “是妾身的错,妾身只不过是妾而已,姐姐是妃,这种场所正应该是正主去的。现在的妾身,还不如一个暖床的丫头。” 齐王脸色一白,强忍着满腔的怒火。 “提她做什么,她出现在将军府,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还有,以后这种事情,你也别跟着掺合了。” “王爷,您听我解释!”殷荷皱眉,心急的想要撇清自己的嫌疑。 “妾身只不过是心疼王爷而已,齐王府事情繁琐,加上宫中之事。妾身愿意为王爷分忧……” 殷荷还是有野心的,这么大的齐王府,只要帮忙掌管,就还是有出头之日的。 不料齐王起身,脸色难看的迈开脚步。 “齐王府的管家能力很强,自然能应付府里的各种事宜,不用你烦心这些。” 执掌王府,这就代表与王妃平起平坐,也算是殷荷讨要的一个承诺。 可她并没想到,齐王居然直接话锋一转并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 殷荷也是不识时务之人,见齐王不悦,立刻谨慎的跟了过去。 “昨日在将军府,那事情甚是蹊跷,姐姐未曾学过医术,却有了解毒的本事。况且那药箱中,竟提前备好了解毒的药……” 齐王听罢,缓缓的转过头。 确实,昨天的那件事,他心里一直有所芥蒂。 听殷荷一说后,自然是有些不解的。 “怕是她在乡下学来的?在太尉府却低调行事,没被人察觉?” “绝不可能,她要是真有本领,为何不医治她娘与哥哥的病?原本连草药都不认识两样的人,又怎会突然起了性子!” 殷荷斩钉截铁,早就对殷宁充满了怀疑。 而齐王一想到今天的事情,便冷下了脸。 “你确定她不懂任何医术?” 殷荷皱眉,“王爷,妾身不敢胡言乱语,您若是怀疑,可直接询问在她身边服侍多年的下人。” 见殷荷如此坚决,齐王端起手中茶杯,一饮而尽。 “王爷,依妾身看,姐姐这蛊惑人心的本领很强,太夫人身体不好,若是一直被她服侍着,只怕会是越来越糟糕。为了太夫人着想,王爷应快刀斩乱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殷荷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在齐王面前,不断的说着殷宁的事情。 可一旁的齐王,一想到和离之事,心里便如乱麻一般。 “此事不要再提了,让人心烦!” 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殷荷,眼看着齐王没有丝毫回应自己,她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殷荷不敢再多说什么,在齐王面前更是十分的谨慎。 顺势端过一杯梅子酒,一杯一杯的朝齐王敬去。 几杯美酒下肚,殷荷面色红润,一副柔柔弱弱的娇羞模样。 “妾身听下人说,近日来,池水里的蛙叫声十分吵闹,惹得王爷夜不能寐。况且书房偏僻得很,王爷一人自然是有些孤寂的。妾身是想着,找个可靠贴心的丫头,专门来伺候王爷休息。” 面对殷荷的好意,齐王将酒杯一放,微微抬头。 “本王不需要通房的丫头,不用费这个心思了!” “可妾身听说,皇子们一旦成年,可都是有通房的丫头。”殷荷故作害羞,脸上因多饮了几杯酒而十分红晕。 这一幕让齐王心生涟漪,嘴上这才软了下来,“本王从没有过!” “那既然妾身已经进入王府,就是王爷的人了。有妾身在身边服侍,也好让王爷宽宽心。” 情话绵绵,殷荷顺势扭动下身,往那边靠去。 “嗯”齐王微微发声,更是像已经默许了殷荷的动作。 “王爷,那今晚您就搬去阳春院可好?”殷荷大喜,下一秒便扑入齐王的怀里。 满脸笑意时,殷荷不忘再次开口。 “妾身爱慕王爷才会如此主动,王爷不会认为我是轻薄之人吧!” “轻薄?那你有话要对本王说?”齐王毫不掩饰,轻挑眉头。 “王爷要妾身说些什么?”殷荷轻言蜜语,双手更是围过齐王的腰间。 齐王下意识的一躲,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本王想知道荷儿的种种,包括以前的事情!” 殷荷微微一笑,“王爷,荷儿不过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罢了,哪里有什么往事!” 第40章 迫不及待的堕胎 齐王皱眉,“同样是姐妹,殷宁的往事仿佛更为多姿多彩!” 殷荷低眉颔首,眼里印出几分轻蔑:“王爷的意思妾身清楚了,姐姐与我不同,她自小在乡下长大,而我长在深宅大院里,读的是《女德》,学的是三从四德。被娘亲与父亲管教,更不敢有一丝越矩之心,与男子并没有半点言语。” 话音刚落,齐王的眼神变得冷漠。 他一把推开殷荷的手,毅然决然的站起身来。 “天色不早,还有兵书要看,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齐王转过身去,那冷漠的样子让殷荷有些无所适从。 刚刚还好好的,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难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惹他不高兴了? 殷荷心里想着,转过头便想到了刚刚的那段话。 不会是殷宁不贞的事情吧! 对于这件事,王爷心里一直不消气,而刚才的话,也许是惹怒了他。 如此看来,姨娘让自己隐瞒这件事,还真的是有道理的。 “王爷,那妾身回阳春院等您!”殷荷有些担心,只好再次开口。 “不用等,不去!” 此话一出,殷荷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面对冷若冰霜的王爷,她只好走出书房,以免再惹出事端。 眼见殷荷的背影走出书房,齐王缓缓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兵书,面色凝重。 “谎话连篇!” 第二日清晨,齐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那帮纨绔子弟的家里人,个个卑躬屈膝的来求齐王。 为的也是让齐王高抬贵手,留他们儿子一条命。 见这帮人如此惶恐,殷宁这才听一旁的崔妈妈说起。 原来齐王之前所说的军令营,才不是普通的军营,而是专门关押死刑犯的地方。 大魏之前就有先例,将犯了死罪的犯人,统一训练,改造成一支形如敢死队一般的队伍。 在生死战上,他们必定会放在最危险的地方,可以说是去当人肉墙去的。 以至于这帮有钱有势的家族,自然是极为担心的。 但那帮纨绔子弟惹了齐王妃,深知齐王脾气暴躁的他们,已经不奢求别的了,只求留下一条性命。 殷宁望去,在人群中并未发现太尉府的人。 “曹氏定会找殷荷出面调解!”按照对姨娘的了解,她便想到了殷荷。 此事一过,齐王府也逐渐的冷清了许多。 闲了两日后,殷宁就见齐王府又热闹了起来。 各个府上,开始来往送礼,请柬更是络绎不断。 可这些名头,却都是请殷宁的。 殷宁坐在桌前,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一堆请柬。 “这么多?”生活有些拮据的她,顿时就想到了抱个大腿的事情。 这么多有钱有势的人,自己从中挑一个不过分吧! 但刚看了两个,殷宁就发现了问题。 她面前的这些请柬,虽来自名门望族,可都与齐王府有着甩不开的利益关系。 这样的话,自己根本没办法利用,这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关系,哪里能靠得住啊! 愁容满脸的殷宁,随后就仰了仰头。 近几日那个补气血的汤食,也折磨得她郁郁寡欢。 不知为何,近几天她居然已经有了孕吐的征兆。 各种汤食更是让她头晕眼花,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伸个懒腰后,殷宁谨慎的看了一眼门外。 那些下人一个个都精着呢,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状态,必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的情况下,她要是想要出门赴宴,确实是有些麻烦的。 殷宁瘫在一旁,看着那对殷红色的请柬,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 伸出手后,她轻碰着自己的小肚子,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孩子不能留! 殷宁严肃的从坠子里搜查着,可结果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坠子里药物十分齐全,可偏偏没有堕胎的药…… 天要绝我呀! 殷宁这才想到,刚开始制作这个坠子的时候,就是为了战场之类的危机场面。 而打胎药,在那种时候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以至于这坠子里没有堕胎药,可以说是很正常的。 没办法了,这回是要靠自己了。 殷宁立刻起身,不断的在脑海里琢磨着各种中药。 一处偏僻的药铺里,殷宁闪闪躲躲的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十几包中药。 “累死我了!这都是遭的什么罪啊!” 为了不让人察觉,殷宁甚至将市面上的一些中药都买了一副。 这样将自己需要的堕胎药混在其中,就多了几分安全性。 殷宁回到齐王府后,更是亲手煎药,见到那一碗黑乎乎的棕褐色药汤后,殷宁顿时皱起眉头。 报应啊,都是报应! 仰起头,一饮而尽后,殷宁的喉咙里便涌出一股涩味。 “呕~” 红着脸的殷宁,一时间有些站不稳。 在这一瞬间,她竟感觉腹中有了一阵动静。 “可怜啊,这并不是你的错,但更不是我的错……”殷宁有些动容,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小生命。 即将死在自己手里,这确实是让她下不去手。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有危险了,才会发出动静吧! 殷宁在心里想着,一边看着手里的药汤。 算了,这药汤不喝也罢…… 殷宁随手倒掉药汤,毅然的转身离开。 三日过后,将军府的人来了。 为了答谢殷宁的恩情,竟带来了一个珍贵的礼物。 “冷香丸?” 将军府居然送来了冷香丸?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在齐王府内传了起来。 殷宁则坐在主院屋内,一脸好奇的捧着一个精致无比的玉盒。 “冷香丸就算是皇宫里都是稀有补品,可以说是有钱都买不到!这将军府也算是有心了!” 殷宁早就听崔妈妈他们说过了,这冷香丸可是个好东西。 美容养颜,延年益寿,据说还能调理身心,使得身心愉悦。 一般郁郁寡欢的人,食用冷香丸后,便神清气爽。 这一点是让殷宁很感兴趣,毕竟这冷香丸既然如此稀缺,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只要自己弄清冷香丸的用料,就可以利用冷香丸大赚一笔。 殷宁想完后,掏出了坠子。 “这,这……” 坠子在冷香丸上扫过,殷宁便查清了冷香丸的用料。 可下一秒的她,却已经愣在了一旁…… 第41章 珍贵的冷香丸 这盒冷香丸,一共五粒,各个包裹精致,一看就是十分珍贵。 可当殷宁察觉到问题后,便立刻就将手中的盒子甩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乌头?这冷香丸内竟然全部都是毒物!”殷宁话音一落,便慢慢的坐在了一旁。 乌头可以说是一代剧毒了,毒性甚至能媲美砒霜。 可话说回来,乌头这种东西,却也是有点医药价值的。 在某种方面来说,乌头其实还真有让人神清气爽的作用。 少量服用,确实是会让人浑身抖擞。 可乌头怎么说也是剧毒,混入这冷香丸里供人服用,还是有些不妥的。 殷宁一想到这些,便打了个冷颤。 很多名门望族,为了延年益寿,所谓的对身体大补,一直在抢购这种冷香丸。 而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死于中毒的。 “冬儿,把这玩意放到偏房!” 殷宁转过头,见这传说中的冷香丸,也不再欣喜了。 索性还唤来冬儿,将这冷香丸放到最偏僻的房间。 这东西绝对是个害人精,但毕竟是将军府的好意。 自己身为王妃,要是当众把冷香丸扔了,那也是有些不妥的。 只好先放在偏房,等出府时,再一并带走。 而殷宁察觉到了冷香丸的毒性,可殷荷却将这药丸当成宝贝。 自从得知将军府拿来了冷香丸,她便跟着惦记了起来。 被殷宁斥责了好几次的她,尽管已经抓心挠肝,却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正巧齐王晚上回府,殷荷见状,算是看到了救世主。 随后故意将齐王请来,有意无意的想要提起此事。 “王爷可知冷香丸?那将军府今日送来一盒,直接送进了主院里。” 殷荷缓缓开口,想要试探性的问一下齐王的意思。 毕竟这齐王府,各种大事小情,还是要齐王全全做主的。 当殷荷说完,一旁的齐王渐渐皱眉。 “想说什么?” 对于这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冷香丸,齐王却是毫不在意的。 “王爷,那冷香丸可是将军府的一片心意,可姐姐她居然将冷香丸扔到了偏房,这岂不是让将军府心寒?” 殷荷说完,便朝齐王看了过去。 眼见齐王一脸冷漠的样子,殷荷也只好想到了别的借口。 “王爷,妾身这几日一直担心家父,家父为国操劳至今,身体总有顽疾。妾身正寻找良药,为家父医治。那冷香丸正有奇效,本想找姐姐问询,可却不知如何开口……” 齐王有些不耐烦:“这有何不可,为父求药难得你有孝心。” “可,姐姐素来与我不和,要是得知我求药,怕就算是扔了,也未必会给我。”殷荷加了把劲,轻轻的抽涕了一下。 “顾虑多了,不过是一盒药丸,本王帮你说便是!”齐王起身,并没有多加犹豫。 而听到齐王吐口,殷荷便立刻就扬了扬头。 当她朝夏蝉使了个眼色后,夏蝉心领神会的走出了房间。 这些日子里,虽然齐王并没有对殷宁态度变好,但将军府都已经开始送礼了。 再这样下去,整个齐王府都要围着殷宁转了。 殷荷自然是不甘心的,索性用这冷香丸,来镇一镇自己在齐王府的地位。 而阳春院外,殷宁带着身后的冬儿,不慌不忙的挪着脚步。 “小姐,好事不登门,要小心行事!”冬儿一脸担忧,更多的则是担心自家小姐和齐王的感情。 话音一落,一旁的殷宁也渐渐的停下了脚步。 “这阳春院的桃花甚是好看,配上粉色的罗裙,必定妖艳无比!王爷一直喜欢桃花,这粉色罗裙嘛,回去记得做几身来穿!” 殷宁话音一落,一旁的冬儿也有些诧异。 做裙子? 自己家的小姐,什么时候想要去谄媚齐王了。 这该不会是开窍了吧! 冬儿欣喜的点了点头,随后扶着殷宁走进了阳春院内。 跟在两人身后的夏蝉,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旁的团团桃花。 进了大堂内,齐王看了一眼殷宁,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了。 “今日将军府送来了冷香丸?”齐王说着端起了茶杯。 “齐王还真是耳听八方,这点小事都能得知!”殷宁才不怕齐王,甚至还反驳了他一句。 “听殷荷说,太尉一直身体不适,这冷香丸正能缓解一二。” “王爷的意思,是让我交出冷香丸?”殷宁心里早有准备,想到了殷荷的巧妙心思。 她抬了抬头,有些不满的看向了站在齐王身后的殷荷。 齐王见殷宁的目光,立刻就点了点头,表明意思:“本王觉得,一盒冷香丸不至于。况且那是你的父亲大人!” 一旁的殷荷,有了齐王这个靠山,也终于是一脸得意的抬起了头。 殷宁冷笑一声:“王爷,我父亲虽说年岁已大,但后院的妻妾比王爷都多,这身体更是好得很。况且这冷香丸要是有人想要,大可直说,不必搬出父亲大人!” 被说破了的殷荷,随即开口:“姐姐这话里话外,应该是指责我吧!妹妹不过是听说姐姐不喜欢冷香丸,这才替爹爹相求。如若姐姐不舍,那妹妹不要便是了!” 听完殷荷的这段话,殷宁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许多。 这个殷荷,还真是个挑拨离间的天才。 当着齐王的面,这么一说的话,那就将自己陷入了不孝的境地。 殷荷为了爹爹费心的要冷香丸,而自己就算是有都不孝顺亲爹…… 殷宁一时间竟被气笑了:“不是我不给,这冷香丸里含有剧毒,万万不能随便尝试!” “呵,姐姐不想给就算了,何必危言耸听来吓人呢?” 殷荷不信,原本这冷香丸就受众人追捧,有毒的话,那那帮有钱人也不可能千金难求。 “我会医术,这冷香丸的用料我心里一清二楚,不舍?随随便便就能配出新的,何来不舍?要不是将军府送来的,我早就扔掉了!” 殷宁有些烦躁,也懒得再跟殷荷解释什么了。 “要知道姐姐宁愿扔掉,也不给爹爹食用,那我就不为难了,王爷,算了……” 殷荷站在齐王身后,这一副悲惨的样子,樱桃小嘴一直在叽叽喳喳。 这还真是个白莲花! 殷宁被气得双眼发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没过几日,殷荷这装可怜的功夫,竟增了长这么多。 第42章 王爷的大手笔 齐王冷笑:“这冷香丸问世才不久,众人追捧,一药难求,但至今为止未曾有人了解其中配料。王妃果然聪慧,仅几眼便可查清配料!” 这话语中,果然满是讽刺的味道。 殷宁有些无奈,面对齐王的猜忌,只好默默的摇了摇头。 “好,既然你一心想要,那我成全你便是!” “一千两!”冷漠的声音传出,殷宁顿时愣了一下。 “什么?” “一千两买你的冷香丸!”齐王不以为然,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 殷宁见状突然来了心思。 扭过头,脸色铁青:“王爷还真是为美人一掷千金呀!可您算错了,这一千两我还真不稀罕!” 众目睽睽之下,殷宁傲慢的转过了身子。 “两千两!” 殷宁轻哼一声,再次迈开脚步。 “三千两!” 殷宁一顿,听到这水涨船高的价格后,渐渐的咽了咽口水。 “五千两?” “不愧是王爷,如此大方让妾身不得不将冷香丸拱手相让!我这就派人将药丸取来,那五千两……” 殷宁微微一笑,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通知账房拨款!” “谢王爷!”得了便宜的殷宁,赶紧微微弯腰谢过。 这五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不为自己,她也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小孩子考虑。 这钱挣的真爽! 虽说那冷香丸中含有剧毒,但在金钱面前,殷宁还是妥协了。 毕竟这时候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况且那冷香丸中的乌头,少量服用,也并不致死。 这东西说白了就像是现在的地沟油一般,一盒五颗的量,也没有多大的毒性。 殷宁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见钱眼开的小人!”齐王白了殷宁一眼,恨不得直接将她从这里赶出去。 殷宁却不以为然,毕竟收了五千两,这服务态度还是要有的。 “王爷不必担心,这药丸我那还有,要是妹妹还需要可尽管找我,我算你便宜些!” “刚还说这药丸有毒,怕不是故意为之吧,想要抬高价格?为了钱还真是不择手段!”齐王冷着脸,仿佛已经看透了殷宁一般。 其实这话不假,殷宁确实是有所犹豫的。 利用这东西卖钱,还是有些让人违心的。 可再看齐王和殷荷的嘴脸,此时的殷宁心中并无半点愧疚。 早知道他们这么不知好歹,就早点给他们了! 尽管这般想着,但殷宁还是严肃的抬起了头。 “忠告一下,这冷香丸中还是有些毒素的,千万不可多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听完殷宁的话,殷荷也跟着开了口。 “姐姐所言极是,王爷虽然心疼妹妹,但妹妹也不是不懂事的,这五千两确实是有些破费了!” 殷荷说罢,更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这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殷宁见这情景,便随即开口:“五千两,还望王爷说到做到!” “五千两而已,定会遵守承诺!” 齐王低下了头,并没有看过去。 殷宁一顿,立刻露出笑容:“这五千两,足以包下青楼一个多月,这样算来,妹妹仅仅一人,便高于所有青楼女子的身价。” 在走之前,殷宁还不忘借机讽刺一番! 随后没等殷荷反应过来,她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点个火就溜! 眼见殷宁离开,站在齐王身后的殷荷,这才板起了脸。 “姐姐竟拿我与青楼女子相提并论,这成何体统!”殷荷气急败坏的握紧拳头,言语中满是委屈。 而此时的齐王,却有些心有不甘。 原本刚才的自己,可是盛气凌人的,气势明明盖过了殷宁,但为何还是感觉有些败下阵来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殷荷:“这冷香丸都是江湖术士的方子,大多都无从查就,也许真如她所说,其中有些差池。如此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话音一落,齐王朝甩着袍子,大步走出阳春院。 见齐王的背影,殷荷心里虽有些冷落,但一想到刚才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骄傲。 不管怎样,这五千两可是齐王的恩宠。 齐王刚走,她便迫不及待的望向了院外。 等崔妈将冷香丸送来后,殷荷便忘记了齐王的嘱托,高兴的服下了药丸。 只要自己更加美艳动人,齐王早晚会独宠自己! 这样一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而另一边的主院内,齐王爷并未食言,特派人送来了五千两银子。 “这钱可真是来得容易哈!”殷宁坐在一旁,看着这五千两,总算松了口气。 这可是她来到这里后,赚的第一笔大钱。 毕竟有了钱一切都好说了,日子也能过的轻松一些了。 以后孩子出生,也算是不用紧衣缩食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最近几日的齐王,也变得勤奋了许多。 一直往返军营的他,每次都是一脸的疲惫。 相比于其他的纨绔子弟,齐王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上进之人了。 因王爷太忙,多日未曾进过后院。 又清闲了几日后,主院的大门被人打开,夏蝉一身粉嫩的裙子走进。 右手提着小竹筐的她,昂首挺胸,一副傲慢的模样。 “你们小姐不在?”见主院内,冬儿正在那儿打扫院子,夏蝉便不客气的问了一句。 这么不客气? 冬儿一直都看不惯夏蝉的做派,索性连头也没抬的嘀咕了一句:“有事?” “外族进贡了一些新奇的水果,齐王特意送到阳春院,可我家小姐胃口小,剩了这么多,我拿来给王妃尝尝,顺便换了冷香丸的人情罢了!” 夏蝉微微抬头,那样子让冬儿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谢侧妃好意,但这果子还是拿回去吧!我们主院礼物不断,还真不缺那几个果子。” 夏蝉伸手,从竹筐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柑橘。 “呐,这柑橘可是外族人连夜运来的,可是香甜无比的!这样的极品,王妃一乡下长大的,怕是连见都未曾见过!” 这话中充满讽刺,冬儿自然听得出来。 “你……”冬儿被气得脸色涨红,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反正我是拿来了,要不要是你们的事情!况且就是一个奴隶,还真拿自己当个人了。”夏蝉撇了撇嘴,将手里的竹筐直接扔在了自己脚下。 第43章 夏蝉的野心 眼见夏蝉离开,冬儿这才反应了过来。 “你等一下,谢侧妃好意,但这柑橘我们……”冬儿皱眉,赶紧撵了上去。 将竹筐往夏蝉身上推去时,怎料夏蝉并没接过,甚至还推了一下。 一时间没有站稳的冬儿,随后手下一滑,手上的竹筐便落在了地上。 竹筐里的柑橘,正掉落在了脚下。 夏蝉随即一愣,然后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我家小姐一片好心,没想到你们却这般不讲理!” 弯下腰,夏蝉将脚下的柑橘捡起,随后想也不想的就离开了。 看到夏蝉的这个反应,冬儿也是一脸的无奈。 这不就是在碰瓷嘛! 冬儿皱着眉头:“还真是一个德行,主子惺惺作态,下人都跟着放肆!” 此时殷宁站在一旁,有些淡然的张开了口。 “她这不是放肆,更是为了在齐王面前有话语权!” “她家小姐送来柑橘,这是大方,是姐妹情深,而故意激怒你,只不过是为了装可怜,从而让齐王可怜罢了!况且这样一来,我便成了实打实的坏人。”殷宁早就看出了夏蝉的用意,便慢慢的抬了抬手。 而冬儿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我没有错,那夏蝉明显故意挑事。这可是齐王府,小姐是王妃,她们还敢来这里趾高气昂!” 外族进贡的柑橘,那正应该给王妃享用,侧妃先用就算了,还来这里炫耀。 冬儿心里不服,却也只是抱怨了一句。 “罢了,这种小人之心,不至于让你我烦躁!我只想提醒你,这个夏蝉心思细腻,绝对是阴险之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好!” 殷宁说罢抬起了头,担心的提醒了一句。 “况且她的好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 “小姐这话是……”冬儿疑惑的看过去,对这话十分好奇。 “你看她身上的衣服,不觉得有些用意嘛!”殷宁早就在屋里注意到了,只是并没有明说而已。 经过殷宁的这句话,一旁的夏蝉赶紧回忆了一下。 衣服?小姐怎么又突然转移了话题? “全粉色的裙子?” 冬儿虽然不懂,但还是想起了什么。 “昨日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嘛!” 殷宁话音一落,冬儿顿时恍然大悟了起来。 “这不是小姐昨天所说的嘛!这是王爷喜欢的,那夏蝉她……” 冬儿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再一次的想了一下。 殷宁见冬儿有些不解,只好默默的张开了口:“野心害死人啊!” 其实殷宁当时也只不过是顺手一试,但她没想到,这个夏蝉会真的上套。 “可那身衣服……” 冬儿一想到夏蝉的那身粉色罗裙,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那粉色确实好看,但这一身粉色,却显得皮肤十分暗黄,显得腰粗腿短…… “王爷他真会喜欢这样的粉色?” “喜欢?王爷最讨厌粉色了!”虽然王爷喜欢桃花,但这粉色的衣服太过艳丽,王爷根本不喜欢这种! 殷宁微微一笑,也算是尽自己的本能解释到这里了。 阳春院内,殷荷正拿着一个黄甸甸的柑橘,伸出纤细的五根手指,缓缓的拿起一块柑橘。 这行云流水般的举动,任谁都会心生涟漪。 “本王不喜甜食,你喜欢就多吃一些!”齐王挡住殷荷的那只手,脸上毫无表情。 殷荷也毫不客气,将水灵灵的柑橘,放在了口中。 一股甘甜涌入喉咙,殷荷轻动红唇,那样子满是妖娆妩媚。 这才是大家闺秀! 齐王抬头一看,便被这柔柔弱弱的殷荷所触动。 可转过头,他的脑海里却不自觉的出现了殷宁的身影。 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同样是太尉府出来的,但那个殷宁…… 齐王随后就想到了,那个横眉怒眼,将凳子拽起来就拍过去的殷宁。 疯女人! 齐王在心里,还是下意识的抱怨了一句。 但话说回来,今日这柑橘,还真的是皇上赏赐给殷宁的。 齐王心里很清楚,那日在将军府上,殷宁不管怎样,还是尽其所能的顾全了所有人。 毕竟朝中大臣们都在,那种丢人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一定会沦为笑柄。 可回府时便遇到了殷荷,殷荷见他手中的竹篮,更是停了下来。 “王爷怎么知道妾身喜欢柑橘?” 殷荷的这句话一出,他一时间也没有了别的说辞。 况且再一想殷宁那傲慢的脸,他便随手就将柑橘递给了殷荷。 还好殷荷贤良,将一大半柑橘送到了主院。 齐王坐在桌前,想到这里才微微开口:“今日在门口迎我,可是有要紧事?” 殷荷见齐王询问,樱桃小嘴里的柑橘也随之咽了下去。 面色红润的她,在这种时候,也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王爷,那妾身就直说了,方才姨娘来找过我!” “为了曹咏之事?”齐王心知肚明,之前在那茶馆中,曹咏的所作所为,已经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殷荷见齐王的态度,这才敢往下说:“姨娘她深知表哥这次是惹了大祸的,也不敢求王爷宽恕,甚至心中十分感谢王爷对表哥的教导。” “但……” “你但说无妨!” 殷荷顿了顿:“姨娘和舅妈两人毕竟是妇人,平日来对表哥更是宠溺不断,今日前来,不停的在妾身面前哭诉,这一通下来,妾身也是心软了,还望王爷宽宏大量!” 面对殷荷的请求,齐王却想了一下。 其实那帮纨绔子弟,家里都是有钱有势的,这种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 “王爷,表哥他人不坏,只不过是交友不慎,他性情纯良,被那帮人一带,自然是出了不少的洋相。况且中了迷魂药,别说是对姐姐不敬了,怕是连亲爹都认不出了!” 眼看着齐王那一脸为难的样子,殷荷更是加了把劲。 “本王懂了,你表哥确实是有些肆意妄为,惩罚是躲不过了,但留他一命还是可以的!” 一听齐王这话,殷荷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王爷,妾身就知道,您是最宠我的。王爷放心,这件事过后,表哥一家都会对王爷马首是瞻的,不论是在哪里,都会和王爷站在一处。” 殷荷激情澎湃,在说完后,却听到了齐王的一句“嗯”。 如此轻描淡写? 被泼了冷水的殷荷,随后就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第44章 中了柑橘的毒 殷荷其实是很有野心的,侧妃,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侮辱。 殷宁那王妃的位置才是她想要的! 毕竟她已经心知肚明,齐王早就已经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了。 照这样下去,王妃这个位置可以说是非常的重要。 殷荷在心暗自揣测着,一边想要试探一下齐王。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个最后的底牌,就是她的母家。 不管怎么说,在朝廷内外,齐王现在最需要的也就是众大臣的支持。 而自己在这一方面,也是能帮助到他的。 可再一看齐王现在的态度,殷荷也是有些捉摸不透了。 就在此时,阳春院的大门打开,夏蝉挎着竹筐,红着眼走进了大堂内。 抽涕了一下的她,将竹筐放在一旁,便默默的低下了头。 “这是怎么了?”殷荷见状,赶紧担心的询问了一句。 夏蝉微微抬头,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坐在那边的齐王。 她故作委屈的摇了摇头,随手摇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粉色罗裙。 “奴婢可是奉小姐之命前去主院送柑橘的,可曾想,王妃不但不领情,甚至还大发脾气,把奴婢好一通数落,将奴婢连同这柑橘一起被推了出来。” “怎么可能?姐姐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会对你如此态度?”殷荷反应过来后,当着齐王的面,表现出一脸的诧异。 夏蝉继续开口:“奴婢还能说慌不成,下次说什么奴婢都不去碰钉子了。” 越说越委屈的她,一边瞄着齐王,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而殷荷则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也许姐姐心情不好,别再多说了!” “什么心情不好?在太尉府时小姐就一直被王妃欺负,现在到了齐王府,还是被不停的打压,这样的日子,就连奴婢也心疼您呀!” 夏蝉正不停的倒着苦水,眼神也跟着飘忽不定。 “少说几句!” 殷荷微微皱眉,随后退到了齐王的身后。 “这上好的柑橘怕是糟蹋了,全部都落了土……” 听到夏蝉又嘀咕了一句后,殷荷也只好摆了摆手:“拿去和下人们分食吧!” “谢小姐体贴奴婢们!”夏蝉瞬间一改面容,将桌子上的竹筐挎了过来。 这柑橘可是稀罕之物,要是平时,像夏蝉这样的婢女,根本就碰不着。 而这一次,确实是天赐良机。 夏蝉随后走出大堂,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这么好的东西,分给别人岂不是可惜了? 根本就没有迟疑的她,径直的挎着竹篮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口一口的夏蝉,就算是有些噎,也并没有半分的迟疑! 此时的大堂内,殷荷见天色已晚,齐王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后,顿时就心生欢喜。 她立刻通知小灶,让众人用心准备晚膳。 夏蝉更是满脸堆笑,一直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那鲜艳的粉色罗裙,也一直在大堂内晃来晃去。 就在酒水备好之时,夏蝉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绞痛。 “哎呦~”疼痛难忍的她,顿时一大串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殷荷自然是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眼见夏蝉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众人也跟着乱了分寸。 院落内,郎中赶到时,夏蝉早已疼得在地上打滚了。 “这是,这是脾胃虚寒,有火!口干舌燥,喉咙肿痛!”白胡子老头看了一眼夏蝉的舌苔,便已经得出了结论。 “有火?”听完郎中的话,殷荷则是有些茫然。 “从未听说你有这种病症,今日怎么会突然发作?” 瘫在地上的夏蝉,正用着力气,却根本起不来。 “奴婢只觉得胃里一阵绞痛,喉咙里十分干涩,感觉像是中了毒……”夏蝉低着头,身体已经变得软绵无力。 “中毒,你都吃了什么?” “柑橘,定是那柑橘的问题!”夏蝉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殷荷一听,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桌子上剩下的柑橘:“可这柑橘王爷同我也都吃过了,不可能有毒!” “奴婢吃的柑橘是王妃退回来的,王妃擅长用药,很有可能是冬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这柑橘冬儿还让奴婢带回来给小姐吃的,难道……” 话音刚落,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齐王,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出了阳春院。 而殷荷见状,还不忘加了把火:“姐姐医术精湛,我们没有任何的凭证啊……” 可不等殷荷说话,齐王的背影就已经越来越远了。 傍晚时分的主院内,殷宁正坐在椅子上。 原本还想等崔妈妈她们一起吃,大家在一起热闹一下。 可今日自己一直孕吐,以至于只能让冬儿将饭菜提前端来了。 “啪~” 一阵声响传来,将门口的冬儿吓了一跳。 齐王什么都不顾的踹开了房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而听到声响的殷宁,也渐渐的抬起了头。 在看到来人是齐王后,也是有些意外的。 “有事?”正愁着没什么胃口的她,随口便回应了一句。 齐王瞥了一眼桌子上那寒酸的饭菜,不禁皱起了眉头。 崔妈妈的手艺一直不怎么好,这饭菜看上去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食欲,怪不得这个女人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当然,这也只是外表而已! “出去,关门!”齐王毫不理会,直接冷言冷语道。 冬儿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也只好一脸担心的走了出去。 “夏蝉刚刚疼得死去活来!” 殷宁拿起筷子:“哦,然后呢?” 齐王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殷宁愣了一下,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自作自受!” 可表面上却毫不波澜的抬起了头:“跟我有关系?” 齐王冷哼了一声:“她是吃了你过了手的柑橘,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见齐王一脸冷漠,殷宁却无辜的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还有呢?” “你心里一清二楚!”齐王咬紧牙关,面对殷宁也是毫不退让。 “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王前几日明明提醒过你,别再用那些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你妹妹了,难道你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吗?上次害了她,就已经放过你了!”齐王冷着脸,甚至已经喘起了粗气。 殷宁迟疑了一会儿,随后淡然的张开了口:“上次?什么时候?我害过她?” 第45章 齐王,我们去和离吧! 齐王听到殷宁的一大串反问后,脸上更多出了一丝不悦。 “本王知道你医术高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虽然没有证据,但不代表本王就处置不了你!” 殷宁放下手里的筷子,缓缓的咽了咽口水:“怎么,王爷觉得是我下毒害了夏蝉?” “对,就是你!” 殷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毫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王爷,你好像是傻,美人在前也不至于这么不分是非吧!怎么,殷荷她说什么都是真的。害她,我什么时候害过她?” “况且你也说,我医术高超,那么我如果想害她,她现在还有命活着吗?”殷宁瞪大了眼睛,想要跟齐王争论。 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冤大头,不能什么脏水都望自己身上泼啊! “没有害人之心?那前几日的药单里,川乌,草乌,乌头,马钱子!这些有毒的草药,难道不是你用来害人的证据?” 一时间气氛凝固,殷宁的脸上微微发白。 前几日为了不引人耳目,特意随便的抓了几种草药。 但谁能想到,这些草药能这么巧,都是一些含有毒性的药物。 在这种时候,殷宁也是有口难言了。 可仔细一想,虽然这些药物都含有一些毒性,但这些药物入口微涩,用这种草药害人,无非就是自寻死路。 “这些药都是给我自己吃的!”殷宁咬了咬牙,还是将实话给说了出来。 “你自己吃?你还真是拿本王当猴子耍了,那些药你分明没有吃,而你吃了的那副药,明明就是堕胎药!就算埋在后院的草丛里,也绝对逃不过本王的眼睛。”齐王慢慢逼近,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气,随即让殷宁打了个冷颤。 殷宁有些诧异,缓缓的后退了一步:“你居然派人监视我!” “并不是监视,而是提防!你上次害人过后,我就已经打起了警惕。” 面对齐王这冷漠的样子,殷宁不知该如何是好。 加害殷荷?她一直都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是加害殷荷了。 这个王爷到底听信了什么话,才导致对自己的误会如此之深。 殷宁静了下来,抬头看着齐王,随后也只能想到一个理由了。 就因为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 细想一下,自己除了这件事以外,真的没有别的过错了。 而齐王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也许就是这样的! “只因为我买过药,我精通医术,就认定是我下的毒。难道王爷未曾听说过,柑橘属凉,根本就不宜多食的说法吗?轻则胃痛喉咙干涩,重则全脸发黄,身体虚弱!”殷宁突然想到了一筐柑橘。 如果夏蝉将那一筐柑橘都吃了的话,那他的那种症状,也算是正常反应了。 而下毒这个说法,根本就是道听途说的! “狡辩,这种说法闻所未闻,况且柑橘十分珍贵,又怎么会有害处呢?” “你没听说过,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但处处怀疑我,这样的日子我是过不下去的。况且你这齐王妃的位置,我也不稀罕。而且更不至于为了你,在这里争风吃醋。在你心里我殷宁如此卑鄙,殷荷她说什么都是对的,看来你真的是被迷了心窍!”殷宁越说越气,后来更是大喊了起来。 “心口不一!” 齐王眯着眼睛,心里更是有一大堆疑惑:“你说你没有野心,对王妃这个位置不感兴趣,但你对待太夫人,可以说是十分奉承了。这不就是在收拢人心吗?况且和殷荷处处作对,不仅在齐王府,在将军府亦是如此。” “你若不想争宠,却又怎么能偷偷喝堕胎药呢?”齐王冷眼看去,心里万分不屑。 “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嘛,宁愿在花轿里自杀,也不想嫁给本王。怎么从茶馆回来以后,就想着要打胎了呢?本王猜测,你定是被人始乱终弃,之后察觉到,要是离开齐王府,将会活不下去,所以才出此下策,打了孩子之后,继续赖在齐王府。” 齐王滔滔不绝的张着口,将自己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这段神仙言论,让殷宁顿时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个齐王爷怕不是说书人吧?这么能编的话,这脑回路也真是十分清奇了。 这个王爷怕不是自恋过度了吧?这么久了,就算是自己有一点事情,他都会联想出一大段故事。 堕胎是为了留在他身边?我堕胎是为了活命啊! 殷宁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的说不出一句话。 齐王已经对自己误会太深,就算自己磨破了嘴皮子,也是徒劳无功的。 殷宁索性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王爷,既然您这么想我,那非要和您进宫合离您才能打消疑虑吧!”殷宁在这种时候,也只能是冷漠的张开了口。 而齐王却对殷宁的话十分轻蔑:“呵,下毒不成现在又要搞这种小把戏了?” 殷宁微微一怔,缓缓的抬起了头:“好,那现在就进宫,找太后和离!” 听到殷宁的这句话,齐王瞬间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殷宁,你这么想要和我和离?”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况且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了,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断开,我相信,太夫人那里,也只不过会赌气一阵,之后就会好起来的!” 齐王随后点了点头:“好,殷宁你不要后悔!” 后悔,我才不后悔呢,这和齐王府自己早就不想待了! 殷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便抬起了头,特别坚定的看向了齐王。 和离就和离! 毕竟这件事早晚都要面临的,还不如早点结束算了! 况且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条小生命在,成天在齐王府,就像是脖子上架着一把刀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杀了头。 所以殷宁心知肚明,离开齐王府对于她和孩子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殷宁索性已经起身:“我才不会后悔,在齐王府吃不好睡不好,跟你也分家这么久了,也确实是过够了,还时不时的被小妾欺负,这样的日子,我是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听到殷宁的一顿抱怨后,齐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和离,现在就去,本王就宽宏大量,成全了你和哪个野男人!” 第46章 明公公病重 “好,说到做到,我们现在就去!”殷宁仔细的想了又想,觉得这件事对自己也算是一桩好事。 她拍案而起,脸上甚至还漏出了一丝笑容,看上去特别的兴奋。 面对殷宁的这个样子,站在一旁的齐王,顿时就咬紧了牙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殷宁的态度居然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齐王早就恨得牙根痒痒了。 而此时的大门外,冬儿正守在门口,见有人出来后,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啪~” 眼看着走出的两个人影,便有默契的踢了一脚大门,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主院。 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后,这两个人果然是直奔皇宫了。 在走出主院时,殷宁眼神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蹲在墙角处的崔妈妈。 听墙角呢?这怕是要给殷荷去通风报信了吧! 一进宫,殷宁和齐王两个人,就大摇大摆的直奔太后的宫殿。 可刚要进去,就被一个嬷嬷给挡在了门口。 “王爷和王妃这是有什么事情,看起来如此着急?” 嬷嬷见两人这种状态,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本王要见皇祖母!” 齐王往前一步,说完便想要往里走去。 “王爷,太后今日在里面歇息,怕是不方便见人了!” “皇祖母怎么了?”齐王听罢后,跟着着急了起来。 堵在门口的嬷嬷,下一秒便叹了一口气。 “一直伺候太后的明公公病重了,这习惯了有明公公伺候的太后,今日更是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现在怕正在里面抹眼泪呢!”嬷嬷说完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听完其中的缘由后,齐王也有些犹豫不决了。 “劳烦通报一声,齐王和我是有急事的!”殷宁见齐王有些犹豫了之后,心里瞬间就慌了起来。 这是要后悔了?不行,必须要赶紧断了,现在来都来了,就一定要让太后张口。 “就是太后一句话的事,来到这儿了,那就处理好再离开!” 殷宁说完这句话后,在看到嬷嬷进屋通报,这才淡然的抬起了头。 今天必须要得到一个结果,要不然事情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要是跟齐王再回到齐王府,定会引起很多事乱。 况且齐王那脾气也是十分暴躁的,万一以后突然想起这件事,那很有可能会家暴了自己。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殷宁严肃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齐王后,显得格外的紧张。 不一会儿,嬷嬷从里面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太后有请!” 殷宁跟在齐王的身后,渐渐的走到了太后的屋子里。 床榻边,太后正一脸颓废的靠在一旁。 面色苍白的她,在这个时候,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太后并没有任何的威严,相反,看上去还是十分慈祥的。 见太后这个样子后,殷宁也渐渐的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进宫,是有什么大事?” 齐王听到太后的话,一脸冷淡的瞥了一眼殷宁。 “孙儿在这里赔罪了,还望皇祖母同意我与殷宁和离!” 太后听完这句话,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顿了顿后,殷宁也跟着张开了口:“望皇祖母成全!” “那你来说,为何要与齐王和离?” 太后说罢,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而面对太后的问责,殷宁也只好叹了口气:“皇祖母,妾身不够贤德,不足以辅佐在齐王身旁。” 话音一落,太后便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你们俩当和离是过家家?这当初可是殷宁你要死要活的嫁给齐王,但现在,唉……” 见太后那有些不悦的态度后,殷宁心里也是有些茫然的。 这话说的,还真是让她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殷宁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太后,手里的权势很大,与太夫人相似,两个人如果想要为难自己的话,那真的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所以这和离之事,自己必须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 “皇祖母,殷宁从小在乡下长大,不论举止言行,都有些粗鲁。而齐王爷乃是皇子,妾身实在是有些配不上了。如果这样吵吵闹闹下去,还不如直接和离!” 而跪在一旁的齐王,在听完这段话后,心里更是涌出了一股怒火。 “好,既然这样,今天只要皇祖母点头,我马上就给你写休书!” 殷宁刚说完这段话,却发现床榻上的太后,已经沉下了脸。 “别再说了!这和离我不会同意的!” 沙哑的声音传来,殷宁和齐王两人,明显感觉到了太后的怒气。 可两人却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看起来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唉……既然这样,就备好纸墨笔砚,我不管还不行吗?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来问我了!” 太后随即抬了抬手,将一旁的小太监给叫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从外跑进来,双膝跪地,一副紧张的样子。 随后,他声音有些哽咽的张开了口:“太后,明公公他,他又抽搐了,刚命下人向太后告别。他自知挨不过今晚了,想着不让太后伤心,望太后恩准出宫去。最后给您老磕头了,祝太后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小太监也是明公公身下的小徒弟,在说完这段话时,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当三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时,小太监更是气不成声了。 可面对这种情况,太后也顾不上别的了。 将手帕扯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更是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口:“出宫?他都已经病重了,现在出宫就真的回不来了!你让他放心,在我身旁伺候了大半辈子,我必须要找遍名医,让明公公好起来……” 话说到一半,太后突然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殷宁。 “前几日在将军府,你可是妙手回春,着实让将军府在场的所有人另眼相看。” 眼看着太后已经坐起了身子,殷宁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虽然殷宁愿意救人一命,但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很冷静的。 明公公这状态,一看就是已经奄奄一息了,病的这么重,自己就算是如来在世也确实是白费。 这个活还真是接不得的! 殷宁索性快速的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往身后退了一步。 第47章 为了和离拼了! 这件事不能接下,要不然自己肯定就会特别为难。 殷宁想到这里,便想到了一个解释:“上次在将军府,也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可这一次,我的医术……” 其实殷宁心里很清楚,这宫中人才济济,会医术的自然是不缺。 而这帮人都拿明公公没辙,那自己的这点医术,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当殷宁拒绝了的时候,太后却有些着急的皱了皱眉头。 被太后这目光注视着的殷宁,明显的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带着王妃去后院,别说是看病,就说是齐王爷的恩典,让最后看上一眼。”其实太后心里还是想了很多的,万一明公公命已该绝,就不该再虚晃他一下了。 小太监听到这话,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抹了抹眼泪的他,随即就弯下了腰:“王妃请!” 面对着这一幕,殷宁也只好一脸无奈的停在了原地。 其实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太后竟然是这样慈祥的人。 不过是一个太监,都能让她如此费心!但时常会抽搐昏厥,这症状又不是什么头疼脑热! 随后太后便抬起头,注意到了殷宁的为难。 “去吧,只要救得了明公公,那你们和离得事情,我就不管了!” 太后说完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同意和离? 这四个字一出,殷宁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小太监,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 一路上问着病情,一拐一拐的来到了后院的小屋门口。 眼见小太监上去嘀咕了几句,这才让殷宁跟自己进去。 刚踏入房间,殷宁便见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看太监。 满头白发,看起来就已经年过半百了! 殷宁微微皱眉,这么大的年龄,身体出现病症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在看到殷宁的那一刻,床上一直在哽咽的明公公,也渐渐的伸出了双手。 “老奴……” 明公公弯了弯腰,准备起身给殷宁请安。 可刚一抬起身,那双腿便紧跟着就颤抖了起来。 殷宁看过去,这才发现,这个明公公整张脸都是十分苍白的。 伸出了手的殷宁,一把拽起了明公公。 “不用行如此大礼!” 话音刚落,明公公的那两条腿,就已经快速的抽搐了起来。 这场面立刻就将小太监给吓了一跳! “公公,公公……” 见到小太监冲过去,殷宁却将目光落在了那两条腿上。 捂着胸口? 明公公一边抽搐着双腿,一边浑身无力,左手正坚定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疼,疼……” 当一阵喊叫声传来时,一旁的殷宁也缓缓的皱起了眉头。 这症状…… 这好像是过敏导致的身体肌肉萎缩,导致整个身体时不时的抽搐! 当殷宁想到了这个猜测后,下意识的张开了口:“明公公近日可吃过什么稀罕东西嘛?” 殷宁看到明公公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这才有些好转后,这才严肃的询问了一句。 “稀罕东西?” “前日老祖宗赐了我一些梅子,这酸酸甜甜的,该不会……”见殷宁这样问,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的明公公便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他,更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若不是有人害我?” 听到明公公的这句话,站在一旁的殷宁,却默默的摇了摇头。 “是这个梅子?”桌子上,这小盘翠绿色的梅子正摆在那里。 小太监赶紧上前:“可,可这梅子我也吃了呀……” “明公公的身体与这梅子相斥,千万不可再食用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殷宁,也只能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 手里拿着坠子的她,其实早就用坠子偷偷的给明公公检查了一下。 这明公公别看年龄很大,但这身体却还是很硬朗的。 尽管肝脏已经衰老了许多,可不管怎么看,明公公都不是得了什么绝症的。 “相排斥?那王妃的意思是……” 听到殷宁的这句话,刚刚还瘫在床榻上的明公公便立刻就起了身子。 “什么?那就是说,我根本就不会死?”明公公微微探头,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病还会有转折。 殷宁点了点头,随后就从坠子里,掏出了一种过敏的药。 “这个药每天一粒,还有这种梅子以后就不要碰了。”殷宁说罢,将过敏药放在了桌子上。 而看到殷宁的这个举动,明公公的眼圈也随后就红了起来。 “谢王妃,谢王妃恩典!老奴不死,就可以继续服侍老祖宗了!” 眼看着明公公在床上,正不停的叩首时,殷宁也只好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歇着吧,一会儿我给你配一副药浴!” 这两条腿一直抽搐也不是个事情,既然已经来了,那自己就帮人帮到底了。 殷宁说完后,便在明公公的目送下,走出了房间。 又回到太后宫中的殷宁,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齐王那冷若冰霜的一双眼睛。 “情况如何?” 齐王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殷宁一眼,随后询问了一句。 “还好!”殷宁板着脸,走进了太后的寝宫。 “什么还好?是有救了吗?”齐王不依不饶,跟在了身后。 而面对齐王的询问,殷宁便想开了口:“不会死,但需要下一步的治疗!” 殷宁说完便迈开了脚步。 “殷宁,你救了明公公,那皇祖母会更加喜欢你!” 见齐王的这句话,殷宁则是没有好气的转过了身子:“要不然呢?你是打算让我见死不救吗?” 殷宁冷着脸,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和离的准备。 这明公公也救活了,太后定会同意和离。 回去以后自己就能从齐王府离开了,这样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安全了。 当齐王看到殷宁的那张脸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双唇微微发抖的他,更是被殷宁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齐王还真是搞笑,难道要故意让太后讨厌自己,他才会高兴? 殷宁皱起了眉头,随后张开口:“王爷别忘了,太后可是答应了我的,只要救了明公公,她就答应我们和离。这回明公公有救了,那我先要和王爷道别了。以后我就和王爷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会尽快从齐王府搬出去的!” 殷宁说完这段话后,便头也不回的从齐王的身旁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第48章 去要饭痴心妄想! 太后的寝宫内,刚刚还眼角带泪的太后,在看到殷宁后,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殷宁也是不敢说谎,将明公公的病状全部都说了出来。 其实这种过敏的话,在现代根本就是特别平常的。 利用现代的医术,更是一种特别容易好的病。 可现在他们可是在古代,这过敏一般都会有很多症状,所以一般人下意识就会以为是患上了绝症之类的。 所以当殷宁将其中的缘由都解释清楚后,太后便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宁儿,你就是小明子的福星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药浴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就是了,还有这奴婢,你要几个都随意。还有药材,一定要用最好的,你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眼见太后已经从床榻上下来后,殷宁便被小明子这个称呼给逗笑了。 这明公公早就年过半百了,殷宁听到这三个字,立刻就想到了明公公那一头的白发。 “皇祖母,您说过,只要救了明公公,就同意我们和离的!” 刚刚还气氛欢快的寝宫里,因殷宁的这一句话,顿时就陷入了一丝凝固。 “你们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太后微微一愣,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不管怎么说,明公公确实是活过来了。 而自己贵为太后,又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一时间太后也抬起了头:“好,你这么想和离,那齐王是什么意思?” 寂静的寝宫内,当太后话音一落,殷宁便立刻就转过了头。 看向了齐王的她,心里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本王不同意和离!” 原本还以为没什么问题了的殷宁,在听到齐王的这句话后,瞬间就一脸惊讶的愣了一下。 他不同意? “你再说一次,你别吐字不清!”殷宁看到齐王那一副冷漠的样子后,便毫不留情的说了一句。 毕竟这可是当着太后的面,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差错了。 “你不同意?”同样是有些茫然的太后,正不解的看着齐王。 “对,我不同意和离!” 殷宁瞪大了眼睛,根本就没有摸透齐王的意思:“你在说什么?你分明……” 可还没等殷宁说完这句话,一双大手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纤细的手腕,很快就被勒出了一条红印。 殷宁一脸烦躁的抬起头,正好对上齐王那张冷冰冰的脸孔。 这是什么情况…… 殷宁一时间心里暴跳如雷,恨不得直接就上去,将那张脸挠上了七七四十九下方能解气。 这男人的脑袋里肯定是有点问题,刚刚在齐王府他还义愤填膺的。 可在这临门一脚时,却不顾一切后果,自行的改了主意。 可一旁的太后,却对齐王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就对了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况且宁儿贤德,这两个人分明般配得很。” 听着太后的话,殷宁的脸色却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般配?这哪里看出来的般配? 这个目中无人的齐王,自己早都已经看透他了。 今天若是和离不成,再回到齐王府,那她紧衣缩食的日子,都怕是要过不成了…… 和离,必须要和离! 可就在殷宁准备开口时,一旁站着的齐王,却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腕。 好,这不就是个机会嘛! “你刚刚不还怀疑我,想让我离开齐王府吗?” 此话一出,场面再一次的肃静了许多。 离开齐王府? 当太后看向齐王时,齐王也终于是张开了口:“那是气话,吵架时的气话不必当真!” 好家伙,这演技怕是要溢出来了吧! 殷宁见齐王在太后面前,正费力的解释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对,齐王这话不假,吵架归吵架,但不要伤了感情!你们和离的事情,还是再放一放吧!” 放一放…… 听到这个结果,殷宁脸色沉重的叹了口气。 “皇祖母,那儿臣就不叨扰了。”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殷宁,就已经身体一倒,被硬生生的拽出了寝宫。 寝宫外,殷宁满脸怒火的甩开了齐王的那只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是来和离的,你在这儿演什么吵架的戏码?故意的是不是,走,我们进去再说一次!”殷宁暴跳如雷,恨不得直接捶齐王几下出出这口恶气。 可下一秒,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便落在了殷宁的身上。 “一边不断的奉承皇祖母,一边又吵着跟我和离的你,又到底是何用意?” 面对齐王的挑衅,殷宁正咬紧牙关。 “你还真是个两面派,我告诉你,你这就是自作多情!做的春秋大梦去吧,王妃我才不稀罕,和离这件事定下了,就必须成功!我也不知道我特么上辈子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这辈子才遇到了你这么一个扫把星!” 一时间,殷宁肚子里的怒火,便毫不留情的迸发出来。 而齐王却也同样是不甘示弱:“你才是我的报应,我杀人太多,上天才会派你来惩罚我!”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紧和离,一刻也别再耽搁了!”殷宁喘着粗气,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 “今日不合适!” “你特么的,这成亲需要选日子我懂,可和离你也要选日子!你分明就是在故意侮辱我!”殷宁板着脸大喊。 齐王冷笑,见殷宁这副样子,更是表现出不慌不忙的一副嘴脸:“你就这么想跟野男人浪迹天涯?” “怎么,没有如愿就暴跳如雷了?” “对,我就是要私奔,就算是要饭,也比就在齐王府,看着你这张臭脸强!”气我?那我也让你生气! 殷宁插着腰,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果然,此话一出,一旁的齐王气得眼睛都直了。 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眼神里仿佛都能冒出火焰。 “好,那我就偏不让你如愿,本王告诉你,只要我们一天不和离,你就还是我的齐王妃。想要离开齐王府,门都没有,想要跟野男人去要饭,你这更是痴心妄想!做梦吧你!” 齐王咬着牙,此时正死死的盯着面前这瘦弱不堪的女子。 听完这让人发怒的一段话,殷宁咬着嘴唇,甚至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49章 不和离的原因 这个男人绝对是脑子有问题,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殷宁气哄哄的瞪着眼,心里更是有一堆骂人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这要是不和离的话,迟早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就算是想要和离,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了。 “算你狠!”殷宁硬生生的憋出了三个字,随后更是一把提起自己的裙摆。 下一秒,她的那只脚,便毫不犹豫的朝着齐王踢了过去。 “你去死吧你!” 话音一落,齐王明显的感觉身体正往前倾去。 堂堂的一代武神,根本就没有对这个女子有任何的防备,以至于齐王摇摇晃晃才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 而这一幕,却被路过的宫女撞了个正着。 见王妃在大庭广众之下,竟踢了王爷一脚,那几个宫女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形如雕塑的她们,更怕会惹火烧身,只好低下了头,面如死灰。 “你……”齐王见状已经伸出了手,可举过头顶的手掌,却有些无处安放了。 随后齐王便怒气冲冲的迈开了脚步,走出了太后的住处。 看到那个背影,殷宁便有些后悔了。 “应该踢两脚的……” 殷宁转身前往明公公的住处,太后特意安排了一间干净的屋子给她们使用。 一进去,一个木制的浴缸,便出现在了殷宁的面前。 这浴缸还真是简陋…… 头一次见这种浴缸的她,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毕竟是古代,有这样的浴缸,也算是不错了! 殷宁随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色凝重的取出了视若珍宝的坠子。 房门被打开,小太监和几个婢女,正拎着一桶桶冒着热气的洗澡水,不停的往木桶里倒着。 因为明公公这几日的抽搐,使得整个身体都变得十分的僵硬。 而体内的过敏还没有消散,殷宁特意调配了几种草药,放入了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见清水逐渐泛黄,殷宁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这就应该差不多了! “把明公公搀扶进来吧!泡上两个时辰!” 整个宫里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一听出泡澡治病这件事,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好奇。 毕竟这泡澡还能治病的说法,人人都没有听说过。 当殷宁走出房间时,房间门口看热闹的几个宫女太监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而殷宁却不以为然。 这宫里传播消息的速度还真是比热搜还快…… 不久后,两个时辰一过,房间外的殷宁,也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吱~” 房门里,原本还下不了床的明公公,此时却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同样是一脸惊讶的小太监,也不必再上前搀扶了。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当着所有人的面,明公公立刻感激涕零的弯下了腰。 一个满头白发的人跪倒在自己面前,殷宁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请起!治病救人是本分,明公公不必多礼!” 当明公公起身后,眼角处更是泛起了泪光。 “太夫人说的果然没错,王妃不但品德贤良,就连医术都是在世华佗。神医,王妃真乃神医啊!”明公公感动得热泪盈眶,双手不停的在向殷宁作揖。 太夫人? 此时的殷宁,却听到了太夫人这三个字。 “太夫人?她何时进宫来了?” 明公公赶紧点头:“太夫人前两日进宫,和太后说了半天的话,老奴这身子骨不适,也只不过是听了几句,就回去歇着了。” 面对救了自己性命的殷宁,明公公自然是言无不尽的。 殷宁顿了顿:“明公公,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公可否帮忙!” “王妃尽管讲,只要是老奴能办到的,定当全力以赴。”明公公点了点头,随即便侧耳倾听。 “我刚来看望你,而齐王和太后在寝宫内,我想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这你能办到吧!” 殷宁也毫不客气,对这件事还是很好奇的。 毕竟齐王原本对和离之事十分坚定,可这回去的功夫,态度就已经变了个样。 这其中,一定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殷宁说完便抬起了头,但却发现此时的明公公,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明公公在太后身边服侍多年,可以说是忠心耿耿的。 而现在的这个请求…… 殷宁随后就想到了这一点,怕是明公公害怕背叛太后,才不敢轻易开口。 “明公公是这样的,齐王与我进宫,则是因为和离之事前来,而齐王突然反悔,定是太后劝诫了许多,我只不过是想知道太后是如何劝诫的罢了!” 殷宁说完便一脸淡然的看向了明公公。 明公公听完这个解释,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些事简单,老奴只需问太后身旁的婢女,便什么都知道了!” 说完,明公公便叫来了自己身旁的小太监,让他去找婢女问这件事。 小太监也是一刻都不敢怠慢,快步的往太后的寝宫跑去。 不一会儿,小太监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王妃,打听清楚了。太后一直在质问王爷为何要和离,但齐王一直闭口不言。而后太后表明态度,不让和离。齐王这才说出实情,说您……” 小太监说到这里时,眼神突然闪躲了起来。 而后又一脸无辜的抬起了头,往明公公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说无妨!” “齐王说您下毒害了侧妃身边的婢女,然后太后不相信,特意找来了太医。太医说很有可能是柑橘吃多了,胃里火大,这才导致胃痛头晕的。之后太后便与齐王吵起来了。太后威胁说,要是和离的话,那这件事就要问责,将侧妃治罪。” 小太监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齐王就妥协了,就说不和离了……” 当听到小太监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时,殷宁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怒火。 原来不和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侧妃? 也是,这齐王已经被迷惑的不像样子了,为了侧妃能妥协到不与自己和离,这也算是很有可能的。 可自己呢? 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却因为齐王偏袒侧妃,而将自己打回了原形…… “后来太后就让齐王回府给您道歉,齐王也只好同意了这个要求!”小太监不敢漏掉一句话,随后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第50章 在宫中的知己 果然,太后不想让自己和齐王和离,但这么做的话…… 殷宁站在原地,显得十分的无奈。 原本自己在齐王府就已经生活得水深火热了,这一次太后算是将锅扔给了自己。 现在的齐王,心里定是恨死了自己。 殷宁告别了明公公,随后就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刚一出太后寝宫,一个婢女便着急的跑了过来。 “王妃,王爷在余太妃那里,让您在小花园等。” 余太妃?这齐王还是很孝顺的,一进宫就往余太妃那里跑。 “除了和离,啥都积极!”殷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也只好往不远处的小花园走去。 一想到余太妃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殷宁就打消了去找齐王的想法。 还是去小花园靠谱,自己何必去那里碰钉子呢! 宫中的小花园果然与宫外的不同,每一处都修剪的极为讲究。 殷宁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心情逐渐的好了许多。 而下一秒,她便听到了一阵嗡嗡的声音。 蜜蜂? 殷宁转过头,却看到了一只极为凶猛的胡蜂。 尾处黄褐色的条纹,让殷宁顿时就打起了精神。 这胡蜂可是有毒的蜂种,只要被叮,立刻就会中毒。 可这胡蜂虽然毒性大,但却是一种极好的药材。 “这里居然还有这种蜂!” 殷宁快速的想了一下,赶紧犹犹豫豫的往前迈了一步。 机会难得!毕竟这胡蜂她还是头一次在古代看到。 只要将胡蜂抓起来,用热水烫死,晾干之后再进行磨粉后,就可以消肿止痛,治疗一些疮疡疔疖。 一想到这里,殷宁便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这个胡蜂必须要抓到手! 毕竟自己这次和离不成,还是要回到那个是是非非的齐王府。 而那个殷荷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必须要好好打算一下了。 虽然不能用医术害人,但用来自保还是可以的。 当殷宁冒出了这个想法后,便直接就从罗裙上,掏出了一条手帕。 雪白的手帕,并没有让她有一丝的犹豫。 “嗡嗡嗡……” 一阵阵的声音,让殷宁警惕了起来。 “噗~” 见胡蜂没有防备,殷宁手里的手帕就已经扑了过去。 “抓到了!不愧是我!”那只雄性胡蜂,此时正在殷宁的手帕里不停的折腾着。 殷宁其实也害怕被蜇到,以至于那只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正因为知道胡蜂的毒性,才会如此谨慎。 传来一阵清风的小花园里,不远处已经走开了两个人影。 齐王? 见不远处的两个人,正谈论的有说有笑时,殷宁这才注意到,齐王身旁的一个女人。 这女子身材窈窕,浓眉大眼中,更充斥着一些英气。 但这身素锦罗裙却将女人味展现了出来,女子掩口露笑,一副害羞的模样。 而齐王却正在说些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仿佛十分亲密。 看到这一幕的殷宁,瞬间就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好家伙,这宫里居然还有一个相好的!” 殷宁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倒也不是因为这女子。 自己宫里还有红颜知己,却不愿与自己和离,一直耽误自己,这个人还真是坏到家了。 殷宁将自己手中的白手帕放到身后,缓缓的朝那边迈开了脚步。 “敢惹我,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两面派!” 那边的女子,也渐渐的注意到了这边的殷宁。 有些尴尬的场面下,女子便立刻就板起了脸。 “王爷,妾身等您好久了,您回去一定要补偿哦!”殷宁走过去,掐着嗓音,一把搂过了齐王的胳膊。 既然和离不成,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殷宁决心报复齐王,一边宠溺的看着齐王,一边时不时的白一眼那个陌生女子。 被殷宁这举动弄懵了的齐王,还以为殷宁吃错了药。 可那只胳膊,却并没有从殷宁怀里抽出,而是直直的放在里面。 “王爷,这就是王妃吧!” “对,你是?”殷宁听到女人那冷若冰霜的话语后,就更加的确定,这个女人和齐王的关系不简单。 这一句反问,让女子也是有些意外的。 “她是展副将的妹妹,也在军中带兵。”没等女子开口,齐王就抢先了一步。 殷宁这才正眼看去,她发现这个女人,果然是出水芙蓉,一双十分有神的大眼睛,配上那白皙的肌肤,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这齐王可真是厉害,只不过是去自己母后的宫殿里请个安,就能分分钟拐回来个美女。 “带兵?那一定身手不凡了?”殷宁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 这古代女人带兵打仗,绝对是很不容易的。 这女人果然是不简单的! 殷宁缓缓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屑。 自己现在可是要挑拨离间的,怎么能对这个女人有半分的敬佩之心呢? “与你相比当然是极好的!” 沉默之中,齐王的一句话让殷宁三人的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 而面对着这一幕,一旁的女子却大大方方的低了低头。 “王妃不要见怪,齐王与我都在军营里待久了,自然是性子直了些的,但习武之人都是正直之人,自然不会做出出格的事端!”女子微微点头,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好。 这让殷宁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了。 原本还想着反将一军的,可谁能想到,这女子的性格竟会如此之好。 而且刚才她所说的话,不就是让自己不要担心她与齐王的关系吗? 殷宁站在原地,随后就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胳膊,从齐王的怀里缩了回来。 “没关系,齐王广泛交友是好事。” 殷宁心里有些烦躁,但却还是拧着性子,嘴硬的说了一句。 而下一秒,那女子却看了一眼一旁的王爷。 “王妃,我叫展祺,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军营找我!” 女子微微作揖,仿佛自己置身事外,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 展祺?还真是人如其名,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果然其中带着英气。 “好,那我们就先回府了!”殷宁也跟着客气了起来,随后就有些下不来台的拉过了齐王。 皇宫外,殷宁背过去的手中,还握着那只不停闪动着翅膀的胡蜂。 而走在前面的齐王,却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不回府?” 见齐王站在那里,殷宁立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第51章 愿望落空 “你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什么?”殷宁皱起了眉头,对面前的这个背影,根本就看不透。 “你刚刚不是在吃本王的醋?”顿了顿后,齐王的话音传来。 他转过身子,眼里满是冷漠。 吃醋? 这齐王脑子里怕是有点大病吧! 自己怎么会吃他的醋? 殷宁面色凝重,随后就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是在报复而已!” “报复我?” 齐王微微一愣,对这句话更是满脸的不解。 “对,我就是在报复你!那个展祺明显就是爱慕你,你身为齐王,既然真的喜欢,就应该给人家一个名分!”殷宁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索性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名分?你还想让本王娶了那女人?”齐王脸上露出了一抹茫然,很显然对这件事显得一无所知。 这副态度让殷宁心里一凉,怕是自己猜错了? 可那个展祺,刚刚分明用一种爱恋的目光注视着齐王。 这么微不足道的细节,才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 而这个齐王,自己虽然没有看出他对展祺的想法,但这么说的话,还是有些绝情了吧! “王爷三妻四妾正常得很,一般都是两个侧妃,你没想要再娶一个?”殷宁话中没有半分不悦,更多的则是疑惑。 其实殷宁早已经想到了,如果这个展祺能当了齐王的侧妃,那些对自己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毕竟现在的齐王府里,还有一个绿茶在家。 只要殷荷那根搅屎棍在,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但如果展祺当了侧妃的话,那以她的那种性格,对付柔柔弱弱的殷荷,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殷宁虽然是头一次来到古代,但那些宫斗的小说电视剧,她也不是白看的。 想要自保,最下下策的办法,就是再弄出一个竞争者。 人与人的关系中,三角的关系才最为坚固。 只要再冒出一个竞争者,那个殷荷才会把所有精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娶,娶了才好! 殷宁抬起了头,眼神里布满了冷淡。 “无理取闹!” 可她换回来的,却是一句十分冷漠的话。 “本王告诫你,不许胡说八道!”齐王眼神落寞,随后就转过了身子。 而听到这话后,殷宁却想到了俞太妃。 “俞太妃一定很喜欢展祺,你要是娶了她,定会让俞太妃高兴!” 其实刚刚在听完展祺的介绍后,殷宁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俞太妃的母家就个个是将军出身,而俞太妃骨子里,自然是对习武之人充满欣赏。 这展祺定是俞太妃派来的,搞不好那俞太妃,这次又给齐王出了什么馊主意。 殷宁想到这里,本想继续争论,却感觉背后的胡蜂还在折腾着。 殷宁转身,大摇大摆的往马车处走去。 而被气的脸色发白的齐王,也是没了精神,仿佛这次进宫,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 齐王府内,殷荷正在屋内洗漱打扮。 紫红色的罗裙上,一朵朵盛开的桃花,显得殷荷那俊俏的脸上多了一丝殷红。 “小姐果然倾国倾城!”站在铜镜一侧的夏蝉,正动了动小嘴,满脸的笑意。 殷荷听到这句赞美,更是伸出了手,满脸带笑的将发尾的几束头发挽到了耳后。 “今天所有下人赏赐三两银子!” 此话一出,一旁的夏蝉便立刻就弯下了腰:“谢王妃恩赏!” 嘴甜的夏蝉,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意。 这一次齐王与殷宁进宫,肯定会和离成功,那到时自家小姐微微使用美人计,那王妃的位置,还不就是轻而易举的嘛! “掌嘴,不要胡说了,快帮我看看,后面的发簪。” 尽管殷荷嘴上这样说,但笑容却还是展露了出来。 而就在夏蝉看过去,想要将发簪摆好位置时,一个婢女便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 “别一惊一乍的,万一吓到侧妃,这可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还没等殷荷开口,一旁的夏蝉就已经面露不悦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夏蝉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种套路。 也就是在这时,殷荷也渐渐的转过了头。 “什么事如此着急?” 婢女鼻尖一串汗珠,明显就是从王府外,一刻都不喘息的跑进来的。 “齐王,齐王他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那快出去迎接!”殷荷一听这话,立刻就站起身来,想要往门口走去。 可刚要迈开脚步,却发现那婢女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情?” 婢女面露难色:“王妃也回来了,而且马车后载满了太后赏赐的礼物,府中下人都在外忙着搬礼物。” “殷宁也回来了?你确定?”殷荷的脸上有些发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殷宁还会返回齐王府。 而且礼物,两个去和离的人,太后又怎么会重重有赏呢? “不可能,这太后怎么会……” “据说,王妃治好了明公公的顽疾,就了他的性命,太后一高兴就……”婢女唯唯诺诺,话一出口就已经察觉到了殷荷脸上的不悦。 “没有和离,而且还救了太后的人……”殷荷又怎么会不知道,太后的用心。 这太后原本就对殷宁疼爱有加,再加上这次救了明公公,立了功,那太后以后就更不会再让齐王两人和离了。 想到了这里的殷荷,随后就伸出了手,面无表情的将自己头上,那精心梳洗好了的头发松开。 一时间,青丝落下,那华丽的玉簪也随即掉落在地。 “王爷他是什么态度!”脸上又红又白的殷荷,此时更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无助。 “王爷他表情冷淡,不过在齐王府门口,见到了俞公子,俞公子刚刚打猎回来,送了许多山野。”婢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所闻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俞子琼?”听到这里后,殷荷的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了一批冷汗。 之前自己诬赖殷宁的那件事,怕也是瞒不住了。 “还说了什么?” “俞公子问之前的野味如何,王妃说被野狗叼了去,并未尝到……” 当婢女说完这句话后,阳春院的屋内,顿时就冷静了许多。 殷荷瘫倒在椅子上,心里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第52章 可怜的替罪羊 “后来呢?” 见殷荷已经不出声了,夏蝉却已经提起了兴趣。 她微微抬头,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跪倒在地的婢女。 “齐王他脸色发沉,冷哼了一声就去书房了。” 当婢女说完这句话后,椅子上的殷荷,心里就更加的失落了。 之前自己诬赖殷宁杀了自己的兔子,可这俞子琼的出现,已经将自己的结论推翻了。 本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让两人和离,但这中间,却是出现了这么大的差错。 而且殷宁说的那句话,明显就是在讽刺自己。 齐王在一旁,定会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一来,殷荷这次不仅没有如愿以偿,甚至还被扣上了撒谎的帽子。 就在这时,一旁的夏蝉却有些心有不甘。 “小姐,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这齐王不可能想那么多的,况且就算这次没成功,下一次也肯定会成功的。还有太后,尽管她不同意,但她的手再长,却也伸不到齐王府的后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夏蝉,更多的则是想要宽宽殷荷的心。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可以说是意义重大,她自然也是有些意外的。 可就在夏蝉话音刚落之际,殷荷的脸色却变了。 “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就连跪在地上的婢女,也跟着被吓了一跳。 感觉一阵刺痛的夏蝉,此时正摇摇晃晃的靠在墙角。 面色微红的她,更是被殷荷的这一举动给弄得一脸懵。 “放肆,竟然敢这么说话,我平时就是这个教育你的吗?太后的事情也敢随意评论,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殷宁插着细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而面对突然发火的殷荷,夏蝉更是随即就跪在了地上。 “小姐,我,我不是……” “不要再说了,上一次就是你编造了假话,说姐姐杀了我的兔子,而这一次,你更是因为自己偷吃柑橘,而让姐姐背了黑锅。这一件件事情,都是因为你而引起的,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殷荷怒吼着,不停的将所有罪名扣在了夏蝉的身上。 因为殷荷并不是一无所知的,那齐王是一代武神不假,但却也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王爷。 女人的这着心计,他是不会看清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钻了空子。 可一次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很有可能会被齐王所冷淡。 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需要一个真真实实的替罪羊。 王爷最不喜欢使手段的女人,自己不论怎样,也不能点了这个导火索。 所以殷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身边的夏蝉推了出去。 “我告诉你,今晚你就跪在门外给我反省一下,晚饭也不要吃了,我看你一天还是很有精神的。”殷荷咬紧了牙关,心里没有任何的触动,反而是嘴上的话越来越狠了。 见殷荷带着一旁的婢女从屋子里出去后,夏蝉的心里更是一肚子的不满。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迈开了脚步,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寒风四起的夜里,夏蝉正跪在阳春院里,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了怀里。 眼见天色已晚,府上的婢女们都在来来往往的点着灯笼,夏蝉的脸上却还是火辣辣的疼。 而且最让她受不了的不是这个,是那来往的婢女,她们那些一样的眼光。 尽管她们并没有说些什么,但在夏蝉的心里,这帮人却是在嘲笑着自己。 夏蝉面色惨淡,因为晚上没有进食,更是身体虚弱的来回摇晃着。 自己为了殷荷,一直在陷害着殷宁,可到最后呢? 其实夏蝉也不傻,她心里很清楚,自家小姐肯定是为了自保,才把自己推了出来。 可这么做,不论是谁也会十分的寒心。 夏蝉一边想着,一边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微微发晕。 而此时的屋内,殷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丰盛的饭菜,却始终都没有任何的胃口。 “再热一热吧!”她微微摆了摆手,却发现伺候在身边的夏蝉还在外面跪着。 “罢了,王爷今晚怕是不会来了!”她微微开口,更像是在抱怨着。 王爷一定是生了自己的气,才故意不来这里用饭的。 一时间,殷荷那瘦弱的身躯,也缓缓的瘫了下去。 “叫夏蝉起来吧!” 殷荷说完这句话后,便无精打采的靠在了一旁。 而此时的院外,夏蝉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刚一站起,她便眼前一黑,往前面倒去。 这一倒,整个人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体疼痛难忍的夏蝉,更是憋出了一行热泪。 自从来到了齐王府,仗着齐王对殷荷的宠爱,她更是在齐王府横着走。 这府内的各个婢女奴才,都对她唯命是从。 可今天的她,可是丢脸丢大了的。 她顾不上多想,肚子里就已经传来了一阵声音。 齐王府的厨房门口,夏蝉正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一旁。 面色憔悴的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幅田地。 因为平时太过高调,导致阳春院的小灶上,那些婢女并没有给她留一丁点的饭菜。 出于无奈的她,这才来到了齐王府的厨房。 可刚想走进去,厨房里便传来了一阵声响。 夏蝉赶紧躲在了一旁,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出了头。 厨房内,殷宁此时正捧着一碗米饭,聚精会神的吃着饭菜。 而一旁的冬儿,也是一脸笑意的拿起了筷子。 “小姐,今天我们真是翻身了!误会解开了,这下齐王也该认清侧妃的真实面目了!”冬儿说着这话时,还特意加大了音量。 “想的太简单了,没听说夏蝉还在外面跪着呢吗?这叫替罪羊!有了这替罪羊,齐王明天肯定会再一次的宠幸殷荷,这都是计策懂吧……” 殷荷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时不时的还拿起汤匙,把面前的莲子汤放在了口中。 见这个场景,门口站着的夏蝉,则是不停的咽着口水。 面色憔悴的她,一边仔细的听着里面的说话声,一边艰难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尽量不让它发出任何的声响。 “替罪羊?这怎么讲?” 冬儿说完一脸不解的抬起了头,仿佛对这件事十分的感兴趣。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 第53章 点燃了野心 “殷荷心里比谁都清楚齐王的性子,她如此这般,也只不过是下下策而已。而夏蝉嘛,也就是被推出去顶罪的。这样一来,殷荷也算是保住了在齐王心里的形象!” 殷宁咂了咂嘴,将口中的汤汁咽下,随后又缓缓的伸出了手。 “那夏蝉呢?该不会被齐王治罪吧!”冬儿好奇的问了一句,更像是在关心。 “齐王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害,苦了夏蝉啊!不过这殷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肯定是给了夏蝉些虚无缥缈的好处,也或者是拿捏着她以后的出路!”殷宁遵循道来,说完后还不忘慢慢的点了点头。 而站在厨房外的夏蝉,正皱紧了眉头。 “原来在相府,我们私下里一直在讨论。其实这夏蝉长得好看,根本就不比二小姐差。以后来了王府,这做通房丫头肯定是跑不了的了。”冬儿说罢,将面前的饭菜,往殷宁的方向挪了一下。 “通房?殷荷那性子,就算是我都被打压,更何况是夏蝉。但话说回来了,夏蝉那丫头心思细腻,灵动活泼,要是真的有一天得到宠幸,那以后谁是主子还说不一定呢?” 殷宁放下手中的汤匙,随后擦了一下自己嘴边的汤汁。 冬儿微微发愣:“这不可能吧,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个婢女而已。” “婢女又如何?我还是嫡女呢,殷荷是庶出却还是因为得宠压我一头。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将军府得宠的丫头,平时有多嚣张,就连主家她都不放在眼里。” “你记住,男人都是一个样,这宠爱自然会让你飞黄腾达!”殷宁说罢微微一笑,这一笑却十分有深意。 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尽管厨房内的两个人,已经压低了音量,但厨房外的夏蝉,还是将这几句话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后,原本还一肚子的委屈的夏蝉,瞬间就头脑一阵混乱。 而那心底压制的许多欲望,也像雨后春笋般浮现了出来。 她贪婪的吸了一口莲子汤的清香,随后就转过了身子,往阳春院走去。 厨房里的冬儿,见厨房外没了声响,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小姐,她走了!” 随后冬儿便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小姐真是神机妙算,这个夏蝉果然是在偷听!” “殷荷还真是狠心,居然真的将夏蝉给推了出去。这样的话,就不能怪我了。只要夏蝉想明白我刚才的话,她以后肯定就不能老实了!”殷宁知道,想要在齐王府过的踏实,她就一定要给殷荷弄出一个竞争者。 原本自己还想着,把今天所见的展祺培养一下。 可这个殷荷,居然替自己找到了一个对手。 “这个夏蝉,多次挑拨离间,确实是该罚,但事已至此,小姐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冬儿想了一下后,还是感觉有些不妥。 毕竟小姐可是堂堂正正的王妃,而又怎么能助王爷有通房丫头呢? “齐王他三番五次听信谗言,上一次甚至还误会我杀了殷荷的兔子。这次听到俞公子的话,确实是让他下不来台了。这可真是解气啊!”殷宁却不以为然,不管怎么样,这都是齐王自找的。 “小姐,王爷知错能改就行了,更何况你们是夫妻,这样下去,你们的感情总会有一天收不了场的!”冬儿苦口婆心的劝接着殷宁,心里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殷宁微微的低下了头,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个装蛐蛐的小笼子,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 木制的小笼子里,一只雄性胡蜂,正在不停的撞击着笼子。 “想要当大爷,就别来我这里!我可不是吃素的。” 看着这活蹦乱跳的胡蜂,殷宁的心里也有了些底气。 “可是小姐,万一那个夏蝉真的成功了,我们岂不是助纣为虐?”冬儿始终担心着,那个夏蝉确实是不简单的,万一真的得了宠,那自家小姐,不还是没有一丝的机会了? 殷宁听罢后斩钉截铁:“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见齐王有过别的女人!就算他有,我也管不着。这些操心的事,自然是有人管的。” 殷宁话音刚落,她便拿着自己好不容易抓来的胡蜂,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厨房。 “回去睡觉吧,不要想这么多了!” 此时的阳春院内,夏蝉面色憔悴的回到了屋子内。 当她瑟瑟发抖的抬起了头,看到狭小简陋的屋子后,脑海里顿时就想起了殷宁的那段话。 根本就没有休息的她,直接就坐在了镜子前。 一层厚厚的胭脂涂抹在脸上后,她更是将自己所有的首饰都戴在了身上。 换上了一身彰显身材的修身罗裙后,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子。 “你干什么去?” 刚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嬷嬷走了过来,一脸惊讶的看了一眼夏蝉。 “我出去找些吃的。”夏蝉也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就找了个借口。 “去厨房还涂胭脂?”嬷嬷随口说了一句后,便没有好气的离开了。 而夏蝉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白了一眼。 等到我飞黄腾达那天,看你们还敢这么对我! 一个一直处于低地位的人,一旦有了野心,必是十分不屑的。 齐王府的书房外突然下起了雨,夏蝉毫无悬念的被淋湿了。 一股寒气袭来,夏蝉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书房门口。 那精心打扮的面容,也被淋得差不多了。 而身上的贴身裙摆,却显得更加的楚楚可怜了。 “王爷在书房,这里不能进!” 还没等走过去,一个侍卫便走了出来。 面对身上湿透了的夏蝉,却没有好气的说了一句。 “今日王爷与侧妃因我有了矛盾,我是特意来请罪的!” “齐王今日谁都不见!”尽管夏蝉一副可怜样,但侍卫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就反驳了回去。 夏蝉见侍卫不松口,随后就抬起了头,对着书房大声的喊了一句:“王爷,所有的错都是奴婢一人的,不该轻易下结论诬陷王妃。奴婢想亲自与您解释清楚这件事!” 眼看着对面的书房里,并没有一丝的烛光,夏蝉就更加的着急了。 柔柔弱弱的她,甚至此时就想快速的冲进书房。 可面前这身材魁梧的侍卫,又怎么能允许呢? 第54章 女人都不省心 “王爷,我家小姐正在寝宫等您,她心情低落,已经等了好久了。还望王爷能消消气,不要冷落了我家小姐!” 夏蝉颤抖着身体,不停的往书房处探去。 而话音刚落,书房里却传来了一阵更加冰冷的话语。 “我没有生侧妃的气,你赶紧离开吧!” “可是,可是我……”夏蝉一时间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她,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渍。 而就在下一秒,书房里的齐王再次开口:“侍卫!” 一句话说完,原本还打算走过去的夏蝉,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冷风。 “离开这里!”当一阵冷漠的声音传来后,夏蝉的胳膊就已经被拽了过去。 微微发愣的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阵酸痛。 “啊~疼……”一阵娇柔的喘息声传来时,侍卫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看到夏蝉那一脸疼痛的样子,侍卫便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 “请回吧!” 听到了这句话,夏蝉也只好惺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此时的书房里,齐王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睛,殷宁的那张脸就让他十分的气愤。 其实他还是想清楚了的,今日听完了俞子琼的话,他就一直在心里嘀咕着。 这殷荷表面上柔柔弱弱的,没有半点心机的样子。 但今天的这件事,绝对不是这个夏蝉一手造成的。 笨理想,一个婢女而已,又怎么能那么大胆,去诬陷王妃呢? 况且殷宁在太尉府时,可是嫡长女,这样的身份在这里,一个下人当然是得罪不起的。 所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殷荷所指使的。 齐王想到了这里后,顿时就一脸愁容的叹了口气。 原本他还以为,殷荷会与其他女子不同,但现在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女子果真就是嫉妒的化身! 齐王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想起了第一次与殷宁相见的场景。 齐王十五岁时,皇上刚刚登基,位子不稳的皇椅还没坐热火,边疆便战火连连。 皇宫内忧外患,他作为最小的王爷,自然是要去皇宫觐见的。 当时边疆的将军贪污,将皇上所批下来的粮草占为己有,让士兵没饿着肚子上战场。 这件事让皇帝苦不堪言,毕竟那时宫内人才稀缺,大难降至。 一个将军,还不能使用太强硬的手段。 齐王起早进宫,正急得乱了方寸,却在小花园中偶遇一女孩。 女孩一副英气,看起来十分的聪明伶俐。 可齐王却不以为然,觉得此女子不是什么良德之人。 因为就在当日,那将军的妹妹来宫内探亲,让那女子看了个正着。 谁料那小女子,直接就上去给了将军妹妹一巴掌。 那怒气冲天的样子,让齐王他现在都记忆深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当时的齐王觉得,将军在外征战,吃点回扣也是正常所为。 毕竟将军也是长年在边疆拼命的,这点事情不足挂齿。 相反,现在正是国家有难之际,万一将军因此反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没想到,这件事确实是轰动一时的。 但轰动的方法却让齐王有些不解。 太后竟夸赞女子的胆量,小小年纪竟然知道是非对错。 这样的贤德直白之人,是不可多得的。 这样的赞美之下,齐王却是一脸的烦躁。 后来将军落败,皇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平息了战乱。 但这件事一直都让齐王的心里很不舒服。 可随后太后竟然开玩笑说:“这么贤德的女子,长大以后许配给齐王是很好的!” 原本齐王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可没有想到,这居然真的成了真的。 第二次见到殷宁时,两人已经有了婚约。 在太尉府中,齐王亲眼所见,殷宁将同胞妹妹推下河去。 这一幕更是让他在心里认定了,这个殷宁确实是一个有心计的人。 相比之下,自然是对柔柔弱弱的殷荷产生了怜爱之心。 第三次与殷宁见面,也就是在大婚当日。 齐王掀开轿帘,看到了满脸苍白,胸口正插着匕首的殷宁。 这一次他就更加的确信了,这个女人不能娶。 毕竟后来他也想过,这女子是会医术的。 那为何不直接服药自杀,偏偏在大婚当日,用匕首自杀。 这分明就是想让整个齐王府,都闹得不得安宁。 这一桩桩的事情,让齐王有些头脑发热。 面色凝重的他,随后就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翻了个身。 这女人都不是简单的生物! 在得出了这个结论后,齐王的心里也有些动摇了。 第二日清晨,还没等齐王府的人醒过来,齐王便早早的从齐王府出去了。 这家里太多阴霾了,还不如军队清净。 直接就躲了出去的他,根本就不想再考虑殷宁她们的事情了。 而不久之后,阳春院的屋子内,殷荷正一脸憔悴的坐在镜子前。 因为昨天的事情,她更是没有睡好。 看到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她不禁伸出了手,又将胭脂涂厚了一层。 随后,殷荷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那樱桃小嘴,接近于完美的脸蛋。 这样的容貌,真的一点都不比殷宁差,可为何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小小的侧妃呢? 可命运弄人,自己只不过是庶出,就这样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但殷荷心里知道,这王妃的位置,她是必须要得到的。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大好前程,和母家的荣耀,她也一定要争上一争。 原本她可是太尉府的天,谁见她不是俯首帖耳的模样。 可自从乡下的殷宁来了之后,不仅是自己,就连自己的母亲也被冷落了一阵。 自己那不可一世的位置,也被殷宁夺去了。 而且就连这王妃,也落在了殷宁的头上。 “这不公平!” 殷荷喘着粗气,一副十分烦躁的样子。 况且殷宁她,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贞洁的女人。 这王妃之位,她根本就不配做。 自己哪里都是最好的,可偏偏让殷宁挡住了去路。 假如殷宁再不知死活,那就别怪自己耍手段了! “咔~”想到了这里殷荷,随手就掰断了一旁的木梳子。 “好端端的,王爷怎么跑去军营里住了呢!”殷荷说着,一边让手中端为了两半的梳子扔在了一旁。 第55章 怎么处置夏蝉 而此时,一旁的嬷嬷也缓缓的站了出来。 “夫人,这件事您就要去问问夏蝉了!” 当这句话一说出来,殷荷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她不傻,自然能听得出来,这里边绝对是有些蹊跷的。 “什么意思?”殷荷说这话题问下去。 嬷嬷也赶紧开口,故作神秘的凑了过去:“夫人,昨日夜里,奴婢见夏蝉她梳洗打扮,直接就去了王爷的书房。” 话音刚落,殷荷瞬间就察觉到问题的所在。 “她去找了王爷?” “可不,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而且去了很长时间,那夏蝉后来才回来。”嬷嬷将看到的那一幕,都跟殷荷讲了起来。 在这个阳春院内,夏蝉可以说是趾高气昂的模样。 因为是殷荷的陪嫁丫头,再加上殷荷去哪里都和她形影不离。 这自然让她走了不小的优越感! 以至于在这个阳春院内,不仅是嬷嬷婢女,就连那下人都对夏蝉有所不满。 所以这嬷嬷更是知无不言,将夏蝉的所作所为都在殷荷的面前抖落了出来。 而殷荷在心里也想到了这一点,毕竟夏蝉来之前,就已经是做好了通房丫头的准备,但她善之为之,就让她不得不怀疑了。 “好个夏蝉,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看我不撕烂了她的嘴!”殷荷一怒之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去,把夏蝉那丫头给我叫过来!” 殷荷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小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而看到殷荷变了脸色,一旁刚刚挑事的嬷嬷,则是慢慢的走上了前来。 “夫人,你就算是叫她来,她也不会承认的。况且她巧舌如簧,自然是会想尽办法去解释这件事情。倒不如我们装作不知道来得简单!” “不知道?”听到这话,殷荷却是一脸的疑惑。 这个夏蝉都要爬上自己的头了,自己还要当作一无所知? “夫人,你想一想,这么久以来,夏蝉一直都在中间作祟。一直都在利用您,来针对王妃。就包括这一次,齐王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么大的事情会是夏蝉一个下人做的。肯定会将所有的错事放在您的头上。这样一来,不仅王妃受到影响,就连您在齐王那里也受到了打击。”嬷嬷思路清晰,这一句一句的话,正巧都说到了殷荷的心里。 原本就在为齐王的事情糟心的她,在想了想来龙去脉后,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她立刻就想起了姨娘在出嫁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贴己话。 当初姨娘就说,要是在齐王府受到排挤的话。 在关键的时候,可以利用夏蝉来笼络齐王的心。 毕竟两个人是比一个人要好得多的。 可当初姨娘也说过,让她小心夏蝉。 说夏蝉这个女子,野心很大,也许有一天爬杆而起。 可当时殷荷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也根本就没有想到,夏蝉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会真的对自己有威胁。 但事情怕是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了,这个夏蝉好像真的已经不受自己的管制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殷荷见眼前的这个嬷嬷,思维如此清晰后,便缓缓的张开了口。 集思广益! 嬷嬷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就想到了一些办法:“夫人,依我的意思,这个夏蝉现在还差些气候,您却是被她搅合得失去了耐心。您想想看,这么下去,您肯定也是占不到一丝半点的便宜。” 殷荷听完这句话,赶紧回过头想了一下。 确实,她自从来到了齐王府,就一直和殷宁对着干。 可这几回合下来以后,她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是十分的被动。 “确实是这样的……” “齐王对您的宠爱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是让那夏蝉钻了空子。这几次下来,她一直都在齐王的面前晃悠,不论是请罪还是什么,齐王现在对她也算是有些印象了,而这也正是夏蝉想要的。” 嬷嬷说完一段话,还不忘顿了顿:“王妃她只不过是在自己院内折腾,她就算再折腾也得不到齐王的宠爱,而夏蝉就不一样了。夫人还是应该先将与王妃的恩怨放一放,直接讨好齐王。毕竟这宠爱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抓紧齐王。” 听完了嬷嬷的话,殷荷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虽然这嬷嬷说的话句句在理,但当她仔细的想了一下后,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话只能听一半! “那夏蝉该拿她怎么办?” 殷荷随后便好奇的询问了一句,尽管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却还是看了一眼那个嬷嬷。 “一个贴身丫头而已,夫人要是有心,觉得她太过挡路,直接清除就好了!嫁人,将她直接就嫁出去,这样的话她就得不得不离开齐王府,到时候也就没有勾引齐王这一说了!” 当殷荷转过了身时,也跟着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只要是嫁了人,她就不信夏蝉还会对齐王有所图。 但当她仔细的想了一下后,还是觉得这件事有所不妥。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最大的敌人,还是殷宁。 夏蝉就算是再有心计,也只不过是个下人。 就算是通房了,她的地位还是与自己比不了的。 况且这夏蝉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也算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了。 主仆离心,这样的后果,绝对是对她的一个打击。 而且要是这样下去,那得了便宜的,肯定还是那个殷宁。 近几日殷宁却是十分的轻松,主院内,殷宁正坐在屋子门口,一手拿着瓜子,一手拖着下巴。 “这胡蜂是凶猛,看上去就让人神清气爽!”殷宁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胡蜂,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小姐,您还是将这东西扔了吧,怪吓人的!”而一旁的冬儿,却在看到这不停晃动的胡蜂,一脸惊恐的样子。 毕竟她们都是大院里出来的女子,尽管是下人,也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可怕的东西,自然是十分的担心。 “扔掉?这可是一种极好的药材!还是我好不容易抓来的,要是扔了的话,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听到冬儿的抱怨后,殷宁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她赶紧伸出了手,护住了面前的那只还在不停闹腾着的胡蜂。 第56章 我求求你了! “小姐,你这样天天在这里玩这些东西,何时才能与齐王和好啊!”冬儿板起了脸,在殷宁面前,没有一丁点的讨好嘴脸。 这么久以来,自家小姐都与自己吃喝同住,这份情谊,让冬儿对殷宁更是忠心耿耿。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在为齐王和自家小姐的事情担心。 以至于当冬儿低下头,看到殷宁正一脸激动的看着那只胡蜂时,心里更是十分的焦急。 而就在这时,院外的下人便已经跑了进来。 “问清楚了吗?齐王是在侧妃的院里嘛?”看到来人后,冬儿立刻就询问了一句。 可一直坐在另一边的殷宁,却根本就没有在乎什么。 齐王在不在殷荷那里,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对她来说更重要的,则是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 毕竟和离失败,想要在这个齐王府活下去,就已经是一件难题了。 况且她原本就没想争宠,所以更加的不在乎这些了。 “齐王去军营了,好像是去剿匪了……”下人不急不慢的说着,一边缓缓的弯下了腰。 “剿匪?” 听到这个消息,手里还拿着蛐蛐笼子的殷宁,这才抬起了头。 这个齐王,难道是因为后院起火,所以才不得不跑到了军营躲清静? 更因为这些杂事气得心情烦躁,去山上大刀阔斧的砍土匪泻恨? 殷宁想到这里后,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笑意。 好家伙,没想到堂堂魏国的第一武神,居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对了冬儿,我让你给我准备的桂花蜜呢?” 殷宁望着自己手里的胡蜂,心里也想到了些什么。 这胡蜂生性嘴挑,桂花蜜则是最适合它的食物了。 而听到了殷宁的这句话后,站在那边的冬儿,随后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姐,咱们都要吃糠咽菜了,居然还用上好的蜜,来喂养这蜜蜂……”冬儿说到这里,甚至已经哽咽了起来。 自从分家以后,他们的生活确实是有些凄惨的。 平时的餐桌上根本就见不着荤腥,而这蜜的价格又贵得要死,冬儿心里也是心疼殷宁的。 毕竟现在的殷宁,可是一个孕妇,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就在冬儿一脸委屈的诉说时,殷宁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小姐,我,我去还不行嘛!”见殷宁如此固执,冬儿也只好迈开了脚步。 随后,冬儿便领着崔妈妈又到了殷宁的面前。 “王妃,桂花蜜!”崔妈妈面色淡然,将桂花蜜双手奉上。 自从上次殷宁将崔妈妈的卖身契拿回来以后,这崔妈妈的脾气就已经改了不少。 这也算是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将那一小罐桂花蜜打开,蘸取了一些,直接就放到了胡蜂的嘴下。 “嗡嗡……”刚刚还一直在不停折腾着的胡蜂,随后就闻到了蜜的香味,不留余力的吸食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殷宁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而太夫人因为这几日身体好了不少,便没有再要求殷宁一天一去探望了。 殷宁也算是落得清闲了不少,她一边细心的照料着那只胡蜂,一边在院里养胎。 而且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齐王离开的这几日里,齐王府却是出奇的寂静。 那个殷荷居然没了动静! 殷宁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旁的一菜一饭,渐渐的陷入了深思。 这殷荷是已经知道了齐王的心思,才会老实了许多。 “管她呢?不再打扰我就行了!”殷宁摇了摇头,随后就抓起了手边上的筷子。 可就在她想要吃口面前的菜时,一阵声响便传了出来。 “咚~” “冬儿,出什么事了?” 被吓了一跳的殷宁,随即就一脸惶恐的站了起来。 刚探出头,往院子里看去的她,瞬间就看到了一个行动迅速的人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齐王?你不是去灭土匪了吗?” 殷宁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可没等她说完这句话,齐王就已经冷着脸,毫不留情的伸出了手。 “你给我送开,疼!你别逼我骂你!”殷宁咬紧了牙关,随后就看到了自己那微红的手腕。 齐王原本力气就大,在这种情况下,殷宁这瘦弱的身板,又怎么能抵挡住他的拉扯呢? 身体往前倾斜着的殷宁,更是满脸通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一脸着急的齐王,见殷宁一直在试图甩开自己的胳膊时,他的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跟我走,去救一个人!” 当齐王张开了口时,被拽着的殷宁,无可奈何的皱起了眉头。 救人? 听到这两个字,殷宁便快速的想了一下。 既然是帮他救人,那自己怎么像是被绑架了的样子! “我不去,你放手!”殷宁直接就甩开了自己的手,一脸怒气的摇了摇头。 齐王十分着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丝汗珠:“十万火急,你必须要跟我去一趟!” 眼见殷宁那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齐王顿时就吼了一句。 被这声音吓到了的殷宁,随后就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毕竟这不应该是齐王来求自己的吗?但这齐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是在命令自己! 殷宁固执的站在原地,一边转过了身子,想要回到屋子里。 “人命攸关,要是人死了,那我就把你……” 面色凝重的齐王,在说出了这句话时,也确实是意识到了什么。 尽管他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但一旁的殷宁还是听清了。 “救人应该是你求我的,怎么,还想要威胁我?那我还真就不去了!”殷宁虽然是习医之人,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个齐王就是这样的人,万一治不好的时候,齐王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那她就真的是活到头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保! 殷宁下定了决心后,更是一脸好奇的抬起了头。 “我……” 眼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齐王,此时正站在一旁,面色发白的张开口时,殷宁却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求求你了,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你一定要跟我去救人!” 果然,齐王这个人居然真的会让步和说好话,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低下头来。 第57章 卑微的齐王 殷宁看到齐王的这幅样子后,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淡然。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殷宁面对着齐王,可以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以前自己可是没少受齐王的欺负,可现在嘛! 虽然拿这个做为威胁有些没有道德,但一想到齐王对待自己的态度,殷宁觉得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 当殷宁的这句话传出来时,齐王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握紧了拳头的齐王,面色凝重的瞪大了眼睛。 “你想要干什么……” 下一秒,殷宁整个身子就已经从地上飘了起来。 眼看着齐王那双强壮有力的大手,正紧紧的将他捆住后,殷宁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了。 “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给我松开!” 殷宁这一嗓子,直接就把院外的冬儿给招来了。 冬儿定睛一看,看到齐王正将自家小姐扛在肩上时,她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王爷,王爷您这些是……”冬儿一刻也不敢怠慢,赶紧快速的往那边跑了过去。 当她满脸惊慌的看过去时,便伸出了手,打算将齐王背上的殷宁给拽下来。 “王爷,我们小姐没有得罪您啊,您千万别跟她生气……”冬儿哽咽着的站在一旁,仿佛早就与殷宁拧成了一股绳。 可话音刚落,齐王就已经毫不顾忌的迈开了脚步。 “滚开!” 齐王瞪着眼睛,随后就大声的怒吼了一句。 而冬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住殷宁的那双手,也渐渐的松开了。 刚刚还情深似海呢…… 殷宁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打算喊一句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僵硬了起来。 “你敢点我的穴道?” 被齐王背在背上的殷宁,这才慢慢的反应了过来。 刚刚齐王的那只手,原来是按住了自己的穴道! 寂静无声的齐王府门口,殷宁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喊破喉咙,整个齐王府都不可能过来救自己。 看来还是要靠自己的! 殷宁想到了这里后,便立刻就低下了头。 “王爷,您把我放了,我跟您去就是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把你绑到那里,我再给你赔罪!”齐王毫不犹豫的抬了抬手,直接就挎上了自己的战马,而随后他手上的那个药箱,也随之被他给扔到了一旁。 这个齐王,带的还真是够全的! 可下一秒,殷宁就发现,齐王居然将自己头朝下横放在了马背上。 还没等殷宁作出反应,那骏马便快速的超前面奔了过去。 一阵冷风袭来,马背上更是在不停的晃动着。 “呕~”被折腾得面色苍白的殷宁,随后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毕竟现在的她,还是一个实打实的孕妇。 而这样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对她造成危害。 殷宁喘着粗气,此时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又突然的正了起来,殷宁瞪着大眼睛,在看到自己身前的那只大手,正是齐王后,他竟然还有一丝庆幸。 “对不起,我一时间忘了你怀孕了,所以,所以你别生气……” 刚刚坐正的殷宁,在听到齐王的说话声后,顿时就听话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如此温柔的齐王,自己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原谅他了! 就在殷宁一脸疑惑的时候,她身下的宝马,便已经快速的奔出了城池。 城外的军营里,四五顶帐篷正堆在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殷宁的身体,正不停的在马背上摇摆着。 身体有些沉重的她,随后就感觉身下的马停了下来。 微微抬头后,一脸焦急的齐王,正站在一旁。 “把我的穴道解开,看我不杀了你!”殷宁怒气冲冲,胃里更是一阵翻腾。 毕竟他现在可是孕妇,这样强硬的折腾,她自然是承受不住了。 以至于在这种时候,她嘟起了嘴,大声的怒斥着齐王。 “殷宁,救人!只要你把人救了,王妃这个位置就永远是你的!” 到了这种时候,齐王也跟着改变了策略。 王妃的位置? 听罢齐王的这句话,殷宁的心里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不屑。 “我可以救人,但你必须要休了我!”殷宁甩了甩手,其实根本就不在乎齐王的诱惑。 对于殷荷来说,这个诱惑或许十分有用,但对于她殷宁来说,却更像是一个累赘。 当殷宁说完了这句话后,便昂头挺胸的迈开了脚步。 “在这里面?” 话音刚落,一个帐篷门口便冲出了一个士兵。 满脸血迹的士兵,正面色慌乱的瞪大了眼睛。 当他看到帐篷外站着的齐王后,便立刻就跪倒在了地上。 “王爷,副官他,他晕过去了!” 士兵双手沾满了鲜血,随后就哭诉的跪倒在地。 而被吓了一跳的殷宁,也是这才意识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去草除山上的土匪,可就在他们落入我的圈套时,土匪的大当家突然抱着半捆土雷,将副官炸伤。”齐王说着眼神里布满了一种憎恨。 目光冷漠的他,更像是自己遭受到了某种打击一样。 “副官他跟我多年,为我出生入死,就算是我缺胳膊少腿,我也不能让他有任何的生命危险!殷宁,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一声沙哑的恳求声传来,殷宁随后就微微一愣。 当她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的齐王,正弯着腰,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面对这样的情况,殷宁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管怎么说,这齐王虽然不懂女人,也不懂各种挑衅和计谋,但不管怎么看,他对自己的手下,都能这么的尽心尽责,这也算是一个好王爷了。 但这副官的伤,怕是很严重的! 殷宁看着士兵身上蹦溅的鲜血后,不禁跟着倒吸了口凉气。 出了这么多血,怕是伤及了肝脏之类的内脏吧! 不不然的话,这么多的血,难道血管被划开了? “王妃,求王妃救副官一命!” 正当殷宁想着这件事时,众将士便大声的喊了一句。 这是势气磅礴的样子,让殷宁缓缓的迈开了脚步。 “我保证尽全力,但我不能保证会救活!”确实,殷宁还没等看到伤者,又怎么能说那么确定的话呢? 众将士让开一条路,殷宁随后便提着素色罗裙,走向了帐篷。 第58章 我在尽力了! 帐篷里,一阵血腥味传来,殷宁却不觉得如何,直接就走到了板子旁。 帐篷里根本就没有床,他们这帮士兵也都是席地而睡的。 这个板子,正是抬副官的板子,上面沾满了血迹。 “快,绷带!” 刚走进副官,殷宁便看到了那根血肉模糊的手臂。 动脉? 虽然看不清具体位置,但满地的鲜血却立刻就让她打起了精神。 “绷带?什么是绷带……” 殷宁的一句话,让旁边站着的几个士兵一脸的茫然。 同样有些不知所错的,还有齐王从府里揪出来的两个白发苍苍的大夫。 “布条,止血的布条!”反应过来的殷宁,随后根本就来不及多想。 “嘶~”身上的素色罗裙,在一秒就已经被她撕扯出了一条缝隙。 在众目睽睽之下,殷宁反应迅速,随后就弯下了腰,将手上的布条勒到了副官的胳膊上。 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后,她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没有碰到大动脉,这样就还是有救的。 可就在她想要从口袋里掏出坠子,整体检查一下的时候,板子上躺着的副官,却在一秒就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袭来,殷宁那一身罗裙,就已经被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怎么样了?” 站在她身后的齐王,更是急得脸色发白。 “气管里有问题,必须要手术!很有可能是被土雷上的铁器划伤了!” 殷宁也不敢犹豫,直接就将自己的医药箱抱了过来。 手术刀,高度白酒…… “不行,这样副官死得更快!不能碰他!” 刚刚伸出了手的殷宁,随后就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不能碰? 转过头时,那坨着背的老头子,更是一脸严肃的望着殷宁,仿佛殷宁现在做的这件事,根本就是在害副官。 “不能碰?难道看着他去死?留了这么多的血你们都视而不见,妄为大夫!” 情急之下,殷宁当然是顾不了那么多的。 这两个老头子,也只不过是中医罢了,哪里会懂得什么手术。 他们能做的,也只是用各种草药,去治疗一些慢性病而已。 可这个副官,早就已经满脸苍白了。 这一看就是失血过多,如果不做手术,他肺里的血,很快就会堵塞在里面,形成倒流的形式。 要是这样一来的话,那副官很有可能会被自己的血给呛死! 殷宁冷着脸,怒斥了一句后,那两个老头也是有些为难的转过了头。 “王爷,王妃她……” “听她的,所有人都出去!别在这里耽误病情!”一声令下之后,在场所有担心副官的人,都惺惺的走了出去。 而那两个老头子,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毕竟他们自己医术不精,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 当士兵们都离开后,殷宁立刻就取出坠子,放在了副官的身体前。 一股微光闪过,从坠子里看过去,殷宁便皱起了眉头。 正和她的猜想一样,副官的气管里,此时正有一处异物。 而这个异物,估计就是土雷上带的铁器。 事已至此,殷宁也不再犹豫了,时间就是生命。 一把手术刀上,被她淋上了许多的白酒消毒。 随后她更是将副官胸前的衣服解开,面色凝重的低下了头。 帐篷外的一处空地上,那两个老头子,正一脸烦躁的站在那里,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别晃了,烦不烦!”齐王原本就心情烦躁,看到这一幕后,更是冷言冷语的吼了一句。 “王爷,我觉得王妃的方法确实是有问题,要不然还是保守一点吧!”老头子不依不饶,随后就从医箱里掏出了一本医书,双手颤抖的翻了起来。 看这老头子那孜孜不倦的样子,齐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怒火。 “把他俩给我丢出去!”本以为这两个大夫资格老,能救治副官。 可到头来,这两个人更像是一个门外汉一样,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甚至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我,我的书……” 士兵手脚麻利,架着两个老头子就往营地外走去。 而此时的帐篷内,殷宁的额头上,正冒出了一丝丝晶莹剔透的汗珠。 来不及擦拭的她,感觉手里的手术刀更加的沉重了。 因为只要救了这个副官,和离之事她才能和齐王有商量的余地。 就算是为了这个,她也必须要尽全力而为之! 闷热的帐篷内,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嘶~” 气管里果然已经堵了很多的鲜血,在放掉这些倒流的鲜血后,殷宁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殷宁突然发现副官的情况陷入了危机。 原本人的自身,是有着很强的血液再生能力的。 可没想到,手术过程中,副官突然脉搏突动,仿佛已经要清醒了过来。 这时候血液流淌迅速,殷宁在反应过来后,这才看到自己那长长的罗裙,已经要被血迹完全染红了。 不行,这种情况之下,必须要输血! 殷宁来不及多想,随后就将伤口缝合了一下,快速的从医药箱里掏出了一个存储血液的塑料包。 “所有人都进来!” 话音刚落,以齐王为首的一大群士兵,便蜂拥而至。 b型血! 在已经测出了副官的血型后,殷宁从一旁取出了一张十分小巧的测试纸。 “他现在需要紧急输血,赶紧测一下你们的血型,人命攸关!”殷宁头也不抬,下一秒又一阵麻醉剂注下。 在看到副官没有醒过来后,殷宁也渐渐的回过了头。 可却对上了好几双诧异的目光…… “愣着干什么,测血型啊!” “该怎么做……”看到殷宁那火急火燎的样子,一旁的齐王手里拿着测试纸,十分不解的张开了口。 忘了,这齐王他们是古代人,哪里会懂得测血型这种事情…… 殷宁叹了口气,随后就仔仔细细的拿过了测试纸。 在看到众人点头,走出了帐篷后,殷宁却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这个副官,身上的伤口有很多,根本就不只是那致命的一处而已。 为了不耽误最佳的时机,殷宁喘着粗气,再一次的将自己的素裙撕扯了下来。 酒精消毒,上药,用布条包扎。 这一套一套的动作下来,殷宁这才查清了所有的伤口。 这土雷的威力居然这么大,这副官上上下下竟有十多处的伤口。 第59章 齐王的温柔 殷宁挽起了袖子,眼睛里已经冒出了一些红血丝。 此时的她,正手拿镊子,小心翼翼的在伤口上徘徊着。 这一处处的伤口中,镶嵌着很多铁器的碎片。 殷宁摇了摇头,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测完了!有两个符合!” 刚刚抬头,齐王便冷着脸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而看到殷宁此时那一脸憔悴的样子,微微颤抖的嘴唇,却并没有再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把对的血型抽出血,放进这个袋子里!”还在手忙脚乱的殷宁,随后就递过去一个袋子。 齐王也是手脚麻利之人,下一秒就走出了帐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帐篷外的一堆士兵,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齐王更是靠在墙边,一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帐篷。 “王爷,王妃她该不会是……” “闭嘴!” 齐王冷眼看过去,脸上写满了愤怒。 其实他知道士兵想要说的是什么,但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抱着一丝庆幸的。 就在齐王面对着几个士兵,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帐篷的布门被掀开了。 面色苍白的殷宁,正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王妃,副官他怎么样了?”副官的部下赶紧上前,着急的询问了一句。 而齐王却看到了殷宁那一头的汗珠,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还在昏迷,但手术很成功,等麻药劲过了就醒了!”说完这句话后,殷宁那瘦弱的身体,便有些虚弱的往前倒去。 可刚刚还站在她面前的几个士兵,此时却根本就顾不上殷宁,而是快步的往帐篷里挤去。 正当殷宁脚下发软的时候,一双大手随即就围了上来。 一股暖流传来后,殷宁微微的睁开眼睛,发现贴在自己身旁的人,居然是那个处处为难自己的齐王。 “放开我!不用你管!” 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候,殷宁还是一身傲骨。 她用那自己的那微弱的力气,想要将身旁的齐王推开。 可怎料,齐王那双大手十分有利,只要他没想要松开,就算是再来两个人,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是殷宁了。 “别闹!我送你回王府休息!” 殷宁听着齐王的话,心里也是有些茫然的。 自从成亲以来,齐王对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根本就没有过如此温柔的时候。 “我要和离,我要跟你和离!”殷宁微微开口,说着自己的要求。 话音一落,细腰上的那双大手便更加的用力了。 齐王眉眼中尽是沮丧:“果然绝情,你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军中突下暴雨,齐王驾着宝马一路狂奔。 而这一次,他却是将殷宁搂在了自己的前面。 “我告诉你,不管怎样,和离是你答应我的!”这一路上,殷宁心中只有这一个愿望。 毕竟齐王之前可是说过,只要救了副官,那一切都好说。 这一代武神的齐王,不会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吧! 尽管太后和太夫人态度坚决,但这和离终究还是两个人的事情啊! 殷宁一路上都在盘算着,如何快点跑出那个齐王府。 “今日算我欠你的,和离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见殷宁的想法这么强烈,齐王面色冷淡的回了一句,便甩起手中的鞭子,恶狠狠的抽了一下身下的马儿。 马儿受到鞭打后,跑得更加的卖力了。 而不远处的齐王府内,站在主院前的冬儿,身上早就已经被暴雨淋湿了。 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死守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府门。 “小姐不会被齐王暗杀了吧……”可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她便立刻就摇了摇头。 小姐虽然与齐王的关系不好,但小姐可是名副其实的王妃。 有太后和太夫人两个大靠山,齐王应该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就在冬儿安慰着自己的时候,齐王府的大门这才被打开了。 雨水中,齐王正将殷宁抱在怀里,一言不发的往主院走去。 “王爷,我家小姐她……”冬儿眼看着自家小姐,此时正一脸憔悴的模样后,不得不怀疑的看向了齐王。 “好生侍候!”大步流星的齐王,随后就将殷宁抱紧了房间里。 而这一幕,正巧被拿着被褥出来打扫的崔妈妈,撞了个正着。 王爷和王妃? 崔妈妈下意识的就蹲在了地上,努力的想要躲避着什么。 眼看着冬儿忙前忙后,崔妈妈便十分谨慎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快速的溜出了主院。 主院的内屋里,殷宁此时正躺在床榻上,一脸苍白的抬起了头。 “小姐,您没事吧,齐王说要给您去请太医!” 冬儿见殷宁恢复了一些后,这才小声的说了一句。 请太医? 自己就是医生,哪里还用得着去请什么太医! 殷宁嗓子发干的摇了摇头:“不用请太医,我只不过是有些劳累,叫齐王不必太过紧张!” 冬儿随后便走出主卧,看到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齐王。 而就在此时,另一旁的阳春院内,一堆争相开放的桃花,却没让殷荷的心情好上半分。 一旁的嬷嬷正拿着一把蒲扇,不停的扇着凉风。 “侧妃,侧妃不好了!” 一阵粗旷的声音传来,刚准备眯起眼睛的殷荷,顿时就打起了精神。 瞪大了眼睛的她,随后便快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 崔妈妈赶紧跑过去,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走狗。 “侧妃,齐王回来了!” “齐王?那为什么没来这里,王爷不会是……”殷荷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能说得出口。 毕竟她的猜想,是对自己最不利的,不管怎么样,王爷只要是不来她这里,那就是一个最不好的预感! 殷荷咬紧了牙关,眼神里顿时就流露出了一丝失落。 可下一秒,更多的则是气愤! “王爷怎么会去她那里!她们那天闹得那么不可开交,不可能,这绝对不能……” 虽然昨天嬷嬷已经和她说了很多,也让她不要再算计王妃了,可事到如今,这都已经骑到了脑袋上,又怎么能让殷荷放松警惕呢? 殷荷咬紧了牙关,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侧妃,这件事怕不是情报有误吧!我觉得王爷不会平白无故的去主院!” 一旁扇着冷风的嬷嬷,在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后,还是有些怀疑的询问了一句。 第60章 都给我滚! “不可能,这是我亲眼所见!”崔妈妈一听这话,立刻就板起了脸。 面色凝重的她,转过头向一旁的殷荷解释着。 “先不说齐王,就说王妃那性子,他们俩怎么可能恩爱?” 这个嬷嬷自小在齐王府里伺候,对府里的事情更是一清二楚的。 况且她年龄在这里,所以什么事自然都头头是道的。 可崔妈妈却不高兴了,她咬紧了牙关,下意识的就白了嬷嬷一眼:“你知道什么,还敢在侧妃面前瞎说!” 见这两个下人吵闹了起来后,原本就心情烦躁的殷荷便更加的无奈了。 “吵什么,不管消息对不对,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殷荷不想再干待着了,索性就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把姨娘拿来的上好布料拿着!” 殷荷也不傻,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再让自己陷入绝境。 空手去不现实,她索性就咬了咬牙,将娘家上次带给自己做衣服的布料给拿上了。 齐王府的大院里,殷荷带着身后的崔妈妈和嬷嬷,快马加鞭的往主院走去。 “你一会儿再进去!” 殷荷冷下了脸后,便毫不顾忌的瞪了崔妈妈。 主院里的房间内,殷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心里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太劳累了。 那副官的伤真的是太多了,以至于原本就怀孕在身的她,才会折腾到头晕眼花。 “你怎么还在这里!”刚一抬头,殷宁看到了一个身影,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眼见齐王那一脸担心的样子,殷宁渐渐的坐了起来。 齐王皱眉:“别折腾,再修养一下!” “修养什么,你赶紧离开吧!” 殷宁丝毫不慌,对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法。 甚至在这种时候,她更想让他离开。 “等你好了本王自会离开!”齐王也是个犟性子,直直的坐在一旁,根本就是一动也不动。 “和离,这是你答应我了的!”殷宁喘着粗气,尽管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张开了口,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齐王一听这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 此话一出,靠在一旁的殷宁,甚至想蹦起来,给齐王一个大巴掌。 这还是人说的话嘛! 自己都累成了这个样子,不就是想要逃离这个齐王府吗? 但齐王这话,明显是将自己的付出,都当做了玩笑……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话!更不想看到你!”身心都有些沙哑了的殷宁,此时正鼓着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对齐王伸手,殷宁也只好咬紧牙关,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 而随后的主院里,大门处便走进了两个人影。 “姐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殷荷眼疾手快,在见到床榻上的那个身影后,顿时就用眼睛瞥到了坐在床边的齐王。 一时间,殷荷快速的酝酿情绪,一脸诧异的扑到了一旁。 而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的殷宁,则是这么热情的殷荷给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殷宁皱起了眉头,随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个殷荷,一定是听了小道消息,然后来这里找齐王的。 不,准确的来说,更应该是来抓齐王的…… 殷宁微微的叹了口气,根本就没想搭理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殷荷。 “你来这里干什么?”看到殷荷后,坐在一旁的齐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两个人一直不和,而殷荷来这里又是要干什么! 当见齐王和殷宁对自己都不欢迎时,殷荷便立刻就换了副面孔。 “姐姐,我本来是想给你送这些上好布料的,但没想到,你会卧病在床。请太医,妹妹这就去宫中请太医!” 好家伙又来一个凑热闹的! 在听到殷荷的这句话,原本就有些烦躁的殷宁,顿时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冬儿,将齐王与侧妃都给我请出去!”一声令下后,冬儿却成了那个最为难的那个。 她微微抬头,先是看了齐王一眼,但面对齐王,她又能怎么办呢? 而后她又看了一眼殷荷,殷荷那张板着的脸,更是让冬儿避之不及。 “我不出去,我等你好了再走!”齐王的声音传来,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一直都十分冷漠的齐王,现在居然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他这句话,好像更像是在撒娇吧…… 殷宁咬紧牙关,恨不得直接伸出腿,将齐王从床塌边踢下去。 “舍身与姐姐乃是同父所生,那齐王不走,我也不走,我留下照顾姐姐!”殷荷说完了这句话后,更是面色凝重的迈开了脚步。 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的她,捧起了双手,将那堆布料,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床榻旁。 眼看着殷荷十分妩媚的走过来后,殷宁赶紧往一旁躲了一下。 “去哪不好,非要在我这儿聚会?我不用你们管我!” 忍无可忍了的殷宁,下意识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也就是这时,齐王也终于是察觉到殷宁的气愤了。 齐王随后站起身来:“看你气色恢复的不错,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军营了。” 自从殷荷走进来后,这齐王更是一眼都没有看过去。 甚至已经将这个人,完完全全的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尽管是当他往外走去时,他也是没有看殷荷一眼。 “王爷,您慢走!”殷荷注意到了齐王的态度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的失落了。 她心里很清楚,男人都是善变的动物,而他们的宠爱,更像是暴风雨一般。 可不管怎么样,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的她,不管说什么都不能回头了。 殷荷渐渐的握紧了拳头,心里仿佛已经有些烦躁了。 而此时的床榻上,殷宁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殷荷的举动。 自己这么努力的想要和离,而这个殷荷还像是一个看肉的疯狗一样。 “你也回去!” 殷宁的话传在主卧内,听到这话后,就连一旁冬儿都不停的推了她一把。 毕竟这殷荷再不好,也是齐王的侧妃后, 而这样对待殷荷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殷荷给记恨上。 “小姐……”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殷宁毫不客气,顺便将手边,那副堆颜色十分华丽的布料,给全部都扔在了地上。 第61章 被欺负了 不知为何,这些日的委屈,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这一举动,顿时就让殷荷几人吓了一跳。 “姐姐,您这是……” 殷荷心里有很多的不满,却还是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同样是站在了一旁的冬儿,则是立刻就弯下了腰。 “小姐,您息怒,别再气坏了身子!”冬儿面色焦急,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的脾气居然这么冲。 殷荷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姐姐,我还有点事,就,就先走了……” 面对如此暴躁的殷宁,殷荷自然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殷宁可都是敢和齐王玩刀的人,她的脾气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保命要紧…… 殷荷随后就快速的抓起了罗裙,带着身后的嬷嬷,往主院外走了出去。 而看到这一幕的冬儿,也是战战兢兢的往后退了一步。 “小姐,您这是……” “快,把水给我喝一口!真是太为难我了,不过这一次是真的解气!”殷宁伸出手,脸上的怒火也消失殆尽了。 “小姐给……”冬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家小姐一直在装生气。 不过别说,这装的还是真的挺像的。 冬儿赶紧从一旁端来一杯水,特别贴心的递了过去。 “咕咚咕咚~” 看着殷宁渴的那个样子,冬儿一把将水壶拿在了手上。 “小姐,你这是刚从灾区回来吧……”出于好奇,冬儿随口的说了一句。 殷宁也是毫不隐瞒:“被王爷拽去了军营,在那地方连口水都没喝上!” “军营?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小姐您没受伤吧!”冬儿说罢一脸担心的凑了上来。 殷宁随后摆了摆手:“那倒是不至于,就是去救一个人而已!” 她瘫在了床上,身体后仰,深深的呼了口气。 这个殷荷,还真的以为自己道高一筹了,要不是自己没想跟她计较,就凭她的那些计策,根本就没有办法算计自己。 殷荷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滚,随即探出了头:“冬儿,把饭菜端过来吧!” 而此时的主院门口,殷荷正一脸着急的停在了原地。 “不对,我跑什么,她又能拿我怎么样!” 当她反应了过来时,便看向了身旁的嬷嬷。 嬷嬷也是不负众望,缓缓的张开了口:“依老奴看,这齐王现在是自作多情,王妃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意!” “齐王对她动情了?这不可能……” 为了得到宠爱的殷荷,可是百般的讨好齐王,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齐王会变得这么快。 就刚才齐王对自己的那种态度,就已经让她心有不甘了。 再加上这个殷宁,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是有多么的凄惨。 “先回去吧!” 寂静的齐王府内,齐王已经在门口骑上了自己的宝马。 他心里知道,这一次他全靠殷宁的帮助,才能保住副官的性命。 也因为这件事,他对殷宁彻底的改变了看法。 不管以前的种种,但这殷宁心肠也并没有殷荷所说的那么歹毒。 他单手一挥,身下的宝马便快速的奔驰了出去。 街道上一股尘土飞过,齐王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齐王府前。 而此时的阳春院内的偏僻小屋里,夏蝉正坐在铜镜前,仔仔细细的观赏着自己。 十分精致的鹅蛋脸上,白皙的皮肤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俊俏。 “王妃说的没错,只要有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夏蝉微微开口,这句话更像是在给自己的鼓励。 出身又不是全部的资本,只要得到宠爱,就算是自己也有机会平步青云! 她低下头,将面前的腮红,重重的涂抹在了自己的脸颊处。 梳洗完毕后,换上自己的那身粉红色的罗裙,在铜镜前一脸笑意的转了个圈。 “我夏蝉早晚都不止是一个婢女!” 正当她说完了这句话后,门外却已经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夏蝉,把门外的衣服洗了!” 这沙哑的声音,夏蝉一听便知道是昨晚见到自己的那个嬷嬷。 洗衣服? 夏蝉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吩咐十分的不满。 自己都是要得到宠爱的人了,哪里还需要做这些粗活? 夏蝉咬紧了牙关,但下一秒就想到了殷荷。 “我这儿就来!” 尽管心里很不舒服,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她很清楚,自家小姐本就是那种爱争风吃醋的性格。 况且现在的她,已经被齐王冷落了,要是自己再漏出这种马脚,自然是会被针对的。 她赶紧将身上的罗裙脱掉,不情愿的换上了一身粗布的罗裙。 因为阳春院位置处于小花园的旁边,各种花香来回飘荡。 夏蝉坐在一旁的院子里,看着自己的那双有些粗糙的手,顿时就叹了口气。 这哪像是主子的手…… 眼看着自己面前的衣服,还有许多,她便更加的烦躁了。 “啪~啪~”满肚子火气的她,更是拿着手里的木棒,不停的敲打着面前的那盆衣服。 “这里还真有桂花!” 就在夏蝉分神的时候,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有些好奇的她,赶紧往那边看去。 当她看到那边的小花园里,冬儿正在一棵桂花树下,观望着那颗桂花树后,瞬间就来了兴趣。 “她怎么会在这里?” 冬儿平时对她们阳春院意见就大,即使是见到他们这种下人,态度也都是很不好的。 更别说是来到阳春院里观花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夏蝉察觉到问题之后,赶紧将自己手上的衣服放下,轻手轻脚的往那边走去。 而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的冬儿,则是领着一个下人,在桂花树前来回晃悠着。 “这桂花应该是可以的吧……”冬儿一脸的茫然,虽然不怎么确定,但还是坚定的站在了原地,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 一旁的下人将手上的木筐提了提,也跟着抬起了头:“可王妃要的是桂花蜜啊,这桂花的话,应该不行吧!” 两个人站在树下又看了一会儿后,冬儿则是拿过了那个木筐。 “什么不行,这桂花蜜也是从桂花上提取的。再说了那胡蜂不就是干这个的嘛,只要给它桂花,它就一定是饿不死的!” 冬儿随后就伸出了手,将两朵桂花摘下,缓缓的放在了木筐里。 第62章 最后的底牌 此时正躲在不远处的夏蝉,正一副小偷做派。 她不停的探出头去,往那边看着什么。 当她见到树下的冬儿,还在那里摘着桂花时,她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桂花一般都是厨房的下人来摘,摘去做些桂花糕什么的。 可这个冬儿要桂花有什么用呢? 这一定是王妃的意思,她们估计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夏蝉虽然不敢从殷荷的身上打主意,但从殷宁的身上打主意的话,对她来说还是很稳妥的。 毕竟在她看来,齐王这辈子都不会宠爱王妃,只要自己将殷宁和殷荷其中的一个人除掉,那一切不都好说了? 就算齐王不同意通房,那太后和太夫人也会着手为他准备,到时候自己再去那边使使劲…… 夏蝉一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边仔细的听着桂花树下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冬儿便再一次的开了口:“不管那么多了,赶紧把竹筐采满!” 可面对冬儿的命令,一旁的下人却是十分犹豫的。 “冬儿姐,可是王妃那么喜欢那只胡蜂,万一我们把它饿死了,王妃怪罪下来的话,我实在是……”下人随即低下了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其实能来到齐王府当差的下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她自然知道王妃的心思,所以才不敢轻易的听信冬儿的话。 毕竟冬儿是陪嫁丫头,出了事情的话,她怎么着都能逃脱罪责,可她呢? 这样一来的话,她很有可能会背上所有的罪,到时候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都是说不清楚的。 当冬儿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后,举起来的手臂,也渐渐的放了下来。 “桂花蜜那都是天价了,咱们院里哪有那么多的闲钱买那个。况且王妃身体不好,必须要时常填些补品才是,这桂花和桂花蜜不会相差太多。你放心,就算是有事,那我是我自作主张的,跟你没有关系!” 冬儿说完这段话后,便再一次的从桂花树上拽下了一串新鲜的桂花。 而那个下人,听到冬儿已经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别的担心了。 “胡蜂?” 不远处的夏蝉将那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随后摇了摇头,并没有理解冬儿两人的意思后。 胡蜂是一种蜜蜂,但王妃为什么要养胡蜂呢? 况且胡蜂好像是有毒的! 夏蝉小时候是在乡下长大的,对这些蜂还是熟悉一点的。 所以当他听到了这个事情后,便敏锐的嗅出了一些问题。 齐王生性冷漠,但却是宅心仁厚的,要是自己…… 夏蝉不敢再往下想了,而是一脸坚决的抬起了头。 眼看着那边的冬儿两人,已经走出了小花园后,她便想也没想的就跟了上去。 主院内,毫无察觉的冬儿,正心情大好的抱着一筐桂花,往后房处走去。 十分安静的后房里,当房门被打开后,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便传了出来。 冬儿手脚麻利,赶紧将身后的房门关上,然后径直的往桌子旁走去。 桌子上,一个蛐蛐笼子正摆放在那里。 “害,我还得伺候你!”冬儿说罢将竹筐里的桂花放了进去。 一放进去,那只凶猛的胡蜂,就已经扑了上去。 这一扑可把冬儿给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她,自然是听殷宁说过一些的。 这胡蜂可是有毒么,万一碰到了,可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冬儿赶紧后退,目光却还在那只蛐蛐笼子上。 “居然真的吃了!” 当她看到那只胡蜂,已经在桂花上吸食着蜂蜜时,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多吃点,要不是王妃对你喜爱,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房间里的这一幕,全部都被后门处的夏蝉看了个清楚。 王妃果然是养了这么个毒东西! 夏蝉皱着眉头,根本就没有想到,冬儿她们说的居然是真的。 随后她转过身,扯起脚下的罗裙,小心翼翼的往不远处走去。 阳春院的后院处,夏蝉的脑海里,还一直浮现出那只十分凶猛的胡蜂。 她低着头,一把将自己的袖口卷起,一处白皙的胳膊露了出来。 面色凝重的她,随即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古争宠都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不顾一切!我身份卑微,能得到这种机会,也算是上天怜悯我了!”夏蝉哽咽了一下,下一秒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而此时的前院处,殷荷正看着不远处的桃花,一脸的茫然。 “把夏蝉给我叫过来!” “夫人,您这是要……”一旁的嬷嬷有些着急的询问着,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却不料殷荷微微的一笑:“既然她要争宠,那我为何不住她一臂之力?” 经过刚才的那件事,殷荷回来就已经想了一路。 这齐王要是真的对殷宁动了情,那她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而现在她最后的底牌,也就只有夏蝉了! 既然她要当主子,那自己却更是要成全她了。 不管怎么样,夏蝉是自己身边的人,是自己的陪嫁丫头,更是住在自己这里。 如果她真的得到了齐王的宠爱,那自己应该也会得到一些好处。 而恰恰相反,如果齐王宠爱殷宁的话,那她这个侧妃,将会永无翻身之日! 殷荷想了很久,还是准备背水一战! 站在一旁的嬷嬷,仿佛已经看透了殷荷的计谋,随即就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好,老奴这就去!” “还有,将我屋子里的那身新做出来的罗裙取来,还有桌子上的那套首饰!”殷荷将嬷嬷叫住,再一次的开了口。 这回她是要自己走独木桥了! 这一仗虽然艰险,但一旦成功她还是会得到一些好处的。 毕竟她心里很清楚,在这个齐王府,不论是谁得宠,她都不能让殷宁得宠。 嬷嬷领到指示后,便没有一丝犹豫的往后院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殷荷,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桃花还是要修剪一下的,要不然这树枝长的一点都不美观!” 殷荷心里想着夏蝉的事情,随手便将桃花的树枝折断。 不一会儿,后院内的夏蝉,便见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嬷嬷。 “衣服我这就洗好了,还有别的事情吗?”夏蝉有些不耐烦,双手一直在冰冷的井水里泡着。 嬷嬷也是直来直去:“侧妃找你!” 第63章 殷荷的棋子 夏蝉看着自己,那双被冻得微微发红的手,却是一愣。 “小姐,小姐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她,自然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虽然她不知道殷荷已经知道她心思的这件事,但夏蝉此时终究还是一个婢女。 不管是心理素质还是其他的,她都有些不敢面对殷荷了。 “奴婢的衣服还没洗完,然后还要去厨房做饭……” 夏蝉正努力的想要找个借口,来避免面对殷荷。 可话音刚落,那个站在一旁的嬷嬷,便一脸冷漠的瞪了她一眼。 “就现在!” 这句话让夏蝉面色惨白,她很清楚,自己要是被殷荷怀疑了的话,这一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从地上站了起来。 阳春院的桃树下,殷荷手里摆弄着桃花,脸上并无一点表情。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的心情又怎么能好得起来呢? “夫人,夏蝉到了!” 微风拂过,殷荷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夏蝉的那张脸。 可心里十分紧张的她,在看到殷荷那面无表情的脸后,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小姐,您,您找奴婢什么事……” 其实夏蝉自打在太尉府上,就一直跟在殷荷的身旁伺候,从来都没有缺席过一天。 可今天的她,硬生生的没有到过主院。 整个一天,她都躲在后院里,像一个过街老鼠一样,根本就不敢露头。 殷荷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即将枯萎的桃花,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夏蝉,我对你不薄吧!”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雷电,直愣愣的劈到了夏蝉的头上。 这话该怎么回? 一时间,夏蝉愣在原地,双手也跟着没出息的颤抖了起来。 “小姐,奴婢自小跟着小姐,当然是誓死忠于小姐的!”夏蝉的声音微微颤抖,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夏蝉她从小被父母抛弃,好不容易逃难到京城,又遇到了人贩子。 这些经历,使得她后来被殷荷买走时,真的是感恩戴德。 这么多年以来,她更是贴心置腹,对殷荷没有半分虚假。 但是现在…… 夏蝉自觉的心里内疚,随后就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了胸口。 而对面的殷荷,也是根本就不顾及这些,她随即往前走了一步。 “忠于我?那你就没有什么野心吗?”说这话时,殷荷早就已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桃树旁,这一阵清香让人有些迷醉! 根据这句话,夏蝉的心里也感觉到了些什么。 殷荷这个人,夏蝉是再了解不过的了,所以当她听到这句话后,便已经确定了殷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小姐,奴婢绝无二心,对小姐的忠心日月可鉴!”嘴硬的夏蝉,自然是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一直在这种时候,她更是想糊糊涂涂的蒙混过关。 可当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后,殷荷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不屑。 “日月可鉴?你还真以为我傻吗?夏蝉,你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殷荷怒斥了一句后,整个场面都陷入了沉静。 另一边站着的嬷嬷,更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感觉到事情不妙的夏蝉,随后就头脑一晕,摇摇晃晃的跪在了地上。 “沙沙沙……” 一阵声音传来后,夏蝉直着身子,硬挺挺的跪在了殷荷的脚下。 “小姐,奴婢真的是冤枉的,那一晚在书房,王爷根本就没有见到奴婢!”还没等殷荷再询问,受不了这种质问了的夏蝉,便一脸恐慌的说了一句。 根本就不敢抬起头的她,心脏正不停的疯狂跳动。 “你承认去勾引过王爷了?” 下一秒,殷荷的一句话,让夏蝉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勾引王爷! 这四个字,任谁都没有办法承担! 毕竟这是主子才有的资格,而她夏蝉,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 “奴婢,奴婢不敢!”夏蝉埋着头,在这种关键时刻,却除了磕头认错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殷荷微微转头,脸上多了一丝冷漠:“既然想要勾引王爷,那又为何没有胆子承认!” 当着嬷嬷的面,这主仆二人更像是在争抢着什么。 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夏蝉,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脑袋深深的埋在了下面。 “去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殷荷的一句话,让一旁的嬷嬷转过了身子。 安静无比的阳春院内,早就缺少了往日的吵闹。 “夫人,您要的东西!”嬷嬷双手奉上,将那一身罗裙和一盒首饰,整整齐齐的交到了殷荷的面前。 而此时的夏蝉,根本就不敢抬头,听到两人的话后,心里已经想了很多自己的后果。 按照她对殷荷的了解,这样的想法要是让殷荷知道后的话,那她就算是真的完蛋了。 可就在她胆战心惊的时候,殷荷却面色淡然的蹲下了身子。 “勾引王爷是那么简单的?这罗裙和首饰你拿去,妹妹要是真的成功了,可千万别忘了我!”殷荷张开了口,说完这句话后,便将手上的东西,全数的放在了夏蝉的面前。 这一举动,确实是让夏蝉吓了一跳的。 一抬头,一身新衣服,一盒价格高昂的首饰,让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怎么,还不满意?”见夏蝉没有反应,殷荷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而听到了殷荷的这句话,夏蝉这才渐渐的反应了过来。 自己勾引王爷的目的被看穿了,但小姐她居然没有惩罚自己,甚至还…… 看着这一身崭新的罗裙,夏蝉顿时就忍不住了。 眼睛微红的她,在下一秒便流出了一行热泪。 “小姐,您的意思是……”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服侍好王爷,然后对我忠心!”殷荷弯下了腰,伸出手将夏蝉的下巴微微扶起。 那张惨白的脸上,更多的则是对殷荷的感激之情。 “小姐,奴婢,奴婢定不会辜负小姐的厚望!” 在这种时候,不停哽咽的夏蝉,还是勉强的张开口,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此时的殷荷,虽然心里对夏蝉尽是不满,但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将所有事都忍了下来。 因为她心里知道,在这种时候,她更应该在乎的是以后的地位,而这个夏蝉,也只不过是她现在不得不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去后院收拾一下吧!”殷荷说罢便迈开了脚步,往自己的屋内走去。 第64章 日子堪忧 回到屋子内的殷荷,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立刻瘫倒在了床榻上,随后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步棋虽然惊险,但这也是她不得不走的一步。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通房丫头是夏蝉的话,以她现在的权利,还是能控制住她的。 但凡有一天,这个夏蝉变了个性子,不再让自己控制,那她自然是会将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埋藏起来。 已经做好了打算的她,看着头顶上的帘帐,心里百感交集。 “夫人,老奴感觉这个夏蝉并不靠谱!” 虽然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但嬷嬷却还是觉得有所不妥。 毕竟这个夏蝉,看上去还是挺机灵的。 就单凭这一点,她就可以判定,假如有一天这丫头平步青云,是绝对不会甘心臣服于殷荷的。 人人都有野心,只不过人的本质都不一样,而那个夏蝉嘛…… 她最开始有那个想法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瞒着自己的主子,这样的人就像是一头喂不熟的野狼。 即便殷荷想用心培养她,但最后结果嘛,还是有可能会不尽人意! 听完嬷嬷的这句话,殷荷的表情便变得更加的沉重了。 可事已至此,东西已经给出去了,这步棋她殷荷不下也得下了! 而此时的后院内,抱着一堆赏赐的夏蝉,却是一脸的疑惑。 “小姐竟然没有惩罚我?” 她看着那一盒十分精美的首饰,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受到殷荷的赏识。 回到了屋子里的她,迫不及待的换上了那身罗裙。 藕粉色的裙子上,手工缝制的细小桃花,让这件衣服十分的出彩。 越看越喜欢的夏蝉,其实心里想的更加的多。 必须要得到齐王的宠爱,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一辈子都穿上这样的衣服,享受着荣华富贵。 看着自己的这身衣服,夏蝉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的主院内,殷宁感觉身体也好转了不少。 主要就是怀孕了身子娇贵,再加上旅途上的奔波和手术的劳累,让她一时间有些应付不来罢了。 “小姐,出来散散心吧!奴婢扶着您!”冬儿从门口走进来,见到床榻上的殷宁,下意识的张开了口。 “散心?我才不去,这躺着多香啊!” 说完这句话的殷宁,默默的在心里算计了一下日子。 还好今日不用去太夫人那里,要不然这沉重的身子,还是会拖累她的。 殷宁眯着眼睛,在床上十分惬意的躺着。 “冬儿,家里还有水果了嘛……”有些口渴的她,此时也不知怎的,就想吃口酸的。 “水果?小姐想吃什么水果,奴婢这就去买!” 殷宁微微抬头:“酸的,只要是酸的就行!” 冬儿赶紧点头,从一旁快速的跑了出去。 偌大的屋子内,没了冬儿,殷宁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今日的这件事,她还是越想越气,这齐王绝对是抽风了,才会对自己转变了态度。 以齐王的那个性子,能如此这般的对待一个人,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可这一切在殷宁的眼里,却都是多此一举的。 毕竟自己决心要与他和离,可现在的情况是,齐王他根本就不想履行诺言! 殷宁在床上越想越气,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肚子。 算来怀孕也有三个月了,这肚子都开始有一点大了起来。 虽然自己身子瘦弱,穿上衣服后,不知道的人也看不出来,只当自己是胖了,可这样下去,终究还是瞒不下去的。 殷宁一想到这里,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不知为何,嘴巴里时常是没有味道的…… “吃酸的,酸儿辣女……”殷宁脱口而出后,便立刻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降临灾祸! 殷荷赶紧闭上了口,心情烦闷的叹了口气。 就算是儿子又能如何,还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殷宁冷着脸,心里又想起了那副堕胎药。 自己还不如那时狠狠心,直接就将这堕胎药给喝下去,反正也算是能一了百了了。 殷宁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直接就从这齐王府中逃出去。 而就在此时,原本还去取水果了的冬儿,却一脸惶恐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一群人正在齐王府的门口!”冬儿扑在了殷宁的床榻前,随后便喘着粗气的说了一句。 外面有人闹事? 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瘫在那里的殷宁,顿时就打起了精神。 “怎么样,打起来了没?齐王呢?是不是因为他!” 虽然殷宁什么都不知道,但一听到有人闹事,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齐王的那张臭脸。 她很清楚,要是能来齐王府闹事,那多半都是因为齐王。 毕竟齐王最近刚刚带兵上山剿匪,而剿匪自然是死伤了不少士兵。 这样的话,那帮士兵的家属们,自然是会来这里闹事的。 “走,我们去看热闹!”殷宁扶着自己的腰,缓缓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当看到自家小姐的这一举动后,冬儿便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小姐,外面那么多人,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方便!” 冬儿见殷宁那一副憔悴的样子,心里更是一阵酸楚。 而殷宁却不以为然,她满脸激动的迈着脚步,风风火火的往王府外挪去。 “小姐,您慢一点……” 此时的王府外,一阵嘈杂声传来,好几堆人,正挤在那里,看上去特别的斗志昂扬。 殷宁也不傻,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自然是不敢上前的,而是躲在木门后,小心翼翼的往外望去。 “这么多人?”殷宁眼看着门外的人影窜动,却还是没有看明白这些人的意思。 “都离开这里!” 这时,齐王府门口的守卫,便十分不满的吼了一句。 在这种情况下,守卫的一声喊叫,却并没有让那帮人停止喧哗。 而相反的是,那帮人仿佛是另有所图,一直在齐王府门口徘徊着。 “小姐,看到什么了嘛?”冬儿也探出了头,对那帮人也是充满了好奇。 可看了这么半天,殷宁两人竟根本就看不清这帮人的意图。 “他们都带着医药箱?” 仔细观察了一下的殷宁,这才发现,那边的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似乎更像是太医…… 第65章 神秘的展祺 太医? 在看到这一细节后,殷宁便想到了什么。 她快速的在人群中搜寻着,还真的让她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那个人是……” 殷宁赶紧回忆了一下,这才想到了那个老头子的身份。 就在刚刚的军营里,那个老头子不就是和自己产生分歧的大夫吗? 而此时再看过去时,殷宁便发现,那个老头子正站在那里,一脸激动的跟旁边人说着什么。 “小姐认识那人?” “这帮人,好像是奔我来的……”殷宁说完了这句话后,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原本是来看齐王笑话的,怎料这笑话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上…… 殷宁瞪大了眼睛,很希望这一幕都是自己的错觉。 但下一秒,那个她所熟悉的老头子,便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人群前方。 “我们是来找王妃学习医术的,你们凭什么拦我们!”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大夫一呼百应。 这种场景,让躲在门后的殷宁皱起了眉头。 好家伙,这帮人居然真的是来找自己的。 学习医术?说得好听,这不过就是来这里偷道的吧! 毕竟自己当着他们的面,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副官救活了,而这帮人大多都是各个府上的大夫。 像他们这种人,最希望的也就是提高医术,能在有生之年进入皇宫,成为一名御医。 所以,他们更像是一堆苍蝇一样,一旦发现了一点动静,就全部都扑了过来。 殷宁想到这里,顿时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小姐,这,这怎么办……”冬儿也是没了主意,甚至连连后退几步。 眼看着那几个守卫,根本就控制不了这么多后,殷宁决定跑路了。 “跑,这要是再不跑,很有可能会被踩死的!” 殷宁想了一下后,立刻就拽起了冬儿的手。 而就在她准备躲回主院的时候,一旁的冬儿却将她拽了回来。 “小姐,王爷,王爷回来了!”冬儿瞪大了眼睛,在看到门外的场景后,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王爷回来了?因为这帮大夫? 殷宁索性转过了头,顺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齐王府的门口,早就被那帮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一匹骏马快速飞驰,竟直接冲到了最前面。 齐王一脸冷漠的从马上下来,那英姿飒爽的样子,竟让殷宁看得一愣。 “他真的回来了?” 殷宁微微开口,对齐王也算是刮目相看了。 而那帮老头子,见到齐王后,顿时就冷静了许多。 刚刚还特别活跃的几个人,也都缓缓的低下了头。 毕竟这齐王可是有名的暴脾气,他们只不过是大夫而已,又怎么能得罪得起齐王呢? 见众人没有言语,齐王更是冷下了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王妃身子虚弱,我看你们谁敢放肆!”话音一落,一把宝剑横在了齐王府的门前。 众人纷纷后退,心里自然是知道,这齐王可是言出必行的。 况且常年征战沙场,自然是杀人不眨眼。 这个时候往前冲去,那就相当于是找死了! 而此时正看这一幕的殷宁,也是紧张的握紧了冬儿的手。 见殷宁如此紧张,一旁的冬儿便立刻就开了口:“王妃不必担心,只要有齐王在,这帮人不敢乱来的!” 冬儿的这句话让殷宁的心,果然是轻松了许多。 门外的那群老头,在面对齐王时,更是一言不发。 有两个活跃分子,尽管心里害怕,却还是往前走了一步:“王爷,我们都是崇拜王妃的医术而来,根本就没有别的想法。更不会像您说的,对王妃有任何的危害!” 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人,便立刻就跟着点了点头。 这帮人还真是难缠,但回头一想,他们一般都是一生从医的。 而进入皇宫成为御医,则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再一看,那帮老头子们,大多都到了花甲之年,要是再不努力,很有可能会被年轻人顶替。 殷宁心里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却根本就没有想要教他们的想法。 毕竟现在的自己,都已经是处在了水深火热的状态,自己哪里还会那么的好心…… 就在殷宁以为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时候,还没等齐王开口,另一匹骏马便奔向了齐王府。 “谁敢在这里放肆!”一阵女声传来,殷宁赶紧往外看去。 这是…… 殷宁随后微微发愣,她没有想到,来人正是之前在皇宫见到的展祺。 那个崇拜齐王的女人! 这样的一场大戏,让看热闹的殷宁,还是心有愧疚的。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始终是因她而起的。 门外的展祺带着佩剑,十分潇洒的从马上跳下。 这一幕被那群老头看在了眼里! “你们这帮人我全部都认识,你,是臻府的大夫,你,是北军军营的大夫,还有你……” 展祺也是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伸出了手,将在场所有的人,都一一报明身份。 一时间,所有的老头子们,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们紧张的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看过去一眼。 展祺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站在齐王的身旁,并没有抽出自己身上的配剑。 “你们也知道,这些府上我都说得上话,如果有人想要让我陪同去府上走一趟的话,我也是愿意效劳的!” 此话一出,场面一度寂静。 刚刚还一肚子话的一群人,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别,别了。我们只不过是路过,路过而已,还望齐王和展姑娘高抬贵手!” 下一秒,原本还堵在齐王府的众人,纷纷一言不发的散开了。 这一散,齐王府的门口顿时就冷清了许多。 见到这种情况,门里的殷宁,这才意识到,那个展祺,虽然是一个姑娘,但却是深藏不漏的。 毕竟那么多的大夫,她都能一一清楚他们的来历。 单凭这一点,殷宁就知道,这个展祺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能和那么多的府邸都有关系,看来她的身份,还是有些深不可测的。 “多谢展姑娘!”齐王微微点头,随后就一脸冷漠的张开了口。 而看到齐王的这个样子,展祺便甩了一下自己的军衣,直直的跪倒在了齐王面前。 “展姑娘这是干什么……”齐王被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步。 第66章 满是火药味 而见到齐王后退,跪在地上的展祺,更是十分恭敬的弯下了腰。 这一拜,让一旁的守卫也吓了一跳。 “齐王能不顾一切的救治家兄,展祺感激不尽,来日期望若是有难,展家必定以命相保!”说完这句话,展祺立刻就又磕了两个响头。 在看到这一幕的殷宁,则是双手扶着一旁的木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件事。 家兄? 面色苍白的殷宁,这才想到了,自己今日救治的副官,不就是展祺的亲哥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感谢齐王干什么,不应该是感谢我嘛…… 虽然殷宁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事情都是在积德的,根本就不应该要什么回报的。 可当她往门外看去时,在看到那个展祺,正一脸感激的看着齐王时,她的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平衡了。 这可好,自己累死累活的从鬼门关拉回了个人,这福报呢?却全部都加在了齐王的身上…… 就在殷宁感觉自己有些委屈的时候,站在展祺面前的齐王,却是面色凝重的张开了口。 “救你兄长的不是我!” 齐王弯下了腰,将跪在地上的展祺扶了起来。 而后更是十分严肃的转过了头,这一眼正好对上了门缝里的殷宁。 他是在看我? 立刻就转过了头的殷宁,对这一举动有所怀疑。 齐王那种人,居然会向着自己说话。 殷宁回想了一下,自从她来到了齐王府后,一直都是被欺负的状态。 不是被怀疑就是被冤枉,而现在呢?门外的齐王终于是开窍了,居然还主动的提起了自己。 “那,那是谁?”站起了身的展祺,随后一脸疑惑的开了口。 齐王也是没有说瞎话,直接就坚定的点了点头:“王妃,是王妃救治的副官,而且因为这个,王妃此时身体虚弱,正在后院疗养!” 听到齐王的话,站在原地的殷宁,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冬儿,快,快扶我回去……” 为了对上齐王的话,殷宁随即就迈开了脚步,快速的往主院走去。 而齐王府的门口,交代了一些事情后,齐王便再一次的离开了王府。 因为土匪的这件事影响很大,令周围的百姓人心惶惶。 这后续的处理问题,还是有些麻烦的。 以至于这几天的时间,齐王都要在军营里度过了。 而下一秒齐王府的大门被打开了,展祺一身戎装的走了进去。 对齐王府并不熟悉的她,根据自己的记忆,竟一步一步的朝着阳春院走了过去。 此时的阳春院内,殷荷正在床榻上愣神。 “夫人,王爷这两天都不在王府,我们应该……”一旁的嬷嬷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她微微提示后,便并没有再往下说什么。 被嬷嬷这么一说后,殷荷也渐渐的打起了精神。 “一介下人,什么都不出众,仅靠美色是不够的!那就再冒一次险吧!” 殷荷丝毫不慌,心里也早就有了打算! 夏蝉这枚棋子她本身是不看好的,但既然已经都启用了,那就要用到对的地方。 况且这夏蝉虽然是自己的陪嫁丫头,但现在在齐王的心里,她们主仆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而这就代表着,以后夏蝉所做的一切,也都是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一枚棋子,更像是一个为殷荷,冲锋陷阵的血肉之躯罢了。 “曹咏那里应该还有存货,你找一个不起眼的下人,让她晚上出府,将曹咏手上的东西拿回来,然后在王府外就将她……” 殷荷步步算计,她自然是清楚,要是这件事败露的话,她将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所以这一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殷荷微微转头,朝着嬷嬷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老奴清楚了!” “还有,交给夏蝉的时候,也要神不知鬼不觉,不要露出身份!”殷荷从床铺上坐起来,面色凝重的看着院外。 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算她殷宁有百种争宠的方法,自己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嬷嬷点头,往外走去时,阳春院里便走进来了一个人影。 “王妃在吗?” 展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院里的满地桃花,心里还是有一丝怀疑的。 这齐王喜爱桃花她是心知肚明的,但这主院里满是桃花,仿佛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她抓住了嬷嬷的手臂,十分客气的询问了一句。 而根本就没有见过展祺的嬷嬷,听到了这句话后,顿时就一脸不屑的甩开了展祺的手。 “哼!”嬷嬷大步流星,还不忘白了展祺一眼。 看到下人这般无礼,展祺却还是尴尬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毕竟她今日是来感谢王妃的,更不能在这里惹出事端。 当她缓缓的往屋子里走去时,刚巧殷荷也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咚~” 身材娇弱的殷荷,还没等多走一步,便硬生生的被撞回了屋子里。 “谁,没长眼睛?”殷荷赶紧扶着一旁的椅子,这才勉强的站稳了脚跟。 而来不及抬头的她,更是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 自小在太尉府就是说一不二的她,受到了这样的委屈,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你是……”同样是被撞了一下的展祺,此时却是一动不动的停在了原地。 她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殷荷,却是根本就不认识的。 “我是谁?你撞进来却还问我是谁?”殷荷听到这句话,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那张瘦小得脸蛋上,更是露出了一丝怒火。 “是王妃的侍女?” 毫不知情的展祺,根本就没有多想,性子直爽的她,更是直接脱口而出。 侍女?王妃的侍女? 原本就生着气的殷荷,再一听展祺的这句解释,那里还能沉得住气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像侍女了?我看你更像是侍女!” 插着腰的殷荷,在这几日已经是受尽了委屈。 不仅是因为殷宁的事情,还因为夏蝉那个丫头的野心。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会聚在了一起,她板着脸,怒不可遏的抬起了头,朝着展祺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讽刺。 而后,面对殷荷的话,站在原地的展祺顿时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你不会好好说话?” 性子同样是十分倔强的展祺,随后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第67章 特来感谢 一时间,整个屋子内都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殷荷见来人如此无礼,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咬紧了牙关的伸出了手。 “没家教,看我不教训你!” 在齐王府这么久了,同样是过得十分艰难的殷荷,更是一直在走钢索。 为了让齐王宠爱自己,可以说是用了浑身解术。 本来在齐王面前装的就已经够累了,以至于当她见到这陌生的一张脸后,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的。 这口气终于是有地方撒了! 殷荷甩着自己那纤细的胳膊,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慌的往展祺的脸上拍去。 而就在下一秒,一只十分有力的胳膊,就已经放在了殷荷的面前。 殷荷这小家碧玉的模样,哪里会是展祺的对手。 当她见到自己的胳膊,已经被控制住了以后,心里自然是一阵的气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识到展祺的厉害后,殷荷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物。 况且当她望过去时,那一身戎装,便让殷荷感觉眼前一亮。 她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手,却不料那展祺并没有想要就此放过她。 “王妃在哪!” 王妃?她是来齐王府找王妃的? 殷荷在心里快速的想了一圈,但还是对眼前的女子没有任何的印象。 “你到底是谁!”殷荷有些不耐烦,但更多的则是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这阳春院内,所有人的下人都不在这里,万一她有点意外,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了。 殷荷面色苍白:“这里是阳春院,王妃住在主院!” 面对十分强硬的展祺,殷荷尽管心里有万般的不情愿,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主院?” 听到殷荷的解释,展祺这才意识到,还真的是自己走错了。 要不然这桃花满院的地方,哪里会是王妃所在的住处。 展祺微微点头,对殷荷也并没有别的恶意。 “好……” 应了一声的她,紧接着就转过了身,肆无忌惮的走出了阳春院。 被留在原地的殷荷,随后便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 她面色憔悴,低下头的时候,明显看到自己的手腕处,已经被攥出了一处淤青。 “莽夫,一个女人居然可以这样的鲁莽!” 此时已经走出了阳春院的展祺,则是快步的往主院走去。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主院内,刚刚才跑回来的殷宁,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应该赶上了……” 殷宁说罢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顺势在放下的时候,不忘又添上了一杯,面色从容的递给了一旁的冬儿。 冬儿也是没有半分犹豫,将茶杯放在了嘴唇处。 “小姐,王爷这是在向着您说话,看来您早晚会赢得王爷的宠爱!”冬儿在说这句话时,眼里布满了憧憬。 不管怎么说,自家的小姐得到宠爱,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仅主院能得到王府的重视,就连她们当下人的,也会得到不同于寻常的地位。 自从进入王府,她们主院可以说是一直都处在最边缘的地位。 要是殷宁真的受宠,那可就真的是可喜可贺了。 冬儿将茶杯放下,还不忘抬起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见没有人过来后,她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而听完冬儿的话,殷宁则是十分释然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宠爱? 得到齐王的宠爱,这其实都不在殷宁的计划之中。 不管怎么说,就在此时,自己的肚子里,还留着一个无从查起的孩子。 殷宁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齐王的性格她也了解了很多。 以至于她很清楚,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在,齐王就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感情。 普通的男人都不能容忍妻子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更何况是一代战神的齐王了。 殷宁露出了一丝苦笑,便伸出了手,抓起了桌子上的一颗青杏。 一口咬下去,一股苦涩苦涩的味道席卷而来。 “这杏子买的不好,下次记得买更青一些的!” “小姐,这还不够酸啊……”冬儿愣了一下,仅仅是看到那一盘酸杏,嘴里就已经冒出了一股酸水。 一阵脚步声传来,冬儿赶紧探出头去观望。 “那个女人来了!” 一声令下后,殷宁便快速的放下手里的酸杏,直直的坐在了一旁。 脚步声越来越近,“王妃,展祺特意来感谢您的!” 听到展祺的话,殷宁随即就冷下了脸。 “感谢我?” “对,感谢您救了我兄长一命!”门口处的人影,正弯着腰,一副谦卑的模样。 这一幕让殷宁有些不习惯,毕竟就在昨日,她可是见过展祺的。 她很清楚,像展祺这样的女子,就算是上战场都不怕,哪里会害怕这点事情。 “进来吧!” 展祺的身影走到了一旁,殷宁白了她一眼后,这才是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王妃贵人多忘事,昨日在军营中,是您救了我兄长,这份情谊展祺此生无以为报!” 见展祺那卑躬屈膝的模样,殷宁一时间也是有些茫然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展祺会是这样的态度。 还记得上一次在小花园里…… 殷宁慢慢的起身,心里早就已经泛起了波澜。 果然人不可貌相,原本在小花园里时,殷宁对这个铁骨铮铮的展祺,印象就是很不好的。 但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展祺居然会真的登门道谢。 殷宁看过去后,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展祺:“救人治病是指责,不用这样客气!” 话音一落,那边的展祺,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弯着腰。 “既然王妃医术精湛,那,那展祺还有一事相求!” 果然,这突然上门道谢,怎么看也不符合展祺那直来直往的性格。 “什么事!” 已经无所顾忌了的殷宁,随后就询问了一句。 而此时的展祺,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王妃可知齐王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还不足以难倒殷宁,她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身上的褶皱:“齐王去军营了,这我当然是特别清楚的了!” 殷宁尽管心里有百般的猜测,却还是特别骄傲的说了一句。 可这句话,在她殷宁的眼里,却是形成了一个后顾之忧。 第68章 齐王有难 “齐王在军营里,其实是有苦难言的。” 道谢后的展祺,还是下意识的提了一下齐王。 毕竟她已经得知,此时现在她面前的王妃,医术十分精湛。 自己的兄长身受重伤,这王妃能出手帮忙,自然是有医德的。 而齐王,此时却是更需要王妃的人! 展祺微微一愣,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以大局为重了。 “齐王?齐王他不就是因为想要冷静一下,才去军营住的?”殷宁听完展祺的解释,这才跟着反映了过去。 这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殷宁微微抬头,赶紧朝着展祺的方向看了过去。 “土匪中还有残党,除了抱着土雷和副官一起赴死的二当家的之外,他们还有一个逃跑了的三当家。而且据我所知,那土匪的三当家脾气十分暴躁,而且忠肝义胆,得知土匪全部被歼灭,他一定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展祺突然严肃了起来,面色凝重的再次开口:“齐王他也是为了你们考虑,才不敢回府的,毕竟土匪哪里都能找得到,万一他回来,很有可能整个齐王府都跟着遭殃。” 一直都对这件事有些忐忑的展祺,紧接着就将这其中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殷宁知道这件事的话,那更应该是跟在齐王的身边,只有这样,齐王在军营里才能更安全一些。 面对展祺的这个消息,一旁的殷宁却是默默的转过了身子。 “那你的意思是?” 殷宁知道,这个展祺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她可是爱慕着齐王的,居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一下,求自己去保护齐王! 想到了这里后,殷宁默默的低下了头。 “王妃,希望您能护齐王周全!您救了我兄长,这自然是天大的恩赐,但我斗胆恳求你,求您陪在齐王的身边!” 当展祺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后,她便立刻就弯下了腰。 这么郑重的场面,让殷宁却还有些不适应了。 王爷可是自己的夫君,而他的安全不应该是自己担心的嘛? 可为什么齐王的安危,现在却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来求自己? 好家伙,这展祺不会是把她自己当成是这个齐王府的王妃了吧! 还真当自己的主子了! 原本因为展祺来这里道谢,殷宁对她的印象也有些改观了,可现在嘛…… “齐王的事情,我会全权负责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面色凝重的殷宁,随后就甩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特别郁闷的迈开了脚步。 眼看着殷宁离开,毕恭毕敬的展祺,却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什么。 从现在军营里长大的她,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女孩子。 所以当她见到殷宁的这个样子后,便一脸淡然的起了身。 “没有一点眼力!”还没等展祺迈开脚步,一个十分细小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 一旁的冬儿,都已经看出了殷宁的不高兴,索性就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而面对冬儿的话,展祺也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主院。 “小姐,您没事吧!” 主院内,冬儿心里担心着自家小姐,赶紧往屋子里跑去。 屋子内的殷宁,笔直的坐在了椅子上,脸上居然没有一丝表情。 她微微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副官身上的那个伤势。 这个年代的土匪,可都是穷凶极恶的,那绝对是一帮不要命的家伙。 那个副官的伤势都已经那么重了,如果齐王真的被人盯上了,那后果将是无法想象的。 殷宁虽然是对那个展祺有些意见的,但在这种时候,她还是看重大局的。 毕竟自己是要和齐王和离的,而齐王要是出点什么事,那她岂不是要一辈子就在齐王府了? 寡妇,领了个孩子的寡妇…… 一想到这一幕,殷宁顿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刚刚才跑进来的冬儿,在见到自家小姐的动作后,也是默默的走上前去。 “小姐,您这是……” 此时的殷宁正在自己的医药箱里,不停的翻找些什么。 她头也没抬的开了口:“一会儿我要去军营!” 此话一出,冬儿便理解了殷宁的意思:“小姐,奴婢这就收拾一下,跟您一起上路!” 刚准备回房间的冬儿,却不想身后的殷宁已经迈开了脚步。 “你别去了,不方便,你还是留在府里。” 话音刚落,殷宁便已经匆忙的走出了屋子。 齐王府的门口,看了一眼马车后,殷宁顿时就想到了太夫人。 “先去镇国公府一趟!” 趁着天亮,殷宁准备先去看看俞太夫人。 毕竟自己的这条命,都是靠俞太夫人保着的,就算是要去军营九死一生,也要先考虑一下俞太夫人的身体情况。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却不料在刚出齐王府的时候,不远处的拐角处,便露出了一个人影。 镇国公府的门口,两个侍卫在见到齐王府的马车后,也都是习以为常了。 “王妃!俞太夫人在房间里。” 听到这句话后,殷宁索性直接就往余太夫人的院内走去。 镇国公府看上去确实是比齐王府气派一些,整个装潢都显得格外的华丽。 殷宁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旁的小路上。 “猫?” 刚准备掉头时,殷宁就在草丛里看到了一只全身黑色的胖猫。 那猫正躲在草丛处,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 感觉有些奇怪的殷宁,下意识的往那边靠了过去。 古代养猫也确实是很普遍的,但这种普遍,也只是在各个府邸中而已。 殷宁慢慢的走过去,见到那黑猫,瞪着黑褐色的眼睛,一直在那里偷偷摸摸的观望着什么。 “咪咪……” 叫了一声后,不远处的草丛旁,却钻出了一个人影。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被吓了一跳的殷宁,根本就没有想到,这草丛里竟然还躲着一个人。 她赶紧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的看了过去。 一个婢女? 那婢女见吓到了王妃,同样是有些胆怯的。 “王,王妃?奴婢有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是要帮主子抓黑豆,这才冒犯到了王妃!”婢女赶紧弯腰请罪,言语中满是对殷宁的敬畏。 见到这婢女如此谦卑,殷宁也是没有往心里去。 毕竟这是镇国公府,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它叫黑豆?嗯,确实有够黑!“殷宁看了一眼那草丛里的黑猫,随后就哭笑了一声。 第69章 来了个通房丫头 等一下,主子,镇国公府怎么会有,别的主子…… 突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殷宁,随后就抬起了头,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婢女。 她之前可是常开镇国公府的,对府上的一些婢女,也都是混了个脸熟。 而这个婢女,之前不是一直跟在俞夫人身边的人吗? 难道这猫是俞夫人的? 可殷宁明明记得,俞夫人根本就不喜欢任何的小动物! 就在殷宁有些不解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娇小可人的身影,便缓缓的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皮肤白皙,那慢悠悠的性子,仿佛让殷宁看到了书中的林黛玉! 这不就是一个娇小姐嘛! 殷宁看了又看,却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王妃,这是镇国公前几日刚刚带来的北环姑娘!奴婢也是奉俞夫人的命令,太贴身伺候北环姑娘的。” 见殷宁一脸的疑惑,那个婢女,也从草丛旁,将黑猫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听着婢女的解释,殷宁顿时一惊。 镇国公,那不就是俞子琼的父亲嘛…… 这镇国公今年都过了百岁了,可这姑娘…… 殷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见那个北环姑娘往这边走来后,瞬间就乱了分寸。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哪里是北环姑娘,这不就是镇国公买来通房的丫头嘛…… 而刚刚的这个婢女,说的也过太轻巧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和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女孩子! 殷宁不管怎么想,都难以接受这个事情。 但其实话说回来了,在古代的话,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这镇国公也算是官居要职了,在朝廷上因为齐王的势力,这几年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而这样的男人,到了这种地步,又怎能轻易的放弃美好生活呢? “您是齐王妃吧!小女子见过王妃!” 还没等殷宁做好准备,那个北环姑娘,就已经一脸苦笑的向她行礼了。 “请,请起……” “咳~咳~” 话还没说完,这北环姑娘就已经喘起了粗气。 她一边用手帕,特别优雅的咳嗽,一边不停的用纤细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这一幕让一旁的殷宁有些诧异,虽然这北环姑娘看起来有些柔弱,但她还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柔弱到这种地步。 这不就是说了两句话嘛,就开始咳嗽不止了? 殷宁微微皱眉,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 这么咳嗽,就说明这北环姑娘的肺部一定是有些问题的。 而喘着粗气,这不就是呼吸道的问题了? 不管怎么看,这个北环姑娘,可以说身上处处都是病…… 殷宁微微一愣,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不能过多的交流,毕竟是一个通房丫头,这在俞夫人的心里,恐怕都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殷宁顿时就想到了,齐王府里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就算是这样都处处刁难,更别说是地位特别高的俞夫人了。 “俞太夫人还在等我,那我就先离开了!” 找个借口想要离开的殷宁,却在转过身时,被一双冰冷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手臂。 “王妃请慢!” “北环姑娘找我有事?”殷宁见那个北环姑娘脸色憔悴,正站在自己身旁后,心里也开始嘀咕了起来。 怕不是要求我办事吧…… 可下一秒,那北桥姑娘却缓缓的放开了她的手。 微微抬头后,北桥姑娘这才缓缓的张开了口:“王妃慢走!” 听完这四个字,殷宁如释重负,赶紧想也不想的往俞太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北桥姑娘,则是直直的望着殷宁的背影,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俞太夫人的院子内,一走进去,殷宁就撞到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人影。 “俞公子?” “王妃?” 看到身前的人影正是俞公子后,殷宁顿时就松了口气。 而同样是被吓了一跳的俞子琼,也渐渐的放松了许多。 “俞公子为何如此匆忙?” 殷宁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后,目光却落在了俞子琼那身满是灰尘的衣服上。 听到这话,俞子琼也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 他赶紧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的灰尘甩了一下。 “没什么,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祖母正在屋子里,您直接进去就好了!” 说这些话,俞子琼仿佛是有些着急,没等殷宁回答什么,就已经迈开了大步,急匆匆的往府外走去。 而站在原地的殷宁,却是有些左右为难的。 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最上边的一间房后,心里也是有些犹豫的。 原本还想着在去军营之前,来看一眼俞太夫人的。 可现在,这镇国公府貌似是有些异常的。 不知道该不该去看俞夫人的殷宁,索性咬紧了牙关,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这镇国公府的事情,自己哪里能管的着,还不如趁俞太夫人没有发现,赶紧离开这里。 殷宁刚准备往回走,却发现不远处的小路上,俞夫人正十分悠闲的往这边走来。 “俞夫人?那那个北桥姑娘……” 小声嘀咕了一句后,殷宁竟然发现,此时正在那边的俞夫人,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怒火,甚至还在和身边的婢女有说有笑…… 这一幕确实是让殷宁有些意想不到的! 这镇国公都已经将通房丫头领进了府上,而这俞夫人,又怎能这么的心大! 就在殷宁犹豫之际,已经走过来了的俞夫人,则是也注意到了殷宁。 “王妃近日可好?可是好久没来看祖母了,这她天天念叨你呀,把我和琼儿都念叨烦了!” 说罢俞夫人微微一笑,看上去并没有受到那个北桥姑娘的任何影响。 “俞夫人,我今日来,也正是来看祖母的,顺便给她检查一下身体,这样我也好放心。” 话已经说出去了,殷宁随后就跟着俞夫人,慢悠悠的往房间里走去。 有些寂静的府中,殷宁也随着俞夫人,走进了祖母的房间内。 刚一进去,她便注意到了,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俞太夫人。 “祖母,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被吓了一跳的殷宁,赶紧大喊了一声,十分焦急的冲到了俞太夫人的床头。 第70章 俞太夫人病了 毕竟这俞太夫人的年纪有些大了,如果真的出现了某些急症,那也是难以避免的。 况且眼看着俞太夫人,那一动也不动的样子,殷宁自然是跟着着急了起来。 当她扑在床边,面色凝重的伸出手,想要试探一下俞太夫人的鼻息时,床上的人,却随后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王妃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殷宁顿时就睁大了眼睛,一脸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同样是被吓了一跳的俞夫人,则是赶紧伸出了手,扶住了一旁的婢女。 “祖母,你这真是要把人吓破胆了!”俞夫人面色苍白的低下了头,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一旁的殷宁,则是缓缓的叹了口气。 她一边看着床上的俞太夫人,一边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微小的坠子。 “皇祖母,我现在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殷宁微微皱眉,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而此时的俞太夫人,正睁着眼睛,面如死灰的模样。 一句话也不肯说的她,在听完殷宁的这句话后,随后就默默的点了点头。 殷宁不好有意思的犹豫,直接就将坠子,放在了皇祖母的面前。 微微闪着光的坠子,在皇祖母的身上不停的闪烁着。 随后,殷宁在看了一眼坠子后,这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她面色凝重的,随后就慢慢的抬起了头。 “王妃,祖母她怎么样,不会是……不会是真的有些问题吧!” 俞夫人见状,更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殷宁的身边。 她赶紧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祖母,眼睛里竟然冒出了一丝泪珠。 简单俞夫人如此激动,殷宁则是缓缓的将手里的坠子,小心的放在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随后的她,直接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拽过了俞夫人的胳膊。 “王妃,你跟我说实话就好了,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话说到了这里后,俞夫人的整个人都冷下了脸。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随后就冒出了一丝无奈。 也确实是这样的,俞太夫人已经是古稀之年了,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之前大病一场,他们这些做儿女的,就已经被折腾得够呛了。 而这一次…… 俞夫人说罢,更是直接转过了头,缓缓的摆了摆手。 “夫人!” 站在那边的婢女,赶紧跑过来,小声的在一旁应了一声。 看到俞夫人这种举动,殷宁这才意识到,这俞夫人怕是要给俞太夫人准备后事了…… “夫人别急!” 殷宁随后赶紧张开口,将俞夫人给拦了下来。 “王妃还有别的办法?” 听着俞夫人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后,殷宁也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了。 她微微点头,故作神秘的看去:“太夫人她,她很健康,好像是正在装病!” 其实殷荷刚刚到了嘴边的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俞太夫人刚刚哪里是在装病,分明就是在装死…… 可当着俞夫人的面,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用了一句比较委婉的话。 “装,装病?” 听到了殷宁的这句话,俞太夫人瞬间就愣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祖母居然还会装病…… “那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妃敢确定祖母她没有别的大碍吗?” 俞夫人特别严肃的问了一句后,更是直直的盯着殷宁。 这么正式,确实是让殷宁吓了一跳。 “我确定!”殷宁赶紧点头,随后便下意识的背好了自己的医药箱。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床榻上,俞太夫人却缓缓的动了一下。 她面色惨白的起来后,更是快速的下了床。 生病的人,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见到了这一幕的俞夫人,这才意识到王妃说的特别的对。 这哪里是一个病重的人,这分明就是一个装病的人…… 在想到了这里时,俞夫人却并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快速的走上前去。 “祖母,我来扶您!” 虽然已经知道,俞太夫人是在装病,但俞夫人作为儿媳,自然是必须在床边尽孝的。 当俞夫人将俞太夫人扶过来后,俞太夫人却是直接就看向了殷宁。 “你们都出去!我想自己待着!” 俞太夫人气沉丹田,那十分有力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病人。 当她说完了这句话后,俞夫人便立刻就带着婢女,往屋外走去。 因为她来镇国公府这么多年了,自然是特别了解俞太夫人的性子。 老太太虽然年岁已大,但脾气却一直都不怎么好。 索性她就直接迈开了脚步,往房门外走了出去。 而看到俞夫人的举动后,殷宁则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走了?这就走了?那我…… 殷宁赶紧抱紧医药箱,快速的跟上了那个俞夫人。 可就在她马上走出房门的时候,俞太夫人却再一次的张开了口。 “你留下!” 听到了这句话后,殷宁赶紧停下了脚步。 这老太太的话,都已经快赶上圣纸了…… 殷宁慢慢的转过身子,无可奈何的走回了床榻旁。 而见到殷宁回来后,俞太夫人则是立刻就伸出了手,紧紧的拽住了殷宁的手。 “皇祖母,您这是……” 俞太夫人也是没有想要隐瞒什么,下一秒就已经打算全盘托出了。 “我没有病,但我必须要得病!” 俞太夫人的这句话,就连殷宁都没有听懂。 没有病还想得病,这不就是在找不痛快…… “皇祖母,您这是因为什么啊,您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得上您!”殷宁说罢,立刻就将自己的医药箱,放在了桌子上,准备和面前的这个折磨人的老太太,好好的推心置腹一下。 同样是一筹莫展的俞太夫人,在听到殷宁想要帮助自己的时候,这才缓缓的张开了口:“我那个败家儿子,在外面养个外宅也就算了,这几天居然直接将人给领回来了,这,这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 俞太夫人虽然已经年老,但却还是很清明的。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过了玩了年纪。 况且俞子琼都已经成年了,哪里有他爹还在往回找人的道理。 俞太夫人在说起这件事时,脸上瞬间就布满了怒火。 但殷宁可以看得出来,俞太夫人其实更多的是无奈。 第71章 还是山楂丸 虽然殷宁不了解这其中的原因,但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这俞太夫人脾气是有些强硬,但这才使得,这镇国公府的上上下下,都是太夫人一人掌管。 还好俞夫人是个孝顺的人,一直都心甘情愿的让太夫人管着。 可这样的性格,终究还是走着不好的。 殷宁看着眼前的太夫人,却根本就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太夫人对原主还是挺好的,自己自然是要多帮帮她的。 殷宁想到了这里后,也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太夫人一看殷宁的态度,脸上的怒火便又增加了几分。 “除了装病,现在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家,不能留下那样卑贱的丫头!”太夫人说完后,脸色一变。 “那个丫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一副狐狸精的模样,这样的人,哪里配进镇国公府!”太夫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对那个北环姑娘,更是一肚子的气。 听着这一段段愤恨的话,殷宁却想到了,那个在小花园找猫的女子。 如果他没有见过北环姑娘,自然是会相信太夫人的话,可不知为何,仅仅是见过那姑娘一面,就连自己都被勾去了魂魄。 表情十分淡然的殷宁,尽管心里在想着那个姑娘,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镇国公府的事情,自然是归镇国公管,而她,也只不过是听着太夫人的抱怨罢了。 殷宁自知权利有限,能做的也只是在一旁附和着太夫人了。 眼看着太夫人的冷静了许多,殷宁这才是十分谨慎的张开了口:“皇祖母,关于这件事,最应该烦躁的,难道不是俞夫人嘛!” “可方才的俞夫人,仿佛根本就没有担心这个事情!” 在说出这句话时,殷宁的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的。 可被逼到了这里,她也是不得不说出想法了。 当殷宁话音刚落,那边的太夫人,就已经毫不在意的冷笑了一声。 “这个家我说了算!你一会儿给我开一副毒药,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俞太夫人那坚定的态度,让一旁的殷宁,也是有些为难了起来。 这是决定要拼命了? “皇祖母,可是……”殷宁原本想着要宽宽老太太的心,但没想到,这老太太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 “给我就是了!王妃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看到老太太这板着的脸,殷宁便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看来镇国公府的这个事情,肯定是会闹大的。 面对太夫人的要求,殷宁随后灵机一动,顿时就想到了,之前自己给齐王吃的那种山楂球。 既然这太夫人只是想要以死相逼,那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避免太夫人发生意外。 这太夫人性子急躁,万一自己不给她,她直接命人去买,或者从别的地方拿到毒药,那问题就真的大了。 “皇祖母,那,这个药丸你拿好!可千万别吃呀,吓吓就好!” 殷宁还是有些犹豫的,握着手里的山楂丸,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 太夫人一言不发,随后就伸出了手,将山楂丸抓在了手上。 这件事殷宁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她随后走出了房间,眼睛却一直在寻觅着什么。 “你过来!” 挥了挥手后,不远处站在那边的婢女,便毫不犹豫的跑了过来。 “王妃,您有事?” 殷宁微微点头,随后将一个纸条交到了婢女的手上。 见婢女拿住后,殷宁这才再次张口:“这是给俞公子的,务必要亲自的交到他手里。” 殷宁知道,这个镇国公府中,现在所有人都有些不对劲。 相对于太夫人他们来说,俞子琼可以说是最冷静的人了。 以至于殷宁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俞子琼留下了一张纸条。 纸条的内容,更是直接就告诉了俞子琼,那个山楂球的事情。 所以她心里知道,这个特别重要的纸条,必须要交到俞子琼的手上。 把婢女安排妥当后,殷宁便立刻就拽着医疗箱,快速的往大门口处走去。 刚走去镇国公府,殷宁整个人都叹了口气。 总算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虽然之前的殷宁,没少受到镇国公府的优待,但现在的这种时候,镇国公府里满是战火。 殷宁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马车后,紧接着就往上面走去。 因为军营是在城外,那十分隐蔽的地方,所以即使是坐在轿子里,殷宁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颠簸。 面色苍白的她,这一路上可谓是十分的惊险。 她摇摇晃晃的坐在轿子上,双手一直在抓着一旁的窗户。 “咯噔~” 随着一阵声响,殷宁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 要不是把住了轿子的那只手在支撑着,就凭殷宁那娇柔的身体,定会滚出轿子。 “慢,慢着点!”殷宁一脸烦躁的推开布帘,本来是打算提醒这马夫一句的。 可当她看过去时,却发现原本应该坐在布帘后面的马夫,此时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且最让她慌乱的是,她面前的这一幕…… 一匹奔驰的骏马,带着她坐着的这个轿子,不停的往前狂奔着。 眼看着这匹马,已经是没有人操控了以后,殷宁哪里还敢多想什么。 这危急关头,必须要赶紧坐过去! 咬紧了牙关后,殷宁立刻就迈开了脚步,两眼微微一闭,便毫不犹豫的往前迈了一步。 不停摇晃着的马车上,殷宁好不容易才坐在了一旁。 而下一秒,她便想到了那个马夫。 这马车自从打镇国公府出来,就根本没有停过。 可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说马夫他自己跳车了? 这怎么可能…… 殷宁一脸惶恐的坐在那里,一时间看到奔驰着的马车,顿时就愣了一下。 而就在不远处的土路上,一个早就已经被抹了脖子的男人,正瘫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的瞪大了眼睛。 “危,危险……”此时,更是处在危机关头的殷宁,更是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眼看着就在前方的不远处,一个偌大的石块出现在土路中间。 这么,这么大的石块? 感觉到了危机的殷宁,随后就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要不然的话,就直接从车上跳下去吧! 毕竟在这种已经失控了的车上,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第72章 极限逃亡 可当殷宁面色凝重的多低下了头的时候,她顿时就看到了,那高高的马车。 而且因为这马跑得特别的快,以至于在现在的这种时候,要是跳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摔断腿骨的。 本身就是医生的殷宁,自然是知道,这要是跳下去后,结果会是什么。 所以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犹豫。 跳?可能会骨折,而且万一撞到石块,更有可能出意外。 不跳? 就在殷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却听到了一阵声响。 抬起了头后,前方的一幕,瞬间就让殷宁愣了一下。 就在不远处,受惊了的马,早就要将马绳给挣断了。 原本就不是很粗的麻绳,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开始有断开的征象了。 “嘣~”刚想到这里,下一秒那根麻绳就已经崩开了。 一时间,那匹骏马便终于是没有了束缚,昂着头不停的往远处狂奔着。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殷宁此时正坐在马车上,面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下。 “天要绝我!”殷宁沉着脸,最终还是别无办法了。 跳,说什么也要跳,要不然就死在这里了! 殷宁心里很清楚,自己要是一直在这里,迟早会被这个马车给带走。 绝处逢生,殷宁随后便一把伸出了手,将自己身后的医药箱,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阵冷风袭来,马车脱离了骏马之后,便已经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奔去。 而殷宁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已经抱了骨折的风险。 只要能留住一条性命,这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眼看着马车下的路,正一片尘土飞扬之势,殷宁随即就深深的喘了口气。 “啊!” 这绝对不是恐惧,而是在给自己壮胆! 霎那间,殷宁便特别英勇的迈开了这一步。 一粒一粒的尘土扑到了她的脸上,她随后就感觉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咯吱~” 还没等殷宁睁开眼睛,她的右腿处,便触碰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上。 “有人嘛!救命!” 睁开眼睛后,殷宁发现,自己的右腿不仅撞到了石块上,甚至已经动弹不得了。 她抱着自己怀里的医药箱,一脸无辜的喊了一句。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渐渐的消散在了树林里…… 欲哭无泪的殷宁,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 自己可是来救齐王的,可现在呢…… 殷宁一边哽咽着,一边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当她往附近看过去时,却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里离城里很远,根本就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地方哪里会有人! 殷宁咬紧了牙关,在这种时候,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身体有些发冷了的她,随后便默默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可下一秒,那只被撞了的右腿,便立刻就疼了起来。 见到了这一幕的殷宁再也坚持不住了,那硕大的泪珠就已经从眼睛里滚了出来。 “这,这我该不会命丧于此吧!” 毕竟自己可是穿越而来的,这要是直接死在了这里,那还有机会再回去了嘛! 越想越烦闷的殷宁,也是不得不为自己考虑这件事。 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安慰了自己一句的她,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 “我不能放弃自己……” 原本殷宁在穿越到花轿上时,就已经感觉到绝望了。 一个陌生的身体,一个陌生的环境,可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坚持这么久,也算是咬着牙挺过来的。 以至于当殷宁面对这样的困境时,才会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当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还在流着鲜血的右腿后,立即就冷静了下来。 消毒,用酒精消毒! 她颤抖着双手,将坠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先给自己的右腿做了全方位的检查。 “没有断?” 殷宁看到结果后,顿时就一脸激动的喊了一句。 那么快的车速,又那么高的马车,跳下来后竟然没有摔断腿! 殷宁知道,这绝对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重新振作了起来的她,更是从医药箱里,面不改色的拿出了一瓶医用酒精。 消毒,可这消毒…… 眼看着那有些让人后背发凉的伤口,殷宁咬了咬牙,还是将手里的半瓶酒精对准了自己的右腿。 “嘶~” 一阵刺骨的疼痛,让殷宁的整个下半身,都处在了麻木的状态中。 这可比断腿要疼上几百倍了! 殷宁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手上那空空如也的酒精瓶,已经被她攥得变了形。 而那触碰到伤口处的酒精,更是快速的贴合在了伤口上。 当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时,右腿上的那处伤口上,顿时就变了个样子。 浓烈的白酒味飘来,殷宁正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硬是没有让自己叫出一声。 当她再看过去时,右腿上的血迹正夹杂着酒精从一旁流淌了下来。 包扎! 殷宁手脚麻利,随后就拽出了一条白布,忍着疼痛,用力的系在了伤口处。 十分偏僻的树林旁,殷宁抬着头,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应该离城里很远,虽然她不记得军营的方位,但她还是记得时间的。 上次齐王快马加鞭的来,那也是用了十几分钟的。 而这马车自然是比不过快马的,所以这地方应该离军营还有些距离。 殷宁往树林里看了一眼,在确定那脱缰的马,已经没了踪影后,她这才无奈的接受了命运。 只能走着去了! 殷宁看了一眼自己那受伤的右腿,下一秒就从不远处的大树下,捡起了一根树干。 拄着树干,拖着流着血的右腿,殷宁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面色苍白的她,看到地上的一大摊血迹后,便绝望的叹了口气。 好家伙,这么多的血,很容易让人伤了元气的。 尘土飞扬的小路上,一个瘦弱无助的身影,正慢慢悠悠的走着。 而就在殷宁觉得有所希望的时候,不远处的人影,却已经快速的冲了过来。 这人影还没等殷宁反应过来,就站在了殷宁的面前。 带着面纱…… 被吓了一跳的殷宁,赶紧后退了一步,眼看着这个人影正十分冷静的样子,她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第73章 这样的还当绑匪 感觉不对劲的殷宁,赶紧做出了防备的姿势。 可就在下一秒,微微用力的她,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疼痛。 被拌了一下,那右腿上没有愈合的伤口,此时让她疼得开始发抖了起来。 带着伤,但气势不能弱! 速度极快的男人,自然是等不及了。 可就在他刚刚冲到殷宁的面前时,脖子处便传来了一阵刺痛。 随后,殷宁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就手急眼快的将镇定剂,全部都注射进了男人的身体里。 “你,你偷袭……” 刹那间,没等男人说完这句话,他的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摇摇晃晃的他,更是在看到面前的殷宁后,眼神恍惚的往后退了一步。 “噗咚~” 随着一阵闷响,殷宁眼看着刚刚还十分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已经瘫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就成了? 就连殷宁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傻到这种程度…… “有勇无谋,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殷宁站在一旁,一瘸一拐的蹲下身子。 毫不留情的说了一句后,她更是谨慎的伸出了手,摸了一下男人脖子上的动脉。 “还好量控制的好!” 她微微一愣,在感觉到一阵跳动后,这才拄着树干,从一旁站了起来。 其实这镇定剂,是最考验用量的,如果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直接致人于死地! 所以为了让男人不死在自己的手里,殷宁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刚从刚刚在背后的时候,多想了一步,将针头里镇定剂挤出去了一些。 殷宁微微一笑,随即就往自己的周围看了过去。 偌大的树林里,处处都显得十分的寂静。 把他拖走? 必须拖走,自己的马无缘无故的跑了,很有可能就是这小子捣的鬼,自己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殷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昏迷过去了的男人,心里一阵为难。 自己原本就受伤了,再带上他这么重的身体,怕是没等找到军营,这个男人就会清醒过来! “不管了,醒了的话就再打一针!”殷宁索性就伸出了手,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胳膊。 鸟叫声不停响起的树林里,一旁的小路上,殷宁正拖着地上的男人,十分疲惫的往前走着。 “这个齐王,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喘了口粗气后,殷宁将药箱往肩膀上提了提。 她伸出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抬起头,往不远处的一大片树林里看了一眼。 这都算得上是长征了吧…… 殷宁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却还是不情愿的拉住了男人的胳膊。 而此时,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十几个帐篷正支撑在这里。 一处有士兵把守的帐篷里,齐王正冷着脸,十分烦躁的抬起了头。 “一群废物,一个土匪都抓不到!” 一声怒吼后,在场站着的十几个士兵,都慌乱的低下了头。 齐王,可是一代战神,面对他的怒斥,谁又敢有半分的不满呢? 况且这齐王不仅骁勇善战,就连兵家战略也用的炉火纯青。 这样的头领,即使他们心里有一丝抱怨,也都不敢说出来。 “灭了他整个山寨,他是不会跑远的。方圆几里,都给我搜!找不到他的话,你们就提头来见!”说一不二的齐王,怒视着这帮手下,随后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遵命!” 众将士听命后,便立刻就慌里慌张的往帐篷外跑去。 那个样子,更像是碰到了比打仗更吓人的事情。 一匹匹骑兵随后便马不停蹄的冲出了军营,齐王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有些不安了。 远处的树林里,殷宁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挨天杀的齐王,好事找不到我,这种事总能轮到我……”殷宁口中不停的抱怨着,心里确实是对这件事十分的不满。 原本自己可是好心好意的来帮齐王,可这没想到,自己会独自一人遇到这土匪…… 一想到这里,殷宁便立刻就蹲在了地上,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好在这镇定剂好用,男人没有一丝要醒过来的征兆! “怎么这么重……” 殷宁的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传来。 有人来了? 在这个寂静的树林里,这马蹄声殷宁自然是听得十分清晰。 而且就在此时,这马蹄声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是敌是友? 殷宁赶紧抱紧了自己的药箱,警惕的往那边看去,顺便快速的又取出了一针镇定剂。 自保,就算来的人还是土匪,那自己也是胜券在握。 殷宁心里十分坚定,眼睛一直在往那边看去。 不一会儿,一个骑着马,穿着戎装的士兵便出现在了她的不远处。 军营里的士兵? 殷宁顿时就露出了一丝苦笑,这,这还真是久旱逢甘露了。 亲人,这他么的绝对是亲人啊! 罗裙上已经被血迹染红了的殷宁,此时根本就顾不上其他的了。 求救,求救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晚了一刻,那士兵看不到自己,一切就都白费力气了! 殷宁咽了咽口水,滋润了一下干涩的嗓子:“这儿,我在这儿!” 大声喊了一句的她,随后就不顾形象的朝那边挥了挥手。 士兵也是机灵,下一秒就已经听出了声音的方向,赶紧往这边冲过来。 “王妃?王妃您这是……”士兵赶紧下马,在见到前面的人是王妃后,顿时就慌乱的跑了过去。 之前殷宁可是去过军营的,所以这帮士兵自然是认识她的。 士兵刚过去,还没等听到殷宁开口,就注意到了殷宁身后的那个男人。 “这,这是那个土匪!” 被吓了一跳的士兵,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他赶紧拔出匕首,特别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 “王妃,王妃您快过来,这可是土匪,这是逃跑了的那个土匪!穷凶极恶,十分狡猾……” 眼看着这个士兵,正不停的呼唤着自己,殷宁却是一脸的无奈。 “他是土匪?”说完,殷宁伸出了自己的左脚,十分不屑的踢了踢地上那一动不动的男人。 场面有些尴尬…… 看到这一幕,士兵这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将匕首拿在身上,壮着胆子往那边走去。 在看到地上的那个男人,确实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后,他这才喘了口气。 “把他抬回营地!” 殷宁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这荒郊野岭的,根本就是不宜久留的。 第74章 王爷的赏赐 树林内的一处空地,齐王正站在帐篷旁,一脸严肃的看着不远处。 “王爷,王爷!” 就在这时,一个骑兵赶了回来。 听到声音后,齐王赶紧看了过去:“怎么是你?” 眼看着骑兵后面驮着的人,正是殷宁后,齐王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毕竟这荒郊野岭的,土匪还在逃亡,一个女人家独自出来,这不就是疯了吗? “胆大包天!” 齐王粗着嗓子吼了一句,心里更是冒出了一阵怒火。 原本为了不连累内府的人,他可是连家都不敢回的。 谁又能料到,这个殷宁,居然胆子大到自己来军营! 看到齐王那张冷漠的脸后,一旁刚要邀功的士兵,也渐渐的低下了头。 可殷宁却没有惧怕,她从马上下来,毫不畏惧的走了过去:“好心当成驴肝肺!” 面对齐王的埋怨,殷宁丝毫不想理会。 管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反正迟早是要和离的! 她话音刚落,便想到了自己那受伤的右腿。 这个齐王,绝对是自己的丧门星! 腿上的伤还需要换药,自己可没时间跟齐王纠缠。 可就在她背着药箱,想要往帐篷里走去时,齐王这才注意到了殷宁的不对劲。 “腿是怎么弄的?你遇难了?”齐王一改严肃的神情,见殷宁那满是血迹的罗裙,顿时就抓住了殷宁的胳膊。 殷宁被拦下来后,自然是有些不耐烦:“我的事不用管!” 扭过头,她便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那边的帐篷。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见殷宁不跟自己解释,齐王也只好看向了那个骑兵。 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骑兵,随后就指了指马背上的一个人影。 “报,报告王爷,这土匪,这土匪是王妃抓到的!” 士兵也是有些恐慌的,他赶紧将马上的土匪给拽了下来。 “土匪?这不就是那个二当家的……”齐王微微弯腰,在看到地上的这个人影后,便皱起了眉头。 这二当家体格健硕,本人更是十分英勇。 “这是王妃抓的?”齐王有些惊讶,这样的一个壮汉,会被殷宁给抓到?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士兵不敢撒谎,赶紧点了点头。 而见到士兵如此确定,齐王便蹲在了一旁,伸出手摸了摸土匪的脖子。 “没死?” 齐王见状心情大好,这二当家的可是他的心头大患。 见到此人被捕,当然是喜从心来! “绑起来,给我严加看管!” “遵命!” 话音一落,齐王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那顶帐篷。 他表情微愣:“殷宁,你到底还有惊喜要给我!” 而此时的帐篷里,面色憔悴的殷宁,正咬紧了牙关,从自己的坠子里掏出了一瓶消炎药。 “那男的也太沉了,要不是他……” 殷宁打开右腿上的布条,一眼就看到了腿上的那处伤口。 触目惊心,血水随即就流了下来。 她心里堵着一股怒气,更是咬紧了牙关。 要不是拖着那男人,她腿上的伤也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赶紧从一旁的药箱里,掏出了一根小木棒。 “唔~” 拧开瓶盖,当药粉撒在上面的那一刻,殷宁的额头上,也流出了一丝汗珠。 自己这都是遭的什么罪啊! 等到药粉完全渗进伤口,殷宁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帐篷外的一阵脚步声传来。 “你的伤如何了?” 殷宁抬起头,见来人是齐王后,便一脸冷漠的包扎好了伤口。 “这都是你的功劳,想要什么奖赏!” 见殷宁没有理会自己,齐王再一次的开了口。 奖赏? 听到了这两个字后,殷宁放下手里的药瓶,迫不及待的抬起了头。 自己现在正需要的,也就是钱了…… 毕竟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以后的花销肯定是很大的。 殷宁一想到这里,顿时就激动的看向了齐王。 “王爷手下是有个当铺的吧!”殷宁话锋一转,心里也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齐王的那个当铺,可是在十分繁华的位置,那一天的流水,肯定会赚的盆满锅满。 这样一来,自己的日子也就有盼头了! 齐王听罢,微微一愣:“有又如何?” 其实齐王手下的产业不止一家,但因为他热衷于战场杀敌,所以这些铺子也都是交给下人管理。 根本就不在乎钱财的他,听到殷宁的这话,还是有些意外的。 之前讹了本王五千两,这回又打起了铺子的主意? 殷宁会心一笑:“王爷要是想奖赏妾身,那妾身就不客气了,那个当铺就不错!” “那你还真是不客气……”齐王转过身,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不舍得?一个土匪换一个当铺,王爷赚大了呢!” 殷宁之前可是听展祺说过,那二当家的可是齐王的心头大患。 自己把人都提到齐王面前了,这不就差亲手喂饭了嘛! 齐王也不亏啊! 殷宁赶紧跟了上去,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 而背过身的齐王,嘴角微微颤抖,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罢了,给你就是了!找管家要地契!” 齐王无奈的摆了摆手,随即就将目光落在了殷宁的右腿上。 这就给我了? “谢王爷赏赐!”殷宁一脸笑意,赶紧弯腰感谢。 还没等齐王再次开口,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帐篷外走去。 “你……” “哦,对了,王爷别忘了和离的事情!”殷宁想到了什么,赶紧转头,特意回来提醒了齐王一句。 而看着殷宁的背影,齐王却气得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你就这么想跟本王和离?”拳头一挥,齐王面前的一张木桌,顿时就裂成了两半。 看着碎裂的桌子,齐王微微叹气:“本王不会让你如愿!” 军营外,好几个士兵正围在一起,兴致勃勃的听着骑兵的描述。 “跟你们说,王妃那身手绝对了得,赤手空拳就擒获了土匪。” 骑兵瞪大了眼睛,十分激动的摆动着胳膊。 “王妃那么瘦弱,而那土匪……这不太可能吧!”其中一个士兵,还是有些不信,一脸诧异的开了口。 骑兵皱眉,赶紧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王妃那叫女中豪杰!要不然你去看,那土匪早就不省人事了。” 骑兵还真是不怕事情闹大,口水四溅的说着这件事。 第75章 凉亭里的舞女 而谁也没注意,就在这时,一个强壮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旁。 “你再说说,王妃到底用的什么法子!” 蹲在地上的士兵不服气,赶紧追问。 骑兵挑了挑眉,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些茫然的,毕竟他哪里见到王妃制服土匪…… 他到时,那土匪早就昏迷不醒了! “我跟你说哈……王,王爷……”瞎话还没出口,骑兵便立刻就慌了起来。 眼看着不远处的齐王,正冷着脸望来,这群人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老老实实的他们,站成了一排,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清点刀剑,明日回城!” 齐王一声令下,那几个士兵便快速的弯下了腰,随后跑步前进。 而留在原地的齐王,则是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猜不透的女人!” 此时树林外的小路上,殷宁正骑着高头大马,摇摇晃晃的往前行驶。 “驾!” 一声喊叫,殷宁瞥了一眼身下那棕红色的骏马。 “好家伙,连你也欺负我?” 殷宁以前可是在马场学过骑马的,可到了这儿,不料却生疏了起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马鞭,想了想还是无奈的放了下来。 万一再摔了就不划算了! 殷宁索性不再追赶,而是让身下的马儿自由发挥了。 这一晃,天色也跟着暗了下来! “王妃!” 好不容易回到齐王府的殷宁,听到侍卫的话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缓慢的从马上挪了下来。 刚刚下马,府门便打开了。 “小姐,小姐您可下是回来了!” 殷宁一抬头,正巧看到了跑过来的冬儿。 这丫头该不会是往自己身上装了追踪器吧,这刚刚回来,她就跑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殷宁一把拽过药箱,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而冬儿却没有回答殷宁的话,低下头,一眼就瞧见了殷宁腿上的伤。 她赶紧上前,一脸的焦急:“小姐,您的腿……” 冬儿欲言又止,扶着殷宁缓缓的往府里挪着。 殷宁见冬儿那担心的模样,一边迈着脚步,一边张开了口。 “伤的不重,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一旁的冬儿便冷下了脸:“小姐,您现在是特殊情况,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句话殷宁自然听得出来,这不就是在说自己是孕妇嘛! 她索性没有争辩,点着头往主院走去。 而月色下,刚刚走到小花园的殷宁,突然听到了一阵悠悠的琴瑟之声。 “有人奏乐?” 这大晚上的,要不是有冬儿在身旁,殷宁还以为自己要撞鬼了…… 她嘀咕了一句后,更是垫着脚往花园里看了一眼。 “切,又折腾上了!” 刚刚往那边看了一眼,身旁的冬儿,便十分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 殷宁没有在意,顺着一束微弱的烛光往那边看去。 小花园处的亭子内,一个身材窈窕的身影,正跟着琴声翩翩起舞。 月光下,这唯美的一幕就连殷宁看了都想为她鼓掌。 这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 再看去,亭子的角落里,另一个女子正低头抚琴,看样子十分认真。 这是什么情况…… 感觉有些奇怪的殷宁,欣赏了一会儿舞姿后,却也是一头的雾水。 “这是在练舞?” 殷宁看到这一幕,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天都已经黑了,这小花园旁一定有很多蚊虫,在这时候练舞,这不就是开玩笑呢嘛…… 当殷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时,一旁的冬儿便伸出了手,将殷宁拉到了一边。 “小姐,奴婢跟你说个事!”冬儿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弯着腰躲在了树后。 看到冬儿那一双来回闪动的大眼睛,殷宁便缓缓的点了点头。 冬儿继续说道:“小姐,这两日阳春院的夏蝉,就像是疯了一样,奴婢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听到夏蝉的名字,殷宁也感兴趣了起来。 “可不,那,在那跳舞的就是夏蝉!连续两天了,一直在那跳。依奴婢看,那夏蝉怕是脑子不好用了……” 冬儿谨慎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将自己心里的疑虑都说了出来。 毕竟这齐王府就这么大,她们去主院还必须要路过这个小花园,所以冬儿对这件事自然是很清楚的。 殷宁恍然大悟:“那边跳舞的是夏蝉?” “千真万确!” 见冬儿如此坚定,殷宁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夏蝉,还真有恒心,只不过这招数用的实在老套!”殷宁话音一落,便无可奈何的转过身。 眼看着凉亭里的夏蝉,正全副武装,穿着透视的纱裙,在冷风中翩翩起舞后,她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冷颤。 这还真是匹黑马! “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冬儿不解,刚要询问一句,却发现殷宁早就已经迈开了脚步,往主院走了过去。 回到主院后,殷宁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伤口又检查了一遍。 还好,消炎药起作用了,这伤口看上去好了很多! 她微微一愣,脑海里便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夏蝉跳舞的模样。 “连我都被迷住了?”殷宁苦笑了一声,随即就倚靠在一旁,慢慢的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 而就在此时,尽管是到了深夜,小花园里的夏蝉并没有一丝的动摇。 她点头微笑,将每个动作都尽量做到极致。 “这儿有蚊子,要不然先回去吧!” 琴声停止,坐在琴前的女子皱着眉头,已经有些不情愿了。 这一坐就是一晚上,搁谁能受得了! 她说要便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一圈蚊子包,下一秒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听到女子的抱怨,夏蝉也只好硬着头皮,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块手帕。 白色的手帕打开,一块上好的翡翠正摆在里面。 她摸着那价值不菲的翡翠,尽管心里万分不舍,但却还是迈开了脚步。 “这个你拿去!”夏蝉将翡翠送上,满脸疲惫的低下了头。 见到这么珍贵的翡翠,原本打算离开的女子,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给我?” “对,给你的!只要好好配合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夏蝉有气无力的说完,便直接就将翡翠塞到了女子的手里。 而女子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也没有再犹豫什么。 “配合,我绝对配合!”女子将翡翠放入怀里,下一秒便十分认真的伸出了手。 第76章 废了的棋子 面对这金钱的诱惑,女子又怎么能拒绝呢! 随后,琴声便再一次的传了出来。 而此时的不远处,阳春院里的殷荷,正面色淡然的坐在门口。 一旁的嬷嬷缓缓的晃动着手里的扇子,也好奇的低下了头。 听到了这琴声后,更是直接就开了口:“夫人,这夏蝉怕是用力过猛了吧!” 同样是知道这个计策的嬷嬷,却皱着眉头。 殷荷伸出手,从面前的盘子里,十分优雅的拿起了一块看起来很精致的点心。 咽下一口后,殷荷这才心满意足的摇了摇头:“用力过猛?那只不过也是她自己要做的,就算是用力过猛,也不会牵扯到我!” 殷荷在这儿之前,就已经考虑的很全面了。 她将点心放下,慢悠悠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悠扬的琴声再次传来,殷荷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夫人,回去休息吧!” 见夜色越来越浓,嬷嬷索性就再次开口询问。 而听到这话,殷荷的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她赶紧转头:“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有消息吗?” 谁说殷荷她不在乎,为了得到齐王的宠爱,她可是拼尽了全力的。 所以即使她默认了夏蝉的行为,可内心却骗不了人。 她板着脸,一方面希望夏蝉这颗棋子能帮自己重得宠爱,一方面又希望齐王看不上她,别事情办砸,分走了她所有的宠爱。 这人啊,就怕心中忧虑。 嬷嬷见殷荷那有些憔悴的小脸,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殷荷落寞的低下了头:“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夏蝉的性子十分倔强,不达目的她是绝对不会收手的。 “扶我进去吧!” 月色降临,齐王府那悠悠的琴声还在。 天色越晚,外面的冷风越凶。 凉亭处的夏蝉,原本就穿了一件不太遮体的衣服,面对这冷风,她更是有些难以抵抗。 冻得瑟瑟发抖后,她身子也开始瘫软了起来,脚下还不停转着弯。 而此时的主院内,殷宁正坐在饭桌前,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一整只烧鸡。 “冬儿,咱这日子不过了啊!” 殷宁看着眼前的烧鸡,眼睛都要快直了。 这么多天了,自己可算是见到荤腥了,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只烧鸡! 殷宁咽了咽口水,快速的伸出了手。 而一旁站着的冬儿,则是默默的给自家小姐夹了些小菜。 “小姐,受伤了就要补一补,奴婢炉子上还炖着骨汤,可香了呢!” 冬儿说罢会心一笑,自家小姐爱吃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此时的殷宁正手脚麻利的扯下了一根大鸡腿,十分激动的往嘴里塞着。 肉香四溢,殷宁赶紧又咬上了一大口,一听到还有骨汤,更是嚼着烧鸡抬起了头:“还有骨汤?好东西好东西,一会儿好了就给我拿过来哈!” 去军营的她,也没能吃上一口饭,这烧鸡对她来说自然是特别美味的。 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放心,即便不知道你爹是谁,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虽然自己是穿越过来,也算是被迫怀孕了,但不管怎样,这孩子她还是要顾的。 殷宁一想到这里,便再一次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肉。 油滋滋的烧鸡,在殷宁的手里来回甩动,殷宁更是吃得不亦乐乎。 还得是肉香啊! 殷宁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后,更是将另一只鸡腿拽了下来。 冬儿见自家小姐着吃相,心里一阵酸楚。 这怎么说也是齐王府的王妃,这副模样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寒酸…… “小姐,您别噎到,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汤!”冬儿随后大步的往外走去。 而见到冬儿离开后,殷宁却想起了一件大事。 “当铺!那当铺差点忘了!”手里拿着鸡腿的殷宁,自然是对这当铺非常重视的。 毕竟这铺子可是自己以后的生蛋鸡,以后的幸福生活,也都靠它了。 想要天天吃烧鸡,那就得自己努力了! 殷宁想着那当铺,感觉夜长梦多,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管家要地契。 月色朦胧,齐王府的烛光微闪,那琴声不知何时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而阳春院内,刚刚睡下的殷荷,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夫人,夏蝉晕过去了!” 门外,嬷嬷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后,床榻上的殷荷,却立刻就起了身。 “晕过去了?” 虽然这夏蝉只不过是个婢女而已,但现在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怎么会晕过去?”殷荷穿好衣服,赶紧推开了房门,往院里走去。 灯火通明的阳春院内,一走出去,殷荷便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一个身影。 真的晕过去了? 殷荷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满是不耐烦。 而送她过来的琴女,则是一脸惶恐的跪在夏蝉身旁。 “怎么回事!”殷荷冷着脸,大声的质问了一句。 一旁的嬷嬷往前一步:“夫人,应该是着凉,再加上饿了一天!” 嬷嬷说完,便挥了挥手,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侍女,快速的拿着衣物往那边走去。 见夏蝉那张惨白的小脸,殷荷微微皱眉。 “放在这里成何体统,抬回她的屋子!” 话音刚落,几个侍女便扶着不省人事的夏蝉往后院走去。 而那琴女则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 见琴女还在,殷荷转过身去:“废物,既然这样,就让她听天由命吧!” 原本对夏蝉就不怎么看好的殷荷,又怎么会好心的给她请大夫。 这要是请了,被外人看到,她自己更是跟夏蝉脱不清关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放置不管! 听完这话,一旁容嬷嬷便点了点头,她也不傻,自然是明白殷荷的想法。 “等王爷回来,这件事一定要闭口不提!”殷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她赶紧提了一嘴。 王爷本来就对自己有所猜忌了,这件事成则成,不成就必须要隐藏起来。 自己在王爷心里的形象,不能再毁坏一丁点了! 殷荷说完这话,便一脸愁容的迈开了脚步。 心里有很多琐事的她,这几天也不好过。 阳春院经历完这事,这才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而后院内的小屋子里,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夏蝉,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77章 贪财是好事 第二日,主院内的殷宁正在梳洗打扮。 她虽然知道齐王他这人有些冷血,但也是言出必行的。 但夜长梦多,那当铺必须要快点拿过来。 她拿起梳子,缓缓的梳着自己的那柔顺的秀发。 “小姐,小姐……” 这时,房间外的冬儿一脸激动的闯了进来。 殷宁放下手中的梳子,故作镇定的转过头:“冷静,喘口气再说!” 冬儿喘了口气,再一次的张开了口:“王爷,王爷回府了!” “回来就回来呗,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殷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的往外走去。 当铺! 此时的殷宁,心心念念的想着马上就要到手了的当铺。 而站在原地的冬儿,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能和王爷恩爱啊! 主院外,殷宁直接就往后院走去。 “管家,王爷让我来取当铺的地契!”走进一个屋子内,殷宁便说了来意。 而那管家仿佛也是接到了王爷的命令,更是一句话都没多问。 翻找了半天后,那管家才从一摞地契中,拽出了当铺的那张。 “王妃您拿好!” 管家双手奉上,又微微的朝殷宁点了点头。 这么多地契? 殷宁接过地契,不仅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身为齐王权势大是应该的,没想到居然还会如此富足。 她拿着手里的地契往回走着,却不料在门口撞到了一个人影。 “拿到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殷宁也跟着抬起了头。 一见是齐王后,她便十分淡然的摆了摆手:“谢谢王爷赏赐!” “谢?真心的?”齐王一脸冷峻的样子,随手抓过了殷宁的细腰。 而被吓了一跳的殷宁,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掌,朝齐王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敢动手动脚? 可这手还没等碰到那张脸,齐王便及时的抓住了上去。 “你给我放手,朗朗乾坤身为王爷,竟然敢如此大胆!” 殷宁见状怒火中烧,自己原本就受了伤,现在还要受欺负? 她大声的怒吼了一句,白皙的脸蛋上,更是露出了一阵殷红。 见到殷宁这暴躁的性子,齐王也是十分不屑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而下一秒,殷宁那没站稳的脚跟,便已经朝着地面倒了过去。 “嘶~” 眼看着就要毁容了,殷宁的身体突然又停在了空中。 就差那几寸…… 殷宁有些紧张的转过头,却看到了齐王那一脸坏笑的模样。 “好啊,你故意的!”下一秒,殷宁便站稳了身体,不悦的瞪着面前的齐王。 齐王也不甘示弱:“你是本王的王妃,怎么?摸不得?” 早就想气殷宁一下的齐王,这下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他挑了挑眉,言语中满是对殷宁的嘲讽。 而殷宁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王妃,自己何尝真正的当过一天王妃! “不可理喻!”殷宁握紧了拳头,全然不顾腿上的伤,大摇大摆的往主院走去。 这齐王就是个贱皮子,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伤还没好! 殷宁咬紧了牙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等一下!” 还没等她走远,齐王便再一次的张开了口。 还想讽刺我? 殷宁也不是怕事之人,索性就听话的站在了原地。 我看你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展副将来王府修养,王妃有空就去帮他调养一下。” 齐王表情淡然,说这话时,说得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去照顾?” 殷宁皱着眉头,大声的反问了一句。 这展副将来到王府,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自己还必须要帮忙调养? 这是齐王的副将,又不是她殷宁的副将! 殷宁手里掐着地契,想也没想的就摇了摇头。 “我还有事,你的人你自己管!”殷宁没有丝毫的客气,话音刚落便转过了身子。 齐王见状再一次的开了口:“地契本王有很多,你要是……” 这句话一说出口,不远处的殷宁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地契! 对,这齐王确实是有很多地契! 刚刚就已经看过了的殷宁,自然是不满足于现状的。 毕竟这钱财嘛,当然是越多越好的! “此话当真?” 殷宁瞬间就没了刚才的气焰,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 而齐王也不是耍赖之人,随即就微微的点了点头。 见齐王点头,殷宁喜从心来,要是再有一张地契,那以后就更不用愁了。 殷宁快速的思考了一下:“王爷就等好吧,不出十天,这展副将必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您的面前!” 说完这句话,殷宁摇晃着手里的地契,一脸笑意的走开了。 留在原地的齐王,看殷宁这翻脸的速度,也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爱财如命,还真是爱财如命!” 而此时路过小花园的殷宁,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就觉得我最近要发财,没想到这财来得这么快!”殷宁笑容满脸的往主院走去,一边想着治疗展副将的事情。 主院内,婢女冬儿蹲在地上,不停的翻动着地上的一盆花生。 “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冬儿见自家小姐回来后,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怕不是又跟王爷吵起来了? 殷宁则是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来不及理会冬儿,而是仔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契。 “小姐,您见到王爷了嘛!”冬儿有些疑惑的走了过来,随手倒上了一杯茶水。 殷宁微微点头,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对了,我的那个胡蜂没事吧!” “胡蜂,在呀,好好的呢……”被质问了的冬儿,有些无奈的答了一句。 殷宁一边将手里的地契,十分宝贝的折了一下,放在自己贴身的口袋里,一边缓缓的松了口气。 “取过来,这下有大用了!” 那胡蜂可是对伤口十分有好处的,殷宁自己受伤了都没舍得用,但这一次她却是忍痛割爱了。 只要快点把展副将的伤养好,那齐王的赏赐肯定不少。 “是,小姐!” 冬儿听完后,放下手里的茶壶,往后院的柴房里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殷宁,则是在仔细的琢磨着自己手上的这个当铺。 “这次一定要早早的去考察一下才行!” 殷宁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棘手的茶馆,心里暗自的下了决定。 等了一会儿后,冬儿便拿着那胡蜂,姗姗来迟。 第78章 王府的香饽饽 “小姐,胡蜂给您!” 当冬儿将胡蜂交到殷宁的手中后,殷宁随后就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医药箱!” 一伸手,冬儿手脚麻利的将医药箱递了过来。 早治早好! 秉承着这句话,殷宁其实更加在意的那十分值钱的地契。 她打起精神,背着药箱再一次的走出了主院。 今日的齐王府显得格外的安静,因为齐王回来了,下人们也都跟着忙碌了起来。 因为客房都在齐王的书房后,所以殷宁直接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花香弥漫的偏僻小院内,殷宁神情淡然的走了进去。 “齐王还挺会挑地方,嗯,是个疗养的绝佳位置!” 刚转过头,殷宁便看到了扇微微打开了的房门。 进去之后,房间里的床塌上,果然躺着受伤了的展副将。 经过殷宁在军营里的紧急救治,展副将早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抬头见来人是殷宁后,便立刻就探出了身子。 “王妃,属下……” “别动,身上还有伤!”看到展副将那客气的样子,殷宁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为什么过来关心,还不是为了那地契嘛…… “展副将这两日感觉如何!”殷宁细声细语的询问着,一边往展副将身上的刀口看去。 果然是强壮之人,才过了两天,展副将之前做手术的刀口,就已经恢复了许多。 躺在床上的展副将,见殷宁没有拘束,自己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齐王妃,他更是有了一种亲切的熟悉感。 展副将微微的点了点头:“好多了,多亏了王妃的救治。” 此时的殷宁正拿出坠子,想要给展副将做个全身检查。 一切正常,只不过伤口还需要时常上药! 殷宁看了一眼结果,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展副将吉人自有天相,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一听这话,展副将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展副将常年跟随齐王在战场上穿梭,自然对土炸弹的威力心知肚明。 以至于受了伤后,他就已经有些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 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好的如此之快。 他面色苍白的点头,一边敬佩的看着身旁的殷宁。 而殷宁也没有闲着,直接就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那只特别宝贝着的胡蜂。 “嗡嗡~” 听到这阵声音,躺在床上的展副将,顿时就精神了起来。 “王妃,这是蜜蜂?”展副将一头雾水,缓缓的看向了殷宁。 “对,是蜜蜂的一种,可以清热解毒,而且消炎的功效一绝,它能让展副将的伤好得更快!”殷宁解释了一下后,更是伸出手,想要将笼子里的胡蜂弄死。 就在殷宁想要动手时,房门却已经被人给打开了。 “展副将,伤势如何……”进门了的殷荷,没等说完话,就注意到了床榻旁的殷宁。 她微微一愣:“姐姐也在,那展副将的伤便望了!” 看了一眼殷荷后,殷宁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白莲花,还真是哪里有事哪里到。 这肯定是听见了风声,特意来“关心”展副将的。 殷宁将手机的胡蜂放下,转过头,又见到了跟在殷荷身后的夏蝉。 夏蝉那一脸憔悴的样子,即使是用了胭脂,也难以完全掩盖。 “妹妹百忙之中还能来这儿,也是有心了!”殷宁怎么会不知道殷荷的想法,这才故意的讽刺了一句。 忙是挺忙的,就不知道她忙的是什么! 而见到王妃和侧妃两人正僵持着,床榻上的展副将,也是有些为难的张开了口。 “侧妃,您坐……” 殷荷随即瞥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却直接就伸出了手,将身后的夏蝉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展副将,来齐王府养伤,身边又怎能没有侍女呢?这夏蝉可是十分能干的,她照顾你那是特别的合适。” 说着,殷荷更是暗地里推了身前的夏蝉一把。 夏蝉有些不情愿的往前了一步:“参见展副将!” 声音有些沙哑的夏蝉,微微的弯了弯腰,仿佛对殷荷的这个安排不怎么满意。 而展副将虽然受伤了,但却很有眼力,见夏蝉的那副样子,便赶紧摆了摆手:“侧妃,您太客气了,属下自己能照顾自己的!不用您费心了。” 直接就拒绝了的展副将,更是有些尴尬的靠在一旁。 殷荷见状,更是直接就往前走了一步。 “夏蝉,去打些水,给展副将擦擦脸!” 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就把展副将紧张够呛。 他看侧妃态度坚决,再一看夏蝉已经听话的走出房间后,便下意识的望向了一旁的殷宁。 求救? 殷宁自然是看懂了展副将的眼神,但这种事,她也是不想管的。 她撇了撇嘴,再一次的拿起了自己的胡蜂:“侧妃她一片好意,展副将就顺其自然吧!” 殷宁自然知道,这殷荷不可能突然善心大发,这事中一定是暗藏玄机的。 可这美色当前,自己总不能不成人之美吧! 她朝着展副将点了点头,顺势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展副将更是冷着脸,看到殷宁的举动后,心里也跟着凉了半截。 “既然有人照顾,那我就回去给展副将找药了。”殷宁见这情况有些紧张,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王,王妃……”看到殷宁的背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的展副将,顿时就颤抖着嘴唇喊了一句。 殷宁刚走出房间,那脸色很不好的夏蝉,就已经端着一盆清水,径直的往展副将的床边走去。 加快脚步,殷宁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主院内。 而她却不知道,此时展副将的房间里,却是热闹了起来。 展副将正红着脸,十分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夏蝉。 “去,把给展副将熬的鸡汤端来!” 一旁的殷荷,更是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冷言冷语的指使着夏蝉。 “侧妃,属下不用,属下这伤……” 殷荷一听这话,就皱起眉头:“展副将受了伤,是最需要营养的地方,今日鸡汤,明日鱼汤,展副将安心养病就好!” 根本就不由展副将拒绝的殷荷,话音一落,更是直接起身,亲自给展副将端来了一杯淡茶。 这一幕让床上的展副将,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79章 是个有演技的人 “侧妃,属下实在是受不起……”展副将赶紧摇头,一脸无奈的往后躲了一下。 这可是齐王的侧妃,自己何德何能让她给照顾自己! 展副将说完更是紧张的抬起了头,可看到殷荷那一脸坚定的样子,也只能是伸出了手。 而此时门外的夏蝉也走了进来,端着一碗鸡汤,十分不情愿的停在了一旁。 “夏蝉,把鸡汤喂给展副将。” 这就是命令! 夏蝉拖着沉重的身子,却也无可奈何的往前凑了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刚刚才出了走进主院的殷宁,一眼就瞧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齐王。 那一脸冷漠的样子,让殷宁也是有些不爽的。 “去看过了?” 看见殷宁正背着药箱,齐王便随后询问了一句。 殷宁微微点头,下意识的就要往院子里走去。 “你干什么?” 可下一秒,齐王就已经拽住了她的胳膊。 “再陪我去一趟!” “还去?” 殷宁有些不情愿,她自然知道,现在的展副将可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再回去,那就真的热闹了。 可殷宁拗不过齐王,还没等开口,身体就被拽着往前走去。 后院的房间里,展副将此时正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可这样的照顾,对他来说,确实是有些不适应的。 “展副将,还剩一口,都喝了吧!” 见展副将那一副无奈的样子,殷荷更是端起碗,再一次的递了上去。 眼看着殷荷那坚定的模样,展副将整个人都不好了。 “侧妃,属下已经喝不下了。”展副将冷着脸,随后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此时的门口,殷宁和齐王两人也听到了屋内的说话声。 殷宁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想到里边的展副将,也算是受尽了折磨了。 房门被打开,她便跟着齐王走了进去。 “王爷?”听到了声音,端着鸡汤的殷荷,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面对着这一幕,最想逃离的,也就是床榻上的展副将了。 “王爷,属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要不……” 展副将探出身子,满脸无奈的往齐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还没等齐王开口,一旁的殷荷却急了:“展副将,伤筋动骨一百天,您这伤必须要静养。你放心,这儿有照顾您!” 一听这话,在场的殷宁,下意识的就撇了撇嘴。 殷荷照顾展副将? 这话只是听着,就觉得格外的假。 可当着齐王的面,殷荷当然是特别热情的。 眼看着殷荷手里的鸡汤,再一次的往展副将的面前端去,展副将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饱嗝。 “侧妃,属下承受不起……” 殷荷缓缓的放下鸡汤,十分贤惠的开口:“展副将可是为除匪才受伤的,劳苦功高,更何况齐王敬您如兄长,我照顾您,这可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段漂亮的话一说出口,站在一旁的殷宁在心也为之赞叹。 真会演! 这演技到了现代,不拿几个奥斯卡都对不起她! “展副将,我还熬了一些莲子羹。” 听到殷荷的话,展副将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而齐王见状,只是淡淡的看了殷荷一眼:“展副将不用你照顾,你照顾好自己就是了。” 齐王一发话,殷荷立刻就走了过去,温婉一笑:“妾身不累,更多的是想替王爷分担而已。” 面对着齐王,即使是有外人在,殷荷还是妩媚的往前凑着。 “展副将这里有宁儿照顾,本王不担心!” 这一声宁儿,顿时就让气氛有些凝固了。 殷荷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近了…… 而殷荷赶紧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姐姐懂医术,这荷儿自愧不如,但端茶送水的杂事,妾身还是可以的。” 看到殷荷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站在齐王身后的殷宁,不禁在心里感慨,殷荷这朵白莲花,人前这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又善解人意,这是个男人都会为之所动的。 可展副将可就惨了,不仅受了伤,还要受到殷荷的利用和折磨。 殷宁想到这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齐王。 这齐王此时一定被殷荷给迷惑了! 殷宁冷着脸,索性直接就忽略二人,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粒补药,走到了展副将的床前。 “展副将的伤势如何?” 见殷宁的动作,一旁的齐王有些担心。 而见到殷荷那个样子,殷宁也是没有任何的好气:“展副将的病需要静养,没什么事的话,都离开吧!” 听到这样的话,殷荷摇头“那姐姐和王爷先走吧,妾身还要照顾展副将。” 还照顾? 殷荷的坚决,让殷宁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玩的什么套路,演贤惠? 但此时此刻,展副将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吧! 转过头,见齐王在那里没有说话,殷宁顿时就叹了口气。 果然是以柔克刚! “你确定你能照顾他?” “姐姐放心,妹妹自当尽心竭力!”殷荷一副单纯的模样,更是直接就放出了话。 而殷宁也直接就苦笑了一声:“好,这样很好,展副将被了喂了那么多鸡汤,此时怕是……” 殷宁说完,便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展副将。 被说中了的展副将,红着脸,有些尴尬的瞥过了头。 看到这一幕,殷荷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只好闭上了嘴,带着夏蝉走出了房间。 齐王也走了出来,随后让不远处的守卫一刻都不敢怠慢的跑去拿夜壶。 真是烦死个人! 殷宁直接就收拾完东西,连头也不回的返回了主院。 可并没有达到目的的殷荷,则是站在院门口,等着不远处的齐王。 “你身子弱,还是回去歇着吧!” 齐王不假思索的说着,更像是在撵殷荷。 殷荷赶紧往前走去,贴在齐王的身边,含情脉脉的望去:“王爷,您这次回来都没有通知妾身,难道是还在生妾身的气?妾身反思了几天,觉得这事确实是自己错了。” 殷荷委屈的低下了头,在齐王面前显得格外的瘦小。 齐王见殷荷这幅样子,心里一软:“没有,你先回去吧!” “可妾身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王爷说的,王爷能否给妾身一个机会……” 殷荷慢慢的浮动着自己的身子,十分的柔情似水。 齐王冷脸:“那本王送你回阳春院!” 第80章 重获恩宠 此话一出,一旁的殷荷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她一脸笑意的低下头,赶紧推了一把身后的夏蝉。 “快,先回去将茶点备好!” 夏蝉微微一愣,随即就马不停蹄的往院外走去。 齐王迈开脚步,一旁的殷荷看到后,立刻就跟了上去。 一把搂住齐王的她,更是柔情似水的贴在一旁,看上去十分的小鸟依人。 二人随后回到阳春院内,一进院,齐王便皱起了眉头。 “什么味道?”抬起头后,一眼就见到了在院子内熬药的嬷嬷。 随着一阵浓烟,一股苦涩的中药味让齐王有些反感。 随后齐王转身,想要回自己的书房,可脚下一停:“是谁在吃药?” 被问得一愣的殷荷,更是直接就看向了那边的嬷嬷。 殷荷见状有些慌乱,眼看着嬷嬷不急不慢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回禀王爷,是我家夫人!” “你在吃药?”齐王有些诧异,不忘关切的回头问了一句。 而被突然问道的殷荷,赶紧淡然的点了点头。 “王爷,妾身没事,妾身只不过是有些胸闷!” 话音刚落,站在那边的嬷嬷却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齐王冷下脸:“你来说!” 嬷嬷只好硬着头皮,故作镇定的开了口:“夫人爱多想,王爷您多日不来阳春院,夫人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日夜苦闷,这才心神不宁,导致现在要喝中药调养。” 听到这话,齐王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无奈,其实更多的还有一丝心软。 毕竟这殷荷嫁入齐王府时,就已经是侧妃了,多少对她还是有亏欠的。 而且她对自己用情至深,这一点,又怎么能让她视而不见呢? 确实,这阶段自己根本就没有来过阳春院,而是一直跟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混在一起。 齐王低下头,见殷荷那一脸苦闷的模样,心疼的开了口:“这几天有事,所以没来,不要胡思乱想。” 这一句安慰的话,让殷荷微微一笑:“王爷您跟姐姐在一起就是正经事,和妾身在一起就不是啦?” 此话一出,齐王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学坏了不是!” 话音一落,齐王便直接就走进了屋子里。 见到齐王对自己改观了,殷荷便径直的走到了嬷嬷的身旁。 此时的嬷嬷还在装模作样的熬着中药,看到殷荷后,更是恭恭敬敬的起了身。 “你安排的不错,果然让齐王心软了!以后还需要怎么做?” 殷荷笑容满面,重得齐王的宠爱,让她的脸上多了丝傲气。 而看到殷荷的样子,一旁的嬷嬷也是缓缓的抬起了头。 十分谨慎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的她,索性就低声的开了口:“夫人不必担心,王爷本就心仪夫人,不用谄媚,更不应该再听信夏蝉的,去和王妃争宠,这样一会让齐王厌恶。况且您的目标是王妃的位置,就该拿出当家人的宽宏大量。” 殷荷一听便缓缓的点了点头,听从了嬷嬷的劝告。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不听嬷嬷说,她也不会再听从夏蝉的话了。 毕竟这夏蝉的心里,可谓是人尽皆知了,自己又怎么会再去犯傻。 殷荷迈开了脚步,但除此之外,心里也对这个嬷嬷产生了一丝警惕之心。 谁也不会有如此的好心,这个嬷嬷也背不住有别的私心。 走进房间后,殷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齐王。 此时的齐王,手里正拿着殷荷绣了一半的刺绣,仔细的端详着。 栩栩如生的桃花旁,两句诗句引起了齐王的兴趣。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齐王话音一落,更是柔情的看了一眼殷荷。 殷荷见状,赶紧往那边凑去,表情羞涩的开口:“妾身知道王爷爱桃花,特意绣制一帕子想要送给齐王,可手艺不佳,还需多加练习。” 齐王听罢将修长的手指,放置在了那一朵朵桃花上。 意味深长的模样,更是想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往事。 “本王喜欢桃花,这其中的缘由你还不清楚嘛?”齐王微微一笑,十分温柔的看向了殷荷。 而听完齐王的话,殷荷却是有些茫然的:“这桃花与妾身……” “一见桃花,本王就想到与你的初次相见。” 殷荷一听这话,立刻就娇羞了起来:“那时太过狼狈,王爷还是不记得的好。” 可听到这话,齐王却有些落寞了,他慢慢的凑近殷荷,更是全然没了之前的冷漠。 “当时情况特殊,才会离开的如此仓促,那一阵让你受委屈了!” 一阵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展开,殷荷趁机抬起了头:“王爷,当时姐姐知道妾身也嫁进了齐王府,对我更是怀恨在心,那段时间,妾身好几次都有了轻生的念头。” 话说到了这里,殷荷更是哽咽了一下,随后便装模作样的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而齐王却自说自话:“我以为你会埋怨本王,埋怨本王不负责任。” 齐王说完这话,更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听清这段后,殷荷随后便慢慢的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的模样,看向了那边的齐王。 “确实,那日在水池中,男女搂搂抱抱的有些不雅,但这也是因为情况危急,妾身并没有觉得如何。” 殷荷说完便缓缓的往那边靠了过去,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神情。 可刚看向齐王,殷荷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王爷,您这是……” 刚刚还好好的,可这时的齐王,却是一脸严肃的模样。 “你不记得?在那之前我们就见过的!” 殷荷有些迟疑:“妾身在之前并未见过王爷……” 这话一说完,对面的王爷,更是冷下了脸。 “当真没有见过本王?” 十分生硬的一句质问,让殷荷的心情也变得复杂了许多。 “不可能,上次在书房你还说过的,况且后山,后山可是有许多桃花的。那次去相府,更是为了你而去的,本王更是第一眼便认出了你。” 齐王费劲心思的想要让殷荷想起什么,可殷荷根本就是一头的雾水。 听着齐王的一大段描述,殷荷更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她赶紧镇定的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可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任何关于后山的事情。 后山,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去过,齐王所说那满是桃花的后山。 第81章 明目张胆的勾引 “不记得了?”齐王再一次的开口,这一次更像是在逼问殷荷。 看到齐王这幅严肃的样子,殷荷也只好默默的低下了头。 如此热情? 殷荷一想,齐王对桃花如此热爱,而后来一直试探自己。 甚至在太尉府,一见到自己,就执意要娶自己。 这一切…… 齐王该不会是将自己错当成别人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殷荷顿时就想明白了。 一定是! 她犹豫了一下后,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妾身记得!” 话音一落,一旁的齐王一见殷荷承认了,瞬间就感觉心里一阵炙热。 那望着殷荷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温柔:“荷儿!” 这柔声的呼唤,让一旁的殷荷也更加的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但她并不想解释什么,将错就错,这样齐王对自己的宠爱才会只增不减。 屋子内的暧昧正在慢慢蔓延,殷荷觉得,自己在这种炙热的情绪之下,整个人都要陷入其中了。 而此时的房间外,夏蝉正端着手里的糕点,往房间内走去。 可闻到一股中药味后,夏蝉立刻就转过了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嬷嬷。 自己毕竟是殷荷的贴身丫鬟,这个不长眼的嬷嬷,何时又贴了过来。 夏蝉有些憔悴的走过去,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嬷嬷。 “水还没开?” 听到这样的语气,嬷嬷便冷淡的摇了摇头。 刚费尽心思煮了无用的汤药,这水自然是要慢一些的。 就在说话之际,壶里的水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嬷嬷赶紧起身。 “你去忙别的,茶水我来送!” 夏蝉冷着脸,拿出了自己的气势,索性就直接伸出了手。 端起茶杯的夏蝉,随后更是摇晃着自己的小腰,往房间里走了过去。 而留在原地的嬷嬷,却是抬起头,看着夏蝉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王爷,您轻点!” 就在殷荷满脸殷红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让两人乱了方寸。 “王爷,茶来了!” 话音刚落,齐王就冷着脸,松开了掐着殷荷细腰的那双手。 见齐王的动作,殷荷更是满肚子的怒火。 这么久了,齐王这是第一次对自己如此亲昵,要不是这个不长眼的夏蝉,今天自己也许就能得手的。 可即使是心里有火,殷荷却还是故作镇定,当着齐王的面,自然是不能发作的。 而夏蝉已经走了过来,十分殷勤的张开了口:“王爷,您奔波了数日,喝口茶去去火吧!” 齐王一看菊花茶,随后就缓缓的端起了茶杯。 “王爷,这菊花是喝露水长大的,奴婢刚刚去后院摘来的。” 齐王微微一愣:“菊花是不错!” 而坐在一旁的殷荷,见到夏蝉这公然的献殷勤,自然是怒火中烧。 更何况当她抬起头,一早就看到了夏蝉那精心打扮了的模样。 胭脂水粉,夏蝉还真是一样没落,就连那头顶上的桃花,此时还是沾着些许露水的。 “这里没有事了,你下去吧!”殷荷咬着牙说完,却还不忘挤出了一个笑容。 可已经到了这一步,夏蝉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杂活已经干完了,要不这样,奴婢把琴拿来,小姐给王爷抚琴助兴吧!” “你还会跳舞?”齐王有些意外的看了过去。 殷荷赶紧开口:“学过几日,勉强能跳!” 这话中虽然没有任何的情绪,但还是能察觉出有些不耐烦。 “我家小姐这是谦虚了,京城内,小姐的琴自然是数一数二的。还有小姐的舞姿也是一绝!” 夏蝉一脸娇羞的笑了一下,随后更是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王爷。 而一旁的殷荷,更是一脸的冷漠,这要是平时,夏蝉如此捧自己,她还是很高兴的,可如今…… 这也算是在打明牌了,这样的情况下,谁又能察觉不到呢? “是吗?” 齐王来了兴趣,转头问了一句。 “王爷,跳舞就算了,妾身身子弱,这几日都在服药,改日一定献丑。”殷荷赶紧拒绝,随后更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可话音刚落,一旁的夏蝉便开了口:“小姐,抚琴不累的,跳舞奴婢可以代替小姐舞一下。” 齐王一听这话,也是有些惊讶的,这婢女也会跳舞? “你也会?” 夏蝉一见齐王来了兴趣,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奴婢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见小姐抚琴跳舞,也是耳濡目染,会一点一点,也是献丑。王爷想看,奴婢这就去准备一下!” 还没等殷荷开口,这夏蝉便已经迈开了脚步,朝门外跑去。 她直接就跑到嬷嬷那里,将殷荷的琴抱了过来,更是往自己的屋子里跑,把殷荷之前给她的罗裙穿上了身子。 殷荷一见夏蝉这妩媚的样子,心里自然是有些恼火的。 之前自己就不该让她学舞! 虽然那时有让夏蝉做通房丫头的打算,可听了嬷嬷的劝告,她确实是有些后悔了。 这夏蝉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况且自己正与王爷处在浓情蜜意的时候,又有什么心思,去抚琴呢? 还要看夏蝉那狐媚子跳舞? 可就在殷荷想要找机会拒绝时,夏蝉却已经将琴给抱了出来。 “小姐请!” 这话一出口,殷荷也不容拒绝了。 屋子内,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传来,夏蝉更是直接翩翩起舞,那舞姿妩媚的样子,让抚琴的殷荷更是心生烦躁。 夏蝉原本就长得不赖,再加上这轻盈的舞姿,和那来回扭动的细腰,这一画面,确实是让人浮想联翩的。 可再一看齐王,此时正一脸淡然的坐在椅子上。 在军营里过惯了生活的他,对夏蝉这种舞姿还是没有兴趣的,还不如带兵打仗来的刺激! 但美女当前,他也不好拒绝,目光直接就落在了那边的殷荷身上。 而此时的殷荷,尽管双手在琴上,眼睛却一直在往夏蝉的身上瞥去。 借着跳舞,这夏蝉还在往齐王的身旁凑,这一举动让殷荷的心里充满了怒火。 这夏蝉,哪里还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如此不顾自己,只想着勾引齐王。 况且再一看,夏蝉的举手头足,更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这哪里还像是之前在自己面前,那低三下四的丫鬟! 殷荷想着这件事,直接就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别有用心,没有自己的允许,还敢勾引王爷! 第82章 废了这颗棋子 这嬷嬷说的一点没错,夏蝉这丫头主意正着呢! 殷荷一想到这里,手下也是有些不听使唤了。 本来心里就一肚子火,这琴又怎么能抚好呢? 下一秒,那许久没用了的琴弦,其中的一根也微微锈住了。 殷荷心中烦躁,更是没仔细看,白皙纤细的手指,随后就划到了琴弦上。 “咚~” 随着一阵闷响,整个琴都掉落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眼看着殷荷那一脸痛苦的模样,夏蝉赶紧停下跑了过去。 同样是被吓了一跳的齐王,也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失误,让殷荷有些不知所措,她抬起头,涨红了脸:“王爷,妾身有些乏累,一不小心就弄翻了琴,让您见笑了!” 而齐王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往前走了一步:“你本来身体就弱,最近还喝着中药,是本王大意,让你受委屈了!手指如何了?” 殷荷被夏蝉搀扶着,往一旁的椅子处走去。 “没事,妾身没事!” 尽管手上一阵刺痛,但在这种时候,她却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什么。 而齐王见殷荷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你好生休息,本王去展副将那里,但凡感觉不对,立刻请郎中。” 眼看着这到嘴的鸭子飞了,殷荷心里一阵酸楚,但还是忍着疼痛,缓缓的开了口:“妾身知道了。” 齐王走后,夏蝉便急忙走出阳春院去请郎中,而嬷嬷也是赶紧拿来一条白布和清水。 “夫人,您的手指……” 殷荷听到这话,才往自己的手指上看了过去。 一滴一滴的鲜血,正滴落在了自己的裙摆上。 这琴上的锈渍,都不是那么干净的,以至于嬷嬷此时正一脸担心的将殷荷的手拽了过来。 当清水滴在手指上时,殷荷整个人都冷下了脸。 她强忍着疼痛,这才没有叫出声音。 “要有预谋!” 殷荷也不傻,刚刚的夏蝉,明显是要在齐王面前展示自己。 更是直接拖着自己,给她当陪衬。 这又怎么能让她忍得下去呢? 殷荷喘了口气:“嬷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夏蝉给嫁出去!” 当这句话一说出口,一旁的嬷嬷便愣了一下。 “夫人这话可是认真的?” “认真的,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毕竟再这样下去,自己没等利用夏蝉,都要被这小妮子给扳倒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把夏蝉的这股火给熄灭。 “我确定!” 当殷荷说完这句话后,顿时就坚定的看向了嬷嬷。 而面对殷荷,嬷嬷却再一次的开了口:“夫人想好了?” 再一次询问了一句的嬷嬷,更像是在质疑殷荷。 毕竟这夏蝉从小就跟着殷荷,这件事她还是要多问几次的。 下一秒,殷荷默默的抬起了头:“这件事不能告诉她,而且这人选必须要推敲一下,不能太差,家世背景什么的,一定要好一点,这样才不容易树敌!” 说罢,殷荷再一次的陷入了为难之中。 这样的人去哪里找呢? 何况夏蝉只不过是一个婢女!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嬷嬷往前走了一步:“不用找,面前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有合适的人选?谁?” 听到这话,殷荷也忘记了手上的疼痛,赶紧询问了一句。 “展副将!” 殷荷随即一愣,这才慢慢的明白了过来。 “确实,展副将是个合适的人选!” 殷荷在嬷嬷面前也是毫不避讳的,这齐王很偏爱展副将的。 如果夏蝉真的嫁给展副将,不仅自己不再有威胁,就连这齐王也会感谢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殷荷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就在这时,殷荷却突然冷下了脸。 “不对,这展副将也算是朝廷的栋梁了,况且那年龄,家里应该有妻子了。这样的话,怕是夏蝉有些配不上人家了。” 殷荷想到这里,有些茫然的叹了口气。 这烫手的山芋,看样子还是有些难弄。 “夫人,夏蝉只是一个婢女而已,能嫁人也是仰仗夫人。即便是小妾又如何呢?这一切都是夫人说得算!” 殷荷微微点头,想了一下也确实是这样的,一个婢女罢了。 “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她要是答应也就罢了,不答应也是由不得她的!” 说完殷荷便一脸严肃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嬷嬷。 而门外的夏蝉,正拿着药膏,往房间里走去。 刚刚在齐王面前跳了舞,这让她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丝喜悦之情。 可刚打算进屋,屋子里的说话声便传了出来。 “嬷嬷和小姐在说话?” 打起了精神的她,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听了起来。 在听到说要把自己许配给展副将时,她的整个人都愣在了门口。 不是说要当齐王的通房丫头吗?这又是什么安排! 夏蝉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那个嬷嬷,都怪她!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在小姐面前进谗言,小姐肯定还会支持自己做齐王的通房丫头。 好啊,敢在我背后捅刀,我夏蝉也不是好惹的。 她咬紧了牙关,紧接着就退出了房门。 可想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直到嬷嬷端着那盆清水走出来时,夏蝉这才冷着脸,走了进去。 她把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了殷荷的手指上,一边将布条给扎了上去。 而殷荷却看着夏蝉的那张小脸,这才开了口:“刚刚还放出话去,要照顾展副将的,可手却伤了,这如何是好!” 殷荷说完这话,直接就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夏蝉。 听到展副将这三个字,夏蝉更是感觉心头一紧。 难不成小姐她,她要来真的了? 夏蝉不敢说别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姐不用挂在心上,郎中已经说过了,小姐这伤两日便好。” 面对着殷荷这话里有话的情况,夏蝉也只好装傻的回答了一句。 可此时的殷荷,却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姐姐她也听到了我的话,万一我不去,那姐姐怕是又要在王爷面前说我坏话了。” 话音一落,夏蝉就已经察觉到了殷荷的用意。 “你的舞现在练习得已经是很好了!” 可话锋一转,殷荷此时正坐一旁,一脸冷淡的夸赞了夏蝉一句。 第83章 宁死不屈 夏蝉有些紧张,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都是小姐心疼奴婢!” 心里有芥蒂的夏蝉,更是深深的低下了头。 可殷荷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她看着夏蝉,随后便立即就开了口:“你去帮我照顾展副将吧,他一直躺在那里,怕也是有些孤寂的,你正好给他跳舞解闷。” 此话一出,夏蝉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可…… 她微微抬头,眼神不停的闪躲着:“奴婢自当是听从小姐安排。”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第二日一早,夏蝉果然是被派到了展副将的住处。 夏蝉虽然一副淡然的样子,但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愿意。 齐王的通房丫头和展副将的小妾,这两个简直没有可比之处。 “展副将,您的鱼汤!” 可当殷宁去给展副将送药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那个拿着汤碗的夏蝉。 此时的夏蝉,正十分柔情的将手里的汤,往展副将的嘴边递去。 这一幕让殷宁有些诧异,再一看,原本齐王派来的几个下人,也早就被打发走了。 好家伙,这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嘛! 这展副将可是从战场上,血雨腥风杀出来的人,要是换成一个正常男性,估计早就乖乖就范了。 展副将正躺在床上,虽然一直在对夏蝉点头,但心里却是一阵酸楚。 昨日侧妃就已经来这里献殷勤了,今日,还真的将贴身侍女给送来了……这还是有些不合适的吧! 展副将微微抬头,在看到殷宁的那一刻,仿佛是见到了亲人。 尽管这殷宁是王妃,但不管怎样,救过自己的命,这关系还是进了一步的。 展副将赶紧给殷宁使了个眼神,想让她救一下自己。 可面对这场景,殷宁却果断的摇了摇头。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殷宁知道,要真是殷荷有意安排的,自己还真是管不了那么多。 而一旁的夏蝉,见殷宁来了,便冷着脸,端着鸡汤往出走。 殷宁见夏蝉离开,这才缓缓的张开了口:“展副将好福气呀,虽说受了伤,但这美女在前,也算是对您的补偿了不是!” 而听到殷宁的话,展副将的整个人都往后瘫去。 “王妃娘娘,您这绝对是在讽刺卑职。在这儿躺了这么久了,什么事都不是卑职情愿的啊!”展副将渐渐摇头,也是被逼到这个地步了。 “是嘛!”殷宁随后看了一眼,那床边一条跳舞用的手绢。 “这美女跳舞,展副将的伤我看又要耽搁时日了!”殷宁说罢更是缓缓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面对殷宁的调侃,展副将有些不安的叹了口气:“王妃,您就别说了,卑职在这儿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还望您跟王爷说上一声,别再折腾我了!” 殷宁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殷荷真的有那份心,肯定是会派嬷嬷过来照顾,而派来夏蝉,还给展副将跳舞,这一看就是精心策划过的。 再看夏蝉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殷宁在心里猜测,阳春院的内讧,应该是已经开始了。 这种关键的时候,只要自己稍微的填把柴禾,这阳春院必定会烧起来。 可如果这样的话,搞不好会把展副将连累了。 经过近几日的相处,殷宁了解,这展副将可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要是殷荷有意下套,展副将必定是被懵得一愣一愣的。 况且这夏蝉也不是什么好人,祸害展副将干嘛,最应该去接近齐王。 这俩人凑到一块,肯定好戏连连。 殷宁往一旁凑了凑:“展副将,这可是侧妃的恩赐,说明看好你啊!我看快了,我先在这儿恭喜展副将了!” 展副将原本就浑身酸疼,在听到这话后,汗毛都跟着立了起来。 要不是动不了,他恨不得直接就从床上跳下来,赶紧逃离齐王府。 “王妃娘娘,要不然您直接赐我鹤顶红,如若是王爷来了,我也好以死明志啊!”展副将说罢,还真的伸出了手,向殷宁讨要毒药。 殷宁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转过身,从自己的药箱里,掏出了一颗丹药。 “鹤顶红不顶用,这个,断魂散,这个绝对药到人亡!” 当殷宁将药放在展副将的手中后,展副将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了。 “那,那谢谢王妃娘娘了……” 见展副将有些犹豫的模样,殷宁便再一次的开了口:“要我说啊,夏蝉那丫头不错,能跟你那也是缘分嘛,要不然就从了算了。怎么算,这家里也多了一个伺候你的人不是!” 当殷宁滔滔不绝的劝诫时,展副将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里想着,自己终于是知道了,这王爷为何放着娇妻美妾,不在齐王府住,却硬生生的跑到军营里凑合。 有这样的王妃娘娘,就算是齐王那一代武神,也是招架不住的啊! 一晃,夏蝉在展副将跟前,也伺候几日了,这几日她忙前忙后,端茶送水,喂饭盛汤,也算是用了心了,可这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的。 毕竟这齐王,总是往展副将这里跑,自家小姐的用意也已经很明显了,她肯定不会让自己接近齐王的。 所以这其中,更多的则是有些计谋的。 夏蝉不仅要服侍着展副将,同时还早提防着殷荷和嬷嬷的招数,为自己谋得一个最佳时机。 中午时分,嬷嬷特意端来一碗骨汤给展副将。 夏蝉一见嬷嬷,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夫人说你最近辛苦了,这骨汤也有你的一份!”嬷嬷说罢,将手里的盒子打开,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 那被熬成了纯白色的骨汤上,更是撒着一些翠绿色的葱花。 夏蝉看了一眼后,顿时就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嬷嬷,要不你也喝点吧!”夏蝉下意识的让了一下后,其实双手捧着汤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 嬷嬷一见,也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去喝吧,我来给展副将喂汤!” 嬷嬷说完,便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往展副将的床边走去。 见到又来了一个人后,靠在一旁的展副将,立刻就探出了身子:“我自己来吧,我能自己喝!” 不容嬷嬷拒绝,展副将就已经伸出了手。 手急眼快的他,直接就将那汤碗给接了过来。 第84章 被人暗算 而嬷嬷见状,更是缓缓的开了口:“展副将太客气了,这都是侧妃吩咐的,当然要照顾好您!” 话音一落,展副将就已经将汤放在了床头。 “客气了,客气了……” 展副将觉得有些尴尬,只好低着头,将碗里的骨汤咕咚咕咚的往嘴里喝着。 嬷嬷见状回过头,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坐在门口的夏蝉,也确实是有些饿了,以至于在看到这骨汤后,更是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 随后夏蝉狼吞虎咽了的往口中,咽着那十分鲜美的骨汤。 喝完后,不忘用提了提自己的袖口,将碗放在了一旁:“有点油腻!” “特意放了些猪油,这样才香!”嬷嬷见状,缓缓的解释了一下。 夏蝉听完,也只好连连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下后,站在一旁的夏蝉,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而下一秒,嬷嬷便手急眼快的将碗筷收拾利索,往屋外走去。 过了不久,一个下人探头探脑的走到房门口。 十分谨慎的他,往房间里看了过去。 在发现喝完了鸡汤,正在床上熟睡的展副将后,便缓缓的迈开了脚步。 此时,房间内的夏蝉也早就倒在了一旁。 下人随即拽了一下夏蝉的衣袖,见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才将她给抱了起来。 放在床上,紧紧的挨在展副将的身旁,走之前还将被子给两人盖好了。 下午时分,齐王来找展副将,刚一进院子,就感觉有些过于的清净了。 “王爷!” 门口的一个下人,见王爷来了,赶紧毕恭毕敬的弯下了腰。 “展副将睡下了?” 齐王问了一句,还不忘往里面瞥了一眼。 下人毕恭毕敬,随后更是如实的开口:“奴才刚来,看院子清净,没敢进去打扰,不过夏蝉姑娘应该在里边照顾着。” 一听到夏蝉这两个字,齐王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其实他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这下人嬷嬷一大堆,还有懂医术的殷宁。 可这个殷荷,偏要将身边的夏蝉给派过来,归根到底,还是有些多余。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殷荷也算是好心,毕竟是在关心展副将,以至于每次面对展副将那无奈的目光时,他都当当看不见了。 那下人站在了那边,而齐王则是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迈开脚步进入房间时,一阵尖叫声传来,齐王心中一紧。 他赶紧抬头,竟看到夏蝉正一脸殷红的站在床边,再往下看,原本好好的罗裙,也被撕成了好几条。 夏蝉浑身发抖的站在那里,见来人是齐王后,更是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的她,根本就顾不上,自己胸前的一片雪白。 齐王沉着脸,下一秒便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顺便带上了房门。 “给本王滚出来!” 一声怒吼,房间内的夏蝉,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 她赶紧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一出来,她便毫不犹豫的跪倒在了房门口。 “王爷,王爷饶奴婢一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齐王阴着一张脸,那样子不禁让人冒出了一丝冷汗。 身为战神的他,此时身后更是多了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他盯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心里也根本就不糊涂。 自小见过各种宫斗的他,又怎么能看不出这件事的蹊跷呢? 他对殷荷纵容,但其他人,根本就不配! 齐王居高临下,冷冷的开了口:“本王每日这个时辰都回来看望展副将,你还敢说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有什么目的,更是人人皆知!你当本王愚钝?” 齐王这冷言冷语,让跪在地上的夏蝉更加的慌乱了。 她赶紧磕头:“王爷,奴婢,奴婢真的是冤枉的。一醒来就浑身燥热,这才情不自禁的脱掉了衣服。可这……” 原本她还想解释一下的,但自己也发觉到,这是有些说不通的。 齐王听着夏蝉的解释,更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还想解释?” 这件事已经是发生了,齐王倒是想看看,这女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而跪在地上,满脸燥热的夏蝉,这才想到了还在屋子里的展副将:“王爷,奴婢醒了以后,还特意去叫了展副将,可展副将仿佛是中了迷魂药一般,无论怎么叫,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此话一出,齐王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他赶紧绕过面前的夏蝉,直接就跑进了屋子。 眼看着床上的人影,情况十分反常,齐王赶紧大步的走了出来。 “叫郎中,快去叫郎中,不,请王妃,去请王妃!” 齐王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慌乱了,他说完后,那院子里的下人,便想也不想的跑了出去。 站在门口,齐王开始有些后悔了,那女人该不会来嘲笑自己吧! 不一会儿,下人就将殷宁给领了过来。 当殷宁一进院,一眼就望见了,那个衣衫不整的夏蝉。 殷宁自然知道这其中有事,便一言不发的走进了房间。 一见殷宁,齐王赶紧让了一下,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扒开舌头,又抬了抬眼皮,殷宁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发生什么了?” 殷宁看向了齐王,一边在整个屋子内巡视了一圈。 面对殷宁的质问,齐王也是有口难言,“这……” 殷宁皱眉:“夏蝉,进来!” 当夏蝉进来时,齐王的那张脸便更加的难看了。 “展副将这是怎么回事,我上午走时还好好的,你是怎么伺候的!”殷宁也没有犹豫,硬是把这个大锅扣在了夏蝉的头上。 夏蝉一听,立刻就紧张了起来:“王妃,这跟奴婢没关系,吃完中午饭后,奴婢也是昏迷不醒的,浑身燥热不堪,叫了展副将,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将自己的身上……” “闭嘴!” 还没等把话说完,一旁的齐王就已经吼了一句,将夏蝉的话打断。 殷宁转过头,见齐王黑着脸,正死死的盯着夏蝉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两个人,绝对是有事情的! 殷宁自然是不傻的,齐王这样子看上去就很反常。 她微微一愣:“中午饭?吃的什么?” 话音一落,场面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夏蝉也是言无不尽:“骨汤,嬷嬷送过来的骨汤。” 第85章 香艳的戏码 “骨汤?你确定喝完骨汤就有了不良反应?”殷宁一脸严肃,更像是在质问夏蝉。 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一定要认真询问才行。 “就是那骨汤,喝完奴婢就头脑发晕,就连展副将也叫不醒了。” 夏蝉不敢胡说,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全盘托出。 骨汤有问题? 现在也只剩下这个线索了! 殷宁赶紧低下头:“那剩下的饭菜呢?” “剩下的汤,都被嬷嬷端走了,不过那骨汤很油,奴婢特意撇出了一勺油花。”夏蝉不敢怠慢,随后就真的从桌子下,端出了一个小碗。 殷宁赶紧看了过去,果然,小碗内有一勺纯白色的骨汤,表面上还漂浮着一层金黄的油渍。 接过白碗,殷宁仔细的闻了一下,顿时茅塞顿开。 她微微一笑,将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如何?这汤有问题?”齐王在一旁跟着干着急,关切的问了一句。 而殷宁则是先从自己的药箱里,掏出了一颗药丸,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床边。 当她把药丸塞到展副将的口中后,用茶杯里的水顺了下去。 一回头,齐王正在等待自己的解释。 殷宁这才缓缓的开了口:“没有大问题,只不过这汤里,被人下了催情散。展副将他身子弱,有伤在身,这催情散自然是不起作用,只会让他昏迷。” “催情散?这鸡汤,这鸡汤是哪个院里的嬷嬷送来的?” 一听这话,齐王怒上心头,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下药,还是给展副将,这胆子真是大! 此时站在一旁的夏蝉,也是被齐王给吓坏了,她犹犹豫豫,心里立刻就想起了那嬷嬷,之前在殷荷面前议论自己的事情。 她缓缓的抬头:“是阳春院,侧妃身边的嬷嬷。”夏蝉眼神坚定的点头。 此话一出,殷宁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殷荷身边的人,齐王怕不是要包庇了吧! 殷宁一见这情况,更像是在看热闹一般。 而齐王也确实是有些诧异,但随后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展副将。 “抓,都给本王抓来!” 齐王一声令下,门口的下人赶紧往外跑去。 仅仅是几分钟后,侍卫就已经拽着那嬷嬷,来到了齐王的面前。 后面跟着的,也正是面色凝重的殷荷。 有些闷热的院子内,齐王正喘着粗气,十分气愤的模样。 而一旁的殷宁,却淡然的从屋子内拿出了一把椅子,悠闲的坐在了齐王的身后。 看热闹,这种时候,殷宁倒也是好奇,好奇这齐王会如何处置这主仆二人。 也就是在看到殷荷的那一瞬间,跪在地上的夏蝉,也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当几人都不出声时,她更是咬紧了牙关,从眼中挤出了几滴眼泪。 “小姐,小姐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夏蝉扑到殷荷的脚下,声泪俱的哭诉着。 看到这一幕,齐王更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哭什么,你从小就跟着我,我必定要向着你的,有什么事说就是了!” 殷荷说罢,将目光落在了夏蝉那已经不遮体的衣服上。 夏蝉也是冷静了许多,随后抽涕着开了口:“小姐,中午嬷嬷送来的骨汤,不知是被谁下了催情散,奴婢不幸……” 这话音一落,殷荷不禁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催情药?那屋子里就你和展副将两人,你们……你们还不会……” 殷荷看夏蝉不好意思说出口,更是开启自己推敲了起来。 这更像是在帮夏蝉安排结果一样…… 说罢,殷荷更是难以接受的摇了摇头:“夏蝉啊,夏蝉,我是让你来照顾展副将的,可,可这……这让我如何为你做主,你以后还要如何见人啊!” 这一段激情慷慨的陈词,让坐在椅子上的殷宁,看得一愣一愣的。 演技,这殷荷的演技果然又提升了一步! 自己安排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一步果然高,还得是你啊! 殷宁心里想着,脸上也不禁漏出了一丝苦笑。 随后更是往那边看去,不敢错过一点剧情。 这主仆二人,现在不就是在拼演技嘛? 殷宁一边看戏,一边在心里想着。 而听到了殷荷的这句话,跪在地上的夏蝉,顿时就停住了自己的眼泪。 她微微一愣,随即就不停的摇着头:“不,不是的。展副将他直接昏迷不醒了,奴婢药效发作,然后脱了衣服,被闯进来的王爷……” 安静的院子里,殷宁几人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这一次齐王并没有打断夏蝉的话,而是沉着脸,死死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殷荷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慌了起来,她连连后退,嗓子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最激动的,莫过于殷宁了。 她坐在一旁,听完这个消息,脸上更是青一块白一块的。 这一出是怎么回事,外加的隐藏剧情? 好家伙,这也太让人意想不到了吧! 齐王把夏蝉看光了,这,这场面一定香艳无比! 殷宁咽了咽口水,虽然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原本她还以为,这嬷嬷和殷荷两人,将夏蝉和展副将给算计了,可现在情况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了。 现在的话,被算计了的,好像是齐王了…… 殷宁赶紧看向了夏蝉,心里也跟着佩服了起来。 这夏蝉早就想做通房丫头,面对这殷荷的计策,没想到还神奇的扭转了局面。 直接就把齐王给碰瓷了? 要是这样的话,按照古代的规矩,被看光了的女人,自然是要嫁给那男人的。 要不然,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呦,这么一算的话,这夏蝉可是赚大发了! 殷宁想到这里,更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前的齐王。 在看到齐王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后,殷宁却再也忍不住了。 “噗~” 露出了一丝笑容的她,赶紧伸出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行,这笑必须要憋回去。 齐王的性子她自然是清楚的,正值他看谁都不顺眼的时候,万一惹一身骚,那可是不值得了。 殷宁转过身子,冷静了一下后,这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叹口气以表尊重吧! 夏蝉的这话,让一旁的嬷嬷有些气愤,她赶紧往前一步:“血口喷人,好心好意的给你送骨汤,又怎么能下药呢?” 第86章 往我身上泼脏水 “况且我是奉夫人的命令,才给你送去骨汤,你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甚至还加在夫人的身上。我们无冤无仇,我不会害你!” 面对着齐王和殷荷,嬷嬷赶紧开口解释,想要把事情都推出去。 可推到谁那里呢?这不就推到了殷荷的面前? 听着这段话,那边原本就已经紧张了的殷荷,更是满脸苍白的站在原地。 而跪倒在地的夏蝉,随即更是伸出手,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 她直接就站在了嬷嬷的面前:“巧言善变,可证据就在眼前,你还想解释什么?还好我觉得这骨汤太油,撇出了几勺,方才王妃娘娘已经检查过了,里面就是有催情散的。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夏蝉硬气的站在那里,眼神直直的看向了嬷嬷。 有些慌乱的嬷嬷,一听这话,心里一紧。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特意将碗筷收走,却不料这夏蝉留了一手,居然还将证据保留了!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绝不认这件事。 因为只要是认了,这后果就是她难以承担的。 “不对,除了我以外,你还接触过那骨汤!况且你日日夜夜在展副将身边,岂不是比我更可疑?” 面对嬷嬷的这些狡辩,夏蝉被气得脸色发白。 “我,我会给自己下催情散,我又不傻!你这泼脏水泼的有些仓促了吧!”夏蝉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直接就撕烂嬷嬷那张不停狡辩的嘴。 话音刚落,嬷嬷便也不想隐瞒什么了,她苦笑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要勾引展副将,才同意来这里伺候,不就是在找机会嘛。而且你不仅想勾引展副将,更想往王爷的身上贴。” 嬷嬷被气得双眼无神,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而对面的夏蝉,听完这解释则是浑身发抖。 而看到这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一旁的殷荷,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误会,这都是误会,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吵成这样又能如何呢?况且王爷还在这里,更是在惹他不高兴。” 殷荷说完这句话,更是赶紧转过头,往齐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解释时,一眼就看到了殷宁。 转念一想,顿时就来了主意! “姐姐,骨汤不可能被下药,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这句话说完,原本还坐那看戏的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什么?这是在往我身上揽错? 解释不通就开始质疑我了? 好你个殷荷,果然是心机白莲花! 这都是什么事啊! 殷宁一听这话,随手从身后,将那白碗掏出,举在了自己的面前。 “妹妹这话里有话,不过,我不可能看错,听夏蝉说,这汤还挺干净的,妹妹要是信不着我,可以自己尝尝!” 殷宁说完,更是站起身来,将汤碗端到了殷荷的面前。 看到殷宁来真的,殷荷的小脸顿时就有些沧桑了。 “妹妹只不过是怀疑,毕竟这里面要真的是催情散的话,为何展副将只是昏迷,而夏蝉的症状……”殷荷欲言又止,更是往前一步,直接就看向了那边的齐王。 见殷荷又要起事端,殷宁也不想惯着她了。 毕竟这殷荷,现在可是把脏水往自己这边泼了。 “那依妹妹的看法,两人不是一个反应,那岂不就是怀疑夏蝉和展副将两人合伙,在一起装病?” 殷宁毫不畏惧,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殷荷微微一愣,随即就直接走到了齐王的面前:“王爷,妾身只不过是请教一下,可姐姐这话里话外,更像是在讽刺妾身!” 呦,告状? 当着我的面告状? 殷宁端着白碗,心里一阵烦躁。 在看到殷荷那一脸委屈的模样,更是胃里一阵翻腾。 真恶心,这话说的真恶心! “好,既然怀疑我,那你随时都可以去找郎中,找御医。让他们都来验一验,看这碗骨汤,到底有什么猫腻!” “对了,要不然咱们整个大会吧,实行投票机制,让全城的郎中都来,赤脚郎中也来!”殷宁没有一丝退让,而是将话说到了极致。 既然想验,那就验个痛快! “妹妹就是觉得,这嬷嬷没有理由下毒!” “那就是夏蝉和展副将装病!” “也有可能是外人,偷偷的下了毒,想要害展副将!顺手将夏蝉也害了……” 此时的殷荷,正在费尽心机的想要为嬷嬷找个借口。 这一来二去,殷宁却十分冷静的坐回了椅子上。 她手里端着白碗,根本就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王爷,这事……” 听到殷荷那软绵绵的一声王爷,殷宁不禁打了个冷颤。 “王爷是应该做主,但这件事王爷可使受害人啊!这事不查明白,最冤的就是王爷了!” 殷宁说罢,更是明目张胆的看向了殷荷,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白碗。 而面对这一幕,殷荷顿时就挤出了一滴眼泪。 随后唔的一声,殷荷泪流雨下:“王爷,不论是谁下的药,这都是妾身管教下人不严的错。让王爷受到了惊吓,妾身不能逃脱罪责!” 殷宁看着还在演戏的殷荷,就连自己都替她感觉到乏累。 开始装可怜,想一句话就把这件事彻底的糊弄过去? 就在殷荷哭诉的时候,齐王却转过了头:“王妃,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 “对,就是你!” 此话一出,殷宁也是有些意外的。 面对着殷荷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齐王这还是头一次保持清醒,没被殷荷给糊弄。 “不好说,这是人家的下人,我可管不了,也根本就不配管!” 殷宁有些不屑的抬起了头,根本就不想趟这滩浑水。 而齐王却再一次的开口:“你是王妃,自然要参与决策!” 王妃?这时候说我是王妃了…… “这件事,要与展副将商量才行,我嘛,我的想法不值得一提!” “王妃是管理后院的,你的想法值得一提!” 见齐王那一副坚定的样子,殷宁这才抬起了头:“我说得算?” “算!” 齐王咬紧了牙关,赶紧开了口。 尽管一听殷宁这话,他心里就有些毛躁,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怎有反悔的道理。 “嗯,那这事吧……”已经察觉到齐王的不安后,殷宁特意顿了顿。 第87章 艳福不浅! 齐王有些心虚的转头,看到殷宁那一脸冷淡的样子,也只好故作淡定。 “这是谁下的药,妹妹自然是最清楚的,把两人带回去,偷偷一问便知,只是我觉得这夏蝉也挺可怜的。不管怎么样,也是被玷污了清白的,要我说,王爷就将错就错得了!”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许多。 “什么将错就错!”齐王冷着脸,毫不客气的问了一句。 而原本还想着给齐王留个面子,既然这样,殷宁也只好直白的说了:“收了她,做通房丫头!” “不合适,我不同意!” 一时间,殷荷涨红了脸,立刻就表示了反对。 而站在角落里的夏蝉,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诧异。 做通房丫头是她的目标,所以她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殷宁能在这时为自己说话。 而且还主动让王爷收了自己! “怎么不合适?”殷宁探了探头,淡然的看向了殷荷。 “夏蝉就是一个婢女,何德何能沾王爷的身,况且这件事有些不对劲,王爷可千万不能轻易的收通房丫头!” 殷荷咬紧了牙关,对这件事十分的坚定。 原本她是想让夏蝉做通房丫头的,但情况有变,现在必须要阻止。 而此时的齐王,正站在原地,冷冷的看了一眼殷宁。 可殷宁却不在意:“身份有什么的,这王府也不差夏蝉这口饭了,既然事情发生了,如若不给一个名分,这夏蝉以后就毁了。妹妹刚才不还要为夏蝉撑腰嘛,怎么这时却反对了?” 殷宁话音一落,夏蝉也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 她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直直的跪倒在了殷宁的面前:“多谢王妃娘娘抬爱,还望娘娘为奴婢做主!” 面对这样的情况,齐王这才冷冷的开口:“如若是本王不同意呢?” 听到这话,殷宁也是一脸的无奈:“怎么,都了个精光,现在都不愿负责?” 说完后,殷宁十分淡定的摆了摆手。 看到这个样子的殷宁,齐王心里升起了一团怒火。 “不愧是王妃娘娘,还真是大度!” 齐王冷哼了一声,话语中满是讽刺。 而殷宁也没有退让:“王爷这说的什么话,身为齐王妃,更是要为王爷谋福利,皇家子嗣一定要多多益善才行。最好一年能生它两三个,这样不久后,王爷就儿女满堂了。” 要说这也是有些奇怪,这皇朝中的皇子一共五位,每个都是俊郎无比,除了齐王之外,那四个王爷更是妻妾成群,每日都忙得不亦乐乎。 可就是这样,都没能诞下一名皇子,更多的则是小郡主。 这就让太后与皇帝二人,成天担心着这事,盼皇子,更成为了两人的心头之事。 而自己让夏蝉做通房丫头,这应该就是一件大好事,齐王应该十分感动才是! 确实,此时的齐王确实很感动,他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就一走了之。 “本王不需要你故作姿态,更不需要通房丫头,殷宁,你是不是太过放肆了!” 这话让一旁的殷荷也跟着来了脾气,随后也跟着开口:“姐姐,你要是贤惠,也不必把王爷推到风口浪尖。更何况王爷什么身份,一直都是长情之人,怎么会和别人一样,找些通房丫头呢?你要是这样做,那以后府里的丫头,就都来贴着王爷了!” 殷宁拽了拽自己的裙摆,心里一阵不屑。 这殷荷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她做的那些破烂事,哪一件不比这事坏,可她还偏偏来了这正义感。 好笑,这属实有些好笑。 “妹妹,我觉得这夏蝉跟普通丫头也不一样,就这么一看,她甚至不比妹妹差。再说王爷,他深情,怎么我这个做王妃都不清楚,你一个做侧妃的如此了解!” 殷宁冷冷的看着殷荷,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这心里早就想动手了。 这话一说出来,殷荷顿时就没了动静。 对,这身份地位在古代那可就是最重要的,而她是侧妃,更是硬性条件! 而跪在殷宁脚下的夏蝉,此时也是彻底的看清了形势。 说什么情深似姐妹,这种关键的时候,她多年伺候的小姐,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而且就算王妃娘娘以前和自己作对,但这种时候,更是为自己说话。 可尽管这样,殷荷还在反对,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自己! 甚至还下药,非让自己嫁给一个不死不活的展副将! 夏蝉喘着粗气,心里更是气得不行。 要是这样下去,她这个亏还真的算是白吃了! 夏蝉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殷宁,心里满是感激之情。 不论她殷宁为什么要为自己说话,但这也算是为自己着想了! “王妃娘娘,夏蝉此生有幸,能让您抬举奴婢,可为了自己,也不要与小姐和王爷起争执。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是奴婢的错,奴婢更是罪该万死。也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这样的话,还不如一死了之了!” 夏蝉说到这里,更是情绪激动的看向了一旁的石墙。 “噌~”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这夏蝉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的往墙上撞去。 殷宁和殷荷两人,更是被吓了一跳。 眼看着夏蝉的脑袋已经挨了上去,齐王便大步上前,一个挥手,直接就将夏蝉那瘦弱的身子拽了回来。 可尽管如此,夏蝉的头上,还是被撞出了伤口,血迹斑斑。 头脑发晕的她,冷静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害,没天理了,明明她是受害者,还搞得如此狼狈!可怜啊!可怜!”殷宁见状赶紧火上浇油。 而黑着脸的齐王,则是一脸烦躁,听着殷宁这冷嘲热讽,终是忍不住脾气了:“殷宁,你是在盼着本王纳妾?” 殷宁从椅子上站起,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王爷,这事又怎么能是妾身做得了主的。我不同意,王爷就不纳妾了吗?” 殷宁随后直接就将目光,落在了殷荷的身上:“这侧妃妹妹也有同样遭遇,同样是被看光了,王爷就非要休了我娶她为王妃。而这一次呢?我就算是不同意,又能怎么办!我是怕呀,怕不同意之后,这王爷又要与我和离!” 哼,演戏谁不会,这话说的圆满一点不就行了! 第88章 谁是谁非 “妾身得吸取教训了,要不然传出去,不仅众人说我妒忌心重,就连太后一听说,都会嫌我做事不公!” 殷宁颤抖着身子,扶着一旁的椅子,那模样都怕是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这齐王只不过是质问了一句,殷宁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嘀咕了起来。 要说这段话的信息量,也算是挺大的了,这侧妃的经历还真的跟夏蝉相似。 这好事,当初王府的下人们,当初可都是一清二楚的,这王爷去了太尉府,救了那二小姐后,也算是占了便宜,以至于回来后就执意要娶人家。 而这夏蝉,不也是被占了便宜,而后…… 听着殷宁的这话,殷荷哪里会老老实实的,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直接就开了口:“姐姐这话说的,当初在太尉府,明明就是你推我下水!现在又在那这件事说事?” “我推的?”殷宁仿佛是失忆了一般,一听这话,两眼发愣:“那我也太蠢了吧,早不推晚不推,偏偏等王爷来的时候推,这不直接就成全了妹妹,成了妹妹平步青云的垫脚石嘛!” 殷荷一听这话,自然是察觉到说不过的,原本就有猫腻,被这么一说,还怎么反驳! 她突然抽涕了起来,整个人开始梨花带泪的看向了齐王。 “王爷,妾身,妾身冤枉啊!” 可此时的齐王,根本就顾不上殷荷的装可怜,而是冷着脸,看向了殷宁:“好,既然王妃用心良苦,那本王就让这夏蝉做通房丫头!” “就做通房?我还以为王爷这做个决定,起码是要做妾的!”殷宁怒了怒嘴,有些不爽的开口。 而齐王也是怒火中烧,努力的在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既然你这么积极,做为王妃,拿出你的作用。怎么操办你一手负责,这也好让你在太后面前再展露头脚!” 谁都能听得出来,这齐王就是在借机讽刺她,可到了这种地步,殷宁岂能忍让? 刚让我收起尾巴做人?那我还就不了! 殷宁赶紧满脸堆笑:“既然王爷信得过妾身,那你就安心的当新郎便是,我啊,一定用尽毕生所学,把这给你操办的妥妥当当!”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夏蝉,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但这种时候,更是有眼力,表面上没有一丝的改变。 “王爷,这夏蝉根本就不配!您要三思啊!” 殷荷此时已经是欲哭无泪了,她恨不得直接就扑到了齐王的怀抱里。 齐王原本就烦躁,再一听这话,心里一紧。 这是原本就过于蹊跷,要不是自己疼爱殷荷,早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况且殷宁说的那段话,也让他有所怀疑了。 这事如果殷荷也跟着参与其中了,她这哭哭啼啼的又是闹的哪一出! “夏蝉,嬷嬷这都是你身边的人,你有委屈的功夫,不如回去查清真相!求本王?本王现在都被你害了!”齐王喘着粗气,大声的朝殷荷吼着。 这样的情况,让殷荷有些手足无措! 齐王这是第一次对自己发脾气,这件事…… 殷荷赶紧弯腰:“妾身知错了,妾身这就回事弄清真相!” 齐王咬紧了牙关,甩着衣袖,十分不情愿的板着脸走开了。 等到众人都散去后,留在原地的殷荷,顿时就火冒三丈。 她大步流星的冲到夏蝉的面前,毫不留情的伸出了手。 “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夏蝉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颤抖着身子,眼里尽是慌乱。 “下贱!” 捂着脸颊的夏蝉,心里明明知道,殷荷已经不再让她勾引王爷,而是有意将她嫁给展副将。 但这华丽的逆转,可是老天爷给自己的好机会。 她又怎么能不抓住呢? 夏蝉握紧了拳头,心里冒出了一阵酸楚。 “奴婢是被人陷害的,奴婢冤枉!” 听着这苍白无力的解释,殷荷冷笑了一声,她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原委。 这就是自己一手策划的,让下人特意将夏蝉搬到展副将的床上。 这样一来,就算两人没什么,也会去她所愿的。 但她又怎么能料到,那夏蝉会提前醒过来,而且还撞上了王爷。 药放少了? 她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直接就将眼前之人赶出王府。 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丫头给算计了! “夏蝉,我老实告诉你,就算你做了通房丫头,和我这个侧妃也是没得比的。你最好识时务,以后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最好忠诚于我!要不然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从王府里消失!”殷荷憋得脸色涨红,她恶狠狠的说着。 而跪在地上的夏蝉,则是一脸的平静,甚至微微一愣的抬起头:“夏蝉还是小姐的下人,小姐的话当然有用!” “滚回去,都给我滚回去!”殷荷冷着脸,大声的吼了一句。 随后带着嬷嬷和夏蝉,气哄哄的往阳春院走去。 最后还坐在椅子上的殷宁,见到众人都离开,这才百无聊赖的站了起来。 这一出戏,可算是落下帷幕了! 殷宁转过头,却意外的对上了一双偷偷摸摸的眼睛。 “展副将?”就在房间门口,展副将正探出头,满脸疑惑的看着殷宁。 “都走了?” “你这是……” 殷宁抬了抬头,索性就问了一句。 话音一落,殷宁便迈开脚步,往房间里走去。 “展副将,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殷宁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特意等人都走了,才进来问一问展副将。 毕竟这当事人,除了夏蝉以外,就是展副将了。 “我不知道啊,我这刚起来就看到你们在外面吵!” 展副将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坐在床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怎么不说实话?那我再让夏蝉来照顾照顾你?”殷宁说罢想要起身,往房间外走去。 展副将愣了一下,赶紧光着脚跑了过去。 “王妃娘娘,别啊,别……” 殷宁转身,被展副将紧紧的拉住了手臂。 看来这展副将是真的怕了! 这大老爷们,没想到这么害怕一个婢女…… 殷宁点了点头,示意展副将说下去。 “我说,我说好吧!这药就是那个嬷嬷下到骨汤里的!不过,那夏蝉好像是有所防备,特意盛出一勺,见没人注意,更是偷偷的将那碗汤都掉了出去。” 第89章 兄弟的艳遇不能抢 展副将十分坚定的看着殷宁,将看到的全盘托出。 “你亲眼所见?” 殷宁听到这话后,顿时就一脸激动的看了过去。 展副将赶紧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自从您上次提醒我,我这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天天想着这件事。以至于那嬷嬷来的时候,我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殷宁一听,有些茫然的皱起了眉头:“你没吃那骨汤?” “吃了啊,那嬷嬷一直站在我身前,就算是知道有猫腻,也没那机会啊!不过你不是给我留了毒药丸嘛,我趁她们不注意,直接就扔嘴里了,想着以死明志的!”展副将说罢,特别悲壮的扬了扬头。 其实那日,殷宁只不过是随便一说,毕竟这殷荷早就有了那个心思,只要是逮到机会,就一定会利用展副将。 就算这展副将意志坚定,但殷荷也会用别的计策,让这两个人乖乖就范。 这展副将她不敢得罪,所以殷宁已经猜出,这殷荷会用阴损的招数。 只不过,这招数好像是用错了! 若不是,夏蝉警惕,将骨汤扔了,就以嬷嬷毁尸灭迹,将碗筷都收拾走了这一行为,她殷荷就已经给自己撇清了关系。 这样一来,展副将醒来后,也只能是埋怨夏蝉了。 而自己当时给了展副将一颗静心丸,也完全是为了以备后患。 可她就是没有想到,这展副将还真的就把药给用上了。 “后来呢?后来就被王爷撞见了?”殷宁有些好奇,赶紧跟着问了一句。 “那可不是,这事老复杂了!”展副将顿了顿,甚至还将面前的水端了起来。 “有个小人,偷偷摸摸的溜进来了,把那夏蝉抱到床上,放到了我的身边。等人一走,夏蝉立刻就起来了,而我也不敢动弹,一直在那装睡来着!” 经过展副将的描述,殷宁也渐渐的明白了过来。 “这个夏蝉还真是不简单!” 没想到,就一个丫头竟然把齐王那个大魔头给匡了。 这样的话,展副将岂不是知道所有内幕,可刚刚齐王的窘境…… “那你刚才为何不站出来,为齐王他解释一下!” 展副将一听这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王妃娘娘啊,您这是怪我喽?我跟您说哈,我本来就是装睡,那侧妃娘娘那么虎视眈眈的,万一也把我装里,说我也看光了夏蝉,那我真就是百口莫辨了,这种时候,还是装死的好!” “好啊,我还以为你和王爷那是生死之交,是好兄弟,可这一看啊,也就那么的吧!”殷宁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调侃了一句。 而展副将此时也是有些难堪的:“王妃娘娘,这兄弟嘛,在战场上,若是王爷有难,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是毫不犹豫的。但这女人的事情,我就无能为力了,要是王爷进来,看到我和那夏蝉抱在一起,我这一世英明可就就彻底的毁了。我现在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啊,说到底就是个祸害!不能碰!” 殷宁顿了顿,只能没好气的安慰了一句:“这世上啊,好女人有的是,只不过你家王爷眼睛多少有点问题,就爱收集这些烂菜叶子!” “呵!” 展副将一听这话,扑哧的就笑出了声,他缓缓的开了口:“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刚我可听的真真的,那王爷根本就没同意,王妃您不是一直给夏蝉做主呢嘛!” “那不怪我!怪你家王爷风流成性,我,我是被逼无奈!” “风流?王爷风流?”展副将有些激动,一时间伤口一抽动,疼得脸色发白。 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伤口,还是勉强的开了口:“这话就错了!我一直跟在王爷身边,可以说是除了上茅房分开,就连这睡觉……咳!” “以前太后还赏过两个通房丫头的,可这王爷就是不开窍,愣是看都不看一眼,特地命人把两个丫头送到郊外的农家弹棉花,这一弹就整整弹了两年!要说王爷风流?我怕是觉得,他连女人都没近过身! 这些年王爷战功赫赫,每次凯旋而归,那京城都是挤满了年轻女子的,别说是大家闺秀了,那香悦楼的女子都天天的做着美梦。还有这朝廷上,都知道齐王他有才能,以后肯定大有作为,都巴不得的把自家女儿嫁给他。不仅这样,那帮人啊,都擅长宫斗,别说是好说好商量了,就是背地里,也没少努力!就这样,王爷他都是冷冷的,没动过任何的心思。” 殷宁看着病床上的展副将,在那里口若悬河的说着,心里却还是不信的。 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说的跟自己认识的齐王,还真是判若两人。 自己第一次见这齐王,就发现这厮正色眯眯的看着姑娘的领口,这哪里是什么正经人。 还没碰过女人,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信! 真的是王爷的副将,这马屁拍的也太响了点了。 殷宁无奈的摇了摇头,索性就没有多想什么。 而那个被殷荷指使的下人,展副将也并没有拆穿,而是决定等以后自己好了,亲自教训他一顿,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恶气。 就在这之后,夏蝉的事情算是彻底的传开了。 因为这齐王府的主子本来就少,这帮下人一天也没个正事,都是闲出了病。 以至于一听到这事,自然是当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而她们所谈论的,也都是关于这夏蝉以后,该如何被针对的话题。 一脸郁闷的齐王,,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其实这夏蝉就是一个下人,想要处置她,可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 直接就赶出齐王府,赶得越远越好,最好赶出京城! 殷荷那里,到时候再派两个勤快的丫头就行了。 可最让人操心的,也就是那个殷宁了…… 这件事到了最后,不就是殷宁一直追在屁股后,更像是在逼自己。 况且殷宁那火上浇油,看了热闹幸灾乐祸的模样,简直就是让他怒火中烧。 她就是一个捣乱的! 搅屎棍! 刚过了几个时辰,书房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殷荷满脸泪珠的跑了进来,那一副可怜的模样,任所有人看到都会心疼。 见到齐王后,殷荷整个人都忍不住了,她抽涕着,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王爷,王爷妾身太委屈了!” 第90章 包庇还是利用 这一喊,齐王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无奈。 又来了! 殷荷跪在书房里,面色凝重的抬起头:“原本妾身就是好心,想着展副将为王爷尽忠受伤,妾身除了能帮忙照顾,也就没有别的用处了。手指受伤,这才派夏蝉去照顾,可谁曾想到,妾身竟然让齐王府出了这样的丑事!这一切都是妾身管教不严造成的,妾身有罪!” 面对殷荷的哭诉,齐王一脸冷漠的皱眉,并不想搭理她。 殷荷见齐王那冷冰冰的脸,索性就咬紧了牙关,想要解释些什么:“王爷,方才妾身回去问了一下。这才了解清楚,这骨汤是丫鬟菊儿煮的。她不明白缘由,以为这汤是给妾身熬的,这才习惯性的在里面加入了调节睡眠的药。” 这嬷嬷也是糊涂,着急的连问都忘了问,直接就将骨汤端去给了展副将。无论怎么解释,妾身都知道,这件事与妾身有脱不开的关系,夏蝉,王爷,还有展副将都受了委屈,所以要罚的话,就罚妾身吧!” 看着殷荷那可怜的模样,齐王这一次却是想的特别多。 殷荷的话,他有些不信! 安神药?安神药的效果能那么大? 一个直接昏迷,一个头脑发晕脱了衣服…… 看来殷荷这是顾及着主仆情谊,特意找了个背黑锅的丫头出来顶罪! 齐王心里这样想着,但事已至此,也不想再考虑什么了。 毕竟这是她们院子里的事情,殷荷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你自己处置吧!” 他微微摆了摆手,明显对这幕后指使已经不感兴趣了。 殷荷从地上站起,更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一旁的夏蝉。 “王爷,妾身还有一事相求!这夏蝉毕竟与妾身一直都在一起,即便是她这次做错了事情,但终究还是妾身的人。 妾身想着,在阳春院腾出一间上房,给夏蝉做通房,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王爷意下如何?” 殷荷抬着头,脸上的眼泪不停,却又强装大度的模样。 而齐王此时却是想到了殷宁方才的讽刺,心里一时间满是怒火:“好,就按你说的办!” 听到这话,殷荷心里一阵酸楚,愣在地上,有些茫然。 原本她还以为,试探一下齐王的想法,她一直盼着王爷能坚定的拒绝,但怎料,齐王居然一口答应了。 这让殷荷有些难以忍受,她跪在地上,眼泪又一次的落了下来。 自己住在阳春院,原本就是已经受了委屈的,这下可好,不仅自己住在阳春院,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排了个通房……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殷荷有些后悔,但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其实要不是嬷嬷一直在跟前劝诫,殷荷自然是不想说这种话的。 嬷嬷主张,那夏蝉虽然有错,但以后也许还有大用,就在身边,总比推到外处得好。 一是让王爷知道殷荷大度,善解人意,这二来又能把夏蝉留下,王爷以后也能多来阳春院几次! 其实这更是一种争宠的手段! 就比如其他府里的刘氏小妾,一直都不受宠,后来将自己的丫头做了通房,丫头后来平步青云,都差点将正室给挤掉。 那刘氏后来,也算是靠着这丫头,混得越来越春风得意了。 听到这种种的劝诫,殷荷也是一时没了主意,这才来王爷身边试探。 可就是这结果…… 此时的夏蝉跪在殷荷身后,心里暗自窃喜,不停的磕头谢恩。 而齐王更是头也不抬,连看都不看。 “要是谢恩就去主院谢,王妃终究是齐王府的王妃,后院添人,自然是要去拜见的。” 殷荷在一旁听到这话,有眼力的将自己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她能逞强的。 从书房一出来,殷荷便冷着脸,怒气冲冲的回了阳春院。 刚一会去,就命人将最边上的一间房子给收拾了出来。 更是有些不情愿的派了人,给夏蝉收拾了一下。 其实关于那日的事情,殷荷自然是盘问了许久。 但夏蝉也不傻,来来回回一直在说着那几句话。 无非就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药给迷晕了,对于王爷的事情,更是一概不知。 殷荷也没再往下查,对于夏蝉的解释,更是说信或不信。 眼看着殷荷那恶狠狠的目光,夏蝉就已经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是从小在身边伺候的,一个眼神中,就能察觉到很多端倪。 夏蝉想,以后在阳春院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无论如何,表面上对殷荷和之前一样唯命是从,但这背地里,却要留个心眼。 所以通过这件事,夏蝉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一定要想尽办法的受宠,这样才能在齐王府真正的站稳脚跟。 和殷荷报备后,夏蝉特意打扮好去主院请安。 殷宁此时坐在椅子上,一见夏蝉心情大好。 “果然漂亮,这脸蛋,啧~” 听着殷宁的话,夏蝉也是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缓缓的磕了个头:“奴婢多谢王妃娘娘恩典。” 殷宁随后伸出手,从桌子上那精致的木盒里,掏出了一支玉簪。 “我这王妃当的确实挺凄惨,上上下下也没什么可赏赐与你的,这簪子就算是送你的贺礼!” 夏蝉赶紧道谢,双手接过玉簪,这玉簪上花纹十分立体,不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普通玩意。 而后殷宁再次开口:“上次陷害你的那个下人,现在还在展副将身前伺候,这展副将和我商量过,要不就直接砍头算了。虽然有些残忍,但这也是他的命!” 听到这句话,夏蝉顿时就愣了一下,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奴婢不明白娘娘的话。” “不明白还是不明白?”殷宁满脸堆笑,根本就不想是在质问夏蝉:“一个下人,竟然敢趁你装晕的时候,把你抱上展副将的床,这罪过还不至死?现在一想想都有些心慌。这幸亏是王爷进来了,看到的是脱了衣服的你。要是看到你和展副将在床上,你猜他会如何?” 殷宁特意卖了个关子,下意识的顿了顿。 而跪在地上的夏蝉,更是不敢抬头,恨不得直接就找个地缝赶紧逃离这里! “王爷与展副将情分深,很有可能认为你故意勾引,然后治罪与你!” 第91章 再给王爷找两个 夏蝉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她后背一阵发凉,随后更是有些为难了。 浑身颤抖的她,在殷宁面前也只好强装淡定,微微的抬起了头。 看到殷宁那清澈的眼眸,她的心里便更加的后怕了。 自己是装晕倒的,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夏蝉十分紧张,正想着如何才能把话给说圆:“王妃娘娘,奴婢确实是被冤枉的,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要是王爷知道,你碗里的骨汤根本一口没喝,而是全部都偷偷倒掉了。后来更是将计就计,直接就诬赖王爷,偷偷算计他,那这件事王爷该会如何处置!” 夏蝉喘着粗气,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计策会被殷宁这么轻易的就识破了。 她赶紧跪着往前挪了一步,十分慌乱的抬着头:“王妃娘娘,奴婢知道错了,您饶了奴婢吧!” 夏蝉心乱如麻,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就已经把自己的底牌撂了出来。 这让她十分的害怕,殷宁哪里还是在太尉府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小姐了,原本自己还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但没想到,自己的这些事情,都被她给看透了。 而且如今自己的死活,更是全靠殷宁的一句话! “害怕了?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我求了王爷让你当通房丫头,就没打算揭穿你!而且我觉得呀,你这丫头还是挺聪明的!” 殷宁说罢,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以前目中无人的夏蝉,哪去了?” 夏蝉皱眉:“王妃娘娘,奴婢有罪,奴婢以后都不敢对王妃娘娘不敬了,以后,以后奴婢全听您的派遣!” 殷宁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丫头果然机灵,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而且不管怎么看,夏蝉能铤而走险,将那样的情况反转,就说明她有勇有谋,是个可用之才! 殷宁随后摆了摆手,淡然的开口:“记住自己说的话,你可以回去了!我以后也会多照顾你的,但殷荷那里,就靠你自己的命了!” 夏蝉赶紧弯腰谢恩,灰溜溜的往门外走去。 她心里有些后悔的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就不该做了这个套。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做了通房丫头,但这把柄也是被人抓下了,以后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 她心里很清楚,这殷宁虽然贵为王妃,但无论怎么说,殷宁却不受宠,在这个齐王府不受宠,地位岌岌可危,不知何时就会卷铺盖走人。 自己要是跟了她…… 可就在她想到这里时,刚一出主院,便看到了齐王的身影。 在看到齐王往这边走来时,夏蝉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王爷居然来了?主动来的! 夏蝉有些紧张,赶紧弯腰行礼,而齐王并没有理会她,直接就走进了主院。 她手心都是汗渍,这才察觉到,这殷宁仿佛比殷荷还有手段,而殷荷真的还未必能在殷宁之上。 屋子内,殷宁靠在椅子上,一脸享受的伸出了手。 冬儿在一旁伺候着,将一颗滴着水的葡萄粒递了过来。 刚一入口,一股甜甜的滋味传入口腔,殷宁索性就瘫在了椅子上,十分惬意的松了口气。 “小姐,您这事办的,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王妃逼着王爷收通房丫头,这事匪夷所思!” 殷宁听着冬儿的埋怨,心里却是一阵轻松。 又拿过一颗葡萄,面色从容的扔到了自己的口中。 “这有什么,王爷的后院嘛,多多益善才行!既然他不上心,我就帮他上心!对了,我都弄明白了,这农家的棉花地里,还有两个美娇娘,赶明个我派人给弄回来,好好收拾一下,直接洗白白,送到王爷的后院。这王爷以后啊,那就是被女人围上了。这样一来,王爷早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冬儿微微一愣,随即就有些紧张的叹了口气:“小姐,您这还想让王爷刮目相看……当时王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您看到就当没看到一样。奴婢觉得,要是那两个满身棉花的女人被送进来,去弹棉花的也就是咱们主仆二人了。” 见到冬儿那有些慌乱的模样,殷宁却是十分的不屑:“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嘛,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王爷他第一次见殷荷时,那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况且这王爷嘛……现在这阳春院内,已经有两个美人了,以后这再填两个,以后王爷就不是左拥右抱了,那就是忙得不亦乐乎了! 况且我啊,可以说是早有准备了!补药!这补药可不一般,保证王爷他用完生龙活虎。到时候五百两一颗药丸! 然后咱们好好搜刮搜刮王府的钱财,这样一来,即便是离不开这王府,我们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以后我就走南闯北,给王爷找女人,越妖艳越好,最好把后院那块空地腾出来,给王爷建个藏金阁。这样一来,王爷每去一次,我就收个门票钱!对,就这么多姑娘,我都可以当老鸨,等姑娘们榨干了王爷。王爷就在痛不欲生的时候,我就拿着补药出现。这来来回回,一定能赚它个盆满锅满。” “走了那么多钱,就多找些小白脸,过来伺候你,但是别提多美了!” 殷宁听完这话,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却随后就愣了一下。 这哪里是冬儿的声音,这好像是……好像是王爷的声音! 齐王一推门,冷着脸就大步的走了过来。 “好啊,套路本王的钱,然后给小白脸花?” 听了一下,确实,也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此时的冬儿,看到齐王那恶狠狠的模样,再加上自家小姐口出狂言被抓,自然是捏了一把汗。 “请,请王爷恕罪!”冬儿双腿一软,随后就硬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见冬儿的这个举动,手里还拿着葡萄的殷宁,确实一脸淡然的撇了撇嘴。 这丫头,胆子也太小了点! “你先下去!”殷宁摆了摆手,将葡萄放回盘子里,一改情绪,满脸堆笑的看向了齐王。 这时候还是得顺着说才行,要不然齐王这驴脾气肯定得炸! “害,王爷不要当真,这时日难熬,待着无聊也得过过嘴瘾不是!” “你在拿本王逗笑?” 嗯? 第92章 因为赌气去洞房 这人咋就听不明白呢?自己怎么就拿他逗笑了…… “不是不是,王爷这九五至尊,我怎么敢得罪呢!”殷宁赶紧否认,随后有些尴尬的起了身。 “九五至尊是不假,但你殷宁却从来没把本王放在眼里!笼络人心也就算了,还把我豁出去了,哪有这样的道理?”齐王冷笑了一声,这明显是话里有话的。 “王爷冤枉,我可是一片赤诚之心!” “赤诚之心?呵!”齐王微微皱眉,眼里满是不耐烦:“那夏蝉本是殷荷的婢女,刚才一看,明明是跟你更亲近。况且这次的事情,她应该对你抱有感激之情吧!” 好家伙,这个男人不仅嘴巴厉害,就连这眼利也是十分厉害的。 殷宁怒了怒嘴,面色淡然的开口:“王爷,您这话说笑了,我要是真有那能耐,我就将王府的所有婢女都亲近一遍,那以后我在这王府,可不就是万众瞩目了?” “那你当本王是摆设?” 齐王嘴唇微微发抖,眼里满是对殷宁的憎恨。 “王爷别这么说,在王府您可是说一不二的。况且这夏蝉也是一个意外,要不是您都占了便宜,看光了人家,她也不能平步青云不是!” 见殷宁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齐王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瞪着大眼睛,满脸黑线的张开了口:“占个屁便宜!殷宁,你比谁都聪明,又怎么能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还有,给本王找别的女人,就这么让你有成就感?” 殷宁也不甘示弱,眼看着齐王那暴脾气上来了,顿时就叉起了腰:“过分,这过分了吧!这跟我根本就没有关系,王爷非要说是我的错!您既然知道这事有蹊跷,何不去阳春院问个清楚?” 齐王往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怒火:“不要避重就轻,本王问你,把本王推给别人,让本王身边满是女人,这样你就称心如意了是吗?” 一时间,殷宁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没,那,那就是在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 话音一落,齐王便伸出手,殷宁微微皱眉,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被吓了一跳的殷宁,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挤在了齐王的肩膀里。 宽广有力的肩膀内,殷宁脸色苍白的开了口。 也应该是听到了声音,齐王随后便伸开了自己的手。 赶紧往后推了几步的殷宁,这时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喝了酒? 可看齐王那冷淡的目光,并没有一丝的醉意。 殷宁赶紧扯了扯自己的罗裙,整个人都因为这个拥抱而乱想了起来。 抱谁呢? 一般都说酒后乱性,这齐王不会是也着了别人的道,喝了带药的酒了的。 殷宁一时间有些紧张,随后才慢慢的反应了过来。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离我远点!” 主院内的一声叫喊传来,齐王却咬紧了牙关,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殷宁:“你自己看看,哪里像个女人,还会怕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情况有些尴尬,殷宁咽了咽口水,便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您就说错了,这还是挺明显的!”殷宁十分不屑的扬了扬头。 而齐王却微微一笑:“女人?殷宁啊殷宁,你看看吧,你都不如夏蝉那丫头温柔体贴!” 就是这一句话让殷宁瞬间恼火! 比温柔?跟一个婢女? 殷宁咬紧了牙关,索性就瞪大了眼睛:“我就是不温柔又如何?夏蝉温柔,那你去找她啊!对啊,那阳春院内可是有主仆两人的。这一去,您就抱着两个女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怕您这身板不行!五百两一颗药丸!我都可以给你试用一次!” “好好好,王妃既然都说了,那本王现在就去!要不然就算是辜负了这好时光了!” 话音一落,齐王就已经迈开了脚步。 而看到齐王的背影,殷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要是身体不中用了,就赶紧过来买药!多买的话便宜!” 齐王不理,大步大步的走出主院,直接就奔了阳春院! 阳春院内,婢女菊儿正在院里浇花,当看到齐王的身影后,顿时就激动的跑开了。 “夫人,夫人,王爷,是王爷来了!” 屋里的殷荷正在喝茶,一听是王爷来了,顿时就起身,一屁股坐在了铜镜前。 “王爷来了?那快,快给我梳洗打扮,我这副样子还怎么见王爷!” “打扮就不好了!太过严肃,这种时候要普通一点才行!”一旁站着的嬷嬷却不紧不慢,直接就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件蚕丝料子的衣服,直接就塞到了殷荷的手中。 那衣服手感丝滑,看上去虽然很普通,但当殷荷一换上,却浑身上下充斥着诱惑力。 “不行,这衣服太透了!”虽然是蚕丝料子,但不论怎么看,殷荷那凹凸有型的身材,已经暴露无遗了。 她红着脸颊,一时间有些焦急的开了口。 而嬷嬷仿佛是见过大阵仗之人,直接就伸出手,将殷荷的发簪取下,一时间秀发飘散下来。 殷荷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慵懒妩媚,再加上这身衣服,别提有多诱惑了。 “不用出去,侧躺在床上!” 殷荷也没了主意,只好赶紧点头,听话了上了床。 刚一上床,她就想到了什么,回过了头:“夏蝉那丫头呢?” 菊儿抬了抬手,指了指另一间房子的门口。 那夏蝉此时正拿着一把扫把,清扫着门口的落叶。 院内,齐王一脸怒火的冲进了阳春院,推了推门,直接就迈开了脚步。 就在门口的夏蝉,一抬头便看到了齐王,顿时就有些惊讶的愣了一下。 “王爷!” 齐王听到夏蝉的声音后,这才冷静了许多。 他站在门口,瞥了一眼夏蝉后,也有些茫然。 自己居然真的因为跟殷宁赌气,而跑到一个丫头的房间里来了…… 夏蝉也没闲着,见到齐王犹豫,这才赶紧将手上的扫把放到了一旁,有些尴尬的扯了一下自己身上那沾着灰尘的罗裙。 “王爷,奴婢这里确实是有些寒酸,不过刚刚打扫过的,不脏,真的一点都不脏!”夏蝉极力的想要解释些什么,随后直接就走到了齐王的身旁。 有些不知所措的她,伸出的手,也跟着停在了空中。 第93章 春宵一刻! 齐王也不知为何,看到夏蝉那副可怜模样,便不自觉的就跟着进了屋。 偌大的房间内,那雕花木床,一看就是新的,还有那素气的帘子,一看就是殷荷的安排。 毕竟这殷荷特别会做表面文章,一看去这房间确实是不错的。 齐王刚一进屋,夏蝉就手脚麻利的将房门给紧紧的关上了。 而此时的另一间房间内,菊儿正探出头,将门外事看尽了。 “夫人,王爷他,王爷他去夏蝉那屋了……” 菊儿一时间也有些难以开口,但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 “什么?那个狐媚子,居然敢在这儿勾引王爷!”殷荷从床上弹起,一时间怒气满腔。 下一秒,没等嬷嬷和菊儿反应过来,这殷荷就已经跳下了床,直接就要往外走去。 “夫人,夫人您要干什么?” 嬷嬷一见殷荷的举动,顿时就慌乱的冲了过来。 见到挡在自己面前的嬷嬷,殷荷便更加的愤怒了。 “这小浪蹄子,都爬到我头上了,我还要在这儿给她鼓掌?这儿是阳春院,是我的地盘,再这样下去,她就成侧妃了!”殷荷涨红了脸,恨不得直接就跑过去,将夏蝉给撕碎。 “夫人,您都知道您是这里的主子,王爷又何尝不知道?” 嬷嬷说罢缓缓的往前了一步,生怕这殷荷会一激动,直接就窜出去。 殷荷听完这话,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嬷嬷低了低头,有些愧疚的开口:“怕是王爷已经想了,昨天那事,跟夫人有撇不开的关系,要是这样的话,王爷现在的举动,怕是在赌气,故意气夫人的。 要是现在您再不合时宜的去闹,王爷肯定会大发雷霆,后果可是我们承担不起的。” 殷荷板着脸,只能慢慢的往回退了两步。 “夫人,把鞋穿上吧!”一旁的菊儿也是非常有眼力,将绣花鞋放到了殷荷的脚边。 面色凝重的殷荷,此时却没有了心思:“那我就忍着?要不然直接就将这阳春院都让与夏蝉算了!” 这绝对是一句气话,嬷嬷见状立即跪倒在地:“夫人,这都是老奴的疏忽,才让夫人受了委屈!” 殷荷满脸愁容,坐在椅子上,顿时就晃了神。 她一时间也没了惩罚谁的想法,而是抬着头,一直在往院子里看。 “菊儿,再去看看,看王爷走了没有!” 殷荷有些疲惫的站起身,而菊儿也是走到了门口,仔细的看了一会儿。 “夫人,王爷没走,而且那烛光刚刚熄灭。” 菊儿话音刚落,殷荷便再也忍不住了,她怒火中烧:“什么?住下了?王爷这么久了,还没有临幸过我,更是没有一次要住在这里,而这夏蝉才第一次当通房丫头!” 殷荷气的脸色苍白,随后喘着气:“不行,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做事不理!嬷嬷你去,你去把那小蹄子给我拽出来,就说我病了,让她来伺候我!” 眼看着殷荷那一脸激动的模样,嬷嬷却是十分的冷静。 “夫人,这行不通!况且您病了找郎中便是,找夏蝉根本就不合乎常理!”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合乎常理又如何?齐王要是真在那屋住下,我就不活了!” 嬷嬷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诫了:“夫人,您三思啊!” “去,快去!”殷荷吼了一句后,更是怒火冲冲的瞪了嬷嬷一眼。 出于无奈,嬷嬷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殷荷赶紧冲到门口,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夏蝉的房间门口,嬷嬷十分谨慎的敲了敲门,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后,便再一次的伸出了手。 “谁?” 夏蝉那柔柔弱弱的声音传出,嬷嬷有些为难,只好开了口:“夫人她又头疼了,平时用的安神药你放在哪里了!” 等了半晌,屋内仍然没有别的声音,门口的嬷嬷有些不耐烦,却也只是站在原地。 “嬷嬷,王爷说了,头疼不能乱用药,还是去找郎中的好!” 屋里夏蝉的声音传来,嬷嬷也只好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屋子内。 屋里的殷荷,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那边的情况,等到嬷嬷一回来,就看到了正在床上,掩面痛哭的殷荷。 “羞辱我,这就是在羞辱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殷荷受不了这种欺辱,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叫喊着。 漫漫长夜,殷荷刚开始还两眼带泪的观察着情况,但发现齐王一直都没有离开后,哭的就更凶了。 这哭着哭着,后半夜竟然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眼,殷荷的情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两眼红肿,一看就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她拄着胳膊,头脑一阵发晕,但却还是坚挺着下了床。 而早就候在外面的夏蝉和嬷嬷,也是一听到动静,就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还端着洗脸水的夏蝉,不知为何,看起来比殷荷还疲惫。 她颤颤巍巍的端着水,两条腿还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 那一幕,让原本就心情烦躁的殷荷,顿时就火冒三丈。 “小姐,奴婢给您擦脸!” 话音一落,夏蝉伸出了手,偶然间领口里的春光一片,正好被殷荷看了正着。 白皙的皮肤上,一阵红晕显得格外的吸引人。 殷荷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夏蝉的领口:“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话语中满是怒气,夏蝉也只是低下了头:“天一亮就走了。” “昨晚折腾了一夜?” “是。” 随后殷荷再也忍不住了,她挥了挥手,一巴掌呼到了夏蝉的脸上。 “你还敢回答?臭婊子,就知道勾引王爷,我看你现在就是来气我的!擦脸?我嫌你脏!” 随后,殷荷握紧了拳头,直接一抬腿,夏蝉怀里的洗脸盆应声衰落在地。 被骂了的夏蝉,尽管脸上一阵疼痛,却还是不敢有一丝的响动。 她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就跪倒在了一旁。 殷荷则是不想让步,再一次的瞪大了眼睛:“通房丫头?说白了就是个青楼女子,别以为自己高尚了,能在这里立足,也都是我的恩赐,你要是再勾引王爷,我一定让你好看!” 越说越生气的殷荷,此时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扑到夏蝉的身上,将这个狐媚子打得下不了床。 第94章 身份可是不一样了 可冷静了一下后,殷荷也是有所顾虑的。 现在眼前的这个夏蝉,已经不是以前的婢女了。 这一夜春宵后,她就算再卑贱,也都是王爷的人了。 她这个侧妃,要是真的动了手,早晚会被王爷嫌弃的。 殷荷咬紧了牙关,望着眼前的这个夏蝉,也只好默默的抬起了头。 “嬷嬷,这夏蝉也算是王爷的人了,但不过是个婢女,各种礼仪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你在太尉府熟知各种宫中礼节,更是教导过宫中的人。我看这夏蝉啊,也是时候多个人指导一二了。” 殷荷使了个眼色,自己虽然不能亲自动手,但这其他人自己可就是管不了了! 夏蝉听后立刻就两眼发黑,扑哧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面色苍白的她,更是如坐针毡:“奴婢至始至终都是小姐的人,还望小姐饶过奴婢这一回!” 殷荷一见夏蝉害怕了,心里却痛快了许多:“对,正因为是我的人,才不能不懂礼节,要不然这以后冲撞了王爷,你再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 夏蝉浑身发抖,心里自然知道,殷荷对自己的憎恨。 “还有,这几天多学点狐媚的本事,勾引住了王爷的魂,以后这侧妃的位置啊,都差不多是你的了!” 夏蝉听完这话,立刻就趴在了地上:“小姐,奴婢怎么敢窥视您的位置。如若您不放心,奴婢以后再也不见王爷就是了!” “不见?你以为我傻?话可是不可信的,除非明日你吊死在那房梁上!” 看到殷荷那气哄哄的模样,夏蝉被吓得脸色发白。 她很清楚殷荷的性格,也知道,殷荷这句话其实是心里话! “去吧,好好教一教!” 没等夏蝉反应过来,那嬷嬷就已经将她拽了过去。 房间外的一处角落里,嬷嬷甩了一下夏蝉的身子,手下一黑,恶狠狠的往手臂上掐了一下。 “我告诉你,昨晚这事,你罪该万死,以后少在夫人面前晃荡!” 嬷嬷也不再客气,直接就挥了挥手,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倒在地上的夏蝉,脸上一阵殷红。 她捂着自己的脸颊,心里生出一阵怒火。 “骨汤的事情就是你出的主意,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况且一直在小姐面前进谗言的,也统统是你!我告诉你,现在我的身份可不同往日了,要是给我逼急了,没你好果子吃!” 嬷嬷也不是被吓大的,在听到这话时,漏出了一丝冷笑:“跟老奴没一点关系,这可是夫人的命令,你这规矩是必须要学的!” 夏蝉只想赶紧离开,随后更是咬紧了牙关,伸出手,朝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的掐了两把。 随后一阵又青又紫的皮肤,显得格外的显眼。 夏蝉一见,顿时就硬气了许多:“王爷已经临幸我了,要是今日再来,看到这伤,背不住我这嘴上没有把门的,记起谁就说是谁掐的!” 嬷嬷顺势看去,见到那伤后,不禁喘了口冷气。 这夏蝉果然是心狠手辣,就算是对自己都能如此绝情,还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嬷嬷听完这话,心里确实是有些担心的。 这丫头果然是碰不得的! 毕竟要是真把这丫头逼急了,自己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好,但这夫人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明日我差人给你送两本书,你也好日日熟读!要不然夫人那里不好交差!” 嬷嬷说罢,赶紧甩了甩手,往后院走去。 而看到人走后,夏蝉板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面色冷淡,更是白了一眼那嬷嬷的背影,一瘸一拐的往自己房里走去。 这极为热闹的一场好戏,让殷宁也很是好奇。 正值早饭时辰,殷宁看了一眼面前的蛋羹,那一层油花上,又漂着一层白花花的虾仁。 鼻子一凑过去,一股油腥味传来,殷宁赶紧转过脸,不由得干呕了一阵。 而这一幕,被门口的崔妈妈看了个正着。 “小姐,您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老奴这就去请郎中过来!” 崔妈妈那一副积极的模样,不论是谁看到,都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我家小姐自己就是郎中,还用别人看?” 冬儿有些不满,仰着头白了她一眼。 殷宁也赶紧喝了一口茶水,将这口气顺了下去:“不用,这天气燥热,胃有些不舒服而已。” 就在崔妈妈还要开口之际,一直在门外打扫院子的钱嬷嬷便拽着扫把,二话不说的闯了进来。 “怪老奴忘了!之前冬儿姑娘招呼过,说您不爱吃虾仁。老奴这就做完粥过来!” 眼看着钱嬷嬷话音一落,就将那碗蛋羹端走,殷宁和冬儿两人都被搞得一愣。 自己哪里说过不吃虾仁…… 难道是这钱嬷嬷在给自己找借口? 就是一会儿的功夫,钱嬷嬷就已经端着碗素粥走了进来。 这可真是素,殷宁一眼看去,那白粥里竟然什么都没加。 本想找借口不喝,但一抬眼,那崔妈妈像是鬼魂一样,还在门口站着。 仿佛一直在找自己破绽一般,时不时的还在往自己这边看来。 殷宁也只好拿起汤匙,把粥放入了口中。 随后一股甘甜涌入,虽说看起来素,但这素粥却出奇的让殷宁来了食欲。 一口之后,殷宁赶紧又来了一口。 不经意间,那一碗素粥很快就见了底。 而一抬头,门口呢崔妈妈也已经灰溜溜的离开了。 “你这手艺越发好了!” 殷宁擦了擦嘴,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拿着扫把的钱嬷嬷。 钱嬷嬷点了点头,十分冷淡的端起空碗,想要往出走。 “等一下,你都知道什么?” “宫里的主子老奴也伺候了很多,小姐的症状,逃不过老奴的这双眼睛。” 钱嬷嬷也没装傻,而是有话直说,明摆着将自己的底给说了出来。 而殷宁微微一愣,随即竟露出一丝笑意:“为我遮掩,是有什么想要的吗?” “不是,老奴是奉王爷的旨意,自然是要对王妃娘娘尽忠。” “说白了就是监视我呗!”殷宁撇了撇嘴,没想到这钱嬷嬷但也不是玩心眼的人。 钱嬷嬷有些动容,随后点了点头:“确实是监视,但也让我照顾好小姐!” “以后小姐要是愿意吃这素粥什么的,尽管吩咐,老奴随时给小姐做!” 第95章 出大事了! 殷宁微微一笑,这才满意的摆了摆手:“好,幸苦你了!” 当钱嬷嬷端着碗,拽着扫把出去后,一旁的冬儿也赶紧凑了过来。 冬儿一早就听府里的婢女,在那说着昨日阳春院的事情。 这事情当然不能瞒着自家小姐了! 冬儿犹犹豫豫,将昨晚的事好不容易才说全了。 听到夏蝉被打,殷荷哭得差点抽过去,这让殷宁整个人都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这种千载难逢的热闹,还是得亲眼见到才有意思! 殷宁靠在床上,心里一阵偷笑…… 而见到自家小姐这满脸笑意的模样,冬儿则是有些诧异的。 原本还以为,殷荷都哭成了那样,这件事也得把自家小姐气到,但谁能想到,自家小姐根本就没在乎这些。 毕竟这王妃还没跟王爷圆房,就已经让一个婢女抢了先。 这样丢脸的事情,怎么着也是有些难为情的。 而且听说那夏蝉,早上连路都不会走了,愣是摇摇晃晃,一瘸一拐的模样…… 这王爷,还真是身体素质强悍! 冬儿在一旁站在,丝毫不知道,昨晚王爷正是被眼前的殷宁给气到夏蝉那的。 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哪里还会在这里陪笑! 早就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了! 刚吃完早饭,府里的下人就着急的跑了进来。 “王妃娘娘,镇国公府的俞少爷在院里候着!” 俞少爷? 一听这话,殷宁赶紧穿上鞋,大步的往外走去。 一查日子,自从自己从军营那回来,就一直都没有去过镇国公府,看望那太夫人。 而这俞公子如此着急,肯定是有大事! 殷宁来到院内,一眼就见到了那俞子琼。 “表嫂,你可出来了!” 一见殷宁,俞子琼更是有些着急了起来,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直接就拽过了殷宁的胳膊。 俞子琼,这怎么说也是镇国公府的大少爷,从小到大那都是见过世面的。 虽然不像齐王那样常年在战场,但也不是什么鲁莽之人。 可今日…… “俞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镇国公府是出了什么大事?” 殷宁往前一步,同样是一脸担心的开了口。 俞子琼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就开了口:“表嫂,疯症您会治吗?就是那种疯疯癫癫,连人都不认识的那种!不仅胡言乱语,有时说着说着还动手的……” 俞子琼害怕自己阐述的不够清楚,甚至已经伸出了手,开始比划了起来。 眼见俞子琼如此着急,殷宁却也是冷静的想了一下。 疯症,那说白了就是精神病呗…… 殷宁皱着眉头:“这疯症都是心理病症,一般是因为刺激,或者是长期的心理压抑导致。说白了就是有委屈!这要是治疗的话,可不是一天两天,一副药两副药可以医治的。看情况,估计得常年服药调理才行!” 殷宁说罢又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其实这疯症是最麻烦的,既治不死人,又治不好人…… “这我不擅长,所以不能保证!”殷宁索性就不想揽这件事,也只好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 “那就说还有希望?” 殷宁抬头,看到了俞子琼那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后,顿时就哭笑了一下。 这人哈,还真会听重点…… 还没等殷宁想要再次解释,俞子琼便伸出了手,直接就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表嫂,人命关天,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哎,去哪啊!” “空子庙!” 殷宁微微一愣,随后更是想到了这个空子庙的事情。 自己曾经听别人也提起过,这空子庙,可是关了不少有疯病的人。 原本就是一个庙堂,后来破旧不堪,和尚们修了新的庙,就将这庙荒废了。 而附近那时正赶上瘟疫横行,迫于无奈,更是将死人都扔到了那里。 后来慢慢的,那里就成了一个最杂乱的场所。 不仅是有病之人,更多的则是得了疯病,被家人放任在那里。 殷宁一听,后背一阵发凉。 那地方听说特别阴森恐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去的地方! 而这俞子琼……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殷宁眼看着自己都要被拽出齐王府了,赶紧冷下了脸,将俞子琼的手甩了下去。 俞子琼见殷宁停下了脚步,这才转过身,稍微的冷静了一下。 “静安表姑出事了!” 一听这名字,殷宁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静安不是嫁到了将军府吗?之前自己去将军府时,那静安表姑,一直对自己热情招呼的。 这个静安不仅是将军府的儿媳,更是太夫人最宠爱的小女儿。 她出事了? “不会是静安表姑进空子庙了吧!” 一时间,殷宁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而俞子琼也冷着脸,缓缓的点了点头。 “表嫂,你也不是外人,自然知道,这静安表姑虽然是嫁进将军府这么多年了,可那大公子无德,自从嫁过去,两人都分居至今。前些日子,大公子竟带回一个舞女回来,两人十分缠绵,根本就不顾及静安表姑的面子。后来,将军府传来消息,说静安表姑杀了将军府的小儿子,然后被吓得疯疯癫癫,连个人都不记得。 也就是这样,将军府的人一怒之下,本想让表姑喝药自杀的,可知道得罪不起太夫人,所以这才以疯癫为由,直接就将表姑扔到了空子庙里。” 俞子琼说着,有些着急的顿了顿:“太夫人自从听到了这个消息,更是茶不思饭不想,之前你也知道,府上来的那个姑娘,就已经把太夫人气得够呛了,而这一次,太夫人更是直接晕倒了几次。这可让整个镇国公府都吓了个半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太夫人的心病就是静安表姑,必须要把表姑这件事弄清楚才行,要不然的话太夫人那里,可真的就是水深火热了!” 俞子琼越说越着急,恨不得想要将殷宁带去镇国公府,让她亲自看看,太夫人此时那让人悲痛的情况。 听到俞子琼这话,殷宁也慢慢的迈开了脚步:“表姑真的杀人了?” “不可能,表姑不可能杀人,就是因为这个,太夫人才会觉得委屈,觉得是有些陷害表姑。 但我后来去空子庙看过,表姑她确实是疯疯癫癫,连我都不认识了,所以我更是一头雾水。” 第96章 这简直就是地狱! “在想了两天后,我这才想到,要是救表姑的话,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将表姑的疯症治好,也只有这样,表姑才有一线生机!” 俞子琼这两日为这件事,也是被搞得精疲力尽了。 殷宁看过去时,便已经见到了那双疲惫的眼睛。 “我先跟你说,静安表姑如果真的杀了人,得疯症就算是她的幸运了!毕竟杀了将军府的世子,这件事事关重大!要是治好了疯病,那表姑的死活就真的无从而知了!” 殷宁很清楚现在的律法,要是疯症杀人,那将军府就该自认倒霉。 但要是治好了疯症,那表姑以后可就不是送进空子庙那么简单了! 听到殷宁的这话,一旁的俞子琼赶紧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弄清这件事,所以不敢找的郎中,只能找你。况且表姑可是镇国公府上上下下宠着长大的,别说是杀人了,就连杀只鸡都不敢!所以这件事真的是过于蹊跷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我也和太夫人商量好了,无论如何要弄明白真相,先把表姑从那地方捞出来,然后再由镇国公府出面,将表姑接回镇国公府疗养!” 听完俞子琼的解释,殷宁也是缓缓的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世子都那么大了,身体也不错,而静安表姑,我上次见她,看她瘦瘦弱弱的模样,身体也有些不好,又怎么能……” “听说是用木桶砸死的!” 木桶? 殷宁仔细的想了一下,要是这样的话,一个弱女子要是趁人不备之际,正巧拿木桶砸到了关键部位,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但能不能帮上忙我就不敢肯定了!”殷宁此时也只好点了点头。 俞子琼自然是知道的,他赶紧微微弯腰:“那我先谢过表嫂了!” 过后,殷宁和俞子琼二人一商议,便直接就往齐王府的门口走去。 而齐王派来跟踪殷宁的两个侍卫,对视一下后,更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你们两个也要一同前去?”俞子琼冷着脸,随后恶狠狠的回过头瞪了一眼。 那两个侍卫一见,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俞子琼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关乎着表姑的生死,自然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等殷宁和俞子琼上了马车后,俞子琼在车里也不假思索的介绍了一下整个案发经过。 将军府的后院,也就是静安表姑的院子里,因为是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所有的下人都去偷懒了。 以至于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连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而第一个闻声赶来的,也就是静安表姑的相公,那个找了舞女的大公子。 听说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二公子家的少爷,也是将军府唯一的少爷,正躺在地上,早就已经七窍流血了。 而静安表姑,紧紧的蜷缩在水井旁,浑身发抖,已经快要失去了意识。 他当时也是被吓愣了,第一反应就是查看世子的情况。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静安表姑。 当所有人都闻声赶来后,静安表姑更是歇斯底里的模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那模样特别吓人。 查看了现场了情况后,发现表姑手上满是鲜血,而且精神恍惚,现场再无第二个人,将军府的人便一直认为,这世子就是表姑所杀。 至于别的可怀疑的,在那种情况下也没有人再多问什么了。 听说在传出这件事之后,后院的那些妻妾,一个个的都成了主持正义的人。 她们一直对外,将静安表姑的这件事,当成了最大的丑闻。 到最后,恨不得直接就下药害死她。 也就是静安表姑的相公,尽管是有了别的女人,还是心有不安,将静安表姑救了出来,无处可放,这才连夜送到了城外的空子庙中。 殷宁听着俞子琼的讲述,心里也是一阵疑惑。 其实这种事情,在古代还是很多见的。 毕竟后院的女人多了,这是非自然就多了。 各种绞尽脑汁,各种下药杀人,也都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殷宁赶紧回忆了一下,之前她去将军府时,可是听那帮后院的女人议论过。 说这静安表姑,自从到了将军府,就一直是受人白眼的过日子。 不仅下人对她横眉竖眼,就连将军老两口也都对她不管不问。 所以这静安表姑场面抑郁不安,情绪也是不受控制的。 有时好有时不好! 要是这么一想的话,静安表姑得了疯症,也不是无从查起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城外的一处偏僻地界,殷宁跟着俞子琼从车上下来,立刻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处破败的寺庙。 自从这里改了容貌,里面就显得格外的凄凉了。 偌大的寺庙里,门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小木屋。 俞子琼小跑到那边,从看守的老头子那里,接过了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这里是无人问津的,但老头子确实是钻了空子。 在这里,不论怎么样,也是能得到点钱财呢。 殷宁往那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俞子琼从口袋里掏出银两,交到了那老头子的手中。 而两人又低头低估了两句后,俞子琼这才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里面人杂,表嫂一定要注意脚下!” 一开始殷宁还没有明白俞子琼的意思,但刚一进去,她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这根本就是乱葬岗吧! 一脚迈进去,一根有些腐烂了的残肢,正肆意的扔在地上。 尽管是有些昏暗,但殷宁还是看到了这一幕。 她胃里一阵翻涌,要不是强忍着,肯定是直接吐在这里的。 “表嫂,您没事吧!”听到俞子琼的话,殷宁赶紧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着。 这一次,她变得更加的小心了,很怕再踩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她迈着步子,这时才知道,来到这种地方,最重要的就是要谨慎。 而就在前方不远处,那庙门口就已经摆放了许多狗笼子。 一排一排的摆放着,那模样,任谁看能看出这会是关人的地方…… 地上屎尿交杂,殷宁根本就分不清,自己呼吸的这股腐烂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而在往里面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更是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 这根本就是地狱! 第97章 疯癫的表姑 殷宁往那边看去,狗笼子里一双双腐烂了的手,正不停的在那里摆动着。 这副模样,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殷宁有些胆怯的看过去,有的狗笼子里,两个黑影正在互相撕咬着。 而有的,则是一直在疯狂的摇晃着狗笼,一一阵阵哭声回荡在整个空子庙中。 走在前面的俞子琼,见殷宁一直在后面走走停停,便赶紧回过身。 “表嫂,拉住我的衣角,径直走,不看就不会怕了!”他声音里略带歉意,此时却也是有些无奈的。 殷宁赶紧低下了头,忍住胃里的翻腾,从坠子里掏出了一个医用口罩,面色淡然的摇了摇头:“不用,快点找到表姑吧!” 两人一前一后,俞子琼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猛的转过头:“表姑的情况更不好,那边关的都是有攻击性的疯子,即便是隔着狗笼,那群人还是张牙舞爪之态。上次我来的时候,花了大价钱,才让门口那老头帮忙,往墙角处多挪了一下,这才让表姑不再那么遭罪。” 俞子琼说这话时,脸上布满了无奈,甚至声音也开始有些颤抖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温文尔雅,十分体贴善良,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跟他在一起,会让人感觉十分的惬意。 跟齐王还真是天差地别! 殷宁跟着俞子琼,拐来拐去,好不容易才拐到了一处有些明亮的拐角处。 “就是这里了!” 话音刚落,俞子琼便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将老头子给自己的钥匙掏了出来。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铁渍声传来,殷宁立即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 当狗笼被打开后,殷宁往那边看去,十分肮脏的笼子里,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着身子,正紧紧的贴在角落里。 “表姑!” 俞子琼小声的张开了口,而对方却并没有搭理他。 甚至随后更是在殷宁的面前,将头狠狠的埋在了手臂里。 面对这样的情况,俞子琼一时间也犯了难,转头看了殷宁一眼。 殷宁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的走上前去:“表姑,你还记得吗?我是殷宁,之前在将军府见过的!” 随后一眼看去,便注意到了静安表姑身上,那几道不算太深,但布满了血渍的伤口。 “表姑,你身上的伤需要治疗一下,您过来一下,我帮您看看!” 说罢,殷宁大胆的伸了伸手,想要触碰那一直在颤抖的身体。 静安立即抬头,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滚开,都给我滚开!” 原本殷宁是想通过身上的坠子,对静安表姑做个脑部检查,判断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有病症,但看这样子,她是不会配合自己的。 况且现在殷宁知道,自己对神经这方面毫不了解,以至于不靠坠子的话,根本就是盲人摸象的状态。 殷宁又往前一步:“表姑,我是来帮你治病的,只要治好了病,你就可以回家了。” 静安颤抖着身体,终于抬起了头,可她的两只眼睛像是熬了很多夜一般,深深的凹陷到眼窝里,那副模样看起来无比的骇人。 “回家?回哪个家?” 另一边的俞子琼开口:“表姑,镇国公府,祖母她一直在等你回家。为了你这事,她天天以泪洗面,要是你不回去,她怕是……” 说到这里,俞子琼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而下一秒,静安表姑便从角落里,噌的就窜到了殷宁的面前:“不,不能回家,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就应该被关在这里!” “是他们说你杀了人!”殷宁一脸严肃:“你没有杀人,你怎么可能杀人呢?是他们在骗你吧!” 静安一听这话,表现得更加的激动了,她晃悠着自己那满是泥渍的双手,眼神恍惚的嘀咕着:“是我杀的,认识我杀的!” 俞子琼一见这种情况,心里也跟着着急了起来,赶紧走上前,将殷宁死死的挡在了身后。 “表姑,你再好好的想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那院子当时还有别人吗?会不会……” 俞子琼本来是想说别人杀的,但看到静安表姑那激动的样子,也只好默默的咽回了这句话。 “表姑,你在后院没有出去,那世子又怎么会去你那里呢?” “少爷,少爷!”一时间静安表姑彻底的疯癫了,她双眼无神,更是将手死死的抓住一旁的狗笼,拼了命的晃动着:“少爷死了,少爷是我杀的,府上唯一的少爷是我杀的!”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殷宁有些头疼,而事情没完,这一阵响动,让周围不远处的狗笼,也跟着吵闹了起来。 一阵臭烘烘的气味传来,那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这时更像是被人按了开关键一样,都开始疯狂的晃动着狗笼。 有些抵不住的殷宁,赶紧推了一把面前的俞子琼:“把她控制住,双手双脚全部都控制住!” 俞子琼微微一愣,见情况不对,也只好扑到了表姑的身上。 “啊~” 随着一阵尖叫声,殷宁低头一看,针里的镇定剂空了。 下一秒,静安表姑这才安静了许多,仿佛是累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这才敢往后退了一步的俞子琼,此时也累得满头大汗:“表姑一激动,就会无缘无故的叫喊,然后就是用头不停的撞击狗笼。这一次看起来情况更加严重。” 殷宁听罢往前走了一步,更是钻进狗笼,想要给静安表姑做检查:“经常发作?” “对,是经常的,听那个看守的老头子说,每次来给送饭,都会听到尖叫声,仿佛是有什么牵引着表姑,也许是周围的声音?” 俞子琼声音有些颤抖,对这件事明显是有些无奈的。 殷宁随后缓缓的起身,面色淡然的叹了口气。 “表姑她情况怎么样,还有办法恢复吗?” 殷宁有些犹豫,但还是看向了一旁的俞子琼:“虽然我看不太准,可如果真的像你所说,表姑她会无缘无故的经常尖叫,那她的声带多多少少都会有损伤的。毕竟是正常人,那谁又能挡得住总喊呢?可表姑的声带,经过检查后,根本就没有别的异常,别说是受损了。” 俞子琼微微皱眉,仿佛根本就没听明白殷宁的这段话:“表嫂,那依您的意思?” 第98章 事态严重 殷宁也不再犹豫了,她坚定的抬头:“我怀疑,她并不是经常尖叫,而是在见到人的时候,才会尖叫!” 听到殷宁这话,俞子琼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表姑的尖叫……表姑她的疯症是装的?” “我感觉应该是,因为刚才你问案件的细节,她并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就疯癫了,甚至还不停的尖叫。你在宫中多年,自然是火眼金睛,我觉得表姑是怕多说无益,在你面前露了马脚!这才出此下策,让你没办法再问下去。” “那她为什么要装疯卖傻,麻烦真的如你所说,是在用疯症来逃避罪责?” 殷宁从狗笼里出来,缓缓的摇了摇头:“也未必,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很有可能是有别的事情,让表姑不得不这样做。而且我检查的也不全面,我怕这事情有分歧。万一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表姑就真的是疯癫了,也不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我也就和她见过一面,确实是对她不怎么了解。” 俞子琼面色凝重,对这件事也是十分有疑心的:“确实,这件事疑点太多。而就是因为表姑的疯癫证,才会让这件事告一段落,这其中还有隐晦之事,就等她醒来后,我再询问询问。 毕竟祖母她在家天天惦记表姑,要是表姑真的是装疯卖傻,也会对祖母有所愧疚吧!” 俞子琼说到这里,眼神里满是落寞,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家,还要为儿女操心,这确实是让人有些心酸的。 而殷宁却淡然的摇了摇头:“要是表姑她真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就算是你搬出太夫人,也是无济于事的。毕竟看她这样子,就已经是下定了决心的。” 俞子琼有些为难:“那没有办法了,也就只能从将军府下手了。” “将军府?”殷宁再一次的摇头:“将军府会让你插手这样的事情?” “这种事情即便是发生在普通人家,都是让人难以启齿的,更别说是在将军府,那种官居高位的人家中了。更何况虽然静安表姑是镇国公府的人,但对于将军府而言,却始终都是一个外人。将军府的人又不是小孩子,能将表姑扔到这种地方,就已经是表明了态度的。就算你去了,他们也不会说真话的!而且万一事情弄不好,很有可能会牵连镇国公府!” 俞子琼微微点头,对于这前因后果他在明白不过了。 可再一看狗笼里那柔弱的身影,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表嫂说的有理,表姑那不争气的夫君,怕就是这么想的。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要弄清。我去将军府问一下表姑身边的嬷嬷,不管怎样,也算是给祖母一个交代!今日之事劳烦表嫂了!” 处在这极为阴森的空子庙中,殷宁两人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办法,索性就从里面退了出来。 刚一出来,温热的阳光落在脸上,殷宁这才感觉到了一阵清甜的空气。 上了马车后,俞子琼一刻也不敢耽搁,给殷宁送到京城后,就直奔将军府,想要找嬷嬷了解情况。 而殷宁下了马车,感觉神清气爽。 好久没出王府了,这一回去的话,估计又不知道何时能出来了。 殷宁干脆就想着去那当铺看看,顺便再去那茶铺逛逛。 街角的那家当铺,果然是人丁兴旺,就连差使的人都有两三个。 看起来这里真的是没有必要费心经营了! 殷宁从当铺出来后,一想到那欠债累累的茶铺,心里就有些酸楚。 这还真是撑的撑死饿得饿死啊! 两家店铺都在车水马龙的位置,得天独厚,但情况却天差地别。 殷宁一进茶铺,那一地的尘土便直往脸上扑来。 茶铺位置可以,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殷宁站在门口,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地界的话,要是开个医馆应该是不错的。 茶铺的好几个房间,正好可以弄个专家问诊什么的。 这就需要请一些老中医,在这里全天候的给人看病。 而自己坠子里的药品,其实她也没有把握真的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手中的这几个药方子,还是要做成药丸的,这样才能尽快变现。 殷宁想着想着,脸上却多了一丝落寞。 现实和理想还是有差距的,要是照自己那么想,这么一大笔开销从哪里来。 就算那当铺生意还可以,但却也不至于能供得上自己这么折腾。 尽管自己手上,还有从齐王那里忽悠来的五千两,可殷宁却不想用这笔钱。 留着,万一有急用呢? 天色渐晚时,殷宁这才回到了齐王府。 刚一进王府,殷宁就察觉到了身后的一个人影。 好家伙,居然是齐王,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刚一进来就遇到了?怕不是在自己身上按监控了吧! 一想到前几日自己逼齐王纳妾,殷宁后背就一阵发凉。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招惹那个冷面的人才好! 殷宁缓缓的迈开了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可刚准备溜之大吉,那个人影就已经跟了上来:“怎么?又去做坏事了?” 嗯? 一听这话,殷宁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又去做坏事了? 这张嘴,居然还这么的歹毒! 殷宁知道躲不开了,便掐着腰,一脸硬气的转过身子。 可还没等殷宁回怼过去,那齐王便又一次的开了口:“没事不要出齐王府半步,你是拿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吗?” 呦,出门都不行,看来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无论干什么,在齐王那里都是错的! 殷宁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要骂就骂,骂完我好回去睡觉了!” “你?还有心睡觉?”齐王有些怒气,却还是忍住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子琼仪表堂堂不说,就连这行为举止也是十分的得体。宫中府上,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个个府里的小姐,更是都想破头了要许配给他。” 听着齐王的话,殷宁也是听出了些醋意的,她只是没想到,他自家表弟的醋,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王爷,那可是你表弟,况且你都觉得他人不错,还明里暗里的怀疑我们俩有事情?”殷宁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说了一句。 第99章 王爷又吃醋了 昏暗中,齐王冷脸往前一步:“一整天,天黑才回,男女单独出去,这不值得好好推敲一下?若是本王如此,你连问都不问?” 殷宁往后退了一步,可算是有了话题:“昨晚王爷可是和女人缠绵了一夜的,那我也没说什么不是!” “没话说?现在也是?就算本王在夏蝉那里住了一晚,你也没有什么感觉?” 殷宁有些没读懂这段话,愣愣的看着齐王那张冷脸,半天才回过神。 “王爷,您这意思是,我还应该恭贺一下?我这第一次给人保媒拉纤,属实是有点不清楚其中的意思。难道还需要弄点仪式什么的?王爷恕罪,下次吧,下次等我熟悉一下环节,必定让王爷满意!” 殷宁说着哭笑了一下,缓缓的挥了挥手。 “你还想有下次?”齐王咬紧了牙关,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拽到自己的眼前。 “下次还是要有的,王爷这一个多月,也算是桃花满院了,后院一共三个女人,我看王爷这身子的情况……啧,再来两三个也是可以的哈!” 殷宁说完这话,更是打趣的在齐王身上扫了一眼。 嗯,可以! 面对殷宁的讽刺,齐王甩了甩衣袖,冷着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本王还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大度的王妃!” “王爷说笑了,这不还得归功于王爷您啊!英俊潇洒,气质非凡,这是个女人不都得奋不顾身的往上贴呀!要不说,两三个都少,按您这丰厚的财力,养活个十来个家眷,也都是轻松的事!” “殷宁,你给我闭嘴!不惹怒本王,你心里不舒服?” “呦,王爷生什么气,我讲的可都是实话!”殷宁自然是看到了王爷那一脸怒气的模样,可现如今,自己也没什么顾及了。 就不松口!自己是孕妇,而齐王是个君子,就算辱骂起来,自己也是不可能吃亏的。 他那家教,就算骂,也骂不出什么新鲜词汇了! 齐王扯着自己的衣袖,心里的怒气一时间没有地方发泄,憋红了脸的他,瞪着大眼睛,愣是找不到任何的词汇。 “你,你给我滚!” 话音一落,殷宁并没有因此而恼火,而是面色从容的咧了咧嘴,淡定的甩着手里的纯白色手帕,一摇一晃的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这晚,听下人们说,这王爷居然又去了夏蝉的房里。 第二天天一亮,这阳春院里可热闹开了。 夏蝉那丫头,一大早就颤颤巍巍的从房里出来,脸色憔悴的模样,任谁看到都浮想联翩。 再看那双腿,更是走一步都费劲,就差弄跟拐杖扶着了。 而另一间房的殷荷,又是痛哭流涕了一晚上。 这一次精神足了,整整的哭了一夜,白天一起,那糟乱的头发上,也已经被眼泪打湿了。 远处的主院内,仅仅是坐在屋子中,殷宁就已经听到了下人们的议论。 好啊,这王爷还真是有一套! 殷宁坐在床上,不禁想到了夏蝉的情景,赶紧打了个冷颤。 两过房门而不入? 这王爷应该不会是在给殷荷下马威吧!越过殷荷,竟然连续两日都住到了夏蝉的房里,这样一看,这殷荷还真是命苦! 不过殷宁想的是,这王爷也太不会享受了,左拥右抱多好,单单是宠幸夏蝉,这确实是有点脑袋不好使了! 等殷宁收拾妥当,打算出门溜溜弯时,便一眼就瞧见了主院门口的两个冷面侍卫。 听人说是派来保护王妃的,但殷宁何尝不知道,那王爷怎会有如此好心,还保护,这不就是监视嘛! 好家伙,这监视也是明目张胆的,就差贴身监视了! 殷宁往出走一步,哪管是出个院子,那两个不开眼的侍卫,都紧紧的跟在后面,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懈怠。 齐王可真行,不会是因为昨晚的斗嘴吧! 殷宁有些无奈,但却也不好说什么。 但刚一出门,从这边走过的殷荷,便直接就笑出了声。 自打这夏蝉的事情一发生,殷荷还是头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日子就已经很难了,可没想到,这殷宁都已经被监视起来了。 这一对比,她自然是心生欢喜的。 “怎么,姐姐也有护卫了啊!妹妹还以为姐姐在夏蝉的事上立了功,怎么说王爷也得念念好不是,你看,这好处这就来了!”殷荷话里有话,实际上就是在讽刺殷宁。 她笑得花枝乱颤,目光一直在那两个侍卫的身上。 而殷宁也是随意一瞥,就看到了殷荷那胭脂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和那哭了一夜的肿眼泡。 “看来妹妹这日子也是有些不顺啊,看,都没休息好!”殷宁哪里会给殷荷羞辱自己的机会,她不经意的开了口,这句话却已经是带了刀子的。 “不顺心?”殷荷扶了扶自己那有些酸疼的腰,缓缓的松了口气:“妹妹那阳春院啊,可是日日有人送东西,什么鹿茸熊掌啊,真的是要什么稀罕物件都有。就说这翡翠玛瑙吧,妹妹这都戴不过来了!可我看姐姐这主院内,还是有些凄凉的,王爷估计就赏了这两个守卫吧! 而且依妹妹看啊,这王爷宠幸一个丫头,只能说明这王妃没什么吸引力罢了。连续两天,这以后说不准,姐姐的位子都有可能不保了!” 殷宁见殷荷这丫头片子,十分骄纵的模样,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王妃娘娘这四个字,就说明这齐王府都是我的!主侧有序,就跟那嫡庶有分是一样的。赏你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而已!王爷费劲巴力的娶妹妹进门,这么久了,不也是一个花瓶而已?天天守着自己的丫头,见丫头和王爷日夜缠绵,这日子呦,过得还真是水深火热啊!” 殷荷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不悦! 昨夜里还哭了一夜的的她,正中下怀,自然是对这件事心有余悸的。 可嘴上不能输! 殷荷握紧了手里的绣花手绢,缓缓的咽了咽口水。 “姐姐,昨夜里妹妹还见过王爷呢?话说这王爷开口就问,姐姐的奸夫是谁!那个表情啊,仿佛是要吃人的模样呢?对了姐姐,你猜猜,妹妹当时说的人是谁呢?” 殷荷顿了顿,特意露出了一丝笑容,故作神秘的将身子往殷宁的方向探了过去。 第100章 唯一的办法! 殷宁见状心里一紧! 自己的这件事,齐王一直都是怀恨在心的,但不管如何,他始终为了王府的面子,更为了皇室的面子守口如瓶,不敢传出一点风吹草动。 而这殷荷,更是拿这件事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仿佛是她有理,占了上风一般。 可在齐王面前,殷荷还是很识时务的,根本就不会轻易提起这件事。 毕竟关于当初的那件事,说到底也是她设计陷害,说太多的话,她自然也是心中忐忑的。 “王爷会问你?笑话,我看是你闲不住,特意去王爷面前道听途说吧!”殷宁微微一笑,并没有把殷荷的当回事,至于那奸夫……自己都不知道这人是谁,殷荷又如何清楚! 果不其然,殷荷微微一愣后,紧接着就点了点头:“你猜对了,但这又如何,王爷不还是听了我的话,派人监视你了?” 殷宁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殷荷也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把这点闲心都放在自己身上,还真是难为她了…… “妹妹啊,你这真是有点自作聪明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在打王爷的脸,而你一提,这王爷自然是怒火中烧!要不是这样,又怎能便宜了夏蝉那丫头,真是糊涂透顶啊! 害,原本还以为王爷当初非要娶你,那是因为所谓的一见钟情,现在看来,这情义也怕是快要磨没了。以后努努力,再弄回来几个年轻漂亮的丫头,这王爷怕是连你殷荷是谁都忘了!” 殷荷一听这话,当时就有些压抑不住怒火,不过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殷宁这话确实是说对了。 昨日夜里,她见到王爷后,一时间觉得委屈,这才出口诋毁了殷宁几句。 可到后来说着说着,她倒是也发现了,这王爷像是吃了枪药一般,那脸色有些让人望而却步。 尽管他一句话没说,但殷荷也不敢再轻易的出声了。 到最后,王爷一个华丽的转身,直接就奔夏蝉的房间去了。 感觉特别沮丧的殷荷,看到齐王的背影,自然是又羞又恼,跑到房间里,这才委屈的哭了一夜。 刚才的她,出口讽刺殷宁,也只不过是佯装淡定而已。 “殷宁,你这是在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我可是齐王妃,我的职责不就是让王爷过得舒坦嘛!我倒是觉得这姐妹多一些还是好的。毕竟以后一起逛个街什么的,也还是挺热闹的!” 殷荷一听这话,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伸出手指着殷宁,一边不停的喘着粗气。 “要是王爷一心沉迷酒色,那就是你的过错!” “妹妹言重了,我可是在为王府物色小妾,这样也好让王爷多些子嗣。况且夏蝉的这件事,其中不也有妹妹的功劳嘛!” 殷荷急得脸色发白,殷宁这算是握住了她的把柄。 有了夏蝉这件事做铺垫,殷荷自然是日夜忐忑的。 毕竟这殷宁可是个狠角色,她要是真的往后院再弄一些狐媚女人,那王爷怕是再也不会对自己上心了。 殷宁可以不在乎王爷的宠爱,但她不行! 殷荷并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反而是有些气不过,一转头,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刚吃过午饭,前厅传来消息,说俞公子又来了! 殷宁知道情况不对,立刻就赶了过去,而那两个侍卫,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一个。 走一步跟一步…… 一进前厅,俞子琼便板着脸,十分谨慎的将殷宁拉到了里面:“表嫂,这里不方便!” 木门紧闭,将那侍卫关在了外面。 “去了将军府?怎么样,那嬷嬷怎么说?” 俞子琼有些疲惫的靠在一旁,用手支撑在桌子上:“表嫂,实不相瞒,这次来还是有求于你!” “毕竟是一家人,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自然是鼎力相助!” 俞子琼点头,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的开了口:“昨日去了将军府,辗转几次才见到表姑身边的嬷嬷。她说,那日正巧是领赏的日子,所有下人都去后院领钱了,而静安表姑怕身边的下人来不及,更是自己留在了屋子内。 而事情发生之前,她也是被她家姑爷给叫出去跑腿了。所以当时院子内,根本就是没有一人的状态。她也是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回来时,就发现躲在角落里,那已经是疯疯癫癫的表姑。刚开始她还想上前询问的,可表姑举止反常,一直在那里蜷缩着,样子十分吓人。” “这么突然?静安表姑会突然发病?”殷宁愣了一下,还是觉着件事不寻常。 毕竟领赏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况且那将军府就算是有丁点动静,都会引来众人。 “对,我也觉得这一点有些不对!”俞子琼将双手放回一旁,面色凝重的抬头:“而且姑爷他故意支开嬷嬷,这其中一定不完全是巧合那么简单!” 俞子琼说着叹了口气,那样子显得格外的无能为力。 “就算是可疑也没有办法,他是将军府的二公子,这样直截了当的问,很有可能会让将军府多想。” “二公子?他现在可是将军府唯一的希望了!” 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殷宁这才反应了过来。 那次去将军府,她就已经听说了,这将军府有两位公子,这二公子是将军的老来子,自然是娇惯长大的。大公子却是才德高尚,但身体一直抱恙,唯一留下的也就是这刚刚成年了的世子。 所以俞子琼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只要世子一死,将军府哪里还有别的男丁,也就剩下这玩世不恭的二公子了! 殷宁顿时豁然开朗:“那就是说,虽然二公子,也就是表姑的夫君,也是受害者,但仔细看来,他好像又是最获利的人。除掉了世子,他就能掌管整个将军府,而且他还将静安表姑赶出来了,这样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也能大大方方的进入将军府了!” 俞子琼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件事和二公子有逃不开的关系!” “既然有方向了,那你想好对策了吗?” “想好了,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开棺验尸了!” 开棺验尸? 听俞子琼这话,殷宁看了过去,见他那一脸坚定的样子,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101章 前往中安寺 “只有验尸才能知道,那世子到底是不是被砸死的!” 俞子琼转过身,眼神十分坚定:“一定要验尸!毕竟那官府根本就是草草了事,也碍于将军府的权势,恨不得将这烫手的山芋扔掉。所以关于世子的死,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 “可将军府不可能同意的!” “不同意的话,那只能……我已经查明白了,世子的死将军府也知道有蹊跷,所以尸体被放置在了中安寺。按规矩必须要做上七天的法事才能下葬!而今天是最后的机会的!” 殷宁有些诧异:“你想……” “对,偷偷验尸!既然将军府已经不管不顾,那我也没必要再多想什么了!”俞子琼冷下了脸,仿佛对将军府的做法十分不满意。 “中安寺里面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什么时候有机会也清楚。只是我身边并没有会验尸,而且信得过的人,我自己也只是懂一些皮毛,所以,这一次又要麻烦表嫂了。”俞子琼说着,一脸歉意的叹了口气。 这可是初夏的天气,原本就闷热不已,再加上那尸体都停了七日了…… 殷宁只是想想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腐烂都是小事,只是那味道一定是直逼天灵盖的。 俞子琼一时看出了殷宁的为难,也只好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表嫂,这件事是我有愧于你,要是真的为难,就当我没来过。只不过听说表嫂是女中豪杰,在军营更是独自一人将土匪制服,所以子琼这才以为表嫂有胆色,才过来请求的。” 殷宁一听这奉承的话,心里一阵暖流涌起,这俞子琼说话就是中听。 她大义凛然,更是直接就激动的往前了一步:“去一趟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对验尸没有经验,但我会尽其所能,尽量帮你这个忙!” 俞子琼赶紧掉头,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有了这个小表嫂的支持,心里就已经安稳了许多。 “这我就放心了,表嫂出手,肯定能马到成功!” 已经商议好了以后,两人分头行动,俞子琼先去安排,而殷宁直接就返回了主院。 房间里的她,一边准备着医用手套和护具,一边背过了自己的药箱。 刚往外走去,院子里的冬儿就跟了上来。 “小姐,我也跟你去!” 虽然不知道殷宁要去哪里,但冬儿一脸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打算。 “你去干嘛,在家好好待着!”殷宁摆了摆手,有些不在意的迈开了脚步。 可刚走出一步,胳膊便再一次的被拉住了:“小姐,天要黑了,一男一女独自出去还是有些不妥的!” 这话听着如此耳熟…… 殷宁皱眉,想到了昨晚齐王的那段话,好家伙,这小丫头怕也是听到了流言蜚语吧! “回去待着,你主子我有大事要办!回来再告诉你!保证让你吓到做噩梦!对了,还有啊,俞公子可是正人君子,你可别瞎说!” 冬儿一脸为难,站在原地却也是不敢上前:“小姐,你这样王爷肯定是要发怒的,昨日他就在这里等了许久。” 齐王来这里等我? 殷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真有他的,平日我在时不来,专挑我不在的时候,来这里装深沉!” 背着药箱,直接就推开冬儿,殷宁大步的往院外走去。 两个人影跟上,正是那齐王派出的那两个侍卫。 刚一出王府,殷宁就有些不适应了。 这两个侍卫身高八尺,身穿全黑的袍子,那模样咋看都不是普通人……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这目光都往自己这边递来…… 就连门口坐在马车上的俞子琼,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两个侍卫。 “又是你们两个?形影不离?这有重要事情!” 俞子琼想解释一下,让这两个侍卫赶紧消失。 但话都说完了,那两个侍卫仿佛是没听见一般,停止了身板的站在殷宁两侧。 “我在跟你们说话!” 俞子琼明显有些不悦,也听出了不对劲的其中一个侍卫,这才渐渐的开口:“奉王爷之命,护王妃周全!” “王爷的命令我们不敢违抗,还望俞公子恕罪!昨日就已经被训斥过了,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半步!” 见这两个人如此坚持,俞子琼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就跟着吧!”殷宁则是在心里想好了对策。 这两个侍卫看上去也不是很聪明,待会这两个人要是耽误事,就直接一人一针镇定剂,让他们好好的睡上一觉。 “天色有些晚,路途遥远,怕是要半夜回来,这事告诉表哥了?”俞子琼特意瞥了一眼那两个侍卫。 “王爷不在府中,等他回来下人会转达!” 一听这话,殷宁赶紧找了个借口,毕竟这件事可不能告诉齐王那个醋坛子。 万一知道了,自己都怕是出不去这个门了…… 俞子琼点头,殷宁少了马车后,直接就坐在了轿子里,而那两个侍卫,则是跟在了马车后面。 马车一路飞驰,直接往城外的中安寺奔去。 不久之后,下了车的殷宁,更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 趁着天黑,俞子琼一把拽过殷宁,小心翼翼的将她往后门的方向带去。 这紧张的时刻,殷宁偶然间转头,竟发现了身后的那两个侍卫,正大摇大摆的往前走着…… 这可是去偷偷验尸的,可这两个人侍卫的模样,分明就是要去入室抢尸的吧! 她赶紧转头:“你们俩停一下,我跟俞公子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俩就别跟着了!不方便!” 看到殷宁态度坚决,打头的侍卫也察觉到了什么:“王妃娘娘放心,我们不说话,什么都不干,就跟着就好!” 还想跟着? 殷宁微微皱眉:“确实是不方便,但要是你们执意为之,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十分绝妙的解决方案!” 话音一落,殷宁从袖口中拽出两根银针,手脚麻利的插进了两个侍卫的脖子上。 两个侍卫明显的是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俞子琼见状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说以前怎么没见这侍卫,原来表嫂对付他们,早就已经有经验了啊!” 有啥经验,这两个人也是拜殷荷所赐! 第102章 神秘的侍卫 殷宁只好微微点头:“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二人说罢,从中安寺的小门处溜进,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更是十分寂静。 因为这中安寺处在山脚下,平日里自然是特别的僻静。 如果不是将军府的法事,这中安寺早就已经全员休息了。 两人绕到小门,便听到了一阵一阵朗诵佛经的声音。 “世子的棺材就在大殿里,有两个将军府的下人轮流看守。而这帮诵经的僧人,每天睡前都要集体去后院的佛像前诵经祈福。只会派两个得道高僧在这里留守诵经。现在正是他们睡前的诵经时辰,再过一柱香,他们就会回房!到时候就剩这几个人,我们也好下手!”俞子琼明显是有备而来,对整个中安寺都特别的熟悉。 “一柱香的时间?其实这群僧人现在都在后院,更不会来回走动!这个时间其实更适合下手!” 殷宁抬头看去,隐约中看到了那边的一束烛光。 俞子琼仔细的想了一下:“可解决那两个僧人,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直接就两针搞定!他们念了这么久,之后醒过来,也肯定以为是自己太过疲惫自己睡着了。”殷宁随手又掏出两根镇定剂,十分轻松的说道。 俞子琼见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对,我忘了表嫂还有这等高明手段!那我们现在就进去!” “进去?这怎么进去?” 殷宁抬头,看了一眼十分高的墙壁,眼神里满是无奈。 自己可是个有孕在身的人,爬墙的话想也别想,要不就找个狗洞? 一旁的俞子琼也看出了殷宁的为难之处,有些犹豫的开了口:“要不我们就绕过去吧,那边应该是有一块小洞的。没有的话就先找一找!” “可这么大的院落,等找到那洞,怕是那些僧人早就已经颂完经了。你不是会轻功嘛,带我上去不就得了!” “可……” 一时间俞子琼也有些茫然了,他站在原地,确实是不知所措的。 “愣着干嘛,耽误时间!” 殷宁说完这话时,这才反应了过来,在这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别说是抱自己了,就连牵手都是会惹来争议的。 更何况,自己是表嫂,眼前的俞子琼是自己的小叔子…… 这关系可真是复杂! “你放心,这是特殊时期,表姑现在还在那空子庙遭罪,我们也只不过是无奈之举!”殷宁怕俞子琼有负担,赶紧开口安慰。 毕竟这搂个腰又如何,这种情况之下,只要能安全进去就不错了! “那,那好吧!”俞子琼点了点头,随即就伸出了手,想要往殷宁的腰间搂去。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拍过来,将俞子琼给吓了一跳。 “谁?”俞子琼身子微微一震,脚下差点就有些站不稳了。 是那个侍卫? 殷宁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男人,心里一阵疑惑。 刚刚不是晕过去了吗?可这时…… 男人不动声色的一瞥,更是冷眼看了一眼俞子琼。 “你这是……” 殷宁刚要询问,可那男人便伸出了手,将自己的手掌搭在了殷宁的腰间。 刹那间,一晃人影闪过,殷宁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院里的一处隐蔽的角落。 院外的俞子琼,也只好跟了上去。 “你这身手这么好,怎么看也不是侍卫……” 俞子琼进了院子后,还是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毕竟这齐王府的侍卫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能有这么强的内力。 刚刚的那一下,他要是再用力一点,自己绝对会被打出去…… 而殷宁也是一脸的诧异:“怎么,齐王手里是有你的把柄吧,才会让你臣服于他!” 面具男没有声张,而是再一次的掐紧了殷宁的细腰。 “松手!”殷宁吃痛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瞪了过去。 手有些不舍的松开后,那侍卫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看到这情况,殷宁也是一头的雾水。 这人怎么看都是有点傻乎乎的,跟着就跟着吧,况且万一有用呢! 随后俞子琼带着二人,直接就去了中安寺的大殿。 因为这中安寺位置偏僻,很少有人来往,所以并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 三人很快来到了大殿外,殷宁跟着往里面看去。 一盏盏烛台显得里面格外的明亮,虽然还不到就寝的时间,但那棺材旁的两个小和尚,却已经昏昏欲睡了。 念了这么久的经,自然是疲惫不已的。 以至于当殷宁一想到自己的那个办法,就觉得更加的可行了。 再一看,那将军府派来的两个下人,根本就是一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没人看着,自然是一脸疲惫的靠在一旁,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精气神。 殷宁微微点头,将竹筒掏出,从药箱掏出一瓶装有气体的瓶子,轻轻一打,朝着大殿的方向吹了过去。 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大殿里边传来了一阵鼾声。 “事情办妥了!” 殷宁赶紧跟着俞子琼进了大殿。 大殿里冷冷清清,世子的棺材正摆在正中间的位置。 香火不断,棺材上甚至还贴着几张看不懂的符纸。 殷宁将护具给自己穿戴整齐,还不忘将一旁的俞子琼也打扮了一番。 这时候不敢耽搁,俞子琼赶紧把手搭在棺材上,微微用力后棺材纹丝不动。 “这么沉?你,过来帮忙!” 殷宁和俞子琼看向那个带着面具的侍卫,更像是在命令他。 侍卫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表示。 “说你呢,过来帮忙!” 出于无奈,那侍卫有些犹豫的上前,这才搭上了自己的手。 “咔~” 声音响起,棺材被挪开后,那侍卫在下一秒往后退了几步,十分嫌弃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 看到这一幕的俞子琼,脸色有些不好,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 此时的大殿内,一震腐臭味扑面而来,尽管是隔着医用口罩,殷宁却还是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而俞子琼则是一脸冷淡,取了蜡烛后,直接将身体探进了棺材中,十分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仅仅是片刻之后,俞子琼面色凝重的起身:“确实不对,头上确实是有伤,是用硬物砸上去的。可这伤不论怎么看,都不是致命伤!根本就没有伤到头骨,又怎么能致命呢?” 第103章 头骨中的钢钉 听着俞子琼的话,殷宁也渐渐的缓了过来。 自己原本就是来帮忙的,要是一直在这里反胃,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她强撑着起身,缓缓的喘了口粗气。 先瞧上一眼,不管怎么样,先给自己一个过渡…… 殷宁扒着棺材沿,有些费力的往那边挪了一下。 不行,还是忍不住! 在看到那血肉模糊了的尸体后,殷宁胃里顿时就翻腾开了。 这分明就是恶心至极…… 可眯起了眼睛后,殷宁却还是打败了自己的胃。 尸体又不是头一次了,克服克服…… 殷宁探出头,这一次可算是忍住了! 她赶紧手忙脚乱的伸出手,往尸体的头骨上摸去。 毕竟是将军府的世子,这死后的身体都是被精心的擦拭过的,身体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而头上也只不过是有一点小伤口而已,确实和俞子琼说的一样,这点伤还不至于让世子命丧黄泉。 为了确保检查无误,殷宁赶紧从自己的药箱里,掏出了一台小型的作战灯。 光束出现时,同样是站在棺材旁的俞子琼和侍卫,都一脸惊讶的看了过去。 那作战灯可是专门用于野外作战的,所以还可以调节光点的大小,十分实用。 照在头骨上,殷宁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伤口的力度,根本就是很轻的。 也可以说,就是被划破了皮,才导致流了那么多血。 静安表姑那瘦弱的身子,怎么砸估计也就是这个结果了! 殷宁想到这里,悄无声息的伸出了手,利用自己的坠子,开启了全方位的脑部ct检查。 果然头上的这处伤并没有任何威胁,而当她在低头一看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是检查过问题了吗?”俞子琼看出殷宁的异样,立刻就开口询问。 殷宁呼吸急促,伸出手指了指世子的后脑勺:“后边,你看看他的头后!有东西!” 俞子琼不敢怠慢,伸出手,借着作战灯的微光,将世子的脑袋给转了过来。 十分谨慎的摸了摸后,他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有!真的有东西!” 感觉到了什么的俞子琼,赶紧低下头往棺材里看了过去。 扒开头发,一根豆粒大小的钢钉,仅仅剩下一个头,而其余的部分都已经深深的插进了世子的脑袋里。 这么小的一根钉子,如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得到。 况且还是在后脑勺,接近这脖颈的位置上,哪里有人会发现?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取世子性命! 而且静安表姑不是凶手,而这种凶手另有其人! 表姑的夫君,也就是将军府的二少爷,就是他第一个到的案发现场! 也就是他,是最可疑的人! 而静安表姑为什么装疯卖傻,就不由而知了! “二少爷会功夫?”一时间殷宁抬头问了一句。 俞子琼想了一下后,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功夫了得!”他想了一下,坚定的点头:“如果凶手是他,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以他的内功,足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将钢钉逼近世子的身体。” “谁?那里有人?”侧门处一声吼叫声传来。 是将军府的下人,派过来替班,在看到大殿里的情况,自然是被吓了一跳。 面具侍卫手急眼快,挥手转身,黑袍飘起,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几两碎银仿佛利剑朝那人射去。 下一秒下人应声倒地,那速度,让殷宁和俞子琼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虽然说三人都蒙着脸,就算是看到也不能分辨出是谁,但这还是会引来麻烦。 这里不能再待了!殷宁赶紧收拾好手边的东西,一旁的俞子琼脱口而出:“离开这里!”那面具侍卫就已经甩着黑袍,抱起身旁的殷宁,径直的飞出了中安寺。 当殷宁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房顶上飞檐走壁了。 望着身子的场景,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逃命要紧,这时候的殷宁倒是想的很清楚,这搂腰算什么,只要不把自己从这里扔下去,就算是抱着都可以…… 只是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殷宁身体一震,心脏早就不受控制了起来,伸出手,直接就拽住了那侍卫的领口。 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搂住了身边的这肉身。 虽然看上去纤细的腰肢,但摸上去……嗯,有肌肉…… 殷宁这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月色朦胧,这在房顶上穿梭的架势,也渐渐的让殷宁放下了防备。 看上去还挺安全! 这身体轻盈,双腿腾空的感觉,可是比蹦极都刺激得多了! 而那侍卫,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尽管带着殷宁这个包袱,却还是有空低下头,瞥上她两眼。 月光下,殷宁一抬头,正巧对上了那双微微泛亮的双眸。 而殷宁一脸激动,那模样完全是一个玩得尽兴了的孩童。 刚出寺庙,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喊叫声:“有贼!有贼!快来人!” 听着这声音,殷宁的双脚这才着了地。 两人来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这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俞子琼。 他喘着粗气,一边拽下身上的防护服:“打草惊蛇了,那帮人都跑出来了,我把陪葬的珠宝扔了一地,希望这样能引人耳目,让他们把我们只当成是贼人!” “聪明!这么做就对了!”殷宁赶紧往前一步,觉得这事做的太机智了! 而站在一旁的面具侍卫,则是冷眼瞥了两人一眼:“白费力气!” 这声音好像是有些熟悉…… 殷宁微微一愣,听着这骄傲自满的话语,脸上一阵不悦。 俞子琼却是来了兴趣:“那依你之见!” “错杀一千不放一个!”侍卫压低了声音,若有所思的开了口。 听完这话,俞子琼身体一颤,面色苍白的皱起眉头。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凶手真的是二公子,那他杀了自己的亲侄子,又栽赃给结发妻。这人早已经没了人性,根本就不会顾忌别的了。而刚刚这件事,更是会让他后怕,从而再次起杀心!而对于他来说,最大的隐患就是表姑,表姑她肯定会是下一个目标!” 第104章 残忍的事实 俞子琼猜测的没错,只要静安表姑一死,这个案子就是死无对证的。 也就是说,没了活口,就算是找出了真相也是无济于事的! “空子庙,现在必须即刻赶到空子庙救出静安表姑!” 俞子琼微微点头:“也不急,这城门还得天亮才开!所以即便将军府得知了这件事,他们也得天亮再行动!只不过静安表姑那里确实是有些麻烦。毕竟上次她态度坚决,要是这次贸然前去,怕也是白去一趟!” 殷宁听罢想了一下,随后故作神秘的摆了摆手:“我有办法了!只要这样做,我们就能探出静安表姑是否在装疯卖傻!” 俯身说完计策后,俞子琼也点头同意,觉得这方法可行! 夜幕中,殷宁几人回到马车旁,殷宁刚准备上车,一旁的俞子琼便犹豫的伸出了手,拽住了殷宁的胳膊。 “表嫂,这事原本就是我有求于你,你好心才帮我的。所以,这事你还是不要再管了!” “这话什么意思……”殷宁有些茫然,转身看了一眼。 俞子琼其实早就已经有些担心了,他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如果凶手真的是二公子,那这件事将军府一定会出面。刚失去了世子,原本就有些难以接受,如果又失去了二公子,将军府一定见人就咬,我,我只怕表嫂会受牵连!” 其实他的顾虑很对,将军府刚刚才死了世子,如果凶手是二公子,那将军府肯定会出手制止。毕竟他们也不希望,一下失去两个男丁。 俞子琼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他想要断案,将军府也拿他没辙,但殷宁并没有任何的靠山,到时候事情被揭发,她一定会受到将军府的针对。 殷宁心里也很清楚这事,但还是坚定的上了马车:“先去看看静安表姑那边的情况,这事我会注意的!” “你,去后面!”俞子琼抢了一个矮个子侍卫的马,准备在前面带路。 那侍卫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后面的高个侍卫,这才悻悻的退了几步。 几人去往空子庙,城外的黑夜自然是有些瘆人的。 况且这去空子庙的路上,更是十分偏僻。 一路上几人都提着一颗心,不敢有一丝放松。 好不容易到了这空子庙门口,俞子琼打算再去找那看门的老头子,被殷宁拦了下来。 这俞公子哪里都好,就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殷宁推了一把旁边那呆呆的面具侍卫:“去,你不是厉害嘛,这锁怕是挡不住你吧!” 话音一落,那高个侍卫麻利的伸出手,微微用力,上了锈的铁锁顿时一分为二。 这就对了!钱可是个好东西,可不能便宜了那看守的老头子。 几人随即弯着腰,往庙里涌进。 四处一片寂静,有时一阵冷风吹过,让几人赶紧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到了关押静安的狗笼前,高个侍卫如法炮制,微微一用力,狗笼便被打开了。 狗笼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躲在里面,满脸疲惫的闭着眼睛。 见状,殷宁和俞子琼两人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高个子侍卫摆了摆手,那矮个子侍卫便抽出匕首,钻进了狗笼。 狗笼里,原本就情绪不稳定的静安,哪里会睡得着。 感觉到脖子上的一阵冷光,静安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你敢出声的话,我就杀了你!” 没等静安开口,那侍卫便将匕首又一次的逼近。 静安下一秒并没有叫出声,而是目光呆滞的抬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杀了我?快杀了我!” “别动,是二公子派我来的!” 静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再一次的晃动起自己的身子:“二公子?二公子是谁,嘻嘻~” “不要再装疯卖傻了,二公子已经不需要你了!”侍卫怒视着静安,再一次的吼了一句。 而静安却执着的张了张嘴:“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依旧不肯开口的静安,拽着自己的头发,面色苍白的往后退。 “我是说,二公子命我要了你的命,而且只要你一死,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了!到时候二公子他就是将军府的独苗,将你处置掉,正好可以迎娶那女人!”侍卫不急不慢的说着,心里却有些忐忑。 “娶谁进门?他要娶谁进门?” 刹那间静安变了副表情,一脸惶恐的伸出了手。 “蠢女人,真是蠢的可以跟!二公子他早有打算!借你的手除掉世子,这样一石二鸟,不仅他可以上位,就连你也在将军府消失了!娶谁?当然是那个带回将军府的女人,那女人年轻漂亮,对于二公子来说,这可是……” “闭嘴!也不信,他不可能欺骗我!他会来的,他说过他会来救我的!”静安从狗笼里坐起,双眼无神的喊叫着。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逃避这血淋淋的事实。 矮个子侍卫一听这话,赶紧回头瞥了一眼高个子侍卫。 高个子侍卫不慌不忙的往前一步:“他给我们钱财,让我们消灾!那钱就是买你的命!” 静安一时间有些哽咽,握紧手掌,将指甲深深的插进手心。 蓬头垢面的她,眼角微红,差点就哭出了声。 “是我杀了世子,我该死,我确实该死!” “世子是被钢钉所杀,不是你砸死的!你的那点力气,还不至于将人杀死!” 静安听到这话,立刻就抬起了头:“钢钉?可是当时我只是砸了他一下,并没有用钢钉……” “那你为什么装疯卖傻?是有人指使的?” “是我夫君,他赶到的时候,世子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上前查看,说世子死了。后来他让我装疯,这样能躲过官府的追查,使得将军府的这件丑事不至于传到外人那里。” 静安表姑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掉。 “而且,而且他发誓了,他发誓一定会救我出空子庙的!他不可能骗我,他不会骗我的……” 静安激动的摇晃着脑袋,一直在否认着。 “他就是为了稳住你,稳住你替他担了罪名!这样一来,官府不查,那他做的那些手脚也就会被掩埋!” 暗处的俞子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着脸开口,特别想让自己的表姑清醒过来。 “子琼?” 第105章 就是个人渣! “表姑,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二公子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为的就是掌控将军府,从而顺手牵羊,将你永远囚禁在空子庙!”俞子琼走上前,一把拉住表姑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 “不可能,他,他和我夫妻多年,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无情无义,但不至于会害死我!” 静安说这些话,眼神里却已经露出了一批无助。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但她又怎能接受这残忍的真相? 瘦弱的身子,在痛苦的时候,更是浑身都在颤抖。 看着这一幕,俞子琼也是咬紧了牙关:“表姑,自从你嫁进将军府,你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二公子是怎样的人。他对亲侄子都可以下毒手,又何况是你!” “表姑,事已至此,你快将那日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也好护你周全!” 俞子琼有些焦急,那中安寺的事情,此时怕已经被将军府知道了。 时间紧迫呀! 殷宁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出去说吧,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几人将静安扶出狗笼,摇摇晃晃的拖着她往外走去。 空子庙外的马车上,静安喘了口粗气,这才感觉到了外面的气息。 重见天日的她,赶紧拿起旁边的茶壶一饮而尽。 缓了一会儿后,她这才缓缓的开了口:“事发之时,世子突然跑进我的房中,那模样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面色涨红,看到我在床榻上,便直接就不由分说的扑了过来。毕竟婶侄有别,那一幕要是让外人见到,定会有流言蜚语流出。更何况我们在将军府,根本就是形如陌生人,几日都不说一句话,当时的我,也确实是被吓了一跳,直接就光着脚跑了出去。 可那日是给赏的日子,院子里更是空无一人,当我发现没人后,本想跑出去的。可这时世子也跟着追了出来,他直接就朝我的身子扑来,想要对我施暴的模样。我也是一时着急,随手就抄起了脚下的木桶,不由分说的砸了过去。” 静安顿了顿,说到这里,神色也跟着慌乱了起来。 “当时我吓得瘫倒在地,根本就没有别的想法。眼看着世子已经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没有一阵声响,我便更加的恐慌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夫君进了院子,他神色匆忙的上前查看,而我一直躲在井后,已经被吓坏了。他在那将世子扶了起来,用力的晃了几下后,便告诉我,世子已经没了呼吸! 当时我真的已经崩溃了,杀了人,这事情太大了!而后他又走过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过我的手腕。他说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会保全我!我心知肚明,按照律法我杀了人,是必须要以死谢罪的。可他说只要装疯卖傻,这样官府就不会追究,而且也能保全将军府的面子。 我当时已经没了主意,听到能免除牢狱之灾后,也只能是答应了。而且当时他还给我发誓,说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就一定会把我救出来,到时候我依然是将军府的儿媳,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了。 毕竟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世子来我房里到底是有什么企图,万一这事被官府知道,那全天下也都知道了。虽说我也是受害者,是被逼无奈。但到了那时候,我才真是百口莫辩。谁人又会听我的解释?我不想名声扫地,所以除了他给我的办法,我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后来他一直在为世子的事奔走,那几日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议论,但我也只能是装疯症。因为世子不幸遇难,侯爷和夫人更是一病不起,正日靠着补品度日。而后他又在众多官员年前走动,与官府也达成了共识,后来这个案子就真的没人再查了。后来,后来我就被他送到了空子庙。 来到这儿以后,我平日里根本就是走在悬崖上,很怕会出现漏洞。只好一见人就装疯卖傻,让自己得疯症的事情坐实。我还一直在感激他,感激他虽然有了别的女人,却还是想着我,想让我活下去。在里面的日子,我成天盼望着,他能履行他的承诺,将我从这里救出去。可……” 说到这里,静安整个人都哽咽了起来。 “世子的为人怎么样?他怎么会突然闯进你的房间!” 静安听到这话,才微微的喘了口气:“世子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平日里品行端正。因为大公子身弱多病,所以他更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其实就算是世子人品不好,他也不会不顾脸面,来这样对我!” 殷宁心里也是有了底,静安说的对,那世子就算是有心思,也不会光天化日的时候出丑。 “怕是被人用了药!这样的话,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这才会出现在院子里!” “畜生,他就是个畜生!”俞子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重重的一巴掌拍到了马车上。 “二公子肯定一开始就有了打算,这事不成的话,他能污蔑你们,同样能把表姑赶出将军府,让世子良心上过不去。而这事成功的话,那以后掌管将军府的,也只有他了!” 此时的静安已经满脸泪水了:“我的错,我不该相信他的,让母亲在家为我操心,这都是我的错!” 殷宁见状赶紧伸手安慰,这种时候,也确实是有些难为静安了。 天快亮了! 殷宁几人驾着马车赶往城门口,虽然城门已经关闭,但俞子琼有令牌在身,自然是出入自由的。 刚一进城,俞子琼就将殷宁送到了齐王府门口。 “表嫂,您先回去吧!事情已经明了了,明日我就带镇国公府的人去将军府,这件事必须要让那个二公子给出一个解释!而表嫂这一夜也是疲惫了,进入早点休息吧!进去之后跟表哥解释一下,要不然我怕他生我的气!” 听到齐王这两个字,殷宁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不会担心我,现在这时辰,他怕是应该搂着美人打着呼噜,又怎么能想起我呢?只不过那二公子有些阴险,明日要去将军府,他还是不肯承认呢?所以明日我在府上等你,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派人来接我就是了!” 第106章 私奔都没人管! 殷宁说完缓缓的点了点头,对这件事,她也算是仁至义尽,照顾得很好了。 听完这话,俞子琼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高个子侍卫,但却很快就转回了头。 “子琼可不相信表嫂这话,表哥他一向爱吃醋,这么晚了,他一定是急得都睡不着呢?” 殷宁看俞子琼不信,更是淡然的摆了摆手:“有什么不信的,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这个妻要是不见了,齐王怕是要乐得满脸褶子,万一我要是跟小白脸跑了,整个齐王府都得是一片欢声笑语!” 俞子琼微微一笑,面对着有些傲慢的小表嫂,他却是感觉到了一丝惬意。 不管怎么说,他总觉得能和殷宁聊的上,仿佛更像是亲人一般的情愫。 “表嫂说错了,我可是和表哥从小玩到大的。他那脾气可了得,要是你跟人私奔了,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是要把那人废了的!” 殷宁抬头,面色从容的张口:“所以啊,我这找人私奔可是有条件的,必须要能打得过你表哥!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逃跑不是!” 俞子琼笑着点头,因为马车上的静安表姑,心里一直在惦记着母亲,所以他也不便再耽搁下去。 临走前,递给殷宁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便随即跳上了马车。 而齐王府里的人听了动静,已经打开了府门。 刚一进院,殷宁便缓缓的停了下来,她下意识的转身,瞥了一眼高个子的侍卫。 “话说,以你的功夫能打得过齐王不!” 一听这话,那高个子侍卫,顿时就瞥了她一眼,十分傲娇的迈开了脚步。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就当认识一下也行啊!”殷宁再次开口,见到那大摇大摆的背影,心里一阵不满。 好家伙,这臭脾气还真是随了他的主子。 “又没让他干什么,整的像我勾引他一样!切,谁稀罕!”殷宁也是气不过,随后就摇晃着身子,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殷宁刚迈进主院的大门,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殷荷?她这大半夜不睡觉的,来这儿喂蚊子? 殷宁看过去,发现她身旁的嬷嬷正拿着扇子,而另一旁的冬儿,正一脸无奈的低着头。 她不睡也不让别人睡? 站在一旁的冬儿,一抬头,见到殷宁后,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小姐回来了!” 殷荷听到这话,也渐渐的抬了抬头,面色疲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姐姐要是再不回来,妹妹可是要先找王爷报官了的!” 殷宁微微点头,把她的话早就当成了耳旁风。 “怎么?我回来了,你没能告诉王爷我彻夜未归,是不是有些失落?” 殷荷冷笑了一声,随后抖了抖自己的花手绢:“姐姐这话就言重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好!一个堂堂的齐王妃,半夜三更还跑出去,这要是传出去,齐王脸上无光,就连这齐王府都会被人耻笑!连一介农妇都知道的道理,姐姐不会是不知道吧!” 这话里满是讽刺,再看殷荷那饶有兴趣的模样,殷宁实在是不想跟她对峙了。 真是有耐心! 大半夜不睡觉,硬生生的挺到了这个时候,竟然只是为了来讽刺自己!而且这点小事,她竟然还上纲上线,把王府和王爷的清白都挂了上去…… 用心良苦,这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殷宁瞥了一眼,注意到了殷荷身旁的那个嬷嬷。 她很清楚,这种做法和殷荷以前的做法,简直是天差地别。 要是以前,殷荷肯定会大闹特闹,恨不得让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自己半夜出去了。 毕竟只有这样,齐王才会因此而怪罪自己,让她得逞。 但这一次,明显是殷荷换了军师,想用这件事为着自己罢了。 这回不煽风点火,在齐王面前嚼舌根了,这方法确实是高明了不少! 殷宁有些乏累,想到这里,更是撑了撑腰,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该去哪去哪!就算是想去告状也行!毕竟我才是王妃,就不用你这个侧妃来教训了!你呀,还是赶紧躲回阳春院算了!早点睡,别老哭!要不老得快!我怕你坚持不到和新女人争宠!” 殷荷说罢,便带着一旁的冬儿,大摇大摆的往房间处走去。 跟她浪费口舌,还真是犯不上! 可看到殷宁的背影,殷荷又哪里会这样放过她。 毕竟自己早就乏了,但为了等她,可是在这里喂了这么久的蚊子。 殷荷赶紧上前,眼看着殷宁打算关房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昏暗的光线下,殷宁哪里会注意这些,随后就用力的关了过去。 “啊~疼!”一阵叫喊声传来,殷荷赶紧缩回了手。 满脸苍白的她,尽管只是碰了手,却表现得十分的凄惨。 刹那间,殷荷的演技爆棚,眼角已经流出了几滴泪水。 “姐姐,你,你怎么能动手呢?妹妹只不过是好言相劝,可你却如此狠心,不论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妹啊!” 看到眼前的殷荷,那一副作天作地的模样,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情景眼熟! 还真的跟曹氏一模一样!不愧是母女! 这一哭喊,让门外的下人们都精神了起来,众人赶紧看热闹般的聚了过来。 而一旁的嬷嬷,更是被急得脸色发白:“还看什么看,赶紧请郎中,请最好的郎中!” 嬷嬷一声令下,那原本在门口看热闹的下人们,立刻就转身跑开。 殷宁在屋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一丝情绪。 她只是有些犯困,甚至想倒在床榻上睡它一觉。 可情况有些特殊,这鬼哭狼嚎的情景,还睡什么睡,哪里会睡得着? 后院这事情,闹得整个齐王府都睡不安生了。 这好消息传得慢,但这坏消息…… 很快,齐王就已经知道了这事! “怎么回事?”当齐王赶到时,他头发还湿漉漉的模样,一看就是刚洗过澡,身上还没来得及擦干。 看到王爷来了,那帮下人更是连滚带爬的让来了路。 院内的殷荷,刚刚还放声大哭,在一看到齐王的身影后,顿时就变了副样子。 仿佛是有个开关一般,此时的她,正一副柔弱的模样,面色憔悴的瘫在地上。 第107章 我脑袋瘸了! 这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伤了手指,更像是让人打了个半死…… 她柔声细语,一边喘着粗气。 娇滴滴的她,更是有些难为情的抬了抬头:“王爷,都是舍身不好,打扰王爷休息了!” 齐王冷着脸,却将目光停留在了殷宁的身上。 不一会儿,他这才晃过神,又将目光落在了殷荷的身上。 “不在屋子歇息,跑到这里做什么?” 听着齐王这冷言冷语的样子,殷荷顿时就沮丧着开了口。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下午姐姐和俞公子出府,怎料方才才回来。妾身实在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孤男寡女,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可等到姐姐回来,姐姐却是大发脾气,埋怨我不识时务,想要将我赶出去。其实妾身相信姐姐的为人,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对王府的声誉造成影响,万一这事再传到各大府上……” “夫人,您赶紧去看看手指吧,这伤怕是要伤及到筋骨了!” 一旁的嬷嬷,并没有说殷宁的事,而是将所有的目光,引到了殷荷的手指上。 殷荷更是在听到这话后,一脸苦涩的将那手指往齐王那边伸去。 齐王只是瞥了一眼,那伤口也只不过是皮肉伤而已,根本就没有嬷嬷所说的那般严重。 眼看着齐王和殷荷几人的情景,殷宁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又该殷荷展示演技了,而那个蠢男人,一定会对着自己又吼又叫…… 这老套的剧情,殷宁已经看够了,她靠在一旁,想等这儿都结束,赶紧回去睡个好觉。 “王爷,我只是为王府的声誉着想,这伤没事,妾身可以忍受!” 借着盏盏烛光,齐王那冷冷的表情,显得格外的严峻。 而目光飘过,落在殷荷身上的眼神,却是夹杂着一些嫌弃。 “你还真是有心人!” 殷荷微微一愣:“王爷,您这话……” “子琼来府上,就是让王妃去镇国公府作客的。只不过是来接送而已,你却能将这些与礼义廉耻挂钩!想象力如此丰富,怎么不去写书?况且这事本来没什么,如果你的话要是传出去,王府的名声才真的被毁了!” 话音一落,殷荷顿时就愣在了原地,而殷宁也被这话给惊到了。 完了,这人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今天的齐王,不仅没有暴跳如雷的指责自己,甚至还站出来为自己说话了…… 殷宁探了探身子,很害怕自己是听错了,是出现幻觉了。 毕竟这一幕,可真的是破天荒啊! 去镇国公府作客? 殷宁还是没搞懂,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两个面具侍卫,肯定自己跑回去齐王禀告了。 而这样的话,自己去了哪里,他不应该很清楚吗? 不仅为自己说话,甚至还替自己撒谎? 不过这也是不错的了,殷宁心里涌现一股暖流。 还别说,这样的齐王看上去还不是那么的讨人厌! 殷宁在心里默默的给了齐王一个肯定。 而那边的殷荷,脸色苍白,半天也回不过神。 “姐姐,姐姐原来是去作客的,那我确实是多想了。” 这话说的,听上去怪可怜的…… 殷宁靠在门口,仰着头,仿佛是个外人正在看热闹。 “以后要注意分寸!马上就要商议子琼的婚事了,在这种时候,更不能出现流言蜚语。要不然王府和镇国公府的关系,就会产生变化!” 殷荷见状赶紧低下了头,她这一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有让齐王训斥殷宁,甚至自己还被斥责了一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殷荷的脸上一阵不悦。 “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回去休息了!” 说完,殷荷便带着嬷嬷走出了主院。 殷宁见人都走了,这才松了口气:“不得不说,王爷这事办的真爷们!” 齐王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但却还是冷言冷语:“本王让你不要出府,你偏不听!半夜了,才回来,这是在挑战本王?” 好了,这下又捅了马蜂窝了! 这齐王也真是的,每天都数落自己一番,怕是每天都指着数落自己活着呢吧! 殷宁没有计较,毕竟今天心情不错,露出了一丝笑容:“王爷想多了,今天这一趟可是去给王爷长脸的!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我得睡觉了!” 随后殷宁转身,在关上门的时候,见齐王还在原地,便脱口而出:“来不?” 完了,脑袋坏掉了还是嘴瘸了! 这句话竟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其实殷宁还真的是没别的意思,毕竟这脑袋和嘴没商量好,他俩开小差,这才冒出了这个乌龙…… “不对不对,我这嘴没关上!不不不,是智商下降了!我口误,纯口误!” 听着殷宁的解释,齐王一时间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但都忍了这么久,怎么说也不能崩盘! “你想的美!” 齐王冷笑了一声,随即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而此时的冬儿几个下人,已经都笑抽了,殷宁只觉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关门,睡觉! 出了主院的齐王,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却并没有困意。 索性走上一圈! 刚走到展副将的房门口时,他便停了下来。 那展副将仿佛也是不困,正坐在门口,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还不睡?” “王爷,您来了!” 展副将微微点头,原本想站起来的,但看到齐王已经坐在自己身旁后,便没有再动弹。 “王爷,正巧我也去找你的!我明天就回军营了!” 展副将憨厚的伸出手,抓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发痒的胳膊。 “不行,军营里条件不好,那吃穿用的,都不适合养伤!” 齐王态度坚决,十分严肃的说道。 可展副将仿佛去意已决:“王爷,实不相瞒,属下是有点怕了……您家的后院太复杂了,再待下去,属下这晚节怕是要不保了。” “那就是个误会!” 齐王自然知道展副将说的是什么事,他赶紧开口解释。 展副将无奈的摇了摇头:“哪里是误会,我看就是个计谋!但这计谋还挺管用,现在夏蝉那丫头可真是受宠!怕是这宠爱都多过王妃和侧妃了吧!这种手段要是被学了去,那王爷以后,可就真的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第108章 走,去看热闹! 说到这里时,展副将不禁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 齐王面色淡然的转过头,其实他们这些外人又怎么知道,自己跟夏蝉那丫头,压根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说确实住在夏蝉的房里,但那两日,都是自己在床榻上睡着,夏蝉跪在一旁,整整扇了一晚上的凉风。 这一晚上一晚上的跪,夏蝉那腿都要支撑不住了。 “计谋?你知道些什么内幕?” 此时的齐王也不想解释那事,而是对展副将所说的计谋感兴趣。 展副将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多了,便有些紧张。 “我,我这不是瞎说呢嘛,纯盲猜!” “怎么,跟我也不说实话?”齐王自然能看出问题,他冷着脸,再次看向了展副将。 展副将一见齐王那冷峻的一张脸,顿时就缴械投降了。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嘛!之前王妃娘娘来给我检查时,见到那夏蝉带着跳舞的彩布过来,就已经提醒了我,害怕我有事,特意给我一颗保命的药丸。” “保命的药丸?那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晕倒?”齐王看出问题后,立刻就问了一句。 展副将赶紧摆了摆手:“我发誓,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包括那香艳的一幕……别想把事赖我这儿来,我可是闭着眼睛的!” “是殷荷策划的?” “八成是,那嬷嬷只不过是个下人而已,又怎么能完成这么大的策划,况且就那下人,一看就是有靠山的。”展副将若有所思的说完,更是伸手赶了赶面前的蚊子。 齐王沉默了一会儿,接下来便有些淡然的低下了头:“你有那种感觉吗?就是心心念念的一件宝物,等到了面前,却有种恍如隔世的差距。 但以前你恨不得丢出去的东西,再捡回来时,却是让你欣喜若狂。这……也许是心变了?” “王爷,您这话搞得我有点不敢接了,有点太稚幼了吧,像极了孩子问的问题……”展副将原本是想笑出声的,但感觉不对,立刻憋了回去。 “我说的是宝物,不是别的!” 齐王倔强的抬头,更像是在扞卫自己的尊严。 “好好好,就说宝物!这就像咱们之前玩的赌石!好看的表面里未必藏着宝贝,而往往表面丑陋的,特别普通的石头,里面却是飘花了的翡翠。神奇不!” 哎,这比喻恰当,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要是我以前看过里面的翡翠呢?” 展副将想了一下,还是打算说下去:“王爷,这不很简单嘛!有的石头是奸商造假的,一半好一半坏!要是碰到糊涂蛋,直接看了好的那一半,自然是想也不想的掏钱买货。 可回到家一看,那一半却是坏到出奇,根本就是毫无用处!这样的事情王爷会不懂?” 齐王若有所思,面对这样的解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可下一秒,展副将便又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无良商家调包了!” 听完展副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齐王皱了皱眉头。 “怎么样,属下这话是不是特别有水平!受益匪浅吧!” 展副将扬了扬头,一副骄傲的模样,让一旁的齐王有些无奈。 “虽然嘴有点碎,不过确实是个人才,一定有更好的发展。去军营太可惜了,况且你这伤也不方便,万一留个后遗症,就更危险了。所以,你看我这齐王府,有些乱,所以很需要你,需要你做个大管家!” 听到这话后,展副将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王爷,你这是……你这是在拉我下水!这齐王府虽然生活富足,但这里的女人,却也是让我十分害怕的。在这里管事,还不如让她们管我了……” 展副将一边说着,一边无助的抬起了头,也就是这时,齐王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院子里。 殷宁这一晚睡得十分安稳。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素粥,有些烦闷的将勺子伸向自己的唇边。 这时她觉得自己是无聊的,想到昨天,自己在屋檐上飞檐走壁的模样,她顿时就叹了口气。 那样才刺激…… 这时门外的冬儿,一脸激动的跑进了屋子里。 “小姐!” 殷宁瘫在一旁,面色淡然的睁开眼睛:“干嘛,让狼撵了?” 冬儿赶紧摇了摇头:“小姐,王爷说让您去看热闹!” “看热闹?” 一听说是齐王,殷宁立刻就谨慎了起来。 什么热闹,这人还不会是要坑我吧! “那你这么高兴干嘛!” 殷宁瞥了一眼冬儿,却还是缓缓的坐了起来。 “小姐,奴婢是替小姐高兴啊!王爷现在和小姐的关系好了不少,怎么着也算是一件大喜事啊!” 冬儿说完便伸出手,上前搀扶殷宁。 “冷面的男人,他找我不会是又要看到个没完吧!”殷宁想到这一点后,立刻愣了一下。 冬儿见自家小姐不怎么想去,便只好失落的转过身:“小姐,既然您不想去,那奴婢就去回了王爷。只不过看王爷那饶有兴趣的样子,肯定是特别好玩的事情。” “去,我去!” 不去白不去,如果真的没什么,自己再回来也不迟啊! 殷宁想到这里,立刻就拽着裙摆,快速的往王府外跑去。 “王爷门口的马车里!” 而见到这一幕,冬儿便缓缓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果然自己对自家小姐还是很了解的! 齐王府外,殷宁一出王府,便看到了门口的马车,她想也没想的就迈开了脚步,风风火火的钻了进去。 一抬头,一双冷漠的眼神递了过来。 马车里,齐王正靠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殷宁。 他在这里? 之前殷宁可是了解的,这王爷有怪癖,不能跟自己共乘一辆马车,所以自己还是别找不痛快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要从马车里出去。 可就是这个举动,引起了齐王的不满:“你又不去了?” “去,我去啊……” “赶紧坐好!”齐王严肃的说了一句后,便不容分说,让马夫启程。 “我们这是干什么去?不会是去镇国公府吧!” 殷宁其实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只不过没有想到齐王会带自己前去。 难道是镇国公府请了自己? “镇国公府带所有家眷去将军府了,那帮大臣也都去了,太夫人说是要给自己的女儿做主,还她一个清白!” 第109章 居然亲上了! 为静安做主? 听到这件事,殷宁顿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缘由。 这太夫人也太厉害了吧,脾气真硬! “怎么,你不想去?”齐王见一旁的殷宁不说话,更是想开口,让车夫停下来。 “别,这重要场合我必须到场啊,毕竟我可是这件事的知情者!” 齐王白了她一眼,有些冷冷的扭过头:“想去出风头?” 殷宁一听这话,赶紧开口解释:“这可不叫出风头!您是王爷,自然书读得比较多,可这词用的就有些不合时宜了。人家家那么大的事,我这算是去帮忙!纯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呵呵!” 齐王没有搭理殷宁的解释,而是冷哼了一句,随后更是转过了身子。 见但这种情况,殷宁也是知趣的闭上了嘴。 这男人还真是瞧不起人,自己还不想理他呢! 马车快速的行驶着,因为路途不算远,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马车便停了下来。 “王爷,将军府到了!” 原本就已经不想再看那张冷脸了的殷宁,在听到这话后,更是直接就窜了出去。 一刻也别耽误,再待一会儿,这男人怕都是要吃了自己了。 而看到殷宁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车夫也是被吓了一跳。 “走!”随后跟出来的齐王,则是面色淡然的下了车。 可当殷宁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时,却被齐王硬生生的拉到了另一处偏僻的小巷里。 “喂,将军府在这边!那华丽堂皇的大门,那不就在那边嘛!” 殷宁被拽得往那边走,可还是探出头,一直在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方向。 “走后门!” “后门?” 有前门不走走后门,这齐王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对,偷看怎么能在前门!” “偷,偷看?” 殷宁一脸惊讶,根本就没有想到,齐王居然会带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她一时间有些为难:“这不好吧,偷看了不是君子所为!” “君子?君子会去偷偷摸摸的去空子庙?” 果不其然,那两个侍卫还真的是什么都说了。 连去空子庙的事都说了?这嘴可真碎! 殷宁有些不服气的抬头,脸上却带着笑意:“嘿嘿,我这不开玩笑呢嘛!君子,咱们都是君子!” “别套近乎,我不吃这一套!” 眼看着齐王这一副傲娇的模样,殷宁下意识的就叹了口气。 不气不气,我可是来看热闹的,不能跟这个俗人动气! 殷宁不想再跟齐王纠缠,索性就期待了一下一会儿的那场大戏。 “你说一会儿……咚~”一个大步,没等殷宁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撞到了齐王的身上。 而齐王转过身,拽住她的手臂,直接就将她按在了墙上。 “你……” 瞪大了眼睛的殷宁,下一秒嘴唇上便对上了一片冷唇。 这,这是在亲我?而且是主动亲我…… 不不不,我应该打他才对! 一时间,殷宁也有些纠结了,不知道是应该反抗还是应该闭眼。 这个人怕不是有疯症吧,刚刚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而现在到底是什么骚操作…… “别动,有人来了!” 那两片薄唇,随后就放在了殷宁的耳边。 动?我倒是想动,可这手…… 殷宁瞥了一眼自己那双,被齐王死死按在墙上的手,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想要看个热闹也太不容易了! 齐王转过脸,这才将殷宁的手放了下来,而殷宁则是探出了头,一脸好奇的往身后看去。 前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小丫头,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 殷宁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喘了口粗气。 还好这齐王反应及时,把自己拉到这角落里,要不然定会被这丫头逮个正着。 “春夏,你去干什么?” 一个声音传出来后,殷宁顿时就打起了精神。 而那个叫做春夏的丫头,见状往后退了两步,表情略显紧张。 “是王管家啊,我家夫人这两天躺床不起,郁郁寡欢,所以派我出来买点药。” 听到丫鬟的解释,后面走出一个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了的老头子。 “老爷有命,这几日将军府任何人都不能出去。对不住了春夏姑娘,还请你回府!” 回府? 一听这话,春夏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欺负人是不是!别以为世子爷没了,我们就无依无靠了!我告诉你,我们家夫人可是从公主身旁出来的!你要是再阻拦,这件事早晚会传到公主的耳朵里!到时候你就等着受死吧!” 管家见春夏有些发怒,也只好缓缓的往前走了一步:“是这样的,外面不安生,我怕你一个小姑娘出去不安全。夫人他要是有什么事,我直接给她找郎中不就是了,买药根本就没有作用!” “真是奇怪,平日里我随便出入将军府,可今日,就像是有了门禁一般,如此不便!要不王管家就行个方便,让我出去一趟!” 春夏也是没有死心,又跟管家磨了起来。 “今天将军府有贵客登门,现在真不是时候!要是放以前我管都不会管!” 可这话音刚落,那春夏便转身就跑。 “不识时务!” 管家虽然年龄有些大,但这手脚却十分麻利,下一秒就已经拽住了春夏的胳膊。 而春夏则是目光一闪,直接就上了口,不停的和管家撕扯着。 “王井你胆子真的是大了!我家夫人可是公主面前的红人,你这样就是在挑衅公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将军府上上下下,就是在玩弄我们。就是欺负我们夫人,欺负她什么都不懂! 现如今镇国公府的人已经来了,这件事迟早会真相大白,你们休想再隐瞒什么了!我们公子爷的死,必须要弄个清清楚楚!” 王管家喘着粗气,明显这体力是有点跟不上了。 他怒气冲冲的皱眉:“你别跟我在这儿胡搅蛮缠,老爷的话你都不听了?” 殷宁看着这如此热闹的一幕,却伸手拽了一把面前的齐王:“去看看啊!” 不用殷宁交代,齐王就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可这女人现在竟然敢命令起自己了。 殷宁见齐王没有动静,顿时就甩了甩手,想要自己出马。 齐王看到这里,立刻就慌了一下,赶紧往那边走去。 这小祖宗要是去了,肯定会引起不小的灾难! 第110章 她也有靠山 齐王碍着面子,也只好窜到了王管家的身后,一掌下去,那人便直接就倒地不醒了。 而一旁的春夏面色苍白,见到这一幕后,顿时就跪倒在了地上。 “奴婢参见齐王!” 又认识? 也是这那个府上的小丫头,都熟知这像明星一般的齐王! 殷宁索性就跟着走了出来。 “你是要去给公主报信?”齐王淡然的开口,瞥了一眼地上的春夏。 春夏被这句话感染了,抬头时眼角处明显有些发红。 “王爷,我们夫人知道世子爷这件事有蹊跷,终日以泪洗面。但将军府管理严苛,这件事愣是不让后院的女眷们参与。所以夫人她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的。走投无路,夫人只能让奴婢出府,去找公主说明情况。” 齐王听完后,缓缓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件事本王也不方便出面,还是要麻烦公主才行!你快去快回!” “奴婢告退!” 话音刚落,春夏那丫头,便大步的往外跑去。 殷宁好奇的看过去:“看不出来啊,这世子的夫人,居然也是有些靠山的,能有公主撑腰!” 都说这皇城的关系错综复杂,看来果真没错。 这拎出来一个,背后那都是有靠山的。 齐王转过身,点了点头:“世子妃在公主身边长大,那情谊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这世子妃膝下有一还在襁褓中的男童,所以这其中关系复杂!如果将军府的人非要保住二公子,那将军府以后就是二公子做主了。而二公子要是保不住的话,世子妃的这个儿子,肯定是会世袭成世子的!”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夫妻情深,这根本就是为了自己! 其实殷宁也能理解,毕竟世子已经死了,这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这是唯一能让他们丰衣足食的办法! 这一把搏得值! 反正不管如何,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是世子妃不就是为了扳倒二公子吗? 而他们的目的,正是解开谜团,让静安表姑洗刷冤情! 况且殷宁心里很清楚,这俞子琼他们,虽然是镇国公府的人,但面对这将军府,还是有些势单力薄的。 可要是公主介入了的话,那情况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不管怎样,这个案子都会多了一些希望! “走,进去再说!” 齐王下意识的将殷宁护在后面,大摇大摆的往将军府里走去。 对于将军府,殷宁和齐王还是很熟悉的,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前院。 因为前院的精彩好戏,所以这时候的将军府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齐王瞥了一眼身旁的殷宁后,有些无奈的张开了口:“抱紧!” 还没等殷宁回过神,自己的身体就已经飘了起来。 再一看旁边的人,那棱角分明的脸上,竟多出了一丝从容。 这齐王居然带自己飞了起来,看着那张俊俏的脸,殷宁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了。 该说不说,看他平时冷冰冰的但这张脸嘛,还是很有看头的。 皇室子弟,再加上这一张迷惑众生的脸,好家伙,活脱脱的一个高富帅啊! 正当殷宁想到这里时,双脚便已经停在了房檐上。 “站稳!别给我添麻烦!” 添麻烦? 害怕添麻烦你带我来干嘛! 殷宁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忍不住的给了齐王一个白眼。 这人还真是一会儿一个样! 尽管殷宁心里一阵不满,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不傻,万一给个小心眼的人惹急了,很有可能将自己扔在这里…… 殷宁随后低头往院子里看去,来的有点晚,这低头看过去,那院子里早就已经站满了人。 将军府的那些下人随从,此时都在那边看着热闹。 这场面,果然不同凡响! 众人都义愤填膺的模样,站在那里没有轻举妄动! 镇国公府这边,所有人也都是站着,而太夫人却是一脸冷漠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这么多人?哪个是二公子?” 齐王往那边看去,随后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 那男人的黑袍袖子上,还带着一块白布,所以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那个就是将军府的二公子!” 殷宁闻声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一脸疲惫,正站在人群后面的男人。 虽然是站在后面,但殷宁还是能看出来,这个二公子,此时正左瞄右瞥,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副模样,咋看都不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人…… 而他前面的老将军,则是面色凝重的往前走了一步。 “镇国公府难道一点礼教都不讲了吗?大丧之际,我们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过来闹事!天理何在啊!” 老将军一边哭诉着,一边也红了眼眶。 可以看得出来,刚刚失去了孙儿的他,已经是心力憔悴了。 顿了顿后,见镇国公府没人说话,他更是找准了时机。 “你们镇国公府还想要为女儿洗脱罪行?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她,她可是亲手杀了我的孙儿!见她疯疯癫癫的模样,我们这才没有逼上一步,让她为世子偿命,可你们…… 这是我将军府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你们不要不知好歹!还冤枉死去的世子,说他对你们女儿图谋不轨?荒唐,天大的荒唐!你们可以去府上打听一下,我这孙儿自幼德行兼备,品行端正。如今他已经惨死,你们还要往他头上泼脏水,天理难容!” 老将军慷慨陈词,再加上眼角流出的泪水,让一行来主持公道的大臣们,都纷纷转过了头,看向了站在太夫人身旁的静安。 这一道道目光,更像是一把把尖刀一般,往静安的身上扎去。 虽然现在的静安,已经经过了梳洗打扮,看上去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但空子庙那种地方,能活着出来的,也都是被折磨得够呛。 她弯着腰,满脸疲惫的站在那里,面对公爹的斥责,却也是满心的委屈,不知道该怎么诉说心里的这些苦。 吧嗒吧嗒…… 静安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着…… 生性如此,更像是善良过了头,即便是有人栽赃嫁祸于她,但她还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那日的世子,好像是喝多了的模样,根本就不听我解释,不由分说的扑向我,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第111章 不会下蛋的鸡 “你撒谎!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我孙儿不喜饮酒,那日更是滴酒未沾。一会儿装疯卖傻,一会儿又说世子要强暴你。你可真会找借口,这烂到家了的谎话,谁都不会相信!简直就是白费力气!” 老将军喘着粗气,看样子是被气得够呛,但坚挺着身子,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这静安根本就是想要为自己开脱,还没有找到好借口,也算是笨得可以的了! “我将军府虽然心善,曾想过饶你一命,但你如此这般,就已经是自断后路了。诸位大臣都在,也都看到了,她这是装疯!我恳求诸位为老头子我做主,将这狠心的毒妇就地正法!” 而一旁的俞子琼,连情况不对,立刻走上前一步:“老将军,既然此案已经交官府查办!那我们就要按照规矩办事!被告对这案有异议,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开棺验尸,查明真相!” “开棺验尸?呵,好一个开棺验尸!”老将军一听这话,顿时就苦笑了一声。 “你俞子琼是镇国公府的人,也是查案之人!这不表明你们镇国公府是在仗势欺人吗?一成血脉,你的话我们怎么能信?不偏袒?哪里会有不偏袒这一说?” 俞子琼脸色一变,没想到这老将军居然如此蛮横。 “老将军多虑了!在场这么多达官显贵,也都是朝上的有功之臣,在他们面前,我自然不会做任何不公正的事情。更何况只有开棺验尸,才能让世子的死因真相大白,难道老将军是在隐瞒什么?” 双方一直在这里站着,一时间更是不分胜负,僵持不动! 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下人,满脸慌乱的跪倒在地。 “启禀老将军,昨日夜里,中安寺的世子棺材遭了贼人。寺里僧人被迷晕,两个下人也被人下药。那贼人动了世子的尸体,试图盗取陪葬宝物!” 这话音一落,站在人后的二公子,立刻就变了脸色。 但现在人这么多,他也是不敢表现出什么。 “贼人?哪里来的贼人?” 老将军一脸怒火,明显是对这所谓的贼人很怀疑。 “小人,小人未能看清贼人的面目,三人都蒙着面。只是在去换班的时候,见到大殿有人开了棺材,还,还动了世子的尸体。后来小人就晕倒了……” 这时,二公子顿时就冷笑了一声,他一改之前的沉默不语,缓缓的走到了老将军的身边。 “好啊!这情况已经明了了!原本就是镇国公府有错在先,这贼人怕就是镇国公府的人吧!我说你们怎么突然前来闹事,原来已经先去在尸体上动了手脚,这才有拿着自己做好的证据,前来污蔑!好一个声张正义啊!为了给静安脱罪,你们还真是不择手段!” 二公子巧言善辩,嘴唇一张一合,竟然说出了这种丧良心的话。 果然,这个二公子不是善茬,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将这件事当成了药引子。 原本这件事很简单,但卡就卡在这老将军的态度上。 老将军毕竟是朝廷的有功之臣,他不松口的话,这件事就算是官府插手,也是徒劳无功! “还想验尸?你们做梦!”二公子冷下脸,朝着镇国公府的人怒吼了一句。 这话让另一边的静安抬起了头,她颤抖着双手,看着往日的夫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你撒谎!” “就是你!明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先将我身边的人调走,然后在出事后第一时间进场,主持安排了这一切阴谋!你就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世子,再将我永远囚禁!” “呵?笑话,天大的笑话!你的疯症好了?你思维正常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除掉你?你也配用我动手?嫁进将军府这么多年,膝下没有一儿半女,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随时将你赶出将军府。还用得着大费周章?” 看那二公子巧舌如簧,站在房檐上的齐王微微皱眉。 “尸体上的钢钉,能检查出是死前钉的还是死后盯的吗?这很重要,只要能验出时间,他二公子即便想否认也找不到理由!” 看到齐王一脸愁容的模样,一旁的殷宁也跟着叹了口气:“我还不确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老将军不会让验尸!” 齐王没再说下去,而是低着头,再次看起了热闹。 静安红着脸,事到如今,都已经撕破了脸皮,她也就不想再隐瞒什么了。 “不是我的问题!是你!我早就去看过郎中了,生不出孩子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问题!以前我顾及你的脸面从不提起,但今天,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二公子一听这话,却露出了一丝冷笑:“静安啊静安,没想到你连这话都说得出口!污蔑得都没有眼力!我生不出孩子?那她肚子里的是什么?” 二公子扬了扬头,随后往身旁一指,站在他身旁的,正是那个带回来的舞女。 众人看去,那舞女更是傲娇的抬了抬自己的肚子,微微隆起,一看便知有了身孕的模样。 “怎么,你不会说我的孩子是假的吧!还是会诬赖我别的?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要冤枉别人?依我看,你还真是得了疯症!哦,我懂了,你不会是故意勾引世子,然后想要借机上位,加害于二公子吧!” 还真是舞女,这话说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有些抹不开面子。 毕竟这样的话,在他们这种富贵人家,还是有些难听的。 看着冷艳女子的那张脸,静安更是犯了难,她紧紧的握着拳头,有苦说不出。 殷宁往那边看去,看了一眼舞女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嗯,不一样,好像有点假…… 原本这二公子结婚多年,都没有一个子嗣,这件事就够闹心的了。 因为在这种深宅大院,没有子嗣就说明没有地位。 况且这二公子野心勃勃,怎会甘愿手里没有一点实权? 如果真是静安生不出孩子,那他肯定早就妻妾满院的往回娶了。 可却不然,这二公子除了这一个外室,根本就没有一个妾。 专情?这不可能! 就二公子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第112章 公主驾到 除非二公子明知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这才不敢娶妾,以防这件事暴露。 而他正是在用这件事逼迫静安,让所有人都以为,生不出孩子是静安的错! 这么想的话,这件事就真是有蹊跷了。 想到这儿,殷宁从口袋里掏出坠子,往舞女的肚子上扫射过去。 果然,那肚子是假的,哪有什么孩子! 其实这样就对了,这个二公子,若是想要掌控将军府,最大的阻碍就是将军府的大房。 而大房还有子嗣,所以杀了世子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要不然大房永远压他一头。 以至于他就与自己的外室联合,做了这场好戏。 让外室的舞女假装有孕接入府中,再利用静安除掉世子,这样等到这件事结束,再偷梁换柱,弄出个男婴骗过所有人! 关于世子惨死的这场骗局,这个舞女肯定也是有参与其中的。 正在那一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殷宁来到了齐王的身旁,缓缓的探出头。 “你有办法让下面的俞子琼看过来,而不被别人察觉吗吗?我有事跟他说!” “你要说什么?” 齐王有些不解,此时一阵暖风正涌入殷宁的耳朵里。 有点痒!殷宁赶紧往后退了一下:“线索,十分重要的线索!” 齐王没在多说什么,而是伸出手,十分熟练的从殷宁的脖子上,摘下了一颗珠子。 一阵冷风袭过,那颗珠子随后就朝着俞子琼飞去。 齐王还真是败家…… 殷宁低头一看,自己的那串翡翠的坠子上,赫然的丢了一颗珠子。 这么贵的东西,就这么毁了,还不如用小石子呢,真是家大业大啊? 此时飞出去的翡翠珠子,没等碰到俞子琼的身子,就已经被他不经意见伸出的手接了过去。 十分聪明的他,随后转过头,一眼就见到了躲在那边的殷宁和齐王。 殷宁见状,赶紧探了探身子。 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后,殷宁又抬头,指了指那舞女的肚子,随后张了张口,想要用唇型提示俞子琼:“没有孩子,假的,肚子是假的!” 看到殷宁的这个举动,俞子琼微微的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过来。 此时的下面已经是乱成一团了,将军府的人要静安杀人偿命,但镇国公府的人,虽然知道二公子的那些肮脏事,但却是口说无凭,没有任何的证据。 随后一个下人再次冲了进来,跪倒在地上:“启禀老将军,公主,公主驾到!” “公主?”老将军身体一抖:“公主怎么知道了这件事?” 他刹那间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如果是公主的话,那只要是她一插手,将军府就再也不能掌握话语权了! 毕竟这可是公主,这里的事情,她有权参和发落权利! 话音一落,大门打开,公主一身凤红色的凤服出现在大院里。 她的身后,四五个禁卫军跟随着,这种气势更是无人能敌。 排场够大! 公主其实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风韵犹存,长相更是出水芙蓉,完全看不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公主后,立刻跪地行礼。 而她只不过是摆了摆手,轻描淡写的开了口:“不用拘束!” 公主一出现,谁还敢往那边走,众人让出一条路,让了个上座出来。 “今日本宫前来,可不是看热闹的!”公主直接开门见山,并未与众人绕弯子。 “毕竟这世子妃是本宫身边的人,她可是从小在我身边,想必各位也知道,她和本宫的情义更像是姐妹。她现在死了夫君,本宫哪里有不出面的道理!你们继续说,本宫旁听就是了!” 老将军一听这话,自然是赶紧开口:“那静安明显就是倒打一耙!当时故意装疯卖傻想到逃脱罪责,而现在她又派人去中安寺,动我孙儿的遗体。不仅诬赖我孙儿,更是扭转是非。这样的人,应该立即砍头!” 俞子琼也是心知肚明,知道公主这次来,肯定是来主持公道的,便立刻往前一步,将这件事如实说来。 “要不是去了中安寺,也许这件事将会永远被埋葬!经过排查,静安的那个木桶,只是砸出了皮肉伤罢了,而真正造成世子死亡的原因,则是一根插进后脑上的钢钉!望公主殿下允许,让将军府开棺验尸!” 老将军听完俞子琼的话,顿时就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他虽然对这件事早有怀疑,但听到自己的孙儿是死于如此残忍的手法后,还是忍不住的痛心了起来。 人群之后,一个人影从后面挤了出来。 “公主殿下,我夫君是枉死的,还望公主殿下明察秋毫!” 人群散开后,世子妃满脸泪水,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跪倒在地。 她面色苍白,一看就是整日以泪洗面。 “公主殿下,我听路过的下人说,事发当日,二公子和我家夫君在角落里说这话。两人神色慌张的模样,随后二公子更是亲自将我家夫君送到了静安房里。所以我认为,这件事一定跟二公子有关!还希望二公子能给我们孤儿寡母一个合理的交代!” “诬赖,这就是诬赖,哪个不长眼的下人说的,你让他出来对峙!”二公子冷下了脸,死死的咬住了牙关,那模样一看就是被惹急了。 “二公子,那我问你,我家夫君进院子时你在何处,而他遇害后,你又为何第一时间冲到了案发现场!这一切难道不是有些太蹊跷了吗? 何况我已经有所怀疑了,在之后更是问遍了整个府上的下人,有人说确实是看到了这一幕!我庆幸,我庆幸有人肯说实话! 而且在我夫君死后,你更是举止奇怪。平日里不算太亲,但那日你却哭的最凶!甚至还主动提出来,要亲自给他梳洗,甚至都不让一人留守!这样还不奇怪?我怀疑,我夫君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面对着世子妃那不停的怀疑,二公子一时间也有些没了底气。 毕竟她说的那些,都是实话,而自己…… “爹,他们骗人,他们就是联合起来骗人的!早有预谋,一定是早有预谋!他们就是要害死我,将所有罪责都强加到我身上!况且那可是我的亲侄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又怎么会害他呢?” 第113章 突破口! “亲侄子?像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人,哪里会在乎他是你的亲侄子!”世子妃喘着粗气,据理力争。 “为了掌握将军府,为了世子之位!” “你,你血口喷人!” “假如没有的话,那你为何与这女人勾结在一起,让她假装怀孕?你就是有野心,才策划了这场阴谋!”俞子琼往前一步,正义凛然的开了口。 话音一落,在场的氛围明显的安静了不少。 这段话,更是让站在最前面的老将军愣了一下。 众人纷纷往那个舞女的方向看去,将目光落在了那肚子上面。 “这,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装傻的舞女,被揭露后,更是有些慌乱的躲到了二公子的身后。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是假怀孕,是二公子的一颗棋子罢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二公子那份野心!” 舞女的身体微微发抖,随即有些语无伦次了:“开玩笑,我肚子里有孩子,孩子还能作假?” 见舞女那副样子,坐在椅子上的公主也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 “有没有孩子,找个郎中一问便知!” “不用郎中,本宫身边的嬷嬷就擅长医术!”公主随后挥了挥手,她身旁的一个嬷嬷,便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 一见那嬷嬷都站了出来,那个舞女瞬间就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慌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二公子。 而这个表情,这个眼神,分明就是在求救! 在场的众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在看到舞女的这反应后,虽然嘴上不说,但却已经是心知肚明了! 一旁的二公子此时握紧了拳头,眼光凶狠的看向了俞子琼:“请问俞公子,这怀不怀孕乃是我们将军府的家务事,应该和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吧!” “但有间接性的关系!”俞子琼坦诚的开口,随后看向了那边的老将军。 而那边的老将军,早就已经满脸怒火了。 听着俞子琼的话,更是转过身,毫不留情的举起了手掌! “啪~” 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站在一旁的二公子,脚下微微发抖,差一点就被有些没站稳。 这老将军还真是老当益壮…… 在场的人纷纷探出头,去看那反转性的一幕。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公子见自己的老父亲,已经是满脸怒火了,在这种时候他知道,千万不能承认自己骗了人。 毕竟大敌当前,自己千万不能走错一步。 如果被公之于众,那自己的亲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很有可能会因此大义灭亲! “不,不是这样的!”二公子的脑袋疯狂的运转的,在找寻最好的借口:“是这个女人,她跑到将军府找我,说怀上了我的孩子,我这才将她接入府内。假怀孕?我,我又怎么能知道她是假怀孕呢?” 二公子表现得十分出色,满脸委屈的模样,像极了是被欺骗了的对象。 这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这个舞女的身上。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从这摊烂事中逃脱。 而殷宁也注意到了二公子的情况,果然,这个舞女就是他的棋子,在要被揭露时,自然会第一时间用这颗棋子挡刀! 好计策! 随后,老将军冷冷的看了那个舞女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混账!我们将军府容不下这样装腔作势,使用歪门邪道的女人,来人,将她给我掌嘴一百下,拖出将军府,再也不得踏进将军府半步!” 舞女一听这话,立刻就慌了起来,赶紧张开了口:“相公,相公你不能丢下我!你快跟老爷子求个情啊!” “求情?你为了进府可以不择手段,叫我责备你蒙在鼓里,这样让我如何求情?”二公子这时候自然是不会出手相助的,毕竟他也是自身难保的。 更何况他现在急于撇清自己的关系,哪里会管这个愚蠢的女人! 可他的计划落空了,那个舞女在宫外时,就是一个风花雪月的女人,自然不是吃素的。 “好,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一切都是二公子让我这么做的,让我假怀孕,让我进入将军府,这些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眼看着自己已经被抛弃了,舞女一不做而不休,直接就打算跟这个二公子一起入水! 这下可好,这下又有新热闹看了! 二公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急了起来,他很清楚,只要这个女人开口,那一切都糟糕了。 以至于面对着众人,他尽管想要直接过去将女人撵出去,却也只能是站在原地。 “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快,都快点动手!” 可这句话再一次的惹怒了舞女,她咬紧了牙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利用我!你不仅利用静安,连我也利用!好啊,那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就是他,就是他那日在世子的茶杯里放了春药,使得世子不受控制,然后他又将世子推到了静安的院子里。就是他,是他精心策划的!” 二公子暴跳如雷,不受控制的冲了上去,挥舞着拳头,不停的打在舞女的脸上。 “你个婊子,还敢在这里乱说!” 一时间众人纷纷议论,眼看着那重要的证人被打,俞子琼立刻出手,一掌下去,二公子被打,连连后退了几步。 舞女看着自己得救,赶紧喘了口粗气,顾不上嘴角的鲜血,再一次的开了口:“杀了世子的也是他,他做下计策,准备让进去捉奸的。但没想到静安如此贞烈,竟然将世子给打晕了。他一时间改变策略,准备直接来个狠的,将昏迷了的世子,用钢钉插死,然后再顺其自然的嫁祸给静安。 他害怕事情败露,哄骗静安装疯卖傻,一方面又装作悲痛,为世子送终,其实就是为了怕官府伸手追查此事! 而且在后来,他怕事情会发生变化,更是有意想派人去空子庙,去暗杀静安,因为他清楚,只要静安死了,这件事就是死无对证!那他也就安全了!” 舞女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死盯盯的看着那边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了的二公子。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二公子如此慌乱,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自己所做的所有坏事被揭露! “胡说,一个舞女,一个卑贱的舞女,就是在说谎!” 第114章 吃臭豆腐不 “胡说?”舞女的嘴角滴着血,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所以在将军府里根本就不敢纳妾!以至于在府外找到我,花言巧语的哄骗我!原本我以为这次你是真心待我的,想要给我一个名分,但谁能找到,你就是在利用我! 原本我以为,你是为了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这才配合你!但没想到,你是想利用孩子来争夺在将军府的地位,你就是个无赖!” 舞女在这个时候,已经都说了出来,她愤恨的盯着二公子,眼里满是愤怒。 现如今,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老将军往后踉跄了几步,面色苍白的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下就算是他想包庇自己的儿子,也是无能为力了! 二公子见状,立刻就跪倒在地,死死的抱住了老将军的大腿:“爹,我错了,我不该一时贪心,我错了,你救救我啊!” 老将军低头,仅仅是看了一眼,无奈的摆了摆手,那样子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孽障,那,那可是你的亲侄子!” “可是府上有他,我就永无出头之日!原本大哥他身患重病,常年瘫痪在床,我以为我能如愿成为世子!可谁能想到,那大房居然怀孕,在难产时生下了世子。这,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啊!” 其实二公子当时一直在祈祷,那个大房生出女儿,但谁能想到,偏偏是个儿子,偏偏顶替了他的位置,成为了世子。 另一旁椅子上的公主叹了口气:“老将军,本宫能理解你,刚刚失去了孙儿,而这又是将军府唯一的儿子,你不舍得是自然的。但她们娘俩已经没了依靠,往后的日子更是难过!还希望老将军体谅!” 只是说了这段话,公主便不再继续说,而是抬腿,带着那侍卫离开了将军府。 老将军自然明白公主的意思,一脸憔悴的低下头,双眼无神,一行行热泪往外流出,咬紧牙关:“来人,将这个孽障捆起来,交给官府处置!” 下人赶紧冲上去,根本就不顾二公子的挣扎和求饶,将他死死捆住。 太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也渐渐的叹了口气:“静安,跟母亲回府吧!” 静安却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将军府的大院,随后摇了摇头:“已经是将军府的人了,回不去了!” “回不去?那就是个畜生,你难道还要在这里受罪不成?” “母亲,我要是回去,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已经出嫁了,就是泼出去的水。既然将军府也容不下我,那女儿就削发为尼,于青灯古佛共度余生!”静安淡然的说着,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做尼姑? 躲在房檐上的殷宁,在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冷下了脸。 这是什么话,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二公子的魔抓,静安居然这样想。 毕竟这静安也是不超过三十岁的,这要是放在现代,离婚也是很普遍的事情,况且这么大,没结婚的都一抓一大把。 可这万恶的封建制度,根本就不是谁控制得了的。 而且想到这里,殷宁便看了不远处一眼。 那死了夫君的世子妃,今生怕都是要在将军府困着了。 带着襁褓中的孩子,守着一块冰冷的牌位,就这样过一辈子? 偏偏是这样,院子里除了太夫人以外,其他人更是一言不发,连劝都不劝一句。 难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惨?除了太夫人心疼她,仿佛以外的人都觉得,去当尼姑是静安现在最好的选择的。 封建! 原本二公子被抓,这结局也算是大快人心,但一时间因为静安的结局,殷宁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低着头,随后看了一眼身旁那还在看热闹的齐王:“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话音刚落,齐王便伸出手,带着她往下落了几次后,平稳的到达了地面。 两个人默默的往回坐,直接坐上了马车。 见到殷宁冷着脸,这句话都没说,齐王反而是有些不适应了。 “你怎么了?不会也受刺激了吧!” 殷宁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像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 而齐王也很有眼力的没有再问,他掀开轿帘,一阵香味扑面而来。 马车正行驶到闹市,周围一片热闹的气息,各种花样的小吃更是层出不穷。 突然间,一阵浓浓的臭味让齐王有些难以接受。 往那边看去,一个摊位上,赫然摆着一个油锅,滚烫的油锅里,被炸得鼓鼓的黑色豆腐,正飘在上面。 小贩一边不停的吆喝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吃臭豆腐吗?” 听到这话,殷宁皱起了眉头。 这么突然,这如此尊贵的齐王,难道是要吃臭豆腐? 殷宁其实从来没碰过那东西,毕竟只是闻一下,都会直接避而远之。 以至于以前的朋友吃臭豆腐时,她都尽量的避而远之。 可当殷宁刚想回绝时,突然就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张脸。 这冷冰冰的齐王,要是吃上臭豆腐,还在这么豪华的轿子里吃臭豆腐,那绝对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吃,你吃我就吃!” 殷宁心里暗自高兴,想着这次终于能恶搞齐王一次了。 找点乐子! 当她说完这话时,齐王二话不说,直接就开了口:“去,买碗臭豆腐!” “王爷,您是说……”车夫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马车。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尊贵的主子,居然要去吃臭豆腐…… 可已经命令了,他只好火急火燎的跑到了臭豆腐旁,屏住呼吸,将臭豆腐恭恭敬敬的端到了马车里…… 原本就有孕吐的殷宁,一看到那碗里黑乎乎的臭豆腐后,顿时胃里一阵翻腾。 好家伙,这味够正…… “你先来?” 齐王明显有些抗拒,但他听展副将说,这次臭豆腐有魔力,特别的好吃。 展副将虽然一直在军营待着,但从小也是富裕人家出来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都说好吃,那就说明肯定有过人之处! “你吃吧!我就算了……” 殷宁一时间打起了退堂鼓,赶紧往一旁躲了躲,恨不得直接就把头探出窗外。 齐王心一狠,更是张开了口,将那臭豆腐快速的扔在了嘴里。 第115章 还敢亲我 进入口腔后,一股浓烈的臭味涌上来,热热的汤汁迸发在口腔里,顿时让齐王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嗯,好像也并不难吃,但就是这味道嘛! “你吃一块,好吃!” 齐王扭过头,嘴里嚼着臭豆腐,一边想要主动喂给殷宁。 可一闻到这种味道,殷宁就皱起了眉头。 “像半个月都没洗了的脚臭味!还不如屎味呢!” 这话一说出来,齐王整个人都沉下了脸。 原本还在嘴里嚼着的臭豆腐,此时也一点都不香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 “怎么,还不让说实话了?”殷宁歪着头,见齐王有些生气,心里更是欢喜。 让你平时欺负我,这报应不就来了? “这东西再臭,都没你的嘴巴臭!”齐王勉强将自己嘴里的臭豆腐咽了下去,不肯松口的回了一句。 而下一秒就将那碗臭豆腐放了下来。 “我嘴巴臭?现在你可是比我臭上千万倍!你呼吸都臭!整个轿子都被你熏臭了!” 殷宁牙尖嘴利,面对这个时候的齐王,更是丝毫没有畏惧。 敢说我,那我还要说说你呢! 这时外面一阵狗吠声传来,殷宁微微一笑! “你快吃啊,要是不吃的话,就拿出去!” “你催我干什么?”齐王瞥了一眼殷宁,心里一阵疑惑。 殷宁似笑非笑的张了张口:“狗都来了,估计是觉得你在跟它们抢屎吃!” 屎,抢屎吃? 一瞬间,齐王心里一阵反胃,甚至有些想吐…… 看到齐王的这个反应,殷宁心里一阵窃喜,嘴角不自觉的就往上扬了扬。 可下一秒,一张嘴唇便贴了过来。 殷宁瞪大了眼睛,眼看着自己的嘴里,一股臭豆腐的味道后,立刻就抡过去了一掌。 手急眼快的齐王,皱起眉头,微微一躲,很轻易的躲了过去。 “你,你耍流氓!” 齐王扬了扬嘴角,其实刚刚也只不过是被气到了。 毕竟眼看着那个女人得意的笑,自然是心里不平衡的。 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她也感受一下臭豆腐的威力!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这才没有说话,而去堵上了那张牙尖嘴利的小嘴。 确实这臭豆腐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但殷宁那张唇,他却是一点都没尝出味道…… 刹那间,他只记得,那唇瓣上,仿佛有种甜甜的味道,触感丝滑绵软,感觉是在亲吻棉花一般。 而且这冷不丁的一吻,着实是让齐王有些过身麻麻的感觉。 伴随着这种感觉,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血液也跟着开始沸腾! 他一时分神,总感觉这种触感,以前有过一般! “你还装傻!看我不打死你!” 殷宁暴跳如雷,再一次的伸出手,手脚并用,仿佛要吃了齐王一般。 这要是真打起来,殷宁自然不是齐王的对手,但齐王亲了这一下,有些心虚,随后更是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看着那身影闪了出去,殷宁赶紧端起那碗臭豆腐,毫不犹豫的扔了过去。 一大碗臭气扑鼻的臭豆腐,即刻就在路中间摔了个粉身碎骨。 “王妃娘娘,您息怒,您息怒啊!” 见到这种情况,马夫自然是一脸的茫然。 刚刚还一起吃臭豆腐的两个人,怎么突然间就打起来了。 难道是因为臭豆腐? “息怒?我怎么息怒?他,他……”殷宁气得脸色涨红,突然转头,看到了那小摊上摆着两大坛臭豆腐。 “去,你家王爷爱吃臭豆腐,把那的臭豆腐都包了,送回王府!” 好啊,让你非礼我,我这回就让你好好的吃个够! 臭死你! 马车满载而归,所到之处都飘荡着一股浓浓的臭味。 一进王府,殷宁便和下人抱着两坛子臭豆腐,径直的走到了书房。 桌子上,床榻上!都摆上! 摆完之后,看了一眼后,殷宁这才松了口气。 就是这样,你不是爱吃豆腐嘛,这回肯定够吃! 殷宁甩着手,往外走去,心满意足的回了主院,准备泡个香喷喷的花瓣浴! 而齐王却感觉有些心虚,并没有回王府,跑到别的地方躲着了。 此时的集市上,一处角落显得十分的热闹。 买臭豆腐的摊子前,满满当当的堵了一堆人。 这生意顿时就火了起来,已经供不应求了。 据路人说,那天战神齐王爷和齐王妃,特意来吃这里的臭豆腐。 而且因为太好吃,两个人还抢了起来,甚至还当街动手! 所以就是这个原因,所有人都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特意想要尝一下,这连王爷和王妃都爱吃的臭豆腐。 老板更是咬了咬牙,花大价钱制作了块牌匾,挂在了上面,五个大字!王妃臭豆腐! 傍晚时分,三皇子的府上,齐王瞥了一眼桌子旁,那已经不省人事了的三皇子,顿时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起身回府! 齐王府中,齐王红着脸,满身酒气的开到书房门口。 一旁站着的两个侍卫,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给本王开门!” 侍卫听罢,这才伸出手,将书房的门给推开了。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他们,更是秉住呼吸,不敢喘气。 而毫无顾忌的齐王,随后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臭豆腐放在屋子里一整天,这味道,别提多冲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妃来过了?”齐王自然知道,这一定是殷宁所为。 毕竟这她可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但这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王爷,是王妃,她说有重要情报,不让别人进去……” “不让别人进去?我的书房,她凭什么随便进!你们不想脑子的吗?” 齐王握紧了拳头,特别想一拳打过去,但还是忍住了脾气。 “可侧妃能进,王妃咋就不能进了……” 那侍卫有些不服,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也就是这句话,让齐王冷下了脸。 “好,既然你们不服,那就将这臭豆腐清理掉!不,是全部吃掉,吃不完不准睡觉!” 齐王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面色淡然的走了。 留下两个脸色苍白的侍卫,望着这两大坛臭豆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人家小两口的互相报复,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这算是挡刀,吃吐了应该算是工伤了吧…… 两个侍卫谁也没动,站在原地哭丧着脸。 第116章 到底是谁的床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王爷的话必须要照办的! 两个侍卫随后互相搀扶着往书房里走去…… 书房虽然是清理了,但这味道却是一时半会散不去的。 所以此时的齐王,正冷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主院门口。 “开门!” 咣咣咣的砸门声响起,钱嬷嬷赶紧打开院门,一看是王爷,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齐王顾不得那么多,索性直接就奔殷宁的房间走了过去。 打开房门,殷宁正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你,你要干什么?”殷宁被吓了一跳,看到齐王那强壮的身影,更是想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 完了,这人怕不是来报复的吧! 可那就是臭豆腐,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 没等殷宁问出什么,一双大手便抓到了她的胳膊上。 硬生生的,将她从床榻上给拽了下来。 只穿着一身轻薄衣服的殷宁,有些茫然的模样。 “你松手……”齐王果然松了手,可下一秒,齐王却开始给自己宽衣解带…… 这是,这是要耍流氓? 贴的很近,殷宁这才闻到了一股白酒的味道,喝酒了?难道这是要…… 殷宁赶紧摇了摇头,一抬头,齐王早就脱好了衣服,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小衣,站在一旁。 “你,你给我出去,你这是要干什么!” 眼看着齐王迈开了脚步,殷宁已经做好了打他的准备。 一束月光透进来,殷宁身姿窈窕,站在这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动人。 而这种特殊的场景,让有些酒醉的齐王,不禁舔了舔自己那冰冷的嘴唇。 他随后眯着眼睛,一副疲惫的模样,跳上床榻,直接睡到了殷宁刚刚躺过的位置,甚至还盖上了被子! 这是要干什么,一起睡? 殷宁跺了跺脚,在看到齐王没有出格的举动后,壮着胆子张开了口:“这是我的床,你下去!” “这也是我的床,是王府的床!” 殷宁一愣,肯定是没地方住了,赖上自己了! “王府还有别的床,你去别的地方!” “没有别的地方!”齐王闭着眼睛,不假思索的说道。 没有地方? 殷宁冷笑了一声:“你可以去阳春院,那不仅有床还有美人,俩呢,王爷想干什么都成!你可……” 话没等说完,她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按了过去,整个人都扑倒在了齐王的身上。 “你这是吃醋了?” “吃个屁,我是想让你赶紧走,我都要困死了!” “怎么,还在生本王的气?”齐王眼睛微微发亮,在这种时刻,显得格外的温柔。 见到这一幕,殷宁瞬间就愣了一下。 这齐王是吃错药了吧,居然表现得如此暧昧…… 殷宁忍不住吼了一句,随后更是挣脱了齐王的手臂,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门。 妈的,这齐王绝对是喝多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流氓,你绝对是被臭豆腐熏得脑袋不正常了!” 殷宁转过身,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就往外跑。 齐王躺在床上,赫然听到不远处的一阵敲门声。 “冬儿,开门!” 刚刚睡着的冬儿迷迷糊糊的开口:“小姐,你怎么还不睡!” “我的屋子里进了只臭蟑螂!睡不了了!你快开门!” 殷宁有些不耐烦,再一次的敲了敲门。 “蟑螂?蟑螂的话,小姐我也害怕……我,我去找别人弄!”冬儿此时已经打开了房门,而没等她走出去,殷宁便一刻都等不了的钻进了房间里。 “小姐……” “怎么弄,那么大的蟑螂,根本就赶不走!” 听着两人嘀嘀咕咕的话音,齐王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舒展身体,好久没有躺在这么舒服的床上了,果然是特别放松的。 他面色从容的盖了盖被子,这才闻到,这被子上,居然有如此香的香薰的味道。 而更像是一种女人的体香…… 这种味道,不知道为什么,给了他一种放松的感觉。 闭着眼睛的齐王,这才想到,这个女人好像从来都是素面朝天的模样。 根本就不像那殷荷,每一次见她,她都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她好像连胭脂都不擦…… 齐王一想到这里,眼前便浮现出殷宁的那张小脸。 白皙的肌肤,果然不涂胭脂都是那么的美…… 他往上面挪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不行,今天的酒怕是假酒吧,怎么会想那个女人? 第二日,主院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粥香味。 睡得十分舒坦的齐王,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钱嬷嬷,你这,你这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们发财了?这金丝饼,桂花糕,小笼包,肉丝粥……” 侧房的冬儿走出来,看到眼前的美食,顿时就咽了咽口水,原本还没睡醒的她,顿时就清醒了许多。 而房门再一次的被推开,殷宁黑着脸,从一旁的地上拾起一根比较粗的木棒。 “小姐,你这是……要去打架?” 打架,恨不得现在就进去劈了那个人! 殷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却并没有一丝的行动。 毕竟这是齐王府,那人是齐王,自己的命还真是苦,这不就是寄人篱下嘛…… “哐~哐~” 一阵阵砍木块的声音传来,齐王更是好奇的打开了房门。 “王,王爷?” 看到小姐的房间里,又走出一个人影后,冬儿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怪不得,怪不得小姐大半夜的来找自己住,原来是王爷来了…… 那小姐她…… “以后我的房门必须插上!晚上不允许任何人进!”殷宁怒气升腾,面色冷淡的瞥了一眼齐王。 “小姐,以奴婢看……” “还有,屋里的被子赶紧拿去扔了,给我换床新的!” 还没等冬儿好言相劝,殷宁再一次的开口,当着齐王的面,毫不避讳的说道。 冬儿自然是有些懵,站在原地半会儿都没有动身。 “小姐,我……”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一刻都别耽搁!”殷宁不耐烦的将手里的砍柴刀扔下,面色凝重的说着。 其实齐王昨日也是赌气,看着那是殷宁做的,这才来了主院,想要气一气殷宁的。 所以原本想着睡一晚就得了,那满是臭豆腐味的书房,也散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回去了。 第117章 勉强配合吧! 可当听到殷宁那张写满了嫌弃的脸后,他顿时就改变了主意。 “冬儿,这个本王睡不习惯,去书房,给本王的绒塌拿来!” 拿过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还想怎么样?”殷宁一脸怒火的看过去。 而齐王却面色淡然的甩了甩手:“没什么,本王就是觉得你的被子有点味道!就,就臭豆腐的味!” 殷宁听到这话,立刻就回想起了轿子里发生的事情。 那有味道的一吻…… 她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通红,有些烦躁的扭过了头。 “你今天晚上不能睡这儿了,这儿是我的地盘!” 齐王有些不服气:“整个王府都是我的地盘!” 得,人家说的在理,整个齐王府都是他的! 殷宁有些不服气,难道自己以后还要和冬儿挤在一张床上? “你信不信,你今天好住在这里,我就把整个齐王府都点了!” 殷宁咬紧牙关,她说得出就做得出! “哪有怎样?”齐王微微一笑:“看来今天晚上我得看着你了!把你绑在床边怎么样?” 看到齐王那张得意的脸,殷宁握紧了拳头,被气得够呛。 没想到,之前都是自己气他的,这下可好,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居然还有两副面孔。 “好了,没空跟你说话,本王饿了!”齐王见殷宁憋红了脸,直接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饭桌旁。 而一旁的钱嬷嬷,则是唯命是从的忙活着,将起早准备的饭菜,都往上端去。 “你不吃?” 齐王看了一眼面前的两副碗筷,象征性的问了殷宁一句。 吃,为什么不吃,这可是自己的地盘! 殷宁一屁股坐在一旁,手急眼快的将两双筷子都握在了手心里。 吃,我让你吃! “怎么,你是要喂本王吃?” 呸,不要脸!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分家了,这些东西都是用我的银两买的,你没掏钱,不能吃!” 殷宁皱着眉头,根本就不想退让半分。 可她的力气,哪里会有齐王的力气大。 还没等她再次开口威胁,齐王就已经伸出了手,轻而易举的将筷子拿了回去。 “你住我的齐王府,我吃你的饭,这也算是互助互利了!” 殷宁憋着气,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笑话,那殷荷她们还住在齐王府呢,你怎么不去睡她们的床,偏偏赖在我这里!” 一旁的齐王,此时正十分优雅的吃着面前的餐食,那模样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贵公子。 这可和昨晚吃臭豆腐的那个男人,形成了鲜明了对比。 “你怎么知道本王没住过她们的床?” 殷宁自然是知道的,那殷荷如此嚣张跋扈,要是齐王住在她那里了,她的头估计都扬到天上去了。 估计早就第一时间过来气自己了,哪里会等到这么久还没有动静…… 齐王嚼着嘴里的金丝饼,缓缓的再次开口:“本王懂你!你昨晚故意将书房弄得一团糟,这样就能让本王来找你住!奥!就是这样!本王也是想随了你的心愿!” 一听这话,殷宁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自己就怎么能捅了这么个马蜂窝呢?不但没有得到便宜,反而是惹了一身的骚! “怎么,王爷不怕我对你来硬的,或者是图你点什么……”殷宁一不做二不休,若有所思的往齐王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好,你想让我害怕你,那我就偏不! “图本王的身子?如果你要是非想的话,本王也能来硬的了,你打不过!” 殷宁挥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差点笑出了声:“你觉得你能扛得过我的毒药?” “扛的过就扛!” “扛不过呢?” “扛不过就勉强配合……” 流氓! 这日子还怎么过,面对着这样不讲道理的无赖,这王府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而那边的齐王,今日却出奇的胃口好,指了指自己已经空了的碗:“再来碗肉丝粥!” 不知道为什么,看眼前的这个女人生气,自己就出奇的心情愉悦。 而且这女人生气的模样,不知为何,比发脾气的时候可是可爱得多了。 看来以后想要开心的话,就来招惹她一下就好了! 殷宁看到一旁的冬儿,正鞍前马后,给齐王又盛了碗粥后,她顿时就沉下了脸。 转过身,准备往院外走去。 “你干什么,不吃饭了?” 齐王又喝了口粥,淡淡的问了一句。 “还能干嘛去,这个地方不留我,自然有我能待的地方!回娘家!” “好主意!”齐王微微的抬了抬头,嘴角还挂着笑意:“回去的时候,若是你父亲问起,一定要如实交代,因为什么吵架?嗯,一块臭豆腐!” 殷宁白了一眼齐王,心里怒火中烧!但还是有些疑惑的! 毕竟这齐王之前就一直在怀疑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是蛇蝎心肠的女人,可现在……这变化也太大了,不会真的是有病了吧…… 既然你这么毒,就别怪我了! 殷宁转过身:“齐王,我可是孕妇哎,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您也不心疼孩子一下!” 说这话时,殷宁更是叉了叉腰,显得格外的疲惫。 孩子!怀孕! 齐王可是最忌惮这个的! 以至于当她话音一落,齐王看了一眼面前的肉丝粥,顿时就没了食欲。 “好,依本王看,不是这齐王府该烧,而是这主院早就该烧了!” 放下筷子,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院子。 一旁的钱嬷嬷见到这一幕,也是感觉有些无奈。 毕竟这夫妻,最重要的就是和谐,可这…… “王妃娘娘,您这又是能得到什么便宜呢!” 便宜,便宜是得不到了,已经被困在这齐王府里了,哪里还有什么便宜可得? 其实殷宁何尝不想与齐王和谐一些,但在齐王府一天,她就浑身不自在。 伴君如伴虎啊!如果不快点和离,以后自己的脑袋,是怎么搬的家,自己都不一定能清楚。 毕竟自己的肚子已经快要三个月了,他齐王可以不管不顾,但她却是要为自己考虑,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刚到晌午,这王爷住在了主院的消息,便已经像是一阵风,吹遍了齐王府上下。 阳春院内,更是为了这个事闹得沸沸扬扬。 屋子内,殷荷气得脸色发白,一旁的地上,好几个被打碎了的茶杯,死的也是够惨的了…… 第118章 又是臭豆腐! 门外,所有的下人跪了一排,这种情景,自然是谁都不敢去碰钉子的。 而此时,身旁的嬷嬷端着一壶茶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子。 殷荷一见来人,顿时就往前冲去。 “啪~”清脆的声音传来,那滚烫的一壶茶水,瞬间摔了个稀巴烂。 “你,就是你干的好事!总是让我隐忍,这下了好,王爷不仅宠幸了夏蝉,昨晚都已经住在主院了!而我呢?还忍?我还要怎么忍? 现在可好,我就是齐王府最大的笑话了!从今天开始,我只要出这个院,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殷荷愤愤不平,更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其实夏蝉那个婢女受了宠幸,她就已经忍受不了了,原本以为自己也快了,但谁能想到,事情居然能发展到了现在这步! 看到在自己面前暴跳如雷的殷荷,嬷嬷却是出奇的平静。 “夫人息怒!今天一听到这个消息,老奴就派人去找崔妈妈打听了。她说她看得真真的,昨晚王爷是在主院睡的不假,但王妃却是跟冬儿挤在一间屋子里!所以两个人根本就没睡在一起!而且今天一早,王妃娘娘和王爷发生了口角,两个人不欢而散!今晚王爷没地方去,定会来到阳春院住!” 殷荷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后,却还是冷下了脸:“来这里又能怎样?夏蝉那个小浪蹄子,那么会勾引,一看王爷就迈不开步,看来今天王爷怕是又要去她那里了!” “夫人,这可不一定!” 嬷嬷故意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开了口:“夏蝉她现在就算被宠幸了,但还是夫人的一条狗!只要提前让她装病,她不敢不听!” “那殷宁那里呢?现在才是晌午,万一她在回过神,找王爷道歉装可怜,那我又该怎么办!” 殷荷不得不考虑的全面一点,毕竟现在两面受敌,她也是有点焦虑了。 “夫人,让王妃娘娘回娘家待上一阶段!” “回娘家?”殷荷一听这主意,也在心里想了起来。 “对,回太尉府!只要夫人给姨娘带个口信,那姨娘定会鼎力相助!只要王妃娘娘走了,夫人您和王爷之间的距离才能拉近!这段时间,正是黄金时期,把握好了定会改变局势!” 一听这话,殷荷顿时就高兴了起来,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 “对,说得对!只要我将殷宁支走,这个王府就剩下齐王和我了!到时候事情就随我发展了,早就应该把她弄走了!” 看到自己的主子同意,嬷嬷便立刻回去找人去太尉府传话。 而太尉府的曹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明白自己女儿的用意的。 以至于当晚就去太尉的身边推磨,想要让他一纸家书把殷宁给叫回来。 其实殷太尉早就有所耳闻了,这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的事情,他自然是听了许多的。 殷宁当中打了齐王! 这事可不是小事,毕竟这可是联姻! 如果齐王因此怒火中烧,那对整个太尉府来说,都是一大劫难。 所以,这个混账女儿,必须要接回来好好的教训才行。 要不然以后,怕是会惹出更大的事端! 之后,殷太尉吩咐下人快马加鞭的赶到齐王府传信,说让殷宁回娘家住上一阶段。 原因嘛,就是老两口想女儿了! 殷宁听完这个理由,愤愤不平的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慈父贤母,整这么一出,还真是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原本自己就在这儿待不下去了,回娘家也好! 不管怎么说,那算是有个地方待。 况且哥哥马上要回京赶考了,早晚是要回太尉府的。 可太尉府乌烟瘴气的,殷宁还真不放心,自己的哥哥那么单纯,受欺负的话就不好了。 这次去,算是打个头阵,为了哥哥回来后,也能有个好的环境读书。 殷宁想到这里,便立即点头答应,一刻不敢怠慢的带上冬儿,收拾行李,出了门直接上了马车。 殷太尉一见自家女儿回来,有些冷漠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眼看着这殷宁,确实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丫头好像胖了不少,之前在太尉府,每次见她,都看到她那瘦得脱相了的一张黄脸。 但这一次…… 嗯,确实是胖了不少,有些圆润的小脸,显得气色也好了不少! 虽然一看就知道,殷宁在齐王府过的日子,肯定是不差的。 但殷荷却也传来了话,说在齐王府,殷宁和齐王更是三天两头的闹,根本没有一刻消停。 这一点让殷太尉心里有些没底。 可这阶段,殷宁确实是风头正足的,据说她在宫中,甚至还救了明公公的命。 要知道,那明公公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打狗还要看主人,人家明公公的主子,可是太后! 太后在宫里,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而这明公公自然是宫中的红人。 殷太尉虽然官居要职,但却也是对这个明公公客客气气,每次见面都少不了寒暄几句。 以至于当殷太尉见到殷宁后,还是有所顾忌的。 这小丫头长能耐了! “王妃路途疲惫,来人,上菜!” 听到这话,殷宁确实是有些饿了。 到了餐桌旁,殷宁一见桌子上的盘盘碗碗,却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此时的桌子上,放着好几碗臭烘烘的臭豆腐,那味道,仿佛是毒气一般将殷宁包围了。 “这,这股味道怕是进了茅房了……”殷宁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回到太尉府,都能见到臭豆腐。 而一旁的几个下人,更是脸色难看的连连退步。 “小姐,这可是老爷特意为你准备的!” 特意为我准备的?那还真是怕我不吐啊! 一边的殷太尉,更是往前走了一步:“听说你喜欢吃,甚至还因此打了齐王,这不,今天管够,吃,给我吃够!” 殷宁一听这话,自然是知道,这个老父亲到底为何把自己叫回来了。 好家伙,兴师问罪? 可在轿子里,那明明是齐王他占了自己的便宜…… 殷宁想要说,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毕竟自己现在可是齐王妃,而那个是齐王,他按道理来说是自己的夫君,哪里会有什么占便宜一说…… 不能说,一说的话,自己也是没有理的! 第119章 你不配管我! “爹爹的消息,果然灵通,但这些,怕是有人故意告诉你的吧!”殷宁苦笑了一声,赶紧往一旁挪去。 这臭豆腐的味实在是太大了,受不了,属实是受不了,殷宁说完便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这么说,这件事属实?”殷太尉咬紧了牙关,还是冷下了脸:“放肆!没有教养,我是这么教你的吗?敢对齐王动手?告诉你,不仅我知道,就连今早上朝,那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议论这件事。你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放?现在是众人都知道了,早晚会传到皇上和太后那里!你,你就是一个惹祸精!” “不过是夫妻之间吵个架而已,爹爹这话算是严重了!” “严重了?”殷太尉感觉背后有着发凉,那可是战神齐王爷,是至高无上的皇子,哪里能像普通夫妻一样胡来? 殷宁撇了撇嘴,此时也只好用齐王那个倒霉蛋当挡箭牌了! “爹爹,王爷他就是这么宠我,所以我们夫妻之间,根本就没有隔夜仇的!他今天早上还说了呢,他能打就打,打不过我啊,就忍着!” “你,你……”殷太尉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脸怒火却无处发泄:“你不要太放肆!刚嫁入王府第一天,就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害得全家都跟你丢脸,难道你还想如此这般?要是这样,你迟早会被齐王休回家!” 殷宁有些乏困,听着殷太尉这啰啰嗦嗦的话,自然是一脸无奈:“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教训我?小题大做!” 殷太尉已经将厉害关系说的明明白白了,在看到殷宁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顿时心里生出一阵怒火。 不知死活! 齐王在战场上的时候,可是一个出了名的刽子手,杀人不眨眼说的就是他…… 要是真把他惹急了,杀人他又不是不敢! “造孽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太尉府,只要你出事,祸乱必定波及太尉府上上下下的老老少少!” 殷宁会心一笑!原来关心自己是假,他是怕自己出了事,祸及太尉府,果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好心的! “我好太尉府就好这不假,但我不好,怕是太尉府才会更好吧!”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殷宁原本不想说的,但已经到了这一步,自己又怎能吞下这口恶气呢? “当初在王府的柴房里,我的娘家非但没有来救我,甚至还派殷荷,想要将我毒死在王府。这不就是太尉府的恩情吗?” 殷太尉微微皱眉,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血口喷人,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爹,又怎会让你死在王府?” “呵,是吗?先不说我,就说我的亲哥哥,在母亲的墓地里守了这么久,爹爹何曾去过一次?又哪怕心疼,想到过他?”殷宁话题一转,这件埋在她心里,让她怒火中烧的事情,还是被她说了出来。 “怎么,爹爹找不到借口了?哥哥他身患重病,郎中都无药可医,而这个时候,爹爹口中的父子情深呢?怕是在你的心中,哥哥与我都是太尉府的累赘吧!我们,呵!你怕是天天盼望着我们消失在这世上! 现在我才知道,为何外公当时那么的看不上你,原来他老人家慧眼识人,早就知道你的狼子野心。可惜啊,直到他老人家死的时候,都没能如愿。 还有我那苦命的娘亲,她带我们来京,一是相思之苦,二是想要伴你左右,更是陪伴我们成长!可到最后呢?你无形中要了她的命,就是杀了她的凶手! 这些种种都是过去之事,但我又怎么能忘记?哥哥与我在这太尉府上,受尽白眼多年,而那时候当爹的又在哪里?生是生了,但又何曾管过?现在你又在我面前装出爹爹的模样,不仅对我指手画脚,还要管起我来了!我告诉你,你不配!你永远都不配!” 殷宁牙尖嘴利,将心里的不痛快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不是她的,而是为了她的原身出气! 毕竟她原身可以无限忍耐,但自己不行!既然这个爹那个样子,那就别怪我没有女人的样子了! 而认为口言厉害的殷太尉,一时间却被自己的女儿说得无地自容。 当他想要开口时,嘴唇一阵颤抖,却话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孽障,你就是个孽障!” 为了面子,殷太尉指着殷宁的鼻子大骂,随后却涨红了脸。 “呵,那您就当我是孽障吧!身居高位又如何?根本就不懂得反省,这样怕是比我更危险吧! 对了,既然来了我就小住几日,等看烦我了,就将我送回王府就行!我就先回闺房了!” 不等殷太尉回话,殷宁便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臭豆腐,带着冬儿离开了。 而话都不知怎么说了的殷太尉,则是往后一靠,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悔恨。 “逆子,也许当初就不该生下他们!” 殷宁这次回到太尉府,可以说是光宗耀祖了。 与上次不同,上次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走在这太尉府里,就连那下人都对她横眉竖眼的。 而这一次,殷宁发现,不但是殷太尉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就连这下人们,也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而且那帮人仿佛是知道了自己在王府,已经站稳了脚跟,原本盼望着自己被赶出来的人,也都换了副态度。 刚刚到了以前的房间,各个下人便笑容满面的将紧俏的瓜果都端了上来,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 殷宁知道,定是在宫中,自己救治明公公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宫外,这帮人还真是势利眼,现在才知道往前凑。 而尽管知道这帮人不是好心的,但殷宁还是什么都没说,该赏就赏,给自己和齐王府做足了派头。 不管怎么样,这还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在屋子里靠着休息的殷宁,偶然间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谁?” “姐姐,你这是回来享福来了?” 殷宁往那边看去,看到来人正是殷梅。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靠在门口,穿着一身碎花罗裙,显得格外的俏皮可爱。 这女子,果然越来越好看了! 殷宁瞥了她一眼,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第120章 你去当他妈 这个殷梅,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别老她年纪小,但之前就对齐王有好感,更是在看到她们嫁入王府后,心生怨恨。 “怎么,不欢迎?” 殷宁扬了扬头,对这个三妹并不看好。 毕竟有殷荷就算了,还有这么一个早熟的妹妹。 “欢迎!不欢迎又能有什么办法,这个府上,哪有我说话的份!只不过……”殷梅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殷宁。 “看来你在齐王府过得不错,这殷荷都回来告状了!所以你这次回来的,还真是蹊跷啊!” 殷宁微微一愣,这才明白了小丫头来的目的。 “蹊跷?哪里蹊跷?” “别装哈,那殷荷派嬷嬷传来口音,让曹姨娘接你回家!” 殷梅一脸无辜的说完,更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殷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突如其来的父爱,是要给殷荷制造勾引齐王的机会。 她微微一笑:“你这小丫头倒是厉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呵,你以为都像你那么笨?可算是嫁进王府了,还能让殷荷逞了能?” 虽然说都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这个殷梅反而对殷荷充满了敌意,从小就是水火不相容。 “三妹的意思是?” “我可跟殷荷那个狐狸精不一样,我光明磊落,敢作敢当!再说了,我又不比殷荷差,她能勾引齐王嫁进王府,那我又怎么不能?” 殷梅毫不在意,甚至一提到这个事情,心里一阵澎湃。 看着这个三妹,殷宁缓缓开口:“已经嫁进王府两个了,爹爹是不会让你再搭进去的。毕竟三个女人都嫁给了一个男人,这话传出去,爹爹的脸也没处放了,况且我听说,之前的那一次,你可是被骂了好久的吧!” 殷梅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模样:“那又怎样,我还不能自己选夫君了?你带我进王府,我帮你收拾殷荷!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吧!” “我又不傻,你要是收拾完殷荷,转过头,再把我挤出王府,啧啧啧……” “我看得出来,你对齐王不感兴趣,为何不看个热闹,让我去会会殷荷呢!也当是做个顺水人情了嘛!”殷梅苦口婆心,仿佛已经吃定了殷荷。 呦,她还怪聪明的,居然看得出来! 殷宁有些感兴趣,探出身子,再一次的看了过去。 “你啊死心眼,宫中好男人多了,那各个命臣的儿子什么的一大把呢!都赖上齐王了奥!” 殷梅见状,也只好实话实说:“那曹姨娘的为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就她,能给我找什么好婆家。就算是命官的儿子又能怎样?能好过当侧妃?她殷荷能当侧妃,我也能!我就是不甘心比她矮上一头!” 殷宁一听这话,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这小丫头怪有雄心大志的…… “既然你只是想盖过殷荷,还不如直接进宫选秀女!如果被皇上看中,到时候你可就是齐王的小妈了,就连殷荷见你也的下跪!” 殷梅仔细的想了一下,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这个办法是不错! “可是我只是庶出,爹爹是不能同意把我送进宫的!地位低微,办法是个好办法,但估计是行不通的……” 我的天,她还真当真了…… 殷宁坐起身来,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这孩子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吧,就为了跟殷荷赌气?想要高出她一头,就宁愿进宫选秀?宁愿嫁给一个老头子? 吓人,这想法真的是太吓人了! 殷宁有些后怕,半天才缓过神来。 毕竟那后宫哪里是谁想去就去的,里面女人那么多,每天算计来算计去的,早晚会死在别人的手里! “真汉子!”殷宁不禁感叹了一句,缓缓的叹了口气。 而殷梅则是有些不耐烦了:“怎么样,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给个话啊!” “同意什么?” 还没等殷宁开口,门外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姨娘?你怎么跟过来了?” 殷梅一见门外的人,随后便有些慌乱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孩子家家的,别来打扰王妃娘娘休息!” 是王氏,殷梅的生母! 殷宁微微坐直了身子,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 王氏在院子中,听到丫鬟说见三小姐来了王妃娘娘这里,便知道事情不对,赶紧跟了过来。 毕竟这殷梅脾气性子都十分暴躁,万一再惹了王妃娘娘,那事情就不好看了。 她白了一眼那边的殷梅,随后赶紧给殷宁行了个礼。 “王妃娘娘海涵,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礼数,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在殷宁的脑海里,这个王氏却也是聪明人,毕竟在那刁蛮跋扈的曹氏眼皮底下,能安稳的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是个壮士了! 她心里动了动心思,随后开口:“三妹她性情开朗,这我自然是知道的,这不,今日前来,是在讨论三妹的终身大事呢!” “终身大事?”王氏一听这话,转头狠狠的瞪了殷梅一眼:“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参和个什么劲?我告诉你,这事根本就没有你说话的份!” 殷梅撇了撇嘴,看样子有些不服气:“我是做不了主,没有说话的份!但你不也没有?” “你还来劲了?”王氏皱眉:“回去,回房间里去,别给我丢人!” 殷梅无奈的甩了甩罗裙,气哄哄的离开了。 没了殷梅,这房间里瞬间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冬儿,赐坐!” “谢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客气了!” 王氏坐下后,殷宁缓缓的打量了一下王氏。 这女人果然聪明,一定是得到了消息,所以才对自己这般客气。 “没关系,唠唠家常而已!” 殷宁微微一笑,随手从冬儿的手里接过手绢,故作姿态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王姨娘,要说这终身大事,还是要仔细推磨才好!三妹这长相,要说找个好人家,位居高位的人也不难,只是这……” 殷宁出言试探,想看看这王氏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王氏如坐针毡,却表现得极为淡然:“王妃娘娘别听殷梅胡说,这太尉府王妃娘娘比我熟,她的亲事我确实是做不了主的,一切都要看老爷和曹氏的决定。” 第121章 我有条件! “曹氏自然是想着自己,而殷梅是你的女儿,你觉得她会用心?”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王氏的心,她抬头,一脸无奈:“那王妃娘娘的意思是……” 殷宁冷淡的摆了摆手,将手绢放在一旁:“如果这个太尉府是你说了算,那殷梅的婚事,自然是如虎添翼!” 王氏微微一愣,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王妃娘娘说笑了,妾身不过时太尉府的三姨娘而已,这事连想都不敢想!” “呵,此话当真?” 王氏自然是很清楚的,这是在试探自己,但面对牙尖嘴利的殷宁,她的那点野心,仿佛已经暴露在了殷宁的眼中。 “王妃娘娘,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活着也都是为了她。现在女儿长大了,最要紧的莫过于给她找个好人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殷宁知道王氏的意思,可她这个唯一的期望,怕是没指望了。 “曹氏嚣张跋扈,这可是太后娘娘说的,当初更是说过,这曹氏永不扶正的话。而你虽说是三姨娘,但娘家的哥哥也是有点本事的,这件事还真是有可能的。” 这话让王氏的心里有了底,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被曹氏欺负了这么多年了。 要说不想反抗,那绝对是假话。 其实她忍了半辈子,要说忍下去,也能咬牙坚持,但她的女儿不行,那是一辈子的大事,她又怎能眼睁睁的坐视不理。 而殷宁这话,无疑是给了她一丝信心。 “王妃娘娘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妾身的处境。不说别的,就说曹氏的人品,太尉府的人没一个不知道她的脾气。就连周围贴身的下人,背后也都是看不上曹氏的。那嚣张跋扈的气焰,这么多年了,可真是一点没变! 王妃娘娘的提议倒是不错,也是对妾身十分有利的,但妾身有自知之明。这太尉府这么多年了,除了老爷之外,最掌事的就是曹氏了,别说改不了,就算是改了,这曹氏也不是吃素的!” 王氏很聪明,她知道殷宁不会平白无故的提起这件事。 所以当她说完这段话后,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却一直落在殷宁的身上。 好,想要试探我? 殷宁纤细白皙的手指,正触碰着面前的茶杯口,缩回来时,也渐渐的抬起了头:“王姨娘,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惩治曹氏,让她在太尉府翻不了身?” “真的能翻不了身?”王氏突然就一脸激动的往前走了一步。 她恨不得直接就冲过来,好好的感谢一下殷宁。 “可是……”王氏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曹氏的娘家势力很大,就算是她犯了什么错误,老爷都不会惩罚的太深,甚至直接就当做看不到。想要扳倒她,难如登天!”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殷宁说完若有所思的再次开口:“曹氏这件事由我来办,而你嘛,能不能执掌后院,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王氏尽管一再克制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王妃娘娘,妾身先在这里谢恩了,多谢王妃娘娘抬爱!” “先别急的谢,我是有要求的!”殷宁看过去,眼里满是冷淡。 “要求?”王氏也是聪明人,她自然知道,殷宁和自己非亲非故,又怎会冒险帮自己:“王妃娘娘请讲,无论什么要求,只要妾身能办到!” 好,是个聪明且有野心的女人。 “我在这个太尉府的地位你也知道,而我哥哥也是被曹氏所害。所以你要是取代了曹氏,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护我们周全。还有就是,以后坐上了这个位置,不能有其他的野心,安心管好后院!” “是,王妃娘娘说的是!您放心,妾身原本就是小家小户出来的,并没有那么多的野心,只不过是被曹氏打压得喘不过气,才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 王氏一听这话,赶紧跟殷宁解释了一下。 而殷宁也点了点头,随即再一次的开口:“你放心,这事我有分寸,代替她指日可待!不过做这事之前,你还得出出力才行!” “妾身全听王妃娘娘吩咐!” 傍晚的齐王府,没了殷宁,显得格外的冷清。 齐王站在主院门口,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王爷,您的茶!” 崔妈妈满脸堆笑的凑过去,将一杯菊花茶奉上。 齐王摆了摆手,转过身,并没有接过。 殷宁走了,他突然就没了在这儿住的欲望。 怕是两个人抢房间睡才让他激动吧,这突然一个人了,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回书房!” 书房门口,几个侍卫还在那里用扇子扇着小风。 这臭豆腐的确强悍,扇了一天了,这才有了点成效。 一根根烛火,让齐王迈开了脚步。 不一会儿,侍卫进门禀告,门外的殷荷,一脸羞涩的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齐王冷着脸,连看都没看殷荷一眼。 殷荷见状,顿时就一脸委屈的叹了口气:“王爷您不去看妾身,妾身还不能来看看您了?” 齐王翻着手里的书,缓缓的开口:“这段时间有些忙,所以没有空!” 没有空? 殷荷一听这话心里满是怒火,什么叫没有空?昨晚还有闲心去主院的。 尽管心里不满,但她还是苦笑了一声,抓紧往齐王身边凑去。 “王爷,妾身有好东西奉上,王爷您一定喜欢!”殷荷说完,便转身从嬷嬷的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包袱。 而一旁的齐王,也是好奇的抬起了头。 “王爷您看!这是妾身爹爹的珍藏!”殷荷仿佛献宝一般,将包袱在齐王面前打开。 两本已经发黄了的兵书,让齐王十分的感兴趣。 他没有说话,赶紧伸出手,将其中一本翻开。 “确实是太尉的珍藏,这兵书的见解十分精辟!” “王爷喜欢就好!” 她往前一步:“王爷,熬夜看书最为伤神,妾身煮了药茶,都是一些提神醒脑的中药。郎中已经检查过了,说是有助于王爷的睡眠。” 殷荷又从嬷嬷的手里,接过一盏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齐王看着面前的兵书,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殷荷却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本明阳诗集,顿时就伸出了手,面色红润的将书拿在了手中。 第122章 大公子有情况 “王爷,这可是妾身大哥的作品呢!”殷荷见诗集中有一份有些泛黄了的纸张后,顿时就来了兴趣。 “大哥?你是说太尉府的殷骁?”齐王微微一愣,随即就想到了殷宁那个亲哥哥。 之前可是见过一面的,殷骁身体不好,常年多病。 “他身体虚弱,却能写出如此好的诗句,看来真的是天妒英才!”齐王脸上多了一丝无奈,将手中的书放下,端起了那盏茶。 一股中药的味道扑面而来,这让齐王有些反感,索性就放回了原处。 “王爷见过大哥?”殷荷有些诧异,缓缓的开了口。 齐王也是没有隐瞒:“之前在太尉府见过一面,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殷荷面色有些不对劲,却刹那间扭过头:“王爷爱才,自然是和大哥谈得来。” “这本诗集就是出自他的手攥写出来的,字迹清秀,而且力量掌握的恰到好处。看来,他的病好像好了不少!” 殷荷听完这话,赶紧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书中的字体。 “王爷,这书真的是大哥所写?”殷荷有些诧异,却尽量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齐王放下手中的书:“前几日,殷宁损坏了我的书,特意让大哥抄写一份送到了府上,怎么了?” 殷荷站在一旁,总感觉心里一阵忐忑不安,她晃过神,这才露出了一脸的激动。 “没有,妾身就是觉得高兴,大哥之前身体一直不好,这件事也让妾身有了些心病。如果大哥真的能康复,那就太好了!” 看到殷荷的反应,齐王这才想起来,之前殷宁过来送书时,还特意交代不让殷荷知道这件事。 这怎么看都是瞒着太尉府那边,看上去十分的警惕。 当时自己没想什么,但这一次看到殷荷的态度,明显觉得这殷宁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毕竟殷荷这样子,看上去还是挺关心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的。 “王爷,妾身也喜欢这本诗集,想回去也抄录一本,王爷能借妾身几天嘛?”殷荷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后,却已经将那本诗集拿在了手中。 “拿去吧!”齐王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继续读手里的那本兵书。 殷荷谢过之后,便转身离开,直接往阳春院走去。 见到她惊慌的模样,一旁的嬷嬷也怀疑了起来。 “夫人,王爷他自己在书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您怎么要回去抄书呢?”嬷嬷自然知道,殷荷等这一天,也算是等了很久了。 可刚刚才得到机会,哪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不该知道的不要问!我现在又要事,赶紧找个靠谱的下人,把这本诗集给姨娘送去!越快越好!”殷荷冷着脸,仿佛已经有些心急了。 见到这一幕,嬷嬷也只好一句话都没说的点了点头,随即拿着诗集离开了。 半夜十分,太尉府的一处房间里,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曹姨娘看着手里的那本诗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慌。 “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她赶紧摆了摆手,和身旁的丫鬟耳语了两句。 不一会儿,曹氏的一个亲信便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我问你,最近可听日升说过,那病秧子怎么样了?” 亲信微微一愣:“日升说公子没什么异常,还是和以前一样,脸色越来越差,看上去没什么力气。” 曹氏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再一次的开口:“之前殷宁是不是去看过,俩人都说了什么!” “上次已经跟夫人禀告过了,大小姐那日大发雷霆,因为看到公子在那里也一直努力读书,所以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就吵起来了。还把诗书都撕了一地,就是这么回事!还有一件小事,就是大小姐让公子攥写了一份诗书。后来公子写完后,派日升给送到了齐王府。” “送了诗集?”曹氏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用的是原来的笔墨?” “对的夫人,就是以前的笔墨!” 曹氏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后又询问了一番,这才有所忌惮的打发了亲信。 殷宁可是会点医术的,若是她真的知道一副什么,肯定沉不住气。 可近几日,这公子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感觉有些疑惑的曹氏,为了保险起见,随后就出了房间,往王氏的房间走去。 因为今日老爷住在王氏那里,所以当把老爷找出来时,王氏也跟着下了床,警惕的在窗前望在老去。 “老爷,骁儿这孩子离开府上有日子了,妾身最近总是担心他。毕竟那墓园条件艰苦,周围更是荒郊野岭的。况且骁儿身体一直不好,长久以往的住下去,肯定是会出问题的。妾身明日想要去那里看看骁儿,要是可以,妾身想让他回来住,这样对调理身体也有好处!” 听到曹氏的这段话,殷太尉明显是愣了一下。 “好,好!有心了!”他有些意外,平日里曹氏对骁儿可是不管不问的,突然而来的关心,也让他有些茫然。 但不管怎样,只要是能想起这个大公子来,就是好事了。 “那地方偏僻,等明日我下朝以后在一起前去吧!我也好久没见过骁儿了,这次去正好看看他!”殷太尉说完便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曹氏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老爷去意已决,也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等曹氏离开后,窗户旁的王氏,赶紧摆了摆手,将身边的丫鬟叫了进来。 第二日的晌午,马车在荒僻的墓园处停了下来。 好久没来这里了的殷太尉,在看到周围那杂草丛生的环境后,顿时就有些心酸。 虽然好久才来一次,但他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好像都没有如此不堪。 杂草中的一处偏僻角落里,一个茅草屋出现,见到这样的屋子,殷太尉更是迈起了沉重的步伐。 他咋现在才知道,昨日的殷宁也什么会对自己态度如此决绝,原来是心疼她哥哥了。 确实,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普通百姓都住不了,更别说是太尉府的大公子了。 不论怎么看,这里都显现不出太尉府大公子的身份。 刚靠近茅草屋,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便传了出来。 曹氏微微停下身子,仔细的辨别了一下。 是,是殷骁的声音! 第123章 赶走奸细 果然,那个病秧子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并没有发生自己担心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殷宁也只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就算会点医术又如何,还是一个事实不懂的小孩子? 一旁的殷太尉,则是有些无助的叹了口气。 自己的大儿子如今身体越来越差,他自然是高兴不起来的。 况且这种时候,他也是有些发怯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这个儿子。 而就在此时,茅草屋的旁边,一个吵闹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居然这么没良心!补品,那么多名贵的补品,可都是大小姐好不容易托人送过来,特意给公子补身体用的!你,你居然还把它卖了,你这样对得起公子嘛你!” “你不说谁知道?别让嚷嚷了!不就是没分你嘛,给,分你一半行吧!” 一旁的曹氏,瞬间就听出了那熟悉的动静,立刻就想要冲过去,但胳膊一把就被殷太尉拽住,死死的给拦下了。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你别我滚开!我不稀罕!我告诉你,公子对我们不薄,我们不能吃里扒外。况且公子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周围也没什么吃食,公子全靠着这些补品撑着呢。你还敢卖了他们,谁给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呵,你自己都说了,公子那身子已经都那样了,在太尉府里就病病殃殃的,出了府还是那样。这就说明什么,说明他也就那样了。既然如此吃这些补品,根本就是没有什么用。这主子早晚是要换了的,还不如趁现在多捞些真金白银,到时候咱们哥俩也能有个好去处不是!” “日升,谁跟你是哥俩,你做的这件事,我根本就看不上。今天你可以卖了公子的补品,改日是不是就偷了?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东西已经卖了,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不过你要是说出去的话,我就把这事告诉夫人,到时候有你求饶的时候!” “你,你太跋扈了!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殷太尉在听完了以后,立刻往前走去:“我看你们是活够了!” 日升和星籍两个人,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殷太尉后,顿时就双双跪倒在地。 那日升更是一脸惊恐的表情,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 “老爷饶命,小人口无遮拦,刚刚,刚刚只不过是在和星籍说笑罢了!” 说笑? 这种事情也能说笑? 星籍喘着粗气,一把将一旁的日升拽了起来:“老爷,就是他,将公子的补品都卖了换成了钱,塞进了自己的腰包里!”星籍手脚麻利,一把拽下了日升的口袋,将里面的碎银,如数的抖了出来。 “看,这就是铁证!”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曹氏也是咬紧了牙关。 这日升本就是她安插在公子身边的人,但现在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居然能为了一点碎银就做出这种事情。 这不就让人抓住把柄了嘛! “混账!公子伺候不好就算了,甚至人品了也有问题!你一个奴才,竟然胆大包天,敢克扣起主子来了!看来是真不想活了!” “夫,夫人饶命,老爷饶命啊……” 日升自然知道,这种丢人的事情,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要掉头的。 以至于此时的他,将脑袋狠狠的砸向地面,不停的磕头求饶。 而一阵脚步声后,殷骁扶着一旁的树木,已经走了过来。 “父亲,都是年龄小的小孩子而已,不必如此动怒!更何况在这儿偏僻的地方,也苦了他们俩了,这点小错误,就不用追究了。”殷骁一脸惨白,看样子确实是特别的虚弱。 一旁跪在地上的日升,在听到主子为自己说话后,立刻就扑到了那边。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不杀之恩……” 殷太尉叹了口气,望着自己的大儿子,心里一阵酸涩:“收拾一下,跟为父回府。这里的条件不利于你的病情,更何况身边的这两个下人,也伺候不周全。吃里扒外,还配伺候大公子?” 听到殷太尉的怒吼声,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一旁的曹氏赶紧开口:“就是,身为太尉府的大公子,应当享尽荣华富贵的。何苦来这里受罪?毕竟你在这里,让你父亲与我在府上很担心,每日都倍加思念。” 殷骁随后摇了摇头:“儿子的身体原本就不好,即便是回到了府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住在那精致的床榻上,和这里也别无二样。儿子每日在这里晨读晚练,还算过得很好,毕竟环境惬意,心情也能放松一些。 更何况现在是盛夏,回府的话儿子反而怕病情加重。不如在这里多做休息,等入了秋再回去也不迟!” 听完这话,殷太尉有些松口,转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儿子。 殷骁在太尉府时,就连下床都十分艰难,骨瘦如柴,一点饭食都吃不下。 而现在,不论怎样,看上去气色也好了许多,毕竟还可以自由出入。 所以他只是劝诫了两句,便不再说什么了。 殷太尉微微点头,却伸出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日升:“可以,但这个畜生可万万不能留在你的身边了。这样的人,以后偷偷摸摸的,备不住还要干出些什么祸事。等我回府,挑两个自信能干的丫头送过来,再有给你带个婆子为你洗衣做饭。还有这茅草屋,太过寒酸,生病之人又怎能常受风寒之苦!修整,马上派人修整!” 听着父亲的这些关切的话,殷骁的心里微微动容。 其实自从自己生病以来,自己的这个父亲,便对自己不闻不问。 随着病症恶化,在后院养病的他,更是许久都见不到父亲一面。 以至于听到这些关切的话,自然是触动了内心。 “父亲不必担心,这地方乃是墓园旁,不便大动。况且儿子只是住过这个夏天,等到秋天一到,定会回府养病。 而下人嘛,就更不用了!儿子每日习书,不喜乱。所以人多了的话,自然是有些烦躁的。留星籍一人便好,他心细,一定能照顾好儿子的。” 殷太尉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顿时就想到了所谓的风水。 这可是墓园,要是动土的话,那地下的老祖宗也不会同意。 第124章 孩子的报复 更何况虽然自己的官坐的很稳,但他却还是不想轻举妄动。 万一得罪了土地爷什么的,再阻挡自己的官运,那就得不偿失了。 暂住,那把他伺候的好一点就算了! 殷太尉随即又嘱咐了殷骁几句,便带着日升一起离开了墓园。 一见几人离开,殷骁赶紧直了直自己的腰,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把这个日升打发走了,以后我们俩,也就不用装腔作势了。这样,日子也能过的舒心一些。” 星籍见主子笑了,自己的脸上却有些不悦:“狗,真是条狗!要不是老爷来的快,我早就动手了,以我这身手,至少能将他打个半残!” 听着星籍那单纯的话,一旁的殷骁噗嗤的笑出了声音。 “你什么身手?我怎么不知道?害,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他也只是颗棋子而已,等到我们回府,一切就都遂愿了。” 星籍眼神一亮:“公子说的对,凭公子这一身才华,定能考取功名。到了那时,咱们再回太尉府,这帮人就算是帮您提鞋都有些不配了!” 殷骁听着星籍的话,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他想到了这些年在太尉府,寄人篱下的苦,到这个时候也算是熬出头了。 久居床榻,病病殃殃的他,终于是脱胎换骨了。 仔细一想来,事情的转机太快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自己都已经是一场美梦。 殷太尉和曹氏回到府上时,府上却已经热闹了起来。 昨日殷宁回来的时候,曹氏就有些心慌,赶紧嘱咐了自己的小儿子殷骄,让他不要去招惹殷宁。 可这小孩子记仇,偏偏就和大人对着干! 等大人不在,这孩子称了霸王,下一秒就集结了几个同伴,打算整一下殷宁。 这几个同伴,也都是曹氏家族的人,两个都是曹府上大房二房所生的男孩子。 三个人岁数差不多,所以经常在一起玩耍。 这一次被殷骄带头,自然是好奇心作祟,一共跟着来了。 不过毕竟还是小孩子,能做的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要整蛊殷宁一番,只要看她出糗,就能高兴好一阵了。 殷骄找来小草蛇,又准备了一小桶粪,准备给殷宁来了圈套。 三个人躲在桌子下,小声的商量着作战方略。只要将小草蛇扔进殷宁的房间里,让她受到惊吓,她必定从房间里跑出来。 而提前在木门上放置的粪桶,便起了大作用! 被淋了一身的大粪,这只是想一想,就能让殷骄三个小孩子,捂着嘴笑上半天。 这三个小孩子都在上私塾,因为淘气,曹氏不得不请来专门的教书先生在府上授课。 可这又难不倒他们,殷骄带着他们,轻松的躲过教书先生,径直的往殷宁的后院跑去。 跟他们一起上课的,还有四姨娘所生的女儿殷画,一般大的年纪,在太尉中学学诗,但更主要的是学女红。 当看到殷骄三人嘀嘀咕咕的模样后,自然是感觉不对,便凑近听了个大概。 她自小爱亲近殷宁,所以一看这架势,赶紧抄小路去给殷宁报信。 四姨娘是曹氏的陪嫁丫头,后来被太尉收做通房丫头。 生了孩子后,更是直接被提到了四姨娘的位置上。 她性格软弱,这些年没少被曹氏打压,但她的这个女儿却是异常的聪明过人。 尽管跟殷宁关系很好,但知道地位悬殊,和曹氏的关系,自然是不敢明面上有过多的来往。 殷宁看着眼前粉嫩的小脸,忍不住的上去捏了捏。 听到小家伙喘着粗气,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后,殷宁一把从盘子里,抓出了三块精致的糕点,宠爱的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谢谢画儿,姐姐知道了!你快点走吧,从后门走,别被他们发现了,要不然一定会挨欺负的。” 殷画赶紧掉头,再一次的交代了一遍后,这才放心的从小路离开了。 因为有了准备,那三个坏小子,自然不是殷宁的对手。 当殷太尉和曹氏得到消息赶来后,一眼就见到了院子中的三个孩子。 三个小孩子正憋得满脸涨红,合力的托举着头顶上的粪缸。 微风袭来,一股浓烈的臭酸味随之袭来。 殷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闻到这味道后,不由得扭过了头。 好家伙,这味真跟臭豆腐不相上下…… 而这时一旁的几个上了岁数的嬷嬷,听说殷宁会医术,赶紧前来询问。 “你这个睡不着的毛病啊,其实就是心病,再加上劳累过度!平时白天别没事瞎琢磨。回头我给你开点药哈!” 另一旁的嬷嬷赶紧挤了上来:“该我了该我了!” 那边热闹的非凡,再看这边,殷骄已经胳膊发软,浑身无力,稍微一不留神,头上的粪桶一歪,正巧淋了他一身。 看到这一幕,曹氏哪里还能沉得住气,她咳嗽了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那几个拽着殷宁的嬷嬷,一见曹氏,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赶紧开溜。 “这是怎么回事!”曹氏有些气愤,但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肯定是来招惹殷宁了。 要不然不会落此下场,但这样她还是十分心疼的。 而比她还心疼的当属殷太尉了,这毕竟是老来子,平时就让他给宠坏了,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就来了脾气。 “来人,给我拿下来!” 一声令下以后,站在一旁的下人,却没有一人敢动地方。 再一看那边的殷宁,此时正从怀里掏出了两条小草蛇,毫不畏惧的摇了摇。 见到下人都不听自己的话了,殷太尉自然是受到了侮辱。 反了,彻底反了! 他怒视着殷宁,更是感觉自己没了面子,堂堂的太尉,居然没人听他的命令…… 而那几个下人也是一脸的为难,已经将头埋了下去。 见到这种情况,殷宁也算是照顾了这个老爹的面子,随后挥了挥手,那两个下人这才胆战心惊的跑到了小公子的身旁,合力将粪桶给抬了下来。 殷太尉见爱子被欺负成了这个模样,心里一阵怒火,但见到殷宁后,却也只能是忍下了这口气。 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态,随后面无表情的开了口:“宁儿,我看这太尉府你住的也不是很习惯,况且王府里事情也多,要不……” 第125章 送不走的大佛 没等殷太尉把话说完,殷宁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 “宁儿啊,我一会儿安排马车,你回去吧!” 犹豫了半天,殷太尉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更合理的理由,也只好直白的说了出来。 “回去,这不才来嘛!” 殷宁故作不解的看过去,顺手就将手里的两条小草蛇,扔在了不远的地上。 “骄儿是你的弟弟,你对他都如此苛刻,看来你还是先回去吧!”此时的殷太尉,其实也是有些无奈的。 毕竟现在的殷宁可是王妃娘娘了,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而关于殷骄这事,没等殷宁开口,一旁的冬儿就已经解释了一遍。 “还是先回去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这里待太久不好!”殷太尉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并没有责怪殷骄,而是继续下逐客令。 可殷宁却直接就坐在了那边的椅子上,悠闲的开口:“爹爹,您不是说想女儿了嘛!女儿也想家了,多住些日子没关系的!” 事情还没办完,那个挡路的曹氏还没有解决,殷宁怎么可能回去。 殷太尉看殷宁没有回去的意思,赶紧在心里想着法子。 “宁儿,你是王妃,齐王的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我看你还是抓紧回去吧!” 殷宁抬头:“爹爹记错了吧,王爷他身边不是有妹妹陪伴吗?再说了,你们把我接回来,不就是想让妹妹多和王爷接触接触嘛!看,我这多配合!” 这句话一出口,殷太尉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甚至已经有些后悔了,干嘛把这个小祖宗给接回来。 这下可好,还送不走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殷宁哪里是不想回去,是根本就回不去了呀。 一想到一回去,再面对齐王的那张臭脸,她就有些打冷颤。 况且齐王已经霸占了她的房间,霸占了她的床,她就算是回去了,哪里还有床住了。 得多住些日子,等齐王那个暴脾气消了火气,自己再回去也不迟! 再说了,回齐王府的话,自己还得生火做饭,一日三餐那也是真金白银啊! 在这里她就不用花钱,不仅不用花钱,这帮人还变着花样的照顾她,这何乐而不为呢? 一旁站着的曹氏,其实也感觉出了不对劲,自己这不是请了尊大佛来吗? 之前本来是商量好的,让殷宁回来,给殷荷创造机会,好顺利的让齐王宠幸她,但曹氏现在觉得,殷宁这个人给了她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也许是坏事做多了,不知为什么,一看殷宁那双眼睛,曹氏的心里就一阵忐忑。 不行,必须要快点把她给送走…… 一散场,曹氏便拉着殷太尉在大厅里低估了起来。 无非就是在商议着如何能将殷宁赶走。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下人一件慌乱的跑了进来。 “老爷,齐王驾到!” 王爷?齐王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殷太尉和曹氏顿时就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看了对方一眼。 “快,快请王爷进来!” 当齐王进来后,看了一眼殷太尉两人,缓缓的坐在了一旁的主位上。 “齐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殷太尉赶紧上前行李。 齐王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但却也是客气:“免礼!” 一旁的殷太尉起来后,仔细的打量着齐王的面色。 可那冷冰冰的一张脸,就算是看透了,也看不出个什么。 他只好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王爷,您这次前来,有何吩咐?” 齐王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张开了嘴:“王妃在这儿也住了这么久了,该回去了吧!” 这么久?这不才一天半嘛…… 殷太尉一时没回过神,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确实是一天半啊! 可面对齐王,他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王爷,是!” “那你打算让她住到何时,才肯放人?” 齐王抬着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仿佛已经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殷太尉被逼问的有些紧张,赶紧伸出手,用自己的袖口,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住到何时?这哪里是他们知道的,刚刚殷宁还说不回去呢…… “小女她应该是想家了,她,她说还想住上一段!” 齐王冷笑了一声,这笑声中仿佛充满了不屑:“怎么,难道我的齐王府,还比不上太尉府舒坦?” “不,不是这样的!”殷太尉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摇头否认:“王爷,她没有这样想,她就是……” 话说一半,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就说吧,什么时候可以接走!”齐王有些烦躁,随手撑起手中的扇子。 殷太尉有些犹豫不决,但他也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原来如此大费周章的赶来,只不过是想接走殷宁而已。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挺着急…… 难道真的像殷宁所说,这齐王对她宠爱有加,根本就是一刻都离不开的。 事实确实是如此,这才刚回来一天,这齐王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想要接走? “是,她不愿回去,刚刚还去劝过,没用!”曹氏有眼力,一看这齐王就是有些生气了。 这种时候,又怎能放过添油加醋的机会呢? 她原本想把情况说的再恶劣一点,但一时间也没想好怎么说,只好如实说了。 齐王听完这话,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好,既然这样,本王就亲自去看看,看看她在这太尉府过的有多舒坦!” 殷太尉赶忙起身,抬头一瞥,正好瞧见齐王的那个眼神。 这眼神,好像不是去接王妃,更像是去杀人的…… 可到了这种地步,他哪里敢拦着,赶紧命身边的人,带着齐王去殷宁那里。 而此时殷宁的房门口,却是热闹非凡的。 因为刚刚给府上的下人们看了点病,所以这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都说大小姐会医术,而又没有架子,甚至还赠药。 这样的好消息,对于这些平日里没有多少月俸的下人们来说,可谓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以至于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院子,都被这些下人们给挤满了。 什么是宠儿,什么是众星捧月! 殷宁坐在屋子内,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场景,顿时就扬了扬头。 这不比齐王府好太多了? 这才叫好日子呢! 院里的这帮下人,也都是苦哈哈出身。 第126章 王爷您听,心跳声 他们怕殷宁不给看病,甚至已经拿着扫把,抹布,在外面干起了活! 齐王进院子的时候,正赶上一个下人有些头疼,浑身发冷,怕是感冒发烧。 被周围人一窜拢,索性就来到殷宁这里排队了。 殷宁拿着听诊器,十分仔细的撩开下人的衣服。 这一幕直接被齐王看了个正着,他冷着脸,眼看着殷宁十分亲昵的对待那个男下人,顿时就咬紧了牙关。 “咳~” 随着一阵咳嗽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了过来。 瞬间院子里的人跪倒了一片。 原本还咳嗽不止正在发烧的下人,此时连一点声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惹怒了齐王。 殷宁看了一眼院中的齐王,更是感觉到有些诧异,他怎么来了…… 难道这爹爹也想他了,把他也给接来了? 要是这样的话,他这尊大佛,可是比自己还能作的,太尉府怕是要热闹了! 齐王那冷冰冰的扫视了整个院子,然后不慌不忙的开了口:“要不然王妃怎么不想回齐王府,原来这里如此热闹!” 当着所有的面,这齐王竟然一点都没给自己留面子,直接开口讽刺。 殷宁放下手里的听诊器:“那王爷来这里有何贵干,难不成是来看热闹的?” 齐王脸上依旧写着不高兴,他环视四周,周围的下人深深的把头埋在了地上。 很怕会被这个战神王爷所盯上! 齐王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眼神却一直在殷宁的身上:“王妃认床,在这里怕是休息不好,今日本王是来接你回去的!” 认床?笑话,要不是他把自己的床给霸占了,自己哪里会没有地方去,跑来娘家避风头? 单刀直入,听到这话,殷宁赶紧挪了一下身子,死死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丝想要挪开的意思。 走?那不行! “让王爷担心了,不过妾身在这里睡得十分踏实。毕竟王府的床我才住了几个月,而这太尉府的床,我可是睡了这么多年!” 殷宁抬了抬头,表情十分自然,尽管是面对冷若冰霜的齐王,也是一点都不惧怕的。 可齐王也不是吃素的,见殷宁态度坚决,索性就直接摊了摊手,无奈的转身。 “既然王妃执意要住在这里,那本王也住下吧!去,把本王的书都搬进来!”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王妃回个娘家,王爷也跟来了,而且还拿着行李,怕不是要长住吧! “你干什么,不会来真的吧!” 殷宁顿时就着急了,这种情况下,他又来捣什么乱。 而齐王却一脸淡然:“既然是夫妻,当然是形影不离喽?你不回去,那本王就屈尊来太尉府同住吧!” “你,你……”殷宁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她咬着牙关,恶狠狠的看向了齐王。 “本王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回府还是住下!”齐王语气坚决,看样子更像是在威胁殷宁。 殷宁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自己手里的药箱,直接砸在那男人的头上。 烦死了! “冬儿,收拾东西回王府!” 一听这话,齐王便转过身,态度明显是好了许多。 但再一转头,脸上又是冷漠的表情:“本王在马车上等你,快!一定要最快的速度!” 殷宁听着这话,忍不住的背后发凉,因为此时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离开了齐王府,这对于齐王来说,不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没人跟他抢床,他爱住哪住哪,可看他这样子,怎么感觉自己是要倒霉了呢? 祈祷,现在的殷宁,只能自己暗自祈祷了。 当齐王离开太尉府后,在场的所有的下人,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王爷还真是宠爱王妃,一天都离不开。才一天没住一起,就颠颠的跑来逼迫她回府。看来啊,传言还是不可信的,明摆着,人家两人的感情,那是特别的好。” 太尉府外,殷宁满脸委屈的上了马车,心里一阵埋怨。 原本想着在太尉府好好的享受一阶段,那能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自己怎么都逃不开这魔爪了。 刚上了马车,同样是跟出来的冬儿,却是一脸的激动。 她仰着头,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是当殷宁进了马车后,车帘后的气氛顿时就冷淡了起来。 齐王沉着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殷宁则是抱着药箱,满脸黑线的挤在角落里。 她想着,自己好像没得罪他吧!怎么一上来就这般气氛。 近几日,自己不就是往他书房堆了点臭豆腐嘛!不会还在记仇吧,那件事不应该早就过去了嘛…… 殷宁咬紧了牙关,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要不然,是自己刚刚替那下人听诊,让齐王误会了? 殷宁不停的猜测着这个冷面魔王的想法,索性就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他喵的,不说话是不行的,必须要弄个清楚! “王爷,刚刚妾身是在听诊,您不会是误会了吧……” 一旁的齐王随后冷哼了一声,终于是抬了抬眼皮:“怎么,听诊就是理由了?听诊还用宽衣解带,差点把脑袋都塞进人家的怀里了!” 呦,看样子是吃醋了! 殷宁心里一阵偷笑,没想到这齐王还怪小心眼的。 这样的醋,他都能吃得起来,也算是难为他了! “王爷,那叫听诊,必须要那样才能听清肺里的情况!”殷宁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掏出了听诊器,直接就蹲在了齐王的面前。 她一把拽过去,直接就用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齐王的胸膛。 随后,一阵凉气传来,那听诊器已经贴在了齐王的胸膛上。 “你……” “嘘,你听,你听听自己的心跳!”殷宁呼着暖气,轻手轻脚的将听诊器放在了齐王的耳朵上。 齐王身子一僵,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不自觉的往殷宁的身上瞥去。 随后,耳朵里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声传来,而且这心跳声仿佛越来越快。 他赶紧反应过来,这,这是自己的心跳声? 这是为何,自己竟然心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自己又没做亏心事,心跳得这么快干嘛…… 齐王咽了咽口水,喉结也随之动了一下。 他随后伸出了手,直接就将面前的殷宁往一旁推去:“别在这里,离本王远点!” 第127章 一起沐浴! 被推开的殷宁,脚下赶紧站稳,有些无奈的迈开了脚步。 解释都不听,还真是头犟驴! 殷宁索性收起听诊器,再一次的坐回角落里。 发神经! 她原本还想仔细问问,到底自己哪里得罪了这魔王。 结果他闹这么一出,自己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毕竟好奇害死猫,自己又不傻,老实待着算了! 到了王府门口后,齐王先人一步,直接就迈开长腿,一步跳下马车,随后更是伸出了手。 他仿佛拽小鸡仔的模样,将刚走出一步的殷宁一拖,硬生生的抗在了肩膀上。 “你,你这是……” 殷宁赶紧挣扎,面色一阵发红,但又怎么能拧得过他一个大男人,下一秒就被扛进了王府。 殷宁头朝下,整个人都被束缚了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别动!别惹火本王,要不然你求死都不能!” 威胁我?生啊死啊的,不会是想杀人吧! 殷宁一时间没了脾气,只好喘着粗气,任由这个男人摆布了。 刚下了马车的冬儿,更是一脸的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可跟着跟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齐王哪里是回房间,分明就是…… 沐浴,一起沐浴? 王府有一天然浴室,直接连着城外的一处得天独厚的温泉水。 所以这齐王府上,修建了浴室,而此时,冬儿眼看着齐王扛着自家小姐,已经进了有温泉汤池的房间。 当关上门时,冬儿愣了几秒,赶紧转过身。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她赶紧抱着行李,灰溜溜的往主院跑去。 毕竟这情况,谁都懂,一看就是要一起沐浴了嘛! 一起沐浴? 热腾腾的房间内,殷宁直接就被齐王甩了出去。 下一秒落在了汤浴中,尽管汤浴十分温热舒服,但没有任何防备的殷宁,在呛了几口洗澡水后,这才探出头,喘了几口新鲜空气。 谋杀,这绝对是谋杀,虽然这天然浴汤下,早就被铺上了精致的鹅卵石,但殷宁哪里有闲功夫,观赏这里的豪华装潢!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开口大骂! 自己可是孕妇,一个孕妇啊,这齐王居然这么对自己,难道没有一点罪恶感吗? 刚稳定情绪的殷宁,下一秒便怒气冲冲的往池子的上方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她再一次的被震惊了。 岸上那诱人的身姿,怎么看都显得格外的诱惑。 硬朗的身体曲线,刚劲十足,齐王此时没有像之前一样鲁莽,而是仔仔细细的脱下了自己的衣裳。 那一抹成澄褐色的皮肤,凸显出了那是十足的阳刚之气。 这不是引人犯罪嘛…… 殷宁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那一身蜜温的身子,让殷宁怎么能不眼红心跳…… 殷宁一时间挪不开眼睛,索性就看着那边的身子。 可此时的齐王,早就已经脱了个精光,只剩下一块白光光的遮羞布…… 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如狼似虎的女人这一幕,还怎么让人冷静啊! 他看到殷宁的目光,直接就往这边走来,光溜溜的身体,让殷宁一阵羞涩,但还是忍不住的看了一眼。 齐王扬了扬头,直接就朝她走了过来,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流氓! 不行还需要反抗! 殷宁喘着粗气,赶紧握紧了拳头。 可她怎么能想到,此时的齐王已经步步紧逼,纵身一跃,想要跳进池子里。 “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殷宁冷着脸,直接从背后,掏出了一颗药丸,摆在了齐王面前。 齐王也不是被吓怕的,看到殷宁手中的药丸,微微一愣。 “使奸计?” 殷宁扬了扬头,面色淡然的眯着眼睛。 自己这本事,还就是用来防身的了! 不管怎么样,齐王看着眼前妩媚万千的殷宁,心里还是有些悸动的。 “我告诉你,只要我将这药丸放在水里,你必定会中毒!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山楂丸?” 听到从齐王口中说出的这句话,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你……”不对,他怎么知道,难道纯靠猜? 只是一愣神,一旁的齐王就已经扬起了手,一瞬间,殷宁原本还握在手里的药丸,便直接滚到了远处。 下一秒,齐王那健硕的身子,就已经晃到了殷宁的面前。 “殷宁,你胆子够大,还想毒害本王!” 一句话后,在温泉里泡着的殷宁,忍不住的咬紧了牙关。 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胆子不大,但若要是有人想逼迫我,我定当以死相搏!” 齐王冷哼了一声,眼神里仿佛充满了怒火。 “那本王背后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有人逼迫你?” “背后?” 殷宁有些诧异,随后赶紧闪躲着眼神,赶紧想对策。 这种时候,必须要冷静,找借口,赶紧找借口! 之前都要和齐王和离了的,所以她才那么放肆,在齐王的后背上留了个记号。 毕竟这后院人多眼杂,自己必须要知道殷荷有没有得手! 以至于当她被齐王质问时,立刻就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滑溜溜的鹅卵石,将她险些没站稳。 当时哪里想得到,这和离的事早就玩完了,自己这不是给自己坑了嘛! 可是殷宁再一次的想了一下,原本齐王这个男人事就多,听说沐浴更衣这种事,都不都是亲力亲为,甚至周围有一个人在都不行。 而且只听过他在夏蝉的房间里睡过,难道这颗好白菜,是被夏蝉拱了?然后发现了自己做的的手脚? 殷宁大胆的猜测了一下,后来索性就不猜了,继续装傻:“后背,王爷后背咋了,不会是受伤了吧!” 一副关心的模样,这样能骗过去吧! 殷宁抬头,正巧对上那双气势汹汹的眼睛:“本王后背怎么了,你一清二楚!” 殷宁赶紧摇头:“妾身不明白!” 必须要演下去,要不然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要是这齐王想要对自己干些什么,那简直就是瓮中捉鳖啊! 齐王听完这话,再一次的冷下了脸,心中一团怒火涌出:“殷宁,你不用跟本王装傻充愣!赶紧,赶紧把后背上的猪头洗下去,要不然本王就把你永远落在汤池里!” 第128章 你干的好事 “猪头?什么猪头?这跟妾身有什么关系,妾身可是良民啊!” 齐王眼神犀利:“你以为谁都能近本王的身?” 殷宁反应过来,赶紧倒打一耙:“那王爷是怎么知道这猪头的,难道是……我懂了,王爷和女人热情似火的时候,慌忙的脱衣服,然后发现了这猪头,一时间扰了雅兴,这才王爷大发雷霆的吧!” 自己只不过是信手拈来,打算将话题扯开的。 却没想到,当下一秒的时候,看到那齐王,便发现已经红了脸的模样。 “王爷脸红了……难道……”殷宁有些诧异,没想到齐王这个魔头,居然也会脸红! 而且看那样子,好像还挺可爱! 殷宁赶紧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武神齐王,哪里可爱? “看,被我说中了吧,我才离开一天,王爷就耐不住寂寞,找了野女人,然后亲亲我我!” “没有亲亲我我!”齐王赶紧开口,脸色十分难看的开始解释了一句。 而话音刚落,他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自己跟她解释什么…… “王爷就是!”殷宁一边稳住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边微微的低着头,不停的往周围看去。 现在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自救了,必须要逃出去! 要不然,这齐王要是疯起来,自己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什么都做了吧!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将你看光,就看到你后背上的图案!况且那根本就不明显,晚上是看不出来的,除非是大白天!好啊,青天白日,王爷竟然如此不堪!” 殷宁一时间哪里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一张口便是一阵粗话。 这些粗俗的话一出口,一旁的齐王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他微微颤抖着嘴唇,想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点反驳的话。 而就在这时,见到这一幕的殷宁,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好机会,此时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殷宁赶紧转身,想也不想的在水里迈开了脚步。 可随后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跌在了水里,咕隆咕隆,这一下,嘴里又呛进了不少的水。 齐王赶紧伸手,大手一捞,这才将殷宁的身体给抱了起来。 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正紧紧的掐住了殷宁的小腰。 感觉有些慌乱的殷宁,一时间也是没有主意! “还想跑?” 一阵咳嗽的殷宁,呛的确实是有点懵,下一秒更是面容失色的摇着头。 等好不容易抬起头,齐王那一张绝世容颜便映入眼帘。 刚才的扑腾,让殷宁浑身是水,包括此时的齐王,身上也已经挂满了水珠。 一时间两人更像是赤裸着抱在一起,殷宁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一旁的毽子肉上。 这胸肌…… 这腹肌…… 这身材…… 犯罪,这绝对是犯罪! 两人身体一直在触碰着,这种暧昧的场面,让殷宁有些发懵。 而此时的齐王,目光里满是热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殷宁给吃掉。 一阵炙热的感觉,让殷宁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齐王咽了咽口水,喉结一动,身体僵硬的用力,又将殷宁往自己的怀里靠近。 当殷宁感觉,自己那柔软的细腰,已经贴近了齐王那宽厚的腹肌上时,她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慌了,这一刻她彻底的慌了。 自己面前的,可是一个正常的男性,好像应该说是一个满身冒火的男性,这样下去的话,该不会要…… “你,你放开我!” 殷宁颤抖着嘴唇,开口时,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 而齐王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的用了力气,将殷宁往自己的身上抱。 殷宁哪里见过这种情况,赶紧抵住齐王的胸膛,用尽了力气,想要与他放手一搏! “放开我,我,我给你洗掉就是了!” 齐王听到这话,原本炙热的身体,也变得有些淡然了。 眼神中的火苗,也随之消失了大半。 一甩手,瘦弱的殷宁,直接就被扔到了水里。 等殷宁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后,仿佛更像是获得了重生一般。 但她哪里知道,此时的她,面色红润,像极了那刚刚盛开的海棠花! 白里透红的皮肤,更是一直延伸到那湿透了衣服上。 她喘着粗气,胸前更是有些发颤,那副模样,是个男人都会移不开目光。 秀发齐腰,纤细的腰身隐现出来。 齐王更是闪躲着眼神,赶紧背过身,犹如一块钢硬的铁板。 原本还一脸紧张的殷宁,在抬头看到了齐王背后的那个猪头后,心里顿时就一阵窃喜。 那日太过聪明,以至于现在一看过去才发现,那猪头竟然如此丑陋不堪。 虽然自己画画的功夫一般,但这个猪头,还真是丑的惊天地泣鬼神了! 怪不得死亡被气成了这个样子,这要是去风花雪月的场所一趟,一脱衣服,肯定会被耻笑的。 要是那样,这京城里,原本就名声大噪的齐王爷,怕是再一次的登上了风口浪尖。 一想到这里,殷宁的嘴角就疯狂的上扬。 要不是自己正在被威胁,她肯定会笑出声的。 但此时不行,万一齐王真的兽性大发,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感觉到殷宁在后面的目光后,齐王顿时就冷下了脸。 “殷宁,你要是不弄干净,本王一定会杀了你泄愤!” 又要杀我? 一天不是死就是活的,这个人还真是脾气暴躁。 自己的命也太苦了吧,居然嫁给了一个天天要杀了自己的人。 殷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此时也是没有了别的办法。 她只恨,自己当初手太欠了,偏偏想到了这个招,把齐王给惹成了这副样子。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这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呢嘛! 她赶紧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王爷,真不好意思,当时真是有点鲁莽了。不过你别担心哈!快,我能擦掉的!” 殷宁说罢,再一次的抬起了头:“王爷,那咱们说好了哈,只要我擦下去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别再提了!” 其实殷宁是想让他别再用这个事,再来折磨自己的,但心里想了一下,还是换了句好听的话。 毕竟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相对来说还是不能那么的放肆! 殷宁说罢满脸期待的望着齐王的后背,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第129章 他又怒了 而下一秒,她便听到了,齐王那咬着牙齿的声音。 完了,这男人该不会是又生气了吧…… “赶紧擦,别那么多废话!”话音一落,一块帕子扔过来,表现的十分不耐烦。 这跟像是主子的做派,居然还有点秋后算账的感觉。 但这种时候,殷宁也是有苦说不出,她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沾了点水,往后背的擦去。 不得不说,自己虽然画的不好,但这手艺确实是不错的。 尽管已经用了力气,但这猪头,硬是没有一点变化。 就连一点色都没掉…… 殷宁原本想用用力的,但又怕得罪了这个祖宗,便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爷,我没想到这么结实,要不然,要不然我用药水擦吧,这样不疼!” 殷宁心惊胆战的询问了一句,甚至已经开始低头了。 可此时的齐王,正满脸通红的站在水里,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上,一双柔软的手,正在不停的抚摸着。 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心里仿佛是被蚂蚁咬了一般的痒痒。 “殷宁,你给本王下药了?” 这句话,让殷宁都有些懵了,下药,下什么药?做梦吧他,以及这不正给他擦后背呢嘛! “什么?” “还跟本王装糊涂?”齐王喘着粗气,噌的就从汤浴里站了起来。 下一便当着殷宁的面,光着身子走到了岸上,然后气势汹汹的从地上捡起袍子披在身上,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一身的燥热,齐王迈着大步,直接就踢在了一旁的大门上。 顿时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这才让浑身炙热的他,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个有心计的女人,一定是偷偷的往池子里加了那种药。 要不然自己又怎么会对她产生这种感觉,自己可是最讨厌她的,平时只要是看上一眼,就已经厌烦的不行了。 但就在刚刚,那种感觉好像是…… 不可能,一定是她试了招数,这才让自己对她产生了兴趣,一定是这样的! 齐王不停的摇着头,仿佛是对自己的一种激励。 其实他很清楚,就在刚刚,自己看殷宁的眼神,都已经满是热情了。 这种情况,就算是对自己心心念念,十分执着才娶回来的殷荷,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说的对,今天的自己还真是有些发魔了! 这个汤浴池,是齐王的私人领地。除了一些来清洁的下人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就在今日上午,在外面跑了一天的齐王,一回府救往汤浴池处走去。 可刚宽衣解带的打算下水,便感觉到了一起不对劲。 “有人?” 齐王往那边看去,十分警惕的皱起了眉头。 “王爷,是妾身!天气太热,妾身想要洗个澡的。” 池水中,殷荷从水中冒出,身姿窈窕的她,一出来的这个画面,那就用四个字可以形容“出水芙蓉!” 齐王看过去,殷荷在水下,那隐约中的身姿,令谁看了都会挪不开眼睛。 原本这殷荷可是自己的女人,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本应该赶紧跳进去,与殷荷一起沐浴才对,可他一时间却有些茫然,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夏蝉的那件事,齐王其实已经懂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也许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单纯善良。 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一下,他的心里一阵烦躁,索性就转过身子,直接就迈开了脚步。 “那你洗吧!”齐王走出两步时,还在心里想着。 这汤浴池,根本就没有别人来,而这殷荷,也没来过一次。 这次自己前来,还是有点蹊跷的,毕竟她要是在里面沐浴,外面怎么能一个下人都不来守着? 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就不怕来清洗的下人将她看光? 除非是早有预谋,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巧! 齐王直接拽出衣服,想要将衣服穿上。 “王爷,您的后背上!”就在这时,水里的殷荷,正一脸为难的看着齐王的背影。 齐王以为是她要留自己,便没有说话,直接就冷下了脸。 可下一秒,殷荷直接就从水里出来了。 光着曼妙的身子,摇摇摆摆的走到了齐王的身后。 “王爷,您后背上,有一个猪头!” 此话一出,齐王立刻就愣了一下。 猪头? 他转过身,背对着一旁的正冠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后背。 健壮的后背上,一个十分不和谐的猪头,正印在上面。 齐王沉着脸,一股怒气喷涌而出。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只有些灵动,却长像十分丑陋的猪头,瞬间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之前殷宁为自己针灸的时侯,他虽然是昏迷的状态,但就感觉身后有些发痒,而且那种感觉,好像…… 该不会这猪头就是那时候刻上去的吧! 齐王咬紧了牙关,恶狠狠的在心里咒骂着殷宁。 这个女人,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赶紧从一旁拽过一只手帕,用力的擦拭着那只猪头,可尽管一直在用力,搓红了皮肤,那猪头,仿佛就像是纹上去了一般,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一旁的殷荷,见到这种情况,也只好坐在一旁,默默的叹气。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她,刚要保住齐王一下,却没有想到,下一秒的齐王,直接就推开了她,怒气冲冲的往外面走去。 齐王哪里顾得上其他的,一心想要冲出去,直接去太尉府,好好的教训那个女人一下。 一刻都等不了了,必须要立刻前去! 面对着一旁泡在水池里的殷荷,自己能做到心无旁骛,就连他都觉得十分的不正常。 毕竟殷荷那美艳的身体,对于齐王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可是十分诱惑的。 都怪那个女人! 齐王咬紧了牙关,上了马车后还在一直想着。 那个女人怕不是给自己下了毒吧,让自己可以什么都不顾,脑袋里只想着她! 此的汤浴池里,门口的齐王冷静了一下后,这才往后走去。 他盯着水池里的殷宁,毫不客气的开了口:“滚!别出现在本王眼前!” 殷宁一时间不敢说话,毕竟这件事自己做的确实是过分,所以再解释也没什么用了。 自己寄人篱下,也算是在这里混口饭吃了,所以尽管对这个男人很反感,但还是不能彻底的惹怒他! 第130章 王爷的惩罚 “我真的知道错了!”殷宁耐着性子,小声的道了个歉。 随后她更是缓缓的从水池里走了出来,一身薄衣上已经被浸湿了。 她有些扭捏的迈着步子,浑身都在滴水,不知何时,那发簪已经掉落,黝黑而有茂密的头发散落开来。 这窈窕的身姿,透过带水的薄衣若影若现。 一双满是茫然的眼睛,显得有些懵懂无知,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却还是有些难以言表的诱惑之力。 齐王目光落下,看到殷宁罗裙下,那一抹春光,两只十分白皙的小脚,正躲在裙摆下,那羞涩的样子,让他有些神往。 “咳~”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下来。 殷宁露出一丝苦笑:“鞋子掉水里,找不到了……” 齐王皱着眉头,不知道是被殷宁气到还是别有想法。 他转过身,一扔,一双烫着金线的大鞋甩到了地上。 “穿上,别给本王丢人!” 殷宁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将小脚放在了那双大鞋里。 这鞋很明显是齐王的,宽宽大大的鞋,尽管殷宁已经很用力了,才能勉强拖着走。 小脚丫在里面,更是有些无所适从,后面就算再塞进来一个沙包大小的拳头,也是十分容易的。 殷宁见到齐王那有些不悦的脸,赶紧开口:“多谢王爷宽容!王爷这气量,所谓宰相肚子能撑船!” 看着跟自己认错的殷宁,齐王看了一愣,能跟自己道歉?这样的殷宁,看上去还是挺可爱的。 “别笑!这件事本王必须要处置你!回主院后,先写两千字的认罪书!然后再……再画两百个猪头!” 两百个猪头? 殷宁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能再狠心一点嘛! 要命了,这哪里是在惩罚自己,分明就是要自己的命嘛! 这还不如体罚了…… 殷宁咬紧了牙关,赶紧想办法求饶:“王爷,我,我可以洗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要不然,要不然我给你请一个最好的画师,给上边纹上一个最霸气凶残的野狼如何! 能展现王爷的雄风!甚至还能将那猪八戒的丑头捂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缺陷,您觉得如何?” 还没等她再一次的解释,便听到了一阵磨牙的声音…… 完了,这个大魔头,好像总是喜怒无常的模样,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又把他惹了? “你说背后的东西是什么?” 一瞬间,气氛有些尴尬,殷宁赶紧解释:“王爷,您想啊,那猪八戒可是好人啊!况且你想,民以食为天,这猪有什么不好,他可是人类的好朋友啊!” 齐王一听这解释,也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这么有理有据,那字数加到五千!猪头嘛,就加到两千!” 啊?加了,他居然加了! 殷宁有些诧异,愣在一边,半天都回不过神。 “怎么,王妃这是感动了?还是想磕头谢恩了?那这样,别画着画着骂本王一句就行了。还有,快点回去写认罪书!” 齐王说完后,便转过身,脸上多了一丝坏笑。 殷宁则是将袍子裹在了身上,看到齐王的背影,终于可以不用隐忍了。 “我真了,这像个花魁一样,陪笑了这么久,却不少则多了!” 齐王微微一愣,花魁? 还真是口无遮拦! 从这儿以后,殷宁算是被禁足了。 齐王下令,没有他的吩咐,殷宁不能离开齐王府一步! 就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有些让人头疼的。 殷宁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那早就已经发酸了的手腕,顿时就叹了口气。 自己这是遭的什么罪啊! 可一想到,齐王那冒着绿光的脸,殷宁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她咬紧了牙关,有些烦躁的重新握起了笔。 老子忍了!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自己不能顶风作案! 此时门外走进一个身影,看到这一幕后,殷宁赶紧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怎么样,东西弄到了没有!” 冬儿仔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谨慎的将一块木头,放在了殷宁的面前。 “小姐,这可是下人出府,好不容易才搞来的。” “嗯,不错!”殷宁接过来,便看到了那木块上,用刻刀,刻了那十分有型的一个猪头。 只要这东西在,就算是上万的猪头,自己也能画的完! 殷宁也以为一笑,随后更是伸出手,将木块扔在墨汁里,看起来十分小心翼翼。 另一只手拿在桌子上,一沾一按,一个猪头便出现在了纸张上。 冬儿看到殷宁的这一操作,顿时就惊讶的往后退了一步。 “小姐,这样的话,王爷会不会发怒,他要是生气的话,肯定会再次加倍惩罚的!要不,要不小姐就忍一忍,再坚持一下吧!” 殷宁撇了撇嘴:“胆小!这要是写的话,手都会写废! 况且马上就要考试了,这次考试对哥哥特别的重要,我必须要赶过去给他加油打气的。要是一直坐在这里画这鬼东西,根本就不赶趟! 对了,齐王不是不在府上嘛!听说……” “去给曹家老爷子拜寿了!” 冬儿见殷宁有些犹豫,立刻就开了口,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这殷荷,一定是为了面子,这才特意把齐王请去,跟她一起去祝寿! 这样的想法,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吧! 也就是自家的小姐,一天什么都不想,甚至还在这里画猪头…… “哦,对哈,祝寿,这不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嘛!齐王不在,我这猪头也能快点完事了!”殷宁说完赶紧甩开了手,快速的在这边忙活着。 其实前几日,殷宁为这件事,也是有些惊讶的。 日升被打发回府了! 因为太尉府上,有了王氏那个眼细,府上的各种事情都逃不过她了。 原本自己让下人给哥哥送消息,想让他小心曹氏的。 可没想到哥哥特别聪明,竟然一箭双雕,直接讲日升那个曹氏的尖细,给下了套。 这样一来,也算是失去了一个后患! 再加上马上就要秋试了,自己也不用操心,再想着怎么瞒着那个日升了。 况且以哥哥的才华,只要等到考试以后,他肯定是能一飞冲天的。 到时候,他也不用再日日担忧了,这对他的病,也是非常好的。 自己得快!一想到这里,殷宁就有些激动。 第131章 真像一个慈母! 毕竟到时候,那将是非常激烈的场面,她现在都能想象得到,曹氏和殷荷,那两张又悲又气的嘴角。 一旁的冬儿也是十分的期待,以至于此时的两个人,不言而喻的动手,将纸上印满了猪头。 最开始冬儿还有这生疏,有些胆怯,但慢慢的,她也开始熟练了,这速度眼见着快了起来。 “小姐,王爷为什么偏要让你画猪头啊!这猪头多粗俗呀!” 殷宁索性喘了口气:“知道不,猪可是神兽!上古的,你不懂!小孩子别打听这么多!快,这里还有纸,都印上!” 冬儿听完赶紧点了点头,被殷宁一说,赶紧伸出了手,再一次的开始作假。 “可是这样的话,小姐为何不心诚一点,用笔画!” “傻了吧你,数量就代表心诚不诚了!你快点吧,数量越多心越诚!”殷宁说罢端起了茶杯,缓缓的喝了口茶水,安排着一旁的冬儿在那边忙活着。 冬儿赶紧点头,一边赞赏着自家小姐的渊博知识,一边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而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爷!” 门外,钱嬷嬷的一阵请安声,让殷宁随后一愣。 王爷?齐王来了? 她赶紧伸出手,一把就将冬儿手中的木块抢了过来。 “小姐,这是……” “别问,快想想藏哪……”殷宁面色慌乱,她心里很清楚,这要是被齐王发现了,肯定是难逃罪责了。 而他的罪责,很有可能再往上加量,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真的跑不了了。 不行,坚决不行! “小姐,藏这里!”听着已经在门口的脚步,冬儿,赶紧将一本史书抬起,看了一眼一旁的殷宁。 行吧,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殷宁咬紧了牙关,只能将木块放了过去。 刚放好,房门就已经打开了。 齐王一进门时,殷宁正低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 这样子让齐王也有些诧异了! 这么努力? 这可不像是殷宁的性格。 “王爷早安!” 齐王见状将自己手中精致的参盒放下,面色淡然的瞥了一眼。 见到纸上的画后,立刻就愣了一下:“这是你画的?” 殷宁心里有些窃喜,这要是都是自己画的,那手腕怕是要折了。 “当然啦,这熟能生巧嘛!我也是要有点长进的!”殷宁晃了晃手里的笔,面色淡然的点着头。 齐王又看了一眼,随后有些不相信的点了点头:“行吧,看起来确实好看也不少!” “那当然了,王爷吩咐的事,我当然是抛头颅洒热血,那都是在所不惜的!”殷宁现在自己都有些惊讶了,自己这拍马屁的功夫,可真是长得够快的。 “是吗?”齐王眼神直直的盯着殷宁,让殷宁也有些慌乱了。 “本王让你写的认罪书,为何如此敷衍了事!” “不可能啊,我查了好几遍的,这还多了十二个字,哪里敷衍了!而且我那态度,特别的诚恳!” 齐王没有说话,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十分不屑的扔在了桌子上。 殷宁一把拿过认罪书,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行啊,这写的多好,自己都想给自己鼓个掌了,哪里像齐王所说的那样不堪! 昨晚,自己可是熬了个夜,饭都没吃,呕心沥血的写下这认罪书,怎么看也是用心的。 但就在这纸张上,已经被齐王画上了好几个笔迹。 一个圈,两个圈…… 底下还写上了几个大字,错字多,不用心,全部重写! 殷宁愣了一下,反复的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他说的错别字,哪里是错别字,分明就是现代的简体字嘛! 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自己哪里会给齐王写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繁体字,能只是写自己的简体字来得舒服。 可这个大魔王,哪里会知道这简体字,自然是误会了自己的。 这个男人,难道就喜欢为难别人,写了这么多,怎么重写…… 殷宁心里十分不悦,一脸烦躁的叹了口气。 “王爷,我就是个小小女子,你还让我怎么办啊!写这么多也算是用功了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让我重写了吧……” “呵!”齐王不禁冷哼了一声:“太尉府上上下下可都是识文断字的。你哥哥更是才高八斗,文笔非凡,就算是耳濡目染,也不可能出现写错字的事情吧!你当本王傻吗?” 听着齐王的这句话,一旁的冬儿也是一惊,赶紧朝着殷宁使眼神。 这王爷好像是有些生气了,万一再惹怒了他,那后果将是特别的严重。 殷宁心领神会,这王爷今日前来,一定是想要找茬的。 自己不能惹他,要不然他手里自然是有自己的把柄的。 赶紧把他哄走算了…… “王爷,我这不是没经验嘛,还需要您多加指导才行!好,这我就懂了!” 殷宁陪着笑脸,心里一阵酸楚。 自己这是受的什么罪啊,不仅要在这里陪笑脸,甚至还要奉承他…… “真会找借口!”齐王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参盒,有些犹豫的转过身。 “今日镇国公府送来请柬,本来想要推掉的,谁料到子琼他亲自来了。既然这样,你就去吧!顺便代替本王跟太夫人赔个礼。” 能出门了? 一听到这里,殷宁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憋了这么久,一听到可以出门的消息,她自然是心里一阵窃喜。 自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子琼在外面等你,你换个衣服再去!还有本王派人跟着你!有什么事别老想着麻烦子琼!” 齐王皱着眉头,一顿嘱咐,让殷宁也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齐王上辈子定是个慈母,一直在这里念叨,可真是难为他了! 殷宁虽然心里不满,但还是装作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乖巧的点着头。 等齐王出去后,殷宁立刻就满脸堆笑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冬儿,快,换个衣服就出去!这里我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可就在此时,冬儿却沉下了脸:“小姐,那木块不见了!怕不是……” “害,管它干什么,现在都能出去了,就不用它了!” 殷宁赶紧更衣,心里还在想着,能出去后,一定要去看看哥哥。 毕竟那墓园里环境凄凉,他身体刚刚才好了一点,不能再让他受罪了。 第132章 有刺客 齐王府的门外,殷宁拽着冬儿,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 这外面的天空,就是晴朗,一个字“爽”! 此时,也是刚刚出来的殷荷,穿着一件极为华丽的衣服,戴着满头珠翠,那模样,怎么看都是高贵冷艳的。 刚上了马车,殷荷便看到了门口走出来的殷宁。 “姐姐今日的打扮,好像跟俞公子的蛮合!” 殷荷说完,一脸单纯的转过头,认认真真的看向了一旁的俞子琼。 被她这么一说,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殷宁出来时,换了一身紫色的罗裙,上面还有白纱,嵌着宝石的发簪,显得格外的高雅。 而那边骑着高头大马的俞子琼,则同样是紫色的袍子,腰间的玉佩,手腕上更是带着一丝白色的袖口。 相同的衣服颜色,相同的搭配,男子看起来十分魁梧高大,而女子温婉高雅,这样子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对十分般配的碧人。 殷荷这话里有话的架势,让殷宁心里十分不爽! 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原本齐王就讨厌自己和俞子琼走的近,这下可好,撞南墙上了…… 殷宁咬紧了牙关,面色淡然的开了口:“妹妹的衣服确实不错!本来还想着,和妹妹穿一样的。但,姐姐哪里有如此华贵的衣服。这衣服可是皇家贡品,可是太尉上次立功所得!这平常人家的女儿,哪里能穿的上嘛,就算是倾尽家产去买,那都是买不到的。 太尉府可是把这衣服当成女儿的嫁妆,特意给女儿准备的!姐姐自然是没有那个福气的。今日妹妹尽管去吧,到了那里以后,一定是最亮眼的。毕竟这衣服就有够让人眼红的了。” 殷宁说完后,还不忘看着殷荷笑了一下。 而那边的殷荷,听完这段话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 这哪里是夸,这就是在讽刺! 太尉府的嫡女是殷宁,而这么代表身份地位的衣服,却给了殷荷,这其中的事情,不用明说,谁都知道! 殷荷脸色十分不好,随后更是站在马车上,上不成,下不了。 “咳,子琼啊!”此时齐王有些不悦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马上的俞子琼:“你要跟道天好好解释一下,要不然他还以为本王对他有意见呢!” “其实就是下人不会传话,如果说是他来,本王哪里会拒绝!今日有事,有空闲立刻前去!” 俞子琼赶紧点头:“这我自然是知道的,表哥做事一直周到,这次肯定是有所差错。道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等你来了,我们三人一定要大醉淋漓,喝它个不醉不归! 没想到,今日不凑巧,大寿当然是要到场的,所以表哥,那我就带着表嫂先行前去了。” 殷宁随即上了马车,俞子琼的马在一旁跟着,那两个侍卫也是一步不离的跟在后面。 “表嫂,我跟你介绍一下,表哥与我,从小与道天的关系就好。但道天不愿意被束缚,所以选择经商之路,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波斯等地路途遥远,我们也是好几年都见不到一面的。 昨日道天回来了,所以派人拿着请柬前来,但下人不会学舌,表哥以为是镇国公府的答谢宴,自然是拒绝了的。道天有些发懵,毕竟关系如此之好,哪里会拒绝,所以派我前来看了一眼,没想到还真的有误会! 道天听说表嫂的事情,对表嫂十分佩服。所以这次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把表嫂也接过去。原本想着与表哥一同前去,但谁能料到,这曹家办寿宴,这样的话,也就是只能让表嫂先行一步了。 道天这些年,可是富了起来,赚了不少真金白银,这次回来的正好,你就敲诈他便是。让他把新婚贺礼都交上,绝对不能便宜了他就是了!” 俞子琼微微一笑,随即往那边看去。 轿子上的帘子一荡一荡的,殷宁将头探出来,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听着俞子琼的介绍。 “难怪镇国公府的装饰十分奢华,原来是生财有道!”殷宁笑着说,一边往俞子琼的方向看去。 而就在俞子琼打算开口时,一阵冷风吹来,他脸色骤变! “小心,有刺客!” 这句话一说出来,殷宁也是微微一愣。 好家伙,这时候都能有刺客? 一个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一个是齐王妃,这样的配置,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居然还真有不怕死的人,敢来劫持她俩…… 殷宁反应过来后,赶紧把身子往轿子里缩去。 不管如何,必须要保护自己! 那必须的,要不然自己很有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这帮刺客,一定是一帮亡命之徒,不能不小心! 此时的轿子外,好几个黑衣人,正拿着剑,站在了轿子上方。 俞子琼刚要起身,却面色苍白的愣了一下。 轿子里,殷宁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起寒气。 就在此时,她的胸口,一把寒气逼人的剑,已经快要插进她的胸口了。 不能动! 殷宁小心翼翼的呼吸着空气:“别动,否则我杀了她!” 这句话仿佛是一把利刃,让俞子琼没了胆量,随后,他的面前,也被架上了一把刀。 而就在这种时候,后面站着的两个侍卫,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毕竟殷宁和俞公子,已经都在黑衣人的手上了。 只要微微一动,那黑衣人手一抖,两个人随即就没命了。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殷宁说这话时,脸色淡然,谨慎的将自己的手,往袖子里缩去。 后面持剑的人,有些粗旷的声音传来:“想请王妃娘娘移步,去寒舍里做个客!多有得罪了!” 随后一阵冷笑:“去,告诉齐王,他的齐王妃我绑了,带着一万两白银,来明月阁赎人,如果明日到了晌午都不见人,那就别怪我的剑手下无情了。” 殷宁随即叹了口气:“害,这哪里是要钱,这不就是在做好事嘛!我现在都怀疑,是齐王派你来的!升官发财死老婆,这都是男人的幸事。我看啊,这不是对不住他,你这是想去领商吧!” “少说废话!”黑衣人盯着那两个侍卫,面色凝重:“我数三个数,赶紧去报信!三,二……” 还没等数到二,那两个侍卫,脚下一滑,早就已经溜之大吉了…… 第133章 独闯明月阁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殷宁探出头,看那两个侍卫,没有一丝留恋的模样后,瞬间就叹了口气。 “好家伙,怪不得是王爷派过来的,这关键时候,哪管演一下都行啊,怎么能让人如此寒心!这搞得,我堂堂王妃,仿佛根本就没有一丝可以价值!” 听着殷宁的这句抱怨,坐在马上的俞子琼,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殷宁眯着眼睛,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后的剑:“我可是齐王妃,只要一万两银子?有点太寒酸了吧!我觉得你应该多要一些,可以的话,分我点,五五分可以不,不可以的话,咱们可以商量!” “咔!” 就在殷宁一落的时候,寒剑顿时断落,让她身旁的那个黑衣人,顿时目瞪口呆,愣在了一旁。 齐王与殷荷两个人,正在去往曹府的路上。 齐王骑在高头大马上,却冷着脸,一副烦躁的模样。 刚刚俞子琼和殷宁站在一起,那模样,确实是有天作之合的感觉。 而且还一直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他越想越烦躁,以至于轿子上的殷荷,跟他说的话,都成了耳旁风。 此时两个侍卫赶到,喘着粗气,一看就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赶紧拉停胯下马,一脸茫然的开了口:“什么事!怎么回来了?” “王爷,王妃她,王妃她被黑衣人绑架了!” 侍卫说着,赶紧跪倒在地:“小人保护不周,王妃被人挟持,那人说,让王爷明日晌午前,准备一万两白银,去明月阁赎人!” “什么?”齐王赶紧下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敢当街劫持王妃?好大的狗胆!” 听到这话,轿子里的殷荷,赶紧掏出头,仔细的听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笑容。 “王爷,那是一伙黑衣人,看样子有点功夫,他们出其不意,甚至连俞公子也被劫持了。” 齐王赶紧冷着脸,毫不犹豫的调转了马头。 “王爷!您这是……”殷荷看到这举动有些着急:“王爷不陪妾身去寿宴了吗?” 一旁的嬷嬷,赶紧伸出手,拉住殷荷,面色慌乱的想要给她使眼色。 但这种时候,齐王更是沉着脸,十分烦躁的转过了头。 “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应该关心一下你姐姐吗?” 齐王话音一落,来不及等殷荷的解释,便直接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殷荷被吃了鳖,一脸不高兴的沉下了脸。 她殷宁被挟持了?最好是死在外面,别挡了自己的风光才好! 偏偏是这个时候,殷荷握紧了拳头,将手里的手绢揉得发皱。 “夫人,我们应该去跟着看看吧!王爷好像不高兴了,该去关心一下!”嬷嬷赶紧提议,一边往后面看去。 殷荷原本就十分烦躁,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去关心她?笑话,要不是她,王爷不会这样就走了!” 说完这话,殷荷明显有些无奈,她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现在就转头去找王爷,他们也不会领自己的情。 况且自己外公大寿,这件事她从很早就开始打算了。 为了让王爷能跟自己前去,为自己争一点脸面,她更是费劲了全力的。 可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曹府,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端? 王爷更是将她扔在了这里,独自一人前去了。 殷荷气得脸色发白,整个人都瘫在轿子里。 “这个殷宁,不知好歹,坏我好事!”她喘着粗气,小声的咒骂了一句后,更是面色苍白的瞪了一眼身后的一行众人。 “去,回府派兵!” “派兵?侧妃娘娘,王爷可是没让派兵的!况且那是绑架,要是派兵了,那么大摇大摆,绑匪很有可能会撕票的!” 后面的一个下人,经过了一顿分析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行动。 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之下,殷荷更是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直接就自己冲出去。 没有人听? “我告诉你们,那帮匪徒穷凶极恶,要是不王爷自己前去,一定会有很多危险!你们竟然还在这里犹豫?难道不应该把王爷的安危,放在前面吗?” 殷荷瞪大了眼睛,不停的训斥着身后的这帮下人。 这话让众人没有一句话可说,确实,他们都是齐王府的人,自然是应该把王爷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好,小人这就去!”拗不过殷荷,身后的下人,随后就一脸焦急的往齐王府赶去。 齐王奔驰着快马,直奔闹市区的明月阁。 明月阁可是京城内的一处着名的风月场所,不为别的,就是这排场就已经是很豪华了。 美酒美人,再加上欢歌热舞,明月阁说得上是一处特别烧钱的地界了。 一走进明月阁,灯火通明的场面,让齐王有些不适应。 毕竟他也就来过几次而已,但一早就察觉出,今日的明月阁仿佛是有些不一样的。 二楼的包房内,更是人头涌动,显得十分的热闹。 这一阵热闹的场景,让齐王不禁提高了警惕。 匪徒怎么可能如此阔绰,能包下整个明月阁? 齐王手里握着长剑,走在一楼的大厅内,见到他的人,纷纷都躲远了,显得十分的慌乱。 毕竟这可是京城有名的战神,别人怎么说也是十分胆怯的。 他径直上了二楼,此时二楼的包厢里,殷宁和俞子琼二人,正悠闲的喝着小酒。 一旁,还有一头戴金冠,浑身上下都穿着华服的男人。 男子背对着门,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端起了年少的酒杯:“表嫂,既然这样,那咱们可就说到做到,一言为定了!你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合作愉快!” 酒杯刚到唇边,一把利剑的寒气逼进。 他赶紧侧过身,闪着身体,这才将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好啊,敢耍我?” 齐王冷着脸,怒不成声。 穿着华服的男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就再次一躲,直接就脚下不稳,从椅子上径直的倒了下去。 空中,那酒杯里的酒洒下来,下一秒洒在了男子的胸口处。 这一阵透心凉,等他缓缓的站起来时,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暴脾气,还真是改不了了啊!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暴躁,不改一改的话,表嫂可就是遭罪了!” 男人低头,擦了擦自己胸口的酒水,却也是没有办法发火的。 第134章 旧友重聚 殷宁在一旁叹了口气,自己哪里是遭罪,分明就是在火坑里摸爬滚打了呀! 齐王毫不客气的瞪了道天一眼:“知道本王脾气不好,竟然敢劫持本王的人,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胆子依旧很大!” “冤枉我了不是!王爷这日理万机的,好兄弟回来了都不见一面,硬生生的和小老婆去凑热闹了,这哪里符合常理!况且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想着把表嫂劫持了,王爷你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至于那一万两白银!呐,反过来被表嫂敲走了……我可真是冤枉死了! 哎,原本想着挣王爷点钱的,这下可好,还被表嫂威胁,不交这一万两,我的毒可就没办法解了!” 听着道天的一阵抱怨,齐王放下手里的宝剑,瞥了一眼十分清闲的殷宁。 这女人还真有这个能耐,要是这么说的话,道天能中了她的招数,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女人可不是寻常的弱女子,能劫持道天,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摆了摆手,将黑色的袍子掀起,十分淡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谁不知道你道天,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虽说口袋里都是真金白银,但这么多年了,对兄弟都是一毛不拔的。更何况这一万两白银,你道天又怎么会白白相送!说吧,打什么主意呢!” “嘿嘿!”道天微微一笑,将自己的凳子,往齐王的身旁靠了靠。 “要不说呢,还是大哥最了解我!”他咽了咽口水,再一次的开口:“这不嘛!表嫂陪嫁的那几个店铺,一直都是入不敷出,快要倒闭了的状态!这表嫂有些着急,就请我做她的什么代经理人,让我帮她管管那几个店铺!你看,这经营权还要一并交给我呢! 而且这一万两,是我给表嫂的启动资金,用店铺当给我的!以后这钱表嫂是会连本带利还给我的,甚至以后还能在这几个店铺里抽成!” 听完这话,齐王缓缓的抬了抬头。 从小衣食无忧的他,又怎么能知道殷宁现在那令她苦恼的处境。 他也不明白,殷宁为什么要把店铺,随手就给了一个一面之缘的人。 虽然说,这个道天,确实是个经商奇才,耳听八方,只要知道了店铺的具体方位,就能判断出最合适它的经营模式和项目,用最短的时间,让店铺重振旗鼓。 但殷宁毕竟是自己的齐王妃,这种地位,又为何要费尽心思的求别人办事。 况且只要在齐王妃这地位上一天,她想要的,自己也都能给得起! 齐王一时间心头有些不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道天,你是做大事的人!怎么现在连你表嫂那小小的商铺都能入眼了?” 道天却显得有些淡然:“才不是,别看只是几家小小的店铺,但这积少成多嘛!况且我这人,见到利益,当然是当仁不让的。这再一来,这合作的事情,可是表嫂提出来的呢!她说了,只要我们俩的利益绑在了一起,那事情操作起来就方便得多了!所以表嫂这才一再坚持,要和我签订契约的。” 齐王一听这话,有些不悦的扭过头:“你那些不死不活的铺子,一年的利润,都不够道天包下这明月阁的钱!” 其实殷宁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自己在齐王府里,一天被齐王看着,哪里会有时间照顾铺子。 所以这铺子,也不能看着它消亡,最合适的就是找个懂经商之道的人接手。 而且只要两个人签了协议,这铺子就是两个人的了。 自己也不用过多操心,万一有重大的事故,这道天也会想办法的。 毕竟现在开始,他和自己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道天则是最好的人选!他和齐王,俞子琼认识,也是多年的兄弟,人品自然不会差,这头脑嘛,自己也信得过! 看他那身行头就知道,这个人在外面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在京城也可以的。 这些都是她心里的计谋,当然不能当着这几个精明的人说出来。 “就因为他花钱如流水,我才要警惕一些嘛!” “哈哈!”道天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那表嫂日后的医馆生意,也要叫上我啊!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是要分点好处的。” “医馆?什么医馆?”齐王转过头,看着殷宁,有些不解。 “表哥不知道吗?”俞子琼看到齐王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赶紧开口解释:“表嫂说之前的那个茶馆,已经没什么希望了。正好她想开一个医馆,将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也好救治京上的百姓。这可是一大善事啊!我和道天听完,都觉得这事可行,所以这才想着将医馆的事情推上进程。” 齐王听着听着,心里也开始合计了起来,他其实从来都没有见过,殷宁有这么多的心思。 也难怪,毕竟他们之间,一见面就是互相掐,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好说话的机会。 关于这些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看来,他们两个人,更像是一对陌生人一样,互相都不熟悉! “你怎么不问问本王的意见?”齐王的这句话,让殷宁有些无奈。 还问问你的意见,你又不掏钱,我问得着你吗? 可当着外人的面,殷宁则是一忍再忍。 不能这个时候动怒,这可是不给齐王面子。 他那样的人,万一当中下不来台,回去之后不一定怎么惩罚自己呢! 殷宁缓缓的开口:“那王爷有什么意见,妾身悉听尊便!” “本王不同意!” 好家伙,自己就多多余问…… 这话说的,还真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这可是造福的好事!”一旁的俞子琼先急了,包括坐在另一旁的道天,正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齐王。 被这么盯着的齐王,反而是十分的平静:“她是齐王妃!我们齐王府还不至于如此落魄,需要齐王妃亲自出门做生意!” 我靠,这话说的,还真是厉害! 装得有模有样,不愧是你! 殷宁在心里埋冤着,一边缓缓的叹了口气。 自己确实是齐王妃,但这么久以来,就算是吃顿饭都得计较半天。 用钱更是仔细得不能再仔细了,家都分了,还用这个约束自己…… 第135章 生意比天大 做生意,那可是无奈之举啊,要是能给自己丰衣足食的生活,什么医馆,什么店铺,自己哪里会去操那份心! 殷宁不想多说什么,也不想当着齐王兄弟的面,去揭他的老底,所以只好默默的开了口:“医馆的事不急,毕竟还有些时日,等我们好好的研究一下,再决定也不迟!” 道天听完一愣,随后便心知肚明的点了点头。 俞子琼也是缓缓的笑了一下,赶紧帮着圆场:“表哥最爱吃醋了,也最小心眼了。要不然也不会金屋藏娇不是!你看你这个玩笑,让表哥的眼里满是怒火,这个样子,直接就能去战场杀敌了!” 道天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王爷可从来都是谨慎小心的。战场上腥风血雨,但从来都不打无准备之仗。可今天嘛,却是为了表嫂,可以什么都不顾,单枪匹马的闯进这明月阁,当真不怕有埋伏?” 齐王抬了抬眼皮:“有埋伏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些毛头小贼而已,本王会惧怕不成?” 殷宁听到这话,缓缓的握紧了自己的裙摆。 她自然记得训告,在这种时候,毕竟要给自家男人脸面。 所以听着齐王的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语出伤人。 气氛也开始变得融洽了许多,毕竟这三人从小一起玩耍,关系自然是好的。 几人碰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在这夜夜笙歌的明月楼里,显得和谐了许多。 酒过三巡之际,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 三人倒是挺有默契,都坐在桌子旁,并没有动地。 听着那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直接奔二楼后,道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表情十分淡然:“小爷今天特意想图个清净,这才将整个明月阁包下来。没想到,这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也有莽夫,看来这明月阁的老板,怕是有点不想活了!” 听着道天的话,殷宁心里一阵唏嘘。 看来这个道天也是性情中人啊,居然如此镇定。 毕竟这齐王原本就是冷面之人,他没动静自己理解,另一旁的俞子琼也是有功夫的,难道这个道天…… 殷宁没有往下猜测,而是抬起头,看向了那边的房门。 下一秒,房门被人踹开。 殷荷气势磅礴的带着一群侍卫,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 那气势,好像是来打劫的吧…… 她身后的侍卫,个个都带着武器,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正遇大敌! 见到这种情况,双方都有些诧异。 “退下!”齐王一声号令,那几十个侍卫赶紧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留下殷荷一人,显得格外的突兀。 她咬着嘴唇,立刻就撞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劫持?绑架?原本侍卫的话,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看来是妾身多事了!” 其实齐王在看到殷宁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后,早就已经将绑架之事抛在了脑后,所以见到殷荷带兵前来,也是有些动容的。 “今日儿时好友回京,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罢了,让你担心了!” 殷荷听完这话,顿时就泪流雨下:“玩笑?这事情给妾身吓得要命!姐姐要是不想让王爷陪妾身去曹家,自然是可以直说的,不用搞出这样的由头,让妾身白白担心。这一趟,妾身急得脸色发白,一直在想办法,谁能想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玩笑!”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一切都是殷宁的错。 这一场虚惊,一场劫持,更像是殷宁的手段嘛! 道天并不认识殷荷,可在听到行动这一段哭诉后,立刻就察觉到了殷荷的身份。 见产生了误会,他赶紧站起身来,想要解释一下:“看来这位就是侧妃娘娘了吧!今日这荒唐之事,确实是与王爷和王妃无关的。道天和王爷是兄弟,所以这玩笑就开的有点大了!在这里跟侧妃娘娘赔个礼道个歉,快,坐下,我自罚一杯!” 殷荷听完这话,心里的怒火还是没有半点消散,她自然是知道道天的身份的,随后便缓缓的开了口:“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镇国公府向来与姐姐亲近,与姐姐交好,你无论怎么说,肯定是要向着她的。现在这个玩笑,可是直接就将我外公的寿辰耽搁了。我现在啊,可是两面都讨不到半点的好,更是出了力还捞埋怨!吃酒?我还哪里有心思去吃什么酒!” 道天听完这话,也只好的灰着脸坐了下来。 这件事可是他一手策划的,当初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不过看这种情况,今天的这个玩笑,怕是真的开过火了。 齐王面色一沉,显得格外的不悦:“有什么话回府再说!这件事都是我考虑不周,有什么冲我说!还有曹府的事情,就算现在去也来得及!” 听到齐王的这话,殷荷立刻就清醒了许多。 这道天和齐王是兄弟,自己再纠缠下去,肯定是捞不到好处的。 本来想着给道天一个面子,但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场面被人破坏,她的心里就憋着一股怒火。 “罢了,我外公的寿辰,又怎么能比王爷和兄弟,还有姐姐的聚会重要。王爷留步,妾身自己前去便是!” 好啊,原本就没自己什么事,这个殷荷,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怒火,发到自己的身上,这算什么回事! 殷宁再也忍不了了,这个殷荷,看来又是想找事了! “妹妹真是冰雪聪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绑架是我和道天几人精心设计的计策。” 齐王皱眉:“你在瞎说什么!” 殷宁嘿嘿一乐,走过来,一把抓住了齐王的胳膊,不停的摇晃着,那模样不就是在撒娇嘛! “姐姐就是想看看,这王爷到底是把心用到谁身上了,究竟是妹妹重要呢,还是我这个真正的王妃重要。看来姐姐是赢了呢,王爷这千里迢迢的赶来,一人闯进这明月阁,愣是没带一兵一卒,这就看得出来,是害怕我受伤呢!这叫什么来着,对,英雄救美嘛!妹妹是没看到,刚才王爷的那独闯明月阁的样子,简直是帅爆了!” 此时一旁的齐王,正面色冷淡的站在一旁,自己的那只胳膊,仿佛已经快被殷宁给摇断了。 但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没有想要挣脱开那只带有温度的手掌。 第136章 针尖对麦芒 而且,更没有对她有半分抵触的心理,就连这娇滴滴的撒娇,他也没有半分的生厌。 这场面他自己太过了解了,这不就是在离间自己与殷荷的关系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心里如一张明镜,他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任由殷宁摇摆着。 殷荷快要被这话给气死了,她沉着脸,面色凝重的盯着殷宁的那张嘴,恨不得直接就过去撕碎了她。 不知为什么,一股委屈从心中涌出,她努力的克制自己,又气又烦躁。 她狠狠的咬紧牙关:“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在炫耀些什么,毕竟妹妹从来都没有想要跟姐姐争宠的意思!” “我的意思?”殷宁笑容满面的往前一步:“我这次呀,虽然是想要试探一下王爷,但更多的则是想试探一下妹妹。试探妹妹对我的心意。毕竟这后院都是争宠的地界,众人肯定以为,妹妹一听到姐姐遇害,那肯定是喜笑颜开 我就不信,你看,这妹妹不是带着兵来营救了嘛!我猜啊,肯定是因为王爷来得匆忙,忘了带那一万两白银了。妹妹这不就是千里迢迢的来送了嘛!” 殷荷微微一愣:“我一时匆忙,忘了……” “呵呵,那妹妹也太过匆忙了,来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这么多招摇过市的侍卫。难道妹妹就不怕,绑匪一害怕,直接就撕票?” 殷宁很清楚,对付殷荷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人,就不能惯着她。 殷荷原本还十分委屈的跟齐王诉苦,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没了脾气,一脸茫然的愣在原地,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谁能想到,转瞬即逝之间,这情况居然直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时间,包房内显得十分的尴尬,空气也跟着凝固了。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俞子琼和道天,都是极为聪明之人,看到现在,也是完全看清了眼前的形式,更是看清了殷荷的目的。 所以尽管两人有资格上前解围,两人也都不出声,仿佛这件事与两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殷荷看得出来,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再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所以她赶紧低下了头:“今日是荷儿的错,不该鲁莽行事,扰了姐姐的雅兴,荷儿先行一步!曹府的话,荷儿自己去便是了。” 殷荷走出房门,耳朵却还在听着门里的动静。 在发现齐王根本就没有跟出来后,她的脸色一沉,彻底的死心了。 这一切要怪就怪殷宁,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自己哪里会落得如此狼狈不堪。 坐上了马车的殷荷,自然是对殷宁多了一丝恨意。 “去曹府!” 曹府今日众官云集,曹老爷子在宫中的地位不容小觑,所以他过寿,当然是热闹非凡的。 殷荷一下马车,便看到了自己的姨娘曹氏,正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才来,各个大臣们都到了!对了,齐王呢?怎么就你自己?” 曹氏皱着眉头,见殷荷独自一人前来,立刻就拽住殷荷,小声的询问了起来。 一提齐王,殷荷瞬间就冷下了脸:“别提他了,都要委屈死我了!” 曹氏感觉事情不对:“怎么了,吵架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事情……唉!时间不早了,我赶紧去给外公拜寿吧,至于这件事,回头我再细说,还想着姨娘能给我拿个好主意!” 曹氏微微点头,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门庭若市的曹府门口。 “今日太子和皇子们都在,里面的人个个都带着奇珍异宝。刚刚我去看了,那太子的贺礼更是让人叹为观止。用五个夜明珠串成的坠子,那简直就是价值连城的!送了这么重的贺礼,一看就是别有用心,看来也是想拉拢老爷子的。 虽然说你嫁给了齐王,但这又能怎么样,曹府还有几个未出嫁的女眷,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怎样。况且上一次你表哥可是被齐王处罚了的。这件事老爷子心里一直有个结。所以老爷子不一定会站在齐王这边。 只要你讨得你外公的欢心,他自然是更倾向于齐王的。这是大事情,你应该知道,男人不就是喜欢权利吗?齐王他又怎能例外!只要你在大事上帮了他一把,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这样以来,殷宁那个没有用的王妃,又能在他那里蹦哒到什么时候呢?” 听着姨娘的话,殷荷无奈的叹了口气:“姨娘放心,荷儿自然是明白大事的。况且王爷他这次备的礼也不小,定能让外公高兴!一只千年的人参王,就算是宫中也没有如此宝贝的物件。这人参王,在关键的时候,还能救人一命呢!这样的厚礼,定能让外公高兴!” 殷荷深呼了口气,挤出了一丝笑容,双手将参王那精致的礼盒奉上。 而一旁的曹氏,拉了一把嬷嬷给拽到了角落里问话。 虽然曹府是名门望族,但毕竟能嫁入皇家的还是很少的。 以至于当殷荷走进来时,众人仿佛见到了明星一般,都往她的身上看去。 她十分优雅的上前,磕完头后,便将手中那精致的盒子奉上,打算好好的炫耀一番。 “外公今日大寿,荷儿祝您福寿万康!齐王他军务在身,需要他去处理!这是他为您老准备的参王,希望您福星高照!” 参王,那可是几千年都难遇的东西。 众人都是身居要职,自然是什么都见识过的。 可要说这参王,他们却也是没有见过一眼,毕竟听说这参要是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幻化成小孩子的模样。 那种东西特别的神圣,一般的挖参人都不能找到。 必须要是老一辈的挖参人,一辈子也就能找到一只而已。 所以当听完殷荷的话,众人都好奇的往那边看去,想要一睹参王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那盒子,不知为什么,里面却掉出了一块硬疙瘩。 殷荷见众人的脸色不对,立刻就转过盒子,一脸惊讶的愣在了那里。 翻到地上的那木块,上面居然出现了猪头的形状。 这一瞬间,显得十分的漫长, 那猪头上,竟然还沾着黑黑的墨汁,不论怎么看,都觉得是在骂人一般。 第137章 寿宴出丑 就连那盒子里的参王,也被沾到了墨汁。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殷荷此时也有些发懵,齐王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让自己出丑? 毕竟这可是以他的名字奉上的,这样是惹怒了老爷子,对他可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众大臣纷纷议论,场面一时有些控制不住,殷荷跪在地上,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埋着头感觉羞愧难当。 “啪~啪~”就在这时,冷落的场面上,一阵掌声显得格外的突兀。 “木乃是万物之本,有寿命延长之意。木取之于树,更是有灵气的东西!而这墨水,更是使书香四溢的绝佳佐料!这两样加一起,一是祝贺曹老爷子寿体安康,二是表达曹老爷子才华横溢!” 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纷纷喜笑颜开,掌声也跟着雷动了起来。 殷荷赶紧说着声音寻去,一旁的人群中,一个白衣少年,正面色淡然的站在那里。 男人唇红齿白,模样俊俏非凡,手里拿着纸扇,显得格外的有书香之气。 翩翩公子,估计说的也就是这种人了。 怎么没见过,不会是陌生人吧! 等人群散去后,殷荷走上前,十分客气的弯了弯腰:“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书生淡淡一笑,满是温润之气:“侧妃娘娘客气了,小生的荣幸。” “请问公子……” “侧妃娘娘怕是不认得小生吧!小生是曹咏公子的朋友,名为房元之!” 听完此人的介绍,殷荷也是有些感叹。 她抬头看去,此人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常年饱读诗书的人,是曹咏的朋友? 曹咏那家伙,一般都是交酒肉朋友的,而有这样的朋友,属实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表哥怎么样,被放出来了吗?” 提到曹咏后,殷荷立刻就想到了刚刚姨娘的那句话。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便走了过来,还真是曹咏! “表妹,多日不见,这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曹咏还是以前的那副模样,油腔滑调。 不过看上去,皮肤可是比以前黑了不少,一看就是在军营里遭受了一定的锻炼。 殷荷听完这话,脸上这才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前段时间,王爷可是花了重金给我弄来了冷香丸!这用了多日,气色确实是好了许多。” “冷香丸?”曹咏听到这三个字,立刻就惊讶的张开了口:“那冷香丸就连宫中都十分稀缺,王爷居然能弄来这东西?看来王爷对表妹还真是用心了,毕竟这样稀缺的东西,王爷都能费心的为表妹弄来。啧,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能活着出军营,也都是靠了表妹的福气了!” 殷荷听完这话,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表哥还说呢!这件事啊,表哥做的实在是糊涂!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殷宁那只母老虎。你笨想啊,她再怎么不堪,也毕竟是齐王府的王妃,那么多人看着呢,打了齐王妃,那不就等于打了齐王的脸面嘛!凡事都要讲个度,你再有下次啊,表妹也是鞭长莫及了!” 一旁的曹咏缓缓的点了点头,再抬头时,眼里却充满了憎恨:“表妹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在军营里受的那些苦,我可都记到殷宁的头上了。那个小贱人,当时还打了我一顿呢!现在我就是动不了她!等她有一天被赶出齐王府的,我定会找人好好的收拾她一顿,最好直接大卸八块才解气!” 听到自家表哥的这段话,殷荷赶紧给他使了个眼神。 曹咏感觉到眼身后,却毫不在意的伸出了手,直接就将胳膊,搭在了房元之的肩膀上。 “没事,这里可没外人哈!” 房元之缓缓的往前一步:“冷香丸虽然金贵,但也不是找不到!” “王爷这次可真是煞费苦心了!确实是找不到的,这京上的小姐贵人一帮,哪里有多余的。” “不一定!”此时的房元之微微一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 其实殷荷自从吃完那一盒冷香丸后,别人一见她便是一直在夸赞她的皮肤。 确实,她自己也感觉,那冷香丸确实是不错的,皮肤也比以往润滑了不少,要是能一直食用的话,肯定能更加的改变气色。 殷荷一想到这里,再看房之元的面色,顿时就来了兴趣。 “按照房公子所说,那你是有办法弄到冷香丸了?” 房元之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指了指自己:“侧妃娘娘,您看我的气色如何?” 殷荷原本就注意到了,这男人的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男人的皮肤? “难道你……” “侧妃娘娘猜测的不错,小生一直都在服用冷香丸。” 殷荷一听这话,立刻就激动了起来,另一旁的曹咏,更是有些惊喜:“我就知道你路子广,但从来都没有听说,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那冷香丸可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就连皇宫都没有用的,你真能搞得来?” 房元之微微一笑,骄傲的扬了扬头:“确实,制作出冷香丸的曲道长虽然是得道升天了,但这冷香丸的方子还在,所以拿到冷香丸,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侧妃娘娘喜欢,尽管找我就是了!” 殷荷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来参加寿宴,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毕竟自己在齐王府,已经是备受冷落了,有了这冷香丸,气色一定比以前更好,这皮肤,这身材也会比那殷宁强上好几倍。 只有这样,自己才更有机会得到齐王的宠爱! 一脸憧憬的她,赶紧看向了房元之:“说得是实话?” “那当然了!” “但冷香丸数量少,公子肯与我分享?” 房元之一听这话,立刻就拍了拍胸脯:“数量少这都是对外人!侧妃娘娘可是曹兄的姐姐,那就是自己人。就算是让我不用了,我也不能亏了侧妃娘娘不是!只不过这冷香丸确实是稀缺,所以这价钱……” “这我懂,公子只管开价便是!” 眼见房元之有些犹豫,一旁的曹咏赶紧开口:“不许胡乱加价!” 房元之随后叹了口气,显得格外的为难:“侧妃娘娘,小生自己买是五百两银子一盒的。但我那个朋友,不知道会不会以这个价钱给您!” 第138章 敲诈齐王府 一旁的曹咏没有说话,而是憧憬的看着房元之,一副思考的模样。 殷荷默默的低下了头,面色有些犹豫,其实这五百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她也并不是没有钱,怎么也是太尉府的小姐,钱财方面不用太操心。 之前曹氏给她的嫁妆,可是十分的丰厚,但这冷香丸,可是要长期服用的,不可断了货源。 要是这样的话,她那些压箱底的钱财,根本就吃不了多久。 毕竟这可是个无底洞,所以这五百两,确实是有点贵了。 房元之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殷荷的脸色,随后继续说道:“我朋友一直都仰慕齐王,不知道看在齐王府的名讳上,他是否能让一步,少要些银两,这也好让侧妃娘娘用得安心不是。” 曹咏随后嘿嘿一乐:“你小子嘴甜,认识的人又多,一定要在你朋友面前多加美言才行!放心,只要你能将价格打下来,我表妹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此时的房元之面露难色,根本就不敢一口答应下来。 “劳烦房公子了,这件事你放心,只要价格公道,我定会重谢!” 房元之听完这话,这才咬咬牙开口:“现在这市面上,冷香丸确实是不多见了。所以价格才一直居高不下的。其实我知道,齐王那冷香丸,得来的也绝对不易。反正不管如何,既然侧妃娘娘有需要,小生定当全力以赴。回去以后我就好好的杀杀价,要是这价格真的降下来了,到时小生一定亲自拜访齐王府,给侧妃娘娘双手奉上这冷香丸!” 三人商定了一下后,便看到宴会开始,各自散去后,殷荷被曹姨娘拉到了女座上。 而房元之则是跟曹咏,坐到了一旁的桌上。 曹咏见周围没人,放低音量:“好啊你个白眼狼!竟然还敢骗我表妹?你的那点家当我比你都清楚!借着这副男女通吃的皮囊,没少混吃混喝!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都被你吃了个遍!你这专门吃软饭的主,还能有闲钱吃冷香丸?五百两银子,你可真能扯!你现在要是当场能掏出五百两,我都算你厉害!” 殷荷刚刚离开,这房元之就已经换了副面孔。 他妩媚的支起兰花指,一边贼眉鼠眼的盯着周围的这些达官显贵。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表妹可是齐王府的侧妃!更是太尉府的千金小姐,这五百两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用你瞎操心?更何况这冷香丸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你出去找,哪里能找得到?这事你表妹心里很清楚,所以五百两,根本就不算贵!” 房元之说的头头是道,还不忘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糕点,有些狼狈的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话让曹咏有些不解了,他还是想不通这件事:“可是你哪里来的冷香丸?你这一身衣服都是现操办的,更别说那么珍贵稀有的冷香丸了,就算我表妹给你钱了,让你现在去弄,到时你去哪弄东西啊!” 房元之表情有些淡然,挥了挥手,十分神秘的开口:“你忘了,上次在我家,你不是看到那乌头了吗?” “乌头?那东西跟冷香丸有关系?” “实话跟你说了吧,那冷香丸就是由乌头,砒霜,加上几味特别常见的中药制成的。而那个曲道长,才不是得道升天了呢!就是因为这冷香丸!他脑子不行,天天服用,后来长期以往,就给自己吃死了! 这事可是没有几人知道,而且他身边的那个童子,更是害怕事情败漏,跟官府都没讲实话。更何况朝廷禁止乌头这种药材,所以这件事,也就伴随着那冷香丸的配方,全部都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了。不过我跟你说,那童子就是傻,也不说用这个发发财!当初冷香丸多火啊,只要一上市,供不应求是肯定的。现在嘛,虽然禁用,但我还是能搞得到的!” “毒药?”曹咏有些慌乱,一时间忘了分寸:“不对,这样的话,不是害了我表妹吗?” 房元之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谁也不傻,这一盒五百两银子,谁还能天天吃!放心,这量少一点的话,真的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再说了,这可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成好处。况且这真的美容养颜,你表妹自然是会感激你的!再一个,这可不是花的你表妹的钱,这是赚齐王府的钱!你好好想想,这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曹咏并不是什么好人,别说是表妹了,有钱赚的话,亲妹妹他都不放在眼里。 以至于一听到有好处后,立刻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就是一瞬间,他仿佛想到了些什么,有些犹豫的开了口:“可是我告诉你,那齐王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可是京上的战神,要是知道被骗,肯定拿着刀来要你性命!这件事我不能出面,风险太大,你也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 房元之立即点头,妩媚动人的伸出了手,悄悄的抚摸着曹咏的肩膀:“放心吧,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啊,准成!” “可真有你的!” 不远处的曹氏,见人多眼杂,将殷荷往另一旁的偏房去领。 让嬷嬷在外面守着手,曹氏两人这才敢开口商议。 “姨娘刚才我在宴席上,见到殷梅那个狐媚子了!你怎么还把她给领来了。没看到吗?她坐在那里,眼睛一直在往男桌上瞥,那样子一看就是居心叵测,一个活脱脱的贱人模样!” 殷荷沉着脸,对殷梅这个三妹十分的反感。 而一旁的曹氏,却显得十分的淡定:“她也到了该议亲的年龄了,带她来,就是要见见世面。” “议亲?还要给她议亲?”殷荷明显有些惊讶,对姨娘的这个想法有些捉摸不透。 毕竟这殷梅可是王氏所生,在太尉府,姨娘更是将她们娘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回又怎么想起给她议亲了呢? 曹氏眼神飘忽不定,随后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是曹家的大表哥,他要挑个女子成亲,这不,我才将殷梅带了过来!” “大表哥?”殷荷一听这话,立刻就想到了自己那个身体有残疾的大表哥。 第139章 曹氏的劝诫 “对,你那个大表哥啊,身体不行,才一直没有成亲。但这一次,我觉得靠谱!况且这殷梅留在府中,我是寝食难安。这样一来的话,你跟曹家更近了一步。还有那个王氏,她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外人的看法。我都把她女儿嫁到曹府当少奶奶了,这以后谁还敢说我对她吝啬。” 听到姨娘的手段,殷荷在心里连连成奇,这就是一石二鸟:“可不,殷梅那臭丫头,能找个婆家就不错了,和大表哥般配着呢!只不过那王氏怕是会找茬的!” “呵,我会怕她?”曹姨娘一听这话,顿时就冷笑了一声。 “以前在太尉府,我就压众人一头,她们都是我的阶下囚而已。能让她们在太尉府立足,就已经很给她们脸面了。而现在嘛!如果这件事成了,那王氏就更加的被我攥到了手心里!她女儿嫁进我曹家,她如若想要殷梅过上好日子,必定对我言听计从。如果她不同意,她和殷梅在太尉府,也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姨娘果然高明!”殷荷说完这话后,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在齐王府过的日子。 曹氏也看出了殷荷的气色很不好:“嬷嬷都已经跟我说了,这些日子在齐王府发生的事情。我以前就告诉过你,那个夏蝉根本就是狼子野心。你非要留在身边,这下可好,得不偿失了吧!” 殷荷有些不情愿:“这个嬷嬷,怎么嘴巴如此快,什么都跟你说!真是该打!” “姨娘知道,这个嬷嬷不会来事,更不会奉承,做事有时候也不会讨你喜欢。但你要知道,她在太尉府的时候就跟着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岁数原本就在那,看得多懂得多,办事还是很牢靠的。” “可是!”一说到这事殷荷就一肚子火气:“就是夏蝉那事,坏就坏在了她的身上。要是那件事办成了,我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步!” “你就是性子太急,要慢慢来!况且你的目标是王妃的位子,对这些下人,一定要有自己的把握。要不然后院眼睛那么多双,你又怎么能应付得来?要学会抓人心才行!” 殷荷听到这长篇大论的劝诫,只好低着头,缓缓的开了口:“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曹氏有些担心的看着殷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这性子,根本就斗不过殷宁。所以只要她在齐王府一天,你就没有一天的好日子。她那么会蛊惑人心,你也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姨娘也没有别的心愿了,也就是希望你能爬上去。放心吧,这个心腹大患,姨娘会想办法除掉的!” “除掉?怎么除掉?” 曹氏瞥了一眼殷荷,再次开口:“别忘了,她婚前可是失去了守宫砂!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齐王哪里会护着她!” 殷荷有些惊讶,赶紧摇了摇头:“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对太尉府的名声不好。而且我也是太尉府的千金,这样的话,以后我也会遭到非议的!” “放心,这件事我自然不会传得满城风雨,我会点到为止,只让俞太妃一人知道。俞太妃原本就不喜欢殷宁,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定会大闹一场。到时候肯定要招齐王进宫,有了俞太妃的命令,齐王就算不想和离,这也是不可能的。” “只告诉俞太妃一人?这怕是不容易吧!” “还是有办法的!你舅舅在朝廷为官多年,几个信得过的手下还是有的。俞太妃是聪明之人,只要提两句,她自然是会猜到的。只要她一发怒,到时候什么事都好说了!” 殷荷立刻就打起了精神,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了:“要是有俞太妃插手,这件事就简单得多了。这样她自然是会照顾齐王府和太尉府的脸面,以至于王爷他也不会迁怒于我。 唯一让我不放心的,也就是尼姑庵的那件事了。万一到时候殷宁狗急跳墙,将这件事赖到我的头上,那就麻烦了。毕竟现在崔妈妈也是在她身边,我就怕她被殷宁威胁,到时候我们就得不偿失了。俞太妃这人脾气暴躁,要是我也被卷入其中,该如何是好?” “崔妈妈确实是调换了殷宁的香,但这又如何,她怎么知道那香有问题?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心安理得的留在殷宁身边伺候?你放心,只要你一概不知的摇头,就什么事都挨不到你的头上。 那个崔妈妈,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一个什么都不是狗奴才!银两要是不行,你就派人去吓唬一下。她上有老下有小不会不害怕的!毕竟你在齐王府,也不能一直都过这样的日子吧。” 殷荷自然知道,这个机会她要是错过了,以后就真的要认命了。 “好,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殷宁永无翻身之日!” 明月阁内灯火通明。 殷宁坐在桌子上,看着齐王三人推杯换盏,十分的融洽。 这三个人,性格秉性完全不同。 就说这道天,侃侃而谈,一直在不停的调节气氛。 而一旁的俞子琼,则是翩翩公子,举止优雅,气质高贵,十分有大家之范。 可再一看这齐王…… 他那脸色依旧还是那样的臭,好像有人在辱骂他一般。 那一潭死水,还真的是怎么也养不活的。 这三个人,居然还是兄弟,是好朋友? 这谁能想象得到? 通过交谈殷宁发现,这个道天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商人的奸诈气息。 也不是不好,只不过应该是在外多年,使得他的话语中,总是有点夸大其词的感觉。 这就是商人! 对于这个道天,殷宁却还是十分欣赏的。 不管怎么说,只有这种性格的人,才最适合做生意。 这次从波斯回来的道天,正借着这个由头侃侃而谈。 带回来的一些稀罕玩意,更是让他的脸上多了一丝骄傲。 他畅所欲言,所说的话,在场的只有殷宁心知肚明。 毕竟是新时代的人,对这种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但看到道天那激动的模样,殷宁也并没有指出他的错误,而是坐在一旁,跟着微微一笑。 正因为有道天,整个桌子上布满了欢声笑语,看上去也热闹了许多。 三个人越来越兴奋,更是直接就从晌午喝到了晚上。 第140章 孩子是谁的 当几人走出明月阁时,脚下也都有些发软了。 齐王摇晃着身子,直接就拽过了一旁的马,冷着脸横到了殷宁的面前。 “来,上马,本王带你!” 听到这话,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齐王不会是喝多了吧,还要骑马带自己? 这真是大姑娘做花轿,人生第一遭啊! 可面对这齐王热情的邀请,殷宁赶紧摇了摇头,转身往马车上走去:“别了,还是马车安全!” 殷宁有些无奈,看着摇摇晃晃的齐王,并没有伸手。 毕竟自己可是有孕在身的,哪里好骑马,况且齐王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喝醉,万一再摔到自己! 而下一秒,齐王便跟了上来:“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马车上,气氛再一次的凝固了。 一股浓烈的酒味袭来,殷宁挤在角落里,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在轿子里的那一幕。 臭豆腐…… 殷宁赶紧往一旁挪,恨不得直接挪出轿子。 “他们俩都不在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拘束着了!” 齐王眯着眼睛:“刚刚你说本王实在是太帅,那是什么意思?是在挑衅?” 殷宁抬了抬头,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人以前怕是最爱吃鱼吧,这么会挑刺! 还挑衅? “王爷,我那是在夸你,夸你英勇无比!” 齐王一听这话,心里微微动容:“算你识相!” 其实就见殷宁也没有想到,齐王居然真的自己闯进了明月阁。 真的没有带一兵一卒! 殷宁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就算齐王有实力,像他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把匪徒放在眼里,她也还是要感激他的。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还奋不顾身的来救自己,这一定是担心自己的。 “王爷,您心情不错,要不然我们商量个小事吧!” 可感激是感激,殷宁随后就想到了些什么,一脸严肃的看了过去。 “说!” “王爷,你之前说过的,只要我救了展副将一命,你就可以和我和离,还我自由的!现在也过去这么久了,展副将都已经能跑能跳了,而你的承诺也应该兑现了吧!”殷宁说罢,看着齐王,更像是在逼迫他一般。 齐王冷笑了一声,索性就实话实说了:“怎么,你是觉得今天见了道天,以后能和他一起做生意,就能自力更生了是吧!所以这才想到了这个,想要快点离开本王?” 殷宁赶紧摇了摇头:“其实早就想说了的,可前几日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嘛,这事我就没敢提!我看王爷今天心情极好,要不然就告诉我个准确的日子吧!” 齐王抬头,却冷笑了一声:“本王是答应你了,但是答应你,只要救活展副将,王妃的位子就永远是你的!至于你要的和离,本王从来就没有答应过!” “你说什么?”殷荷一听这话,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在胡搅蛮缠!” “王妃可是非常抠门的人,本王又何尝不是!刚刚你这么一说,本王算了一下。要是重新娶王妃的话,那耗时耗力根本就不值得!毕竟节俭是美德,要不凑合一下算了!” 凑合? 殷宁冷着脸,这番话听上去是滴水不漏,但还是让她气得脸色发白。 “王爷在京上了是有名的美男子!再婚根本就不用花钱,甚至还有可能挣钱!这殷荷,夏蝉就不用说了,那展副将的妹妹,也一直欣赏王爷。这样算来,王爷还能大赚一笔!” 齐王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一脸严肃的转过头:“你就这么想要离开齐王府?” 殷宁面色慌乱,急得抓心挠肝:“王爷,我能不急吗?你看看,这肚子都已经藏不住了。要是再在齐王府待下去,我怕是小命都没有了。和离只不过是王爷您一句话的事,可是能救了我一命呢!” “关于孩子的命,你应该去找孩子的父亲,去当面质问他,而不是来找我和离!”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男人,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根本就不管老娘的名声。 有一天要是能逮到这个王八蛋,必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啊!自己现在的记忆里,除了那有些模糊的鹰眼面具,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可当着齐王的面,殷宁还是嘴硬了起来:“这是我的私事,王爷不必过问!” 过了半晌,马车里瞬间就恢复了宁静,不知什么时候,殷宁才发觉,有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什么?” “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齐王此时正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让殷宁都能联想到他在战场杀敌的情景,而且这话说完,一股浓烈的酒气飘来。 “你问这个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齐王咬紧了牙关,死死的握住了自己如沙包大小的拳头:“自然是要杀了他!” 殷宁听完,立刻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这件事与你无关!”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居然还想护着他?他始乱终弃,至你于这种水深火热的地步,已经把你给害惨了。而他呢,现在不还是不敢现身?堂堂男子汉,却根本就不顾自己女人的死活!你不是想要和离吗?只要你将他带到本王的面前,让他承诺娶你,本王就可以与你和离。” 殷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现在是要夸齐王有责任心吗? “他不知道孩子这回事!” “就算没有孩子,你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就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你。况且你后来嫁给本王,他又在何处?根本就对你不管不顾!本王可以告诉你!你为了他在花轿中自杀,为了他放弃齐王府的荣华富贵,甚至要为了他,一直逼迫本王和离,你觉得值得吗?” 殷宁听着齐王这一阵慷慨陈词,一时间也是没了主意。 这话听着特别像是一个老父亲的口气…… 平时和自己吵架斗嘴的时候,都没见他有如此嘴上功夫。 而这一次,不知道是他真的生气了,还是喝多了酒的缘故,居然有些让人感动! 殷宁抬起了头,却见到齐王,此时那已经有些红了的眼眶。 “王爷,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休了我,让我留一条命,还我自由罢了!” 齐王咬紧牙关,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第141章 休想离开王府 这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马车上,殷宁也被吓了一跳。 “殷宁,你真是狼心狗肺!” “对,我就是狼心狗肺!” 马车里再一次的寂静了下来,殷宁挤在角落里,心情十分郁闷。 自己好像是挑错了时间,虽然齐王刚刚见了好友,又饮了酒,但之前确实被殷荷的事情干扰了。 而殷荷的那件事,自己可是没少推波助澜。 这不就是破坏了两人的感情了嘛,要是这样的话,他自然是怒火中烧,根本就不愿意跟自己谈判的。 看他那么生气,没准自己一回去就被扫地出门了…… 谁又能想到,喝了酒的齐王,居然会如此吓人。 眼看着他那都要喷出火了的眸子,殷宁就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怂了怂了…… 马车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王爷,齐王府到了!” 车夫的这句话,让齐王终于冷静了许多。 而一旁的殷宁,赶紧趁着这个时机,快速的迈开了脚步,冲出了这个让她心惊胆战的轿子。 还坐在原处的齐王,则是闭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冷静。 其实这件事他已经纠结了好久,这次趁着喝了酒,这才想着刨根问底的。 可没想到,殷宁竟然一字不漏,还在不停的护着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齐王睁开眼睛,目光凶狠的站起身。 不论这个男人是谁,自己都要让他死得最为痛苦。 只可惜调查了这么久,居然一点眉目都没有。 派去太尉府的探子,说打听到王妃在闺中时,没有一点问题,甚至终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关于这个解释,齐王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要是殷宁真有那么老实,这孩子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除了这件事,甚至还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说殷宁和她哥哥殷骁,在太尉府受难多年,一直过着备受冷落的日子。 这个说法,可是与之前自己看到的截然不同。 而且当初他私下去找殷骁的时候,也暗地里问了一些关于殷宁的事情,除了在太尉府里读书绣花以外,还真的是找不出别的了。 这种冷冷清清的日子下,确实是和现在的殷宁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齐王越想越不对劲,对那个神秘的男人,再一次的好奇了起来。 第二日,道天便兴致勃勃的开始了他的事业之旅。 这两个店铺的生意,前期的各种投入和经营,现在都不需要殷宁管理了,以至于现在的殷宁,每日十分的惬意,只需要偶尔检查一下账本就可以了。 这种足不出户的管理模式,让殷宁很满意,毕竟她现在还在齐王府这个深宅大院里,出入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自己只要提供两个店铺,就能坐等收益,这样的日子别提有多爽了。 而此时的阳春院里,殷荷正苦苦的等待着。 她一边等姨娘的消息,一边在等房元之的冷香丸。 这两样她必须都要得到,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想要得到齐王的心,就必须要更加完美。 毕竟自己的敌人,不只殷宁一人,宫中宫外,那么多喜欢齐王的女人,自己都必须要胜过她们。 只要成为最好的,一定能得到宠爱! 每日清晨,她都要在铜镜前坐上好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立即就想到了房元之那雪白透亮的肌肤,那是她向往的。 终于在这日晌午,下人来报,说府外有人求见,而且说是曹家人! 殷荷十分激动,赶紧让人进来。 但来人并不是曹咏,更不是曹姨娘,而是一个面带桃花的女人。 这女人身形十分高挑,面色红润,穿着素气的罗裙,显得极为妩媚动人。 走到殷荷面前时,殷荷立刻就注意到了女人的那张脸。 皮肤白亮,就算是没有涂任何的胭脂水粉,也显得格外的美。 但这个人,仿佛有些面熟…… 殷荷想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想起,曹府上会有这么长相出色的下人。 美人来到她的面前,优雅的弯了腰,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奴婢见过侧妃娘娘” “免礼!”殷荷表现的有些失望,一个下人都有如此美貌,那自己…… 抬起头,见美人俏生生的挎着篮子,羞涩的站在自己面前。 “是曹家派你来的?” 美人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是曹公子派奴婢来的,是来给侧妃娘娘送东西!” 送东西?殷荷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赶紧将目光落在了那篮子上。 “侧妃娘娘,曹公子还有话,让奴婢带给娘娘!” 美人再次开口,这次有些隐晦的看向了殷荷身旁的夏蝉和嬷嬷。 殷荷自然是心知肚明,随后摆了摆手:“热一杯酒给我,都退下吧!” 这冷香丸有些不容易消化,所以吃它的时候,自然是要配一些温热的东西,这样才好吸收。 夏蝉将温酒端上前来,尽管有些好奇,但还是不想引火烧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嬷嬷更是警惕的看了一眼那美人,紧接着也跟了出去。 连周围没了人,美人这才将篮子里的一个盒子拿了出来,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小心翼翼的呈上。 “对方不肯让步,所以交谈了好几次,这才谈妥。因为怕侧妃娘娘多虑,所以特意先拿来两粒。这两粒先让侧妃娘娘验验货。” 殷荷微微一愣,见到那药丸,赶紧伸出手,想要拿过来。 可手微微一抖,整个人都往前倾去。 一双温热的手掌,拖住了殷荷,将她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了自己的手掌里。 殷荷见这种情况,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侧妃娘娘请服药!” 美人十分有眼力,见殷荷将药丸放在了口里后,随手将温酒递上。 殷荷有些犹豫,在看了一会儿后,这才将药丸咽了下去。 而这时,低下了头的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端着酒杯的手掌。 虽然手指十分的白皙,但不论怎么看,这粗大的手指关节,都不像是一个女人的手。 这更像是一个男人的手…… 殷荷有些疑惑,抬头看去,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起诧异:“你,你不会是……” “侧妃娘娘,这冷香丸闻着是一股荷花的清香,入口微微发甜,入吼微涩,是这样没错吧!” 殷荷听这着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恍然大悟的盯着眼前的美人。 第142章 居然男扮女装 “房元之!你是房元之?”殷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眼前的这个美人,居然是个男人? 美人嫣然一笑:“娘娘真是厉害,这样你都能认得出!” “你这声音,况且你的打扮,这怎么回事?” “元之喜欢戏曲,之前也是学过很长一阶段的,所以男扮女装很容易!” “难怪,你这美人扮的,还真是毫无破绽!这皮肤,这长相扮起女人都是风情万种!” 房元之被殷荷揭露后,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元之也是想着侧妃娘娘的名声,毕竟这里是齐王府,深宅大院的。元之要是一出现,肯定会让后院的女眷看热闹,要是给侧妃娘娘带来顾虑,那就得不偿失了!” 殷荷点了点头,笑容满面的看着房元之的打扮:“你这打扮果然是美艳动人,如果不知道你是个男人的话,多少男人都会为你倾倒,就算我是个男人,也会……” 话说到一半,殷荷赶紧打断了这句话,毕竟这话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而站在她面前的房元之,听完这话,更是心里一阵窃喜:“侧妃娘娘才是真的美,一颦一笑满是妩媚,就算我是个男人,也会被……” 殷荷听完这话,面色红润的微微一笑,这样的夸人,确实是让她很高兴。 “什么是就算,难道你……” “不不不,元之本来就是男人,所以才会说,就算我是个男人,也会被侧妃娘娘您……” 欲言又止,殷荷又怎么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放肆!”殷荷红着脸,大声的呵斥了一句。 明摆着的调戏! 一听殷荷发颤的声音,房元之这才知道害怕了,赶紧双膝跪地,深深的低下了头:“侧妃娘娘恕罪,都怪元之一时间意乱情迷……” 尽管殷荷表面上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是心跳加快了。 “退下吧!” 房元之微微抬头,再一次的开了口:“方才元之确实有有错,还请娘娘息怒。还有这冷香丸,娘娘要是觉得没有问题,下次是让曹公子来送,还是让元之来送?” 殷荷往后挪了一步,随即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还是你来送吧!” 房元之一时间有些高兴:“那元之三天后再次前来送药!” 眼看着那摇摆着的身子,提着篮子走出房间后,门口的嬷嬷便立刻就进了房间。 一进门,便十分警惕的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夫人,方才的那个女子,为何看着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骨骼有些大你就觉得不正常?” 殷荷面对嬷嬷这仿佛是质问的话,表现得极其不悦。 “夫人,老奴总觉得她眼神怪怪的,一看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 “你到底想说什么,尽管说好了!”殷荷此时也是耐着性子,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 而嬷嬷却是不依不饶:“曹公子派人来干什么,之前可是不怎么走动的!” “来送东西不可以吗?” “上次在曹府,曹姨娘走之前特意嘱咐奴婢,让老奴多注意点夫人的情况。况且这曹公子人品有些不端,夫人还是不要与他过多的接近。” 殷荷听完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一个下人?管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议论起主子来了。你可是曹府出来的人,竟然一点礼数都不懂?那是我表哥,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评价!” 嬷嬷看到殷荷那一脸的不高兴,瞬间就低下了头:“夫人,老奴绝对是好心。就是因为已经在曹府当差,所以对曹府上的每一个都十分的了解,包括曹咏公子。以前曹公子就游手好闲,而且身边的朋友,也都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鱼龙混杂,老奴是怕夫人上当受骗而已!” 殷荷能听得出来,嬷嬷应该是对房元之起了疑心。 这个下人,还真是有些讨人厌。 也许是怕被揭穿,殷荷突然就沉下了脸,十分生气的看向了那边:“你在我身边,就是为了伺候我的,难道你还想监视我不成?” “是,老奴不再多说什么!” 见殷荷根本就不买帐,嬷嬷也只好作罢,毕竟是当下人的,哪里会再一次的提出什么。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这科考也快到了! 这次科考,算是给齐王忙坏了,他一早就准备了各种东西,就连笔墨纸砚都没有落下,而这些都是给殷骁准备的。 殷骁经过这几个月的修养,也确实是好了许多,气色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应付这三天的考试还是可以的。 还有殷太尉,自从上次来看过殷骁之后,回去就有些心酸了。 不仅隔三差五就派人探望,还往这里捎了不少的补品。 好在之前在太尉府的时候,那郎中诊断完,说他是传染病,这才让他清净了许多,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人际交往。 不管是谁前来探望,也都是房门紧闭,让星籍在门口传话而已。 这也恰好让殷骁的秘密没有暴露,等到考试时,只要找个人来代替自己一下,那什么事就都迎刃而解了。 第一场科考,齐王还特意让殷宁去探望了。 一见到哥哥,他就没少说齐王的好话,毕竟齐王这一次,没少提供帮助,殷骁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殷宁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为难,原本本来马上就可以和离的,可现在呢?怎么全世界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模范夫妻? 哎,事实上,哪里有什么恩爱,根本就是一肚子苦水都没地方倒而已! 因为这场科考人数比较多,所以显得十分的辛苦。 毕竟是夏天的结尾,天气还是很炎热的,每场三日,这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桌子前,根本就没有时间干别的。 别说是身体有些虚弱的殷骁了,就连正常人,也都会有些受不了的。 加上炎热的天气,吃饭十分不便,带的那些干粮和吃的,很快就会放坏,这可愁坏了殷宁。 她绞尽脑汁的在想营养餐,为的就是能让殷骁吃上一顿好饭好菜。 原本想着,既然古代的食物不好存放,那方便食物总行吧! 成桶的方便面,和各种压缩饼干!殷宁都费尽心机的从坠子里的紧急食物中调取了出来。 第143章 俞太妃驾到 可没想到,刚装了一大筐的好东西,刚一出齐王府的大门,就被齐王给扣下了。 在吃的这方面,其实管理特别的严格,所以带的这些稀奇古怪,他们都没见过的东西,很有可能会有引起恐慌。 齐王扣下食物之后,命后院小灶的厨子,准备了大饼和腊肉之类可以存放的食物,还不忘拿上了两根人参,准备给殷骁补一补。 可尽管这样,殷宁还是很不放心,而是直接跟着前去。 在看到哥哥的时候,殷宁偷偷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三颗药丸,放在了殷骁的手心里。 反复叮嘱他,只要是感觉精神疲惫,头脑发晕,就赶紧服用一颗。 至于这药究竟是什么,殷宁什么也没有说,她心知肚明就好。 刚要走时,殷宁在门口见到了殷太尉,他仿佛是高人一般,站在众人的中间。 那模样,像极了众星捧月的明星一般! 殷宁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爹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后,她便缓缓的从一旁开溜了。 把殷骁送进去后,殷宁也就放心的离开了这里。 带着冬儿刚回到齐王府门口,就看到了俞太妃的轿子。 俞太妃? 殷宁顿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会突然出宫,难道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殷宁刻不容缓的带着冬儿跑回了院子里,一到院子里,下人就转告她,俞太妃驾到,让王妃娘娘一回来就去后院的拜见。 殷宁一时间有些紧张,不管怎么样,这俞太妃可是自己名义上的准婆婆,这可是比洪水都吓人啊! 她赶紧找了一个信得过的下人,赶紧去通知齐王,赶紧让他回来应付一下。 毕竟她心里知道,这俞太妃原本就看不上自己,自己可没办法应付她,必须要让齐王在场自己才安心。 殷宁不敢耽搁,紧接着就往后院走去。 大厅内,殷宁一进去,就看到了那尊大佛,正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的吃着茶。 而一旁还站着之前在宫中的那个小丫头,殷荷自然也在这里。 “参见俞太妃!” 殷宁不敢多说什么,赶紧下跪请安。 而俞太妃则是抬了抬眼皮,十分不悦的开口:“王妃娘娘真忙,来了好一会儿,都见不到人影!” 这话中满是不高兴,殷宁把头低下去,只好解释一下:“母妃,今日一早,王爷派妾身去名下的铺子里查账,回来的有些晚了,还请母妃赎罪!” 殷宁尽管心中有些烦躁,但还是客客气气的回应着。 伴君如伴虎,这俞太妃伴虎多年,早就熬成了半只老虎,自己万一一句话说不对,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查账面?好一个查账面!身为身份尊贵的王妃,还用亲自操心这事?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以为齐王府家底不够,养活不了你们了! 本宫在宫里,自然是清闲自在得很。但最近听到的闲言碎语却多了起来。即便是本宫不想听,这闲话就像是耳边风一样的吹进来。身为王妃,还是不要出门的好,要不然这闲话说来就来,你说本宫到底要不要信?” 听着俞太妃这尖酸刻薄的话语,一旁的殷荷低着头,心里一阵窃喜。 自家姨娘的话果然好用,这俞太妃可真不是吃素的。 而依旧跪在地上的殷宁,则是皱着眉头,却不敢多说一句。 谁知道这俞太妃是真的听到了闲言碎语,还是在这里无病呻吟,故意要找自己的麻烦:“谨遵母妃教诲!” “起来吧!” 殷宁有些乏累的站了起来,并没有坐下,而是识趣的站在了殷荷的前面。 俞太妃也不想废话,直接就严肃的看向了殷宁:“上次本宫说的那件事还记得吧!落红的帕子都这么久了,还没有送进宫中。这件事你怎么解释?宫中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这件事仿佛成了话题。一个堂堂的王妃,还是要遵循规律的好!你说呢?” 完了,老生常谈又来了! 真的是没有什么,你偏偏要什么…… 既然还是王妃,殷宁尽管心里很无奈,却也只能是遵循的。 可面对这如此决绝的俞太妃,殷宁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没有那东西,也不能说谎不是…… 上次因为说自己受伤,不能圆房,所以没有落红的手帕。 可过去了那么久,还没有的话,就真的没有别的理由了。 殷宁想来想去,立刻就找到了目前唯一的一个办法。 “母妃,恕殷宁无能,得不到王爷的宠爱,使得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落红的帕子!” “你什么意思?得不到宠爱?”俞太妃有些激动,此时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实话,王爷不宠幸你,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见到俞太妃恼火,殷宁和殷荷二人立刻就跪倒在了地上。 此时殷荷十分的得意,而殷宁则是有些无助。 莫非真的听说了什么?要不要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 俞太妃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抖动了一下,让众人都秉住了呼吸。 “一个堂堂王妃,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和王爷圆房,这事荒唐得很!既然没有近王爷的身,那你这么久以来,都是在齐王府吃闲饭吗?这样的话,要你这个王妃又有何用?花瓶吗?” 俞太妃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就将炮火对准了殷宁。 这一句一句的话,真是刀刀见肉! 殷宁喘了口凉气,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母妃,殷宁自己心知肚明。自从嫁到王府,根本就是无疑是处,德不配位!所以,所以殷宁甘愿让位,不配这王妃之位了!” 不做王妃了?这么简单就说通了? 俞太妃一时间有些茫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而见到这种情况,一旁的丫头赶紧开口:“王妃娘娘真是容易多想。俞太妃只不过是想要提醒王妃娘娘一下,也好让王府填丁加子而已。可刚说了一句,王妃娘娘就要自行离去,这有些说不通啊!” 好一个煽风点火! 殷宁不傻,她自然知道,这个丫头的想法。 之前她就觉得,这个丫头是喜欢齐王的,只要有空子,她又怎么可能不钻呢? 可没想到,她居然钻的这么理直气壮! 齐王还真的是一堆人惦记,而自己的这个王妃之位,怕也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第144章 检查守宫砂 冷静了一会儿后,俞太妃也渐渐的抬起了头。 她面色冷淡的抬起头,眼神落寞的盯着殷宁:“事到如今本宫也算是看清楚了,这王妃貌似也不想在齐王府常住!对齐王更是一肚子的不满意,所以这么久了,两个人都没有圆房。到底是你不满意齐王,还是齐王不满意你,这件事还真是无从考究!” 殷宁低着头,大脑快速的思考着,可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俞太妃这话里藏着针。 没猜错的话,还是一根能治自己死罪的针! “殷宁不敢对齐王不满意!齐王乃京上战神,殷宁没有任何不满意的想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要不然自己都未必能从这个大厅里出去! “不敢?”俞太妃冷哼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一个不可信的笑话:“宫里宫外谁不知道你殷宁胆子大?都敢给明公公治病,还有什么是你殷宁不敢做的?今日本宫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宫里耳目多,嘴巴更多!如果本宫一会儿空着手回去,宫中的娘娘们怕是都要笑死了。开天辟地以来,怕是没有这么可笑的事情了,成亲这么久了,圆房遥遥无期,这像话?外人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本宫的齐王,根本就是娶了一个不干净不贞洁的女人回来,所以这才交不出这落红的帕子!” 殷荷在一旁,眨了眨带着一丝冷笑的眼睛:“娘娘,我姐姐一向很守规矩的。更何况我们身上都有守宫砂,娘娘要是不信,自然可以验明姐姐的清白!” 殷宁身子一抖,听完这话才知道了殷荷的目的。 好家伙,这不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吗? 明知道自己早就不是清白之身,还特意在俞太妃面前这般讲话,怕是蓄谋已久了吧! 俞太妃看了一眼殷荷:“当真?” “千真万确!我们殷家女儿,自小就用特殊的方法,将守宫砂印在身子上。是不是清白的,一看便知!” 俞太妃微微点头,随后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下人统统背过身去。 殷宁一见这阵仗,立刻就有六神无主了。 自己哪有什么守宫砂,这要是被认定了,自己还有命活? 现在的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是要全盘托出,还是要拖延时间等齐王的援兵? 毕竟她心知肚明,俞太妃这次来一定不是捕风捉影,在宫里肯定是听到了闲话,所以才特意出宫刁难。 见殷宁没动地方,俞太妃起身,缓缓的开了口:“这里现在没有外人了,在本宫面前验身,也不算你王妃的屈辱吧!” 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自己已经被逼上梁山了。 殷宁咬紧了牙关,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点头:“确实,我的守宫砂确实是没有了!” 顿时,三个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殷宁的身上, 一旁的殷荷当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却表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可是,姐姐你与王爷并没有圆房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啊,这就是太尉府教出的好女儿!”俞太妃拍案而起,气得脸色发白:“原本本宫以为,宫中的闲言碎语,也只不过是空穴来风,谁能想到,你,你居然真的做下了这种恶俗之事!败坏门风!败坏门风啊!” 听着俞太妃的控诉,殷宁抿抿嘴没有在说话,她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是栽了,而且载得是彻彻底底。 这就是自己最大的命门,而这个命门,现在已经暴露了。 另一旁的小丫头,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更是一阵欢喜。 面上却露出了一丝无奈,缓缓的摇了摇头:“我终于知道了,要不然王爷不想与你圆房,怕是嫌弃你吧!而且之前的王爷,多次带你进宫,想要与你和离!怕不会是这件事,这件事王爷也知道吧!但碍于皇家的脸面,才一直都忍让,好心包庇与你。你,你真是太丢人了!” 殷荷见状赶紧开口:“姐姐,你真是太傻了!这可是要被处死的罪行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的吧,你快跟娘娘解释清楚啊!” 俞太妃不自觉的冷哼了一声,充满怒气的眼睛,划过了殷宁的脸。 “下贱的女人,有什么好解释的!”俞太妃怒气冲冲的抬手:“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拉下去!” 在这危难之际,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俞太妃,老奴求见!” 殷宁顿时就听出了,这是钱嬷嬷的声音,可是这个时候,她又来干什么呢? “娘娘,她是王爷派来身边照顾我的!” 俞太妃瞪了殷宁一眼,随即摆了摆手。 钱嬷嬷进来后,手里竟然拿着一块板子,而上面,正是用红布盖着的,显得多少有些神秘。 她走上前,十分镇定的跪在地上:“太妃娘娘,这是王妃落红的帕子!” 话音一落,殷荷顿时就愣了一下:“不可能!” “娘娘,伺候王妃的丫头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那晚之后,王爷就将这帕子给了老奴保管,这件事就连王妃娘娘也不曾清楚。” 殷宁听着这话,脑袋里一阵嗡嗡。 落红的帕子?那一晚? 要不是自己头脑清醒,连她自己都要怀疑了,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再看这个钱嬷嬷,一脸严肃的模样,哪里是像在撒谎? 可这个钱嬷嬷并非是自己的人,更何况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又怎么会出手相助呢? 不对,这件事有蹊跷! 钱嬷嬷不顾众人的猜测,直接伸出手,将红布掀开,一块精致的白色手帕上,几滴暗红色的血迹显得格外的亮眼。 这种污秽的东西,俞太妃也并没有细看,而是瞥了一眼后,就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颜色,根本就不像是现做的证据,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 站在俞太妃身旁的丫头,却是一直盯着那块白手帕,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长长的指甲,就算是掐进了肉里,她都没有一丝的动摇。 殷荷更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表现的十分的激动:“这不可能,有落红?可,可王爷根本就没有和她圆房,这怎么会有落红?” 听着殷荷那猜忌自己的话,殷宁也终于是反映了过来。 不管这钱嬷嬷为什么要帮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俞太妃信这帕子! 第145章 替我撒谎 她随即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殷荷:“那我请问,我和王爷什么时候圆房,这还用通知妹妹一个做侧妃的吗?” 一句话,让殷荷立刻就没了言语。 这话说的没有错,一个侧妃,哪里配管主位的事情? 俞太妃表情有些复杂,但却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事关重大,她还是希望没有出事的。 “日子也需要记载,具体是哪一天晚上?” 钱嬷嬷淡然的点头,却又下意识的扶了扶额头:“请太妃娘娘恕罪,老奴年岁已高,这具体时间,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一听到钱嬷嬷开始装傻,殷荷可算是逮到了机会:“王爷从来就没有在主院留宿!” 她十分坚定,仿佛正在置这一口气。 钱嬷嬷并没有理会,而是缓缓的开口:“老奴依稀记得,是那次王爷和王妃一起去吃臭豆腐。然后王妃娘娘一直和王爷在一起,王爷晚上便在主院住的!这件事,齐王府上上下下都略有耳闻!” 看着钱嬷嬷那严肃认真的模样,跪在前面的殷宁,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 这可真能编,虽说是救自己,但这瞎话编得确实是滴水不漏。 “不对,那一晚,王爷虽然住在主院,但姐姐她却是和丫鬟冬儿……” “太妃娘娘,老奴所言句句属实!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府上的下人!或者,娘娘可以暗地里亲自询问王爷,王爷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毕竟老奴也是怕死之人,这种事情,绝对是不敢胡言乱语的。而侧妃娘娘的疑虑,老奴觉得有些不当,事实就是如此,侧妃娘娘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往我家娘娘身上泼脏水?” 殷荷面对钱嬷嬷的话,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她很清楚,这个钱嬷嬷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她又有什么能耐,能替殷宁辩护呢? 而且刚刚她提了王爷,这就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王爷的意思。 难道是王爷想要保全殷宁? 猜想到这里后,殷荷自然心中满是苦涩。 如果真的是王爷的意思,那自己又怎能与王爷作对呢?假如自己在这个时候,将尼姑庵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那王爷那里自己又该作何解释? 不划算,不论怎样,只要触及到王爷,这件事对自己就没有好处! 而上坐的俞太妃,见事情已经清楚,便想要作罢。 毕竟这关系到皇室的脸面,她何尝是想要把事情弄大呢? 没有最好,省着落人笑柄! 可当她看了一眼殷荷后,心里也开始有了了解。 尽管殷宁一进来,这个殷荷就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但说的话,却完全是句句带刺,根本就没有顾忌半点姐妹情分的意思。 这种有心计的女人,宫中多得是,所以俞太妃自然是火眼金睛。 好啊,心里藏着一堆阴谋诡计,看来这个侧妃也并不是什么白莲花! 俞太妃随后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殷荷。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本宫就放心了。但当初齐王十分坚定,非要娶殷荷为侧妃,应该对你十分的喜欢。但这么久过去了,现在却将你冷落在了一旁,你是应该反省一下了。毕竟齐王府需要开枝散叶,你这个侧妃娘娘,绝对不能空有其表,白白独占位子,要多想想怎么服侍好王爷!这样的事情,也不用本宫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了吧!” 殷荷一看俞太妃又针对起了自己,顿时就低下了头,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妾身定当服侍好王爷,谨遵娘娘教诲!” 俞太妃转过头,又用犀利的目光,将殷宁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这次来,更多的是想要提醒王妃,宫中宫外的谣言蜚语繁多,各种难听的,不绝于耳的话都有。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王妃平时不注重自己的德行,才使得出了那么多的笑话。虽然是谣言,但皇家的脸面比任何事都重要。 所以日后王妃要严格遵守齐王府的规矩,每天都要反省一下,做到王妃的职责。以后安分守己的在齐王府,没有事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还有这件事,回到宫中以后,那些嚼舌根的奴才们,本宫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以后本宫不想在宫中还挺听到,这关于你的各种非议,切记不要给齐王府抹黑,给齐王抹黑!” 话音一落,殷宁顿时就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赶紧转过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殷荷。 她就觉得,今天俞太妃突然驾到,绝对不是偶然的事情。 毕竟原主在太尉府的时候,可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女人,更别说是闲言碎语了,就算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哪里会有人非议她呢? 还有嫁到齐王府以后,自己除了跟俞子琼走的近了一些,根本就没有再跟外界有任何的联系,这件事绝对是有人故意操纵的。 是殷荷还是这个有心计的丫头? 刚刚的殷荷,一直想要让俞太妃检查自己的守宫砂,这件事绝对是她有预谋的。 原本自己还以为,殷荷最近吃了瘪,能消消停停的过几天安稳日子,但谁能想到,这个殷荷,居然给自己弄出了个绝招! 这个事情过去了,俞太妃也是有些乏累了的模样,索性就又和两人唠叨了两句,这才起身回宫。 刚刚送走俞太妃,殷荷便毫无顾忌的转过身:“看来这一次,姐姐是要有察觉啊,这样还能侥幸逃脱!只不过,姐姐拖着下人一起撒谎,这可是欺君之罪。” 殷宁没怂,见殷荷已经明刀明枪了,便也不再客气了:“妹妹这话属实是给我扣了顶帽子!不过妹妹这招有些不够高明,既然已经说了,还不如直接去说给王爷听,这样尽心竭力的传话给俞太妃,确实是辛苦妹妹了!” 殷荷有些不悦的站在原地,狠狠的瞪了一眼殷宁:“不要太得意!这件事迟早败露,毕竟哪一个男人,都不希望有你这样不清不白的女人!” 已经达到目的了的殷宁,没有再和她辩解,而是转过身,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主院内,一进院子,殷宁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 正在煮饭的钱嬷嬷,在看到殷宁后,却没有半分激动,而是继续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第146章 我是挡箭牌 殷宁微微一笑,索性走了上去。 “王妃不用问老奴,王爷就在屋子里,王妃要是想问,就去问王爷吧!” 齐王早就回来了?还来自己这里等?他既然早就已经回来了,那又为何不去大厅里见俞太妃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殷宁推开了房门。 一股淡淡的香薰味袭来,此时的齐王,正坐在桌子前,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碗里的汤食。 那正是自己从坠子里,好不容易才取出来的救援物资,方便面…… 他手里拿着筷子,有些笨拙的往前探了探头,你别说,这齐王不发火的时候,看上去还有些可爱…… 我在想什么,他可爱?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殷宁就赶紧掐灭了。 而这时的齐王,也注意到了刚刚进门的殷宁。 “钱嬷嬷给本王端过来的,她说,这是你做出来的?” 齐王那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让殷宁突然心情大好。 这可是方便面,自己哪里能做得出来,但总不能说是从现代取过来的吧! 殷宁这才急中生智,告诉钱嬷嬷,这是自己做出来的面。 没想到,这个钱嬷嬷的嘴也这么快,居然还给齐王端了一碗…… “怎么,是我做出来的你不信?”殷宁点了点头:“放心吃吧,没有毒的!虽然我不会煮饭,但面食还是会一些的!” 齐王有些犹豫,但听完这话,还是用筷子挑起了碗里的方便面。 送进嘴里后,他缓慢的咀嚼了起来,仿佛正仔细的品尝着美味佳肴。 “还好,只能说一般!面条比平时爽滑,其他的就那样吧!” 殷宁往那边看去,发现那面碗的下面,正是自己幸幸苦苦,熬了好几夜才画好的猪头。 这是发现了? 她眼看着齐王那一副严肃的样子,伸出手,按在那一张张纸的上面,随后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可是十分小心的,可没曾想,还是没有瞒得过王爷!” 殷宁说着这话时,更是迈着脚步往桌子旁走去。 “那你可知道,本王是如何猜出来的?” 殷宁微微一笑,赶紧摇了摇头,从容的坐在了一旁。 “因为你的作案工具,那木块被殷荷拿走了,出现在了曹府的寿宴上!这可让她当众出丑了,还有本王如何知道,她回来还以为是本王故意放的,有意无意的提起了。” “哎呀,这可真是误会!那木块可是放在桌子上,估计还真是王爷手滑,将木块给掉里了!” 说这话时,殷宁的心里早就一阵窃喜了,这个殷荷,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齐王拿着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便再一次的低头吃面。 殷宁则是想到了刚刚的那件事,十分好奇的看了过去:“是你让钱嬷嬷救我的,为什么?” 齐王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手帕,缓缓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下一秒,他再一次低下头,吃着碗里的方便面。 等到齐王将碗里的面,全部都吃干抹净后,他这才心满意足的抬起了头。 “钱嬷嬷是你身边的人,她做什么,又何故来问本王?” 听着这句话,殷宁立即脸色一变,伸出了手,死死的抓住了齐王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被布条包裹着,依稀还能看到里面的血迹。 “你的手……” 殷宁不傻,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钱嬷嬷拿给俞太妃的那条帕子。 那是齐王的血? 一旁的齐王却表现的十分淡然,甚至还扬起了嘴角:“怎么看到本王如此帮你,是不是特别的感动?” 殷宁紧握着齐王的那只手,心里也想到了这一点。 其实他早就回来了,但却没有出现在俞太妃面前,就是躲起来给自己伪造证据的? 看来他也是有些憨憨的,居然直接伤害自己! 殷宁将手缓缓的松开,索性就果断的开了口:“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取血,为了做旧,特意用火烤干。你做这么多,就是不想让我离开齐王府?可你明明知道,俞太妃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就算这样做,也是无济于事的!” 齐王眯起了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只是想保住你的命而已,这件事败露的话,你觉得你能安全的离开齐王府吗?” 确实,齐王这话是实话,自己如果真的被俞太妃抓到了,那很有可能现在就没命了。 “俞太妃想要将展副将的妹妹嫁给你,甚至还想把身边的丫头赏给你,对吧?” 齐王微微探了探身子,并没有说什么。 “所以俞太妃才看我不顺眼,因为碍了她的计划。这也包括大婚当日我做的糊涂事!” “胡思乱想!” 听着齐王的话,殷宁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明白了,之前俞太妃就一直找我的错,也就是想要让她们俩其中一个来顶替我的位置。毕竟俞太妃权利如此之大,想要让你娶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她却没有,那就说明她看中的是王妃的位置! 而那一日,第一次见到这展姑娘时,她就已经知道了俞太妃的意思。她虽然没有针对我,但又怎么可能不动心思,况且,那可是俞太妃的意思。就连那丫头,也是鬼迷了心窍,一直想要嫁进齐王府,这才在俞太妃面前传话诬陷我!” 齐王揉了揉自己的手心,见殷宁头头是道的讲这件事,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说找婆娘要找聪明的,但他突然觉得,太聪明也不好,还不如什么都不懂,傻呵呵来的舒心。 “本王没有同意!”齐王皱着眉头,对这件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说,现在王妃是殷宁,自己的母妃就算想要换人,也不是那么好操作的。 “所以,那天在后花园,你故意和我举止亲密,就是想间接的告诉展姑娘,你们俩不可能?所以今天你帮我,就是不想娶展姑娘,或者是不想让那个丫头进齐王府?就连阻止我和离,也是因为这个?”殷宁红口白牙,说这话时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齐王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对,你说的这些都没错!” 殷宁深呼了一口气,她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复杂,想要和离,看来还是很艰难的:“那我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式的离开齐王府?” 第147章 勉强配合你吧 齐王微微一笑,仿佛已经抓到了殷宁的命门:“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既然你都清楚了,那你必须要好好当你的齐王妃,对外好好对本王,与本王恩爱,亲密无间!只有这样,那两个女人才能死了这条心。” “呵,我看这是,罪魁祸首还是你!”殷宁转过头想了一下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齐王的身上:“你平时对人家那么好,体贴备至的,换做是谁都会以为你对她有意思。这样说的话,还是你的错!” “拒绝过,但没有用!” “那就是你拒绝的不够强硬,都是姑娘,怎么会一点自尊都没有?” 齐王叹了口气:“展家对本王有恩!” 好,又是一段解不开的情结! “那既然这样,京上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你介绍一个给她不就得了!毕竟只要她成了亲,俞太妃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个丫头嘛,我觉得俞太妃没有太把她当回事!毕竟只是一个丫头而已,就算和俞太妃关系再好,又怎么能当王妃!” “她的亲事不是本王能做主的!中间有展家,还有母妃,本王插不上手!” 殷宁无奈的点了点头:“也是,你自己的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何况是别人家的人!” 齐王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索性就淡然的抬了抬手。 殷宁在了解完情况后,这才松了口气:“这样的话,误会就算是解开了。不过我们的约法三章,这次我也算是帮你挡了灾了,以后你必须要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就直接罢工,从齐王府逃跑!” 看着殷宁那一脸骄傲的样子,齐王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好,本王答应你!” 殷宁偶然间发现,齐王的笑容居然如此好看。 那如沐春风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笑容灿烂的齐王,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暴躁易怒,时不时就要杀人的大魔王? 一瞬间,心里原本都已经准备好的抱怨,全部都化为乌有了。 果然女人也是视觉性的动物,这么好看的男子,又怎能轻易的对他发脾气呢? 接下来几日,等着哥哥考完试的殷宁,也没有待着。 两个铺子都被道天给改了,一个改成做衣服的铺子,一个挨着书院,改成了买笔墨砚台的铺子。 要不说道天有能力,这两个铺子一改,生意确实是好了不少。 而且现在还是在初期,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道天说现在是在积攒人气,只要过了初期,分红也会越来越多。 殷宁一听有钱赚,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钱可是个好东西,有钱赚当然是好事。 看着铺子确实生意不错,殷宁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那道天天天两个铺子来回折腾,把他自己忙得是不亦乐乎。 自己待在齐王府里,吃着白来的红利,确实是有些不安心的。 索性她就无奈又心疼的做出了一个决定,想要掏点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打算贴补给道天的。 可道天一见这钱,就有些不高兴了,执意要殷宁收回去。 而且还跟她说,这前期的投入,他也没有出多少,他有办法让傻乎乎的有钱人出。 这一说,让殷宁有些好奇,傻乎乎的有钱人?看来这个道天的心计不少,居然还拿了别人的钱。 既然这样,殷宁也没有勉强,只好将银票又拿了回来。 自己以后记得他的恩情就是了,这件事便告一段落。 在忙碌中,科考也结束了。 殷宁十分激动的跑了过去,见到了刚刚考完试么哥哥。 虽然这多日的考试,让殷骁的精神显得格外的疲惫,但他那张有些惨白的脸上,确实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来这次的哥哥,是势在必得的,考得不错! 殷宁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一行人只等着放了榜之后,能热热闹闹的给他办一个宴席。 一是为哥哥感到高兴,二是殷宁想要让曹家人知道,哥哥也是有能力的,而且能力十分强,才不是曹家人眼里的病秧子。 自从那日被俞太妃教训了以后,殷荷整日都将自己困在了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一直都想不通,殷宁那红帕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真的是齐王的命令,让钱嬷嬷保护殷宁? 可齐王这又是何苦的呢?千方百计的要保住齐王府的脸面? 殷荷终于郁郁寡欢,坐在铜镜前郁闷着。 而且近日来,她发现了一件,让她更为恼火的事情。 之前她不是没有仔细观察过殷宁,但殷宁始终都是那个样子,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也是皮肤白皙光滑,十分耐看。 但近几日她才发现,殷宁的状态仿佛一天比一天好,那面容更是变得越来越年轻。 若不是服用了灵丹妙药? 殷荷在屋子里想得有些抓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所有好事都落在了殷宁的头上,那自己呢?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吗? 不仅是面容变了,殷荷发现,这殷宁的身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论是气质和形态,都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眼神入一滩清澈的湖水,处处散发着自信与魅力。 这样的情况,让殷荷哪里能坐得住,她叫来夏蝉,让她为自己惹了一杯梅花酒,十分焦急的从盒子里拿出了冷香丸。 最后一颗了…… 原本房元之就给了自己两颗,要是这冷香丸都间断了,那自己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殷荷将最后一颗冷香丸服下后,立刻就心慌了起来。 原本说好三日后来送冷香丸的房元之,此时也没有赴约。 这让她更加的忐忑不安了。 不行,冷香丸不能断! 既然房元之不来,那自己就派人去找,一定要把他找来! 殷荷说干就干,让人给曹府的表哥传话,让房元之来见自己。 又过了一天,房元之这才姗姗来迟,来到了殷荷的面前。 还是那副打扮,手里挎着篮子,但这一次,房元之明显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 “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尽管讲!”殷荷一心盼望着冷香丸,自然是心里着急的。 而房元之则是低下了头,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 他面色憔悴,随后只能是向坐在椅子上的殷荷,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第148章 侧妃得了怪病 “侧妃娘娘,我……” 殷荷有些着急,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香丸呢?带了多少!” 见殷荷如此焦急,房元之知道时机到了,便一脸为难的:“侧妃娘娘,元之无能,还请侧妃娘娘恕罪!元之和朋友讨价还价了几日,但没有任何效果。他说这冷香丸想要的人很多,五百两真的不算贵了!这几日远之一直在自我遣责,所以这才没有来齐王府找侧妃娘娘。” 还是五百两? 殷荷听完这话,心里一阵失落,五百两的话,自己要是每天食用,将会是一大笔钱财。 可要是不吃…… 近几日没怎么吃,她明显感觉气色有些变差,所以在面对这五百两的要求后,她虽然有所犹豫,但还是咬紧了牙关,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她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张银票,缓缓的递给了跪在地上的房元之。 “既然这样那就不勉强了,先给我拿一盒吧!” 殷荷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停的用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而这张银票,让房元之激动的瞪大了眼睛,低着头,尽管心里一阵窃喜,但还是尽量的保持冷静。 双手接过银票后,他毫不犹豫的从手边的篮子里,掏出了一盒冷香丸,递给了殷荷。 殷荷赶紧接过来,打开盒子后,五颗冷香丸,整齐的排列在里面。 拿起一颗,淡淡的香味,就是冷香丸的味道! 又闻了一下的她,这才坦然的靠在了椅子上,感觉胸口的这口气,终于是咽了下去。 房元之紧紧的将银票握在手里,再一次的夸赞了殷荷几句。 果然女儿这种生物是最受不了夸赞的,这几句话,将殷荷哄得十分高兴。 又交谈了几句后,房元之便准备告辞了,可当他刚走出几步时,却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缓缓的转过身。 “对了,侧妃娘娘,曹公子让元之询问您一句,殷家的大公子,身体怎么恢复的如此之快?” 手里握着冷香丸的殷荷,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呵,一个病秧子,都快要死了,还能恢复什么?” 房元之有些诧异,却随后就点了点头:“那估计是曹公子看错了!” “怎么了?在哪里看到的?” “就前几日!我与曹公子在街上闲逛,然后见王妃娘娘的轿子从一旁经过。认真的看了一眼,通行的还有一个男子。是曹公子说的,他也是很惊讶,说那是殷家的大公子,但他也好奇,因为殷家大公子一直都身患重病。更是从来都没见过他出门,但这一次,却能四处闲逛。所以曹公子特意让我再来找侧妃娘娘的时候,将这件事问一下!” 殷荷皱起眉头,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你确定是殷家大公子?” 房元之有些为难的往前一步:“娘娘,我不认识殷家大公子,连见都没见过。但曹公子说他认识,他是确定的。况且元之觉得,王妃娘娘是何等人也,与她同坐一个轿子,那绝对是关系不一般,除了亲哥哥以外,哪里还有别的陌生男子!” 殷荷听完这个分析,立刻就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之前自己在王爷的书桌上,发现的那本诗集时,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起不对劲。 毕竟殷宁的医术已经是不容怀疑的了,之前的展副将,那都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的人,那样棘手的病情,殷宁都能将他救活,更别说是殷骁身上的毒了。 更何况自从那一次殷宁回娘家之后,这个殷骁就识趣的搬出了太尉府,转而去了特别僻静的墓园生活。 那墓园特别简陋,一个殷家的大公子,哪里会好端端的跑去那里? 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凑在一起,肯定是有蹊跷的。 “好了,我知道了!” 在送走房元之后,殷荷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事情不稳妥。 “将郎中给我请来!” 一听这话,门外的嬷嬷,赶紧一脸担心的走了进来:“夫人,您找郎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看到嬷嬷那一脸着急的样子,殷荷却有衣服烦躁的再次开口:“就说我身子乏累,嗓子不舒服,而且还闲着晕倒!” 刚刚才送走陌生人的嬷嬷,听着殷荷这匪夷所思的吩咐,立刻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夫人,您到底是什么了?”嬷嬷赶紧往前走去,试图去殷荷的身边。 但殷荷哪里有功夫跟她废话? 见到如此不听话的下人,她心情更加的烦躁了。 “让你去就去,怎么,你是下人还我是下人?” 被骂了的嬷嬷,一时间有些尴尬,但毕竟是曹府出来的人,这种场面也是见识过的,也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郎中便到了,请脉,检查,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却并没有发现大的病症。 走之前也只是开了两副止咳平喘的中药而已,殷荷在阳春院养病。 但这药吃了好几日,一点都不见好。 后院的事情传的自然是很快的,所以当齐王听说这件事后,立刻就赶到了殷荷的身边。 见到齐王后,殷荷又装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面色憔悴的含着眼泪,眼巴巴的望着齐王。 一通哭诉后,齐王自然是有些心软的,便直接派人从府外请来了两个出名的郎中,专门给她瞧病。 但不论是谁来,说法也都是一样,身体虚弱,多加休息便是! 可一连好几日,殷荷的病,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 就连出去透个风,都要下人搀扶才行,平日里更是神秘兮兮的样子。 殷荷一直嘀咕心口痛,不停的干呕,看样子气色十分不好。 这不停的闹腾,让整个齐王府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侧妃娘娘得了怪症,这个说法一传出来,所有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毕竟这可算得上是疑难杂症了,在这种深宅大院里,自然是让人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丝恐慌。 而齐王也跟着有些烦心,见这些郎中不管事,心里也想起了殷宁。 但她两个根本就是不对付,只要一见面,那就仿佛是腥风血雨了。 不行! 齐王想了想,只好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而殷宁也没有多管闲事,既然不找自己,那就老实待着便是! 第149章 还真是乌鸦嘴 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曹府的,女儿生了怪病,那曹氏第一时间赶来齐王府。 进了殷荷的房间,见自家女儿病得脸色惨白,躺在床上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瞬间就忍不住了。 那天傍晚时分,就连在主院的殷宁,都听到了后院那曹氏的凄惨的哭声。 “真吵!” 不管不顾的殷宁,随手喝了口茶,眯着眼睛,十分惬意的躺在了摇椅上。 曹氏回到府上后,隔了两日,竟然直接请来了一个和尚。 据说这个和尚可了不得,得道高僧,擅长各种驱魔辟邪的法事。 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整个齐王府都炸开了锅。 可是头一次听说这事的他们,一直在后院议论着。 而齐王知道曹氏关心殷荷,便也很无奈,没办法做过多的阻拦。 和尚来的那天,后院的主院内,殷宁正捧着茶水,跟一帮下人闲聊天。 “你们说,这和尚有用吗?” 冬儿开口,一脸好奇的问了一句,随后还不忘往门口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生怕别人听到。 而殷宁则是毫无顾忌的模样,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鬼怪当然都是无稽之谈!” 可岁数稍大一点的钱嬷嬷,却是一脸严肃的模样:“这事还真是说不准!” 几个人在院子里议论着,不一会儿冬儿便想到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靠近了殷宁。 “小姐,听夏蝉形容,侧妃娘娘的病,怎么跟大公子的病症相似呢?这其中……” 冬儿也是学聪明了,毕竟已经在齐王府的后院待了这么久,自然是看多了明争暗斗。 听着冬儿的话,殷宁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算她殷荷还想耍什么花样,自己也都是毫无畏惧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可是齐王的挡箭牌。 就算遇到了什么事,齐王又怎能舍得这块挡箭牌有危险! 殷宁想到这里,却再一次的开了口:“你猜这和尚来了以后,会怎么说?”她饶有兴趣的撇了撇嘴,心里早就看清了这个殷荷。 “怎么说?” 冬儿一脸好奇的开口,眼睛也看向了殷宁。 “你看着吧,要不是说我克殷荷,就说那阳春院克她,得搬到住院住,她才能痊愈。反正说白了,肯定是有所图就对了!” 听完这话,冬儿立刻就打起了精神:“小姐,那她们不就是奔咱们来的吗?要是真的这么做,咱们可就真的冤枉了。” 话音一落,院子里的钱嬷嬷几个人,却有着不相信。 而殷宁刚刚的揣测,也被她们当成了笑话听。 正当几人坐在院子里时,门外却走进一个侍卫。 “王妃娘娘,齐王让您去阳春院一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这道坎是躲不过去了! 殷宁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的吐了几口,不行,自己现在这绝对是乌鸦嘴了,必须要去去晦气才好! 殷宁哪里真的想让自己歪打正着呢?毕竟这滩浑水,自己当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好前去一探究竟了。 跟着侍卫来到了阳春院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得道高僧。 而一旁还站着那个曹氏,殷荷身体虚弱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确实是十分惨白,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血色。 最让殷宁动容的,也就是殷荷身旁的齐王,他板着脸,面色凝重的坐在那里,更像是准备审犯人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殷宁一脸淡然的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齐王的身边:“找我什么事?” 她抬了抬眼,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齐王。 而齐王则是始终冷着脸:“请你来给她号号脉!” 一听这话,殷宁有些想离开这里,给她号脉,自己哪里有那种闲工夫。 “王爷说笑了,就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平日里打打闹闹还行,给妹妹看病的话就算了。毕竟妹妹可是王爷的心上人,这要是有些问题,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况且王爷都已经请了那么多郎中了,他们都说没问题,那我也就没什么高见了。” 殷宁赶紧摇头,想着快点拒绝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你不肯?” “王爷,不是我不肯,我是怕自己开的药,再给妹妹吃出个副作用来,那样的话,我是怕王爷心疼!” 殷宁赶紧摆了摆手,想要解释一下,可话音一落,齐王便转过头看了过来。 “不用开药,直接号脉!” 看着齐王那冷冰冰的眼神,殷宁也察觉到了什么。 这该不会是一场阴谋吧! 可人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也不好再拒绝了。 殷宁索性就点了点头,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没想到殷荷却出奇的配合,十分费力的抬出了自己的手腕。 当殷宁把手指搭在那纤细的手腕上时,便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她一边装模作样的给殷荷号脉,一边暗地里打开了自己的坠子。 在殷荷的身上扫描了一番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病。 “妹妹的肝脏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太过虚弱而已!” 殷宁说完这话,小心翼翼的往齐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听完这话的齐王,直接就伸出了手,将一本书,扔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自己看看吧!” “这不就是我赔给王爷的诗集吗?怎么,哪里出错了?” 此时的殷宁还是一头雾水,刚刚不是还在说病情吗?可当她翻开那本诗集后,脑海里顿时就想到了自己的哥哥。 毒! 殷宁微微的抬起了头,眼神偷偷的瞥了一眼那边的曹氏。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明白了过来,这个曹氏和殷荷两人,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毕竟这件事,是她们卑鄙龌龊,可没想到,她们倒是打算倒打一耙了。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更不用手软了,今天自己就要来个瓮中捉鳖! “怎么了,这诗集没有出错,难道是有别的问题?” 殷宁重新发问,直接略过殷荷,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齐王。 “诗集是没有错,但这里面的东西,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东西?这诗集还能有什么东西?王爷就不用跟我卖关子了!” 齐王见殷宁还不肯承认,索性就抬起了头,沉着脸,给那边的和尚使了个眼色。 和尚一看到这眼神,立刻就抬着头,十分骄傲的往前走了一步。 第150章 这不是我干的! “王妃娘娘,贫僧在这书中发现,书上的字墨中,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而这种毒药一般人很难分辨,但却是十分的可怕。它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吸入毒素,通过抚摸,呼吸等!这种毒长时间吸食,会引起咳嗽,身体乏力,心口莫名的疼痛!” 殷宁听完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笔墨中有毒?这怎么可能呢?” “本王也是有些好奇,所以请王妃过来看看,给大家解释一下!” 此时,坐在一旁的殷荷,更是十分应景的咳嗽了起来。 当她冷静了一下后,这才捂着嘴,缓缓的开了口:“那日妾身在王爷的书房里,见到了这本诗集。因为同样是喜欢诗集,所以这才借过来,准备自己抄录一份的。因为太过专注,所以每日都是捧在手心里,不停的翻阅,有时候还经常放在枕头旁。这时间长了,就开始不停的咳嗽,感觉胸口十分闷,有时还觉得有些疼痛。 找了那么的大夫,都没有寻出病因,这让我更加的急躁。 刚听了高僧的话,我也是十分的吃惊,谁能找到,这原因竟然在这本诗集上。”殷荷说完这话,不由得顿了顿,再一次的看向了殷宁。 “这书还好是妹妹拿来了,要不然一直放在王爷那里,岂不是让王爷的身体抱恙了吗?唉,姐姐,你真是糊涂啊!” 殷宁缓缓的抬了抬眼:“如果真如妹妹所说,那这件事还真是万幸!毕竟王爷可是皇子,要是被毒害,那就是杀头的罪过了!”说完这句话,殷宁赶紧偷偷的看了一眼殷荷的表情。 虽说她一脸惨白的模样,但一听到杀头之罪时,明显是有些慌乱的。 呵,还在装? “可是,为何王爷要听这和尚的一面之词呢?他说这墨汁上有毒,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嘛?可为何我却看不出来?” 和尚微微一笑:“王妃娘娘有所不知,贫僧之前可是练过丹药的,对这些毒物十分的了解。” 而听完和尚的话,坐在椅子上的齐王,也渐渐的开了口:“殷宁,本王记得,你是有诅咒过本王的吧!而且还说过,要杀了本王!看来这话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却是已经付出了行动的!” 不会吧,就是赌气的话他也要计较? 殷宁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淡然的继续开口:“王爷,你是觉得我傻吗?所以才会相信我会用这种极为拙劣的方法害人?” “人心隔肚皮!本王又怎么能清楚,你是不是想要害人?只是本王了解,王妃对本王原本就不是很满意,这才闹着和离!也正是如此,和离不成,然后想起了歪心思!” 殷宁听着齐王那话里有话的陈词,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好奇。 这个齐王,到底是说的真话,还是故意为之? “王爷,就算我有那个心思,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毕竟我喜欢干脆利落,这样的手段太费时间了。更何况这招并不高明,就算墨水里有毒,那挥发了这么久,毒性自然是消散殆尽了。况且一个和尚都能看得出来,岂不是有点太过明显了?我还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况且再说这毒性,只不过是让人咳嗽,身体虚弱罢了。这种耗时耗力的手段,我根本就是等不及的。毕竟慢慢来的话,我得等到头发花白,才能如愿!到时候就算我能逃离王府了,我一个老太婆,还能闯出什么名堂?那样纯粹是耽误我自己!” “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在逃避责任?”齐王正死死的盯着她,随后挥了挥手:“这本书毕竟是出自大公子之手,他肯定是最了解这件事的!去,把大公子找来!” “哥哥身体原本就不好,这件事怎么又扯到他头上了?” “你说呢?”齐王沉着脸,表情十分复杂的挑了挑眉。 “还有,你说大公子身体不好?但有人却亲眼所见,见到你和大公子乘坐一辆马车,而且还说说笑笑!你确定大公子身体不好?” 有人亲眼见到? 这句话让殷宁有些诧异,难道是殷荷知道了这件事? 怪不得,她怕事情败露,这才抓紧时间,准备反咬自己一口,顺便将哥哥也带入这场斗争里! 还真是蛇蝎心肠! 这样一来,竟然让自己做实了谋害王爷的罪名。 齐王那个莽夫,一受殷荷的哄骗,一定会将屎盆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这样的事情,可是要杀头的! 真是狠,想要直接致自己死罪! 殷宁赶紧转过头,望向了那边的齐王,不知为何,她竟然偶然间在他的眼神里,注意到了一丝冷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信不信自己? 再次看去时,齐王已经恢复了冷冰冰的状态,那个样子,恨不得将人盯到墙角里。 殷宁摸不清齐王的目的,自然是有些慌乱的,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自己还不想死啊! 曹氏站在和尚的身旁,见到齐王的态度后,心里早就开始窃喜了。 可下一秒,就换了副面孔,一副无奈的模样摇了摇头。 “殷宁啊殷宁!你这如何能对得起太尉府啊!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你嚣张跋扈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的娘家。但谁能想到,你居然对王爷下了毒手!这……这谁又能救的了你啊!” 说着说着,曹氏居然还红了眼眶,殷宁要是个局外人,很有可能会被这母女情谊所感动,可心里知道这件事的始末,自然是冷漠的搓了搓手。 该说不说,这个曹氏的演技,可要比殷荷好多了。 看来她教出来的殷荷,也并没有多称心如意嘛! 随后曹氏哽咽了几下后,便有些无奈的看向了齐王。 “王爷,这件事妾身是做不了主的。还请王爷同意,让殷太尉前来!” “好,去请吧!” 因为殷家的墓园十分偏远,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而是殷太尉率先赶过来了。 见到这种情况,殷太尉不由分说的暴怒了起来,更是指着殷宁的鼻子,大声的咒骂了起来。 殷宁面对着殷太尉的责骂,却一声不吭,全当是耳旁风了。 她低着头,面色淡然的专心想着这件事情。 谋害齐王,这个罪名放在谁身上都不行,死罪,这可是完完全全的死罪! 第151章 狠毒的阴谋 事到如今,殷荷和曹氏明显是有备而来,自己必须要趁着这个间隙,赶紧想好一会儿的对策。 毕竟哥哥来了以后,这事情就复杂了,自己千万不能让哥哥陷入这场斗争里。 眼看着殷太尉越骂越生气的样子,众人都看向了那边。 殷太尉喘着粗气,甚至已经迈开了脚步,准备动手。 而同样是有些疲惫了的殷宁,在看到自己的这个爹,竟然要打自己后,便缓缓的伸了个懒腰。 “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怎么,殷太尉这脾气也太大了吧!骂也骂了,怎么还想着动起手来了呢?堂堂朝廷的太尉大人,居然如此鲁莽,难道您在朝堂之上,也是如此的模样?” 殷宁说完淡然的抬了抬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字字戳心。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殷太尉,立刻就哑口无言。 索性就叹了口气,继续在一旁站着。 这时候,场上也是一片的安静,只有坐在椅子上的殷荷,总是合时宜的一阵咳嗽。 殷宁做为孕妇,总是下意识的打哈欠,坚持了一会儿后,竟然拄着胳膊,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殷骁终于从墓园里赶了过来。 见到众人都在,他也是有些诧异的。 而他那翩翩公子的模样,正昂首挺胸的走上前,这让殷太尉更为吃惊。 他赶紧走上前去,声音哽咽的开了口:“骁儿,你,你这是……” 殷骁面对父亲的询问,并没有开口,而是先往殷宁的方向看了一眼。 “父亲不用担心,骁儿的病已经被妹妹治好了,近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精神也恢复了!” “你说,你说你的病是殷宁给你治好的?”殷太尉有些怀疑的问了一句后,却也是红了眼眶。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他的儿子,父子连心,他怎么也不敢想,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儿子恢复健康。 “这些日子让父亲担心了!”殷骁微微低头,眼神里也是有些动容的。 殷太尉哽咽了一下后,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欣喜。 而就在这时,侍卫走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从墓园里带来的东西。 无非是笔墨纸砚而已,其中两块一摸一样的墨盘,让一旁的和尚发现了端倪。 “王爷,就是这种毒!这两块墨里都有毒,而且这种毒,跟诗集上的毒是一种!” 殷宁听完这话,却也是想到了这些的。 一片寂静的样子,众人等到殷骁到来后,齐王便转头看向了殷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殷宁有些疲惫的起身,抬头看了一眼那两块墨:“下了毒,还不销毁证据,特意等着人来搜查,看来也是有点傻啊!王爷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可以怀疑我的智商!” 一旁的殷太尉,见此情况,赶紧低下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殷骁。 而殷骁在听说后,立刻就有些慌乱了。 不管怎么样,那墨水里有毒事实,谁又能听他们辩解呢? 当初抄录这份诗集时,殷骁就已经询问过了殷宁。 可殷宁一意孤行,要他用之前的笔墨抄录,还说她自有办法。 但现在的这种情况,不由得让殷骁有些心慌。 他很清楚,殷荷和曹氏两个人这是故意的。 因为自己的病好了,所以这两个人害怕事情败露,更害怕到时候殷宁会将这件事捅出来,这才改变策略,倒打一耙。 殷骁看着那边殷宁,心里一阵酸楚,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又怎能连累自己的亲妹妹呢? 他随后更是往前走了两步,十分冷静的开了口:“这件事是我的错!妹妹她只是让我抄录诗集而已,我抄录好便送去了王爷那里,这件事妹妹她根本就是毫不知情的!” 齐王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这毒是你下的了?” 殷骁想了一下后,还是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我也是不知情的,之前我的病还没好,所以身体不能自理,这些笔墨纸砚,都是我身边的日升准备的!” “那那个日升呢?” “他犯了些错误,被带回太尉府了!” 这时,见到查到了日升的身上,一旁站着的曹氏,便立刻就开了口:“那个下人忘恩负义,背弃主子,实在是可恶,所以一回太尉府,就将他拖了出去。现在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根本就是无从查起!” 好一个无从查起! 这日升一消失,这线索不就断了。所以想要找出凶手,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齐王深知这个道理,所以索性就看向了殷太尉#“殷太尉,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这话把殷太尉问了个一愣,他缓缓的咽了咽口水,明显是有些为难的。 毕竟这可是他的长子,他怎么能治罪与他呢? 可不管怎么样,毒害王爷,那可是要杀头的罪过。 就算他将殷骁保下来了,那他也不能保证太尉府不受牵连! 要是这样的话…… 殷太尉想了一会儿后,赶紧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殷宁的身上。 “都是有规矩的,那我太尉府也不能改变规矩不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骁儿为之,那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绝对不会起任何私人去包庇他! 可话说回来了,骁儿这孩子我还是很了解的。他自小饱读诗书,根本就不是那样胆大妄为的人。恐怕这其中是有些误会的吧!” 而看到殷太尉都已经发话了,坐椅子上的殷荷,也渐渐的咳嗽了起来。 面露难色的她,用手上的手绢,仔仔细细的擦试了一下后,这才开了口。 “王爷,这件事还好阴差阳错,让妾身代替您受伤了。要不然,王爷可是皇子,受一点伤,我们殷家都是会受到责罚的。不过最庆幸的,也就是王爷没什么事,要妾身看,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管怎么说,殷骁都是我的哥哥,我也不能责怪与他!还希望王爷能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哥哥!” 听到殷荷的求情,殷太尉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的这个二女儿宽宏大量,并没有过多的计较。 这样的话,他儿子的命,也算是保了下来。 可一旁的殷宁,却立刻就摆了摆手:“妹妹可别这么说,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但经过妹妹的求情,反而是变了味!” 第152章 这锅背不得 “妹妹这话,现在更像是坐实了哥哥的罪责!”殷宁有些淡然的看过去一眼,随后缓缓的抬起了身子。 听到殷宁的这句话,一旁的殷太尉这,再一次的坐不住了。 他咬紧了牙关,恶狠狠的看着殷宁:“殷宁,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荷儿这可是为你哥哥着想,你怎么能如此不知好歹?他可是你的亲哥哥,你一点都不为他想想,非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听着殷太尉的话,空气再一次的凝固了,殷骁其实也抬起了头。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只要他承认,这件事就算是坐实了,全然说是不追究,但这个锅哪里是那么好背的? 只要背了,那他刚刚考完的试又怎么办?自己的前程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毁掉! 他看向殷宁,看向自己的亲妹妹,自己的这个亲妹妹与以前大不相同,绝对不会害自己的! 仅仅是思考了一下后,他就已经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王爷,这件事与我兄妹毫无关系!我不认罪,还请王爷明察秋毫,还我一个公正!” 齐王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殷宁:“依你之见,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毒害王爷,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小事,更不是谁能原谅就能了结的。依我看,应该交给官府处理,这才符合规矩,二来对妹妹也公平!不明不白的话,妹妹的病算是白挨了!” 一听这话,殷太尉顿时就跺了跺脚,十分气愤的开了口:“不行,这件事不能宣扬出去,要不然的话,不仅是太尉府,就连齐王府的面子都没有了!” “可孩儿必须要证明清白,要不然,日后出门,岂不是受万人唾弃?” 殷太尉不甘心,一脸着急的从一旁拽过了殷骁。 他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的开了口:“骁儿,这件事不是你能担得起的。现在在这里,有你的妹妹求情,王爷不会拿你怎么样。赶紧向王爷认错,说你是疏忽大意,根本就没有想要害王爷,以后这样,你才能周全! 毕竟那个日升,根本就已经不知去向了,万一找不到他的话,你就成了替罪羊!” 殷太尉此时已经是很着急了,这可是他的大儿子,他肯定是要用最安全的方法保住他的。 “不,这件事孩儿没有做,又怎么能认罪?” 看到殷太尉和哥哥,正在一旁嘀咕着,殷宁便淡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既然大哥愿意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那我看就这么办吧!移交给官府,也是十分公平的。况且我也不想承认,这个谋杀亲夫的罪名!” 齐王随后看了众人一眼,也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那就这么办吧!本王常年征战沙场,自然对这方面不是很懂!既然王妃已经发话了,那就按她说的办!来人,先委屈殷公子,将他送到官府的大牢,等待证据!” 随后话音一落,两个侍卫便冲了出来,直接就将殷骁带了下去。 “还有,王妃与这件事又脱不开的关系,既然这样,王妃也应该在主院闭门思过,这些天我会派人看守!” 殷宁一听这话,立刻就有些着急了,给自己也关起来了? 这两个人都关起来了,证据谁去找? “不行,要是将我也关起来了,那那个下人日升该由谁去找?” 殷宁有些不服气,赶紧反驳了一句。 “这件事本王自有办法,你就不用管了!” 殷宁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盯着齐王,但这时候,那边的殷太尉也跟着来了口。 “殷宁,你不要太过分,王爷自有打算,你退下!” 这还是两面夹击啊! 我忍! 不忍又能怎么办呢? 殷宁咬紧牙关,叹了口气后,便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等人都散去后,阳春院里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殷荷赶紧将姨娘拉到了一旁,而殷太尉出了王府,在门口等曹姨娘一起回去。 殷荷看着自家姨娘,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个日升安排妥当了吧,千万别出差错!” 曹姨娘赶紧跟着点头,十分淡然的开口:“放心吧,那个日升我早就处理掉了!给他发放到很远的地方了,就算是我想找他,都是很难的。况且为了保险起见,我特意给了侍卫一副药。这个日升,他们是绝对都找不到,就算是找到,这个人也怕是半死不活的了!到时候根本就是一点用都没有!白费力气!” 殷荷听到这话,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这样最好,我看殷宁她很有本事。殷骁的病不都是被她治好了吗?甚至还故意瞒着所有人,这事有蹊跷。况且这一次,一质问她诗集上有毒的事情,她更没有一丝慌乱,仿佛是已经知情了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多防着她点!” “防着是应该的。但这一次你可以放心,就算她想尽一切办法,这谋害亲夫的罪名算是成立了的。如果她把所有事都推到殷骁的身上,那你爹爹也不会放过她的。反正不论怎么样,她可以说是两面不是人!” “多亏了我,要不是发现那本诗集不对劲,我们很有可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万一到时候这殷宁那些书去找父亲,父亲一定会被气死的!” 曹氏冷哼了一声,赶紧点了点头:“这个殷宁,还跟我耍心眼,将日升赶走,她们也绝对是故意设的套!还好我一回府就连日升打发走了,这下,她们就算是有委屈也无处申冤了!官府明日就要审理此案了,你这几天就养精蓄锐,不要太过操劳!” 曹氏叮嘱了殷荷几句后,便十分淡然的离开了阳春院,直接回到了太尉府。 此时的主院内,夜色降临后,殷宁正坐在椅子上,一副愁容的叹着气。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愁那别的,而是原本打算放榜的时候,给哥哥好好的庆祝一番的。 这下可好,哥哥没等到放榜,就被关到大牢里去了。 她一打回到主院,就一直在忙碌着。 大牢里当然是些寒酸的,以至于殷宁害怕自家哥哥会在里面受委屈,所以特意让下人去太尉府给王氏带话,让她官府的哥哥,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哥哥。 虽然殷骁是太尉府的大公子,那帮人自然不敢太刁难他。 第153章 本王护你周全 可殷宁担心的,却是曹氏,她心狠手辣,万一故意派人去大牢,那哥哥就遭罪了。 况且自家哥哥的身体,殷宁是最为清楚的,刚刚大病初愈,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烛光一直在微微吹动着,殷宁坐卧不宁的发着呆。 而一旁的冬儿,也是愁容满面的模样,十分颓废的站在跟前。 不一会儿,一阵饭香传来,钱嬷嬷端着餐食走进屋子,将饭菜赶紧摆到了殷宁的面前。 “娘娘,多少吃点,养精蓄锐!” 殷宁装作一副无奈的模样,只好缓缓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还挺香…… 看到屋子里就剩下自己一人,殷宁便伸出手,抱起饭碗就动起了筷子。 嗯,确实是饿了…… 殷宁一口菜一口肉,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一时间感觉面前的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王爷这是不请自来?”殷宁放下手里的饭碗,面色淡然的看了过去。 这会轻功就是好,可以来去自如! 齐王则是挥了挥袖子,往饭碗的方向看了过去。 “听说王妃心中烦闷,连饭都吃不下去!看来这消息有误!” 殷宁微微一愣,随即将自己口中的饭咽了下去:“这又不是断头饭,我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况且明天的审判,不一定什么时候结束,我万一饿到怎么办?还不如吃的饱饱的,明天好好的打一场胜仗!” “你有把握会赢?你这个态度,会让本王觉得,这就是你设的一场局,就连那本诗集,也是你故意放在本王这里的,来引诱殷荷和曹氏?” “王爷想多了,我是心大而已!” “你确定?” 殷宁原本想着再吃一口肉的,可明显的感觉对面的气息有些冷飕飕的。 这个齐王,真不愧是冷面魔王,气势就能让人不自觉的感觉到胆怯。 “本王刚刚去找过俞子琼了!” “找他做什么?” 殷宁微微抬头,对上了齐王的那张冷面。 “本王找他做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他都告诉你了?” “对,子琼告诉本王,你其实早在最开始回娘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墨里的毒。而且还怀疑这毒是曹氏下的!” “呵,王爷,假如这不是猜测,而是确定呢?” 齐王皱起眉头,对殷宁所说的这件事,仿佛并不感兴趣。 “本王只是想问,你既然知道有毒,又为何让殷骁抄诗集给本王?难道真的那么狠心,想要了本王的命?” 殷宁有些无奈,她想不到,这个齐王怎么老是揪着这件事不放! “跟你说吧,这毒是会挥发的,不可能造成多大的危害!就像有的人吃乌头吃砒霜一样,少量服用,是会让人改善肤色,改善气色!” “但荷儿她的病,看起来却那么的严重!” 殷宁有些不耐烦:“怎么,要宠幸她了?荷儿,叫的确实是挺亲切的哈!” “跟你说,郎中们束手无策,那是因为殷荷的病,原本就是装的,就算是派华佗来检查,也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病是装的?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这句话?” “爱信不信,反正话说到这里了,这个案子也不是谁说的算的,我相信官府会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齐王见殷宁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只好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随后再一次的停下了脚步:“你要对付曹氏?” 殷宁没有避讳,而是干脆的点了点头:“不是我要对付她,是她容不下我和哥哥!想要自保,我就必须要这么做!” “那你是害怕本王会因为殷荷而偏袒曹氏,这才执意将这个案子交到官府?” “要不然呢?毕竟这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爹爹身边有个曹氏,我哪里有说话的权利,王爷身边有殷荷,我更没有诉苦的权利了。所以,当然是官府更能保护我了!” 齐王喘了口粗气,面色凝重的看向了殷宁:“本王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会轻易的让美色诱惑?” “要不然呢?我受的委屈还少?就在刚刚,你可是听了殷荷的话,诬赖我要谋杀你的!可就在前几日,你可是亲口向我保证,说要护我周全!看来啊,王爷的承诺还不如放屁!” 齐王原本是心平气和的和殷宁说话,但没想到,这三言两语就将他的怒火给引了出来。 粗鲁,粗鲁的女人! “本王是受害者,本王连质问一句都不行吗?” 齐王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明显是被气的! 殷宁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受害者?要说受害者,我才是唯一的受害者,屎盆子都扣我脑袋上了,还不允许我擦一擦,这不是受害者?” 这话音量有些大,让齐王一时哑口无言的站在一旁。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女人,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殷宁,齐王却想到了小时候的那一幕! 殿堂之上,小女孩的樱桃小嘴,不停的说着话,让众人惊讶不已。 童声童颜的模样,怒斥这着外朝使臣。 还真是厉害! 果然,遇到这样的媳妇,自己哪里是对手,根本就是吵不过的啊! 齐王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淡然,眼神里却又露出了一丝释然:“好,既然本王说过,淡然是不能反悔的。明日在官府,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护你周全!什么叫偏爱!” 殷宁一听这话,立刻就想到了一个词,官官相护! 这个齐王,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证据,他肯定是要这么做,才可以所谓的护我周全! 才不用那样! 殷宁挺起胸膛,十分霸气的看着齐王。 尽管这气势上没有占优势,但她没想到,在这个子上,自己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好家伙,原来自己和齐王差了这么高啊…… 殷宁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怎么,有意见的话,我就去找太后娘娘!我相信太后娘娘一定能主持公道!” 呵,虽然自己收拾不了你,但太后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收拾一个齐王,那可是不在话下的。 自己这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不用白不用嘛! 一听殷宁要去找太后,齐王却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怎么,还要去告状?殷宁啊殷宁,你还有别的办法?” 第154章 注意影响! “怎么,告状不行啊!就说的你没告过状一样!你当初还去找我爹告状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同样都是告状,怎么,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你自己!” 好样子的! 齐王咬紧了牙关,一见殷宁那张樱桃小嘴,不停的在跟自己吵架后,他也开始有些烦躁了。 索性就这样的,吵架一定是吵不过的…… “你愿意去就去,反正本王也不怕告诉你!那个所谓的下人日升,根本就是音信全无!想要找到他,简直比登天还难!没了他,就凭你,如何在官府的大堂之上,为你哥哥申冤?” 殷宁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看到齐王那有些为难的神色,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真的担心我?甚至还为了我,特意派人去找日升了?” 殷宁说着,一脸笑意的看向了齐王,一边往他的身边凑了过去。 齐王见殷宁那窈窕有形的身体,正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后,顿时就扬起了头,显得有些紧张:“不是,本王是去杀了他的!想让你死无对证!” 这绝对是赌气的话! 殷宁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不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嘛! “齐王还真是霸气!这份恩情殷宁必须感激在心,但这件事,其实我早就对曹氏有所警觉,所以还是很有把握能扳倒她的!” 事到如今,殷宁也放松了许多,转过身,缓缓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后,顿时就咽了咽口水。 不知为何,今日这胃口确实是挺好的…… 齐王见殷宁那无所谓的状态,索性就冷哼了一声,十分淡然的摆了摆手:“好样的,既然这样,那就算本王是自作多情,多管闲事好了!” 殷宁露出一丝笑容,随后看着齐王的背影,准备再吃一些。 可当一站起身来,面前便多了一堵墙。 “脚,好好摆!” 殷宁瞥了一眼自己的脚,发现自己习惯性的翘着二郎腿。 “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一双手就已经将她的身体腾空了。 被吓了一跳的殷宁,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一旁的齐王,却死死的抱住了她。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殷宁不争气的往一旁的胸膛处瞥了一眼。 果然,这男人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你是个孕妇,要时刻注意安全!” “好,好,我知道了……” 殷宁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句话,心里一阵暖流,随即就破天荒的红了脸颊。 下一秒,她终于被齐王放在了地上。 看着齐王那十分潇洒的背影,一时间不自觉的嘿嘿的笑出了声。 这谁顶得住? 这齐王看上去还是挺可爱的! 殷宁一边傻笑,一边再一次的伸出手,将米饭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第二日清晨,殷宁斗志昂扬的走出了齐王府,一旁跟着的冬儿,更是带着好几个餐盒。 “小姐,东西是不是带多了?” 冬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挂着的餐盒,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多什么多,哥哥在里面受苦了,必须要吃点好吃的补补!” 走出齐王府后,殷宁一眼就看到了牵着枣红色骏马的齐王。 这是在等我? 殷宁不为所动,索性直接就迈开了脚步,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你确定不看看?” 就在这时,齐王转身,从贴身侍卫那里,接过了一个黄色的轴卷。 他瞥了一眼殷宁后,故作淡定的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耍花招?冬儿,那是什么?” 殷宁确实是有些好奇,往那边看了一眼后,发现不认识,便低头小声的询问了冬儿一句。 而冬儿也是听话的看过去,看了半天,一脸疑惑的开了口:“那不会是圣旨吧……” 圣旨? 难道齐王这个家伙,还真的要保护自己了? 保护自己还用去请圣旨?那可真是用心良苦了。 刚刚有一点感动,冬儿却皱起了眉头:“小姐,不是圣旨,那,那好像是发榜的榜纸……” “对,就是,上面有龙印,而且还有金黄色的符章!” 一听这话,殷宁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榜纸,那不就是哥哥科考的名次吗? 她手脚麻利,下一秒就已经冲到了齐王的面前。 放榜了?不可能啊,要不就是他走后门了! 殷宁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一脸激动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拿那榜纸。 可齐王那身高,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小鸡仔一样。 更何况,齐王此时已经将榜纸举过了头顶,一脸冷漠的仰着头。 “给我看,快给我看!” 殷宁跳了一下,顺势往齐王的身上扑去,可他往后一躲,她直接就扑了个空。 “按规矩办事!赏钱呢?” 这句话给了殷宁当头一棒! 赏钱? 钱可是自己的命,谁也不给…… “没有!” “没有不给看!” 看到那张傲娇的脸,殷宁顿时就咬紧了牙关,好啊,不给看我就抢! 话音一落,殷宁往前一冲,一脚踩在了齐王的脚上,奋力的往他的身上爬去。 像个猴子一样的她,直接就爬到了齐王的肩膀上。 身体纠缠在一起…… 这样的场面,让齐王都有些紧张了起来,脸颊也不自觉的有些微微泛红。 “注意,注意影响!” 影响,管他什么影响? 殷宁此时的眼睛里,只有那榜纸,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一时间,门口的侍卫也跟着看了过来。 眼看着这极为暧昧的一幕,周围的下人都自觉的低下了头。 好像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殷宁看了一眼,自己正死死的挂在齐王的身上后,便小心翼翼的跳了下来。 齐王皱着眉头,看样子有些不高兴,殷宁见状再一次的跳了一下,顺势将榜纸拽了下来。 赶紧躲去了一旁的她,展开榜纸后,赶紧将冬儿拽了过来, “快,快看看考了第几名?”殷宁欣喜若狂的盯着榜纸,面色红润的喊了一句。 冬儿看了好一会儿,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奴婢又不识字……” 殷宁再一次的愣了一下,随后一脸严肃的看向了齐王。 “出了门以后,别说是齐王府的人,丢人!这是中榜的排名!大哥中了,但还需要进殿答论,答论成功后,那就是状元了!” 殷宁会心一笑,自家哥哥果然是才华横溢! 第155章 我有人证! “害,王爷是皇子,那是咱亲哥,这都是实在亲戚嘛!必须能通过答论啊,王爷你说是吧!” 齐王实在是不想再说什么,而是白了殷宁一眼。 虽然说是真的亲戚,但朝廷之上,哪里是论亲戚的地方? 那么多高官命臣,还有后宫的三宫六院,这要是都论亲戚的话,整个朝廷怕是要乱了套了。 这个傻蛋,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齐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上马。 可殷宁却不依不饶,想到了什么,赶紧开了口:“不对啊,之前你都是叫我哥哥全名的。怎么现在改口叫哥了?不会是因为我哥现在要成状元了,你想攀附我们一下吧!” 齐王听到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攀附这词用的,好像是有点欺人太甚吧! 什么叫攀附,自己可是堂堂的皇子,战功显赫的齐王,又怎么会攀附殷骁? 可话到嘴边,齐王却犹犹豫豫的咽了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是本王的齐王妃,你的亲哥哥,我不叫哥哥,难道还要叫其他的称号?” 还挺有道理…… 殷宁愣了一下,索性就转身上了马车,虽然是这样子,但听着这么别扭呢? 眼看着齐王的马已经走了,殷宁赶紧探出头:“跟上,跟上!” 官府的众人,这一夜都没有睡好觉,一旁还来了大理寺的人坐阵,这一来,全是让众人都慌了神。 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一方是齐王府,一方是太尉府,这得罪哪一方,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但不想接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齐王亲自送过来的,他们更不想直接得罪齐王。 要不然,这脖子上的脑袋,不是迟早要搬家呢吗? 这两家仿佛是要打架一般,这架势让官府的人愁坏了。 明摆着就是齐王府的家务事,这私下里解决一下就好了,非要弄到这大堂上…… 了解了一下案情的官员,随后找到了同在大理寺的朋友,那正是王氏的哥哥,王志。 原本是想打听一下这个案子的详情,但王志早就得到了王氏的消息,只是给官员带了句话:“别管闲事,一碗水端平!” 看到王志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官员也是有些心急。 “可这件事……” 他很清楚,王志的妹妹是太尉府的姨娘,所以这件事,他肯定是有所打算的。 王志在一旁静静地坐着,反而是先开了口:“齐王你得罪得起吗?”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一旁的官员有些懵:“得,得罪不起……” 官员用力的摇着头,随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不就得了!你也知道,这是齐王府的家务事,齐王自己都管不了,你管什么?万一受理不公,你猜王爷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把气撒在你的身上?毕竟说到底,那都是齐王府的人,王爷的脾气你我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既然将事情推到了咱们这边,你只要沉住气,不偏袒任何一方,看到齐王向着谁,你就适当的推波助澜就行了!这种事你还有有经验的吧!” 官员也是一脸的无奈,点了点头后升了堂。 心神俱备的他,特意在堂上设了两个座位,一个是殷太尉,一个齐王的。 而殷宁和曹氏都站在一旁,殷骁则是跪在了下面。 官员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堂下的齐王,那张冷脸,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 即便是坐着,却比站着还累,这座位上,仿佛是有钉子一般,弄的他欲哭无泪。 “殷骁,你下毒毒害齐王一事,你到底认不认罪!” 殷骁也是见过世面的,对这种情况不卑不亢,随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开口:“回禀大人,小人一直都是身患重病,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事发的时候,更是远在殷家墓园,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更别说是毒害王爷了。况且我身边有两个下人,一切事宜都是他二人安排。” 听完这话,官员立刻就瞥了一眼齐王,注意观察着齐王的面色。 还好还好…… 他看了一会儿后,这才谨慎的发问:“可你身边的日升,已经不知所踪了。除了他以外,你还有别的证人吗,可以自证清白!” 殷骁微微一笑,随即转过头,看向了殷宁。 “有证人!” 殷宁也是十分从容的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的走到了自家哥哥的身旁。 “证人正是消失了的日升!”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立刻就愣了一下。 最为吃惊的也就是曹氏了,她咬紧了牙关,心里一阵疑惑。 不可能,日升哪里会再次出现! 可就在这时,殷宁面色从容的开了口:“之前哥哥一直有病在身,身边的一个下人,根本就不够用。我心疼哥哥,所以派人到处寻找,想着找一个好使唤的下人,准备买去给哥哥。谁能想到,好巧不巧,被送来的正是那个日升!只不过他被人暗算,变成了个哑巴,已经没有声音了。但经过我的治疗,现在还可以微微发声,说明情况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官员一听殷宁这话,立刻就松了口气。 他确定了,刚才听了王志的话,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毕竟他是个聪明人,一听王妃这话,立刻就能知道,这王妃是有备而来的。 而王妃和齐王可是夫妻,这样的情况下,怕是齐王也有所知晓。 幸亏自己没有鲁莽行事,要不然这后果,还真不是他能承担的…… 今日这案子有着落了,自己就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坐着,看着齐王的态度就好了! 一旁坐着的齐王,并没有开口,始终都是板着脸的状态。 而官员只好挥了挥手:“带人证日升!” 门外走进来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近后,一看这人的脸,曹氏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日升…… 就在曹氏惊讶的时候,日升更是冷着脸,毫不客气的盯着曹氏,那模样,仿佛是有什么杀父之仇一般,恨不得直接就将曹氏给生吞活剥了。 曹氏原本就十分忐忑,在看到来人真的是日升后,便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 完了,今日这个事情,应该是出了差错的! 众人并没有在乎曹氏的脸色,而是将目光,都放在了日升的身上。 官员更是开了口:“堂下之人是下人日升?” 第156章 出庭指证 日升还未说话,这眼眶里就开始有些泛红,一大串眼泪,从眼窝里流了出来。 微微开口后,声音仿佛堵住了一般,他用了用力气,这才缓缓的发出了声音。 “我是!” “殷家大公子指出,是你在他的墨里下毒,你可认罪?” 日升一听这话,干脆利落的抬起手,直接就指向了身后的曹氏。 “是她,是她给了我不少银两,让我在公子的身边埋伏,将所有事情告诉她,成为她的眼线。还有这墨,这墨里的毒,也是她让我放进去的。” 日升的话,在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曹氏?毒害殷家大公子? 这个消息自然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殷太尉更是激动不已,赶紧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曹氏。 “你,你胡说!” 日升不顾殷太尉的话,再一次的开了口:“她给我的那药,虽然不能马上致人死亡,但却熬不过时间长啊!那是慢性药,只要一直持续,大公子的身体就一点一点的被掏空了。而且毒素慢慢进入五脏六腑,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公子他自从去年就开始身体不适,一直持续到现在,身体早就剩下一副躯壳了!”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曹氏如一尊雕像一样,面如死灰的站在原地。 而听到这证词的齐王,却是十分淡然的坐在那里,并没有插嘴。 曹氏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推脱的借口,但在这种时候,她只能是将目光落在了殷宁的身上:“你,你这个卑鄙的下人,殷宁,殷宁她给了你多少银两,能让你昧着良心说话?” “呵!”日升沙哑着声音,毫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就是你,都是你的教唆!我以为你会保护我的!可谁能想到,你蛇蝎心肠,回到太尉府后,就直接派人将我赶出城去。怕事情败露的你,更是交给侍卫一袋药,交代让我吃下,为的就是总绝后患! 要不是王妃及时出现,搭救了我,我这个时候,不一定被你埋到哪里去了!” 而听完这话,齐王微微一笑,转而低声的开了口。 “你能耐不小,天天在齐王府里闷着,居然能知道太尉府里的事情!就连日升这种下人的事情,你都能听说,还真是神机妙算!” 殷宁听到齐王这有些讽刺的话,也只能是点了点头:“对,我算的还挺准的!” 齐王挑了挑眉:“怎么,在太尉府有眼线?”一句话,顿时就让殷宁背后冒出了一丝冷汗。 好家伙,这个齐王还真是猴精猴精的,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见底细都被说了出来,殷宁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就抬了抬头。 “昨日夜里,本王想着大哥身体不好,便特意让人去安排人照顾他一下。谁能想到,这种事都被人捷足先登了。大哥不仅有人关照,甚至吃好的住好的! 这件事除了殷太尉伸手,也就是你有这份心了!” 齐王说完后,更是看了一眼大堂之上的这群人。 “能将手伸到大理寺后面的人,也就是太尉府的王氏了,毕竟她哥哥在大理寺还是很有地位的!” 齐王这一顿分析推理后,竟然真的猜对了。 殷宁往后退了一步,赶紧双手合十,在罗裙旁,不停的摆动着。 “王爷给人留条活路哈,自己知道就得了,别张扬!” 齐王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慢慢的转过了身。 “毒妇,曹氏,你就是个毒妇!”一时间,刚刚才反应过来的殷太尉,顿时就伸出了手,指向了那边的曹氏。 曹氏却张着口,满脸委屈的浑身颤抖:“不对,这是不对!这跟妾身没有关系!都是殷宁,是她搞的鬼。在这种情况下,殷宁就是为了给殷骁开脱罪行,这才一溜烟的将事情推到了我的身上。毕竟她是要早就知道这件事,何必要等到今日再说出来?她就是要有预谋的!” 殷宁面对曹氏的话,更是十分随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对,你说的没错,我是很早就知道了。自从我第一次回娘家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在后来去墓园探望时,才意识到那毒的严重性。除了你还有谁会害哥哥,毕竟他是太尉府的大公子,只有除掉了他,你的儿子才有可能成为太尉府的嫡长子,永远在太尉府享有一席之地。这就是你的目的! 确实我应该早早揭穿,但这样的话,我却是没有证据的,而且我一直在齐王府内,根本就是鞭长莫及,管不了太尉府的事情。也就是这样,我一直在暗中寻找证据。” “不是这样的,日升,日升是被你收买了才这样说的!”曹氏有些激动,颤抖着声音看向了殷宁:“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医术,但你却精通医术!自然会拿些害人的手段!况且你要是明知那墨有毒,你却还让殷骁抄写诗集,特意给王爷。明摆着要加害于王爷!你又是何居心?” 殷宁听完曹氏的辩解,顿时冷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那本诗集是有毒的墨汁抄写的?” “昨日,昨日请的那个和尚,他就知道这种毒!他已经查验过了,那诗集上就是有毒的!况且殷骁每天接触那墨汁,才会使得身体抱恙!” 面对曹氏的振振有词,殷宁随后眯起了眼睛:“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请那和尚再次上堂吧!” “他来做什么?” “让我来问问他,他究竟是真的了解此毒,还是真的收了你的好处,在这里胡乱的污蔑人!” 曹氏急了,赶紧伸出手,指向了殷宁:“不可能,日升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殷骁用有毒的墨汁抄写的诗集,这事错不了!” 一时间,曹氏追悔莫及,自己怎么一着急,将实话给说了出来。 这…… “依你所说,我哥确实是用毒墨汁抄写的诗集,但那本诗集,根本就不是王爷的那本。我知道有毒,又怎么会拿给王爷,特意找了一个抄书先生,用普通的墨水,仿照哥哥的笔迹又抄录了一份,而这一份,正是给王爷的那本!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街口那个摆摊的老先生那里去问!这诗集可是有名的大家之作,老先生对这本诗集十分爱不释手,自然能记得起来。” 第157章 案件反转 “而我哥哥用毒墨汁抄录的那本,还在我的手里,就是这一本!” 殷宁话音刚落,便从背后掏出了一本书,见到了官员的手里。 “反正我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至于那和尚为什么说那诗集有毒,就要他自己来解释了。毕竟这事事关重大,有毒害王爷的嫌疑,更是让妹妹身体不适,这一切终归还是应该有个结论的吧!曹姨娘,想必那和尚身在哪里,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吧!” 齐王听完这话,顿时就冷下了脸,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不可能那么简单。 如果那本诗集真的没有毒,那就说明,这件事,殷荷是故意说谎,她装病! 难道这件事她也参与了?曹姨娘可是她的生母,那这件事岂不跟她脱不了关系了? 曹氏面如死灰,到了现在,她自然是心知肚明,自己被殷宁算计了,彻彻底底的栽到了这里。 和尚,那个和尚的去处,她怎么会告诉给殷宁,随后便装傻充愣:“和尚?人家是得道高僧,自然是云游四海治病救人,我哪里会知道他的去处!” “是吗?那为何我能知道他的去处?只不过是一个骗吃骗喝的假和尚而已,如何像曹姨娘所说的治病救人?我还知道,曹姨娘您破费了,给了他整整一百两,配合你演这一出戏,确定那诗集上有毒,还真是足智多谋啊!” 话音一落,原本还坐在一旁的殷太尉,顿时就被气得脸色发白。 他死死的握着拳头,那个样子,仿佛是已经认清了曹氏的嘴脸。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枕边人,居然是如此不堪的。 “混账!”随着一阵辱骂声,殷太尉的巴掌也抡了起来。 当打在曹氏的脸上时,整个大堂之上都安静了许多。 虽然殷太尉是文官,但却也是个男人,所以这一巴掌并不清,直接就将曹氏打倒在地。 当曹氏抬起头时,不甘的目光,还有那嘴角流出来了的鲜血,不禁让人一阵唏嘘。 好一个自作孽! 她哽咽着,随后直接就大堂之上哭了起来:“你,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今天能混得人模狗样的,还不是靠上了我曹府?没有我娘家曹府,你什么都不是!” 殷太尉一个大男人,在听到这种讽刺后,自然是气不过的。 毕竟这可是在大堂之上,丢人竟然丢到了外面。 这都是他在朝廷上认识的人,难道他太尉府不要见面了吗? “毒妇,简直就是毒妇!明面上关心殷宁兄妹,暗地里却直接下毒毒害!现在丑事败露了,你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 殷太尉咬紧牙关,对曹氏已经是失望透顶了。 而此时的曹氏,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就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对,就算是我是毒妇,那你呢?之前你怎么承诺我的?太尉府可是我一手操持下来的。我的儿子,难道不应该是太尉府的嫡长子吗?可自从你俩这娘仨接来,我正室的位置便立即就没有了。 我凭什么要给她挪位置?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要弥补我。但你弥补什么了?自从他们来了太尉府,嫡长子是殷骁的。而嫁入齐王府,正妃也是殷宁的。我在这个家,又有什么权利?” 殷太尉听着这话,心里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握紧的拳头,久久都没有打下去:“太尉府这么多年,后院的一切事宜,都是你一手遮天,我哪里管过你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好的东西,我全部都给你了。而殷宁兄妹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对她们非打即骂,根本就是不当人看!亏待他们也就算了,但你现在居然还打算害他们的性命!你真的是太歹毒了!” 曹氏听完殷太尉的话,却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毕竟在曹府的时候,就是受宠多年,在太尉府更是呼风唤雨。 她冷着脸,眼眶里有泪水打转,随后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呵,就是他们的那个娘!要不是她,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一个曹府堂堂的小姐,却在太尉府做小,这个耻辱是你们给我的!我自己也就算了,现在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低人一等!这些原本就是我应得的,你有什么权利过问!” 殷太尉一时说不出话来,面色涨红的他,平生可是最要面子的。 可当他看到大堂上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他顿时就冷下了脸。 这可是自己的家务事,怎料现在直接就闹到了这种地步,以后出去肯定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殷宁也是丝毫不慌,随后抬了抬头,看向了公堂之上的官员:“大人,日升杀人未遂,这该如何处置?”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被点了名后,立刻就有些慌乱。 原本就是打算看热闹的他,这一场案子,还真的是遵循了不偏不倚,即为公正,甚至根本就不想参与这件事。 原本他就想着,这件事有些复杂,可当他听到殷宁的话后,立刻就转过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齐王。 这怎么还牵出出了曹府的事情,除了齐王府,太尉府,现在又多了一个曹府。 这样的情况下,他哪里能做的了主? 可当他看到齐王,一脸淡然的模样后,却也是骑虎难下的。 “按照律法,蓄意谋害,三年以上,杀人需偿命!” 话音刚落,殷宁便再一次的开了口:“前些日子,我哥哥可是身体虚弱,已经病入膏肓了。如果不是发现了这毒,现在恐怕早就已经与我阴阳相隔了。大人,这样的话,该如何处置?” 殷宁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个曹氏就是个祸害,今日可算逮到了机会,必须要处置她个干干脆脆,不能再允许她有一点翻身的可能性。 “这样的话,那……” 官员特意拉长了音量,对这件事也是一筹莫展的态度。 齐王都不参与,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评论? 就在这时,感觉没了面子的殷太尉,则是立刻就走到了殷宁的身边:“宁儿,说到底,这都是咱们的私事。在这大堂之上,还是有些不好的。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回家,爹爹肯定会给你一个最为公正的判决!” 第158章 居然只是流放 殷宁听完殷太尉的话,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这大堂之上,确实是让最要面子的殷太尉,失去了面子。 可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回了太尉府,这件事还哪有公正可言了。 她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随后坚定的转头,看向了众人。 “这件事并非是私事,而是关乎朝廷的重大抉择,为什么要回府?回府的话,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殷宁说罢,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了一张榜纸,十分严肃的将榜纸举过了头顶。 “前些日举办了科考,哥哥他在墓园待着实在是无聊,索性就参加了科考,没想到这一参加,直接就高中了。现在,我哥哥可是马上要成为状元的人。 既然高中了,那就是朝廷的人,是皇上的人,是整个京上的人才!这样的人,要是被人谋害,又该如何是好! 况且现在哥哥功名在身,功不可没,现在可不是太尉府的大公子了,所以这件事,就算是回了太尉府,也是没有用的。” 待着没事,考中了状元?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吃惊的看了过来。 而同样是有些惊讶的,还有殷骁的亲爹殷太尉。 “不可能啊,那榜纸我也有一份,看了半天,根本就没有骁儿的名字啊!” 他一脸诧异的看向了殷宁,更是质疑着这事的真假。 毕竟只要是考中了,那可就是一个家族的荣耀。 殷太尉瞪大了眼睛,原本是想要去殷宁身边,好好的看一下那榜单的。 可还没等走近的时候,殷宁就已经毫不客气的转过了头:“作为一个父亲,居然连这种大事都不知道,还真是讽刺!不会是爹爹忘记了哥哥的名字啊!可哥哥的名字,明明是你给起的!” 殷宁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这个已经有了白头发的男人,却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怜悯。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管原宿主和哥哥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哪里配当父亲? 而此时的殷太尉,看着殷宁那张脸,已经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不看重的一双儿女,此时却将自己,告在了大堂之上。 这样的情况,让他面露难色的往后退了脚步。 一个光宗耀祖,是当今的状元,一个聪明伶俐,现在是王妃。 自己这个父亲,确实是很不称职,竟然让这一双好儿女,差一点就毁在了曹氏的手里。 如果曹氏的计划得逞,那殷骁岂不是真的不在这人世了? 而一旁的曹氏,此时已经是面如死灰了。 她看着那边咄咄逼人的殷宁,打算和她鱼死网破! 就算自己今天栽到了这里,那她也不允许殷宁能全身而退! 毕竟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齐王的侧妃,只要她能将殷宁拉下水,那总有一日,殷荷会飞黄腾达,掌握齐王府的所有事宜。 到那时,自己不论怎么样,也会安然无恙的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她下一秒便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不要脸的娼妇,居然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还真以为别人都当你是圣母吗?不干不净的模样,让人看了就作呕,甚至还在大堂之上指手画脚,想要决定我的生死?怕是齐王不知道吧,你的这个所谓的齐王妃,根本就是一个肮脏的女人,她在大婚之前……” “啪……” 还没等曹氏说完这句话,殷太尉顿时就举起了手,再一次的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可是比上一巴掌来得更为凶残。 殷太尉自然是知道,这个曹氏要说什么的,毕竟他很清楚,殷宁那件事,可是一个不可以触碰的禁忌。 以至于他怒了,彻彻底底的怒了,弯下腰,拽过曹氏,便又一次的举起了手。 “给我住嘴!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诬赖别人!你为何不想想你的儿女,为他们积点德吧!” 而同样是心知肚明的齐王,一听完这话,立刻就转过头,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扫视在了曹氏的身上。 曹氏瘫在地上,见到这种场景,顿时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曹氏不傻,看到这两个人的反应,顿时就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殷太尉,明显是在用自己的一双儿女在要挟自己,而齐王呢,他这个样子,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要不然根本就不会这样。 殷太尉咬紧了牙关,见到曹氏这个样子,顿时就怒不可遏。 眼看着她想要让殷宁没了名节,他对曹氏最后的一丝夫妻情谊也消耗殆尽了。 他握紧了拳头,随后一字一顿的抬起了头:“这件事还真是大事,根本就不是府上能解决的。所以,毒害殷骁,诬赖殷宁,这两项罪责我做不了主,还是看大理寺的审判吧!” 曹氏一听这话,立刻就跪倒在了地上。 她哪里不知道,在大理寺面前,她根本就是一届草民。 况且要是殷太尉不管她了,那她可就是孤立无援了,谁又会来救她呢? 所以,她赶紧跪地求饶,想要让殷太尉心软,好救救自己。 而坐在椅子上的官员,今日可是十分的繁忙劳累,他看着堂下的一群人,面色有些为难。 这一屋子人,可是让他有些发愁,虽然是他的主场,但今天可以说是十分被动的。 况且今天的这个案子,他并没有过多的插手,就算是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但他知道,今天的这个案子,齐王妃完胜了,他再一次的看过去,发现齐王面色淡然,那样子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索性他就没有再次说话,而是冷静的开始思考了。 要说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很明了了,眼看着堂下的曹氏已经哇哇大哭了,他也开始为难了。 但这下面的人,他可是一个都惹不起的,索性就缓缓的低下了头。 当他想了一会儿后,便再一次的看了过去:“这件事现已水落石出,虽然王妃和殷骁两人现在安然无恙,但曹氏行为恶劣,处心积虑的样子实在难看!按照法律,处罚曹氏流放荒外,没有皇室特令,总不得回京!” 话音一落,殷宁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还真是官官相护,这个官员一定是怕得罪曹府,这才用流放的方法,抱住了曹氏的一条命。 这样的话,其实是很不利的,毕竟这流放以后,谁又能断定以后回不来?这分明就是给曹氏留下了一条后路! 第159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毕竟殷宁知道,这殷太尉和齐王两个人,都是大猪蹄子,很有可能会被别人影响,不知哪天就头脑一热,将曹氏给接了回来。 不过殷宁同样也知道,这个时候,即便是有大理寺插手,他们也是必须要照顾曹府的面子。 所以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可以的了。 不管怎么样,齐王府里现在还有殷荷在,曹氏要是走了,就没人给她出谋划策了,少了这个曹氏,自己的日子,也能松快一些。 实际上,殷宁也还是可以接受这个处罚的。 而且殷宁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下一秒她看向了一旁的齐王。 在看到齐王没有一丝反应后,她也是没有吭声。 而殷太尉虽然是有些不忍心,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又能怎么办呢? 堂上看着哭哭啼啼的曹氏,几个大理寺的人也是有些烦躁了。 赶紧派人将曹氏拉了出去后,就草草的退了堂。 殷太尉看到殷骁后,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甚至是有些心酸! 他随后面色淡然的走了过去,随后缓缓的拍了拍殷骁的肩膀:“既然身子已经好了,回到墓园以后,给你母亲叩拜一下,就抓紧回来吧!” 殷太尉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离开了。 殷骁来到殷宁的面前:“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解决了。还好你要有计划,要不然我原本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最坏的打算? 听完这话后,殷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哥哥做了什么打算?其实刚开始,我也没想到,曹姨娘能如此恶毒,联合殷荷给我来了一个这么狠的招数,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是将计就计了。还是哥哥优秀,如此轻松的拿了状元!妹妹在这里恭喜哥哥了!” 殷骁看了一眼殷宁手里的榜纸,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 他缓缓的叹了口气,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现在还不是状元,得去大殿上论答。可你也知道,我这么久了一直躺在床榻上,根本就没有预习。就像个井底之蛙一般,一点见识都没有,要是真的上了大堂之上,我怕……” 殷宁一听这话,顿时就挤出了一丝笑容。 “哥哥不用担心,等回了太尉府以后,好好问一下爹爹就是了,毕竟他是文官,在这方面应该会有很多小道消息的。只不过是一个堂试而已,哥哥肯定是没问题的!” 殷骁宠溺的伸出手,摸了摸殷宁的头:“哥哥就算不是状元,也不能投机取巧啊!放心,回去我再好好复习一下!” 两个人一边讨论着,一边有说有笑的往外走去。 而刚刚下堂的官员,则是一脸淡然的站在门口。 眼看着齐王还没走,此时正站在不远处后,他的脸上更是愁容满面。 殷骁走上前,看到齐王后,立刻本本分分的鞠了一躬,十分感谢他的推荐。 而齐王也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赶紧将殷骁扶了起来。 “大哥不必多谢,只不过是分内之事!况且大哥才华横溢,就算没有本王,也必定是国家之栋梁。而且您是殷宁的大哥,本王自然应当鼎力相助。这就派人陪大哥回墓园,将东西收拾好后,送到太尉府上! 大哥考中这事,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事!等回到太尉府,一定要设宴款待一下!” 听着齐王左一口大哥,又一口大哥的叫着,不仅是殷骁,就连殷宁也是一脸的惊讶。 这个冷面魔王,可是最讨厌攀关系的了,所以至今为止,遇到殷太尉,都还是直呼大名的,更何况是她们这些做小辈的了。 殷骁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随后便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这种事就不劳烦王爷了,搬家就让下人去办就行了。” “门口就有齐王府的马车,大哥不用客气!殷宁正好和本王骑马回去,不耽误!” 咦…… 听着齐王的话,殷宁顿时就撇了撇嘴。 这家伙,居然这么会阿谀奉承,平时怎么看不出来呢! 殷宁赶紧摇了摇头:“不要,我要去帮哥哥搬家!他一个人万一累到怎么办!” 殷骁自然是有眼力的,一听这话,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搬家不用我,有那么多下人呢!赶紧跟王爷回府,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爱耍小性子!你别让王爷担心了!” 齐王也是转过头,狠狠的瞥了殷宁一眼。 好家伙,这两个人还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殷宁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不去就不去呗!怎么还针对起我来了!对了哥哥,那个日升已经洗心革面了,他回到了太尉府,你回去以后,可以由你发落!” 殷骁随后点了点头,出门便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 这里离齐王府不算太远,所以殷宁没有着急上马,其实更多的是有些害怕齐王那张冷冰冰的脸。 索性她就跟在了一旁,慢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而一旁的齐王见状,也是牵着马,走在了殷宁的身边。 还算热闹的闹市区内,殷宁看着街边的小贩十分的感兴趣。 这里还算热闹! 殷宁看中了一旁用糖霜包裹的果干,赶紧抢先一步,买了些握在手里。 她尝了一口,果然,这么甜! 感觉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的她,随后更是摇头晃脑的往前走着。 嗯,刚刚除了曹氏,哥哥又高中! 这可谓是春风得意嘛! “好吃?还是心里得意,对今天的判决十分满意!” 齐王拉着自己的宝马,缓缓的靠近殷宁,一股暖流涌过,殷宁顿时就打了个冷颤。 “怎么,高兴还不允许了呀!告诉你,现在我是吃喝不愁了!倒天管理的那些店铺,可谓是蒸蒸日上!我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坐在家中数钱!这样的日子可以说是美哉!而且没了曹氏的威胁,我哥哥也能喘口气了!过几天等哥哥考上状元,那我就有靠山了,不论是在齐王府,还是在太尉府,那我都是有话语权的! 可是嘛,现在最不满意的,也就是……”殷宁顿了顿,随后更是看向了一旁的齐王,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害,要是齐王能跟我和离,那就可喜可贺了!毕竟齐王府那个地方,我还是住不惯的。那么多坑,我才懒得回去。所以王爷能抬一抬手,让我离开齐王府,那我就可以云游四海,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了!” 第160章 我是为你好! 齐王听完这话,立刻就沉下了脸:“怎么?本王何时让你受过委屈!” 殷宁这话说的,仿佛齐王府就像是一个大火坑一般。 殷宁咀嚼着嘴里的干果,随后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脸。 “王爷,你看我气色如何!” 被突然贴脸了的齐王,愣了一下后,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还,还好!” 面对那张粉嘟嘟的小脸,齐王不禁咽了咽口水。 而殷宁却没心没肺的冷哼了一声:“哪里好?我要是不在齐王府受罪,怕是能赛过天仙呢!况且王爷那暴脾气,天天点过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就给我掐死在齐王府了!” 殷宁的话,让齐王越听越生气,他死死的握着手里的麻绳,面色僵硬的转过了头:“风凉话!那是你打不过本王!要是以你的脾气,还伸手不错的话,本王早就尸首两处了。” 这话说的特别对,殷宁哪里是受委屈的性子,要不是这大魔王的功夫太好,自己打不过他,自己早就动手了。 到时候,这个齐王还在不在世都是两回事了! “王爷,说到底,还是咱们俩不太合!婚前算过八字吗?还有生辰什么的!怎么就给咱们俩凑合到一起了,真是怪了!” 齐王扭过头,看着一边吃东西的殷宁,一边嘟着小嘴不停的嘀咕,心里居然还产生了一丝怜爱。 殷宁的这个样子,貌似还挺可爱的…… “这么酸的东西,一次别吃太多,胃会不舒服的!” 齐王好心的说了一句,话语也开始温柔了起来。 可殷宁却毫不在意,偏偏再一次的往嘴里塞了两块:“你一个男人,懂什么?我一个孕妇,当然是喜欢吃酸的了!酸儿辣女!这样算的话……” “你们能不能闭嘴!” 一句话,顿时就让殷宁愣了一下。 对哈,这事可是齐王的一大伤疤…… 可话说回来,自己哪里对不起他齐王了:“咱们可就是合作的关系,你因为我怀孕生气的话,那就不对了! 再说了,等到时候咱们俩一合离,这怀不怀孕又阻挡不了你什么!现在你应该正视这件事,不能老是针对我!还有,还有我的孩子!” 齐王一边听着殷宁的话,一边看着自己的衣角。 金线所缝制成的祥云图案,此时显得格外的亮眼。 “这个孩子,你想过弄掉嘛?” 齐王知道自己有些理亏,随后更是低着头,又看向了自己的鞋子。 而一旁的殷宁,鼓着松鼠一般的嘴,一脸诧异的看了过来:“干嘛?你要劝我杀人?跟你说,现在他可是一条小生命了,你怎么能这么想?况且只要我们俩一合离,这孩子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好,自然也跟皇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好,先不提合离!你就说,这个孩子只要一出生,就会遭到各种的流言蜚语!一个孩子而已,哪里能承受得住这些?更何况,他的父亲呢?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他该如何成长?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不要这么自私!” 自私?我生个孩子还自私了? 殷宁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气不过齐王的这种理论,毫不客气的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没有父亲的孩子,就不配活在这世上了?我从小也没有父亲的关爱,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况且就算有人有爹有娘,一样也是处心积虑,没有一点好心眼!难道这样就好了吗?” 齐王面对殷宁的话,还是坚定的抬起了头:“那你呢?你想一下,现在的你要是离开了齐王府,哪里会有你的容身之处!太尉府你是别想了,殷太尉那么好面子的人,是不会让你回娘家的,更何况是从齐王府回去的!你现在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性!打掉他,只有打掉他,你还年轻,自然是有人愿意继续爱你的。更何况这样的生活,总比以后拖着个孩子要好得多了吧!” 殷宁一听这话,立刻就往后退了两步,她赶紧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脸警惕的瞪着齐王。 “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非要完了他的命?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人害了他的。不管你是什么心理,是真的怕我受苦,还是怕伤害了你齐王府的面子。 但这些都不行!都不是杀死他的理由!自从我有了留下他的想法,他就不可能消失,我不允许任何人碰他! 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你当我走,这个孩子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负担。我自然是会提前编造好孩子的身份,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威胁!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也许都不在京上了,更更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还请齐王放心,以后不要再打孩子的主意了!” 齐王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酸楚,不知为何,涌出的苦水却比愤怒还多! “你确定?为了那个男人,居然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要齐王府的荣华富贵,不要王妃的位置!甚至还可以毁了自己的名节,把自己的后半生都搭进去?” 殷宁当然心知肚明,知道齐王口中的这个他是谁! 但这种情况下,又提了这个男人,难道齐王他最近无聊,为何总是在想着这件事? “跟那个男人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是考虑到孩子是一条生命而已。 况且这孩子可是我怀胎生下来的,他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毕竟是自己身上的血,是我的至亲! 如果以后再遇到一个男人,男人想要承担这个孩子的责任,那我也可以妥协!但他接受不了孩子,我绝对是不会考虑一分一毫的!” “那,那个男人他是不愿意负责的吗?” 一句话,让殷宁有些红了脸。 她低声的叹了口气,随后又强壮镇定的抬起了头:“能不能别老是提他,我的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齐王一见殷宁仿佛真的是有些生气了,便索性就低下了头,面色淡然的开了口:“我就是随后一说而已,不要太往心里去!这件事还是你自己做主!” 话音一落,两个人虽然还在往前走着,但两个人却始终都不再说话,更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身旁的齐王英姿飒爽,尽管是走在街上,却还是引来了一阵阵的议论声。 第161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其实从一开始的水火不相容,两个人已经对对方有了更全面了认识。 毕竟不管如何,两个人还能像朋友一般,再一起说说话,尽管话到最后,都是会不欢而散的。 可在殷宁的心中,这个男人其实是很优秀的。 虽然表面上像一块冷冰冰的冰雕,但实际上还是很善良的,而且很重情重义,又有着不可多得的孩子气,这一切都应了哥哥的那句话,这是个良人,可以托付终生。 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殷宁走在街上,一想到这些,嘴里的干果,仿佛真的又酸了一度! 自己原本就不应该来到齐王府的,没有缘分!而且这齐王原本就是喜欢殷荷的,如果没有自己,他们会更甜蜜吧! 如果自己没有怀孕这件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殷宁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缓缓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这种事,那…… 殷宁想到了这一点后,立刻就摇了摇头。 哪里有什么如果! 这一切都怪那个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混蛋,总有一天,自己必须要找到他,然后将他五马分尸,再将他的肉都肢解晒干! 要不是他,自己哪里会如此的辛苦! 曹氏被流放了的消息,先殷宁一步传到了齐王府内。 这么大的事情,殷荷在听到后,顿时就呆若木鸡。 原本还在齐王府装病的她,自然是一直在府里等着这个消息。 谁能想到,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料到,消息会是这样的。 晴天霹雳! 她咬紧了牙关,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随后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曹姨娘可是自己最大的靠山了。 不仅是在齐王府与殷宁对立,还是在太尉府,自己能有今天,都是曹姨娘的功劳。 可现在…… 殷荷六神无主的坐在地上,怎么想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况且这件事一出,齐王会怎么看她? 毕竟这件事和她也是有关系的! 看着殷荷的状态,一旁站的的夏蝉也是有些慌乱。 她一脸无辜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嬷嬷更是立刻就蹲在了地上,面色凝重的开了口。 “夫人,这件事你哭也是没有用的。事已至此,王爷一会儿马上就要回府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马上想想对策,赶紧想办法如何救曹姨娘。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一天还是齐王府的侧妃,曹姨娘才有可能被赦免!” 一听嬷嬷的这段话,坐在地上抹着眼泪的殷荷,顿时就想通了。 “对,只要我好好求求王爷,王爷那么疼我,事是肯定会怜悯我,然后有机会释放曹姨娘的!” “夫人,您先起来,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毕竟嬷嬷并没有得到殷荷的信任,所以对这件事,简直就是什么都不清楚。 此时的殷荷已经是没了主意的,她哭哭啼啼的冷下了脸,咬了咬牙,更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房梁。 齐王府的门口,齐王刚刚下马正打算将马栓到一旁的,可就在这个时候,府里的下人一脸慌乱的跑了出来:“王爷,王爷不好了,侧妃,侧妃她上吊了!” “什么?”齐王还以为自己听错的,往前走了一步,这才皱着眉头迈开了脚步。 “王爷,现在的阳春院特别混乱,幸亏身边的嬷嬷发现得及时,这才将侧妃给救了下来。郎中也已经赶过去了!” 话音刚落,齐王便慌乱的往阳春院的方向跑去了。 留在原地的殷宁,看到这儿,不禁撇了撇嘴,一脸淡然的迈开了脚步。 这个殷荷,还真是曹姨娘的亲女儿啊! 这两个人的模式都差不多,一哭二闹三上吊! 在大堂上的曹姨娘,也就是没有绳子,要不然也肯定就闹这一出了。 殷宁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看着齐王的背影,不禁冷笑了一声。 “呵,也就是能吓吓他吧!” 毕竟这皇宫里,估计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才没见识过。 皇宫里的女人,阿谀奉承皇上都来不及呢?哪里会找死的在宫里上吊! 殷宁犹犹豫豫的站在原地,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其实这殷荷的生死,她是根本就不在乎的,但唯一一点就是,自己要是不去的话,那个殷荷,肯定是要污蔑自己的。 谁知道那个殷荷,又会在齐王面前怎么说自己! 算了,还是去吧,毕竟这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哪管是过去观摩一下呢! 阳春院内,齐王赶过去后,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地上的殷荷。 她刚刚醒过来,正满脸泪痕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再一次的往墙上撞去。 周围的几个下人,一直在拉着她,仿佛十万火急的样子。 “你们不要拦着我!让我去死!既然姨娘已经被流放到了边关,受那么多的苦楚,那我又怎么能在齐王府独自享清福呢?” 殷荷推着一旁的众人,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坚持着想要寻死。 而一旁的嬷嬷,更是合时宜的开了口:“夫人,王爷那么宠爱您,肯定不会看着姨娘受苦的!您等王爷回来,王爷一定会给您一个公正的说法!” 而看到这一幕的齐王,见到殷荷还能在那里来回晃动,便缓缓的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人还活着,这就行了! 而一旁的夏蝉,看到王爷后,立刻就叫了一声,然后和下人识趣的让开了一条路。 见到齐王回来后,殷荷也不忙着去死了,而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头扎在了齐王的怀里。 那瘦弱的身子,随后让齐王微微一愣。 “王爷,姨娘她一定是被冤枉的,在大堂之上,有人冤枉她,还请王爷看在我的面子上,还姨娘一个公道!” 齐王看着眼前的人,不得不抱住了她,听完她的话,却还是淡然的摇了摇头:“没有退路了!更没有人诬赖她!在大堂之上,她自己认罪了!” 殷荷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满脸的泪痕,让她有些哽咽:“王爷,您说的是真的!” “可是,可是姨娘她……不,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姐姐平时就憎恨我,这事肯定是与她有关!但为何要为难姨娘呢?姨娘心善,自然是不会辩解什么的!” 第162章 求我有什么用 齐王听着殷荷的话,却面色淡然的闭着嘴,并没有说话。 “王爷,王爷会不会因此而怪罪荷儿?” 殷荷哽咽着,一直在悄咪咪的注意着齐王的脸色。 “跟你没有关系!” 听完这话,殷荷仿佛更加的悲伤了,她不停的喘息着,在齐王的胸前抽涕,那样子楚楚可怜。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荷儿还是不相信,姨娘她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况且她要是被流放了,那荷儿和年幼的弟弟,不就是没了娘亲吗?这样一想来,还是荷儿的错,荷儿不孝,让娘亲白白受了冤屈!而我只不过是个没有话语权的人,只能看着姨娘受苦!” 受了冤屈? 这个殷荷可是真敢说啊! 曹姨娘干的那些事,她也参与了,更是心知肚明!可在这种情况下,却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好家伙,被殷荷这么一说,整个齐王府里不知情的人,怕都会以为是自己害了那个曹姨娘。 还真是会装! 殷宁靠在门旁,冷着脸,看着殷荷最新一出的戏。 “妹妹要是实在担心,可以先回太尉府住些时日!毕竟你那弱小的弟弟,身边需要人照顾!” 殷宁现在也会举一反三了,殷荷不是哭诉吗?那她回去不就好了! 听到殷宁的这话,殷荷顿时就愣了一下。 回太尉府,这可不行,她怎么能现在离开,现在可是最容易培养感情的时候,况且自己一走,那不就是给这两个人创造机会了吗? 殷荷索性就面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下意识的倒在了齐王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嬷嬷赶紧开了口:“王妃,我家夫人身体不好!太尉府还正是混乱之际,夫人要是回去,怕是会更让老爷上火着急!” 殷宁赶紧点了点头,随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殷荷:“对了,我记得之前妹妹可是身体抱恙来着,那一直咳嗽的样子,现在怎么……好了?这么快就好了?” 其实对于殷宁的这个疑惑,齐王早就已经是心知肚明了,谁又不傻,怎么看也看得出来。 眼看着齐王沉着脸的模样,一旁的殷荷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咳咳……” 这边刚说完,一阵咳嗽声传了出来。 “刚刚一直在咳嗽的,感觉胆汁都要咳出来了!” 殷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完这句话,又合时宜的咳嗽了两声。 齐王又怎么能看不出这小心机,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摆了摆手:“扶侧妃回去休息!” 下一秒,殷荷直接就扑到了殷宁的脚下,十分虔诚的跪倒在地。 这一幕将殷宁给看呆了,好家伙,这是什么操作…… “你,你这是……” “姐姐,姨娘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对!但她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根本就不有意要害哥哥的。 况且她年岁已经很大了,妹妹怎么能让她去边关受苦呢? 如果姐姐非要追究的话,妹妹愿意顶替姨娘受罚!只要姐姐高抬贵手,当姨娘一个出路,让妹妹做什么都可以!” 殷宁听后不自觉的冷笑了一声:“妹妹这话还真是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况且这让曹姨娘去流放的,也不是我啊!你找我根本就是没有用的!” “姐姐,求你有用!只要你说不再追究责任,姨娘肯定会安然无恙的。毕竟都是一家人,还有太尉府,爹爹年纪大了,原本身体就不怎么好,姨娘照顾他这么久了。这她一走,爹爹也是苦不堪言啊! 姐姐还是多想一下爹爹,还有太尉府,将这件事草草了之吧!” 殷荷面色苍白,说完这话时,眼眶已经湿润了。 她看着殷宁,随后大滴大滴的眼泪便流淌了下来。 这副样子,不论是谁看到,都会以为自己在欺负她! 殷宁转过脸,是非不情愿的皱起了眉头:“流放怎么就是受苦了?那我哥哥这么多年,一直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那就不算是受苦吗?况且你说的太尉府,说的爹的身体。这一点你更不用担心了,太尉府除了曹姨娘,还有两个姨娘,不至于让爹没有人照顾!” 殷荷被怼得没有话说,一时间赶紧弯下腰,不停的开始给殷宁磕头,这种情景,殷宁也有些看不过去了。 要不是知道殷荷是作秀,换个人这样求自己,怕是自己早就答应了。 可明知道曹姨娘心狠手辣,自己又怎能饶过她呢! “姐姐,就算是妹妹求你了!姨娘她真的不能离开上京。我知道姐姐不喜欢姨娘,更不喜欢我。所以只要姐姐饶过姨娘,妹妹愿意随了姐姐的愿,直接离开齐王府,再也不见王爷一面了!” 殷宁心里很清楚,这殷荷根本就不是心疼曹姨娘。 毕竟她要是真的心疼,早就已经什么都不顾的跑出王府,直接去大牢里最后看一眼了。 可现在呢,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在这里哭诉,做戏给齐王看。 不就是想让齐王觉得,她是受害者,而我是一个铁石心肠,一点情理都不讲的女人吗?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心肠到底有多硬! 殷宁想了一下后,更是傲娇的抬起了头:“妹妹,我是受害者,不应该来求我!你去求王爷啊,王爷宠你,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如果王爷说曹姨娘可以释放,那我没有任何可说的。但如果齐王不放,那我也是没有办法!” 殷荷哭哭啼啼的听着殷宁的话,心里更是一阵苦涩。 而站在一旁的齐王,听着这绵绵不绝的哭声,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他转过身,更是想赶紧甩开殷荷:“好了,曹姨娘这件事没有任何的不公正,她犯了错,惩罚是自然的。而流放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 不过你放心,本王会打点好一切,让曹姨娘不那么受苦的!” “王爷!”殷荷一听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转头又扑向了齐王。 毕竟在殷宁这里讨不到半点便宜,自然是要投靠大靠山的。 “王爷,妾身就知道,王爷是不忍心的!荷儿能遇到王爷,那就是老天有眼,赐给荷儿的如意郎君!” 听到殷荷的这段话,殷宁站在一旁,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声音,这话语,怎么听着这么让人烦躁呢? 第163章 还真病了 可当殷宁看过去,看到齐王正抱着殷荷的时候,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 明知道这件事和殷荷有些甩不开的关系,齐王不仅不惩罚她,甚至还主动安慰…… 殷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种羡慕的感觉。 看到齐王对殷荷的态度,她也相信了,这世上还真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难道仅仅是将她从水里捞出来了,就要封她为正妃? 殷宁冷笑着转过身,随后便离开了阳春院。 而原本还抱着殷荷的齐王,在看到殷宁那落寞的背影后,便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将一旁的殷荷推开了。 “你身子虚弱,还是赶紧休养一下吧!” 话音一落,齐王便直接就转过身,准备离开,而看到这个举动的殷荷,也是立刻就不死心的拽了上去。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齐王被拽了一下后,有些无奈的转过头,瞥了一眼殷荷,那眼神里居然满是冷漠。 “王爷,您不会是要将曹姨娘的这件事,牵连到妾身吧!” 看到齐王的那模样,殷荷立刻就有些慌了。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与她有关,她最害怕的,也就是失去齐王的宠爱! 齐王此时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你还有事情?本王可以告诉你,这件事公道自在人心!你要是不想出事,最好是本本分分的在阳春院待着,哪里都不要去,什么事都不要问!要不然,本王保证不了,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这是在威胁? 殷荷听着齐王的话,一时间有些茫然,但看到那张冷冰冰的脸后,顿时就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齐王随后更是直接甩开了殷荷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阳春院。 看到这一幕的殷荷,立刻就瘫倒在了地上,她脸色苍白的望着齐王的背影,心里一阵凄凉。 “夫人,夫人您快起来!” 嬷嬷赶紧走过去,想要将地上的殷荷扶起来,可尽管这样,殷荷却还是浑身无力。 “你说,你说王爷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要抛弃我吧!” 这话中带着哭腔,一旁的嬷嬷,只好缓缓的开了口:“没有,不会的!王爷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只是告诉夫人,让您以后不要生事,而曹姨娘的事情,他也不会再过问了。” “不对,王爷不是这个意思!他的眼神很绝情,一定是想要告诉我,以后再也不会来阳春院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是想让我孤独终老自己!” 嬷嬷看着殷荷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尽管她多次提醒过殷荷了,让她不要再赌气,跟殷宁过不去。 但奈何自己只不过是个下人,而殷荷又不信任她,所以她的话,殷荷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夫人,您别急!这根本就不是放狠话!您看王爷跟王妃娘娘,平时吵架的时候更狠。什么狠话都说,甚至老是说要和离的。但哪一次都没有成功,现在王妃不还是王妃!” 嬷嬷将这件事说给殷荷听,其实更多的是在安慰她! 这要是放在以前,殷荷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一股气,但在这时,听到这种话,她反而是有了一丝信心。 回到屋子内后,殷荷更是眼泪控制不住了,坐在床上也哭了一阵子。 谁能想到,这一折腾,第二天还真就病了。 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直咳嗽不止,看样子确实是有些可怜的。 而这几日,王府里的风言风语一直都没断过。 无疑,都是关于曹姨娘的事情,毕竟这可是大事!毒害王爷,这下人们的话,却也不敢让殷荷听到。 齐王知道了殷荷生病了以后,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亲自去探望。 殷荷一着急,更是在床上躺了好几日,因为生病,更是瘦了一大圈。 过了几日后,齐王差人到阳春院,来说了一下曹姨娘的事情。 流放,当然是最艰巨的地方,现在可是有两个选择,大理寺的人拿不准主意,也不敢拿主意,便询问齐王,可这事毕竟是太尉府的事,齐王也就推给了殷荷。 这两个地方,一个是西北,人烟稀少,更是黄沙漫天的地方。 那个地方每日受太阳照射,被送去的人,都是一些犯了错的女人,在那里耕耘劳作,为了赎罪。 而另一个地方则是南边的战线上,说是战线,其实就是边境。 那边先不说劳累的事情,那边根本就不太平,平时更是有一些战争发生。 其实根本就不用问,是个人都会选择西北。 毕竟西北虽然艰苦一些,但却不知道有伤亡,至少还能留住一条小命。 殷荷听着下人说完,目光却闪出了一丝冷淡:“不用再说了,南边!” 听到殷荷的选择,那个下人顿时就愣了一下。 而一旁的嬷嬷,更是面色慌乱的开了口:“夫人,您是不是忘了,那南边可是战线,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怎么能让姨娘……” “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殷荷抬起头,冷着脸,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 识时务的嬷嬷,赶紧低下了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当下人告诉齐王,殷荷的选择时,齐王也是感觉到了一丝意外。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只好照做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曹姨娘第二天就要被送走了。 殷荷从床上爬起来,支撑着身体,去看了曹姨娘最后一面。 见到曹姨娘时,殷荷也是有些惊讶。 以前风光无限的曹姨娘,此时正穿着囚服,披散着头发,那样子跟乞丐没有什么不同。 而曹姨娘一看见殷荷,顿时就哭诉了起来,不停咒骂着殷宁和殷太尉两个人。 “殷荷,你快求王爷,只有他能救我了。那个殷宁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大理寺也不会听她的。王爷那么宠爱你,你去求王爷,王爷一定会想尽办法的!” 曹姨娘瞪着大眼睛,用脏兮兮的手,扒着一旁的木板。 “姨娘,没有用的,我已经求过了,到王爷根本就不松口!更何况这流放之地可是南边,就连这个选择,都是殷宁她一手操控的,王爷也是鬼迷心窍了,听了她的话,女儿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王爷已经对我不管不问了! 第164章 各怀鬼胎 现在我终日在阳春院内,王爷根本就不看我一眼!这让我如何再去求?” “那你去求求你爹!我与他过了半辈子了,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你快去,去太尉府!” 曹姨娘现在更像是疯掉了一般,根本就不顾任何的劝说,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以至于她更是伸出用铁链绑住的手,想要推一下殷荷。 看到这种情况,殷荷第一个反应就是躲了一下,随后有些犹豫的开了口:“没有用的,爹爹这次是狠下心来了,再怎么说也都没有用了。 毕竟殷骁现在是状元了,是皇上的人,爹爹就算有心,也不敢啊! 你放心姨娘虽然南边条件简陋,但可以知会舅舅一声,让他好生的照顾一下!到了那边,就是天高皇帝远了,没有人会在意什么的!” 曹姨娘咬紧了牙关,眼眶里满是血红色的血丝。 那副样子,确实是很吓人的! “殷宁,这个贱人!迟早有一天我会翻身,我一定能回到京上,到时候就让她不得好死!” “姨娘放心,只要我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一定找机会把你救回来。” 曹氏瞥了一眼殷荷身旁的嬷嬷,随后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我跟你家夫人有话说!” 夏蝉随后跟着嬷嬷,来到了一旁的屋子外。 看着周围这破败的环境,嬷嬷不仅生出了一丝冷汗。 而一旁的夏蝉,则是十分悠闲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袋灶糖,毫不顾忌的放在了口中。 “你居然还在这里没心没肺的吃糖?夫人带你不薄,如今夫人和姨娘都这般田地了,你竟然没有一点动容?” 嬷嬷见到这种情况,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教训起了夏蝉。 夏蝉则是毫不在意的抬起了头,面色从容的冷笑了一声。 “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别以为你比我有地位,你还不如我呢?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 “跟了夫人这么久,你一点忠心都没有了吗?” 听着嬷嬷的唠叨,夏蝉不以为然呢撇了撇嘴,再一次的咀嚼起了口里的糖。 “忠心?你可别搞笑了!我以前比你忠心得多了,现在呢?虽然是一个通房丫头,但不还是干着丫鬟的活?” 夏蝉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没什么野心了,她唯一奢望的,就是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哪里会有别的闲心,去想殷荷她们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嬷嬷立刻就往前迈了一步:“你还有脸说!你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你的私心,要不然你也不会有今日!” “私心?我想要好好活着那也叫私心?像你一样好?我告诉你吧,像你这样的,什么时候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夏蝉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后,更是将手里的糖,放回了口袋里,随后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知道夫人为什么要将曹姨娘赶到那么远的地方吗?” “为了让你娘家的舅舅方便照顾!” “呵,真单纯!” 夏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更是走到了嬷嬷的身边,面色凝重的开了口。 “夫人其实是可以扳倒王妃的,她手里是有一个大把柄,足以让王妃脑袋落地。但现在,夫人她最想要的,就是一个替罪羊!只有将曹姨娘赶到那种荒凉的地方,夫人才能实行计划。这样到时候万一出了事情,夫人就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曹姨娘的身上。也就是最后利用她一下!” 夏蝉说得头头是道,早就已经将这里边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可当她话音一落的时候,一旁站着的嬷嬷,却是立刻就怒了。 “你不想活了?竟然敢编造这样的谎话!夫人不可能利用曹姨娘!曹姨娘可是她的生母,这种话你也敢说?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夏蝉随后砸了砸嘴,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嬷嬷。 “别不信!我看你啊,也早晚被夫人算计!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通房丫头!一确实,我是有野心,不甘于一辈子当下人,还有就是,我跟了夫人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的脾气秉性。知道太多她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被算计! 所以做通房丫头,就是一个最好的出路。毕竟下人可以说杀就杀,但通房丫头可是王爷的人,没有王爷的命令,夫人也是拿我没办法。顶多就是打骂而已,根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嘛,那就不一定了……” 嬷嬷看着言辞犀利的夏蝉,后背也冒出了一丝冷汗。 她咬紧了牙关,还是不敢相信夏蝉的话:“你说谎!” “说没说谎,以后就知道了!你就等着吧!我今天只不过是可怜你一下,想让你以后能少对我横眉竖眼,既然不领情就算了!” 夏蝉摆了摆手,随后大步的往不远处走去。 她们两个人一直在外面候着,所以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她们是一无所知的。 回到府上后,嬷嬷发现,曹姨娘已经将自己的所有钱都给了殷荷,想让她多照顾一下她的弟弟。 可没想到,殷荷回去就将所有的钱收到了自己这里。 没有去太尉府看小公子,甚至还在齐王府的管家那里,私自的动用了一些钱。 这手头宽裕了一些的她,更是拿着曹姨娘的钱,直接就买了两三盒冷香丸。 而小公子的事情,她更是提都没提! 这样的作法,让嬷嬷的心里也有些怀疑了。 毕竟曹姨娘最大的留恋就是小公子,而殷荷却并没有按照姨娘所说的做。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夏蝉的那些话,尽管她不想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尽管她是一个下人,但看到这种情况,还是不禁叹了口气。 在太尉府这么久的她,自然是知道小公子的脾气的。 小孩子还好没长大,这以后,就是没有母亲的孩子了。 而这几日,殷骁则是从墓园搬回来了。 他每日读书写字,没了曹姨娘的太尉府甚是舒服。 很快就到了堂试结束的时候,殷宁更是比殷骁更为紧张。 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准确的消息,她更是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一大早就回到了太尉府。 太尉府这几天,更是人心惶惶,毕竟被曹姨娘通知了这么久,整个太尉府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 第165章 地位上来了 整个太尉府,也就是王姨娘率先知道了这件事,剩下人都是一头雾水。 殷太尉回来后,就一直无心管理太尉府,以至于这种活,现在都落到了王氏的手上。 王姨娘确实是个聪明人,当她得知殷骁考中后,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因为自己没有儿子,所以以后的太尉府很有可能就是殷骁的。 自己无论是否被殷太尉抬正都不重要了,只要对殷骁好一点,自己才有出路。 这样,不仅仅是自己,以后自己的女儿,也是有了一个特别强大的娘家。 以至于当殷骁回到太尉府时,身份地位立刻就变了个样子。 吃穿用的东西,也都十分得当,就连下人也都是恭恭敬敬的,没有一丝懈怠。 府上的这些下人,更是早就将曹姨娘忘到了后脑勺。 殷宁特意去哥哥的院子里查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差错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等到星籍骑着马,拿着榜纸回来后,众人更是十分激动的带他进了府。 太尉府里少了曹氏以后,仿佛更是人丁兴旺的场景。 殷宁坐在屋子里,手边是很多水果点心,像是进贡一样,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桌子。 晌午的时候,殷宁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赶紧探出身子,好奇的看了一眼。 殷梅从后院走出来,见到殷宁后,立刻就弯下了腰,十分恭敬的开了口:“大姐!”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听着殷梅叫自己,殷宁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这个殷梅从小性子就野,更是从来没叫过自己大姐。 “几日不见,三妹这是转了性子?不仅会行礼,竟然还会叫人了!” 殷梅有些无奈的扬了扬头,也算是露出了放荡不羁的那一面。 “我知道你本事大,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这大姐是我心甘情愿叫的,你要是不爱听,以后我不叫就是了!” 殷宁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张开了口:“还把我当对手?我又没惹你!” “对啊,以后不是我对手了!” 看着殷梅的那副样子,殷宁慢慢的白了她一眼:“我看不是你让步了,而是王姨娘不让吧!以前是瞧不上我,现在是不得不低头!” “本来就是,我可没有你有城府!在太尉府的时候,我们都被殷荷那家伙欺负的不轻。你却总是忍气吞声,原本以为你是性子弱,但现在看来,你可是深藏不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听着殷梅的话,殷宁微微一笑,这个小丫头,一天还真的想法特别多。 这股子聪明劲,还真是随了王姨娘了。 “你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这个殷梅又有什么心思了。 殷梅也是不客气,赶紧凑到了殷宁的身边,面色淡然的开了口:“我想去齐王府住几天,你带我进去呗!” 一听这话殷宁警惕的往后躲了一下:“怎么,还打齐王的念头呢?” “我才不了,他有什么好的,我早就放弃了!只不过是看那个殷荷不顺眼,想去痛打落水狗而已! 你带我进去就行,看我怎么教训那个殷荷,最好给她欺负个半死!” 殷梅插着腰,那副模样十分的傲慢,在殷宁面前毫不掩饰。 “我劝你放弃吧,殷荷可是齐王的心头肉,你要是动她,我都护不住你!说吧,想去齐王府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殷宁毫不在意的伸出手,从一旁拿过一个苹果,狠狠的咬上了一大口。 “我这儿天天关在府里,根本就是井底之蛙!但齐王府就不同了,各种达官显贵!那叫往来无白丁!” 殷梅憋了好一会儿,这才憋出了一句诗句,特别激动的看向了殷宁。 殷宁将口中的苹果咽下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我这不想这,跟你去了齐王府,以后有什么宴会什么的,大姐能多带带我,这样也能多认识些人嘛!” “呦,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最讨厌那各种各样的宴会,恨不得直接就躲起来,怎么,突然又想开了?” 听着殷宁的问话,一向直爽的殷梅,却面露羞涩的抿了抿嘴。 而这时,门口的王姨娘,正端着一碗绿豆汤,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不是告诉过你吗?别来打扰王妃休息!” 听到王氏的声音,殷梅立刻就往后退了两步:“没打扰,我就是来和大姐亲近亲近,唠唠家常嘛!” “这倒是应该是,要不是大小姐,你现在估计就要被送到火坑里了!” 殷宁微微抬头:“怎么这么说!” 王氏放下手里的绿豆汤,缓缓的开了口:“那个曹氏,之前说要将殷梅嫁到曹府,给那个大公子当妻。” “大公子?”曹府枝节错乱,连大公子都有好几位,所以当听到这个话,殷宁也是好好的想了又想:“大公子的品行还算不错,比那个曹咏强多了,更何况曹府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婆家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公子怎么样,但我听说,这个大公子已经张罗议亲很多年了,可是每次都没有成功。这怕是其中有诈!更何况要是真的是良人,以曹氏的性子,她肯定不会让殷梅得了这个便宜。就算是殷梅嫁进曹府了,曹府的事情,还不是她曹氏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到时候殷梅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想哭都找不到调!” 殷宁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难怪之前揭发曹氏的时候,这个王氏一直在暗中帮忙,一边帮忙找和尚的把柄,一边帮忙救下日升的。 现在她才知道,这个王氏才是真聪明,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能救下自己的女儿。 “说起曹氏,这次来怎么没见到殷骄?他平时不是很活泼吗?最近又惹没惹事!” 听到殷宁提起那个曹氏的儿子,王氏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紧往过凑了一下。 “说起这个孩子,我还真是有些头疼!想着让大小姐给那个主意!那孩子你也知道,仗着曹氏的位置,嚣张跋扈惯了,虽说是个孩子,但也确实是有些威胁的。 如今曹氏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就发现,这孩子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那股劲儿,眼神里充满了憎恨。 第166章 我忍不了! 我都有些后怕,怕这曹氏,是不是教唆了他什么,才让他如此吓人的。更何况这几天我看着,那孩子总是往大少爷的院子里去,我这更加担心了。 这孩子心思重,而且是老爷的老来子,要是他有心害了大少爷的话,那事情就严重了!这也算是曹氏留下来的后患了!” 殷宁明白王氏在害怕什么,孩子还小,但要是受人教唆,一定会形成憎恨。 虽然曹氏罪有应得,但就怕有人有了歪心思。 更何况这就是个孩子,就算做出什么错事,自己也不能赶尽杀绝。 那样也太不人道了。 所以这件事确实是让人很头疼的! 这孩子要是怀着憎恨长大,以后也必定会在太尉府里扰乱秩序,成为最大的一颗毒瘤! 她想了一会儿后,这才开了口:“再过顽皮,也只不过是个孩子,这事我会与爹爹商议。给他找个严厉的老师管教,再多配几个下人在身边守着。这样的话,早晚会将这烈性子磨没,到时候就皆大欢喜!还希望王姨娘好好管理后院,让家里尽量一团和气,这样爹爹也能高枕无忧!” 王氏是有眼力的人,见殷宁都这么说了,只好赶紧点头答应。 就在殷宁又咬了一口苹果的时候,门外的快马已经赶到。 星籍兴高采烈的下了马:“探花!大公子中了!” 太尉府里,这阵十分欢喜的声音一传出来,殷宁立刻就意识到了,鞋都来不及穿,大步的跑出房间。 哥哥的榜纸出来了! 王氏更是喜上眉梢,一听殷骁中了探花,顿时就乐呵呵的跑了出来:“可喜可贺!大公子竟然中了,这是太尉府的大喜事!赏,上上下下的下人统统赏!” 而殷宁则是跑到了星籍的身边,一脸激动的看着他手上的榜纸:“榜纸都出来了,哥哥呢?他在哪!” 一旁的星籍乐颠颠的开口:“王妃太心急了不是!公子还在大殿上呢,虽说已经结束了,但还在那里。王爷就知道王妃心急,这才派小人赶紧赶回来,给王妃带个信!” 这个齐王,劝他有良心,在朝廷之上,也知道自己在家坐立不安。 不错,大殿上有人就是好走后门!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公子一会儿会去游行,所以一时半会赶不回来!王妃可以去看看热闹,游行特别热闹,可多人了呢!”星籍乐呵呵的模样,仿佛就像是自己中了榜一般。 对啊,游行,这古代一有人中举,都是要去游行的。 殷宁一听更加的兴奋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大太阳,立刻回过头吩咐冬儿:“太阳太毒了,去准备消暑的绿豆汤,多备点!” 哥哥原本就身体虚弱,在这种大太阳下游行那么久,一定会虚脱的。万一从马上摔下来,那就不好了,所以殷宁想着,一会儿去的时候,给哥哥带一些绿豆汤是极好的。 冬儿手脚麻利,赶紧去了厨房,原本王氏就熬了绿豆汤,这可是现成的。 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十分兴奋的往大街上走去。 大街上此时热闹非凡,一阵喇叭声调动起了所有人的情绪。 殷宁拽着一旁的冬儿,赶紧挤到了最前面。 不一会儿,远处的高头大马便往这边来了。 原本殷骁就是翩翩公子,长相气质都是没得说的。 那风姿顿时就让前排的一堆小姐们欢呼了起来,一阵阵呼喊声,让殷宁也看了过去。 自家哥哥原来如此帅气! 殷宁听着周围的一片叫好,顿时就自豪的扬了扬头。 而就在她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家哥哥的身上时,一旁的冬儿,却看到了后面的一匹骏马:“小姐,小姐你快看!” 殷宁顺着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匹骏马上,一个男人身姿矫健的昂着头,一身墨绿色的袍子,衬显出十分白皙的皮肤。 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后面,头戴乌纱帽,脸庞如此俊朗。 “这,这是……” 还没等殷宁说完,夹道而站的女人们,立刻就呼喊起了齐王的名字。 如此英俊?这还是平时的齐王吗? 看得有些入迷了的殷宁,随后咽了咽口水,转头一看,这周围的女子,更像是疯魔了一般,都不停的喊叫着,甚至还用手里的手帕,往齐王的身上扔去。 这……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齐王是主角…… 殷宁沉着脸,眼见着前面的一个女子,正试图将自己的发簪扔出去时,殷宁顿时就握紧了拳头。 再看那边的齐王,正说说笑笑的跟殷骁交谈着。 仿佛根本就没有对这件事重视! 这怎么能行,毕竟齐王可是有妻室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招风。 一时间殷宁有些烦躁,从冬儿手里的篮子里,便掏出了一个西红柿,毫不留情的想要往那边扔去。 “小姐,小姐你这是干嘛!” 冬儿一见情况不妙,立刻就伸出了手,打算阻拦殷宁。 可她又怎能阻挡得了殷宁,她怒火中烧的咬紧了牙关,直接就朝着齐王扔了过去。 那圆滚滚的西红柿,竟穿过人群,直接朝齐王的脸上扑去。 齐王乃是习武之人,自然是身手不凡,原本打算是躲一下的,可看了一眼身旁身体虚弱的殷骁,顿时就发现了这个念头。 毕竟自己要是躲开了,这东西必定会砸到殷骁。 齐王毫不在意的伸出手,随后就将那个西红柿,握在了手里。 殷骁愣了一下,齐王也愣了一下,谁家的小姐,能扔来西红柿…… 只是想了一下,齐王顿时就转过了头,看向了不远处人群里的殷宁。 这手劲,除了自家的那个王妃,怕是再也找不出另一个了。 “殷宁!” 听到齐王的叫声,殷宁顿时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不好,被发现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殷宁赶紧溜之大吉,但人群中,齐王则是十分淡然的瞪着她。 这个齐王,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到底要干什么…… 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冷冰冰的脸庞。 完了,这事情好像是闹大了! 可事已至此,逃跑好像没有用了。 殷宁灰溜溜的走回来,拿着食盒,越过齐王直接奔自己的哥哥走去。 “哥哥,恭喜你!” 一旁的齐王特意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殷骁的身前。 第167章 抢女婿 这个样子,特别像是想要奖励的小孩子。 “怎么,没看到本王?” “对,宁儿,你还没跟王爷打招呼呢!” 殷骁明显看出了不对劲,赶紧顺势往后退了一步。 殷宁见状,尽管心里有些不耐烦,却也是一脸笑意的往前走了一步:“呦,我都没注意,齐王也在哈!我就说嘛,一出场就这么轰动,那肯定是一个大帅哥了,没想到居然是王爷,还真是巧哈!” 殷骁眼力好,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冬儿,手里的篮子里有西红柿。 自己的这个妹妹,竟然敢袭击齐王,这胆子还真是大! “妹妹,这么热的天气,外面太晒了,干嘛不回府等着,要来这里凑热闹!” 害怕齐王会发怒的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想要让齐王不注意这件事。 而一旁的殷宁也是手快,随后将冬儿手里的绿豆汤端了出来。 “现在太阳大,我怕哥哥中暑,特意拿来了绿豆汤,喝点吧!” 那碗绿豆汤,随后就越过齐王,端到了殷骁的面前。 “本王的呢?” 殷宁微微一愣,随即看了一眼齐王手中的西红柿。 “王爷,这大庭广众之下,您不会是要又吃又喝的吧!”殷宁特意放大了音量,周围的几个路人,纷纷好奇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齐王根本就不在乎,甚至一伸手,将那个不大不小的西红柿,统统都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一股酸涩的味道传来,齐王赶紧吞了两口,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殷宁的身上。 “拿来吧,绿豆汤!” “对,先给王爷吃吧,我不渴!”殷骁赶紧开口,顺便示意了一下冬儿。 冬儿将碗递过殷宁,殷宁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好家伙,这不就是在强人所难嘛! 殷宁认命的往那边走去,端着绿豆汤,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 可就是在这一瞬间,齐王愣是一把就拉住了殷宁的手腕,下一秒殷宁直接腾空,安安稳稳的落在了齐王的马背上。 手里盛着绿豆汤的碗,顿时掉落在地,摔了个稀巴烂。 “我的绿豆汤!你这个败家子!” 殷宁看着马下撒了一地的绿豆汤,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十分不高兴的吼了一句。 齐王见状微微一笑,随即看向了一旁的殷骁:“怎么样,这次见识到了吧,你这个妹妹可以说是脾气暴躁,根本就不用担心本王欺负她,她不欺负本王就不错了!” 殷骁无奈的摇了摇头:“王爷,这可都是您宠出来的!” 宠出来的? 殷宁有些不服气,宠出来的会是这个样子!至少得像殷荷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吧! “嫌我的话,就赶紧给我放下去,我还不愿意在这里待着呢!” 齐王不管殷宁的话,而是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太尉府:“前面就是太尉府了。可今天人太多了,里面来报喜的人也是人山人海,和本王回府,还是留在这里?” 也是,这里人原本就比较拥挤,太尉府里的人,大多也都是朝堂上的官员。 这种阿谀奉承的场面,殷宁实在是不想去。 所以也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听话的坐在了马上。 齐王更是骑着马,来到了殷骁的身边:“大哥,那本王和殷宁就先回府了。明日贺喜宴的事情,你回去和殷太尉说一下吧,最好是讨论出一个合适的结果!” “贺喜宴?”殷宁有些诧异,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宴会。 而一旁的殷骁也是苦笑了一声,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这宴会有坑?” 殷宁不懂,所以问了一下身旁的齐王。 “这完全是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吧了!金榜题名,除了名利之外,肯定会有人暗怀心思。抢婿就是这个宴会的目的!” 抢婿,殷宁依稀记得,之前自家的那个倒霉老爹,就是被曹府抢去的,这可好,抢到了曹姨娘的手上。 “硬抢?” “相当于是硬抢!” 听到这么坚定的回答后,殷宁立刻就回忆了一下:“我看那状元年纪也挺大了,肯定是有家室的人,而哥哥这……” 自家哥哥这颜值没得说,才华横溢,又刚刚考中了探花。 这种女婿,当然是众人追捧的对象,也是各个名门望族想要的靠山。 “完了,这次哥哥怕是会被围追堵截吧!” 齐王露出了一丝笑容:“刚刚就在城门口,一大堆名门望族,已经将大哥围了起来。狼多肉少,那帮人根本就是土匪,有的还问一下有没有婚配,而有的直接不由分说的绑人。 这还好,要不他们知道大哥是太尉府的公子,怕是早就争抢的打了起来。若不是本王正巧从那里路过,大哥现在估计已经被绑到成亲现场了!” 殷宁闻所未闻,顿时就惊讶的看了过去:“这么吓人的吗?绑架,这不就是绑架嘛!” 就连一旁的殷骁,也是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以前只是听说过,今日亲眼所见,确实是很吓人!” 殷宁低下头,小声的在心里嘀咕着,自家那个什么也抢不上的老爹,怎么就那么傻,当初就不应该让自己嫁给齐王,直接去抢一个才子多好。 抢亲,这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十分的刺激。 但瞥了一眼一旁的冷脸模样,殷宁却不敢说出口,直接就沉默了起来。 “不去不就行了?” “那不行,这个宴会不去的话,会得罪很多人,以后大哥的仕途就堪忧了!” 殷宁又想了一下:“那这样,直接搬出太尉府,哥哥可是太尉府的嫡长子,这样的身份,估计不会有人轻易对他下手,就算想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可是……” 齐王听完这话,和一旁的殷骁都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殷宁一见这情况,立刻就明白了两个人的意思。 “难道比太尉府还厉害,那就是皇室了,公主,莫非是公主相中了哥哥?” 其实不用说殷宁也能明白,原本太尉府就是香饽饽,再加上哥哥如此优秀,长相也出类拔萃,公主喜欢上哥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可朝中关系错综复杂,更何况是皇室了。 若是哥哥真的当了驸马,那以后怕是十分的幸苦了,搞不好直接就被圈在皇宫了。 齐王放低了音量:“宫中就那几个未出嫁的公主。 第168章 公主抢亲 明天他们都去参加宴会,还有几个大臣的女儿,而且父皇特别看重这次的宴会。 毕竟想帮公主挑一个最好的夫婿,这样一来,那就有些麻烦了! 而且现在父皇最宠爱晴乐公主,她那性子不怎么好,要是和大哥的话,就真的是为难大哥了!” 听到齐王的这顿推理,一旁的殷宁,赶紧识趣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齐王还是有点用途的,毕竟这可是最新的小道消息。 依他这么说的话,哥哥只需要躲一下这个晴乐公主就行了! 不过去过真的逃不过去,哥哥还真就是命悬一线了。 毕竟那可是公主,只要人家相中了,回皇宫和皇上一说,皇上必定会下旨,让两人成亲。 到时候哥哥就算是不答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殷宁灵机一动:“对了,只要化的丑一点就行了!扮丑的话绝对靠谱,毕竟那帮女人,都喜欢看脸!哥哥这样装扮不行,一定要化的丑一点,就没有人愿意抢你了!” “如今这所有人都见过大哥的容貌了,再刻意改变,怕是会让人一眼就看出目的。这样就更得罪那帮大臣了!况且那晴乐公主心眼本来就小,要是让她看到,一定会闹翻天!” 也是,这样一来,皇帝都会发怒,这明显是嫌弃人家的公主,意图太明确了就会让人非议。 殷宁赶紧往哥哥的身边凑了过去:“哥哥,不如装病如何!反正你之前也身体不好,这样他们肯定会信!到时候,你就一直咳嗽,演一演现场晕倒什么的,到时候那帮人肯定绕着你走!” 齐王听完这话,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毕竟大哥有经验,况且明日正好父皇要接见,殷宁在你身旁,也能帮着你演一演!” “我?我也去?” 突然被点了名的殷宁,有些惊讶的看了齐王一眼。 齐王不慌不慢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一旁的殷骁。 “怎么,父皇想要看看自家儿媳,这有什么问题?” 确实哈! 殷宁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却还是被憋了回去。 “宁儿,皇上听说是你治好了我的病,所以十分好奇,已经让你明天进宫了。” “大哥说的没错!”齐王也是十分严肃的开了口:“之前救治明公公的事情,太后早就跟父皇提过,所以这一次,你怕也是躲不过去了!” 一听这话,殷宁顿时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脸失落的站在了原地。 害怕,恐慌! 殷宁也是肉体凡胎,怎么会不紧张,毕竟面对的可是一个天子,一个挥一挥手,就能要了人命的男人。 如此一来,也没了给殷骁出主意的心思,索性就低下了头。 这次进宫,殷宁长了个心眼,特意将钱嬷嬷带上了,毕竟皇宫可是是非之地,钱嬷嬷她怎么说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自然是能有点用处。 皇宫里,高墙之内,殷宁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这可是上朝面圣,心里必然是紧张的,眼看着路边那么多太监宫女,殷宁抬头,发现齐王早就甩下了她,走在原处。 他却真的跟回家了一样,大摇大摆的走着,根本就没有丝毫怯场。 齐王有事先去,特意吩咐钱嬷嬷领着殷宁去往什晚阁休息! 什晚阁,正在宴会场所的斜上方,朝着下面看去,整个宴会都尽收眼底。 而从宴会往上看,却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更何况什晚阁上,可是挂着一排排的细纱,这意图不用看,就太明了了。 皇室的目的,就是让这帮平时都在深宅大院待着的女眷们,随心的挑选自己的郎君。 殷宁来的不算晚,但当她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什晚阁里,坐着的六七个女眷。 这些女眷个个都是名门望族家里出来的,那坐姿气质,一看都不俗! 殷宁走过去,十分淡然的靠在了柱子旁坐了下来。 见到这几个女眷,还在低头私语后,便看了一眼身旁的钱嬷嬷,钱嬷嬷赶紧低下头,将这几个女眷的信息,全部都一一介绍了一下。 这几个女眷,也是一直在打量着殷宁,毕竟没有见过,还是有些好奇的。 此时的宴会外,一群书生正站在不远处。 这里面不仅有这次的状元,榜眼,甚至还有一些成绩优异,但却没有名次的落榜人。 殷骁站在人群中,在这群面貌不出众的人里显得十分显眼。 可殷骁却一脸的忐忑,根本就是不情不愿。 跟这帮人不同,这帮人比起做官,更想被家世显赫的大小姐相中。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飞黄腾达,不再继续苦读诗书。 “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下人喊了一句,什晚阁里的女眷们,立刻就期待的揭开了纱帘。 进士们等等涌入宴会上,领头的也就是这次的状元。 依次落席后,往这边看来的众女眷,不知是谁,随后就叹了口气。 “这一届都是什么歪瓜裂枣!那状元郎年纪很大了,看上去肯定是有妻室的人了!” 随后有人搭话:“确实是,这些人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只知道花天酒地的那种,根本就不靠谱!” 殷宁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心里也好奇了起来。 这帮女眷,分明就是在挑男人,还挺和谐的样子,并不是能打起来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一个憨厚的声音传来:“我看,这群人里,就太尉府的大公子还算出众!不论是相貌气质,还有才华,他都是屈指可数的!” 一听到有人在说哥哥,殷宁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她说这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圆滚滚,身材十分肥硕的女人。 这个女人看着楼下的宴会厅,眼神直勾勾的模样。 不好…… 殷宁经过钱嬷嬷的指点,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公主,是四皇子的妹妹,茵梓公主!虽然不怎么受宠,但毕竟也是一个公主! 还没等殷宁想好办法,另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殷公子是优秀,但他也未必能看得上你吧!你那身子,怕是会把人直接压扁!” 话音一落,一阵笑声传来,说话的女人,长相十分出众,明艳动人。 这就是齐王所说的晴乐公主! 她说完话,则是沉默了一会儿,眼睛一直在往宴会的方向看去。 第169章 男人果然靠不住 殷宁发现,那晴乐公主,身后正放着一把红色的箭。 虽然不是真正的弓箭,但却也能射出很远。 而且那箭头上,甚至还绑着一块手帕,虽然离得不近,但殷宁还是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上面的图案。 鸳鸯,秀的是鸳鸯戏水! 这寓意殷宁还是了解的,这个难道就是跟抛绣球是一样的原理。 如果看中了谁,就往那边射,随后告诉皇上,让皇上赐婚。 这样一来,不还是抢亲了,到时候尽管是不愿意,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毕竟这可是公主,身后可是有皇上撑腰的,一纸圣召谁敢拒绝? 那个茵梓公主也是憨厚,面对调侃,立刻就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怎么,相不中我不要紧,我还相不中他呢!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模样,我不喜欢!” 晴乐公主冷笑了一声,随即瞪了一眼茵梓公主:“怎么说也是一个堂堂的公主,把自己吃成这样也就算了!还总是言辞粗鲁,最好是别出门,否则把皇室的脸都丢尽了!” 听完晴乐公主的话,众人顿时就鸦雀无声。 她们自然知道这晴乐公主的脾气,所以没人敢顶撞她,也只是敢轻轻的撇嘴而已。 茵梓公主毫不在意,微微一笑:“民以食为天,吃点东西不过分!你们找你们的夫婿,我吃我的鸡腿好吧!” 晴乐公主毫不掩饰的白了一眼后,再一次的探出头,盯起殷骁来。 其他人呢? 尽管心里也对殷骁有好感,却碍于晴乐公主,纷纷死了这条心,反而是议论起了别的男人。 见到这一幕,殷宁也算是有了想法。 千万不能让哥哥落到这个晴乐的手上! 这帮女眷中,这个晴乐绝对是最讨人厌的,尽管贵为公主,但这脾气秉性,根本就是点火就着,而且还阴阳怪气的。 这要是嫁进太尉府,不仅哥哥糟了殃,就连自己都不会幸免于难。 回娘家是必然的,这要是回去了,自己一天能跟晴乐打个不亦乐乎。 殷宁一想到这里,立刻就探出头,看着宴会上,自己那已经被人视为眼中餐的哥哥,面色凝重的捏了把汗。 老天保佑,一定别射中哥哥! 殷宁现在就差双手合十,跪在原地祈祷了。 人群中有人似乎发现了大事,赶紧张望了过去。 “哎,你们快看,那不是齐王和俞太妃身让的丫头吗?” “对啊,那个丫头来头可不小,听说是战乱留下来的小公主,反正势头挺足!” “战乱留下来的?那应当处死的啊!” 人群中有知道的人,立刻就反驳了起来:“叫什么玉贞!虽然是战乱留下来的,但朝廷中可有些很多她的人!要不然你想想,俞太妃多聪明呢,能宠着一个丫头?” 听着那几个女眷的议论,殷宁竖着耳朵,将这些话听进去后,再顺着方向看去。 原来说的就是她! 之前一直在俞太妃身边离间自己与齐王的那个小丫头! 原来这玉贞,果然是有背景的,要不然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勾引齐王? 往那边看去,小花园一处偏僻的石台后,这两个人仿佛在讨论什么,乍一看虽然看不出问题。 但这位置的确有些背人,还有这玉贞脸上娇羞的样子,立刻就让殷宁的头有些变大了。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这还得了? 最让殷宁气不打一处来的是,齐王之前在自己面前说过,根本就对这个玉贞没有丝毫的兴趣。 可现在呢,一眼望去,两个人正拉拉扯扯,感觉气氛十分的暧昧不清。 这叫不感兴趣? 看样子还是很享受美人在身边的感觉的嘛! 况且之前说好了是有事处理的齐王,哪里是去处理事情了,这分明就是去把妹了嘛! 殷宁一边看着,一边怒火中烧,就是现在手边上没有西红柿,要不然,她必须要让这两个人知道一下自己的厉害! 此时晴乐公主冷笑了一声:“呵,外面都说齐王兄不近女色,如何如何的正直,我看也不过如此!男人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原本就已经将殷家的姐妹俩一同娶回了家,没想到竟然还与这玉贞不清不楚! 要说这个玉贞,可真是不死心!虽然说是背后靠山,但她这种身世,谁敢娶她!俞太妃就算再宠她,也不可能不斟酌考虑的!还做美梦相信齐王妃的那个位置,真是痴人说笑!” “这就不好说了,玉贞那丫头,看着就一肚子坏水!她平时在俞太妃那争宠,就没人能赢得过她。要是真有一天嫁进齐王妃,就算是一个侧妃,她也能折腾个轰轰烈烈。 毕竟是小人物,自然是要抓住齐王这颗永远都不会倒下去的大树!” “之前齐王没有娶亲时,众人就以为这齐王妃肯定是她了的。当初俞太妃也是很看好她!但就是碍于她的身世。后来呢?齐王自己应下了太尉府的亲事,这齐王又对太尉府的二小姐一见钟情,这齐王府自然是没有她玉贞的位置了!” “我跟你们说,齐王府的王妃,那可是个狠角色!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跟护鸡蛋的老母鸡一样。你想一下,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的人还有怎么能容得下这个小妖精!” 一时间,整个什晚阁内,一阵议论声传来,这些话真真假假,让殷宁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要是放在平时,殷宁也就忍了,毕竟都是一帮扯老婆舌的,根本就不容挂齿。 但今天的殷宁,心里一阵怒火,不只是因为哥哥的终身大事,更是因为花园里的那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人影。 最让她看不上的,也就是那个晴乐公主了,说话尖酸刻薄,没有一句客气话。 就这样的人,殷宁希望永远都别嫁进太尉府,来到自己的身边! 她握紧了拳头,随即就将目光,落在了那把红色的箭上。 好,让你乱嚼舌根! 不仅仅是报复,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人好事行为啊! 殷宁看着正唠得特别欢的众人,随后轻手轻脚的往晴乐公主身后挪去。 手脚麻利的她,直接就将那箭头上的羽毛拽下来了不老少。 没被任何人发现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座位上,插着腰,准备一会儿好好的看一下热闹。 第170章 不宜娶亲! 小花园内的石台后,玉贞晃悠着身子,正准备离开时,一旁的齐王,更是毫不客气的将她拽到了另一边。 眼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视野中,这帮女眷这才停止了议论,再一次的将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的宴会中。 此时,有一个老太监高声的喊了一句,这些人才反应了过来。 宴会上,一个身穿龙袍的人走了进来,此人身材匀称,头戴龙冠,长相端正,正昂首大步的走着。 一时间宴会上的所有人跪倒在地,齐呼万岁。 等皇帝坐下后,众人才听到旨意从地上爬起,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宴会上的这一幕,根本就不能让殷宁专心,毕竟此时的她,还在想着齐王和玉贞两个人。 这两个人去哪里了,不会是还在小花园吧! 不管怎么样,自己可是正牌的王妃,按道理是应该下去抓奸的吧! 抓奸? 一想到这两个字,殷宁立刻就打起了精神,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来个将计就计。 直接就拿这个当借口,与齐王两人闹一下,然后再大大方方的成全这两个人,到时候自己也能顺其自然的离开齐王府! 一举两得! 殷宁想来想去,还是按耐不住了,她随后一起身。 就在这时,宴会也开始了,什晚阁内的议论声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晴乐公主的方向,有人合时宜的帮她拽开了帘子。 殷宁赶紧停下脚步,这是要开始选夫婿了! 这种关键时刻,殷宁赶紧仔细的观察了起来,那晴乐公主举起了箭,竟然真的直接就瞄准了宴会上的殷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而就在这一刻,晴乐公主看似有些犹豫不定的样子。 一旁的一个女子压低声音,跟茵梓公主合计了起来:“其实依我看,这太尉府的大公子,根本就不如俞公子,他多身强体壮啊!而且在大理寺有职位。” 听着女子的话,茵梓公主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镇国公府的权利可没有太尉府人脉广,况且俞公子没有野心!” 茵梓虽然表面上看着憨厚,但这些事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一旁的殷宁,看着晴乐公主的箭,顿时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一阵惊讶声中,带着手帕的箭,快速的飞离了晴乐的手,直奔宴会大厅飞去。 可这箭在半空中,却突然拐了个弯,有些摇摇欲坠的插到了殷骁面前的一只烤鸡上。 这一幕让众多女眷,顿时就愣了一下,众人看着黑了脸的晴乐,谁也不敢笑出声,而殷宁却在一旁差点乐得断了气。 公主选婿,竟然选中了一只烤鸡,这任谁看到,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而宴会上的各位书生,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 猛然间受到刺激,殷骁更是在第一时间大口地喘着气,随后在众人的目睹下,摇摇晃晃的往后倒了过去。 众人惊慌:“传御医,殷公子晕厥了!” 这荒谬的场景,让殷宁也开始坐不住了,同样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还有同在宴会上的殷太尉。 该自己配合哥哥演戏了! 殷宁赶紧提着裙摆,慌乱的往宴会上跑去。 因为离得特别近,自然是比御医先赶到。 将看热闹的人分开后,殷宁赶紧扶起哥哥,手脚麻利的诊脉喂药。 过了一会儿,殷骁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后,立刻就爬起来,惶恐的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臣以为是有刺客,便一时间头脑发晕,没出息的晕了过去。” 这时,皇上才注意到了殷骁身旁的殷宁。 殷宁微微抬头,见到皇上的第一眼,脑海里便已经回忆起了原主的记忆。 这皇上其实并不是齐王的亲生父亲,原本就是最小的叔父,因为皇上驾崩时,皇子都小,所以这皇位自然落在了叔父的身上。 而齐王小时候,更是因为跟叔父关系亲密,所以和父皇没什么两样。 正因如此,齐王比那些皇子更为得宠一些。 “你就是齐儿的正妻殷宁?” 殷宁赶紧提着裙摆,一脸严肃的跪在了地上:“回父皇,正是!” “嗯!”皇上打量了一下后,立刻就赞赏的点了点头:“太后的眼光果然好,给齐儿千挑万选的正妻果然是极好的。还有,你哥哥这是……身体是怎么了?没有大碍吧!” “回皇上,哥哥之前一直身体不好,大病初愈,所以身体是在亏损严重,内脏肾衰竭,所以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调节,让父皇担忧了!” “那如此这般的话,何时才能为朕分担国事?” 殷宁并不想提及曹氏下毒一事,毕竟这可是家丑,这里这么多人不说也罢! 况且皇上虽然在皇宫里,但这种事情,一定瞒不过他。 殷宁斟酌了一下后,这才缓缓的开了口:“哥哥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这病需要调理,否则身体内的肾脏会越来越衰竭。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副空壳而已,要想身体彻底康健,怕是要静心修养个三年!” 虽然殷宁说的及其委婉,但是个人都能听得明白,就这样的身体,哪里适合娶妻生子。 公主就算是选中了他,怕也是要当个花瓶,杵在太尉府了。 众人也都清楚这件事,所以对殷骁的病也都了解。 既然是被毒所伤,最先伤及的也就是五脏六腑了。 这种情况下,他能保住一条命,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殷宁其实并没有说谎,只不过是说得严重了一些,确实哥哥的身体现在根本就不宜娶亲,还不如找个借口,先搪塞过去,以后的事情,就靠哥哥自行决策了。 皇上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抬起了头,往什晚阁上不自觉的瞥了一眼。 原本站在那里的身影,此时也不知去了哪里。 皇上也是明眼人,对这件事也就不再过问了,而是抬头看了一圈,有些疑惑的开了口:“对了,怎么就你自己,齐儿去哪了?” 她一听齐王的名字,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了他和玉贞在一起的场景,不由得撇过了脸。 怎么说,难道说齐王出去撩妹子了?而且自己还在一旁看热闹来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门外的齐王带着玉贞走了进来。 第171章 虎穴和狼窝! 正不知如何开口的殷宁,往后瞥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了玉贞那微微发红了的眼眶,这明显就是刚刚路过的啊! 难道齐王和她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 殷宁握紧了拳头,尽量的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自己可是王妃,正牌的王妃,你这属于带着小三来自己眼前自投罗网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儿臣叩见父皇!” 声音一落时,皇上也注意到了齐王身旁的玉贞。 “玉贞也在?” “叩见皇上!玉贞奉俞太妃的命令,来提醒下人们,过来之时恰巧遇到齐王,这才结伴而行。” 齐王见殷宁也在,便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皇帝扫了一眼玉贞,一脸淡然的开了口:“玉贞今天也到婚配的岁数了,这么多年,俞太妃一直将你留在身边,这也不是个办法。所以趁着今日良辰,在这群俊秀的后生里挑个合眼缘的。不论是谁,你尽管开口,朕会为你做主的!” 玉贞听完微微一笑,不禁看了一眼身旁的齐王:“方才在路上,齐王还与我说起过这件事呢!齐王说太尉府的殷公子才华横溢,人也是一表人才!” 听着玉贞的话,殷宁顿时就感觉一阵惊讶,赶紧看向了齐王。 这又是搞哪样? 又将哥哥推到了风口浪尖?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玉贞爱慕齐王,整个皇宫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而这一次,她们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一旁的殷骁,更是一脸懵,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齐王明显也有些惊讶,随后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殷公子与你不合适!” “不合适?”玉贞微微的笑了一下:“刚刚王爷可不是这么说的,只要我与殷公子成亲,这咱们两家,可算得上是亲上加亲了!” 殷宁咬紧了牙关,看着玉贞在这里胡说八道,立刻就生出了一丝怒火。 这个女人,可以说都不如那个毒舌的晴乐公主。 要是她嫁到太尉府,别说是太尉府了,就算是齐王府都会被折腾得天翻地覆! 皇上一见这情况,立刻就打起了哈哈:“殷公子就算了,他身上有伤,一年半载的根本就不适合谈婚论嫁,你还是另选他人吧!” “殷公子有伤?”玉贞故作惊讶的往那边看去,那眼神,让殷骁立刻就沉下了脸。 刚逃出虎穴,难道又遇狼窝? “不过我听王爷说,王妃娘娘的医术十分高超,相比过不了过多时日,就能将殷公子治好的吧!” 玉贞咄咄逼人的模样,让殷宁恨不得直接就给她踢出这个宴会。 皇上苦笑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看向了一旁座位上的殷太尉:“这件事也并不是朕能做主的,还要看殷太尉同不同意!” 殷太尉听到皇上的问话,额头上突然冒出了一丝汗珠。 原本他还在心里怪罪殷宁,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她哥哥的病症,这不就是在丢人现眼嘛! 但当他看到了现在的场景,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毕竟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个玉贞,不为别的,就是她这个身份有些尴尬。 虽然是俞太妃身边的人,但名不正言不顺,还不如大府里小妾所生的女人。 现在自己的儿子,已经考中了,那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娶亲更是十分严谨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娶谁也不能娶这个女人! 殷太尉在心里好好的想了一下词汇,这才缓缓的开了口:“玉贞姑娘是俞太妃的人,自然是身份高贵的。但我家骁儿确实是身体不好,况且他福薄,怕是会委屈了姑娘,所以这事还是以后商议吧!” 干得漂亮! 听完殷太尉的这句话,殷宁立刻就在心里,给爹爹点了个赞。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可是刚刚王爷说了,说会替我做主!给我好好的挑一个如意郎君!是吧王爷!” 好样的,左一个王爷,右一个王爷的叫着,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真是没给自己这个齐王妃留一点面子! 殷宁赶紧将自己心中的火气压了又压,这才苦笑着开了口:“齐王他说我医术好,那只不过是夸我而已。毕竟我哥哥的病,可是御医都治不好的。我就算再厉害,也得慢慢让哥哥调理。所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就算玉贞姑娘愿意等,万一这身体一调理就是十年八年的,那玉贞姑娘可就成老姑娘了,这样的话,让我们哪里过意得去?” 这样或许直白的拒绝,顿时就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而齐王自然是了解殷宁的,一听姑奶奶这话,一定是生气了。 皇上随后出来热场,缓缓的摆了摆手:“那如此说来,现在给殷公子结亲还是有些太早了!” 宴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打乱了,以至于不一会儿宴会就随之结束了。 殷宁眼看着玉贞那丫头离开,也渐渐的放心了许多,没有在这里留着,而是去了太后那里,顺便给明公公做完复诊。 从太后宫中出来,殷宁心里还是很清楚的,索性就抬起了头,往不远处的俞太妃宫中瞥了一眼。 不行,这可是个是非之地,还是不能这样进去,容易有血光之灾! 还好就在下一秒,雷雨大作,看来是老天都在帮自己! 殷宁看了一眼身旁的齐王,齐王也是有眼力的人,随后就派人给俞太妃传口音,说下了雨,两人就提前回府了。 除了皇宫后,齐王便见到了还在赌气的殷宁,正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齐王无可奈何的停下脚步:“本王没有让玉贞嫁给你哥哥,这纯粹是她自己的主意,为的就是报复本王!” “赌气?”听完这话,殷宁顿时就满肚子的委屈:“那可是终身大事,谁能用来跟你赌气,你还真是自作多情!我怕就是你故意为之,想要加害于哥哥!” “你说话过过脑子!” 这句话一出,更加让殷宁生气了,什么叫过过脑子,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辱骂自己吧! “好,嫁,我不管了,让她嫁吧!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说说话!一回娘家就看到她那张脸,岂不是一大快事?” 齐王没有说话,一脸诧异的看着殷宁。 第172章 我怎么会吃醋 此时的齐王,怎么也没有想明白,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什么。 “你应该是误会了!” “误会?”殷宁沉着脸,十分不屑的白了齐王一眼:“能有什么误会?那日还特意来提醒我哥哥,让他小心晴乐公主,小心她,但你却擅自主张的介绍给了玉贞那个丫头! 好嘛!这样下去齐王府不仅您作主,我受你摆布,就连太尉府也沦陷了。到时候玉贞一嫁过去,太尉府也就被你握在手里了!哥哥性格好,自然什么事都是玉贞做主,你的计划也就得逞了!” 齐王听着殷宁的话,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青筋暴起,十分不情愿的盯着眼前这个嘴巴伶俐的女人。 “殷宁,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难道本王在心里,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齐王握紧了拳头,看着哪张脸还是有些无奈的松开了手。 而殷宁此时却像是有了理一般,阴阳怪气的开了口:“王爷真是忘性大,这句话以前我也总说!怎么着,觉得自己委屈了? 你明知道那个玉贞对你就有意思,一直都在等着你,但你却还是拉拉扯扯,跟她的关系不清不白,这难道不就是在找下家嘛?” 殷宁说完这段话,明显是有些气得忘了词。 “本王没跟她纠缠不清,清白就是清白!” 殷宁气不打一处来,好样的,都让我亲眼看到了,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真是和殷荷一个样,演技派! “清白?你们俩哪里清白?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俩一起在小花园里亲亲我我,那模样,根本就顾及不了其他人了吧! 口是心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以为你做的这些事,别人都不知道,其实都知道了,都在看笑话呢! 我现在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玉贞非要缠着你,还是你给她希望了,或者是迷惑她了!才让她对你心心念念!” 这女人还真是能言善道…… 齐王冷静了下来,缓缓的叹了口气,随后张开了口:“你还想说什么,都说了吧!” 殷宁一听这话,立刻就感觉有了底气:“还有,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们亲密的关系,自成亲以前就不清不楚!既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大大方方的不好吗?非要搞得像偷情? 堂堂一个京上的武神,王爷,竟然这样胆大妄为,你把我放在何处了?” 殷宁越说越气甚至已经发出了颤抖的声音,但抬头一看,那齐王仿佛是没脾气,看那样子,居然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你,你笑什么!” 殷宁憋着一口气,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 “你这副样子,好像就是小娇妻在吃醋,而且还是很恩爱的那种夫妻!” “吃醋,我吃个屁醋!你,你也配让我吃醋!”殷宁赶紧反驳,生怕眼前的这个男人误会了自己。 “好,就算你不吃醋,那你告诉本王,你刚才怒气冲冲的模样,到底是在干什么?” 听到这句质问,殷宁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停在了原地。 对啊,那自己这是…… 不能让他看扁! “我是生气你跟我耍把戏!你,就是你!我告诉你,就算你真让那个玉贞进了门,别怪我……” 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怪兽,齐王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将殷宁的两只手拽了过来。 “怎么,你要干什么?难道也想学本王杀人?” 一时间,这暧昧的气氛,让殷宁有些没了脾气。 毕竟这美色当前…… 殷宁憋了一会儿后,还是挺直了腰板:“我能怎样,我惹不起你齐王还不行吗?大不了我回娘家,娘家都是我的亲人!至亲!” 她随后用了用力气想要甩开齐王的手,可那大魔王的力气,那里是她能甩开的。 “你放手!” “我不放!” “你听本王解释!” “别在这里拉拉扯扯,我还嫌丢人呢!” “本王跟那个玉贞,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撒谎的话,本王就……” 殷宁一听这话,十分不屑的扬了扬头:“就怎么样?杀人,杀人泄愤?” 齐王一听殷宁这话,顿时就愣了一下,随后瞥了一眼天上那豆大的雨点。 “怎么,害怕说谎话遭雷劈?” 齐王瞪了一眼殷宁后,随即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夜狂风骤雨,早上的时候,齐王出门练武,刚准备回书房的时候,便想到了殷荷。 不为别的,现在这种季节,正是桃花开的最好的时候,而阳春院里则是整个齐王府桃花最多的地方。 齐王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不禁琢磨了起来。 其实这近日听说殷荷生病了,并不是装腔作势,而是连续好几天都起不来床了。 因为曹姨娘的这件事,殷荷确实是上了火的。 毕竟是生母,肯定是有深厚的感情的,突然发生这种事,对她无疑是最大的一个打击。 齐王想到这里后,这才发觉,最近还是真的冷漠了殷荷。 这些天天天跟殷宁混在一起自然是无暇顾及殷荷的。 他想到这里,随后收起宝剑,一脸严肃的往后院走去。 去往阳春院,是必须要路过主院的,此时的主院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出。 出于好奇,齐王缓缓的往主院内探出了头。 声音好像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察觉到这一点后,齐王赶紧往那边看去,那边的厨房门口,房门打开,殷宁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妃,这厨房以后您还是别进了,太危险了,您想吃什么,吩咐老奴就是了!” 厨房门口的钱嬷嬷,说完这话后,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殷宁此时一身面糊的站在院子中,却十分不屑的开了口:“不用担心我!这事我擅长!对,就上次那个方便面,你不该夸我来着呢吗?” 钱嬷嬷有些无奈,随即赶紧摇头:“娘娘,上次煮面有没有危险,但这次,您可是用油炸冰。这做法,就跟自杀是一样一样的。那么热的油,崩的天花乱坠都是轻的,您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此时的钱嬷嬷正好言相劝的说这话,一边往厨房看去,显得十分的紧张。 而殷宁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那就油炸冰棍,可好吃了!再让我试一次,这次保准成功!” 第173章 朝三暮四的齐王 院外的齐王,害怕被殷宁看见,只能是探着身子往那边看。 眼看着殷宁身上挂着好几份面粉团团,齐王顿时就沉下了脸。 这女人还真能折腾,按照这个折腾法,不知道哪一天,主院的这几间房,怕是都要被她给炸了! 从主院离开后,走出几步,也就是殷荷住的阳春院了。 停了下来的齐王,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就注意到了院里的团团桃花。 鲜艳的色彩,一阵阵的桃花香气,都让齐王有所动容。 娇柔美艳的桃花,随着微风吹拂着,这景象确实是极好的。 齐王越走越慢,一边欣赏着桃花,一边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夜。 同样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雨水落在少女的洁白的身体上,让他一阵心情澎湃。 少女轻声呻吟,让齐王到现在一想到都会血脉喷张。 当初自己匆忙离开,根本就没有记清少女的脸,可那种感觉,仿佛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一直吹拂在齐王的身上。 自己当初真的不该那样不负责任,留下少女一人,仿佛就像是一个罪人,一定受到了无数人的指指点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无疑是真的害惨了她! 以至于当他在太尉府,将殷荷就出来后,他第一眼就见到了殷荷胸口上的印记。 那个印记,之前自己可是印在心中的。 所以自从出了太尉府,他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娶了殷荷为妻。 原本想着,给她全世界最让人羡慕的偏爱,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现如今的齐王,却是先失望了。 他终于发现,这个自己心目中最好的少女,其实根本就与之前她两个模样。 虽然同样柔弱,但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确实是让齐王十分反感。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殷荷的宠爱和独宠,会成为一种负担。 现在照顾殷荷,仿佛已经是自己的一个责任了。 正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他才会说出,只要殷荷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自己就会让她衣食无忧! 他站在桃花下仰着头,突然听到了屋子内的一阵咳嗽声。 声音一直连续着,直到嬷嬷的声音传出:“夫人,您没事吧!快,喝点温水!” 齐王有些诧异,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殷荷。 “夫人,就算是老奴求您了,别再画了,赶紧上床歇息吧!您的身体可真的禁不住啊!” 殷荷好不容易不咳嗽了,却还是有气无力的开了口:“不用你管!我相信王爷不是那样绝情的人。只要我能让整间屋子,都贴上盛开的桃花,王爷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不管怎么说,王爷如此宠爱我,是绝对不会让我自生自灭的!” 此时的阳春院,确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色彩,这里更像是皇宫内的冷宫一般,而殷荷真是被囚禁在里面的妃子。 一旁的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随后就苦口婆心的劝着:“夫人,曹姨娘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王爷生气也是必然的,毕竟她不仅丢了太尉府的脸,更是让齐王府丢了面子。但曹姨娘是曹姨娘,夫人是夫人,老奴相信王爷迟早会有一天理解您的!” 站在门外的齐王,听着里面的谈话,心里不免涌起一阵苦涩。 犹豫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从阳春院内走出去。 屋子里的殷荷,正身着一身白衣,披着头发,显得格外的憔悴。 更何况这几日,她的皮肤日渐白皙,坐在书桌前,仿佛就是一个刚刚下凡了的仙女一般。 手里握着毛笔的她,在听到一阵脚步声后,顿时就一脸惊讶的抬起了头。 “王爷,真的是王爷!” 殷荷一见齐王,惨白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快速的扑到了齐王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起来。 “王爷,妾身以为您再也不会来了呢!如果真的等不到王爷,妾身活着也是一个累赘,倒不如一根白布挂在梁上,直接去了算了!” “别提生死,不值得!” 齐王听着殷荷的话,不由得想起了殷宁那丫头。 殷宁和殷荷虽然是同父异母,但这差距也太大了,殷宁就惜命得很,只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保准会护自己周全。 殷荷微微抬头,再一次的哽咽了起来:“王爷就是荷儿的全部,只有王爷才能救荷儿的命!” 这番话要是放在以前,齐王一定会感动不已,但现在这种时候,他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殷宁就像是石头缝里的杂草,顽强而努力的活着,而这个殷荷,反而是像一个极为精美的花瓶,只要稍不用心,这花瓶就会碎得粉身碎骨! 这样的差距,自然是十分明了的,和殷荷在一起待着,确实是累! “本王说过,不会怪罪于你,所以不要太过自责,将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况且现在不宜太过劳累,你还是别画桃花了!” 齐王瞥了一眼,书桌上那一张一张的桃花图案,从刚开始的不熟练,到现在已经被画的有模有样了。 这一点殷荷还是用了心的! 殷荷靠在齐王的胸膛上,一时间也止住了眼泪。 虽然她有一肚子的苦水,但却也懂得适可而止这四个字! 毕竟自己已经遭到了齐王的嫌弃,自然是不能再惹得他不耐烦了! “那妾身谨记王爷教诲!” 原本在主院的殷宁,听到下人说,这阳春院的桃花盛开的好,便带着冬儿,往这边走来。 站在院外,殷宁一眼就看到了,那紧紧抱着殷荷的齐王。 好啊! 昨天在宫里跟玉贞揪扯不清,今天又开始了,居然来这里抱殷荷来了。 男人,果然是一个表里不一的! 男人的话不可信,而这个齐王的话更不可信! 大骗子,一个十足的大骗子! 殷宁转过身,气呼呼的回到了住处,哪里还有心思赏什么桃花。 第二日,道天一大早就满脸笑容的登了门。 不是来找齐王的,来找的正是他的合作伙伴,殷宁! 这不,改了的买笔墨纸砚的店铺,已经开门营业了。 虽然现在盈利依旧很可观,但道天可是生意人,这两天又在家研究出了一个点子,这次正是来和殷宁商量的。 第174章 走,去打探打探! “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完以后,再看靠不靠谱!”道天坐在桌子前,十分激动的看着殷宁。 殷宁也是很感兴趣,毕竟只要是能多挣钱的办法,那就是能让她高兴的。 钱,没有是万万不能的! “殷公子,也就是王妃您的哥哥,不是刚刚考取探花嘛!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热点!” “热点?”殷宁有些懵,只得示意道天继续说下去。 “你看,殷太尉当年也是探花,这件事京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只要找殷公子或者是殷太尉,让他们给咱们的店铺写个牌匾,那名声就来了,这样自然是会红火起来的!” “对!”殷宁听完道天的解释,顿时就拍了拍桌子,应下了这件事。 下一秒两个人便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出了齐王府,打算直接去太尉府要亲写牌匾! 刚一出齐王府,殷宁就注意到了,齐王派来监视自己的那两个戴着面具的侍卫。 两个侍卫并没有拦两人,而是直接就不客气的跟在了身后。 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道天见过这两个侍卫,所以根本就没有多问,而殷宁却想到了什么,直接就走到了那个高个子的侍卫面前。 一见殷宁,那两个侍卫也像是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说说吧,齐王给你多少钱了,我给双倍,以后跟我混!” 这话让高个子侍卫,顿时就愣了一下。 “王妃,您,您这话……” “害,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功夫了得,惜才而已,惜才你懂吧!” 被这话搞得有些懵的侍卫,随即就磕磕巴巴的开了口:“王妃,我,我真的不懂您的意思!” 殷宁见这人装傻,顿时就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还跟我演戏,我看那天的你,那么沉着冷静,现在怎么了,怂了?” 殷宁没有听高个子侍卫的解释,而是头也不回的出了齐王府。 那天高个子侍卫的表现,可是让她十分吃惊的。 自己都要成他的小迷妹了,可这个人,还真是不上道! 殷宁有些没耐心了,索性就直接上了马车,和道天两个人巡查店铺去了。 在看到店铺的生意都很好的时候,殷宁和道天两个人,又兜兜转转的去了那间不死不活的茶馆。 都是土…… 一开门,这一阵尘土,让道天差点就当场昏迷了。 好家伙,就那几张桌子,每天都坐不满人,这已经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了。 其实现在的殷宁,完全有实力了。 毕竟这些日子,那两个店铺也赚了些钱。 要是想开药馆的话,道天也会帮衬一些的。 况且太尉府那边,曹氏已经下台了,在太尉府里,哥哥现在是炙手可热,那自己也算是有了发言权的。 可当道天询问她什么时候开医馆的时候,殷宁的脑袋里却又改变了想法。 自己现在毕竟是个孕妇,而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不能见人的秘密。 所以根本就不方便,哪里能亲力亲为的管理医馆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研究出一些药方,这样的话,一本万利! 药方…… 殷宁想了一下,随即就想到了一个冷门的药方! 之前自己还遇到过那个被怀疑怀了野种的女人,而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更包括自己。 现在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自我保护的权利,生孩子,还是选择不要孩子,这都是由不得她们的。 自己何不将医馆改了,改成专门治疗女性的医馆? 这样一来,更是造福了一方百姓,准确的来说,是造福了这个时代的女人。 殷宁这么一想完,瞬间就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 她赶紧转身,将自己最新的这个想法,告诉给了身后的道天。 道天听了半天,随后就特别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这个方向,完全就是错误的!” “错误的?” “你听我说,普通百姓娶一个媳妇挺不容易的。但尽管这样,给她们治病,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而且还有风险。这种风险不是老百姓能承担得起的,所以他们还不如花钱再娶一房。” 殷宁听完这个理论,顿时就摇了摇头:“不可能,人都是有感情的,况且是夫妻之间!” “走,我带你去调查一下!可事先说好,要是你的想法不对,这个茶馆的改造就由我来做!” 道天当然是特别有头脑的,知道这样算说不了殷宁,便想到了一种办法。 他说完,直到看到殷宁点头这才迈开了脚步。 茶馆要是交给道天做,殷宁也是很放心的,反正他不会亏钱,只要能赚钱,这个做不了,那做什么都可以了。 况且只要茶馆赚了钱,以后自己的这个想法,也是可以轻松实现的。 “去哪里调查?” 道天微微一笑,随即就迈开脚步,带着殷宁,走到了茶馆门口。 瞥了一眼茶馆门口站着的那个侍卫,道天缓缓的低头:“这里走后门吗?得甩开这两个跟屁虫!” 当然是有的,殷宁随即跟着道天从茶馆的后门出去,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京上最为有名的柳花巷。 “这……” “请你吃茶看戏!” 道天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最大的场所,烟柳阁。 “这可是……我是女的,你领我去这里吃茶?” 殷宁瞪大了眼睛,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虽然看着十分的奢靡,让人有种忍不住要进去一睹风采的想法,但自己毕竟是王妃,去这种地方,那就是大忌! 肯定会被那个冷面王爷骂死! 而道天却一向大胆,二话不说拽着殷宁往一家裁缝店走去。 出来时,殷宁已经换上了一身青绿色的袍子,这装扮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但却看着就像是一个身材柔弱的翩翩公子。 除了身高不像,就连殷宁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自己居然这么适合男装! 到了烟柳阁,道天仿佛十分的熟悉。 俩人站在门口,道天赶紧跟殷宁解释了一下:“这里边的花魁,妈妈什么的,那都是最不缺钱的。而且像你所说,这帮人才是最需要看病的。毕竟她们这种病,都是没法说出来的私密话题,一会儿进去,我这儿有个认识的朋友,到时候我赏她点钱,她自然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朋友? 第175章 逛烟柳巷 殷宁自然是不相信的,道天虽然是生意人,朋友遍地,但不至于跟花魁什么的做朋友吧…… “行,那就去问问你朋友!”转过头,殷宁就妥协了缓缓的跟着道天往烟柳阁里走去。 一进去,那胖墩墩的,脸上涂满了胭脂的老妈妈,在看到道天后,顿时就一脸激动的跑了过来。 “公子可是有些时日没来了,我们这儿的姑娘啊,那都盼着公子呢!” 随后还没等殷宁反应过来,楼上一阵脚步声传来,五颜六色的衣服,画着各种各样妆容,这群女人,就像是看到了金山银山一样的往道天这里跑来。 殷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就愣在了原地,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举动,惹得那群女人花枝乱颤的笑着。 二楼的包厢已经开好了,殷宁随着道天进了包房。 一进去,一股刺鼻的胭脂味,让殷宁属实是有些上头。 道天财大气粗,一进来就要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更是点了四五个娇艳的美人,一看就是妩媚动人的那一款。 这估计就都是特别火的类型吧! 道天废话不多说,直接将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殷宁也是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对面,直接就开了口:“你们这种地方,迎来送往这么多人,演戏得了不可言语的病,该怎么办?” 美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笑意的看向了殷宁:“我就看这位公子,一直对我们不温不火,原来是心中有顾忌啊!公子放心好了,这种地方都是有专门检查的,而且每天都要集体清洗,用药,根本就不会出现公子所说的事情! 毕竟我们是出来赚钱的,自然是不能砸了招牌不是!” 美人掩面一笑,仿佛并没有拿这事当重要的事情。 “那万一你们得了重病呢?怀孕或者是……”殷宁赶紧再次询问,这一次变得更为严肃了。 而坐在对面的美人,显然是有些着急了,竟直接坐在了殷宁的身旁,不停的往她的胳膊上蹭去。 “重病?我们这种人天生命贱,得了重病无非就是个死!怀孕就不可能了,一入这行深似海,我们哪里有得选择!刚开始就喝了永不生育的药汤,怀孕根本就不可能!” “那万一呢?” 美人微微一愣,随即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要是真怀孕,那就倒霉了,自认活该,把孩子打掉!” 殷宁眉眼间露出一阵无奈,这个时代,对于女性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权利而言。 更何况是青楼女子了! 她想到这里,只能试探性的开了口:“假如有一种药,可以让你们避免这种问题呢?” “嘿嘿……”美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开心的笑出了声:“公子,您这是来找乐子的,还是来这里开课堂的?”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美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公子,我们这种身份,就像是蝼蚁,死不足惜!用药?我们这身子应该是不配的!” 看着情况有些尴尬,一旁的道天立刻就合时宜的摇了摇头:“我这个小兄弟瞧不上你们,你们就先出去吧!” 下了逐客令后,那群美人顿时就有些失落,道天也是说话算话,随后就将桌子上的银票往那边挪了一下。 “谢谢公子!” “知道了吧!这事根本就不靠谱!” 殷宁却有着不服气,撅了撅嘴:“她们都是不在意生死的人,所以才没有用!” 道天微微一笑,早就已经看清了现实:“有钱的要面子,没钱的命都不要!” 话说到这个份上,外面的老妈妈,见到这么多美人都被赶出来后,便立刻就慌了。 毕竟这么大的财神爷,她可得罪不起。 “两位爷,可是有不满意的地方?要不给你们换点姑娘?” 道天赶紧摆了摆手:“我这个小兄弟对这些美人不感兴趣,不用再费心了!” 不感兴趣? 一听这话,老妈妈立刻就一脸笑意的开了口:“既然美女不喜欢,那翩翩少年呢?” 在这种年代,不仅有美人,更有美男,为了符合大众的口味,yimode “阴阳人?” 道天皱起眉头,显得有些惊讶:“你们这里还有阴阳人?” 确实,这种地方可是什么人都有的,喜欢男人的也不只是女人,所以这个老妈妈,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殷宁一听这话,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赶紧摇了摇头。 自己怎么说都是王妃,要是被人传出去来青楼找男人,那名声怕是就扫地了。 看这两个人都不感兴趣,老妈妈上前一步,十分神秘的开了口:“公子可听说过阴阳人?” “阴阳人?” “对,这可是稀奇得很,我特意托人从异国高价带过来的。现在在京上,可以说是独一份!不知道公子喜欢不!” 阴阳人? 听着老妈妈的话,不远处的殷宁也是有些惊讶。 阴阳人不就是现代人说的性别畸形吗? 这其实就是一种染色体出现了问题的病症,根本就不算是异类,顶多算是个受害者! 殷宁皱着眉头,一转头,发现道天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你打算干什么?” “给你尝尝鲜如何?” 殷宁下意识的摇头,恨不得直接从这里逃出去。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我一会儿就走!” 想要逃离的殷宁,赶紧将道天推了出去。 “行,把他找来吧,我也看看这什么地方稀奇!”道天倒是不客气,又掏出银票递了过去。 老妈妈一听这话,立刻就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对不住公子了,刚刚我忘了,那阴阳人正在伺候别的公子,要不等等?” 道天哪里是好说话的人,随后撇了撇嘴:“怎么,跟我来这一套?行,再加一张!让他赶紧过来!” 老妈妈一脸为难的样子,但还是看在银票的面子上,走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拿着银票又回来了:“公子,那位爷不同意,您看……” “再加,把这些给他,就说我请他玩美人,这里的姑娘随便他挑,让他把那个阴阳人让给我!” 这句话可把老妈妈难住了,她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看样子是有些怕了。 “怎么,怕我没钱付给你?” “不是,不是!公子的情况我再了解不过了,那我就再去试试!” 第176章 美男的调戏 经过了思想斗争后,老妈妈再一次的出了包厢。 道天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转头看向殷宁:“让你见笑了,这阴阳人我确实是有些好奇!要是你觉得这地方有些接受不了,我一会儿就派人送你回去。毕竟我不是为官的,自然不像齐兄那样正经,这一点让你有些为难了!” 其实对于这种地方,殷宁是不排斥的。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时代,青楼姑娘也是合理合法才存在的。 而且这个道天,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实际上很有经商头脑,这样的人,身上往往也伴随着一丝放荡不羁的性子。 况且这时代,但凡是有点钱的男人,都会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这说到底是没什么的。 殷宁随即摇头:“没有,只不过这所谓的阴阳人,也只不过是先天性的残疾而已,根本就不值得你花了这么多的钱!” 殷宁也是实话实说,她没想到道天会对这双性人如此执着。 “确实厉害,怪不得京上人人都夸,说嫂子是京上的女神医,虽然听上去有些神秘莫测了,但却感觉很对!” 一听道天的夸奖,殷宁立刻就吹起了牛:“这种双性人,只不过是共同拥有男女两种特性而已,如果你真的好奇,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培育一个呢!” “培育一个?”道天有些诧异:“我只是听说过被阉了的太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人,毕竟这是男是女都是先天定好了的,难道后天还能改?” “因为这种双性人,其实身体里隐藏着一个主次。只要用药物控制,然后做个手术,就能将身体里主要的性别展现出来。 虽然我也没做好这种手术,但还是感觉这可行!不过对这双性人,我还是没有任何的兴趣,既然你感兴趣,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可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殷宁就已经迈开脚步,想要走出包厢。 一出包厢,却一头撞进了胸膛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殷宁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发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一个美男。 白皙的肌肤,一双桃花眼,冷薄的嘴唇,任谁看到都会被这美貌惊艳到。 这么美?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美的人! 殷宁一时间有些懵了,不由得的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可看他这副样子,正抱着肩膀,在门上靠着,竖起的兰花指,让殷宁立刻就回到了现实中。 美男此时也看着殷宁,表情十分淡然的开了口:“是哪位公子想要尝尝鲜?” 他就是所谓的阴阳人? 那种双性的…… 殷宁一时间有些诧异,这副极好的皮囊,可真是浪费了。 那边坐着的道天,更是两眼放光:“值,这模样真值!” 美男听着道天的话,反而是转头看向了殷宁,那双桃花眼中充满了暧昧与柔情。 “那这位公子呢?不感兴趣?” 殷宁仔细的看了过去,眼神里也是有些动摇的。 毕竟这么美的男人在眼前,谁还能忍住不看啊! “不,不是我点的你,是他!”还算冷静的殷宁,随后伸出手,指了指那边的道天。 “公子,这出来玩嘛,当然是要放松才行。新鲜刺激这才是必要条件,不如留下来,让我好好的伺候你们一下!” 眼看着这个美男,正不停的朝自己放电,殷宁整个人都开始打冷颤了。 道天一听这话,立刻就来了兴趣,更是一个不怕热闹大的人:“你看,这美男果然是懂我的意思!既然你开口了,那,那个,殷兄,不如就留下来的,你放心,今天消费都由我来!” 殷宁皱起眉头:“你还真是不怕事大!” 这道天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敢给皇家的儿媳妇介绍青楼的男子,这罪过,要是被人知道,定当被活活骂死。 道天毫不在意,更是靠在了一旁,翘起了二郎腿:“害,不要这么拘谨嘛!来都来了,是不是乌鸦也都是一般黑了,还在乎这个,倒不如好好的玩一玩,放松好了再回去!” 道天倒是看得开! 美男拿出一张手绢,十分羞涩的遮住了半张脸,羞答答的笑了一下。 “这青楼里,一类人太多了,反而久不新鲜了,像公子这样,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样子羞涩中带着可爱,我最喜欢了!” 殷宁恨不得直接就跑出去,但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美男,顿时就沉下了脸:“我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也不是本意。更何况这青楼里,谁花钱谁找乐子,你就伺候他就行了。怎么,还挑上客人了?” 到了这种时候,殷宁也不想再客气了,直接就开了口。 “还有,别打我主意,我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碰不了别人经常碰的东西!” 美男微微一笑:“我公子是误会了,我可不是这儿青楼的男人。这位公子点的那个阴阳人,此时正在对面的房间里等。” 不是? 殷宁对此有些惊讶,不是青楼的人,在这里妩媚的摆弄着身子,怎么,还想勾引人? 在青楼跟美人们抢活? “那你干什么,在这里说半天,原来是闹着玩?” 美男没有反驳,而是再一次的往殷宁的身边凑:“我是那屋客人,这不是嘛!看公子们财大气粗,自然是将那阴阳人拱手相让了。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么有钱的话,在下自然是过来毛遂自荐的。如果看得上我,我愿意伺候公子!顺便,再赚些银票!” 这个回答,让殷宁和道天都惊讶了。 好家伙,这到底是来逛青楼的,还是来上班的…… 殷宁冷笑了一声,准备好好的损一下这个见钱眼开的美男:“人家是紧俏的,但你嘛,可就不值那个价了!不感兴趣,你们玩吧!” 说罢,殷宁便冷着脸,直接就打算离开这里。 可就走出了一步,那美男就已经伸出了手,将殷宁堵在了墙角。 “那,那我给你银票还不行吗?我倒贴,你想要多少钱,才肯让我伺候你!” “有病!” 殷宁很清楚,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青楼的美男,那还可以理解,毕竟是为了工作。 可他根本就不是,那这样对待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在故意调戏! 第177章 突击检查 美男见殷宁不感兴趣,从胸口摸出两张银票:“我加一千两如何?” 那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道天,嘿嘿一笑:“今天啊,带着你来,绝对是赚大了,不仅不用花钱,反而是过来赚钱了!” 殷宁咬紧牙关,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手术刀:“信不信我直接要了你的命!” “咦!”那美男故作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够脾气,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这要是征服了那就说明我有本事!” “有本事个屁!”殷宁这火爆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她握着手中的手术刀,挥手后,那刀直直的从俊美的面容前划过。 身影没有躲闪,而是挺直了腰板站在远处,寒气袭过,一缕青丝飘落在地。 下一秒,一双手将殷宁的手腕死死握住,那动作行如流水,根本就没有给殷宁反应的机会。 “这刀如此精巧,难道是独门暗器?不错不错,这刀能送我一把吗?” 那美男眼神盯着殷宁手中的手术刀,看起来十分的感兴趣。 “你松开我!” 殷宁想要挣脱,却发现眼前这看似柔弱的男子,力气却是很大的。 美男没有动,依旧盯着那把手术刀,抬头:“我不白要,我付钱,多少钱,开价吧!” 殷宁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美男子,就是一个财大气粗的花花公子。 不仅如此,这男人手脚之力,很像是有功夫之人。 怪不得,财大气粗加上有功夫,调戏自己自然是有胆量的。 坐在不远处的道天,原本以为两人在玩闹,但在发现不对劲后,立刻就站起身来,往这边扑去。 “大胆!她都敢动?” 那美男一听这话,识趣的将手松开了。 道天赶紧趁机将殷宁护在身后,面色凝重的盯着眼前之人。 “公子,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这样就不好了吧!开玩笑嘛,别认真!” 道天依旧冷着脸,面对这嘻嘻哈哈的男人,毫不留情。 “你只要记住,她不是谁都能惹的!” 美男下意识的瞥过去,一眼看到道天身上的一块玉佩。 “原来是镇国公府的人!久仰久仰,看样子是镇国公府的公子喽!” 突然被点名了身份的道天,一脸懵,随即想到自己的玉佩,将玉佩心虚的衣服里藏了藏。 “你到底是何人!” “我啊,这不就是来逛青楼的客人嘛!怎么,要我自证一下身份?” 殷宁两人盯着美男,只见他随后竟然打算解开自己的衣服。 “脱衣服?流氓!” 美男没有说话,低头一挥袖子,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让道天提高了警惕。 就在两方纠缠之际,烟柳阁内,一阵慌乱的声音传来:“不好了!官府,官府的人来了!” 这一叫,让整个歌舞升平的烟柳阁沸腾了。 虽然这烟柳阁在京上是合法的,可皇上一直强调,官员和皇室贵族都不能出入这种场所。 毕竟这里是非多,再一点确实是影响官员的形象。 所以官府每次都会突击检查,今天这一次,还真是赶巧了。 殷宁没等反应过来,那个美男就已经身子一晃,十分矫健的溜之大吉了。 现在这种情况,殷宁根本就没有心思再管别人了。 自己可是堂堂的齐王妃,要是被官府按在了烟柳阁,那她就彻底凉了。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二楼的拐角处,虽然不会很快查到这里,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一楼早就已经人仰马翻了,好几个光溜溜的男人,正没命似的往出跑,哪里还顾得及穿裤子。 殷宁往下一看,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辣眼睛!这不就是现代的扫黄行动嘛…… “有后门吗?咱们也得跑啊!” 道天却不以为然,靠在了门旁:“后门是没有,但我不用跑,我又不在朝廷为官,抓不着我!” 说完这话,若有所思的看了殷宁一眼。 好嘛,他没事,自己有事啊! 太倒霉了,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就被抓了个正着!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面前走过,殷宁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殷公子,后会有期!” 那个原本穿着红色袍子的美男,此时已经褪去了一件衣服,裹着一件粉色的罗裙,十分窈窕的走过。 那模样,怎么看都是一个窈窕淑女…… 当着所有官兵的面,这个美男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下了楼。 这……这样也可以? 一旁的道天受到了启发,赶紧点头:“还别说,他还挺聪明!这个办法可行!那群官兵就是来找为官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检查女人,况且这里还都是这种青楼女子!” “这怎么行,扮成青楼女子?那我以后……”殷宁还没等说完,道天就不知道从哪个房间,拽出了一堆纱裙,塞到了她的怀里。 “快,换上!” 眼看着那官兵已经朝二楼逼近,殷宁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一个箭步冲回房间。 因为二楼都是包房,所以一般有钱有势的都在二楼,所以油水自然大。 当房门被敲开时,道天正一脸愤怒的盯着官兵。 “呦,齐公子,真有雅兴!” “敲什么敲,出来找个乐子都不消停!” 道天故作愤怒,随后插着腰,皱起了眉头。 而官兵趁机想要往房间里看去:“齐公子自己来的?” “别放屁,这事还能大家一起?” 官兵看了一眼房间,那张床榻上,一个刚刚穿上衣服的女人,正背对着。 “齐公子,那多有打扰了!” “给,打酒喝,没什么事别打扰我!”道天也是大方,随即掏出一张银票,碰到了官兵的面前。 官兵一看这么大方,顿时就一脸堆笑:“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不会再打扰了!” 门被关上后,一阵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本王在这里还能见到熟人?” 屋子里的殷宁,立刻就打了个冷颤,差点从床上倒下来。 齐王?就是扫个黄,怎么他还来了! 房门再一次的被打开,道天倒是反应快,立刻就笑了一声:“害,你在这儿啊,要知道我就不给银票了,这还白白浪费了你看!” 齐王没有回答,而是沉着脸,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方才听说,你一掷千金,抢了这里的阴阳人?怎么,发大财了?” 道天很聪明,他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第178章 殷宁,滚出来! 齐王可是京上的大人物,这种查青楼的差事,自然是不用他亲临现场的,可他却…… 道天灵敏的扭了一下身子,挡住了齐王的视线。 “不是,别听他们胡说,我就是路过,路过然后想喝酒了!这不,喝的多了些,上来休息一下!” “你确定是休息?”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间里,一个柔柔弱弱的男人,穿着一身红袍子,直接就被官兵给拽了出来。 “我是青楼的人,我真是青楼的人!” 官兵一脸愤怒:“我又不瞎,你是男是女看得出来!更何况你这衣服,一看就不合理!” 一旁看热闹的道天,在看到那个阴阳人的面容后,顿时就叹了口气:“原来长这个样子啊!幸亏没去,去就是亏!我还以为多漂亮呢,结果这不纯骗子嘛!” 话音刚落,齐王便毫不客气的摆了摆手:“把他也给我带回去!我要好好审问一下!” “哎,别啊!”一听这话,面色慌乱的道天,立刻就伸出了手,想要阻止。 可寡不敌众,下一秒他就已经被官兵给拽了出去。 “齐王,你这是干什么!荒谬!我根本就不是为官的,你抓我干什么! 更何况咱们都是兄弟,你这么对我?” 齐王沉着脸:“你呢?没坑自己人?” 听完这话,道天立刻就怂了,他很清楚齐王的脾气,所以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惹怒他才好! 道天走后,屋子里的殷宁,顿时就有些慌了。 好家伙,自己最后的守护者都离开了,那自己也危在旦夕了…… 房间里,齐王咬紧了牙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怒火:“殷宁,滚出来,别以为本王不知道!” 齐王话音一落,白纱后的殷宁,便一脸笑意的走上前来。 “王爷,您今日好雅兴,吃饭了吗?” 殷宁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是没话找话了。 她穿着一身透亮的衣服,正害羞的站在齐王面前,这样的场景,别提有多暧昧了。 但不管如何,这样的情况要是跟齐王有关系的话,还是让殷宁有些无奈的。 齐王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的往这边逼来。 这齐王不会是生气了吧…… “怎么,王妃也来这里吃饭?那也太巧了点吧!” “对啊,这更能说明,王爷跟我这不是心连心嘛!好事,这是好事!” 现在只能是说好话的殷宁,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本王问你,齐王府是要败了吗,还是本王养不起你了?至于来这里打零工,为了什么,为了生活?” 眼看着齐王那十分烦躁的情绪,殷宁立刻就慌了。 这男人可是个硬茬子不假,但也不至于这么冤枉人吧! “怎么,来办正事还不行了?况且我跟你说,刚刚就是因为官兵来这里检查,我怕给齐王府丢人,这才灵机一动,将衣服给换了!你不用如此这般的想要为难我!” 殷宁一口气说了出来,整个人都变得硬气了许多。 不管也怎么样,清者自清,他齐王总不会硬把没做过的事误会自己。 “哦,听说是官兵,然后衣服穿错了!”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我之前穿的是男袍,怕被官兵抓,这才换了个女人的衣服!” 殷宁一直在试图劝说着,随后更是一脸严肃的往门外看去。 而此时的齐王,根本就不相信殷宁了:“对门的男人,可是衣服有些有趣的!你想一下,一个青楼的男子,居然穿着一个流水阁的袍子,这怎么可能?那衣服更像是王妃的,你和那男人换衣服穿?殷宁,难道你不想跟本王好好的解释一下吗?” “那个男妓,他的衣服不是我的,是另一个男人的!” “另一个男人?”齐王冷笑了一声:“殷宁啊殷宁,这两个房间,已经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根本就没有第四个人!” 殷名不服气:“那男人已经逃走了,就在刚刚,他装作女人的模样走的!” “女人的模样?你是觉得本王与本王的官兵,都是瞎子,男女还不分?” 齐王咬紧牙关,一脸冷漠的看向了殷宁。 这给殷宁吓了一跳,她赶紧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齐王,不怪你们,主要是那个男人他太妩媚了,哪里像个男人,装扮上以后,肯定谁都不看不出来!” 为了稳住齐王,殷宁也算是用上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她随后更是伸了伸手,示意王爷坐在床上聊…… 可齐王根本就不顾她的示意,直接就再次逼近:“王妃可真是能干!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找到了京上最有名的青楼,而且还让道天花了大价钱,给你抢男人!” 话音一落,殷宁还是不死心:“我和道天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几个姑娘,来问几个问题而已!” “你应当说是来这里谈合作,做生意!” “对,就是做生意的,就是来调研而已!” 齐王随后伸出手,直接就将殷宁的脖子卡在了手上。 粗糙的手指,让殷宁有些难受,但此时嘴都张不开,又怎能做别的呢? “殷宁,你可真是能胡说八道!我早就听老妈妈说了,道天你们一掷千金,一口气点了十几个姑娘不说,甚至还听说这里阴阳人后来了兴趣,一定要尝尝鲜!这样一来,殷宁,被官兵吓到了以后,立刻就跟那男人换错了衣服!狡辩,狡辩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况且本王就想不明白了,你的口味为什么这么重,非要喜欢那不男不女的东西!” 听着齐王对自己的猜想,殷宁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又能怎么办呢? 这个男人居然会如此想我,难道我在他心里就是如此的不堪? “你放心,若是我殷宁今天真的嫖了,我定当会认,不会躲躲藏藏的,那不是我的性格!但你也不能冤枉我! 况且现在我们什么都说清楚了,就差和离了,既然是这样,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不用管我!” “没关系?”齐王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恼羞成怒。 “你是齐王府的王妃,本王是齐王,你觉得你的事根本王没关系?大婚之前戴绿帽子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你们都别想活了!” 第179章 王爷,请你自重! 戴绿帽子! 这个齐王,已经说好了不提这件事,可他却偏偏要这么想! 殷宁随后将齐王的手,甩开了,然后一个人气鼓鼓的站在原地。 面色凝重的她,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只想好好跟他讲一讲道理。 “好,都别活了!既然王爷那么愿意杀人,何不等我一下。等我将整个青楼包下来,供养十几个小白脸,在这里专门伺候我一人时,这是齐王再出手也不迟。 况且就允许你一会抱抱玉贞,一会抱抱殷荷,就不允许我出来玩一下吗?不要搞这种男女不平等的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还是因为吃醋?” 殷宁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直接就开口大骂:“吃醋,我天天没事干就吃醋了?我要是恨你,我早就趁这个功夫,给你戴上好多顶绿帽子了!” 两个人怒吼着,但声音却越来越小了,殷宁有些害怕的抬起了头,瞥了一眼齐王后,顿时就安静了许多。 这个齐王,一提绿帽子的事,就已经被气得双眼冒火了。 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毕竟这个男人可是京上最爱杀人的人,万一他真的发怒了,那自己很有可能真的死在这里…… 齐王眯着眼睛,青着脸:“殷宁,就你这个样子,可真是下贱,就连这烟柳楼的妓女,都没有你下贱!” 一口一个下贱,一口一个绿帽子…… 听着齐王的话,殷宁反而是没了脾气:“对,是又怎么样?” 齐王一时间有些语塞,但还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好,那本王就见识一下!” 他用力,将殷宁的脖子往身边一凑,随后一张俊冷的容颜碰上去。 殷宁被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奋力抵抗。 毕竟这个时候的齐王,很有可能是发了疯的。 一阵柔软进入到殷宁的口中,殷宁尽管奋力抵抗咬紧牙关,但还是被暴风雨般的唇齿卸去了武器。 殷宁有些头脑发黑,赶紧伸出手,想要推开齐王的胸膛,可一触碰,那坚硬的胸膛,哪里是她能推得动的。 一时间情况危急,两个人仿佛是在斗气一般,互相都毫不退让。 被气得脸色发白的殷宁,还是没忍得住,见威胁不管用,立刻就朝着齐王的舌头咬去。 一时间,齐王皱起眉头,冷哼着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面色有些红润,不知是有些害羞,还是真的被热到了。 齐王哪里是容易放弃的人,他舔了舔自己那酸疼酸疼的舌尖,立刻就往前一步,将殷宁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你,你放开我……”就在下一秒,没等殷宁反应过来,殷宁就已经被扔到了后面的大床上。 “你别过来,别过来!” 殷宁有些紧张,其实更多的则是害怕,因为就在此时齐王正向自己倒了过来。 柔软的大床上,齐王正一脸冷淡,死死的压在殷宁的身上。 “别叫!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怎么?还碰不得了?” 话音一落,一阵撕裂的声音传来,殷宁身子上的纱裙,此时已经被齐王硬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白皙细嫩的两条腿,已经出现在了齐王的眼中。 下一秒,一吻直接落在了殷宁的脖子上。 那温柔的模样,一时间让殷宁有些精神恍惚。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齐王下一秒会干出些什么! 随着一阵轻轻的低吟,齐王就像是干柴,随后就被轻松的点燃了。 他直接就伸出手,想要扯下殷宁胸前的衣服。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怕了!求你放过我吧!” 眼看着齐王那满是热火的眼神,殷宁也是真的怕了。 “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一时间齐王也有些心软,他却还是不舍得离开。 殷宁见齐王犹豫了一下后,顿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强迫的!要不然我一个千金小姐,又怎么会给你戴绿帽子!” 殷宁一边哭着,一边颤抖着声音,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原本自己就已经为这件事差点死掉,而这件事怎么说也不能怪她啊! 她可是一个受害者! 眼看着声泪俱下的殷宁,齐王一时间有些慌了,他立刻就想到了之前自己说殷宁的那些话,立刻就卑微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是本王的错,本王情不自禁,没有控制住自己。” 齐王赶紧坐上身子,觉得十分对不起殷宁的他,随后赶紧伸出了手,试探性的想要抱一下殷宁。 此时的殷宁,正冷着脸,大滴大滴的掉着眼泪。 她面色苍白,跟殷荷委屈的模样大不相同,殷荷那是小家碧玉,而这个殷宁,更像是要杀人的架势……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裹着衣服的殷宁,很想问一下,他刚刚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要看着殷宁那委屈的模样,他也是有些胆怯了。 万一再把她惹哭了呢? 齐王索性就准备哄哄殷宁了,他一边弯下了腰,一边十分温柔的开了口:“要不,我们先回府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不要多待的好!” 殷宁没有理会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可恶。 而齐王也不闲着,看殷宁没动,索性就将一旁的一件衣服,披在了殷宁的身上。 要看着殷宁没有拒绝,齐王便再一次的伸出手,直接就想要把殷宁抱在怀里。 殷宁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一时间自己也确实是有些站不稳的。 况且这种时候,根本就不是逞能的时候,所以她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停在原地,让齐王自己动手了。 她这幅模样,要是被别人见到,就是一件大事,所以殷宁怕丢人,特意将头埋在了齐王得胸膛里。 门外的那个官兵,在看到齐王出来后,立刻就听话的让了路。 可他们却还是好奇的往齐王的怀里看了过去,等齐王离开,这帮人这才敢小声的议论。 “哎,你说这王爷,居然抱出个人,那个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傻啊,那穿着袍子,自然是男人了!” “我就说嘛,咱们王爷肯定是有问题!之前就传言他不近女色,后来虽然娶妻了,但我还是有些怀疑,你看!今天就让我找到证据了吧!王爷一定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这才要带回齐王府!” 第180章 不存在吃醋! 此时已经抱着殷宁回了王府的齐王,大步的走到了主院内。 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冬儿,见此情况吓了一跳。 齐王将殷宁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随后有些紧张的开了口:“本王帮你换换衣服吧!还有这脸,都变花了!” “你出去!这里不用你!” 没等齐王伸手,殷宁便已经开始赶他了。 齐王面对殷宁那冷漠的脸,也只好照做,从床上站起身来。 他还是有些担心,赶紧让门口的冬儿,打一些水,给殷宁擦拭身子。 感觉有些紧张的冬儿,立刻照做。 “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然给你找个郎中吧……” “我要睡觉,你赶紧离开!”殷宁瞪了一眼齐王后,眼眶里依旧还微微泛红。 “好,等你擦完脸,本王就走!” “你现在就走!” 已经有些激动了的殷宁,此时根本就不讲道理。 “那现在就走!不要再哭了,要不然明日眼睛就肿得不像样子了!” 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说好话?殷宁咬紧牙关,不在意的冷哼了一声。 齐王也感觉到了,自己现在就是没出息而已,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刚一出房间,齐王便碰到的端着洗脸水的冬儿。 冬儿一脸慌乱,像耗子见了猫,赶紧从墙角溜进房间。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床上的小姐,正一脸泪痕的委屈样子,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得不成样子,冬儿赶紧将手帕沾湿。 “没什么,赶紧擦洗,我要休息了!” 殷宁情绪低落,恨不得直接就将大门紧闭,让齐王进不来。 “小姐,你脖子上,怎么会有伤痕,是谁欺负您了,告诉冬儿,冬儿一定会为小姐报仇!” 殷宁眨了眨眼睛,想到了齐王那恶狠狠的模样:“没什么,就是点子不好,出门遇到疯狗了!” “疯狗?”冬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下次小姐出门,一定要带上冬儿,幸亏这次是王爷在,要不然多危险啊!” 殷宁有些诧异:“带你干什么?” “我可以给小姐挡疯狗啊!只要挡在前面,疯狗咬上我,小姐就可以跑了!” 冬儿一脸诚恳,那样子还有几分可爱。 殷宁听后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听到屋子内的笑声后,蹲在门口的齐王,也缓缓的松了口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在乎殷宁的情绪。 可这件事,不应该是殷宁的错吗?自己这么卑微干什么? 齐王一时间有些生气,再转念一想,刚刚殷宁说,是有人逼迫她的! 随后一阵挡不住的怒火涌现,他咬紧牙关:“来人!” 有些虚弱的展副将,随即提着齐王的宝剑跑来。 “王爷,有何吩咐?” “你伤好了?” 展副将赶紧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肯定好了的,全听王爷吩咐!” “这么久没上战场了,憋着不难受?”齐王拽过自己的宝剑,更是大步的走了出去。 “王爷,您是要去……” “行了,你别去了,这还不够我自己过瘾的呢!” 展副将赶紧跟上去,一脸兴奋的贴着走:“别啊,王爷,让我去吧!” 主院内的殷宁,在睡了一觉后,心情也平稳了许多。 齐王的举动,无疑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平衡状态。 殷宁也出现了一些变化,一想起齐王的那张脸,就不自觉的心跳不止。 但同样是住在一个府上,也算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自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可这种情况,让两个人都有些为难。 一个躲,一个逃,这关系不论怎么看,都是如此的微妙。 冬儿也看出了猫腻,随后有些疑惑的开了口:“小姐,我觉得咱们院门口,好像总有人看着!” “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过好自己就可以了!” 殷宁冷哼了一声,随后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伤:“那人是王爷,他肯定是害怕我被疯狗咬了,会有后遗症,这才从主院绕着走!” 听到殷宁的这个借口,冬儿却有着不相信:“不对,王爷好像是因为关心小姐吧!” 关心?自己的伤就是他弄的,哪里还用得着他关心! 殷宁十分不屑的冷着脸,索性就瘫在了床上:“这两天不要出去了!我得了病,可千万别传染给王爷才好!” 冬儿听完这话,还是有些纳闷的:“小姐,上次你可是跟齐公子一起出去的,那他怎么安然无恙呢?昨天我看齐公子还来到府上了,说要找王爷。但王爷却根本就没有去见他,难道齐公子上次也被疯狗咬了?” “问我干什么,你要是好奇,就去问问王爷!” 冬儿一听这话,顿时就无奈的摇了摇头,她面色凝重的叹了口气:“一说起这个,这几天王爷一直在阳春院里晃悠,这可把殷荷给高兴坏了。阳春院内,夏蝉两人满脸带笑的在院里弹曲跳舞的!” 冬儿自然是向着自己家小姐的,所以看到阳春院的景象后,立刻就有些赌气了。 殷宁却不以为然,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还是挺好奇的,殷荷那种人,居然能如此大度,这还真是破天荒!” 原本殷荷的性子殷宁就是很清楚的,她谁的醋都吃,更何况是夏蝉那丫头了。 也是,事到如今,殷荷能做的也是忍耐! “小姐,那您就不吃醋吗?” 这话一出,殷宁便冷笑了一声:“呵,吃醋?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 就在冬儿一脸懵的时候,主院的门口,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被冬儿一把给抓住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冬儿也不是吃素的,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而这个下人也是被吓了一跳。 “镇国公府的公子到了,正在大厅里!他说要找王妃娘娘!” “那你就好好说便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下人低着头,看样子有些难以启齿! “别难为他了,让他去给王爷报信吧!” 殷宁自然是清楚,这个偌大的齐王府,现在更像是被装了监控一样,不论什么事情,都要经过齐王的耳朵。 既然这样她也不想为难下人,索性摆了摆手,独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罗裙,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大厅内的俞子琼,在一见到殷宁后,便立刻就弯下了腰。 “子琼多谢表嫂!” “怎么了?” 第181章 又去演戏 俞子琼想要开口,却有些不好意思:“道天兄前几天特意找过我,他说表嫂交代让提醒我,关于晴乐公主的事情!” 是这件事? 殷宁依旧记得,在什晚阁内,那帮女眷们可是拿自家哥哥和俞子琼比较过的。 这样一来,她顿时就看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在射箭时,晴乐公主是有些犹豫的,就说明这件事有争议。 殷宁很清楚,之前茵梓说的那句话,确实俞子琼是世子,整个镇国公府,以后都是他的天下。 可不管怎么说,齐王和镇国公府关系特别好,以后镇国公府一定会向着齐王,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当初的晴乐公主,才会选择殷骁,可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为了皇家的脸面,晴乐公主,现在只能把目光落在俞子琼的身上了。 殷宁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过是猜想了一下而已,怕让你为难,所以才让道天给你带句话!” 俞子琼听完点了点头,却面色淡然的叹了口气,看样子是遇到了难事:“不瞒表嫂,这件事确实迫在眉睫了。因得表嫂提醒,我这几天简直坐卧不宁,下午宫里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恩典,让镇国公府的姨娘们,都去宫里赏花品茶!” “这件事有些不对劲,我派人打听了,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亲事! 这件事祖母她们也都商量过了,不是很喜欢晴乐公主的性子。但既然皇后娘娘提起来,她们也是不好推脱的。我们一家商量过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给我找个世子妃,只有这样,才能让皇后娘娘死了这份心!” 话说到这里,俞子琼再一次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有些难办!” 殷宁也有些好奇了:“俞公子没有心仪的女孩子吗?” “没有,所以这才有些着急!子琼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对方善解人意就好!” “善解人意?”殷宁对俞子琼这个要求,确实是有些好奇的。 这找另一半,最看重的不就是色相吗?而在这种时代,看重的还有家世背景。 “你这是在找接亲的人?确定!要求还真不好高!” 俞子琼缓缓的点了点头,对自己还是有认知的:“表嫂,就算我不说,你也清楚,我的职位其实就是得罪人的活,所以至少得找一个能理解我的! 其实就在今天下午,听说完这件事后,家母就已经安排我参加了一个女眷的游船会。 可看来看去,那帮女眷也都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根本就看不起品行如何。 所以今天子琼前来,是有事来麻烦表嫂的,还请表嫂帮我这一回!” 帮忙? 殷宁有些诧异的抬头,自己又有什么可以帮他的呢? 帮他找结婚的对象? 俞子琼顿了顿,找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是这样的,我因为这件事属实是有些烦躁。同在大理寺的兄弟,就给我想个办法。只要找个人演戏,就能看出这些女人的真正品行。 我找了一圈,但还是感觉表嫂最靠谱了!所以特意来找您!” 俞子琼说完这话,赶紧满眼期待的看向了殷宁。 “演戏?”殷宁下意识的想到了殷荷,这演戏,说到底还是殷荷最厉害! “表嫂,到时候你就扮演一个被家暴,或者是受欺负了的弱者,然后向她们求救,简单的试探一下。这样就能看出她们的人品了!”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但万一人家姑娘因此生气,该如何是好!太夫人同意你这么做了吗?”殷宁缓缓的点头,想了半天,觉得这个主意是个好主意。 俞子琼也是一脸的郁闷,他又何尝不想好好的了解姑娘呢? 但现在的问题是,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 “表嫂,问题就在这里,没有时间了!如果姑娘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也不可能会小家子气吧!祖母也知道这件事的,她只是说,不要太过火,让人家生气就好,让我们适度!” “好吧,那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推脱了!” 殷宁知道,太夫人都已经同意了,那自己当然是没有后顾之忧了的。 况且这可是大事情,自己更要谨慎一些才行。 随后殷宁赶紧回到屋子内,仔仔细细的打扮了一番。 这一次,殷宁浓妆艳抹的出了门,她也是有苦衷的。 毕竟自己以后可是当表嫂的,总不能让别人认出来吧! 身上裹着脏布的殷宁,此时更像是一个捡破烂的。 两个侍卫依旧跟在后面,俞子琼更是看到殷宁上了马车后,赶紧上马跟在了后面。 两个人火急火燎的往中心湖赶去! 中心湖的亭子里,四五个贵族小姐,正穿着花花绿绿的坐在那里。 那副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察觉出了他们的身份,所以才不敢接近。 而此时的俞子琼,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个面具侍卫。 “我和你们王妃,去那边见两个朋友,然后去吃个饭,所以,你们就先离开吧!”俞子琼说完,两个侍卫犹豫了半晌,也只好是点了点头。 随即俞子琼带着殷宁,又到了一旁的偏僻处。 俞子琼早就集合了两个大理寺的人,在这里准备配合他们演戏。 几个人嘀咕了一会儿后,很快就分出了角色。 殷宁往那边看去,确实那边的凉亭内,那些女眷一个个都画着精致的妆容,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她们的不同之处,顶多就是气质有些不同而已。 她这才意识到,俞子琼的主意是有多么的正确。 这几个女人,别说是看上一天了,就算是看上个五六天,她都未必能看出这几个人善解人意…… 看到这边的情况,坐在亭子里的俞夫人,也是有些无奈,只好顺从着俞子琼,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殷宁一看机会来了,赶紧瘸着腿,摇摇晃晃的往凉亭里冲去。 “哎呦,快,救……” “各位小姐,救救我!快救救我!” 还没等反应过来,那两个大理寺的人,就已经拿着武器跟了过来。 “既然已经卖给烟柳阁,怎么能跑出来呢?你爹把你卖了,你就生是烟柳阁的人,死是烟柳阁的鬼了!” 两个男人赶紧冲过去,恶狠狠的想要拉扯殷宁。 殷宁见到这种情况,赶紧伸出了手,向一旁的一个女人拽去。 第182章 都别动,让我救她! 她那满是泥渍的手,在触碰到裙子的那一瞬间,裙子立刻就出现了一个污渍。 “小姐,救救我,只要您救了我,我一定给您当牛做马的报答!” 殷宁欲哭无泪,表现得极其卖力,毕竟此时所有的女眷都在看着自己,这必须要拿出最好的演技! 殷宁一边想着,一边再一次的伸出了手,可还没等做什么呢,自己的那双手,就已经放空在了空中。 “离我远点!那双脏手不要碰我的裙子!你知道我这裙子多贵嘛?” 眼前的这女人一脸冷漠,甚至还白了殷宁一眼。 好样的,落选一个! 就这种态度,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 殷宁再接再厉,随后越过这个女人,直接朝另一个女人扑去。 “小姐,请救救我!” 谁料,那个女人一脸犹豫的往后退去:“烟柳阁那种地方,不就是妓女嘛,脏死了,别过来!” “小姐,我刚被卖进去,就跑出来了,不脏的……” 殷宁也感觉这种解释有些苍白无力,毕竟这两个人早就已经铁石心肠了,又怎么能救自己呢? 身后的那两个男人,见殷宁有些为难,赶紧加入了演戏之中。 “赶紧过来,别逼我打你!扛,扛也要扛回烟柳阁!” 话音一落,那边的一个女人,确实是有些动容了。 她一脸为难,但刚要开口,就被身旁的女人给拽了回来。 “烟柳阁都是什么样的女人?进入了就是不清不楚的身子,谁都不值得相信!” 看到那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了,殷宁立刻就红了眼眶,随即就哭了出来。 她面色凝重的低着头,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而一旁的那两个男人,也是跟着往前凑去。 “就是!你赶紧回去,你爹欠的钱还需要抵债!” “多少钱?” 还没等殷宁开口,原本那个犹犹豫豫的女人,也是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几两碎银子。 “这里有七两,应该够了吧!” 两个男人随即冷笑了一声:“七两银子?你打发要饭的呢?你看这个女人的相貌,只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以后必然是烟柳阁的头牌,怎么能只卖七两银子?” 两个男人也开始入戏了,随后就准备动手,将殷宁给拽出去。 “那需要多少钱……” 手里拿着几两碎银的女人,还是犹豫不决的问了一句。 “四百两!” “四百两?我爹把我卖给你们,才卖了十两银子而已,你们,你们就是一群强盗!” 殷宁一边哭诉,一边不停的哽咽着,仿佛早就已经受不了折磨了。 这尽管这样,一旁的几个女人,此时也沉默了下来。 殷宁一直在心里默念,希望那个刚刚拿出银子的女人,能再好心一次。 毕竟这演一回,要是一个好人都没有的话,那就有点太荒唐了。 “这个姑娘我买了!” 就在殷宁即将被拽走后,一阵洪亮的声音传来,殷宁几人赶紧看了过去。 人群后,一个穿着素罗裙的胖女人,一晃一晃的走了出来。 那一身裙子,都已经被勒出了好几个棱! 这样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个人自己居然认识! 殷宁也没有想到,这个出现的好心人,居然就是之前自己在什晚阁见到的那个茵梓公主。 怎么会是她? 殷宁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还真的那个胖公主。 那个拿着碎银两的女人,显然是都不认识茵梓的,以至于当她走过去,她们几个都投入了诧异的目光。 “今天我的银子没有带够,明天,明天自然是会派人,将四百两如数送到烟柳阁!还希望两个兄弟能行个方便!” 茵梓这一副江湖气派,让殷宁也跟着硬气了许多。 你还别说,这个茵梓往自己身前一站,这安全感顿时就来了,殷宁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开什么玩笑,当我们是傻子?一个丫鬟而已,还要在这里装有钱人?我看你是活腻了,赶紧离开这里!” 两个男人显然是也不认识这个茵梓公主,所以还是一脸气愤的模样。 而已经有些慌乱的殷宁,哪里还敢继续演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公主,况且按照俞子琼的说法,谁救了自己,他就要以身相许了…… 殷宁也是为了俞子琼好,只能是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 “我看,我还是跟你们先回去吧!” “对,先回去!” 话音一落,那茵梓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不行,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一阵粗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为之一动。 两个男人一看情况不对,软的不吃,那也只能是迫于无奈,准备来硬的了。 男人随即张牙舞爪的往前一扑:“既然这样,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阵喊叫声传来,殷宁赶紧将自己的胳膊往男人的手里送去。 赶紧,抓我走…… 殷宁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可自己刚被那个男人拽走,殷宁眼睁睁的看着,身前的男人,下一秒就已经被人给扔了出去。 被吓了一跳的殷宁,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眼看着这一幕,殷宁再一次的被人拽到了身后,那两个男人,随即就跟茵梓打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侍卫从天而降,随后就落在了几人的中间。 一阵把式过后,那两个男人立刻就跪倒在了地上。 “茵梓?” 那戴着面具的男人张开了口,随后伸出了手。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话音刚落,那边的殷宁也演不下去了,眼看着那个面具男一伸手,将面具去掉后,一张俊俏的面庞出现。 “齐皇兄?你怎么在这里?我说嘛,刚才看你这功夫,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果然,还得是我齐皇兄,这气质绝对秒杀一切!” 茵梓一见齐王,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的皇兄,这关系可就近多了。 所以当她看过去时,一旁的殷宁也有些尴尬了起来,她赶紧转过去了身,往不远处看了一眼。 原本应该站在那边观察她的俞子琼,此时却已经躲了起来,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好家伙,这个俞子琼,关键时刻跑的还是挺快的…… 第183章 彻底暴露了 这下又要自己背锅了…… 还没等殷宁反应过来,那边的齐王就已经抱紧了她的肩膀。 “这是你嫂子!” “这是齐王妃?”茵梓看着眼前的殷宁,那脏兮兮的模样,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殷宁见瞒不住了,索性也就不瞒了,毕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缓缓的伸出手,拿出一张手帕,将脸上的污渍擦了又擦。 “别在意哈,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会遇到茵梓公主!” 一旁的茵梓也是好说话,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开了口:“嘿嘿,明白了!” 这话把齐王说的有些糊涂:“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现在已经瞒不住了,殷宁便转过身,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处草丛。 “俞公子,赶紧出来解释一下!” 原本只是想不表明身份的试探一下,但谁又能想到,这里边的情况居然会如此复杂。 就连那个茵梓,都已经让俞子琼有些捉摸不透了。 其实他还真的是头一次见过,像茵梓这么壮的女人。 毕竟自己的那两个兄弟,可是大理寺当差的,身上有这功夫,其中一个还有千斤顶傍身。 可谁能想到,会被一个女人,如此简单的就放倒了…… 何况当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茵梓公主后,更是一头雾水,还怎么敢出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 当他听到殷宁的传唤后,这才身手敏捷的从树后窜了出来。 俞子琼十分绅士的作揖,给众女眷行礼:“几位小姐,刚刚就是在开个玩笑而已,还请大家不要见怪!上面的茶馆里,镇国公府设宴!” 听完俞子琼的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许多。 镇国公府组织这场聚会是因为什么,她们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 而一看到俞子琼出场了,自然是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根本就不想移开一下。 众人春心荡漾,根本就无心去茶馆吃茶。 此时俞夫人赶紧过来,耐心的将女眷们请到了茶馆处。 而俞子琼也一刻都不敢怠慢,赶紧跑了过来。 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紧将自己的那两个兄弟扶了起来。 随后俞子琼赶紧将这件事,仔细的跟齐王解释了一下。 “表哥,你怎么跟过来了?我特意让侍卫跟着,周围还有官兵,怎么,不会是害怕我和道天一样,会带表嫂学坏吧!” 俞子琼苦笑着说着,一边看向了穿着侍卫衣服的齐王。 感觉有些尴尬的齐王,也只能是缓缓的开了口:“有事情找她,所以听到消息跟了过来,谁能想到,一过来就看到那一幕! 并不知道,这是自己人,所以刚刚对不起兄弟们了!” 俞子琼很聪明,自然是不会相信齐王的这句话。 齐王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茵梓。 “话说你怎么在这里?还穿成这副样子,出宫这件事父皇知道?” 茵梓性格很好,随后露出了一丝笑容:“皇兄忘了?刚才的那个婉儿小姐,是我表妹!这次听说她要来这里选夫婿,我特意跟父皇说了一声,然后装作丫鬟陪她来的。 做本想着,替她好好观摩一下,试探一下对方的人品,谁能想到,这还想到一起去了!” 听着茵梓的话,殷宁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还真是巧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茵梓赶紧摆了摆手:“表嫂千万别客气,这都是自己人!这样的话,我也就好说话了!其实我这个表妹人挺好的!就是性子有点弱,但她很善良的!人也漂亮,比那些瞧不起人的大小姐强多了。” 其实能看出来,那个婉儿小姐,确实是比那些人都强一些。 至少不会主动讽刺别人,但也是矮子里面挑高个而已。 俞子琼听着茵梓的推荐,赶紧摇了摇头:“婉儿小姐确实不错,但缺少主见,跟我不太合适!” 听到俞子琼的拒绝后,茵梓也只好缓缓的点了点头,毕竟这是他的婚姻大事,劝是没有用的。 齐王在一旁,想着先把茵梓送回宫中,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茵梓赶紧拒绝。 “要不然去那边的小吃街逛逛?” 殷宁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后,没想到茵梓立刻就同意了。 殷宁也是见茵梓她性格豪爽,所以才愿意接近。 两个人挽着手,随后就往小吃街走去。 而一直跟在两人后面的齐王和俞子琼,也只能是充当起跟班的了。 齐王原本想要接近殷宁,跟她好好的解释一下,但怎料这两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 从街的这一头,硬生生的逛到了那一头。 俞子琼这时也是十分合时宜的当起了茵梓的跟班,跟在她身后,不一会儿的功夫,怀里就被塞了一大堆的吃食。 这吃食中,还有不少流油的东西,让俞子琼简直是苦不堪言。 茵梓确实是阁别的女人不同,她根本就没拿风流倜傥的俞子琼当回事,而是一直在盯着路边的小吃。 在她的眼里,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的重要的东西。 从下午时分,一直逛到了傍晚,在看到茵梓终于回宫了以后,俞子琼顿时就擦了一把汗水,十分无助的蹲下了身子。 他终于知道了,这个茵梓为什么还没有嫁出去,就按照这个说法,怕是根本就没有人家能养得起吧! 想到这里他更是皱着眉头,将自己的钱袋给提了一下:“好嘛,空荡荡的,这可是我大半个月的俸禄!” 殷宁听后露出了一丝笑容,就在刚刚,茵梓还跟自己抱怨,说这镇国公府的世子爷,怎么会如此穷酸…… 好嘛,这两个人还真是互相都嫌弃…… “她这么能吃,不胖才怪,但为什么不克制一下……吃那么多,谁都会胖吧!” 其实俞子琼也发现了,这个茵梓公主,为人还真是不错的,但就是这饭量,好像是不受控制一样。 俞子琼话音一落,另一旁的齐王也一脸无奈的开了口:“她有这样的食量,完全是迫不得已的!” 殷宁和俞子琼来了兴趣,赶紧疑惑的看了过去。 “之前边塞的将领,不止一次来京和亲。其实已经定好了,就是茵梓公主!因为朝廷内外的人,都推举她。可和亲这件事,人们都心知肚明,根本就是苦差事。 第184章 偷看我洗澡 所以茵梓无奈之下,才想到了自毁形象这条路。” 殷宁听完缓缓的点了点头,她对这茵梓还是有点了解的。 母亲只不过是一个嫔妃而已,根本就没有一点权力。 以至于她的命运也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为了不去和亲,这还真是唯一的方法了。 “所以长时间暴饮暴食,让她习惯了这种吃东西的方式!但这也让她脱离了和亲,毕竟国家需要脸面,不可能派那么胖的公主去和亲。” 齐王说完这句话后,却想到了些什么,缓缓的看向了俞子琼。 “子琼,本王给你一个建议吧!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茵梓,相比与别人来说,茵梓脾气秉性好,又善解人意!” 俞子琼一听这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表哥,你这话好像是有些蓄意报复吧!” 齐王不以为然,随后耸了耸肩:“给你个建议而已!你想一下,要不就那个婉儿小姐,毕竟你要赶紧解决这件事,否则日后的赐婚,你可就是躲不过去了。” 殷宁在一旁想了一下后,也觉得有点道理。 茵梓人真的挺好,符合了俞子琼那善解人意的要求。 况且后天的暴饮暴食,是可以改变的,况且茵梓的五官十分精致,只要瘦下来,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还没等殷宁开口,俞子琼就已经一脸愁容的转过了身子。 随后就离开了这里,留下还在冷站的殷宁和死亡两人。 见气氛有些冷淡,齐王耐着性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乌龟壳。 墨绿色乌龟壳上,一边用墨汁写上去的三个字:“原谅我!” 殷宁抬头,见到扭着脸,十分傲娇的齐王后,这才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个齐王,还真是又气又可笑! 殷宁随即上了马车,往齐王府的方向行驶。 回到齐王府后,冬儿原本是打算端来晚膳的,可陪茵梓吃了那么多小吃的殷宁,哪里还吃得下去。 劳累了一天,干脆让冬儿准备洗澡水,安安稳稳的洗个热水澡。 进到温暖的木桶里,殷宁将身上的袍子,挂在了一旁,一丝不挂的浸到了水里。 下一秒,一阵水滴的声音传来,水滴滴在了殷宁的脸上。 她立刻就抬头,往屋顶上看去:“是谁在那里?” 还没等听到回应,两块不大不小的土块,再一次的落了下来。 真的有人? 偷窥,偷窥自己洗澡,那不就是变态吗? 殷宁赶紧将衣服穿好,一刻都不敢怠慢的跑出房间。 “王妃,怎么了?” 两个面具侍卫,看到殷宁这慌乱的样子,赶紧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房顶上有人!就在那边!” 一听殷宁这话,那侍卫二话不说,一个起身往房顶上追去。 其实整个齐王府的安全性不容小觑,根本就是防守森严,但殷宁敢保证,刚刚绝对是有人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侍卫看了一圈后,还是一无所获的跳了下来。 “您确定?可上面一定风吹草动都没有!” 殷宁也是有些诧异,要说有一点动静,这些侍卫和官兵也都不是吃干饭的。 也许是那人逃跑的太快了? 殷宁只好微微的苦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再也不敢回去洗澡,而是准备直接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殷宁刚要上床歇息一会儿,偶然间看到了架子上,那一件枣红色的袍子。 这袍子的料子,怎么看都觉的如此眼熟…… 屋子里有人?不会刚刚偷窥自己的就是这个贼人吧! 偷窥自己被发现后,居然直接光明正大的溜到自己房间里,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殷宁秉住了呼吸,尽管心里一阵憎恨,但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要是这人身手如此了得,自己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要不然的话,就直接跑出门去,保命要紧啊! 刚一转身,屏风后的人,仿佛是听到了殷宁的动静,有气无力的张开了口:“齐王妃不会是在打算,怎么将我置于死地吧!” 居然如此清楚自己?殷宁想到这里,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一根银针。 “你错了,我才不屑于杀人呢?况且这可是我的房间,我不会傻到在自己房间杀人!” 男人听完后,缓缓的叹了口气:“那齐王妃不会是要非礼我吧!” 殷宁皱起眉头,恨不得直接就冲进去,跟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好好理论一下。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你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为了讽刺我两句,就专门飞檐走壁,躲过侍卫和官兵?” 男人听完殷宁的话,不自觉的冷哼了一声:“呵,虽然说齐王府的戒备,不比皇宫差多少,但却也是挡不住我的!” “皇宫你都去过?这牛吹的大了吧!” “别担心,皇宫我只不过是去逛一逛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而这次来齐王府,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你跟踪我?要不然怎么知道我是齐王府的人?” 男人不以为然:“整个京上,能让武神齐王去烟柳阁的人,还能有几个?” “找我做什么?” 殷宁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废话了,只想这个男人能快点离开这里。 毕竟自己刚刚洗完澡,而那个男人,好像连衣服都没有穿,这样的场面,要是被外人看到,那自己的清白可就毁了。 “因为跟王妃娘娘是一类人,有着同样的喜好,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男子不慌不忙,说完更是语调活跃的试探着殷宁。 殷宁有些不耐烦:“谁跟你一类人?” “齐王妃就不要害羞了!你也喜欢阴阳人,我也喜欢阴阳人,所以我们两个,岂不是一家人?互相交流一下也是好的!” “不要再跟我提什么阴阳人了,我不喜欢!我喜欢男人,真真正正的男人,有特殊癖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若是非要找个人交流经验,你可以去找道天,他见多识广,一定能和你聊到一起!” 男人微微一笑:“实则不然吧,我那天明明看到你知道的很多啊!” “我是郎中,自然知道一些,但别找我,我就知道一些皮毛!” 殷宁赶紧留了个心眼,害怕这个男人会加害自己。 她迈着脚步,缓缓的想要往后挪去。 “你上次说?” 第185章 这是捉奸现场吧! “阴阳人,其实就是先天性残疾!说白了,天生的一种病症,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治疗,这有治疗的办法吗?” 男人随后就开了口,有些为难的问了一句。 殷宁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屏风后的男人,动了一下身子,随后也跟着开了口:“年幼时跟着母亲和哥哥,在乡下过着清苦的日子。虽然从小读诗书,但并没有接触过医术。后来母亲得了重病,不幸逝世。自此只好跟着哥哥,来京上投奔父亲。 在京上时,更是被人排挤,在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自从大婚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医术变得十分精湛,甚至还救治了好几个奄奄一息的人。 殷宁,你听一下,我说的这些都对吧!” 殷宁并没有慌乱,而是淡然的摆了摆手:“怎么,来之前还专门调查我了呀?” 男人不以为然:“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看来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殷宁不慌不忙,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见男人如此直白,她也就不想拖拉了:“我猜测,你是想问我阴阳人怎么医治吧!而且,很有可能你自己就是阴阳人!” 屏风后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为何这么说?” “之前在烟柳阁,你可是下了血本,就为接触那个阴阳人。后来听到了我的结论,便看出我对阴阳人了解,所以才想要接近我! 最关键的时候,我我一说出怀疑,你就发怒了,那样子,无非就是被戳到了痛处! 怎么,我猜的对吗?” 殷宁顿了一下后,见男人不说话,立刻就继续开口:“之后因为官府来查,你不得已离开,但仅仅是一面之缘,你一定是想要得到什么,才会潜入这偌大的齐王府,就为了找寻我! 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了,还包括,就在那时,我已经察觉到了,你虽然是个男人装扮,但身材根本就不像是男人,而且就连性别的象征,喉结都没有!所以你很有可能也是所谓的阴阳人!” “呵,难道这些是真的,你就肯定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信得过我不会杀人灭口?” 男人头头是道的反问,反而让殷宁摇了摇头。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我这里,难道还有什么怕的吗?无非是已经想让我知道!比起这个,我嘴巴严一些,岂不是更好?” “那你觉得,你猜对了没有?” “我觉得猜对了!” 话音刚落,一阵水流的声音传出,让殷宁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她能听到,这男人仿佛已经从水里走出来了,然后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你自己亲眼看看不就行了?” 殷宁微微一愣,随后赶紧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别,这我可不会看,再说了,非礼勿视,我怕我看完有是非!” 男子十分淡然,随手从屏风上拽下了一块白布,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既然已经想过了,那看也是可以的!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看!” 你还真是不拿我当外人! 殷宁咽了咽口水,根本就没有想到,刚刚还是一个偷窥狂,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一个暴露狂! 好家伙,还身兼多职啊! “我真不想看,要是非让看的话,我找个证人一起?” “找证人?就这种场面,神仙都证明不了你的清白!” 好啊,不想看,也不行,什么都不行!自己这不就是骑虎难下了吗? 殷宁特意留了条缝,往那边看去时,明显看到了一丝白皙的皮肤。 可就在下一秒,那男人直接就伸出手,将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还没等殷宁开口,男人便十分麻利的从窗户上飞了出去。 这速度,让殷宁不禁愣了一下。 居然直接就怂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还没来得及看呢啊…… 还没等殷宁缓过神,外面就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谁!站住!” 被抓住了? 就算没被抓住,那被发现也不行啊! 而且那声音……那声音不就是齐王的吗? 殷宁顿时就感觉脸色有些发白,赶紧坐在床边。 这齐王的脾气她太清楚了,这种时候,齐王不睡觉,还在这里望风? 那男人肯定是听到了动静,所以赶紧就跑了,可他跑了,自己该如何是好…… 就在殷宁有些慌乱的时候,外面却再一次的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个举着灯笼的官兵,把整个主院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尽管是在屋子里,但还能听到外面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完了,这两个人打起来了…… 她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两个黑影,在房顶上来回推磨着。 随后,几十个侍卫飞上去,一阵奔跑后,房顶上传来劈劈啪啪的声音。 这一听就知道,很多瓦片都碎在了他们的脚下。 殷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被惊到了,此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是应该祈祷这个男人被抓住,还是祈祷他赶紧逃跑的好? 好像无论是哪一种结局,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殷宁瞥了一眼,随后看到了门口的冬儿。 冬儿更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外面的景象:“小姐,您没事吧,这里怎么会遭贼呢?” 遭贼?这要是贼就好了,这明明就是什么都不偷的贼,非要来这里毁了自己的清白,然后再逃之夭夭。 他来这里洗了个澡,脱了个衣服,然后衣冠不整的逃离,自己夫君开始在后面追……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最简单的抓奸剧情! 打斗的声音终于是越来越小了,可主院内,依旧是十分的热闹。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有官兵过来检查,不一会儿,来这里看热闹的殷荷,正带着身后的夏蝉走了进来。 两个人那副胆怯的模样,让殷宁有些烦躁。 在看到殷宁,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后,殷荷也开了口:“姐姐没受伤吧!” 殷宁摇了摇头,特意想到了齐王:“王爷在这里守着,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的!” 殷荷听到了殷宁的这句话后,立刻就露出了一丝傲娇的笑容:“姐姐,刚刚王爷还在跟妹妹吃饭,可谁能想到,这贼人会在夜晚的时候来捣乱! 第186章 解释解释吧! 一听说主院内有刺客,妹妹可是寝食难安,赶紧劝王爷过来看看。 还好,没有什么事情,要不然可就是苦了姐姐了!” 殷荷开始头头是道的嘀咕着,随后更是一脸笑意的看向了殷宁,那样子好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殷宁站在院内,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去管殷荷了,毕竟自己都已经是朝不保夕了。 随后,齐王冷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怎么样了,找到没有!您没受伤吧!”看到齐王,就像看到了银票了的殷荷,立刻就扑了过去。 “没事,你先回去!” 而眼神里满是冷漠的齐王,却冷淡的回复了一句后,就径直的往主院的房间内走去。 被憋回去的殷荷,原本一肚子的话,打算讽刺一下殷宁的。 但看到两个人的背影,也只好默默的转过身,往回走去。 殷宁跟在后面,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殷宁的后背就已经开始发凉了。 这有什么后果,她可是在清楚不过了。 所以当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时,她便立刻就低下了头,走到了那边。 偶然间,她看到齐王的手上,居然还拿着那个枣红色的带子。 殷宁很清楚,这个带子,一定是那个男人的。 抓到了把柄?完了大祸临头了! “王爷,你听我解释一下行吗?”殷宁几乎是央求的语气,也看得出来她很有诚意了。 毕竟这件事说白了,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错,但为了不让齐王怀疑,也是做出了一些努力的。 她说完后,看了一眼,仿佛是在征求齐王的同意。 “好!”齐王咬紧牙关,那一双苍白的嘴唇,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冷漠。 殷宁听到肯定后,立刻就喘了口气:“您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之前在烟柳阁里,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男人!就那个扮女装逃跑了的男人!他粘上我了,想要找我看病!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 齐王转过头,瞥了一眼屏障后的木桶:“沐浴?在你的房间里?什么病还需要治疗前先沐浴?况且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眼看着齐王已经开始生气了,殷宁便立刻就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进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自己在这里洗上了,这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殷宁,你觉得本王傻吗?大半夜的,穿过齐王府的层层守卫,就为了来你这里洗个澡?” 确实,要是这么说,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 “王爷,其实事实还就是这样的,就算你不信,我也没有别的谎话能来骗你!” “好,那他是什么人?姓甚名谁?” “我怎么知道?但应该是有点权势!” “大半夜,衣冠不整的从你房间出来,你竟然一点他的情况都不知道,你觉得这正常吗?况且本王发现,他功夫很好,竟然能从本王手中逃跑,所以你的这个解释,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听完齐王的话,殷宁也是一脸的无奈,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再一次的背上了黑锅。 上一次的误会都没有解开,就又来了一个,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迟早会被齐王冤枉死! 随后,齐王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看向了殷宁那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是他吗?” “谁?” 齐王十分耐心的看过去,再一次的开了口:“是他回来了吗?” 殷宁这才听明白齐王的意思,随后冷下了脸:“我之前就说过的,怎么,不相信我?” “本王自从那次以后,一直在让情绪平稳,不想要再伤害到你,但你呢?你怎么能让本王相信你?” 殷宁咬紧了牙关,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委屈了:“不是你不相信我!是因为在你的心里,你就是那样想我的,以至于不论我做出什么,你都会那样想我!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就像刚刚的那个男人,就算他真的只是个小偷,齐王你也一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和道天,俞子琼他们接触的近一些后,你立刻就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其实说到底,你就是还想着这个孩子的事情!不是你的错!都是因为曾经对不起你,才会让你一直怀疑。 反正都这样了,谁也改不了!不如就放过彼此吧! 齐王,我请求您把休书给我,这样一来,我马上就可以从齐王府搬出去!以后您也可以轻松许多了,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齐王听着殷宁喋喋不休,顿时就怒气冲冲的开了口:“本王只不过是想要你一个解释罢了!” “解释?我的解释你会相信吗?即便是我真心实意,将最真心的话都说与你听,但你呢?还是会不断的怀疑我,去猜测我! 甚至在发生事情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在质问我!” “你把本王说的太不讲道理了!” 殷宁沉着脸,面对这样的齐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王爷,那个高个子侍卫,一直都是你扮演的吧!在空子庙的时候,就是你抱着我的腰,飞过去的!” 齐王听到殷宁的话,一时间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殷宁会认出自己。 “当初不就是因为怀疑我,而特意跟踪我的吗?王爷还真是煞费苦心!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还真是傻,居然根本就没有认出来。那时俞子琼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只不过是没有跟我说而已。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只有我,被你们耍了个团团转!” “对,那个是本王,但那次,绝对是因为好奇你们!听说你们要去空子庙,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才跟在了屁股后,想要看看你们到底要干些什么!” “你不是好奇,你就是在怀疑我,甚至是怀疑俞子琼。你怕我和俞子琼的相处是越界的,更害怕我们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你才铤而走险的跟踪! 已经这样了,所以不如我们就好聚好散!要不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确实是挺累的!”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虽然同样是不怎么愉快,但这一次仿佛并没有那么激烈,反而是能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了。 齐王想了一下,原本是想否定的,但在回想了一下后,便无奈的低下了头。 确实,在这期间,一直是自己在不停的误会,或者是质疑她,根本就是不听她的解释,一意孤行! 第187章 谢王爷的休书 他一直在期盼着,殷宁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其实无论有多合理,自己总能再找出这个漏洞,然后无限放大! 从而这样,可以一直将殷宁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殷宁也沉默了下来,她站在原地,虽然说心里一想到和离,应该是激动且高兴的,可下一秒,她却感觉到了一种压抑。 她拿着毛笔,毫不客气的递到了齐王的面前:“请齐王成全!” “你真的要走?” “王爷,你为我考虑一下吧!你看我这肚子,已经显怀了,不一定什么时候,这刀就架在脑袋上了。” 齐王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要是走了,谁又能照顾你呢?除了本王,谁又敢娶你?迈出齐王府的大门,怕都没有一口热饭吃了!” 殷宁听着这话,总感觉齐王这是在诅咒自己。 “你放心,我自己也能活,就算这辈子都不嫁人,我也不会饿死!” 话音一落,气得脸色发白的齐王,立刻就伸出了手,在纸上落下了一笔! “加油,王爷的字就是漂亮!” “好,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殷宁满脸不屑:“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后悔!” 齐王刷刷几个大字后,便不耐烦的将毛笔扔在了地上。 “从此毫不相干?”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 殷宁将这个休书拿在手上,一边诧异的皱起眉头:“就这几个字?不用多写点,凑点字数啥的?” “早晚后悔!”齐王一副傲娇的模样,话音一落,便甩着袖子,毫不犹豫的往屋外走去。 殷宁看到那背影终于离开了以后,顿时就松了口气。 “自己的这条小命,终于是保住了!” 她抬了抬头,原本以为愿望达成,会十分的高兴,但想笑却笑不出来了。 这可是大喜事,怎么还这副德行? 殷宁小声嘀咕了一句后,更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休书。 脸色沉闷得齐王,走出主院后,迎面就撞上了展副将。 “京上最近可有匪乱?” 展副将摇了摇头:“最近俞公子已经派人找了,没有,京上太平得很!” 齐王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随后他抬头,将目光落在了展副将的身上:“你身体怎么样?” 展副将跟了齐王这么久,自然是了解齐王的,以至于一听到这话,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王爷,我这身体不行!要不属下陪您喝酒吧!” 一看齐王没反对,展副将也从酒窖,抱出了两坛好酒。 两人纵身一跃,直接就坐在了房顶上。 月色朦胧,两个人俯瞰周围的景象,不由得又多喝了几口。 喝了半晌,两人的话题也开了,不至于如此严肃。 “王爷,属下的伤口还没彻底好,还是少饮酒!王妃之前还说,酒这东西,少喝怡情,多喝伤身!” 展副将说完,更是将酒坛子放了下来。 齐王一听这话,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喝,本王命令你喝!你可是本王的人,干嘛要听一个女人的话?” 话音一落,又一口烈酒入喉! 而一旁的展副将,立刻就摆了摆手:“那可是王妃娘娘,我是尊重!况且王妃娘娘就过我的命!就算是现在,我还需要王妃娘娘的救治!所以说,那人家的手短!王妃娘娘的话,我哪里敢不听啊!” “你跟她还是跟本王?”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把这个女人休了,明天就把她赶出齐王府!” “什,什么?”听到齐王的这句话后,展副将顿时就沉下了脸。 他手下一抖,直接就将手里的那坛酒,落在了地上,一时间摔了个粉碎。 “王爷,这,这事太突然了,总要有个理由的吧……”展副将一时间有些紧张,不由得声音就开始颤抖了。 “要什么理由,本王早就看不惯她了!” 展副将看着身旁的齐王,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伤。 “王爷,那属下的伤,以后该不会无人问津了吧!” 齐王白了他一眼:“没出息,这世上又不是只剩她一个郎中了!” “王爷,您说得轻巧,我的身体王妃是最清楚的!她说我高血压,不能老喝酒!还有,我血管有点问题,反正就是得一直用药!” 听着展副将一阵唠叨,齐王则是一句话也没听懂:“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喝酒!” “王爷,我去取酒!”展副将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随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展副将一脸郁闷,正无计可施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影。 “哎,你在这里干什么?” “展副将?” 驼着背的郎中,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十分淡然的张口。 “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展副将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将这个齐王府的郎中,拽到了一处角落。 “我问你,王妃娘娘待你如何?” 郎中赶紧点头:“犹如再生之恩!” “那就行,现在是用你的时候了,你听我说……” 展副将两人挤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而此时的主院内,一脸疲惫的殷宁,因为怀孕的缘故,自然总是犯困。 齐王刚走了不一会儿,她就已经打了无数个哈欠。 同样是有些乏了的,还有房顶上,抱着酒坛子的齐王。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展副将回来的他,索性就一跃而下,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呢,齐王府的大门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 下人赶紧开门,可下一秒,四五个喜婆子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进来干什么……” 下人被吓了一跳,哪里见过这种情况。 “喜婆登门,你说呢?对了,王妃娘娘在哪?”这几个喜婆,一点都不见外,随后更是笑嘻嘻的在齐王府里张望了一圈。 这句话让下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喜婆自然是给介绍婚事的。 可整个齐王府,就那么几个人,哪里有适婚的人? “我家王妃还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不方便?那就等她方便的!不过我可说好了,我是第一个来的,必须要第一个见!” 下人被这几个喜婆弄懵了,赶紧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找王妃有什么事?” 喜婆也不想隐瞒:“当然是介绍亲事了?” 第188章 踏破了门槛 “介绍亲……”下人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你们疯了?王妃娘娘!那是齐王的王妃,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王妃娘娘介绍亲事?” 喜婆们根本就不在乎,随后摆了摆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昨天晚上,王爷和王妃已经和离了。所以现在王妃根本就是自由之身了! 介绍亲事,还不属于正常的事情?” 下人听完这话,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的吼了起来:“这纯粹是谣言!王爷和王妃十分恩爱,你们这是从哪里听说的谣言,就敢来齐王府耍赖?” 尽管如此,这帮喜婆可不是被吓大的:“还恩爱?和离这事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过这一次,听说王爷连休书都写了!这件事昨天晚上京上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连夜就有雇主找到我,说非王妃不娶!只要王妃迈出齐王府,直接就去我府上管家,府上的东西都归王妃,这可是京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一听这话,一旁的几个喜婆也有些着急了,赶紧往前挤去。 “我家主子才配得上王妃娘娘!我家主子有官职,而且年轻,长相俊俏!” “我!” 一时间,齐王府的门口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被几个喜婆拽着,想要让他进去禀报。 但他也不傻,自然是知道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去禀报,只要去了,那就是得罪人! 下人一想到这里,立刻就冷着脸,不由分说的将几个喜婆给赶了出去。 面色凝重的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脸。 刚起床的齐王,见这边有动静,就特意过来看看。 “怎么回事?” 下人不敢撒谎,更不敢对齐王撒谎,便立刻就开了口,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消息居然传的这么快? 昨天晚上刚写完休书,这事自己都刚想明白,这外人就知道了? 他一脸烦躁的皱眉,恨不得直接就冲出去昭告天下:“以后再碰到喜婆,都轰得远远的!警告她们,要是再敢生事,本王就派官兵了!” 下人随后走出去,面色凝重的出了门。 等他回来时,手里却多了一沓红色的请柬。 “交代清楚了?” “交代清楚了,可这……” 下人不敢多说什么,将那沓请柬递上。 “喜婆确实是走了,但又来了几个送请柬的!说要请王妃娘娘去参加茶会!” 齐王瞥了一眼那些请柬,顿时就怒火中烧,这意图还不明显? 这种时候请人吃茶,那绝对是有目的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分,现在居然还会招蜂引蝶了。 昨天才写完休书,今天这齐王府的大门都要被踏破了! 怪不得呢?怪不得殷宁如此心急的想要与我和离! 况且就在昨天,自己还威胁过殷宁,说错过自己,就没有人娶她了! 可这话刚说出几个小时,就已经被推翻了…… 齐王越想越气,随后将那沓请柬全部都撕碎。 “告诉他们,王妃最近有事,没有时间!再送就直接扔掉! 还有,这喜婆和请柬的事情,都不许告诉王妃!” 齐王很清楚殷宁的脾气,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她必定会得意忘形。 “对了,这几天给本王盯好王妃,她要是出门,一定第一时间禀告本王!如果有差错,你就收拾东西滚蛋吧!” 下人自然是有眼力的,眼看着齐王那冷冰冰的脸,顿时就快速的点了点头。 主院内,殷宁从床榻上起身,一脸疲惫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她其实还是很迷茫的,毕竟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回太尉府? 殷宁很早就开始打算,自己以后的去向了,可当真正到了这天时,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 这个孩子肯定会遭人非议,不能留在京上! 殷宁迈开脚步,准备收拾一下行李,去外地住些日子,等情况稳定,孩子也顺利的出生后,她再回来! 来到院子里,殷宁看了一眼熟悉的大院子后,却并没有发现一人的踪影。 “冬儿?钱嬷嬷?” 殷宁感觉有些不对劲,赶紧试图喊了一句。 不一会儿,一脸慌乱的钱嬷嬷,这才火急火燎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王妃娘娘,您醒了?” “冬儿呢?让她进来帮我收拾行李!” 钱嬷嬷一听这话,立刻就无奈的叹了口气:“王妃娘娘,您有所不知,昨天傍晚,冬儿和崔妈妈两个人,喝了那坏肉煮的汤,今天一早就身体不适了! 现在,她们两个人,正躺在床上,肚子很疼,跟本就不能动弹了。” “坏肉?”一脸诧异的殷宁,随即反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 殷宁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担心的走进了冬儿的房间。 冬儿一头虚汗,正在那边的床上,面色苍白的打着滚! “太疼了……” “感觉怎么样,除了肚子疼还有别的症状吗?” 话音一落,殷宁就已经伸出了手,想要触碰冬儿的脉络。 “不行了,小姐,我得去趟茅房!肚子里就像是炸窝了一样,根本就不受控制!” 殷宁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索性又走到了崔妈妈的房间里。 “怎么样?” 同样也是在床榻上的崔妈妈,也是一脸苍白的靠在那里,一直在不停咳嗽的她,甚至不一会儿就能给自己咳嗽呕了! “生病了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吗?这样下去,就是白白遭罪!” 殷宁虽然已经有一堆麻烦事了,但这种情况下,还是赶紧埋怨了一句。 而崔妈妈也是抬起了头:“昨夜里的事情,怕打扰王妃娘娘休息,所以只能是去找郎中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府里的郎中也算是尽力。” 殷宁总感觉这事不能拖着,随后就回到了房间内,自己在桌子上,琢磨了好一会儿,这才制出了一颗如桃核大小的苦药丸。 一见这么大的药丸,冬儿和崔妈妈顿时就快速的摇着头,根本就不想服用。 这药丸,怕是能噎死人吧,就算受点罪,也不能直接噎死啊! 此时的阳春院内,殷荷正一脸激动的抬着头:“消息可靠?确实是写了休书?” “确定,昨天王爷确实是生气了,这才与王妃娘娘和离了!” 一听完这话,殷荷顿时就满脸堆笑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189章 殷荷的放肆 她笑声不断,在房间里又蹦又跳,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般! “太不容易了,没想到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殷宁,你的厄运到了!我也等到了翻身的这一天!” “把柜子里颜色最鲜艳的袍子拿来!” 殷荷根本就顾不上其他的,心里一阵激动,想要赶紧去看殷宁的笑话。 而一旁的嬷嬷,在听到殷荷的话后,立刻就堵在了衣柜前:“夫人,这可使不得!” “怎么就使不得了?去那里遛个弯还不行吗?”殷荷扬了扬头,根本就没有把嬷嬷放在眼里。 嬷嬷却是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夫人,现在去会惹事端的!” “惹事端?”殷荷冷笑了一声,不忘白了嬷嬷一眼:“我去看看姐姐,这有问题吗?毕竟是被扫地出门了,没有人送,岂不是更寒酸?” “夫人,这件事还是做事不理的好!要不然……” 殷荷不以为然:“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王爷已经写完了休书,她就不是齐王府的人,不是王妃了!现在只不过是只落水狗而已!以前她对我那种态度,我现在就无需再忍了,必须要教训她一下,要不然离开了齐王府,我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眼看着殷荷去意已决,嬷嬷尽管心里还想要劝阻,但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的恩怨原本就深厚,自己再说什么,也只不过是让殷荷更加讨厌自己。 此时的主院内,崔妈妈,冬儿还有钱嬷嬷三人,正一脸颓废的站了一排。 殷宁还真看出了这三个人在耍花样,往她们手上,各自放了一颗药丸。 “吃吧,吃完去收拾东西!” “小姐,我不难受了,我不想吃药……” 冬儿三人随后就被打发了,各自去收拾行李。 虽然她们穷得叮当响,但有些吃饭的家伙还是要带上的。 冬儿一脸的不情愿,就连收拾个东西,动作也是十分的缓慢。 心里一阵抱怨的她,想到了府上的那个倒霉郎中。 自家小姐可是擅长医术的,那个郎中居然让她们在小姐面前装病,这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嘛! 原本她们几个下人都已经统一了想法的,那个崔妈妈,虽然在殷荷和殷宁之间摇摆不定,但还是忌惮着殷宁的。 更何况最近王爷与殷宁走的特别近,她也是有目共睹的。 再一来,就算她回到殷荷那个,也只不过是个下人,没准更受欺负。 所以她还是不一样殷宁离开! 而那个钱嬷嬷,虽然一开始是来监视殷宁的,但过了这么久,也悟出了殷宁这个人的可取之处。 所以她也不想让殷宁离开齐王府! 可尽管这样,三个人试图留她,但殷宁那性子,又怎么会听别人的。 此时的门口,殷荷满脸傲气的带着身后的夏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看到空荡的院子,她更是挺起了胸膛,看来传言说的没错,这殷宁果然是要离开齐王府了。 殷荷心里一阵窃喜,随后伸出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偏房! “这里大是大,就是有点太破旧了!这房子,这能住人嘛!原本是想着给我身边的下人找个宽敞地方住,但这地方,也太破了!”殷荷说完,更是伸出手,用自己的手绢捂住了口鼻,一副烦躁的样子。 “还有这边!这边的花坛也太占地方了,不如拆了,直接给我改一个小凉亭!正好这边有小花园,平时避个暑放个风也是好的!” 她那指手画脚的样子,让院子里的几个下人也不敢说什么。 而跟在殷荷深厚的夏蝉,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不停的点头。 这种情况,夏蝉自然是知道的,不能多嘴,要不然很有可能连累自己! 殷荷往那边走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包裹,顿时就露出了一丝冷笑,毫不客气的用脚狠狠的往那边踢了过去。 下一秒,包裹散落开,冬儿板着脸,赶紧将包裹抱在了胸前。 殷宁站在房间里,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后,顿时就叹了口气。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突然她就想到了这句话! 她根本就没想要出去,去与殷荷争论什么,毕竟都是要走的人了,何必受这个气呢! 可殷荷却没想与她好好相处,溜达了一圈的她,更是转过身,直接就朝着房门口走来。 她抬着头,正一脸好奇的往房间里望着。 看到殷荷的这个举动,坐在椅子上的殷宁,也只好起了身。 “姐姐这里确实是挺热闹的,妹妹怕你忙不过来,这不是打算来帮帮你嘛!” 殷荷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味道,不停的摇晃着手里的手绢,那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怒气满胸。 “你还是回去歇着吧!”殷宁不想多说什么,而是下了逐客令。 听到殷宁的话,殷荷却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再一次的开了口:“姐姐这房间里原本就没有什么,寒酸得很,走的时候实在是搬不走,也可以留下来!到时候妹妹不嫌麻烦,可以让下人扔!” “怎么,你还以为我搬出去,你就能住进来了?” 殷宁一脸疑惑的抬头,反问了一句。 “侧妃始终都是侧妃,想要住进主院,那也是终究是鸠占鹊巢罢了!还是少费点心思吧!” 这话让殷荷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她瞪大了眼睛,看样子十分不屑:“只要姐姐走了,别说这主院了,就算整个齐王府,妹妹也是想住哪就住哪!” 殷宁也不想再纠缠了,随后更是一脸淡然的迈开了脚步:“既然你都不嫌弃与我共侍一夫,就更不嫌弃住我住过的屋子!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捡漏的而已!” 殷荷丝毫不慌,赶紧开口:“姐姐现在的脾气还是这么不好!怪不得王爷会休了你。再说了,有眼睛的都能看清,在这个齐王府,一开始姐姐你就是不受待见的。王爷只不过是好面子,这才没有与你撕破脸!不过现在可好了,王爷算是解脱了。 妹妹还得提醒一句,只不过是在齐王府待了一段时间而已,别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王妃了!赶紧死了这条心,离开这里!” “我会走!但现在这里还是我的地盘!所以还轮不到你来这里撵我!” 殷荷哪里是会服软的人,见殷宁一脸的不悦,她顿时就来了兴趣。 第190章 打的就是你! “姐姐,妹妹这也是担心你啊!毕竟这出了齐王府的大门,你就是一个弃妇了。整个京上的人,怕都是要绕着你走了!这样的身份,就算你哥哥是探花又能怎样,爹爹那么要面子的人,即便是看谁的面子,都不会让你进家门的! 哎,真是可悲啊!这要我看啊,与其受众人唾骂,不如直接就喝杯毒酒上路,这样反而是留个好名声!你说对吧!” 殷荷面色红润,樱桃小嘴一张一合,说完还不忘白了殷宁一眼。 感觉被侮辱了的殷宁,随后毫不留情的伸出了手。 “啪~” 一巴掌直接就呼在了殷荷的脸上! “你,你居然敢打我!”殷荷身子一怔,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有些惊讶。 “打你怎么了?以前不也打过?”殷宁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 原本打算不和她一般见识的,但谁能想到,这个殷荷,就是个贱皮子,不打她她还有蹬鼻子上脸! “你都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那在这个齐王府中,齐王都已经管不了了我!有能耐你也打我,看谁厉害!” 殷荷气得脸色发白,看着殷宁那一脸笑意的样子,顿时就握紧了拳头:“你,你现在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娼妇!你还敢打我!我告诉你,就算我打死你,父亲都不会多说一句!等你出了这个王府,我让你不得好死!” 殷宁一听这话,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还别说,这个殷荷还挺有意思的。 杀人,她也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保命要紧!我还就不出这个齐王府的门了,我天天坐在你对面,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都已经被休了,居然还想着留下来?”殷荷听到殷宁的这句话,顿时就紧张了许多,毕竟她好不容易盼着殷宁被休了,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殷荷喘着粗气,被打了的那边脸,随后就红肿了起来,一阵疼痛袭来。 “好,我让你嚣张!夏蝉,给我打她,往死里打!” 夏蝉听着殷荷的命令,却低着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殷宁随后更是没有一丝客气,硬生生的再一次抡起了巴掌,朝着殷荷的另一边脸拍去。 “啪~” 有一阵声音响起,殷荷腿有些软,差点就摔倒在地,要不是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早就已经瘫倒在地了。 “既然你也想打我!我自然是要抢占先机的,起来,让我再打两下,反正也要走了,好好的解解气!”殷宁毫不客气,一脸冷淡的开了口。 而被打得头晕眼花的殷荷,一时间竟然有些乏力。 “杀人了,殷宁要打死我!” 殷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那样子有些狼狈,一句话喊出来,门外立刻就涌现了几个下人,想要看热闹。 殷宁并没有怕什么,既然已经有休书了,打人又能如何? 她迈着脚步,往殷荷的身边逼近着,看到这一幕的殷荷,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声音沙哑的开了口。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殷荷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自己是打不过殷宁的。 以至于此时的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干什么,练练手!” “你,你敢?我可是侧妃!” 殷荷尽管心里一阵胆怯,但当着殷宁面,根本就不敢有一丝懈怠。 她咬紧牙关,捂着自己的嘴角,那样子看上去还是挺可怜的。 “侧妃?打的就是侧妃!” 殷宁再一次的抬头,这把殷荷吓得赶紧躲了一下。 “王爷要是知道你打了我,你就出不去这个门了!” 殷宁冷笑了一声:“好啊,正好我还挺好奇的,你说这王爷到底能怎么护着你呢?” 话音一落,殷荷感觉到不对劲,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想要逃跑。 她赶紧跑到房门口,在看到殷宁没有追过来后,这才松了口气,恢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你现在什么都不是,王爷都已经厌恶你了!这你还敢打我,有能耐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殷宁也不是怕事之人,在听到殷荷的挑衅后,立刻就点了点头:“好,我绝对不走,在这里等你!我倒要看看,王爷是怎么给你撑腰的!” 眼看着殷荷离开了院子,看热闹的下人们,也渐渐的散去了。 而站在一旁的冬儿,却已经着急了起来:“小姐,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王爷要一听信了谗言,一会儿怪罪下来,那小姐岂不是委屈极了?” 话音一落,一旁的殷宁反而是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殷荷,以前自己就太不把她当回事了,现在居然又骑在了自己的头顶。 “你别管!这大早上的,饭都没吃!你先去做饭,吃饱饱的,一会儿打架也有力气!” 殷宁说完,便一脸严肃的翘起了二郎腿。 “可是,小姐……” 还没等冬儿说完这话,她身后的钱嬷嬷,就赶紧伸出手,拽了一下冬儿。 冬儿后知后觉,随后低下头,赶紧往厨房钻去。 此时的阳春院门口,殷荷正一脸烦躁的站在一旁。 感觉到脸上一阵疼痛的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想着去嘚瑟一下,好好的教训一下殷宁,好出出气,可谁能想到,气没出上,反而是被打了两巴掌。 她越想越气,随后就得知王爷此时正在书房里。 好机会!只要将王爷搬出去,那个殷宁绝对会跪地求饶! 殷荷赶紧红着眼眶,大摇大摆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今天一大早,齐王特意没有离开齐王府,就是因为听到了殷荷去了主院的消息。 他其实早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所以这才坐在书房等。 不一会儿,殷荷果然红着眼,身体疲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妾身,妾身求王爷做主!” 殷荷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那样子确实是能让人产生怜爱之心。 但齐王却冷着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早就提醒过你,殷宁的脾气烈,没事不要去招惹她,怎么,挨打还上瘾?” 一句话,瞬间就让殷荷愣了一下,她哽咽着,随后赶紧摇了摇头:“王爷,您听妾身解释,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第191章 是谁的错 “妾身是听说王爷休了姐姐,害怕姐姐想不开,这才赶紧前去安慰的。可姐姐她,特色误会我是去看她笑话的,上来不由分说就打了我……” 殷荷自然是恶人先告状,一脸委屈的向齐王哭诉。 齐王却头也没抬:“好,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 殷荷没有动,依旧跪在地上:“王爷,姐姐她都已经被休了,就不能住在齐王府了吧!” 特意打算试探一句的殷荷,眼神里满是期待。 “谁说她被休了?本王怎么不清楚?” 被泼了冷水的殷荷微微一愣,知道多问无益,便随即告退,走出了书房。 看着殷荷的背影,齐王心里一阵酸楚。 其实这个消息,正是自己派下人透漏给殷荷的,为的就是试探她一下。 可没想到,殷荷果然是生性刻薄,这让齐王有些心寒。 之前自己还一意孤行,非要忤逆母后,立殷荷为王妃! 现在一看,这个殷荷确实是德不配位,而殷宁呢?更是吃硬不吃软!居然因为殷荷的讽刺,就就留在了齐王府。 而此时的主院内,吃完饭,养精蓄锐的殷宁,等了一下午,都没有等到来为殷荷撑腰的齐王。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早点休息,准备明天一早再离开齐王府。 第二日一早,殷宁刚起就听到下人禀告。 “镇国公府的人?这么早?” 无奈之下,殷宁打扮了一下,赶紧出了齐王府。 门口,俞子琼和道天两人都来了,见到殷宁更是十分的热情。 原来之前的那个婉儿小姐,和家父都去镇国公府做客了,女眷多,所以请殷宁过去作陪! 殷宁听完这话,立刻就想到了那一日的情景。 那个婉儿小姐,品行确实不错,之前也想要帮自己的,但就是没有主见。 “怎么,俞公子这是定好人选了?” 不说也知道,这一家子都去,肯定是商量婚姻大事的。 而之前,他们就说,俞子琼和这婉儿小姐还是很般配的,难道…… 俞子琼赶紧摇头:“不是我,家母喜欢婉儿小姐,说端庄大气,所以许配给老三了!” 殷宁微微皱眉:“那你和晴乐公主……” 俞子琼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殷宁的担心:“昨日家母进宫,皇后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后来听小道消息,这晴乐公主,已经许配给其他人了!” “谁?” “曹府的大公子!” 一听到这个消息,殷宁顿时就想到了之前在太尉府,王氏跟自己说过的话。 之前这个曹府的老大,就一直议亲,可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上次还要把殷梅嫁给老大,想必这个曹家老大,绝对是有难言之隐的。 但皇后娘娘,还真是狠心,能直接就将看似心头肉的晴乐都嫁进曹府。 原本曹氏倒台,曹府也跟着低调了许多,但现在看来,晴乐要是嫁进曹府,那就说明,皇后需要曹府的支持,这属于联姻! 之前因为殷荷的关系,齐王府和曹府关系也算近,但嫁进去以后,晴乐的亲哥哥,也就是大皇子,那才是曹府的亲人。 殷宁想到这里,顿时就没那么想刨根问底了。 随后她便跟着俞子琼两人,去了镇国公府。 俞子琼家里的女眷还是很多的,一大帮长辈围坐在婉儿小姐的身旁。 一群人说说笑笑,这婉儿小姐确实是举止端庄得体,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家闺秀! 镇国公府的人十分满意,都在夸赞婉儿小姐。 而婉儿小姐家,也十分看好镇国公府,虽然不是来当世子妃的,但镇国公府日子好,肯定享荣华富贵! 殷宁见午饭也吃完了,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毕竟这太夫人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多说无益,万一她听到了风声,那自己就倒霉了! 太夫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没让她这么早回去,领着她去了牌桌上。 说是牌,也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猜大小的牌数而已。 殷宁哪里会这些,却在太夫人的带领下,足足玩到了天黑。 这运气还不错,赢了点钱的殷宁,走之前,还不忘再约了一局。 这一趟,殷宁差点就把和离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第二日第三日,这帮后院的女眷没有事干,拉着殷宁就不松手。 这几日,殷宁早出晚归,眼看着离家出走遥遥无期,冬儿都开始犯了愁。 而此时的书房里,齐王正沉着脸,似乎正试图平稳自己的情绪。 “这老太太又来掺合什么?你打听错了吧!” 齐王有些茫然,但等来的却是展副将一脸坚定的摇头。 “我昨天去过镇国公府了,镇国公府这几天都特别忙!太夫人说要尽快给王妃娘娘介绍亲事,到时候这边从王府离开,那边就成亲!” 齐王听完,顿时就歪了歪头:“不可能啊,外祖母之前一直反对本王和殷宁和离!而且这次殷宁去那边,本王还以为,是外祖母想要劝诫殷宁的!可,可这都是什么事啊!” 原本齐王还在家里等着好消息的,谁能想到,却等来了坏消息。 “王爷,原本是劝说的!但后来好像太夫人被王妃说服了。也觉得你们不太合适,所以太夫人打算这两天举行茶会,让才华横溢的男人,都来见见王妃……” 展副将说到这里,赶紧抬头,瞥了一眼齐王的脸色。 已经黑了…… 看来是开始生气了! 展副将随后十分淡然的再次开口:“王爷,要不咱想个办法?想个办法把王妃快点赶出去,要不到时候真的像太夫人说的那样,齐王府的脸都会被丢尽! 还是要好好想一下的,我可是王爷的人,现在必须要替王爷琢磨事情了!要不然,咱们齐王府也弄个茶会如何!这样怎么着也能解解气……”展副将说完十分轻松的摊了摊手。 听完这段话的齐王,更是一脸冷漠的握紧了拳头。 “你的命还是本王救的呢!怎么,看着本王与王妃和离,你作为副将,居然会这么高兴?就差在一旁喝酒庆祝了!” 展副将有些无奈,随后缓缓的叹了口气:“王爷,这件事也不是属下能解决的事情!毕竟王妃手里的那封休书,可是王爷您亲自写的! 现在的王妃,不就是因为手里有休书,才能到处议亲吗?王爷您还是好好想想这件事吧!” 第192章 王爷中毒了 齐王貌似也听出了一些门道,索性就点头,示意展副将继续说。 “王妃这件事,说白了,还是王爷给的自由太多了!您就应该想想那休书,只要没了这休书,王妃还是王妃,她就必须是齐王府后院的主子,这可是逃不掉的!” 齐王有些为难,觉得这样确实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可下一秒,展副将越说越高兴,直接就神神秘秘的往前了一步。 “王爷,属下想了个办法,一会儿可以将王妃的休书偷出来!以后王妃就还是王妃!王爷也不用如此纠结了。” 齐王听完这个主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尽管觉得这个办法好,但这样欺负殷宁,也是良心有些过意不去的。 齐王嘴硬,随后白了展副将一眼:“已经写下了休书,就说明一别两宽!她殷宁可以再议亲,本王的王妃位置也不能空着!” “王爷,那这样的话,属下就去将王妃赶走,这样好腾地方!” 展副将那积极的样子,让齐王一脸的疑惑。 “展副将,你的俸禄都是白拿的?是闲得要命吗?本王的家务事也需要你来管了?” 原本展副将都已经转身要走了,可听到这话后,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忙的很,上次王爷最担心的那个小贼,属下打听了很久,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不过之前,齐公子不是来过一次嘛!他说对那个小贼有点了解!” “道天?他知道那个小贼?” “对,就王爷生气,愣是没见的那次,齐公子根本打算功过相抵的!” 听完展副将的话,齐王眯着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爷,得快点想办法了!太夫人这几日觉都睡不好,一直在想这件事。更何况太夫人身体不好,根本就不宜长时间坐在牌桌上,熬不了多久。还有齐公子也在这里面花了不少钱,我们都急坏了,偏偏王爷您不急……” 发了一通牢骚后,展副将一脸沉闷的去厨房吃了顿饭。 吃饱后,到院子周围晃悠了一圈,想着先找线索。 偶然间一抬头,书房上一人影,让他眼前一亮! 有情况! 眼看着那个人影,此时正趴在房梁上,兴致勃勃的看些什么,展副将也疑惑了起来。 偷懒王爷呢?这是偷窥王爷的美色,还是要毒害王爷? 展副将不敢多想,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飞刀。 为了不打草惊蛇,展副将这次算是学聪明了。 这暗器上,殷宁之前给他涂过毒药,只要碰到那人身上,他必定跑不掉了! 展副将一脸自信,随即脱手,暗器快速的飞了过去。 暗器快速的在空中盘旋,随即稳准狠的往人影的身上刺去。 人影也察觉到了,但反应的太慢,尽管躲了一下,但却还是被刺伤了。 眼看着人影被刺伤,展副将立刻就来了信心:“来人啊,有刺客!” 话音一落,展副将身手敏捷的冲上了房梁。 借着月光,他一出手,更是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王,王爷……” 可就在展副将准备大显身手时,却注意到了对面的那张脸…… 好家伙,这刺客,居然就是自家那倒霉王爷…… 展副将有些不敢相信:“王爷,你,你怎么在这儿……” 齐王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局:“混账,也不看清了再下手!” 房顶上有动静,房下的一群侍卫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散了吧,是王爷!” 看到众人散去后,展副将也是一脸的惭愧。 伤口处微微发痒,齐王下意识的咬紧牙关:“你这刀上抹东西了吧,怎么痒痒的!” 展副将一听这话,顿时就吓得站了起来。 齐王那胳膊,虽然不是什么大伤口,但却也是出了血的,那暗器上的毒药,岂不是进入了伤口? “王爷,那,那暗器上抹了毒药!” “毒药?” 齐王有些诧异,赶紧看了一眼伤口,不大不小的伤口,已经开始微微泛紫了。 “你脑袋有问题吧!平白无故的弄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齐王被气得脸色发白,明显感觉伤口处有些刺痛。 “解药,赶紧把解药找出来!” 房梁上,两个男人有些烦躁的开了口。 展副将这才反应过来:“王爷,属下没有解药,解药在王妃那……” “你!” “属下这就去王妃那取解药!” 眼看着展副将准备纵身一跃,齐王立刻就摆了摆手:“等一下!你去干什么,受伤的是本王,本王去就行了!再说了,旅途这么远,谁能等得了你!” “可是,您已经中毒了,运功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出问题……” 说这话时,展副将正低着头,看着那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主院。 齐王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话这么多?万一耽误了病情,你能承担得起?本王这可是尊贵之身,赶紧过来扶就得了!” 被骂得一句话都没有了得展副将,怎么也没想到,齐王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这么不讲道理。 从前王爷可是铮铮铁骨,可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矫情了…… 展副将没有办法,只好扶着王爷,一瘸一拐的往主院去。 “王妃娘娘,王爷他中毒了!” 一句话,屋子里的殷宁,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脚跑出房间。 看到王妃的那一刻,展副将明显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明显又多了一倍! “王妃娘娘,您快来看看吧,王爷怕是要……” 展副将一脸愁容,那样子也算是配合自家王爷了。 殷宁板着脸走过去,伸出手,触碰到了齐王的手腕处。 “中了什么毒?” “我暗器上的毒,就上次您涂上去的!” 展副将赶紧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殷宁缓缓的点了点头,象征性的瞥了伤口一眼。 “那就不用担心了,扶到我屋子!” 展副将赶紧搀扶着进了屋子,原本走到椅子旁,展副将将王爷按下去。 可王爷此时没有停下脚步,顺着往床榻上瘫去。 刚刚还有不少力气的王爷,下一秒就在展副将惊讶的目光下,有气无力的躺在了那里。 王爷的伤,该不会是严重了吧…… 展副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 “处理一下伤口!” 殷宁凑过来,借着烛光看过去,这才看到了那只是破了点皮的伤口。 第193章 赖这儿不走了! “王爷怎么样了,毒性大不大……” 听着展副将的担心,殷宁缓缓的摇了摇头:“幸亏来的即时,要不然这伤口都愈合了!” 展副将一听这话,赶紧看了一眼。 在外面太黑,所以没看清伤口的深浅,只是听到王爷的一阵叫苦连天。 毕竟王爷可是硬汉,这么连连叫苦,肯定伤的不轻。 但看到那破了点皮的伤口,展副将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齐王也感觉到了有些尴尬,索性就苦笑了一声:“这伤口虽然不深,但这毒药厉害啊!一阵钻心的疼痛,真不是凡人能忍的!” 话音一落,殷宁也是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随后伸出手,从药箱里翻出一瓶消炎的药水。 滴了几下后,殷宁瞥了一眼齐王,发现这个男人居然在盯着自己的脚。 也顺着看了过去,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脚后,殷宁顿时就冷下了脸。 “看什么看!” 拖上布鞋后,殷宁又仔仔细细的给上了一遍药。 被说了的齐王,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扬。 “把解药吃了,天色不早,你赶紧离开!” 殷宁十分冷淡,随后就已经下了逐客令。 而听到这话的齐王,下一秒就瘫坐在了床榻上。 “哎呦~这头怎么又疼起来了呢!不会是毒性又发作了吧!” 一听到齐王这话,一旁的展副将便有些不耐烦的摇了摇头:“王爷,这解药都吃了,毒性就抑制住了!” “你还废话?这伤就是拜你所赐!” “王妃娘娘,那,那您再给王爷他检查一下吧!最高全身都检查一下!要不然王爷真要是有什么闪失,那我就小命不保了!” 看到展副将那一脸愁容的样子,殷宁下意识的回怼了一句:“那抹了毒药的飞刀,是让你保护自己用的!谁能想到,你却往自家王爷的身上使!还好没次中要害,要不然还真是个事!” 展副将一脸愁容:“王爷,属下也不想啊!要不是看到人影在房梁上鬼鬼祟祟的,我也不能出手……毕竟万一是贼人,这飞刀也能让他中毒!只要是中了毒,他一定就走不了了!” 说到这里,展副将这才反应过来:“王爷,大半夜的,你去房顶干嘛?” “本王去看风景!” “看风景?不对吧,刚刚看您一直在摆弄着瓦片来着……” 齐王有些烦躁的抬头,瞪了一眼展副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一旁的殷宁听到这里,十分配合的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王爷有事在身,我就不留您了!药上好了,解药也吃了,您请回吧!” 一时间,情况有些尴尬,齐王坐直了身子,还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王爷,属下扶您!” 齐王看着如此热心的展副将,不由得心里一阵苦涩。 自己怎么就找了个二傻子当副将呢? 就在齐王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时,天有不测风云,下一秒屋子外突然雷雨大作,一阵暴雨疯狂的席卷下来。 “下雨了?” 展副将话音一落,外面的雨,再一次的倾盆而下! “这会好了走不了了!本王身上原本就有伤,伤口不能沾水!” 齐王十分严肃的说着,一边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尽管这样,他的心里却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王爷,那您在这里等着,属下这就回去拿油伞,绝对不让您的伤口碰到一点水!” 齐王没有动地方,而是十分严肃的反问了一句:“你确定?外面雨那么大,油伞能行?” 一句话,让展副将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他瞥了一眼床榻上的王爷,和一脸不高兴的王妃,立刻就惊醒了。 他咽了咽口水,这才理解了自家王爷的这一套操作! 上房看风景?王爷明明就是夜观星象,察觉出马上就要下雨了,这才想着把瓦给掀了,然后大雨泡了书房。 这样的话,王爷不就有借口了,没有地方住,顺理成章的住进主院! 展副将原本不想这样猜测,毕竟是小人行为,怎么也配不上王爷的名讳! 但现在,看着王爷那势在必得的样子,展副将也就暗自认同了这个猜测。 展副将可是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上的,所以十分了解齐王,以至于在想到了这一点后,立刻就在脑袋里想着办法。 “王爷,属下觉得,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书房就容易漏雨了,要不属下去那里守着吧!毕竟都是一些珍贵的书籍,要是被泡了就不好了!” 展副将说完,更是十分严肃的迈开了脚步,往门口走了几步。 齐王一听这话,立刻就在心里夸赞了展副将一句。 “说的对,书房里珍贵的书籍多,必须需要人在那里守着!你快去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这场面让殷宁不高兴了。 “什么意思,那是把他放在这里不管了吗?” 感觉王妃有些生气了的展副将,立刻就看向了齐王。 齐王自然是给他递了个眼神。 “那属下现在就走了,要不来不及了……” 展副将一刻都不敢多待,喘了口气,直接就冲进了大雨里。 雨中的他,最后的时候,还不忘将屋门给两人带上。 “一会儿我派下人送你回去!” 殷宁毫不留情,像是个看家婆一样,直接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和齐王保持了一些距离。 而齐王也是不依不饶:“本王就不回去了!在这儿住下了!” “住?你在这里住,我去哪里,睡大街?”殷宁一脸不耐烦,更像是在质问齐王。 “王爷,我们已经和离了,你以前住在这里,我也就认了。但现在不可以了,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在一个房檐下,怕是不合适了!” 殷宁头头是道的说着,随后更是直接就站了起来。 “可是本王受伤了!这是意外,你得对我负责!”齐王义正言辞,仿佛这伤是殷宁所为。 “你要是怕没人照顾你!我能替你去找殷荷或者是夏蝉!这两个人恨不得争着抢着来对你负责!” 一提殷荷,殷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随后就咬紧了牙关,十分不服气的转过了身子。 可刚要准备走开的她,下一秒就被一张大手,紧紧的握住了手腕。 “殷宁,你原本就担心本王,为何要故作深沉呢?” 第194章 到嘴的鸭子,飞了! 齐王说完这话,目光不由得往殷宁的鞋上瞥去。 “你在说梦话吧!放开我的手!” 殷宁面色凝重,随后就试图甩开那双大手。 “殷宁,不用再否认了,我们冷静下来,好好的谈谈不行吗?” “我已经拿到了休书,还有什么好谈的!” “今天从道天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哪件事是本王误会你了!” 殷宁始终冷着脸:“那又如何?结局已定!” 齐王握着殷宁的手,不由得又紧了许多:“我们重新来过,那休书就不要再作数了!” 齐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卑微,更何况是面对一个女人。 他咬紧牙关,看着面前的殷宁,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殷宁,却是已经死了这条心:“王爷,我们最开始就是在演戏而已。走到这一步,也是情理之中,所以还请王爷不要再多想了,雨一会儿就小了,到时我会让下人护送你回去的!” 殷宁丝毫不理解齐王,更是冷冰冰的拒绝了他,想要将他撵出去。 “你听我说,这其中是有误会的!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我不自觉的就会紧张起来。这,这就像你看到我和玉贞在一起,也会很不高兴,甚至是吃醋!” “你放手,根本就是不同的!”殷宁奋力的甩着齐王的手,但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你和玉贞的事情,那后宫都已经人尽皆知了。 上一次,你们那拉拉扯扯的样子,让我这个王妃,还有脸面了吗?况且齐王府里,还有殷荷那个女人,她最会争宠了,一犯错误,你就吃她那一套,赶紧就原谅了她! 而我呢?我就这么不值钱,就算是一点点小事,也会被误会成天大的事情。人家是小事化了,我是小事化大!” 殷宁越说越气,恨不得将自己在齐王府受到的委屈,统统都抱怨出来。 而此时床榻上的齐王,听着殷宁的话,心里却开始窃喜了。 “还说你不在乎?不在乎又何必会如此生气?” “好,你是王爷,你是主子,这里都是你的地盘,你说的算!我不跟你争,你爱去哪去哪,我要睡觉了!”殷宁也不想讲理了,随后就伸出手,打算用自己的力气,将这个男人给拽走。 可刚伸出另一只手,她身子一倒,直接就扑到了床上。 齐王手脚麻利,一起身,直接就将殷宁的身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殷宁的两只手,此时已经全部都被齐王控制在头顶上。 这样的处境,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了! 两人表现的十分的暧昧,这副样子,更像是恩爱的情侣。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殷宁抬头,对上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凭什么?这是本王的床!” 齐王眯着眼睛,痞里痞气的探下身子。 “你的床?”殷宁咬紧牙关,恨不得直接就开口怒骂:“那阳春院呢?那里不仅有两个舒服的床榻,还有两个美人,只要王爷一句话,她们就赴汤蹈火!” 但她对面的齐王,却是一脸淡然的模样:“怎么又吃醋了?不过本王可以如实的告诉你,那个夏蝉,本王根本就没有碰她一根手指!” “呵!”听到这话,殷宁不怀好意的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们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是吗?夏蝉那丫头,自从那日以后,那丫头早上可是瘸着腿出来的!那副样子,让后院的人都在议论,说王爷的本事大,不仅身体好,体力也好!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夏蝉那个丫头,可是设计陷害我!我怎么能如她所愿?在她房里的那两日,这丫头一直跪在床头摇扇子,整整两晚,自然是累得走不了路!” 听着齐王的解释,殷宁反而是有些不情愿了。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了,根本就不适合!她赶紧动着身子,想要从齐王的身下逃走。 “别动!” “你放手!” “就不放!” “我们已经和离了,现在我们就是陌生人,根本就不是夫妻,你在这样,我就喊非礼了!” 齐王露出一丝坏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一秒直接就将脸贴到了殷宁的脖子上。 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他有些恍惚,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 殷宁愣在原处,根本就想象不到,原本冷漠无情的齐王,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痞里痞气,一直想尽办法赖在自己的身上…… “你再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殷宁握紧了拳头,目光凶狠的看了过去。 见到这个样子的殷宁,齐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怎么,不会是要杀了本王吧!” 齐王微微低头,一早就看到了殷宁那微微摇晃着的身姿。 在这种情况下,这柔软而温暖的身子,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燥热了起来。 殷宁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明显看到齐王的眼神里,这弥漫着一丝火焰。 “你,你要干什么!” 眼看着齐王的身子,下一秒就已经压了过来,殷宁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是意乱情迷了? “啊,疼~” “疼?” “肚子疼,好像是动了胎气!” 话音一落,齐王立刻就从床上挑了下去,一脸紧张的他,在看到殷宁那焦急的样子后,立刻就手足无措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那该怎么办……” “找郎中!” 齐王赶紧点头,然后想也不想的转过身,朝着门外跑去。 磅礴大雨中,齐王的身影刚一跑出去,殷宁就恢复了冷静。 “害,吓死个人了!”殷宁看四下无人,赶紧拖着鞋,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口,将门赶紧插上了。 胆战心惊的她,随后躺在了床榻上,心里这才轻松了许多。 而此时的后院,一处偏僻的房间门口,一阵踹门声响起,随后,木门已经向里面倒去。 “王,王爷?” 郎中刚从睡梦中惊醒,就已经被人给拽到了外面。 淋着雨的他,一脸紧张的看着齐王,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王妃肚子疼,你去给她看看!” 郎中微微一愣,有些茫然的咽了口口水:“王妃她医术如此精湛,肚子疼的话,自己应该知道如何处理吧……” 第195章 这次来真的 听到郎中的话,齐王这才冒着大雨,停下了脚步。 站在主院门口的他,这才知道自己好像是被耍了! 他面色凝重,随后就将手上拽着的郎中,狠狠的摔到了地方。 气得脸色发白的他,迈着脚步,硬生生的在雨里走了好几圈。 那样子,不知道是故意气殷宁,还是在泄火! 被丢在雨里的郎中,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摇摇晃晃的起了身,竟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在看到不远处,雨里的那个身影后,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齐王,好像真的是很着急的样子。 既然这样…… 齐王如此紧张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那大胆的猜测一下,这孩子会不会是王爷的。 那这样的话,两个人都有孩子了,又怎么能轻易和离呢? 很有可能就是小两口吵架,闹脾气呢吧! 郎中想到这里,赶紧从地上起来,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不是,那我和展副将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话音一落,郎中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殷宁在房间里睡的十分踏实,一睁眼便第二天早上了。 她下了床,伸了伸懒腰,显得十分的轻松愉悦。 看了一眼日子,今天是她那个纸砚馆正式开张的日子。 殷宁不敢怠慢,随后就收拾好,推开了房间。 刚一出院子,就看到五六个下人,正扛着木头梯子,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有些好奇的殷宁,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大雨绵绵,直接就将齐王的书房淹了。 昨天晚上,这书房就已经被水泡了,齐王更是气得一夜没睡。 所以今天一早,下人们哪有心思做别的事情,都被派去给齐王修房顶了。 殷宁听完这个消息,不由得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让他昨天晚上欺负自己,好家伙,这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活该! 而此时的书房内,坐在院子内的齐王,正沉着脸,满头虚汗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书房。 此时已经变得破旧不堪的书房,让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王爷,您是不是生病了?” 路过的展副将,一早就瞥到了齐王那红了的脸颊。 这个冷血王爷,除了骂人时,根本就没红过脸。 所以这仿佛是生病了的预兆! 展副将话音一落,赶紧又将郎中拽了过来。 两人一顿研究后,展副将便小心翼翼的端来了一碗热汤药。 那汤药的颜色,怎么看都感觉会无比的苦涩。 以至于齐王一看,顿时就摇了摇头,赶紧拒绝了。 “王爷,生病哪有不吃药的!所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只要王爷您把这药喝了,一定能生龙活虎!” 展副将此时更像是一个小丫鬟一样,不停的劝诫着齐王。 齐王冷着脸,瞥了一眼那苦汤药,更是一句话都没说。 “王爷,要不您就尝一口?” 展副将再一次的开口,却又碰了钉子。 一旁的郎中,可算是聪明了,在看到齐王那副样子后,立刻就将展副将拽到了另一边。 “我算是看出来了,王爷根本就看不上我的那副汤药,还看不上这喂汤药的人!” 郎中说罢,毫不在意的瞥了展副将一眼。 “我?” 展副将插着腰,仔细的想了一下后,这才茅塞顿开! “我懂了,王妃!王爷现在需要的是王妃!” “那还不快去?抓紧吧!” 展副将随即就找了个得力的下人,前往街上寻找王妃。 而此时的殷宁,正坐在饭桌上大快朵颐。 刚准备再吃一块肉的她,在听到下人的传话后,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 又来这一套? 生病生病,齐王一天净拿生病说事了! 有点不相信的殷宁,便就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这一次出府,可以说是想了很多。 原本是想带着孩子离开上京的,但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要在上京稳定一阶段。 而最让她有安全感的,也就是哥哥了,找他为自己谋个出路! 这事靠谱! 殷宁索性下午就直接去了太尉府,准备将自己的这件事,告诉给哥哥,让他能在自己离开齐王府的时候,帮自己一把,也不至于让自己流落街头。 可当殷宁来到太尉府时,却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哥哥回府。 等不到哥哥,殷宁也只好先回王府了,可一到王府门口,俞太妃的轿子,就让她整个人都发了个冷颤。 俞太妃来了?自己的那个恶婆婆居然又来了? 还没等殷宁反应过来,冬儿就赶紧跑了出来:“小姐,小姐你可下是回来了!” 看到冬儿这一脸着急的样子,殷宁赶紧故作淡定的抬头:“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冬儿喘着粗气,一看就是等了好久:“小姐,王爷生病了,病的很严重!这件事原本没什么,但不知道,这个消息什么时候传进了宫中,传到了俞太妃的耳朵里。 小姐,现在俞太妃正怒气冲冲的在里面,看到你没在,更是要严惩你呢!” 殷宁听着冬儿的话,其实早就猜出了个大概。 只是她没想到,齐王这一次并不是装病的,而是真的病了! 一想到自己的这个婆婆,殷宁整个人都慌了神。 完了,这一次不一定还要怎么挨骂呢! 殷宁虽然这么想,但还是迈开了脚步,往不远处走去。 “小姐,不在书房,在主院……” “在主院?”殷宁有些惊讶,这帮人怎么去自己家等自己了?怕不是齐王这个大魔王,又要往自己头上扣帽子了吧! 可事已至此,殷宁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她低着头,十分无奈的往主院走去,刚一进房间,一声怒斥就传了出来。 “殷宁,给本宫跪下!” 被吓了一跳的殷宁,瞥了一眼,人来的倒是全。 床上躺着齐王,齐王身旁坐着一脸担心的玉贞,而殷荷也只不过是低着头,黑着脸站在一旁,那样子一看就是刚刚挨过骂。 而最重要,也让殷宁最头疼的,也就是坐在最前面的俞太妃了。 不敢不听的殷宁,随后就掀起罗裙,跪倒在了地上。 俞太妃那样子,像极了恶毒的后妈,只见她被丫鬟扶起,直接就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一阵激烈的怒骂,让殷宁一时间也有些恍惚了。 这嘴皮子功夫,真不愧是后宫里出来的…… 第196章 烧糊涂了! 殷宁也只能听着,一边往那边瞥去,这情况有些太惊险了吧。 整个屋子里,除了展副将以外,这可都是自己的敌人啊! 听着俞太妃的怒骂,殷宁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起来。 自己一会儿该怎么说,要不就坦白吧!自己反正已经和离,跟齐王没有任何关系了! “母妃,其实我和王爷……” 还没等殷宁说完话,俞太妃便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面色凝重的开了口。 “殷宁,你还知道要叫本宫母妃?本宫离开齐王府的时候,是怎么嘱咐你的?叮咛了这么多遍,却还是没有一点作用,做为一个女人家,说过不让你抛头露面,可你偏就是不听! 到现在你看看,家里的夫君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又是从哪里回来的,这个家还有家规了吗?” 听着俞太妃那一句又一句的埋怨,殷宁整个人头都要炸了。 好家伙,这还真是恶婆婆,居然能说出自己这么多的不是…… 可算告一段落,殷宁索性就再次开口:“母妃,王爷早就……” “王爷?你还敢提王爷?”下一秒,俞太妃更是一脸愤怒的指着殷宁。 “昨日夜里大雨滂沱,齐王他书房漏雨,无处栖身,特意来主院想要与你一起住。可你呢?本宫过了这么久,还没听说过,妻子把夫君往外撵的荒唐事!你啊,你啊,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看看,这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病倒了,王妃这个位子是贤德之人才能做的。你殷宁要是没有眼力,也就不配在这个位子上待着了!毕竟想要当王妃的人,不止你一个!” 听着俞太妃的话,殷宁也是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这王妃的位子,想要的人很多,不说别人,就说在场的女人,除了自己和俞太妃,谁都有这个野心。 好家伙,这么一看,这不就是一群猛虎嘛! 殷宁微微抬头,还是想要将实话说出来:“我是想说,我与王爷已经……” “咳~呕……” 一阵咳嗽声传来,众人往床榻上看去,此时床上的齐王,面色苍白,那样子仿佛是病情更加严重了。 一旁的展副将立刻就看明白了,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王爷。 “王爷,您没事吧!王妃,您还是赶紧救救王爷吧!” 看着这一幕,俞太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也来不及埋怨殷宁了,而是往一旁挪了一下。 “这么大了,居然还让人这么操心!战场都上了无数次了,这一碗苦药酒喝不下去?” 殷宁听着俞太妃的话,无奈的来到床前。 此时的床榻旁,众人都有眼力的躲开了,可那个玉贞,却并没有打算离开,甚至伸出手,放在了齐王的额头上。 好啊,当着妻妾的面,竟然还敢勾引男人! 妙啊妙啊! 殷宁原本想着赶紧把个脉就离开,但看到那一脸得意的玉贞,她却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她坐在齐王的身旁,举动都变得温柔了起来,而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做给这个玉贞看的。 殷宁十分淡然的伸出手,直接就解开了齐王胸膛出的白袍子。 一处白皙而又壮实的胸膛出现,殷宁毫不在意的将身体探过去,当着玉贞的面,将手放了进去。 “王爷需要打针!最好是在屁股上!” 殷宁脑筋一动,立刻就想到了一个让众人闭嘴的主意。 “怎么,玉贞姑娘也要帮忙?” 手里握着针管的殷宁,瞥了一眼一旁坐得实在的玉贞,顿时就讽刺了一句。 玉贞一听这话,立刻就站了起来,下一秒就被俞太妃拽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房间里,此时已经有些空荡了。 展副将特意留了下来,那一副热心肠的模样,更是伸出手,打算将王爷的裤子扒下来:“王妃,属下来就好!” 齐王红着脸,听到展副将这狗腿的一句话后,立刻就被吓到了。 “滚,给本王滚出去!” 被骂了的展副将,赶紧灰溜溜的逃跑了。 而齐王此时已经将自己的头,全部都埋在了被子里。 殷宁瞥了一眼,没想到以前威武霸气的展副将,此时却成了一个胆小鬼…… 将面前的屁股蛋消毒后,殷宁毫不留情的将针头插了进去。 “话说,你书房被淹,你可以去别的地方,非要来我这里占床位吗?” 齐王微微一动,那刚刚挨了一针的屁股便害羞的藏在了被子里。 “本王这是为你着想,你信不信,要是让母妃知道咱俩还分床睡,那你就不是挨骂那么简单了!” 这说的头头是道,殷宁差一点就信了。 可脑袋一歪,殷宁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休书呢! “不对,已经和离了,你为什么不跟俞太妃坦白!只要坦白了,什么事都没了!刚刚我也不用跪在那挨训了!” 殷宁收起来针管,随后更是十分自然的伸出手,探向了齐王的额头。 刚一触碰,一张大手便将他抓进了手心里。 “我难受!你不要离开我了!” 突然齐王这奶声奶气的模样,让一旁的殷宁为之一震。 这是什么鬼? “我不走,但你赶紧把药给喝了!” 殷宁皱起眉头,更像是一个家长一样,轻声细语的讲起了条件。 齐王撅了撅嘴:“不要,那药太苦了,喝不下!” 喝不下? 殷宁咬紧牙关,索性从药箱里掏出了几片外面裹着糖衣的退烧药。 “那就吃两个糖球吧!一会儿再喝药!” 话音一落,齐王就看到一只手掌,正盖在了他的嘴上。 下一秒,两个小球球滚进嘴里,齐王细细的品了一下:“甜的……” 没等殷宁倒水过来,咔吱一声,齐王感觉到了一阵浓烈的苦涩之味。 把药咬碎了? 真是个人才,这种吃药的方法,自己还是头一次见! “苦的!”再看床榻上的齐王,那健硕的身体,正蜷缩在了一起,脸上的五官更是一阵扭曲。 “水,给我水!” 不知道为什么,当殷宁看到齐王被苦的这个样子,顿时就心里一阵窃喜。 手里的茶杯,随后更是藏在了背后。 好啊,让你老是欺负我,这一次我就不给你喝水! 反正也是药,苦口良药,就当是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殷宁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下意识的往那边走了一步。 第197章 居然秀恩爱 “给你喝水也不是不行,但喝完了水,你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管你去哪都行,书房,阳春院,反正就是不准再抢我的床了!” 开始威胁了的她,更是一脸得意的看着齐王。 仅仅是苦了一会儿的齐王,在面对殷宁时,顿时就抬头,往门外瞥了一眼。 “我不走!我的病还没好,你就赶我走?” 没等殷宁反应过来,门外的俞太妃,便气冲冲的推门而入。 “赶他走?你还敢赶他走?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俞太妃及时出现,再一次的吼了起来。 这副样子,更像是已经准备就绪了,就是在挑选责骂的时间而已。 “太尉府怎么说也是贵族之家,更是书香门第!本宫就想不通,这王妃是如何便被你这副样子的?再这样下去,本宫迟早要去找殷太尉请教一下,妻子应该怎么当?难道就是让夫君一直睡在书房,就连下雨天也不允许回房间? 如此苛刻,让外人看到,还以为这齐王府,已经改朝换代,改了姓氏,全部是你殷宁当家作主!” 听着俞太妃这咄咄逼人的模样,殷宁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好样的,只不过是让他睡个书房,现在搞得自己像是个谋朝篡位的昏官…… 殷宁还没等开口,躺在床榻上的齐王,便淡然的开了口:“母妃,我太累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然宫门要关了!昨天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放一放?这么大的事情,我要是不处罚她,以后整个齐王府还不反了天了?” 俞太妃气呼呼的转头,瞪了一眼殷宁。 殷宁也是心知肚明,这个恶婆婆在这里,自己就永远没有说话的权利,不如让她离开,自己和齐王怎么吵架都是可以的! “母妃,咳~”一阵咳嗽后,齐王可怜巴巴的抬头:“惩罚了她,怕是没有人照顾儿臣了!” 话音一落,玉贞直接就走上前:“表哥不用担心,既然没人照顾你,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什么鬼? 这里这么多人,有妻有妾,甚至还有通房丫头,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排队呢,哪里轮得上一个外人? 殷宁一脸疑惑的看过去,谁能想到,那边的俞太妃竟然点头答应了。 “也好,玉贞她心思细腻,你留在齐儿的身边,我也能放心许多!等齐儿的病情稳定了,你再回宫也不迟,这阶段就先留在这里吧! 还有殷宁犯的错,可不能就这么过去!改日本宫从宫里挑选一个教礼仪的婆子,好好管教一下她了!” 说完,便仰着头,留下玉贞就走出了房间。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不仅让殷宁和齐王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一旁站着的殷荷都愣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的玉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身后的嬷嬷自然是看出了问题,赶紧伸出手,拽了一下殷荷的衣角。 殷荷赶紧反应过来:“既然王爷身边有人照顾,那妾身就回去待命了!” 这里是非太多了,还不如赶紧溜之大吉的好! 殷荷一走,这房间里顿时就有些尴尬。 殷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可睡觉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这么一个房间…… 那边的齐王赖在床上不走,一旁的玉贞更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表哥,生病最应该补充营养了!要不然熬点汤吧!” 玉贞拿着手绢,不停的擦拭着齐王额头上的汗珠。 感觉有些紧张的齐王,更是握紧拳头,一直往殷宁的方向瞥去。 “不喝,不饿!” 齐王现在哪里还敢说什么,看着殷宁的脸色,赶紧摇了摇头。 殷宁也不是善茬,眼看着玉贞那丫头,自然不甘示弱:“别不饿啊,喝点汤也好,毕竟这药刚刚下肚,还需要温热的东西化开,这样效果更好! 况且人家玉贞姑娘也来这么久了,她也没少折腾,自然是会饿的!” 一听殷宁这话,玉贞立刻就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面色红润的她,赶紧忙活了起来,命令下人准备汤羹,那样子像极了一家之主。 殷宁看着忙忙碌碌的玉贞,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原本就乏累,但看着床榻上那腻腻歪歪的两人,顿时就有些堵心。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殷宁现在可谓是遭了罪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众人还不知道和离之事,以至于现在的玉贞,做的这些事,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示威,就是在自己面前示威! 虽然齐王对这个假惺惺的玉贞,根本就不感兴趣,但女追男隔层纱的道理殷宁还是清楚的。 更何况这个玉贞,简直就是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 汤羹很快就做好了,端上来后,殷宁一眼就看上了汤羹里的那大只鸡腿! 气是气,但饭不能不吃! 秉承着这个原则的殷宁,一把就将鸡腿拽到了自己的碗里。 “表哥,我喂你喝汤!” 而床榻上,玉贞端着汤碗,一脸羞涩的看着齐王。 冷着脸的齐王,越过玉贞,看向了大口啃着鸡腿的殷宁。 “殷宁,你少吃一口不行吗?” 恨铁不成钢的齐王,咬紧牙关,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少吃一口?凭什么?这汤好喝得很,你快喝吧!” 殷宁不以为然,大口大口的咀嚼着鸡腿。 那个玉贞既然想干活,那自己还跟她抢什么,歇着岂不是更好? 齐王见殷宁那副样子,顿时就气得喘起了粗气。 “人家是客人,你能不能懂点事?” 眼看着玉贞正在自己面前晃悠,齐王此时就像是一个被挟持了的人质一样,眼巴巴的望着那边的殷宁。 殷宁微微停了一下:“客气什么?玉贞姑娘才不是客人,表哥表妹的,都是实在亲戚!” 齐王眼看着殷宁对自己不管不顾,随后一把抢过玉贞手上的鸡汤,一饮而尽。 “表哥,烫,这鸡汤……” 话音未落,齐王将碗放在了一旁,十分烦躁的转过了身子。 饱了,现在彻底被气饱了。 玉贞端着齐王用过的碗,一脸淡然的坐在殷宁对面。 “不要见怪,表哥他从小就是这样,一生病脾气就不好!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眼看着玉贞一边说,一边用齐王的碗,喝起了鸡汤后,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第198章 演戏谁不会啊! 好一个演技派,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这也太猖狂了吧! 这话说的,好像她们俩才是天生一对,多年的夫妻,自己更像是多余的那个! 殷宁深呼了口气,随后冷静了许多:“是,今天真是幸苦玉贞姑娘了,你多吃点,要是不够我再让厨房做点!” 齐王听着两人的对话,往那边看去,眼看着殷宁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客客气气的对待玉贞,他还些疑惑。 这还是以前的殷宁吗? 不对,殷宁不会是又有别的心思了吧! 按照齐王对殷宁的了解,自然知道殷宁的臭脾气。 等玉贞吃完了饭,床榻上的齐王,药劲也跟着上来了。 原本就捂着被的他,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一身的汗渍。 玉贞也是勤快,拿着小手绢,不停的给齐王擦着汗。 一旁的殷宁,看着这一幕,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瞌睡。 她往外走去,等齐王退烧了以后,这才慢悠悠的回来了。 “玉贞姑娘,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房间,一会儿让下人带你去!” 玉贞听完,赶紧转头,一脸担心的看着齐王。 “可是我担心表哥!长夜漫漫,万一表哥口渴,或者浑身发冷,这都是需要人照顾的。” 殷宁皱着眉头:“放心,只不过是感冒,根本就不严重!况且门外一大堆侍卫,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眼看着自己说到了这里,那个玉贞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赖到这里了一样。 “不行,王爷身体尊贵,那些侍卫又怎么能照顾得了!况且俞太妃让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形影不离的照顾王爷,直到王爷身体康健为止!” 这话还真是让人感动涕零,殷宁随后点了点头:“好,那玉贞姑娘是要在这里一直坐着喽?” 玉贞没有再多说什么,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殷宁微微一笑,先是客气的往前迈了一步。 “玉贞姑娘,在这里守夜是没问题的!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对吧!那这样的话,就是怕有点麻烦你了,怪乏累的!” 殷宁说完,更是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床榻上。 玉贞没有在意,而是缓缓的拿起了手绢:“这是当然了,我与表哥青梅竹马,当然是一家人了!你自然是不用客气的!” 听完玉贞的话,殷宁下意识的就脱下了自己的布鞋,十分自然的往床上倒去。 “被,被给我点!” 一直因为尴尬,而在装睡着的齐王,听到殷宁的这句话后,立刻就起了身子,赶紧往一旁挪了一下。 “你,你这是……” 眼看着殷宁已经躺在了床上,玉贞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的站起身来。 殷宁一脸笑意的眯着眼睛:“麻烦玉贞姑娘了,还要给我们守夜!不过话说回来,这都是一家人,玉贞姑娘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主要是齐王府就这么大,出了这个屋,我还真没有地方去了,你看王爷书房漏雨都没有地方去,我也就只能在这里挤挤了!” 不就是在这儿比脸皮厚嘛,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也不能自甘堕落! 况且这原本就是事实啊,按照俞太妃的话,王妃就是要和王爷住在一起,所以现在睡在一个床上,那更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可玉贞坐在这里,反而是多余了。 一个还没有出嫁的丫头,大半夜的坐在人家小两口的床边望风…… 这话一说出来,就能被笑掉大牙! 玉贞不死心,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楚,站在原地委屈的低着头。 殷宁不管不顾的抬头,淡然的点了点头,立刻就眯起了眼睛。 而此时看到了机会的,还有躺在床榻上的齐王。 这殷宁和玉贞两个人,正在明争暗斗,所以现在的他,不应该是获利人嘛! 他十分自然的伸出手,将身旁的殷宁搂了个满怀! 感觉到温度的殷宁,并没有躲开,而是在想了一下后,往齐王的身上靠了过去。 转过身,两个人相对,一股暧昧的气氛扑面而来。 “王爷,挤到人家了!” 一阵柔声细语,顿时就让空气凝固了。 齐王也不甘示弱,随后就伸出手,搂住了殷宁的细腰:“王妃身上好香!” “讨厌!王爷别碰人家,这里有人!” 听着两个人的窃窃私语,站在一旁的玉贞,一时间被气得脸色发白,死死的握住拳头。 殷宁看着面前的人,一直在动手动脚,往自己的身旁蹭后,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伸出手,在柔软处捏了一把! 被掐疼了的齐王,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殷宁,但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算是借机报复吧! “别动,就这么抱着!” “王爷~” 眼看着这两个人的举动,玉贞再也看不下去了,咬紧牙关恶狠狠的转身就走。 看到人影离开后,齐王这才喘了口粗气。 真不错,人还真的被气走了! 就在齐王抬头之际,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怀里的人儿。 小小的一只,正蜷缩在自己的胸前,那样子十分的可人。 也许是有身孕,所以殷宁自然是乏累的,而睡了一整天的齐王,还没有一丝困意。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了一阵暖意。 她小巧如巴掌大小的小脸蛋上,挺翘的鼻子下,两片粉红色的唇瓣,显得格外的可口。 这还是之前和自己不停吵闹的殷宁嘛?这明明就是一个美艳动人的仙女嘛! 齐王怎么也不敢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殷宁联系到一起。 他盯着那张嘴唇,随后更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眼神瞥去,直接就看到了领口处的一片春光,因为怀孕,殷宁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一提起怀孕这事,齐王每次都怒火中烧,因为觉得丢了脸面。 但此时此刻,他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心疼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经历了许多,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更像是石缝里一棵小草,不停的在风里摇摆。 这样的殷宁,不禁让他的心里有些难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种情愫,也许是上一次,那个红衣男子的出现,让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心里的醋意大发,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殷宁的那种喜欢,早就已经藏在心里了。 第199章 你逃不掉了! 自己不能允许殷宁被别人窥探! 齐王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内心。 而下一秒,他便低下头,仿佛是印证一样,缓缓的用双唇,碰了一下那微甜的唇。 这感觉,让齐王沉醉其中,尽管以前并不是没有吻过,但每一次,他都会被惊讶到。 这个女人的嘴唇竟然是甜甜的! 自己感冒了! 后知后觉的他,赶紧往后躲了一下,但却并不后悔刚刚的举动。 “殷宁,这次你逃不掉了!” 微弱的声音传出,齐王更是紧紧的抱住了身旁的人影。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进房间,殷宁喘了口粗气,这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卷翘的睫毛不停的抖动着,下一秒眯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抬了抬头。 殷宁没有多想,刚醒来就下意识的伸出腿,想要揽过棉被,可这一伸腿,直接就触碰到了一个身体。 “谁?”被吓了一跳的殷宁,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往那边看去。 此时的那边,齐王正满脸堆笑的盯着自己,一只手拽着自己的小腿。 这样子,像极了一个入室变态! “你,你怎么在这里!赶紧给我出去!” 坐在一旁的齐王,同样也是被吓了一跳。 “明明就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殷宁,不带你这样的!” 我主动的? 听到了齐王这句话,殷宁顿时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她赶紧从床上下来,拖着自己的拖鞋,赶紧往门外跑去。 太丢人! 刚跑到门口,殷宁立刻就停了下来:“这里是我的房间,凭什么是我走?” 而齐王此时正瘫在床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样子是要和殷宁耗下去了。 “这里是齐王府,主院自然是齐王妃住的地方!你嘛,估计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齐王动了动脑筋,随后十分硬气的开了口,顺便瞄了殷宁一眼。 这话什么意思? 殷宁转过身,一脸不屑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从袖子中的坠子里,将自己那视若珍宝的休书给抽了出来!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休书现在就在这里了!惹不起躲得起,我今日便离开齐王府!” 殷宁气急败坏,随后就仰着头,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齐王此时却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直盯着那张休书。 之前展副将可是说过,所有的错都在这休书上,自己要是能将这休书拿回来的话,那一切不都解决了? 只是他没又想到,殷宁会将休书放在袖口里,要知道放在那里,自己昨晚就摸一摸了。 “别走!”齐王赶紧喊了一句,随后一脸憔悴的靠在一旁:“本王好像又头晕了,是不是该吃药了?” 被折腾得十分无奈的殷宁,只能是转过身,抱着可怜一个病号的心态,又到了床榻旁。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休书,塞回袖子里,随后喂药,检查。 “你放心,等我好了,就回去了,绝对不在这里拖累你!” “那最好!” 随后齐王探着身子,不停的在床榻上哼哼着,那样子仿佛是刚做了个大手术一样。 矫情! 殷宁这时才发现,那个围着齐王转的玉贞,今天怎么不见踪影了? 下人及时赶来,将情况说了一下,说昨日回到房间,玉贞姑娘便染上了风寒,这一晚上都没睡好。 此时更是躺在床上,已经憔悴的下不来床了。 她还能感冒?被传染了? 殷宁皱眉,总感觉这有点太蹊跷了,自己昨晚还跟病原体睡了一晚呢,都没有任何的症状,依旧生龙活虎! 而这个玉贞,倒是先被传染了? 原本知道她生病了,殷宁是应该去探望,可这一去,肯定是要去治病的。 殷宁一想到这个,立刻就坐在了床榻上,不想再动弹了。 毕竟自己不是活菩萨,又怎么能是人就医治? 齐王知道殷宁的脾气,索性就派了府上的郎中前去医治。 此时的偏房处,玉贞正头脑浑浑噩噩的靠在一旁。 她也知道,自己这次前来,就是要和齐王增近感情,但…… 十分狼狈的她,这个样子又如何往王爷的身边凑呢? 她越想越生气,握紧拳头坐在那里,一想到自己原本就应该在齐王府有地位,现在却落得这个下场,立即就不认命的叹了口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影。 “玉贞姑娘,身体可好些了?” 玉贞定睛一看,发现来人居然是殷荷。 她来干什么?自己和她根本就是不熟的,况且她在心里对这个殷荷也是有敌意的。 毕竟自己的表哥,当初可是迷了心智的想要娶殷荷为妻,后来虽然只是当了侧妃,但这个位置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她沉着脸,随后就一脸淡然的开了口:“怎么?找我有事?” 殷荷见玉贞这副样子,自然是知道,她有些不待见自己。 以至于赶紧转身,从夏蝉的手上,接过了一碗肉末粥。 “听说玉贞姑娘生了病,我在房间里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担心,所以这才熬了粥,特意给你送过来的。” 殷荷说完,小心翼翼的将粥端到了玉贞的面前。 这样的举动,并没有让玉贞有所动容,反而让她警惕了起来。 小把戏,这早就是自己用过了的,她竟然又拿出来? 所谓狐狸见狐狸,对方使的所有招数,都能一眼看破。 这也许就是压制吧! 玉贞看了一眼那碗粥,随后更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让侧妃娘娘惦记了,侧妃娘娘如此温婉动人,而且还会体贴人,怪不得我表哥他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一听这话,殷荷立刻就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更是赶紧换了个话题:“玉贞姑娘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但玉贞姑娘和王爷两个人,可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自然是要近一些的。” 玉贞缓缓的点头,对这件事特别有信心:“当然!虽然我自幼失去双亲,但从现在俞太妃身边长大,和王爷从小就在一起。他的所有习性规律,我都一清二楚。” 说完这话,玉贞特意瞥了殷荷一眼,若有所思的往后挪了一下。 “如果真像玉贞姑娘所说的这样,那我就清楚了。怪不得我姐姐会时常嫉妒你,怕是就是因为这个了!” 第200章 殷荷的陷阱 “嫉妒我?”玉贞皱眉,好奇的看了过去:“她嫉妒我?身为齐王妃,嫉妒我什么?还有,你姐姐嫉妒我,那你呢?你也嫉妒?” 殷荷面对玉贞的质问,赶忙摇了摇头:“玉贞姑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和性子,我姐姐她是暴脾气,更喜欢争宠,眼里不揉沙子。但我却不然,相比之下,我甚至觉得,跟玉贞姑娘还是很合得来的!” 听着殷荷的话,玉贞顿时就听出了些内涵。 都是千年的狐狸,玉贞很清楚殷荷想要干什么。 “怎么,你是想与我联手对付殷宁?” “玉贞姑娘果然聪明!” 可玉贞却皱眉,毫不在意的瞥了殷荷一眼:“想当初,表哥他一副非你不娶的架势。原本想着一进齐王府,你就会一直被宠爱。 可现在呢?你弄巧成拙,根本就不敌殷宁,成为了整个齐王府的笑话!” 玉贞丝毫没有客气,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毕竟这个殷荷,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太尉府的庶出而已。 “怎么,你不会是想拉拢我,然后利用我的手,帮你除掉殷宁吧!” 确实,玉贞猜的没有错,殷荷就是这么想的。 原本殷宁的休书就已经写完了,这个时候,殷荷早就应该高枕无忧了。 就连身边的嬷嬷也劝她,让她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沉住气。 可谁能想到,这个时候,又跑出个玉贞来。 殷荷昨晚回去,已经仔细的想了一遍,这个玉贞也许是个敲门砖。 毕竟自己只是个庶出,就算殷宁离开了齐王府,自己的这个身份,要坐王妃的这个位置,还是有阻碍的。 而这个玉贞,她可是俞太妃身旁的红人,只要稳住她,就能利用她,改变自己的地位。 还有就是好立刻将这个玉贞赶回宫中,毕竟待在齐王府太久,反而不方便,在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就更不好了。 说白了,殷荷就是害怕玉贞知道殷宁被休了的事。 “我不说玉贞姑娘也能看得出来!我在这个齐王府是没有地位,所以对你不造成威胁。你现在最应该警惕的就是殷宁。她和王爷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最大的阻碍!” 这句话立刻就抓到了玉贞的软肋,确实,昨晚看到殷宁和王爷亲密的样子,她不禁会怒火中烧。 况且她已经等了王爷这么久了,俞太妃不是没有帮自己暗示,但王爷十分坚定,就算是个侧妃的位子都不愿给自己。 如果再这样徒劳的等下去,等自己二十一过,哪里还有退路了。 她瞥了一眼殷荷:“怎么,指望你吗?” 殷荷十分淡然的笑了一下:“如果我有办法将殷宁赶出齐王府呢?” “呵!”玉贞冷哼了一声,随即白了殷荷一眼。 “玉贞姑娘千万别小看人!我怎么说也是殷宁的妹妹,自然是知道她的很多秘密。现在我手上就有一个她的把柄,这个把柄只要公之于众,别说是王妃之位了,她的小命都怕是要不保了!” 玉贞微微一愣,随即就来了兴趣:“什么把柄,不妨说来听听!” 殷荷也不傻,在这种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又怎能透漏给玉贞。 “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想必玉贞姑娘不会不懂!只要你答应我,回去请求俞太妃将我抬嫡,那我自然会帮助你进入齐王府!” “抬嫡?”玉贞微微皱眉:“成为嫡女,你就能当上王妃?还真是聪明啊!” “现在殷宁还没有离开齐王府,这正妃是谁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如果我没有嫡,我凭什么要舍弃自己,来帮你赶走殷宁?毕竟殷宁说什么都是我的姐姐,我在齐王府丰衣足食也是不错的。” 殷荷句句在理,不停的劝说着玉贞。 这话确实是让玉贞有些动摇了,毕竟自己现在根本就是毫无把握,不如就先给殷荷一点甜头,让她将殷宁赶出去,这样以自己的身份,自然是高殷荷一头的! 鹬蚌相争渔人获利!这个道理玉贞很懂! 不管怎么说,自己身后是有俞太妃这个靠山的,所以就算给了殷荷嫡女的位置,俞太妃也不可能同意让她做正妃! 想了一下后,玉贞顿时就点了点头,缓缓的开了口:“好,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费点心,但俞太妃能不能同意,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殷荷赶紧点头,心里随后一阵窃喜,但面对着玉贞,还是没有笑出声。 “玉贞姑娘放心!原本我就是太尉府的嫡女,要不是殷宁母女,我哪里会落到今日的地步。况且我这人说话算数,只要能抬嫡,我担保王爷会休了殷宁!” 殷荷义正严辞,让玉贞也没有可怀疑的了,她随后应了下来:“不要跟我耍花样,你知道俞太妃对百依百顺,如果你骗我,那你的下场会很惨!” 玉贞来不及等待,随后就让下人给齐王带话,说她有急事,先回宫中了。 皇宫里,玉贞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俞太妃的身边。 一见俞太妃,玉贞就一脸委屈的叹了口气。 这一顿抱怨,说的正是殷宁的百般不好,无中生有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可随后,玉贞话题一转,直接就提到了殷荷。 夸赞了几句后,便说了几句抬嫡的事情,一旁的俞太妃自然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俞太妃有些迟疑,毕竟这太尉府的事情,可以说是很复杂的。 那些陈年往事,当初可是太后她老人家亲自定的。 自己要是突然改了规矩,怕是会惹太后不高兴的。 为了殷荷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反过身去得罪太后,那真就是不值了。 “你怎么冒出这个想法了?是不是殷荷跟你说了什么?傻孩子,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信她的不靠谱!况且你也不想想,到时有一天你真的嫁给齐儿,那殷宁不仅压你一头,就连这殷荷,也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倒不如一直让她默默无闻,当一个庶出的侧妃,只有这样,你我才能牵制住她的那些小心思。” 听着俞太妃的劝告,玉贞一时间有些心急。 毕竟殷荷给她的诱惑力太大了,一心想要嫁进齐王府的她,根本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娘娘,要不然您再考虑一下吧!” 第201章 来了个麻烦 “齐王府里大事小情,也需要有人给透个风。而这个殷荷,现在有野心,我们为何不利用这个野心?到时候我相信,她一定会感激俞太妃您的!” 玉贞想了又想,还是想尽力的劝诫一下。 可她不知道,俞太妃哪里是能劝动的,她摆动了一下手里的手帕,一脸淡然的摇了摇头。 “玉贞啊玉贞,你还是太单纯了!殷荷那丫头根本就是狼子野心,别看她现在对你客客气气的,但以后就未必了。 你看看那殷宁,还是她的姐姐呢,现在如何,还不是闹得不可开交?这样的人,你怎么能指望对别人忠心?” 玉贞有些不服气:“可是太妃娘娘,那个殷宁实在是太可气了!一看就是个乡下丫头,又怎么配做嫡女呢?那粗鄙的样子,也不赖殷荷会厌恶她! 娘娘,您是不知道,昨天这个殷宁,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昨日夜里,表哥都病成了那个样子,她殷宁还是一副贱骨头的凑过去。大半夜挤在表哥的身旁,那样子贱死的!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不停的骚扰表哥,这样的举止,又怎能登大雅之堂呢?” 玉贞口若悬河,颠倒黑白,一时间让一旁的俞太妃顿时就怒气冲冲。 “真的?殷宁那丫头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俞太妃有些惊讶,随后就气得脸色发白。 那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听到被殷宁那样折腾,自然是不能忍让的。 玉贞趁机赶紧添油加醋:“娘娘,我的话您还不信吗?殷宁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表哥的身体情况,娘娘是最了解的,以前那强壮的身体,别说是淋雨了,就算是泡在河水里,都不会生病的。 可现在呢?被殷宁麻缠得身体越来越不好。要是再这么下去,表哥他怕是……” 俞太妃爱子心切,在听到玉贞这样的话后,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一个殷宁!”俞太妃握紧了椅子把手,脸上一阵怒火。 “还真是不管不行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再这样下去,整个齐王府的名声,怕是都要败在她手上了。” 此时的齐王府里,刚刚吃过午饭的殷宁,正蹲在柴房里,一脸淡然的收拾着一堆有些受潮了的草药。 其实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药材,但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坠子的秘密,殷宁也是在尽力的圆谎。 她将草药放在石罐里,微微用力的捣了起来。 有了玉贞的前车之鉴,殷宁早就从药箱里掏出了几个医用口罩,给冬儿几人也戴上了。 见到殷宁这个样子,齐王一脸的委屈,自己怎么着也是一家之主啊,怎么混到人人嫌弃的份上了…… 随后门口的下人来报,说宫中来人了。 殷宁并没有当回事,想着肯定是俞太妃,还是担心她的宝贝儿子,又派人来伺候了。 可那人一来,殷宁就愣了一下。 来的人哪里是照顾人的丫头,明明就是一个年过半百了的嬷嬷。 她摇摇晃晃的走到殷宁面前,还不忘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 殷宁看到嬷嬷那一脸的褶子后,立刻就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老奴是宫中教规矩的秦嬷嬷,此行也是俞太妃派遣的。为的就是让王妃娘娘,能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以后有什么得罪之处,还希望王妃大人大量!” 殷宁听着这示威的话,不由得背后冒出了一阵冷汗。 原来这个嬷嬷,正是自己的那个恶婆婆送过来,要折磨自己的。 就说嘛,俞太妃那样的人,又怎么能原谅自己。 殷宁随后想到了齐王,转过头,瞥了一眼在那边翻着古书的齐王。 可此时的齐王,根本就是认真的模样,丝毫不顾殷宁的死活了。 她缓缓的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苦笑,赶紧清咳了两声,想要让齐王注意过来。 可齐王却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殷宁没有办法,只好一脸失落的看向了眼前的嬷嬷。 “咳~秦嬷嬷,这次你来的实在不巧,我还需要照顾齐王,怕是……” “王妃稍安勿躁,来之前俞太妃已经嘱咐过了,老奴会安排好王妃的学习时间,这样自然是不耽误任何的事情!” 她话音一落,坚定的看向了殷宁,殷宁也是不吃素的,随后就咬紧牙关,再一次的咳嗽了起来。 “秦嬷嬷误会了,我不是说这个!而是想说一下齐王的病。王爷的病是病毒性的急症,所以是传染的。 就像昨天,玉贞姑娘来,我们三人只不过是坐在一起吃了顿饭而已。第二天,玉贞姑娘就高烧不退。我更是咳嗽不止,这两天头晕眼花,时不时的身体上还会冒出一些小水痘。 这样的情况,我不能瞒着秦嬷嬷,所以想提前说一声。 母妃她担心的事情,自然是我忧虑的。既然母妃让我学规矩,我自然是不容忽视的。可现在……” 殷宁顿了一下后,更是捂着嘴,再一次的咳嗽了起来。 这一阵咳嗽,让原本十分冷静的秦嬷嬷也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没等殷宁再次开口,她便赶紧后退了一步。 “秦嬷嬷,这几日你还是住在客房吧,要少和我们接触,毕竟自从昨天,这府上的下人,大多也都感染了病毒。所以嬷嬷你一会儿直接去厨房,喝上一大碗苦药汤吧!为了安全起见,这也是没办法的!” 殷宁一阵口若悬河,不仅把秦嬷嬷说怕了,就连坐在桌子前的齐王,也是一脸惊讶的抬起了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殷宁竟然如此会骗人,这三句两句的,直接就让人信以为真了。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殷宁随后更是走到了齐王的身旁,一脸严肃的开了口。 “王爷,您感觉怎么样了,别吓我,有什么不适赶紧说!” 齐王听到这话后,背后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刺痛感。 好家伙,殷宁这是要逼供啊! 被逼无奈的他,面对这样的折磨,也只好哭丧着脸,十分疲惫的看向了嬷嬷。 “本王现在整个人都疲惫不堪,这种病症还是真的挺危险的!” “咳~咳~” 一阵咳嗽后,齐王立刻就捶胸顿足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秦嬷嬷,瞬间就一阵打冷颤,不由得跟着慌乱了起来。 第202章 又来个偷窥狂 毕竟这是在古代,一听说传染病,任谁都会紧张。 况且这要是真的被传染了,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一天喝好几次苦药汤,这日子还怎么过? 秦嬷嬷一想到这里,更是萌生了回宫的想法,但来这里可是俞太妃让的,她一个下人,又怎么能擅自回宫呢? “这病玉贞姑娘也得了,千万要让她注意身体!” 殷宁的这句话,立刻就给了秦嬷嬷提示。 她立刻就想到了什么:“那玉贞姑娘身上岂不是有病毒,她回到了宫中,更是将病毒带回了宫! 不行,老奴必须马上回宫,玉贞姑娘时常在俞太妃身边走动,这绝对不行!老奴要回去劝诫一下!” 秦嬷嬷老奸巨猾,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赶紧找个借口回宫去。 而殷宁赶紧摇头:“使不得!俞太妃要是知道王爷的病症,爱子心切,肯定会赶来照顾。俞太妃贵体,又怎能受到牵连?” 秦嬷嬷自然是懂得这种事的,一听到殷宁的话,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老奴只是说玉贞姑娘的事,关于王爷,老奴自然是不会多嘴的!” “可要是问起你为何回宫……” “王妃娘娘照顾王爷尽心尽力,以至于病倒在床,并不适合学习规矩。所以老奴不得不回宫!” 这个秦嬷嬷,不愧是在宫里干了这么久的老狐狸。 这些事情,她还是很了解的,以至于殷宁也没费多少精力。 “也只能是这样了!”随后殷宁有些为难的点头。 看到秦嬷嬷离开后,坐在书桌前的齐王,缓缓的抬起了头。 “看来本王的这个王妃,说谎话的本事也是一绝啊!这三句两句,就把秦嬷嬷给吓走了! 不过啊,这学规矩这事,母妃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你今天巧舌如簧的躲掉了,明天也未必能幸免!所以,我劝你还是缴械投降的好。” 齐王说完坏笑了一下,将自己手里的兵书翻了个页。 而殷宁也不甘示弱,随后就一脸不屑的抬了抬头:“不能幸免?只要拖过一阵就好了,毕竟我可是要离开齐王府的!下一次,她就算想教训我,都未必能找得到我了!” 齐王听完这话,放下手中的兵书,一脸的愁容。 下午时分,殷宁特意去太尉府,想要找哥哥商量这件事。 但不知为何,太尉府依旧是冷冷清清,爹爹和哥哥都不在府上。 只有王氏跟殷梅母女,一副热情的模样。 这件事对她们说,根本就是行不通的,所以她只好留下口信,随后就坐着马车,回到了齐王府。 “钱嬷嬷,一会儿将木桶里倒些温水!” 刚一出马车,殷宁就感觉身上冒了很多汗珠。 这种天热,还是要洗个热水澡再睡的! 钱嬷嬷几人手脚十分麻利,刚回房间,殷宁就已经看到了热气腾腾的女桶。 冬儿几人出去后,殷宁便脱下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木桶里。 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样的感觉让殷宁放松了许多。 正值夜色渐晚,外面一阵蝉鸣,除此之外十分安静。 殷宁微微睁开眼睛,一时间竟然觉得这个屋子好像是有别的人。 不知道为何,这是一种第六感! 她赶紧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窗户,果然一个人影快速的跑过。 又有人? 殷宁突然就想起,上一次自己好就是在沐浴的时候,被偷看了。 这人倒霉啊,喝凉水都塞牙……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栽到这上边。 多亏了这里有屏风,要不然的话,自己早就已经被看光光了。 这人,不会还是买的红衣男子吧,这个人该不会是偷窥狂吧! 一想到这里,殷宁立刻就瞪大了眼睛,有些恐慌的想要开口呼救。 但下一秒,就将声音咽了下去。 不能喊,上次自己就是因为呼喊了,才被齐王那个冷面魔王,给抓住了把柄。 所以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冷静! 殷宁转头,首先就想到了自己的衣服,必须要先穿衣服。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个身影,已经到了屏风的后面。 已经来了? 殷宁握紧了拳头,索性从坠子里,掏出了一小罐防狼喷雾,一脸严肃的看了过去。 屏风外,一只白皙水嫩的手伸过来,随后直接就奔着衣服去了。 “偷窥狂!我让你欺负我!” 殷宁一用力,从木桶里窜了出来,直勾勾的对着那边的人头喷了过去。 话音一落,那边的人明显是被吓得不轻,下一秒,那人的眼睛出现在殷宁面前,殷宁手忙脚乱,再一次的喷了下去。 对方没有吼叫,而是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显得格外的痛苦。 也是,这防狼喷雾里面,装的可是辣椒水,这种东西喷在眼睛上,那还得了? 殷宁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便立刻就伸手,往自己的衣服上伸去。 那贼人仿佛是气急败坏,也去抢殷宁的衣服。 两个人谁也不放手,硬生生的相互扯着,那模样,确实是有些滑稽。 怎料就在这时,那贼人突然就松开了手,那屏风一时间有些摇晃,竟然直直的往她的方向倒来。 瞪大了眼睛的殷宁,握紧了拳头,直接就倒了下去。 她第一时间捂住了脑袋,想要蹲在木桶里,挡一下危险。 可就在她蹲下的时候,那贼人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困境,竟直接就毫无顾忌的冲了过来。 一声闷响,这么厚重的屏风,居然硬生生的压在了贼人的肩膀上。 他眯着眼睛,强壮有力的肩膀,死死的扛着那屏风。 还没等殷宁反应过来,那贼人一伸手,将殷宁的身体摸了个遍! 殷宁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只手,心里一阵怒骂! 变态,就是一个变态! 她怒气冲冲的伸出头,一口咬在了贼人的胳膊上。 这一口还真是实在,咬得贼人浑身发抖。 嘴巴张开,殷宁还不解气,准备挥动拳头,直接就打过去。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变态究竟长什么样! 没等挨上贼人的脸,贼人就已经轻松的躲过殷宁的拳头。 对方的功夫深不可测,只是侧耳一听,就能听到拳头带过来的一阵寒气。 贼人的一拳挡过来,硬是将殷宁的小拳头,包在了他的拳头里。 对方虽然眯着眼睛,看不清方位,但侧耳一听,伸出手,锁住了殷宁的另一只手。 第203章 我是冤枉的! 殷宁的另一个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衣服。 那人已经很清楚眼前的局势了,下一秒,那贼人索性一用力,将殷宁的手,死死的按在了木桶里的温水里。 一阵疯狂的搅合后,他这才松手,后退了两步。 这是…… 被搞得有些发懵的殷宁,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偷窥狂,难道是跟自己的衣服有仇? 要不然为什么偏偏跟自己的衣服过不去,非要弄湿才行! 殷宁赶紧披上那湿透了的衣服,面色凝重的抬头。 “变态,你这个死变态,看我不杀了你!” 一阵声音传出后,门外的冬儿和钱嬷嬷也听到了声音:“小姐,你怎么了?” 被这句话吓到了的贼人,赶紧准备逃跑,看到这一幕后,殷宁哪里会善罢甘休。 她一步步紧逼,对方也只是闪躲,并不想跟殷宁发生冲突。 此时门外的冬儿,见屋内没有回应,立刻就慌了起来。 她堵在门口:“小姐,发生什么?我们撞门了啊!” 在殷宁犹豫之际,那贼人反应迅速,立刻就腾空而起,撞开了一旁的窗户。 一阵闷响,就算是个金刚不坏之身,也怕是要疼上半天吧! 撞死你算了! 殷宁一转头,房门便被撞开了,冬儿和钱嬷嬷两个人一脸凌乱的看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 眼看着屋子内一片凌乱,冬儿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没事,就是外面跑过去一只野猫而已!”殷宁找了个借口,不想说出实话。 毕竟这流言蜚语就够多的了,自己也是要注意影响的。 “野猫?” 冬儿看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那边的窗户。 窗户上,一个大洞格外的显眼! “野猫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吧,这窗户……” 一旁的钱嬷嬷,看出了这件事的蹊跷后,立刻就开了口:“阿猫阿狗也不能进到齐王府,说到底还是看管不严!一会儿老奴就去找展副将说一下。” 冬儿撇了撇嘴,觉得展副将还挺冤的,毕竟这阿猫阿狗是看不住的。 “我去找吧!”殷宁随后换好了衣服,一脸严肃的出了房门。 径直来到展副将的院子后,殷宁看到了,正瘫在摇椅上的展副将。 听到脚步声,展副将微微睁眼,看到殷宁的身影,立刻就站了起来。 “展副将,今日没有巡逻?” “王妃娘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殷宁点头:“刚刚我的院子里又进了贼!情况危急,所以告诫展副将一声。” “进贼?”展副将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王爷就已经加派了人手,整个齐王府现在就像是铜墙铁壁,怎么可能会进来贼人呢?” “可我的院子就是进贼了!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潜进房间。多亏我发现了端倪,要不然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听着殷宁的话,展副将也渐渐的警惕了起来:“受伤了?还有丢东西了没有?” 手伤? 殷宁撇了撇嘴,那人倒是受伤了…… “没受伤,只不过那贼人跟我抢东西,没抢过,直接就将衣服扔在了水里。我衣服里好几张银票呢?这下全部都浸湿了,损失不小!” 展副将怒气冲冲的拍了拍大腿:“胆大妄为!这个贼人居然敢潜进王府,真是活够了!对了,您看清那贼人的脸了吗?或者是有什么特征!” 殷宁微微抬头:“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还有,他的眼睛,现在他的眼睛充斥着红血丝!” 展副将一听这话,立刻就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王妃娘娘放心,属下必定全力以赴。齐王府上上下下,都已经严密看管了。所以我猜测,这一次的贼人,很有可能是齐王府里的人。等我召集侍卫,将齐王府所有下人都调查一遍,自然会的到一个结果!” 展副将说完,直接就迈开了脚步,准备去抓小贼。 “展副将,要是找到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声!那些银票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殷宁喊了一句后,见到那背影点头后,这才离开了。 齐王府又进贼了,这可是大事情,所以展副将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他赶紧动员所有侍卫,在整个齐王府找寻了起来。 知道排查到修剪小花园的下人时,展副将发现了问题。 那人的一直低着头,仿佛是做了亏心事一般。 “抬头!” 一阵沙哑的声音,下人这才一脸恐慌的抬起了头。 “你的眼睛……” 展副将一看那充满了红血丝,甚至还一阵红肿的眼睛,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还没等展副将再次开口,那下人就已经受不了压迫,赶紧跪在了地上。 “展副将饶命啊,我不是贼人,不是贼人!我的眼睛是被蜜蜂蜇的,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贼人!” 展副将微微一笑:“想不到你一个下人,消息还怪灵通的。难怪刚刚你鬼鬼祟祟,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原来是怕别人误会你!” 下人赶紧抬头解释:“展副将明察,小人就是个伺候花花草草的,根本就没有去过王妃娘娘的主院附近。况且,我,我也没那个胆子啊!” 听着这有些苍白的解释,展副将冷着脸,随后毫不留情的摆了摆手。 两个侍卫上前,那场景吓坏了下人:“真的不是我,那个男人会轻功,我不会,况且那是个穿着红衣的男人!” 情急之下,下人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看到了?” “我……” “不说?来人!”展副将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将那下人彻底的吓住了。 “我,我确实是看到了……” 展副将派人找来了郎中,郎中一眼就看出,这个下人的眼睛,确实是被蜜蜂蛰的。 虽然已经认定了,但展副将并没有放走下人。 毕竟这人还是有嫌疑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展副将,我是冤枉的……” 那下人哪里会老实待着,他随后便挣扎着望着展副将。 展副将大手一挥,直接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种事情,说白了,还是齐王府内部的事情,展副将自然是要询问王爷的判决。 一推开门,一股浓烟飘来,即使是站在门口,展副将也被呛了一下。 “王爷,您这是……咳~” 第204章 这是预谋! 蹲在地上的齐王,缓缓的低着头:“这都是一些机密信件,需要及时烧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展副将点着头,往那边走去,下意识的蹲在一旁,看着铁盆里的浓烟。 “王爷,齐王府又进贼了!这次,还是王妃娘娘的院子……” 展副将说完,有些愧疚的叹了口气。 “受伤了吗?还是被偷了什么?她现在怎么样?” 齐王的三连问,让展副将有些茫然,随后就赶紧摇了摇头。 “王妃娘娘倒是没事,但王妃娘娘说,她衣服都被那贼人浸湿了,里面的银票什么的,都已经湿透,不能再用了,这也算是损失惨重!” 展副将说完,王爷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件事必须要严惩!不管有没有事,都不能善罢甘休,毕竟是齐王府,哪里能老是遭贼人! 还有,王妃娘娘她说了吗?那贼人到底是谁?看清脸了没有?” 此时的齐王,一直往铁盆中放入信件,低着头,显得有些神秘。 “那倒是没有,不过现在已经有嫌疑人了!王妃娘娘说,她在贼人的眼睛上喷了药,所以贼人的眼睛,必定是一片红肿! 按照这个特点,属下找到了伺候花草的下人!他眼睛红肿,那样子一看就可疑。虽然说确实是蜜蜂蜇的,但属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展副将一脸激动的说着,更像是破了个案子一样。 “哪里不对劲?”突然就感兴趣了的齐王,停下手中的动作,猛的回过头。 这一回头,四目双对! 展副将有些紧张的开了口:“王爷,您的眼睛怎么会……” 感觉出不对劲的齐王,赶紧侧过脸:“怎么了?刚刚烧东西,就感觉眼睛有些刺痛!怕是被烟给熏的!” 展副将没有一丝怀疑的点头,随后想到了那下人的眼睛。 “你怎么了?” 看到展副将有些发愣,齐王便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王爷,我知道了!”展副将随后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 “王爷,这个下人绝对是有问题的!他之前说过,他看到过那个所谓的贼人,是穿着红衣的。可王妃之前说过,那贼人是穿着黑衣服的!” 展副将回忆了一下,立刻就坚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而一旁的齐王,也缓缓的点了点头:“那这样说来,贼人一定不是他了,但一定跟他有关系!” “为何?” “你想一下,假如他真的就是贼人,又怎么会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你?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听着齐王的分析,展副将顿时就恍然大悟。 “王爷,那我明白了!” “回来!”有些不放心的齐王,随后更是淡然的开口:“这件事肯定有人指示他,所以一会儿直接撬开他的嘴!” “属下领命!” 脚步声越来越远后,齐王瞥了一眼自己身下的这股浓烟,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展副将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 “王爷您真是神了!确实是有人指使!那个下人根本就不是啥硬骨头,只是吓唬了一下,他自己就全招了! 说是侧妃娘娘让他这么说的!因为他不是被蜜蜂蜇了嘛!听说正在找眼睛红肿的人,他一时害怕被误会,便胆战心惊。 而这个时候,侧妃娘娘告诉他,那个贼人是穿着红衣的,让他就这么说,以此来证明自己清白!这傻小子信以为真,所以在我抓他的时候,自己就说了出来。” 展副将说完后,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自家王爷的那双眼睛。 “殷荷?” “对,他自己招的,说侧妃娘娘是好心!直到现在,那小子还对侧妃娘娘心存感激呢!” 齐王听着这话,心里顿时就已经清楚这件事的原委了。 之前殷宁房中就去了个红衣贼人,而这一次,殷荷根本就没有看到那贼人。 她只不过是在说谎而已,说谎这一次来的贼人,还是之前的那个红衣男子! 齐王不傻,自然知道殷荷的意图。 “既然这个下人如此感激殷荷,那就将他带去阳春院伺候。反正他和侧妃感情好,那我们也是不能赶尽杀绝的嘛!” 齐王说完后,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展副将。 展副将赶紧点头,自然明白自家王爷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在警示殷荷。 “对了王爷,王妃娘娘那边您要不要去看看?毕竟遭遇了贼人,也是需要关心的!” 齐王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她那副样子,应该不会害怕。” 而此时的展副将更是盯着齐王的眼睛:“那我看王爷的眼睛,还是有些严重的,不如我把王妃娘娘请来,给您看看眼睛吧!” “滚!多管闲事!”两本发黄的兵书摔到展副将的怀里后,展副将这才尴尬的笑了一下。 不给看就不看呗!那眼睛肯定是做什么坏事了,要不然怎么能那么红呢! 展副将虽然有些怀疑,但熏红的也确实是有可能的。 以至于当他在心里埋怨了一句后,便恭敬的往后退了脚步。 “别给本王嚼舌根子,这件事别跟王妃说,我怕她更躲着我了!” 略显委屈的王爷,手里拿着宣纸,没忍住又被呛的咳嗽了两声。 “不过是被烟熏了,哪里有那么矫情?” 听着王爷的唠叨,展副将索性就退出了书房。 第二天晌午时分,齐王正收拾妥当,打算整理一下书房的书籍。 刚一进门,门外的下人就前来禀告。 “启禀王爷,太尉府大公子正在齐王府门口等候!” 这么早就来了? 齐王一听,赶紧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请殷公子到前厅等候,本王换个衣服马上就到!” 不管怎么样,见大哥的话,还是要讲究一些的。 齐王说完这话,赶紧转身,打算往房间走去。 可那下人却没有动地方,一脸为难的开了口:“王爷,可殷公子说,他就不进来了,就是来告诉王爷一声,不用麻烦王爷移步了!” 听着这话,齐王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心里有怒火,还是对自己有成见? 感觉不对劲的他,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了,立刻就迈开了脚步,往齐王府的门外走去。 刚走到齐王府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翩翩公子。 第205章 休书我不认 经过这么久的调理,殷骁的身体和气色,确实是恢复了不少! “大哥,您请进,我们坐着聊吧!” 齐王客客气气的样子,让殷骁也有些不自然了。 “给王爷请安,王爷客气了!既然殷宁已经与王爷和离,那我就不进去了。 还请王爷给小妹带个话,让她收拾好东西,好跟我回太尉府!” 看着殷骁那十分客气的样子,齐王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不对劲。 连太尉府的人都知道和离的事情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点事,传播速度居然这么快! 齐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却立刻就沉下了脸。 “大哥,还是进去说吧!” “不用了,等小妹出来,我们就走了!”殷骁那毕恭毕敬的样子,让齐王感觉到了差距。 齐王有些茫然:“大哥你这是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 以前殷骁对自己,可不是这个态度,虽然也很客气,但也算是很亲切的。 可今天,明明就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 殷骁也没有说什么借口,而是十分淡然的开了口:“其实不是对王爷有距离,而是殷骁实在觉得有些对不起王爷。自家的妹妹,我自然是最了解的。她那脾气秉性,确实是坐不了正妃,掌管不了后院的。 况且王爷天天日理万机,妹妹她那性子,一定没少给王爷惹事情。所以我想了一下,委屈两个人在一起,还不如平静的分离。” 听着殷骁这迷惑性的发言,齐王这才想起,这殷骁之前说的话。 和离…… “大哥,没有和离一事,这完全是谣言,您还是不要信才好!” “没有这事?” 感觉有些奇怪的殷骁,更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齐王。 “大哥若不是不信,可与本王进府,一起找殷宁去问个明白!” 殷骁下一秒就点了点头,跟着齐王进了王府。 主院内,殷宁见到哥哥后,更是转过身,准备过去收拾衣物。 “大哥来的正好,东西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这就可以走了!” 可下一秒,齐王有些不解的开了口:“外面流言四起,说本王与你和离了?这是真的?” 殷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身,看向了一旁的两个男人。 这人不会是失忆了吧…… “休书都已经写了,难道还是开玩笑的不成?” 齐王见状不慌不忙,更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殷骁。 “本王从未写过什么休书!” 殷宁听到这话,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大魔王,这是要赖账了? “休书就在我这里!你要是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殷宁手脚麻利,随后转过身,从坠子里拿出了那封皱皱巴巴的休书。 她直接打开,举在了齐王和哥哥的面前。 “王爷,那这是什么?” 齐王看到这休书,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有些不相信,往前迈了一步:“不可能,这休书不是早就已经……” 他话说了一半,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已经怎么了?”殷宁挑了挑眉,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 齐王咬紧牙关,默默的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早就应该消失不见,早就应该被洗澡水给淹了,可谁能想到,这休书居然还在! 可这话不能说,他故作淡定的看了过去,索性就白了殷宁一眼。 “这休书是假的!” “假的?你……” 齐王不顾殷宁的气愤,缓缓的伸出了手指,指向了休书上那零零散散的几个字。 “本王绝对不对如此浮躁,只是几个字就草草了事!与王妃情意浓厚,假如真的和离,又怎么会写得如此简单?” 他滔滔不绝,终于是费劲心思的将话给拦了回来。 “你,你居然赖账!一个大男人,居然在这种事上赖账!”殷宁气得浑身发抖,尽管想要像哥哥证明,但却不知道该拿这个齐王怎么办才好了。 “女人啊,果然是不能讲道理!大哥,这件事的确就是一个流言蜚语而已,怕是王妃自己也被迷了双眼。” 这话让殷宁更加生气,这个齐王,居然如此能言善辩。 “好,既然你说这不是你写的,但你的字迹不能做假!只要看看字迹便是!” 殷宁咽着一口气,随后就拿着那封休书,走到了自家哥哥的面前。 齐王瞥了一眼后,一脸为难的低下了头:“劳烦大哥了!” 殷骁冷着脸,接过殷宁手里那所谓的休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这字迹……” “怎么样,我确实是没有说谎吧!” 殷宁话音刚落,便看到自家哥哥正摇了摇头。 “这字迹更像是一个孩童的字迹,歪歪扭扭!而王爷的字迹工整有力,这,这还真不是王爷所写! 传谣言也就罢了,但仿王爷的字迹,那就是欺人太甚了。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殷骁说完这话,伸出手,将休书十分自然的递到了齐王的手上。 齐王更是没有一丝犹豫,随后就当着殷宁的面,十分淡然的将休书撕成了好几半。 “夫妻应该互相信任,根本就不应该互相猜忌!以后王妃还是要多加思考,不能让这种谣言影响了夫妻感情才好!” 这话说出来后,一旁的殷骁不禁赞赏的点了点头。 而对面的殷宁,却已经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她喘着粗气,恨不得直接就和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一决高下。 “王爷,我有事跟你说,你来这边一下!” 有哥哥在,殷宁也只好忍着怒火,挤出一丝苦笑,示意了齐王一下。 可齐王又怎能不知道殷宁的想法,他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大哥还在这里,就不用说什么悄悄话了。” “有话说!”殷宁十分坚定,那样子让齐王不得不动摇了一下。 “大哥也不是外人,你在这里说就好了!” 殷宁忍无可忍,直接就迈开了脚步,将齐王拽了起来。 “哥哥,您先吃茶,我有事找王爷!”殷宁说完,便拽着齐王,快速的来到了内室里。 墙角处,殷宁步步紧逼,将高她一头多的齐王,硬生生的逼到了墙角处。 “怎么?被气成这个样子?” 殷宁没有说话,而是冷着脸,怒气冲冲的盯着齐王的那张俊俏呢脸。 她一伸手,将王爷堵在了墙角处,那样子,更像是壁咚! 第206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随后探出身子,齐王明显感觉到一股暖暖的气流。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话音一落,殷宁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她含情脉脉,一脸娇羞的看着齐王。 面对这样的诱惑,齐王一时间有些紧张。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爷应该是喜欢上我了,不想让我离开齐王府,所以才说慌的吧!” 殷宁柔声细语,随后更是将手伸进了齐王的袖口。 一阵酥麻的感觉,让齐王的脸上一阵温热。 门外还有人在,可自己的王妃,居然开始公然的投怀送抱,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有些不合适。 “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第二次发问,那只小巧白皙的手,已经移到了脖颈处。 这暧昧的气氛,让齐王有些迷离,只好点了点头:“是!” 殷宁微微一笑,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下一秒,一双大手将细腰搂过。 整个瘫软的身子,被齐王抱在怀里。 正当他露出一丝笑容时,脖颈上的一阵酸麻,顿时就让他愣了一下。 “你……” “我?呵,我让你好看!”殷宁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咬紧牙关,将齐王的袖口掀开,胳膊上的牙印十分清楚! “你个变态,原来昨天的那个贼人,就是你!偷看我洗澡,就是个大变态,看我不了结了你!” 这话一说出口,齐王赶紧低头看去。 那纤细的手上,居然翻出十几根细针。 被吓了一跳的他,立刻就想到了逃跑…… “你不是厉害吗?那我便更要看看了,你到底能承受住几针!” 被堵在墙角的齐王,明显感觉上半身被麻住了。 他行动迟缓,眼看着那针头刺过来时,赶紧开口:“大哥,快来救我!”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搬外援了! 听到齐王的话,拿着针头的殷宁皱起了眉头:“你不是战神吗?一代战神怎么如此弱,还要求救于别人?” 此时外厅的殷骁,手里正拿着茶杯,便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这是妹婿的声音?他是在求救? 有些茫然的殷骁,一时间有些诧异的放下茶杯,往那边走去。 其实殷骁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俞子琼老早就找到了他,让他来齐王府逼宫的。 刚刚还在幻想两个人重归于好的他,随后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往里一看,自家小妹正背着对自己,恶狠狠的盯着王爷。 “殷宁,你在干什么!” 一阵斥责声,让殷宁有些动容,赶紧将手上的针往一旁挪了一下。 此时的齐王,看殷骁的眼神也变得神圣了许多。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大哥,殷宁她铁石心肠,刚刚说了,要给我下毒,逼着我给她写休书,这样她就能自由自在,远走高飞了!” “混账!” 一阵粗旷的声音传来就连殷宁也被吓了一跳,她回过头,从没有看到过如此生气的殷骁。 “殷宁!”殷骁走进来,正巧看到殷宁手中的细针。 “殷宁啊殷宁,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王爷对你如此体贴入微,而你呢,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别人的底线! 我告诉你殷宁,王爷对你如此这般,那是宠爱你!但你别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真的离开了齐王,你根本就是无处可去,连真心待你的郎君都没有!” 殷宁抬着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家哥哥,正不停的埋怨自己。 这还是亲哥吗? “他,他就是个两面派!写了休书的是他,毁了休书的还是他!他分明就是蛇蝎心肠,想要害死我!” 毕竟自己哪里能继续耗下去了,再这样待下去,这孩子就要生出来了! 看到这种情况,靠在墙上的齐王,便立刻就开了口:“大哥不要动怒!殷宁来齐王府不算太久,所以什么事都有些不适应,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况且不管怎么说,作为她的夫君,我还是有责任的!” 齐王一脸自责,说完更是看了一眼殷宁。 “还是王爷大度!”殷骁一听这话,再一次的点了点头。 “王爷是识大体的人,自然是要多照顾一点殷宁的。况且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可你这脾气,不是哥哥说你,你在这个样子,所有人都会不耐烦的。 今日之事就这样了,不要再折腾了。家里爹爹还在为你的事糟心,我这就回去了,回去安慰一下爹爹!” 殷骁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教训完殷宁后,这才转过身。 可下一秒他就想到了什么:“王爷,如果殷宁她还是屡教不改,那下次直接派人去太尉府传话就好!” 这句话让受了委屈的齐王,立刻就感动的点头。 一旁的殷宁看到这一幕后,十分愤怒的扬了扬头。 “你到底是谁哥?干嘛要向着他啊!” 殷宁的话,并没有引起殷骁的兴趣,他反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床榻。 “这床……” 殷骁皱着眉头:“王爷,既然小妹已经嫁给王爷了,那就说明,王爷是有责任和义务陪伴小妹的。 这样的情况,卑职希望王爷能多为小妹考虑一下!” 这话让齐王和殷宁两人,都好奇了起来。 两人看过去时,见到了床榻上的一床被褥。 好家伙,从这一点都能猜到? 殷宁张着嘴,随后有些紧张的叹了口气。 “大哥请放心,我一直都很宠爱宁儿的。因为这几天军中有要事,所以才没有过来住。不过今天晚上就立刻搬回来!” 眼看着齐王那个冷冰冰的大魔王,此时正一口一个宁儿的叫着,殷宁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当殷骁走后,空气宁静了的内室里,殷宁猛的回过头,死死的盯住了齐王。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最近又没惹你生气,你这又是在闹哪样?” 殷宁此时百感交集,眼神也有些恍惚了。 而刚刚才恢复知觉的齐王,随后摔了摔自己的袖口,十分淡然的往前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我觉得大哥说的对,现在这种情况,可是咱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况且夫妻之间,最忌惮的,也就是说和离了。所以以后我们要监督对方,不要再伤害彼此的心了!” 殷宁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已经要被气得喘不上气了。 “不要和离?你还真是不能认清现实!我告诉你,和离是一定要得,休书也要!” 第207章 二选一! “别人不清楚为什么和离,你还不清楚吗?我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别人的孩子,这样你堂堂齐王也能接受?或者是,你找到了别的解决办法?” 殷宁咬紧牙关,其实就是在逼迫齐王。 毕竟她心里很清楚,像齐王这样的人,又怎能不在乎自己的肚子。 “能接受又如何?” 齐王的这句话,让殷宁有些诧异,她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盯着他。 “你……” “本王可以接受!”齐王面色淡然,仿佛已经是一个的得道高僧,这无欲无求的样子,确实是有些可怕的。 “我被别人碰过,按照你母妃的话来说,就已经是不干不净的女人了。而你堂堂齐王,又怎么能触碰我这样的女人呢?” 殷宁口若悬河,其实心里还在计算着,自己如果这么说的话,会不会逃过一劫! 齐王毫不理会,索性直接低下头,那张脸差一点就埋在了殷宁的胸前! 这一举动把殷宁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会不会嫌弃你,本王自然会做给你看!” 殷宁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突然发现,自己冥思苦想了这么久,可最终还是被这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你就告诉我,要什么做,你才允许我离开齐王府!” 干脆利落,殷宁十分坚定的看着齐王。 齐王犹豫了一下后:“那你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做,你才继续当齐王妃!” 殷宁瞪大了眼睛,有些冷漠的开了口:“说吧,这一次又是因为谁?让我留下来为谁挡枪?” “什么?”齐王有些搞不懂,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 “第一次没与我和离,就是为了殷荷,不让殷荷受委屈,就只好作罢!而上一次,不就是因为那个玉贞吗?那我问问你,这一次又是因为谁?” 齐王默默的低下头,眼神里有一丝光斑闪动,整颗心都开始狂跳了起来。 “没有所谓的挡枪!这些都是本王的借口,现在我也懒得想,也不愿再想了,只是想让你安心的留在齐王府!” 听着这样说辞,殷宁立刻就警惕了起来,有些诧异的盯着齐王。 这个男人,又要搞出什么花样? “你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那也是你给的药!” 殷宁白了他一眼,更是插着腰,十分傲娇的张了张嘴:“若是我就不想留在齐王府呢?” “想与不想,你都出不去了!以前出不去,现在也同样是出不去!” 面对如此蛮横无理的男人,殷宁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对牛弹琴。 “出不去?这个齐王府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又怎能出不去。况且想让我继续当齐王妃,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殷宁顿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另一个主意。 她十分硬气的抬了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面前的齐王。 “这个齐王府的后院里,还有别人,那就是殷荷。我和她的关系你也清楚,所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只要你将她赶出齐王府,我就留在这里。要不然的话,我就离开!” 齐王听完这个条件,顿时就冷下了脸:“你要别的不行吗?” “不行!”殷宁咬紧牙关,十分坚定:“我跟你说,我和殷荷并不是姐妹情深,我也不想装模作样。就是水火不容,根本就相处不来,更别说是共侍一夫了!” 齐王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狠下心:“那样就对不住她了!” 殷宁听着齐王那小声的一句话,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心酸。 其实这样算下来,自己始终还是比不过殷荷的。 之前齐王可以为了殷荷,去舍弃自己,而现在,让他为了自己而抛弃殷荷,却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到底,自己好像还是有些妒忌了。 殷宁冷笑一声,随即转过身子:“这两个人,你必须要选择一个!” “那我可以保证,以后我让她再也不来你这里捣乱,就连路过都不允许!” 齐王极力的在争取殷宁,可怎料,殷宁根本就看不上他的这个办法。 “只是不来招惹?呵!我们之前的仇恨,根本就不是这样就能解决的。就算你要求她,你觉得她会老老实实的吗? 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既然你不让我离开,又不让她离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不一定哪一天,她就会被我弄死,到时候别怪我狠心就是了!” “生死?亲姐妹之间,为何老是把生死挂在嘴角?毕竟姐妹之间,那里会有那么多的恩怨。只不过是口舌之快,又能如何呢?” 口舌之快? 那殷荷哪里是心思单纯的人?她那一举一动,之前的那个招数,哪一样不是准备将自己打入万丈深渊? 跟何况殷宁此时还有记忆,那原主的死,就跟殷荷有些甩不开的关系! 不仅是这些,就连那狠心的曹氏,要不是自己发现的及时,现在殷骁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原主就连哥哥都没有了! 这种种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口舌的事情,而是奔着杀了自己来的。 “好,既然这样,那假若有一天,殷荷与我必须有一人赴死,你选择让谁去死?” 这个问题,立刻就让齐王有些诧异。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殷宁也有些不耐烦了:“你走吧!” 既然不让离开,那自己还是要占个地方的! 殷宁说完转过身,坐在了床榻上。 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远,一肚子火气的殷宁,见状也只好握紧了拳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柱,一瞬间倒塌了。 她又何尝不清楚呢,齐王这个男人,可是如此的优秀。 让所有京上的女子,都为之倾倒,这气质和魅力,从来都是抵挡不住的。 所以这几天的殷宁,在离开和不离开之间,不停的徘徊不定。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不舍。 但殷宁知道,男人又何尝是好驾驭的东西?男人的一时冲动,根本就代表什么,所以这稍纵即逝的温柔,也许就是荷尔蒙紊乱。 毕竟殷宁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自己可是未婚先孕,而且还不知道这男人是谁。 这样的事情,在这种年代,那就是死罪! 这里的男人,更是没有一人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第208章 月事风波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对方是堂堂的皇室贵族! 所以殷宁害怕了,比起情啊爱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她害怕,害怕自己会突然没命! 阳春院内,殷荷听到了一个让她十分懊恼的消息。 齐王毁了休书? 原本这几天还在期盼着,能够看到殷宁离开齐王府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齐王不仅撕了休书,还特意提醒齐王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以后都不准再议论此事。 这样解决事情的方法,让殷荷一头雾水,心里更是一阵冰凉。 她就想不明白了,殷宁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让齐王对她如此掏心掏肺。 甚至会将她那不干不净的身子,都特意隐瞒着。 殷荷越想越气,下午时分阳春院内,下人就将那花匠给带了进来。 一见这浑身颤抖的花匠,殷荷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侧妃娘娘,王爷说,这个花匠与侧妃娘娘有缘,所以送到了阳春院。以后这个花匠,就归您管了!” 听着这下人的话,殷荷喘着粗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情绪稳定一些。 毕竟殷荷很聪明,在看到花匠后,就已经知道了齐王的意思。 这明显就是王爷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没有点透,而是拐弯抹角的在点醒自己。 其实那一日晚上,在得知主院又进了贼人的她,立刻就赶了过去。 在路上,她都一直在想着计谋,想要通过这件事,将殷宁彻底的拉下水。 原本想着,找一个下人,让他扮演和殷宁偷情的情夫。 这样一来,便立刻就坐实了殷宁是个娼妇的传言。 可回头一想,这整个齐王府的下人,哪里有人会有这样的胆量。 诬赖王妃这种事情,不论成不成功,都是没有命了。 所以这件事还是有些不靠谱,就算给很多钱,也是没人愿意干的。 以至于殷荷看到花匠的第一眼,就立刻想到了一个计谋。 花匠那眼睛,无宜是得天独厚的! 所以面对什么都不懂的花匠,殷荷一顿忽悠,最终还是如愿以偿! 可殷荷没想到,这件事也会暴露。 她怒气冲冲的握紧了手里的手绢,心里一阵酸楚。 一股不明火涌现出来,下一秒她的小肚子上,一阵胀痛的感觉传来。 “嘶~” 殷荷咬紧牙关,明显感觉双腿间一股暖流涌出。 “夫人,您这是来月事了?” 一旁的夏蝉,看出殷荷不舒服后,赶紧探出身子,一脸担心的询问了一句。 “这还用问?你什么都不懂吗?” 殷荷吼了一句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白了夏蝉一眼后,夏蝉也不敢造次,只好转身,将一旁的火炉推到了地中间,蹲下身子准备点火取暖。 可刚一低头,坐在床榻上的殷荷,顿时就咬紧了牙关。 “废物!你那脑子里都是浆糊吗?这是什么天气,这么热的天,你要给我点火炉?是要热死我?” 殷荷毫不掩饰的怒骂着地上的夏蝉,而夏蝉也确实是习惯了,随后就从地上站起,从一旁端来了一碗温水。 “夫人喝水!” “喝水?就喝白水?不知道弄点驱寒的热汤?要你有什么用!” 殷荷脾气更是暴躁了起来,那样子,让夏蝉有些胆战心惊。 虽然不怕挨骂,但总被挑刺还是很折磨人的。 看到夏蝉的遭遇,门口的嬷嬷随后便走了进来。 “夫人莫要生气!这月事中,最怕受气上火,要保持心情舒畅,千万不要轻易动怒!” 嬷嬷赶紧上前,将一旁的被子,放在了殷荷的脚上。 殷荷眯着眼睛,随后没有一丝耐心的开了口:“滚开,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她骂了夏蝉一句,紧接着就有些疲惫的倒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可尽管这样,殷荷还是感觉肚子处一阵刺痛,那种疼痛,让她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她惨白的脸,被嬷嬷看到了以后,便顿时就担心了起来。 “夫人,您没事吧!这么疼的吗?要不要去找郎中瞧瞧?” 眼看着殷荷那副样子,疼的死去活来,嬷嬷也有些害怕了,赶紧想到了郎中。 而殷荷却摇了摇头,再一次的叹了口气:“整个齐王府,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还少吗?天天说我装病,装可怜勾引王爷。这些话我不想听了,叫郎中就算了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可开口意会的病症,就是叫郎中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殷荷说完,更是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 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探着头,好不容易开了口:“嬷嬷,你去主院,找崔妈妈!我记得之前的殷宁,就是每次都疼的死去活来。 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方子,吃了几次后,就没有再疼了。 你去,去那里叫崔妈妈出来,把方子要到手!” 殷荷满头虚汗,说完后,还不忘喘了口气。 “可是王妃她……” 嬷嬷一听到主院,立刻就犹豫了一下。 “怕她干什么?她还能吃了你?况且我早就知道,今天一早,殷宁就出门去了。我们俩一直是差不多的日子。 可这两天,这殷宁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今早听下人说,她是穿着白色罗裙出去的。这种时期,怎么能穿白罗裙呢?” 殷宁皱着眉头,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楚。 而一旁的嬷嬷,听到了殷荷的话,随后就缓缓的开了口:“白裙子?这种时候穿白裙子,还真是有勇气!怕不是为了勾引王爷,而特意这样做的吧!” 殷荷一听这个说法,立刻就点了点头:“那个殷宁,肯定是这个心思!她那三脚猫功夫,只会搞这种恶心的玩意。” 说完这话,嬷嬷赶紧就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嬷嬷便十分着急的跑了回来。 她喘着粗气,争分夺秒的来到了殷荷的身旁。 “夫人,方子找到了!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些消息?” 嬷嬷说完,赶紧将刚刚方子递了过去,而这种时候,殷荷突然就看到了嬷嬷脸上的为难。 “到底听说什么了?” 她皱起眉头,缓缓的开了口,在消息面前,这个可以缓解疼痛的方子,对殷荷来说,也是不重要的了。 嬷嬷一听这话,赶紧一脸神秘的凑到殷荷的耳边。 第209章 派人试探 刚刚听崔妈妈说,王妃之前确实是服用了这方子,是不会再疼了。可后来……” 嬷嬷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瞥了一眼窗户外。 “说,怎么了?” 殷荷反而是有些不耐烦,将那方子拿在手中看了一遍。 “虽然这方子有效果,但后来王妃的月事便不太规律。就最近,崔妈妈更是根本就没见王妃来过月事。就连那冬儿,也没有准备月事需要的东西。” 听完嬷嬷的话,殷荷赶紧将手里的方子扔到了一旁。 她一脸嫌弃,立刻就想到了最不好的结果:“都喝的不来月事了,那这方子根本就是害人的!都这样了,还跟我拿来干嘛,扔出去!” “夫人听老奴说完!”眼看着殷荷那暴脾气又上来了,毕恭毕敬的嬷嬷,赶紧将方子捡了起来。 “夫人,您想一下,这不来月事,应该是有两个可能性的。这其一,也许真的是因为这个害人的方子,而其二,还有可能是怀孕了!”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房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殷荷咽了咽口水,随后便一脸紧张的抬起了头。 “崔妈妈说,最近王妃特别能吃能睡,身体也整整胖了一大圈。比起刚进王府,那可是富态了不少。而且前阶段胃口不好,稳定了一个月后,现在嘴也壮,一天总饿!” 嬷嬷害怕殷荷会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一脸严肃的转达了崔妈妈的话。 “能吃,能吃也不确定就是怀孕了吧!”殷荷不是不相信这个猜测,而是连想都不敢想。 嬷嬷摇了摇头,索性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嗜睡,乏累,爱吃,还有不来月事!这种种都放在一起,更大的可能性,就是怀孕!” 殷荷咬紧牙关,眼神死死的盯着嬷嬷:“不可能,王爷不会碰她的!之前面对俞太妃的质问,王爷也是怕丢了面子,这才撒了慌的。可分明就没有……” 话音未落,殷荷一瞬间就愣住了,她转过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要是真的怀孕了,那应该有多久了?” 一旁的嬷嬷顿了一下,仔细的盘算了一下:“那崔妈妈说,应该是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一听这话,殷荷立刻就坐起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疑虑。 同样是感觉这件事有蹊跷的嬷嬷,更是有些紧张的开了口:“是啊,这件事老奴也有些没搞懂!毕竟这王妃嫁进齐王府,也不不过两个月多,根本就没到三个月……” 坐在床榻上的殷荷,却露出了一丝冷笑,她原本就不怎么相信这嬷嬷,所以自然没有什么事都告诉她。 但如今,不说的话,也是瞒不住了! 殷荷索性撇了撇嘴,没有好气的开了口:“殷宁这个女人,不干不净的,进王府之前,我就偶然间看到了,她的守宫砂早就已经不见了!” 嬷嬷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那,那王妃怀的,该不是,该不是野种吧……” 殷荷扬了扬嘴角,顿时就心里有底了。 同样是喘了口气的嬷嬷,更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没想到,王妃居然如此不堪!要是这样的话,那夫人的机会就来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我还一直心存疑虑,王爷从来都没有碰过殷宁,又怎么能知道,殷宁是不贞之身?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当初在花轿里自杀,怕不是因为这个吧!毕竟当时齐王可是找来了郎中。那郎中也不是吃干饭的,自然是一把脉,就能知道殷宁的情况。 仔细一想,王爷当初发了那么大的火气,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殷荷的话,让嬷嬷微微一愣:“王爷也知道?这不可能吧,王爷那种性格怎么能忍受得了?况且这种事情……” 话说到一半,嬷嬷顿了一下,一脸的质疑。 原本肚子还一阵绞痛的殷荷,在想到这些后,顿时就感觉轻松了许多。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个郎中来,让他去探探风,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郎中?府上的那个郎中,跟王妃的关系很好,怕是不会为我们做事!” 嬷嬷说完摇了摇头,只能另寻他法。 “现在正是换季之时,也该做衣服了。要不然,就派个接生婆子,假装量剪衣服,去看看殷宁的身子。到时候摸一下那肚子,就能摸出问题!” 殷荷想了半天,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可嬷嬷却思前想后,还是摇了摇头:“王妃她聪明多疑,自然不会让外人轻易接近身子,况且要是真的有了身孕,更是要躲着人的!” 殷荷听后有些烦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本就心急的她,可算是抓到了一根稻草,哪里还能等得下去。 “这样吧,我等不急了,你再去找崔妈妈,让她去郎中那里探探话!” 殷荷心乱如麻,她很清楚,这是自己翻身唯一的希望了。 嬷嬷没有动:“可是,那崔妈妈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人了。她那副样子,更像是王妃娘娘的人……” 殷荷不在乎,随后摆了摆手:“就跟她说,千万别给脸不要脸,要不然我可是什么都说的。那香烛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的!” 这这段话,让嬷嬷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有眼力的她,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后院的一出房间门口,崔妈妈沉着脸,推开了房门。 “郎中,给我抓些药材!” 郎中接过崔妈妈手里的方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后,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麝香?你要干什么?” 在看到方子中有麝香后,郎中赶紧询问了一句。 崔妈妈表情淡然,紧接着就开口解释:“是这样的,王妃娘娘最近身体有些浮肿,听说这麝香能去湿消肿!” “是王妃要的?”郎中一脸严肃,更像是质问崔妈妈。 崔妈妈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夫人要的。是我看到夫人身体有些行动不便,想着要些麝香,磨碎了熬粥,让夫人改善一下。 不过之前王妃在太尉府的时候,经常吃这个方子,你给我抓齐就是了!” 郎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这方子先让夫人看一下吧,夫人说没问题,你再来抓药!” 第210章 曹府的消息 “给我抓上就好了!要不然我还要回去问,怪麻烦的!况且这方子里,麝香是主药,坚决不能缺!” 崔妈妈坚持了一下,十分严肃的开了口。 而听着崔妈妈的话,一旁的郎中也是毫不退让:“你家夫人懂医术,对这中药的药性也十分了解。这种药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才行!不能轻易给出去,你还是回去问问吧!” 郎中说完后,不理会崔妈妈,直接就转过了身子。 被拒绝了的崔妈妈,在走出院子后,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等她的一个身影。 将事情都说了一遍的她,这才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主院。 而阳春院的房间内,嬷嬷走到了殷荷的面前。 等了好久的殷荷,见到嬷嬷后,立刻就激动了起来:“怎么样,那个崔妈妈事办的如何?” “果然,那崔妈妈一听我说的话,立刻就慌了。赶紧听话的去了郎中那里。”嬷嬷说了两句后,大口的喘了口气。 “怎么样,结果如何?”殷荷心急如焚,随后就忍不住的开了口。 “真如夫人想的一样,那郎中根本就不敢抓药,尽管崔妈妈一再坚持,郎中却说什么都不肯!” “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一次,有了这个把柄,殷宁她必定会身败名裂!” 听到殷荷的想法,一旁的嬷嬷却想到了太尉府。 “夫人,可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了,不仅是王爷没了脸面,就连太尉府也会被连累。而且最要紧的,就是夫人,这件事万一牵连到夫人,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是姐妹,以后出去了,必定会受到指指点点!” 听到嬷嬷那所谓的担心,殷荷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面子?面子有那么重要吗?要不是在乎脸面,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况且之前曹姨娘就已经走过这个打算,就是因为一直犹豫不决,这才被殷宁先下手为强。这件事还没等捅出来,她人就已经被流放了! 我看,这殷宁势头正足,我要是再等下去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她心情不好,我也被流放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孤注一掷!毕竟现在想要挽回王爷的心,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必须要赌一把了!” 殷荷咬紧牙关,在这种时候,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旁的嬷嬷,看到殷荷已经打定主意,便只好默默的退了一步,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嬷嬷心里更清楚,殷荷之前刚到齐王府,那可是前途无量的。可现在呢?这个办法虽然铤而走险,却也是无奈之举! 嬷嬷随后退出房间,一脸愁容的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抬头,见到了那个老是往这里跑的曹家丫鬟。 嬷嬷在大宅院里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是有一双雪亮的眼睛。 尽管殷荷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还是发现,这个所谓的丫鬟,根本就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 这哪里是丫鬟,明明是男扮女装! 她想到这里,那丫鬟也挎着篮子,走到了面前。 细看一眼,果然有问题! 嬷嬷沉下脸,随后就堵在了这人的面前。 “我家夫人今天不舒服,有什么事改天再来吧!” 面对着这种情况,房元之微微一笑,拿过手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那举手投足,都展现了一种优雅的气质。 “嬷嬷这话说的,改天的话,那事情可就来不及了!今天奴婢可是受曹家大公子委托,给侧妃娘娘带消息来的!” “大公子?” “对,这回可以进了?”房元之有些无奈的晃了晃手里的手绢。 “不行,有什么话,我可以帮忙转达!”嬷嬷警惕的看着房元之,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赶紧又往那边走了一步,眼神犀利的模样。 房元之有些不耐烦,但却不好说什么,只能是开了口:“是这样,大公子和晴乐公主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所以这一次,是找人送嫁的!大公子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侧妃娘娘!不管去不去送嫁,都要去喝喜酒的!” 嬷嬷站在一旁,听着房元之的话,一边点了点头。 “好了,这件事,我会转告夫人的!” 话音一落,那样子仿佛就已经是在赶房元之离开了。 而房元之又怎么能轻易离开:“还是让奴婢见侧妃娘娘一面吧,大公子还交代了一些细节,让奴婢仔细的讲给娘娘听!” 房元之说完,更是探出了头,清了清嗓子,想要引起房间里殷荷的注意。 果然,还没等嬷嬷再次撵他走,房间里瘫在床榻上,一脸疲惫的殷荷,就已经听到了房元之的声音。 她赶紧坐起身子:“让她进来吧!” 话音一落,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嬷嬷一脸警惕的跟在房元之的身后,那样子,仿佛是在看着犯人一样。 殷荷瞪了一眼那嬷嬷,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但心里对这个嬷嬷,自然是十分反感的,毕竟自己的大事小情,都会被看管着,哪里有这样可怜的主子! 况且这个嬷嬷,总是一派长辈的样子,不停的鞭策自己,殷荷那性子当然是忍受不了的。 房元之一进来,先给殷荷请安,随后在嬷嬷的注视下,将那天婚事的细节,统统都说了一遍。 “大婚是一定要去的,毕竟是表哥的大喜事!” “对,这一次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过两日,那晴乐公主要去曹府参观一下后院。这可把大公子愁坏了。毕竟宫里宫外的人,都说这公主的脾气秉性,都不是很好。曹府上下,更是有些担心。 大公子说,人家是公主,千万不能让人感觉是怠慢了人家。这想来想去,大公子更是让侧妃娘娘去提前安排一下。” 殷荷怎么说也算是曹府的人,更因为曹姨娘被流放,所以这种事情,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缓缓的点了点头,那晴乐公主嫁过来后,也就是自己的表嫂了,这样的关系,表哥一开口,她也是一定要去的。 这件事殷荷也早就有所耳闻,其实曹府也是有些发愁的。 毕竟这个晴乐公主,在宫中就得宠惯了,像一个小祖宗一样。 那性格十分挑剔,而且听说,这公主矫情,蛮横无理,生性冷漠。 第211章 阴损的计谋 这些加到一起,可以说是非常的难伺候了。 但拒绝也不行,皇亲国戚,一个堂堂的公主,下嫁到曹府,这样的恩赐,又怎能让人说出拒绝的话来。 所以这样的人来到曹府,那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而且殷荷考虑了很多,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和齐王考虑。 自己在齐王面前,原本就不受宠了,如果再失去曹府这个靠山,那自己在王爷面前,就更没有说话的权利了。 殷荷不得不想的全面一点,处处小心谨慎。 为了这件事,她之前还特意拐弯抹角的询问过王爷。 可王爷似乎没有任何的想法,相反,对曹府大公子要结婚,表示了祝福! 殷荷不傻,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更多的因为殷骁。 因为她之前回过太尉府一趟,凑巧在殷骄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就想到了些什么,转过头,瞥了一眼嬷嬷:“你先出去守着,我们有事情要谈!” 一听这话,嬷嬷心里一震,自然知道,这是对自己有所隐瞒,不想让自己知道。 她随后走出房间,站在那边的房元之,这才轻松了许多。 “你回去转告表哥,说我当天自然会去。毕竟是自家的大事,我岂有不到之理!”殷荷抬头,瞥了一眼房元之那白皙小巧的脸蛋,再次开口:“还有,回到曹府,帮我找一下曹咏表哥,让他来找我一趟,我有要事商量!” “侧妃娘娘尽管说就是了,元之不会到处乱说!”房元之说完愣了一下,盯着殷荷看了过去:“侧妃娘娘不会是把我当外人吧!什么事情都打算瞒着我?” 殷荷一听这话,心里一阵无奈,什么叫拿你当外人,你本来就是外人…… 可话没说出口,而是尴尬的笑了一下:“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不足挂齿,你只要让他来找我便是了!” 房元之很聪明,见殷荷不愿说,更是微微一笑,慢慢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开口:“侧妃娘娘不必拘谨!我可以实话实说,之前曹公子用的那些迷香,全部都是我给他找的药材!而且就连之前找的那两个人,也是我给找的!所以侧妃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向元之开口便是!” 殷荷有些诧异,但还是故作淡定的看了过去。 她没想到,自己拜托给曹咏的那些秘密事情,居然全部都已经被房元之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房元之,也是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她不禁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咒骂曹咏的糊涂! 冷着脸的她,紧接着就咬紧了牙关,表面淡然的看着房元之:“你还知道什么?” 房元之有所动容,随即连忙示弱:“侧妃娘娘不必担心,元之只不过是想替娘娘卖命而已。毕竟第一次见到您,元之就忍不住的心动了,那种感觉仿佛是一种隐晦的爱慕,所以您不必担心元之会背叛。” 房元之巧舌如簧,话音一落,床榻上的殷荷,顿时就红了脸颊。 面对男人这样的挑逗,殷荷还是有些扛不住的。 可这可是在齐王府,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踏错步。 她一脸怒火,装作十分生气的模样:“混账!你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戏我?我可是侧妃娘娘,你又是何人?不知死活!” 房元之一见殷荷生气了,便立刻就低下了头。 他可是附身于女人身旁的人,自然是对哄骗女人十分有一套的。 以至于这种时候,他其实一点也不慌,而是心里一阵窃喜。 “侧妃娘娘恕罪!元之确实是太过动心,才会不顾一切的说这样的话。但元之知错了,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还请侧妃娘娘原谅元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房元之一抬头,一双充满了深情的眼睛,便直勾勾的盯着殷荷。 那炙热的目光,让殷荷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跟你说正事,以后不要说这些东西了!” 见殷荷已经发话,房元之赶紧点头:“请侧妃娘娘吩咐!” 殷荷微微一笑:“把之前的那两人再寻过来,给他们点好处,过几日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房元之自然是可以为之的,随后交代几句,就离开了齐王府。 到了约定的那日,殷荷早早就起来了,她特意注意着齐王府的一举一动,知会了王爷一声后,这才离开了齐王府。 曹府外,殷荷和舅妈几人,更是在府外走了好几圈。 为了迎娶这个十分尊贵的公主,曹府也是没少费心思。 原本曹府的府邸,就已经很豪华了,但为了表示重视,更是耗费了不少人力,多种了许多珍贵的花束。 之前看起来能高贵一些! 而今日,这公主就是来验收房子的,刚刚看完一圈,就有下人来报,说公主已经到了。 殷荷站在一旁,其实自从嫁入齐王府,殷荷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更因为是侧妃,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参加各种宴会,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所谓的晴乐公主。 一出府门,众人就见到了一顶十分贵气的轿子。 这个晴乐公主,果然是受宠的,看来确实是在宫中有话语权的,就连这轿子都看起来与众不同。 等晴乐公主下了轿子后,曹府后院的所有女眷,都挤在了她的身旁,众星捧月的往曹府里请。 而殷荷也是愣了一下后,一脸笑容的走了过去。 见到殷荷后,晴乐公主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虽然不认识你,但你那个姐姐,确实是十分厉害的。” 虽然这话是这样说的,但晴乐公主的的语气,确实布满了讽刺。 看来对殷宁的态度很不好! 也对,殷荷很清楚这一点,因为之前她也听说了宴会上的事情。 那晴乐公主,原本是要射花箭,射向殷骁的。 可那一下,居然直接就射歪了,射到了一只烤鸭上。 这样的笑话,不仅在宫里盛传,在宫外也是被人津津乐道的。 毕竟如此好笑的事情,也是没有别的了。 听到这种话,殷荷赶紧一脸笑意的开了口:“姐姐确实是厉害,她医术精湛,看起来也是十分聪慧。之前大哥他身子不好,一直都重病在身,可经过姐姐的精心治疗,身体早就已经好了。” 第212章 殷荷的圈套 “好了?不是还需要调养的吗?”晴乐公主微微皱眉,赶紧这件事不简单后,立刻就跟着询问了一句。 殷荷听到后,沉下了脸:“这是谁胡言乱语的?大哥现在的身体,恢复的特别好!气色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最近这些日子,太尉府正打算给他议亲呢?” 晴乐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宴会上的事情,一脸冷漠:“那还挺好的!” 这话一出口,殷荷就听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所以她十分有眼力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跟在了人群后。 曹府的几个女眷,赶紧将公主请进曹府,整个曹府一片喜气。 这几个女眷更是满脸堆笑的说着话,给公主介绍着情况。 毕竟是公主,这些人都小心着,像伺候长辈一般。 可心情烦躁的晴乐公主,心里一阵怒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射箭选婿,她可是十分有信心的,身为公主从小射箭极佳,又怎能射偏呢? 再一听殷荷的这话,顿时就想到了殷宁。 同样是在现场,一直鬼鬼祟祟的她,一定有问题,况且殷骁昏倒,她更是第一时间跑过去了。 晴乐若有所思的想着,其实对曹府的这门亲事很不看好,虽然这曹府的大公子是嫡长子,但才华却不及殷骁。 而且太尉府可是书香门第,自然是比曹府好一些的。 曹府几个女眷叽叽喳喳的介绍下,晴乐只是敷衍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将大小姐送出门后,最后面的殷荷微微转头,见到了墙角处的一个身影。 烈日炎炎,晴乐坐上轿子,随后往宫中方向行驶。 穿过一处热闹的街道时,马车突然吱吱作响,一边开始摇晃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马夫赶紧下去检查,不知为何,这十分结实的木制车轱辘,居然会裂开了一道缝隙。 为了公主的安全,车夫不得不先行回宫,赶来新的马车。 晴乐公主一脸烦躁,掀开布帘,看到一旁有一个看起来不错的茶馆后,无奈的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茶馆里,一进去丫鬟就找了个最好的包间,把公主请了进去。 这种说是包间,其实两个桌子中间,也只不过是竖着一个屏风一样,所以根本就不是那么的安静。 晴乐一脸嫌弃的看着这有包间,想着也就是坐一会儿,还是坚持一下。 就在她皱着眉头时,一旁的屏风后,一阵嬉笑声,让她提高了警惕。 两个大汉,正坐在屏风后,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晴乐有些诧异,一旁的丫鬟更是一脸不悦,准备上前呵斥一声。 但刚迈开一步,就停了下来。 “什么?齐王府的王妃?” “嘘,小点声!” 两个人的话,让晴乐立刻就站起身来。 出于好奇,她赶紧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贴在了屏风旁。 那边随后传来了一阵讥笑,仿佛对这件事十分不屑。 “不可能,你就听他吹牛吧!齐王妃是何人,怎么会跟他有染?” 那边一阵冷笑:“那你是没看到,那小子现在发达成什么样了。之前就连吃个饭的钱都没有,就差要饭了。但上次我去看他,那吃香的喝辣的,可以说是赛过活神仙啊! 你以为他哪里来的钱,不都是那齐王妃给他的嘛!” 男人口口声声的说着,随后更是神神秘秘的清了清嗓子。 “不可能!”那边的人还是不相信,十分坚决的摇着头:“以后撒谎也撒点靠谱的啊!我告诉你!王妃和一个三教九流的穷鬼,能有什么可能性!这纯粹是天方夜谭!” 站在屏风旁的晴乐,一脸冷淡的听着对面的话语,忍不住的咬紧了牙关。 “什么不可能!那你是不知道,那王妃看着大家闺秀,实际上根本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些事,根本就不算稀奇了!”一句话后,再一次的传出了一声冷笑。 “可是那齐王,可是京上有名的美男,不仅才华横溢,而且战功赫赫,有这样的夫君,又怎么能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边的男人,还是有些疑惑,正打破沙锅准备问到底。 “你懂什么?”男人明显的顿了一下,故意买了个关子。 “他手里可是有把柄的!所以尽管王妃她心里不愿意,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什么把柄,快说来听听!” 同样好奇的,还有晴乐公主,她赶紧挪了一下脚步。 那边的人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就开了口:“你知道不,王妃她怀孕了!差不多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可是嫁进齐王府才不到三个月啊,这……” “还不懂吗?” 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打了个冷颤:“你的意思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那小子的?” “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呢?而且王妃可是擅长医术的,所以说,齐王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也就是因为齐王不知道,这小子硬生生的拿这件事做要挟,从王妃那里套钱。这些日子,过得别提多逍遥了。” 男人说完,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随后起了身。 “这件事,可别跟别人说,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小子肯定就没命了!” 听着这话时,一阵脚步声也传了出来。 等这两个男人离开包厢后,晴乐公主这才缓过了神。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的愣在原地,尽管有些惊讶,但还是相信了。 况且晴乐公主哪里会想到,自己就是出来坐一会儿,哪里会被人套路。 这么爆炸性的传言,又怎么会有人故意做假么? “追,不,是跟踪她们,看看这两个人去了哪里,然后把所有人都给我抓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愣了一会儿后,她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命令一旁的丫鬟。 丫鬟赶紧跑出去,叫了一个一身便衣的随身侍卫。 而不一会儿后,侍卫失落的赶回来,并没有追到人。 刚一进巷子,那两个男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这明明就是跟丢了!侍卫赶紧跪倒在地,不安的抬起了头。 “公主!您下命令吧!奴才等人就算是挨家挨户搜查,也要将那两个男人抓到!”侍卫一脸坚定,随后跪地请示晴乐。 可听完侍卫的话,晴乐却仔细的想了一下。 第213章 婚前宴会 刚刚那男人说了,说已经怀孕四个月了,那两个男人虽然说是人证,但最重要的也就是这个怀孕了。 不论真假,只要验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不用了,马上回宫!”晴乐沉着脸,随后就甩着手上的手绢,大步的走出了茶馆。 因为晴乐公主马上就要出嫁了,所以近日里,皇宫里一片喜气。 皇后更是设宴,请皇亲国戚来宴会,这也算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而去的人,也都是十分正式,捧着自认为的宝贝,给皇后娘娘上贡。 这礼其实是给晴乐公主的出嫁礼物,但大部分,更是到了皇后的帐本册里。 齐王府自然是逃不开,因为这件事比较大,所以殷荷做为侧妃,也跟了过去。 因为上次和离之事,殷宁和齐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更是有些冷淡的。 展副将将这情况看在眼里,更是苦恼得不行,但不管怎样,王妃没离开齐王府,这也算是初见成效! 因为是皇后娘娘邀请的宴会,她们自然都是十分的重视。 殷宁这一次也收拾妥当,换上了一身金线刺绣的红色拖地长裙,贵气的模样下,更是展现出了齐王府的地位。 而殷荷也没有松懈,而是精心打扮了一下,一身粉色的宫装穿在身上,十分灵巧可人的样子。 三人一到皇宫内,刚刚下车的齐王就偶遇了二皇子。 两人低声细语,一边相伴而行。 有些手足无措的殷宁,则是跟着一旁的殷荷,在宫女的带领下,去往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内,一片金灿灿的装饰,让殷宁有些惊讶。 不愧是皇室,还真是大家大业的! 一抬头,流光异彩的墙壁,更是让她瞪大了眼睛。 这时,众人这才注意到,上方有一把椅子,而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影。 “殿上之人,便是尊贵的皇后娘娘!” 钱嬷嬷拽了一下身旁的殷宁,随后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众人恭敬的请安后,皇后娘娘也让众人免了礼。 殷宁要那边偷瞄了一眼,发现这皇后看上去还是很慈眉善目的。 关于这位皇后,殷宁也听到过一些传言,说这皇后娘娘十分贤德,对人也是宽厚仁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殷宁也不傻,从晴乐公主婚事来说,这个皇后还是很有心机的。 也是,在这种后宫之中,但凡单纯一点,都活不过明天。 反正不管如何,小心谨慎一点就是了! 殷宁赶紧代表齐王府,往前一步,向众人行礼。 众女眷简单殷宁后,还是认出了是齐王府的人。 “这三弟还真是金屋藏娇,这大婚都要满三个月了,却并没有请大家伙去参加宴会,这有些说不通!三弟这性子,太倔了,不过这两位妃子,看上去都是贤良之人,也算他捡了个便宜。” 几位皇室的女眷,看到殷宁后,开始自顾自的嘀咕了几句。 殷宁一听这话,立刻就意识到了她们的意思。 “殷宁在这里给各位嫂嫂赔礼道歉了!”殷宁举止大方,随后拉着裙摆,缓缓的弯了弯腰。 “上次大婚之日,我身体不适。王爷体恤我,所以这才没有宴诸位。改日,改日一定让王爷举办宴会,请嫂嫂们前去吃酒。到时候殷宁一定奉陪到底,自罚三杯!” 殷宁说完后,自然是露出了一个标准性的微笑。 她很清楚,之前大婚的时候,齐王府之所以没有举行宴会,就是因为自己。 毕竟当时自己自杀的那件事,影响还是挺大的。 她毕恭毕敬的样子,让这帮女眷,也是挑不出毛病来的。 在都互相介绍完,殷宁这才勉强将这些人都对号入座。 转过头,一眼看向了那边的武王妃! 不为别的,武王妃那肚子,明显是怀了孕的,一看就是差不多要临盆了的状态。 不一会儿,这帮人自然是围绕着晴乐公主,过去谈笑风生。 不管怎么说,这次宴会,这公主是主人公,所以殷宁也就没太注意什么。 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的她,一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茵梓。 茵梓可算是心最大的了,此时的她,正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 同样看到殷宁后,茵梓也赶紧走了过来。 经过上次那事,两人的关系确实是进了一步。 殷宁看到茵梓,想到了晴乐公主和俞子琼的事情。 之前自己的哥哥逃了,但俞子琼又是如何脱险的呢? 殷宁问了一句后,一旁的茵梓赶紧看了一圈,在确定安全后,这才拽着殷宁的手,慌里慌张的往角落里走去。 “怎么了,如此神秘!” “嘘!” 茵梓随后放开了殷宁的手:“那日我回宫的时候,俞公子不是送我回来了嘛!就是那一次,刚好被晴乐看到了。 她一脸不高兴,甚至还过来质问我!我转头一想,也不能白白受她欺负。随后就略施小计,让晴乐彻底对俞公子不感兴趣了!” 听着茵梓的话,殷宁也是一脸的诧异。 之前觉得这个茵梓有些傻乎乎的,太过老实,但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大智若愚嘛! “怎么劝的她?” 茵梓十分淡然,随后就缓缓的开了口:“我原本就知道,没选上殷公主,晴乐一定会将目光,放在俞公子身上。 所以我特意告诉了她一个,我自己编造出来秘密! 我和她说,俞公子喜欢男人。在烟柳巷门口被我直接撞到。当时俞公子怀里还搂着一个十分貌美的男人,而且听说俞公子已经给赎身,准备将那男人养在外宅! 而他之所以送我回来,又给我卖了这么多的吃食,只不过是因为想让我帮他保守秘密!” 一听茵梓的这段话,殷宁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这借口,还真是一股清流! “那她相信了?没找人调查一下嘛?” 茵梓十分高兴的笑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她那人啊,天生高傲!很看不起断袖这种关系。所以尽管他对俞公子很欣赏,一听说这个,立刻就会心生反感。” 怪不得那晴乐公主,第二天就改了主意,原来是因为这个。 没想到茵梓还是挺能看透人心的,将晴乐看得很透了。 也对,这相比之下,曹府的大公子,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男人。 相比之下,还是嫁到曹府靠谱! 第214章 你怀孕了 “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殷宁有些好奇,在她的印象里,俞子琼没有喜欢男人的样子。 她看过去时,想到这个说法,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茵梓也是微微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镇国公府从小到大,都拿这俞公子当女孩养的。 毕竟那张白皙水嫩的小脸蛋,怎么看都是惹人喜爱的小故障! 这件事宫中的人都听说过,所以我说俞公子断袖,那晴乐自然是相信的。”茵梓解释了一下后,更是一脸担心的抬起了头:“对了,这件事的话,你千万别跟俞公子说,我怕……” 看到茵梓那略显紧张的脸,殷宁也只好果断的点了点头。 殷宁不傻,自然知道,这件事要是被俞公子知道了,那他必定是火冒三丈的! 二个人又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后,宴会也终于是开始了。 因为这大多数都是女眷的缘故,所以她们也都不客气什么了。 而齐王和驸马他们,正在旁边的大殿里设宴。 在正式开始前,太后姗姗来迟,随后坐在了主位上。 不一会儿,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就已经摆在了殷宁的面前。 这宫中的厨子,自然是比旁的厨子好,所以殷宁看着面前的菜肴,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看到周围的人,都没有开始动筷,她也只好忍耐一下。 而就在此时,那些女眷开始轮流敬酒。 殷宁因为怀孕了,所以赶紧伸出手,将桌子上的酒杯推到了一旁,低着头,生怕引起她们的注意。 轮了一圈后,殷宁一直都是以茶代酒的。 可当晴乐走过来时,却第一时间将殷宁面前的茶杯端走了。 “你,你这是……” “怎么,今天这种好日子,酒还是可以喝一些的!”晴乐说罢摆了摆手,让一旁的丫鬟,端着酒壶,给殷宁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 殷宁微微皱眉:“我最近身体不舒服,闻不了酒气!” 说完这话,晴乐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一脸严肃的伸出了手,将那杯酒端在手里。 “就一杯没关系的!”晴乐一意孤行,随后更是直接就将酒杯往那边推了过去。 她眼睛瞥着那边,酒杯直奔殷宁的肚子上撒去。 殷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因为那黄酒都是用热水泡过的,所以当洒在身上的时候,殷宁立刻就慌乱的起了身。 就在此时,腹中的胎儿,仿佛是感受到了危机,竟然踢了殷宁一脚。 这微微震动的一下,让她一脸惊讶的愣在原地。 这可是她第一次和孩子有触动,这种感觉十分的神奇。 此时此刻的殷宁,还真的是有了一种做妈妈的感觉! 而见到殷宁的反应过后,那晴乐也是十分的迅速,她赶紧从一旁掏出手绢,伸出手朝着殷宁的肚子碰去。 那样子,更像是一个预谋已久的动作。 “实在是对不起,看我这手忙脚乱的,还是出错了!衣服都湿了,我来给你擦擦!” 眼看着已经快要触碰到殷宁肚子,殷宁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仅仅是指尖触碰了一下,殷宁就已经意识到晴乐的目的。 自己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这种时候,只要是触碰到自己的肚子,就一定能察觉出什么。 所以殷宁说什么,也不能被摸了肚子! “没关系,不用,我自己来吧!” 殷宁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心里不悦的开了口。 下一秒,晴乐转过身:“来人,带王妃下去看看伤!那可是热水,备好烫伤药!” “不用了,那水不怎么热!”殷宁赶紧摇了摇头,拒绝着不怀好意的晴乐。 而一旁的钱嬷嬷在感觉出不对劲后,立刻就往前站了一步:“老奴带王妃去换衣服!” 听到钱嬷嬷的话,殷宁也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那原本就不宽容的衣服,此时被淋湿后,更显得有些微微隆起。 殷宁来不及多想,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毕竟这么多双眼睛,还是很不牢靠的。 可看着殷宁准备离开,晴乐哪里会善罢甘休,她赶紧挡住了去路,一脸担心的看过去:“别啊!三哥要是怪罪下来,我就惨了!所以还是让我看看吧!” 她那一意孤行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表嫂,你这肚子,好像是鼓了不少!怕不是……” 尽管殷宁有意屏住呼吸,不让自己的肚子暴露,但怀孕的肚子,哪里是吸气就能解决的? 看了一会儿后,果然席位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殷宁心里一紧,顿时就想到了感觉后背一阵凉风。 她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但却不知道,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这宴会上这么多人,一旦暴露,那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而她也看清了晴乐的目的,根本就是冲着自己的肚子来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殷宁毫无应付之力,尽管一直在想着,但还是找不出解决的办法。 一旁的钱嬷嬷,看到情况不对后,赶紧偷偷的退到了人群后,跑出去搬救兵了。 一直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的殷荷,在看到钱嬷嬷的举动后,立刻就给自己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大殿之上,殷宁有些紧张的站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而且就在自己面前,还有一个说什么都不肯退步的公主。 面前的晴乐公主,看到了殷宁的态度后,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在印证了那个传言后,她更是扬了扬头,一副高傲的模样。 她心里十分得意,因为在宫中受宠的关系,所以性格也是十分的急躁,没理都要辩三分的人,这有理了,自然是不肯退步的。 所以自从听了殷荷的挑拨,她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殷宁难堪。 尽管这件事一旦暴露出来,整个皇室都会没有脸面,但她还是一意孤行,只想着报复殷宁。 “表嫂,你这肚子,还不是有了身孕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大殿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殷宁听完这话,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钱嬷嬷应该是去找齐王去了,所以自己必须要尽量的拖延时间。 只有这样,自己还有可能翻身! “晴乐公主说笑了!”殷宁挤出了一丝笑容,故作淡定的开了口。 第215章 进退两难 “我只不过是有些胀气而已,加上最近消化不好,所以小肚子有些涨。不过不碍事的!” “胀气?消化不好?那可不是小事情啊,这要好好让郎中看一下才行!” 晴乐毫不退让,一看就是想要将殷宁逼到绝路。 殷宁耐着性子:“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衣服湿了,现在必须要换个衣服!” 面对这么多人,殷宁只能是尽所能的拖延时间了。 可刚一抬脚,那晴乐便再一次的跟了上来:“表嫂,虽然你精通医术,但这种时候,就不要逞能了,我这就派人去找太医。” 这一堆看热闹的女眷们,自然也看出了问题。 这个晴乐公主,明显就是来故意针对殷宁的。 而被晴乐这么一说,这个被人怀疑了的王妃,也确实是有些可疑,包括现在,她还一直都有意无意的用袖子,挡在肚子前。 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在合计着这件事。 怕不是王妃真的有孕了吧,但怀孕这可是大喜事,又为何要隐瞒呢? 毕竟他们这些皇室,可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都是尽量的开枝散叶。 可这王妃,要是真怀孕了,还能一直瞒着不成? 更何况这皇上自从上位以来,就一直盼着皇室中,能有人诞下小皇子,这太后两人,简直是要望眼欲穿了。 “让本宫身边的嬷嬷,带齐王妃去换衣服!湿答答的衣服,穿在身上没什么好处!其他的事情,换完衣服再说也不迟!” 殷宁听到这声音后,抬头看过去,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初去镇国公府为世子妃求情的长公主! 居然为自己说话,怕是世子妃早就将之前齐王帮她的事情,告诉给长公主了,这才让她微微动容了。 一旁的太后,听到长公主的话,也缓缓的点了点头:“先换衣服!” 晴乐赶紧伸手拦住殷宁:“皇祖母,她绝对是有问题的,不能让她……” “不要再说了!你让开!” 太后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随后严厉的吼了一句。 晴乐公主就算再目中无人,但对太后的话,却是不得不听的。 她低着头,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感觉劫后余生了的殷宁,却不敢松一口气。 毕竟这虎视眈眈,自己就像是一个小绵羊落入了狼堆一样! 殷宁随后跟着那嬷嬷,来到了旁边宫中的一处的偏殿。 这偏殿有些冷清,屋子里就剩下殷宁一人时,她这才将衣服脱下来。 因为来的时候,带了一件备用的衣服,所以直接换下来就行了。 但她回头十分谨慎的看了一圈,在发现没有问题后,这才低下了头。 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后,殷宁翻译了一口凉气。 确实,肚子上一处微微发红,一看就是烫伤。 殷宁从坠子里取出烫伤药,仔细的擦试了一下后,这才赶紧穿好衣服。 刚一转头,屋子内走进来三个人。 太后,长公主,皇后,还有那个晴乐公主! 这四个人,更像是来兴师问罪一样,那冷漠的脸,殷宁就算傻也能看得出来。 “皇祖母,你们这是……” 殷宁一脸茫然,见三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顿时就心里一阵慌乱。 原本这太后和长公主,不是不怀疑自己,只不过刚刚在大殿上,那么多的外人,要是说出什么,皇家脸面挂不住。 所以,为了确保安全,这三人直接就跟了过来。 “既然衣服已经换好了!那就请太医进来,给王妃请脉!” 果然,太后哪里是好糊弄的,她挥了挥手,早就有打算,叫人请来了太医。 而殷宁自然是心里没有底,被逼无奈之下,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不用传太医了,我是怀孕了!” 这话一传出来,太后和长公主两人都愣了一下。 “怀孕是大喜事?怎么,见不得人?” 太后直来直去,随后就一脸冷淡的问了一句。 殷宁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我月事的日子一直不准确,再加上近些日子有些操劳,就没顾得上,也是最近几天才察觉到的!” 殷宁赶紧编了个瞎话,虽然听上去很假,但也确实没办法了。 “没发现?”太后慢慢抬头:“你原本就擅长医术,那你给自己看一看,这孩子现在几个月了?” 自己给自己请脉? 殷宁有些犹豫,但她清楚,自己要是没有动作,门口的太医立刻就能闯进来。 “两个多月了!” 其实中医的手法,尽管是号脉也不会如此准确的看出,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几个月大。 所以殷宁现在就是在赌,赌上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太后的脸十分难看:“两个多月?可你这肚子,根本就像是四五个月的!” 这过于直白的话,让殷宁有些接受不了:“每个人怀还是都是不同的,孩子生的胎位也不一样,这就导致了肚子大小! 况且我这些日子一直身体不舒服,一直胀气,所以正是这个原因。” 太后没有说话,而是沉着脸,看向了一旁呢晴乐公主。 晴乐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一看就是小人得志。 “卖弄医术?”晴乐一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事可是我亲耳听到的,你不认也要认!” 晴乐说完这话,还特意示意了一下太后,在得到同意后,她这才继续说下去。 “那日去曹府参观,半路上,我的马车坏了,所以我正好去一旁的茶馆里待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听到有人说,齐王妃在婚前就跟一个三教九流的人不三不四,进入齐王府时,肚子里更是怀了那人的孩子。”晴乐滔滔不绝,说完后更是一脸坚决的看向了殷宁。 这仿佛就是在讽刺! 殷宁没有解释什么,因为她知道,这套词太后和长公主两个人,肯定已经听过了。 自己就算是表现得有一点不对,都有可能会被人认为是心虚了。 这事情要是真如晴乐所说的那样,那真的是太巧了! 自己那些事情,齐王府内的人都不知道,而公主就是去茶馆待一会儿,就听到咯这么多小道消息,那还真是巧合了。 殷宁想到这里,立刻就想起,那天去参加曹府后院,殷荷也跟着去了的。 而知道自己这些事情的,也就是殷荷了,所以这绝对有问题! 第216章 救星到了! 难道就是这样?殷荷在那天有意为之,从中挖了坑,为的就是等自己跳进去。 好啊,殷荷现在确实是聪明了不少,至少这一次的她,居然会利用公主了。 这个晴乐公主,脾气暴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那根本就是一个小辣椒,所以殷荷就想借着公主的这张嘴,将这件事带遍整个后宫! 殷宁咬紧牙关,心里知道这就是一个为自己挖下的火坑。 平静了一下,微微抬头:“如果公主说的是真的,那就将说三道四的人,带到我的面前与我对质!” 晴乐毫不在意:“跟丢了,没带回来!” “那这么说的话,就是没有人证,口说无凭喽?” 晴乐公主沉下了脸:“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 听着这话,殷宁一脸严肃的看过去:“我可是齐王妃,更是太尉府的嫡长女。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不允许别人践踏名节。而今日,公主只是听两个市井小人说闲话,就过来批判我,岂不是太好笑了? 如果公主真的觉得,我殷宁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那尽管拿出证据,让我好好的看一看。 要不然不仅是我,太尉府要是养出那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岂不是要被众人指着鼻子骂? 更何况我可是嫁给了齐王的,做齐王妃可使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我怎么会因为你所说的三教九流的男人,损害自己的前途?公主将我殷宁想的也太傻了!” 殷宁辩论着,一边十分严肃的看着晴乐公主,她心里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越是表现出软弱,就更会被人怀疑。 晴乐也不甘示弱:“既然这么说,那你为何要在大婚当日自杀?” “这还用说?当然是跟王爷生闷气,心生妒忌!气他见异思迁,不仅娶了我,还娶了我妹妹!我性子烈,自然不想与别人共侍一夫! 请问公主,假如驸马娶你的时候,也娶了另一个女人,你会一声不吭的妥协?我与公主一样,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不对,你就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才在轿子里畏罪自杀!”晴乐公主不肯松口,一直咬着殷宁不放。 当着太后和长公主的面,殷宁冷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我医术精湛,所以我要是决心寻死,又怎么能过得下来? 况且如果怀的是野种,身为郎中,只需要一副药下肚,这孩子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更别说是被你发现了!” 确实,殷宁的话有些道理,但晴乐微微一愣,随后面色凝重的开了口:“尽管能说会道,但这肚子骗不了人! 这么大的肚子,怎么说也不像是二个多月的样子。嫁入齐王府才不足三个月,而那所谓的沾血的帕子,更是疑点重重!说不好,这一切都是骗局!我们所有人都被殷宁给骗了!” “晴乐公主!看来我应该是得罪过你!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在自己的大喜日子上,抓住我的事死死不放。想要让我再众人面前抬不起头?现在就已经做到了!” 人言可畏!就算这件事不是真的,宴会上的那群女眷,也都是会胡乱猜测,进而对自己指指点点。 “呵,被戳到痛处了?看来这是就是真的!”晴乐顿了一下,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怎么对人家夫妻的房事如此感兴趣?什么时候圆房这种事情,我没必要和你探讨吧!” 殷宁不卑不亢,随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确实,还没出嫁的晴乐,提这种话,还是有些不太合适的。 她低着头,微微泛红的脸蛋。 “这是事实!你不敢说具体日子,就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跟我三哥圆过房!而且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三哥他自从成婚以后,就自己搬去书房住了,根本就没有去过你那里几次,更是没有过夜。这样的情况下,你又怎么会怀孕!” 坐在上座的太后和长公主两人,听着殷宁和晴乐两人争锋相对的样子,也跟着冷下了脸。 虽然殷宁说的也没有多少纰漏,但不管如何,皇室的子孙,哪里能有任何的可疑之处? “殷宁,你自己解释!为什么敬事房的日期,与你的肚子的时间对不上!” 这句问话,让殷宁立刻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这个肚子,根本就禁不住推敲! 更何况谎言没有尽头,只要撒了一个谎,这谎话就要一直说下去,直到说不下去为止。 可为了保命,殷宁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殷宁明显感觉,自己的背后冒出了一丝冷汗。 “因为那帕子是假的!”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殷宁赶紧转过头,往那边看了过去。 齐王? 已经走进了殿内的人影,确实是让殷宁很意外的。 原本她以为,这事情败露,齐王根本就不会管自己,而是故意不露面。 可没曾想到,齐王居然一开口,就将自己给出卖了。 这可是砍头之罪啊! 殷宁死死的握紧拳头,恨不得直接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祖母!宁儿她身体弱,况且肚子里有孩子,不能再跪了!”齐王十分贴心的弯下腰,准备将殷宁扶起来。 而殷宁一听这话,哪里能生出半分欣喜? 不能再跪了?这一会儿自己怕是要直接被拉出去砍头了…… 殷宁喘着粗气,被拉起来后,更是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 太后在一旁没有说话,更像是在审视着殷宁一般。 “你知道她怀孕了?”太后微微开口,一脸严肃的样子,显得十分有威慑力。 “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那为何不禀告?” 齐王微微抬头,表情有些无奈:“害怕!害怕这个孩子,会因为这种事情而遭到非议,也更是为了保护殷宁的名誉!” “这话怎么说?多了个皇子,那可是值得整个京上欢庆的大事,又为何会遭人非议?” 齐王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只能是开了口:“因为我和殷宁早就已经圆过房了,在大婚之前!” “啊?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最为惊讶的,莫过于殷宁了。 她坐在椅子上,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这是……” 第217章 说瞎话不脸红 “皇祖母明查,齐儿说的没有一句谎话!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我还是很清楚的!”他坚定的看着众人,那样子一看就是充满了信心。 殷宁更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愣愣的低着头。 太后回过神,随后有些疑惑的开了口:“可是,哀家记得你之前,可是好几次进宫要求和离的。” “是,可当时也是一时赌气,正在气头上,所以才说出那种气话!” 看到齐王这编瞎话的能力,殷宁顿时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家伙,没看出来,自己周围的这些人,玉贞,殷荷,就包括这齐王,都是真真正正的演技派。 这说什么像什么,还真是张嘴就来! “赌气?”太后沉着脸,在后宫这么多年的她,自然是有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此时,这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齐王。 “因为宁儿精通医术,所以她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可是当时还没有嫁进齐王府,她害怕事情败露,使得她丢了脸面。 所以,她就想到了堕胎,准备瞒着我喝了堕胎药的!” “什么?堕胎?”一听这话,太后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本还在怀疑的她,现在更担心的是皇子。 “你,你凭什么杀害皇子?你没有这个权利!”尽管看在眼里,殷宁肚子里的孩子,好得不得了! 但盼这么久了的太后,自然还是十分担心的。 殷宁听着这一声声的责骂,心里也有了底气。 这就逃过一难了? 这太后的话,明明就是已经不追究了,而自己身旁站着的齐王,也是没露任何的马脚,一切看上去都是完美的。 殷宁看过去,发现齐王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撒谎,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而且仔细看齐王的那张脸,他这撒谎的技术也太强了,脸不红心不跳,就算是测谎机,怕也是测不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为自己着想了! 殷宁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什么,但心里还是很感谢齐王的。 “就因为这个孩子,我们总是吵架。以至于当初在太尉府,我也是赌气,为了气她,直接就当着她的面要娶她妹妹。 她脾气更烈,没有一丝心软的样子,所以也就是娶了殷荷。 后来经过大婚当日的事情,我更是心里满是怒气,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宫,想要与殷宁和离的。” “你就是因为和他生气,才打算堕了胎,然后在大婚当日自尽?”太后正看着殷宁,那样子仿佛已经相信了齐王的话。 殷宁也是喘了口气,随后低下头,有些委屈的嘀咕了起来:“皇祖母,我只不过是想要吓他一下,并没有想要真的自杀。谁知道王爷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后来更是直接当着我的面,对殷荷十分的宠爱。 这我哪里能忍得下去,所以近些日子,我和王爷一直在冷战,这齐王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这几天我也反思了一下,身为王妃,我确实是有些太过小家子气了。所以今天当着皇祖母和皇后的面,我正式认个错!” 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确实是配合默契,以至于这种解释,仔细的想一下后,是能说通的。 毕竟要说这两个人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两个吵吵闹闹,那模样更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而后来,齐王尽管是娶了殷荷,更是将她晾在了一旁,一直到今日,都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这样情况还不够明显吗? 这样的情况下,这就是小两口在闹脾气,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啊! 坐在太后身后的长公主,随后便缓缓的开了口:“还是两个不成熟的人,怎么能为这种事而赌气呢?况且赌气也就罢了,皇子可是最重要的,怎么能想到堕孩子呢? 而且就算是一直瞒着,眼看这肚子的状态,也瞒不了多久了,早晚是会被人发现的!” 一旁的太后,在确定完以后,立刻就一脸笑容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快,让哀家看看,这肚子这样子,看起来状态还是很好的!怎么样,有没有孕吐,反应如何?” 面对这突然而来的关心,殷宁一时间有些紧张,只能是赶紧点头。 “还好,都已经熬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碍了!” 殷宁随后微微抬头,久违的看到了太后的那张笑脸,一转头,那边的长公主,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让殷宁有些不安,毕竟自己原本是要被拖出去砍头的,仅仅是一瞬间,自己就改变了状态,成为了保护动物。 一看这情况,晴乐公主立刻就沉下了脸,有些不服气的看着殷宁:“呵,我看未必!之前玉贞可是跟我说过的,三哥根本就没有和你同住,这样哪里算是感情好,恐怕不会是在演戏吧!” 这话一说出口,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玉贞?玉贞还和晴乐说过这种话? 好家伙,这种房事玉贞那个女人还监视,还真是有够变态的! 果然,为了能嫁进齐王府,玉贞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殷宁一脸淡然的抬了抬头:“怎么?我自从进了齐王府,就有了身孕,再加上身子弱,自然是不能同房的。 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皇子着想吧!这还有不对的地方吗?” 一旁的齐王也跟着冷笑了一声:“乐儿,我看你确实是想多了!虽然没有住在一张床上,但我为了保证你嫂子的安全,特意拍了两个贴身侍卫。那两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这也算是为了皇子的安全!” 自从听到殷宁说皇子这两个字,齐王不自觉的跟着叫了起来。 而长公主也将这些看在了眼里,见晴乐还是死咬不放,便立刻就开了口:“依我看,这件事你就是小孩子脾气,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以后遇事多思考一下,别不过脑子!” 听到埋怨,晴乐随后就嘟起了嘴:“哼,反正我是不相信她,你们信就信,反正外面的人都比你们看得清!” “晴乐公主,你确实是想多了!”殷宁听完这话,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件事哪里会如此蹊跷?偏偏在那天晴乐公主的马车坏掉了,而又偏偏坏在那家茶馆门口。 第218章 成保护动物了 而且那么大的茶馆,那说坏话的人,偏偏来到了你的身边,正巧让你听到。 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太巧了一点?况且你说没抓到他们,可据我所知,晴乐公主身边跟着到随从,可都是御林军出身。 他们都跟丢了的人,会是普通的百姓?一定是有所计划,这才能做到全身而退! 对于这件事,我还是挺想不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怕消息被王爷听到?那样的话,我直接就被处死了!还有,公主和我只不过才见过一面而已,我又有哪里得罪过你,让你对我如此耿耿于怀?” 殷宁这么一说,太后和长公主自然是能想明白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的说一遍!” 被迫无奈的晴乐公主,也只好默默的低下了头。 总不能将自己因为没嫁给殷公子,反而记恨上殷宁这件事说出来吧! 所以她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将那件事情说了一遍。 有蹊跷,的确是有些不对劲的。 太后沉着脸,摆了摆手,随后当日为晴乐公主赶马车的车夫便被押了上来。 那车夫一见太后,立刻就跪倒在地上,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毕竟太后都问责这件事了,他哪里敢有一丝隐瞒? “在曹府的时候,可有人故意接近马车?” “小人一直在马车旁守着,对了!曹府的人体恤我们,因为那日头足,特意让我们去府里喝了一碗绿豆汤!” 车夫跪在地上,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太后一眼。 听到这话,太后也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这样子,这个车夫怕是什么不知道的。 将车夫赶下去后,便直接就转过头,看向身旁,那毕恭毕敬站着的晴乐公主:“你这次,肯定是被人利用了!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何人在你身旁进谗言!” 其实听到太后的话,晴乐就已经看明白这件事了。 但自己可是要面子的人,又怎能认错呢? 她咬紧牙关,一时间竟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而一旁坐着的皇后,更是沉着脸,看着晴乐公主,缓缓的叹了口气。 “晴乐啊晴乐,你虽然说是天生聪慧,但这暴躁的性子,迟早会惹麻烦的!这一次被人利用,可是差点毁了你表嫂的清白! 要是再严重一点,你在大殿上就把怀疑说出来,那明天一早,全京上,怕不是都要议论纷纷了。但那个时候,不仅是太尉府,就连皇家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一脸正直的皇后,随后就十分讲道理的开了口,将是非都说了一遍,苦口婆心的样子,让殷宁也看了过去。 看着皇后的这个样子,殷宁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说这皇后品德高尚,贤良淑德了。 就看她这不护犊子的份上,就能看出,她还是很会办事的! 被皇后说了一通的晴乐,也只能是缓缓的抬了抬头:“我错了,我不该如此鲁莽!” 她赶紧敷衍的道了个歉,随后无奈的退到了一旁。 而此时的殷宁,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件事。 她很清楚,晴乐之所以宁愿被人利用,更多的则是对自己的憎恨。 就是因为自己哥哥的那件事,所以她才耿耿于怀。 而这件事,肯定是殷荷背地里又出了什么阴损的招数。 毕竟自己天天在齐王府待着,只有她能了解自己。 这个殷荷一定是借晴乐之手,这样也不用在齐王面前,破坏她那单纯的人设了。 但这怀孕…… 殷宁皱起了眉头,还是有些茫然,自己原本就挺小心谨慎的。 可殷荷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的? 难不成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 自己也算是功臣了,所以晴乐公主道完歉,太后和长公主两人,都缓缓的看向了自己,正等自己回话。 殷宁见状,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其实今日就是一个误会,但还好误会解开了,这就很好了。况且这件事又不是晴乐的错,毕竟她太过单纯,自然是会被目的不纯的人利用。只不过,以后还是要好好想想,做事之前反复推磨,不要再被人挑拨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听到殷宁的话,晴乐也默默的想了一下。 其实这还是很好想的,毕竟自己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能跟齐王府套上关系的,除了玉贞之外,也就是殷荷了。 所以当殷宁话音一落,她就想到了之前和自己套近乎的殷荷。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齐王:“三哥,其实在曹府的那天,我遇到殷荷了,她一直找我说话,那话里有话的,可我也有点说不准!” 其实她早就听说,齐王府的那姐妹两人,不仅不和,而且一直在争风吃醋的状态。 而在场的人,更是知道这个事情,也都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可是齐王府后院的事情,她们虽说是长辈,但却也没多管什么! 齐王听完这话,心里其实也早就有这个猜测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出口而已。 因为事情已经说开了,所以太后先是派下人,将这个好消息,传给皇上,再领着众人,回到了宴会大殿上, 这件事确实是影响重大,尽管回来,宴会上的这帮人,还是低着头,不停的在讨论着什么。 当太后一出现,在场的所有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殷宁明显感觉到,这帮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肚子上。 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的她,甚至有意无意的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太后也是一脸激动,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刚刚去陪王妃处理烫伤,可谁能想到,郎中一检查,王妃居然有喜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更是看向了殷宁。 过后,这帮人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满脸堆笑的道喜。 而坐在座位上的殷荷,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愣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那个晴乐又怎么会把事情办砸呢? 况且大家都长了眼睛,那肚子不论怎么看,可都是有问题的! 不可能,这帮人怎么会都站在她那边,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原本殷荷以为,一会儿殷宁就会被直接押下去关大牢的,可谁能想到,现在的殷宁,却已经成为了重点保护对象。 第219章 殷荷的顾忌 殷荷见这种情况,自然是心中一阵烦躁。 她握紧拳头,随后缓缓的挤出一丝笑容:“怀孕?那真的是恭喜姐姐了!可同住一屋檐下,我竟完全不知道。姐姐怀孕多久了,妹妹还是有些好奇的!” 殷荷说完这话,众人立刻就跟着看了过去。 而任何人都清楚,这未婚先育对名声是多么的不好,所以殷宁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因为原本就才差了一个多月而已,到时候只要说孩子早产,或者是随便找个借口,都能蒙混过关。 所以当殷荷问起来时,殷宁显得冷静了许多。 还没等她开口,那边的太后,就已经开了口:“齐王妃命好福气大,刚刚大婚不久,就怀上了孩子。这等到明年初的时候,齐王府也就能添丁进口了!” 听完太后的话,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就羡慕的看向了殷宁。 “我说呢,齐王妃这样子就是有福气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孕了!” 另一旁的女眷,更是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觉得还是齐王妃保养得好,身子骨好!” 听着众人的吹捧,殷宁确实笑不出来,只能是陪衬着。 而站在身后的钱嬷嬷,随后弯下身子,低声细语:“王妃,刚刚这件事,应该就是侧妃娘娘搞的鬼!就在我准备去找王爷救您的时候,侧妃娘娘身边的嬷嬷,故意跟我出去,然后拦住了我,应该就是在拖延时间! 还好明公公从那里路过,要不然的话,怕是要耽误大事情的!” 钱嬷嬷说完,更是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 殷宁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自己在那苦撑那么久,全部都是殷荷故意为之的! 先是利用晴乐公主,后是下黑手让自己孤立无援,殷荷现在的招数,看来是强劲了不少的。 不一会儿,皇上那边的赏赐就已经到了,而太后和皇后,也不是小气的人。 这些东西一凑起来,还真是让殷宁眼前一亮。 补品珍珠翡翠,这些东西可是有不少的,还有,俞太妃那个做婆婆的,也跟着带了很多的东西。 虽然说之前的俞太妃,对殷宁百般挑剔,但毕竟殷宁肚子里的,那可是自己儿子的种。 这种关系,俞太妃还是拎得清的,以至于一听到这个消息,她乐得合不拢嘴了。 子嗣为大!这个消息,也彻底让俞太妃安心了下来,不再想着把殷宁换下来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不论俞太妃怎么看殷宁,都觉得十分的顺眼。 而伺候在一旁的玉贞,看到这种情况,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她怒气冲冲,越想越不服气。 原本她听到了许多殷宁和王爷之间的纠葛,还想着利用这些,能快点嫁入齐王府的。 可谁能想到,表哥不仅接受了殷宁,和她圆了房,甚至殷宁已经怀上了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在这种年代下,只要是怀了孩子,那就是坐稳了位置。 这样一来,殷宁那王妃的位置,怕是已经坐死,没有任何的松动了。 消息一散开,玉贞仿佛是最为恼火的那个人,眼看着被众人瞩目的殷宁,她咬紧牙关,走到了一旁。 “你不是说,会让殷宁滚出齐王府吗?看来你的办法没有用啊,不仅没有滚出齐王府,反而是怀了孕。” 玉贞瞥了一眼一旁的殷荷,话里话外充满了讽刺。 听着玉贞的话,殷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神望着那边的她,又怎么不羡慕殷宁。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殷荷握紧拳头,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句:“你还说会帮我抬嫡,不同样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波澜?再说了,怀孕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圆房就怀孕,这才是最神奇的地方!” “你说什么?没有圆房就怀孕?”玉贞听风就是雨,立刻就提起了精神。 殷荷一时生气,根本就没有过脑子:“我天天盯着,都不知道两人圆过房,可不就是蹊跷?也不知道她用什么说辞,连太后和皇后都被骗了。 依我看,她肚子里的,分明就是个野种!根本和王爷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说的可是真的?有证据?”玉贞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殷荷。 而被质问了的殷荷,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面色凝重的她,紧接着就在心里想了一下。 这玉贞在俞太妃面前,可是一点不会隐瞒的,所以自己一旦咬定殷宁肚子里里的孩子,不是王爷的,那玉贞必定会立刻告诉俞太妃。 到时候,俞太妃追究下来,王爷一定会让自己去当面对峙。 毕竟上次那帕子的事情,王爷就已经站明了立场,明明就是向着殷宁的。 所以自己要是说出来的话,更是会失去王爷的宠爱。 到时候,自己和殷宁两败俱伤,得利的就是这个玉贞了。 她也是一直想方设法的嫁进齐王府,所以这件事根本就不能说! 想了一下后,殷荷立刻就摇了摇头。 “我只不过是一时恼火,胡乱说的而已!这要是真是野种,太后她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让殷宁活着离开!” 有些失落的玉贞,随后便白了殷荷一眼:“你还真敢瞎说,这种事要是被人听到,必定是会惹祸的。” 面对玉贞的话,一旁的殷荷没有多想,而是想到了殷宁。 心里满是好奇的她,怎么也想不通,殷宁怎么就会反败为胜呢?自己明明已经做到万无一失了的! 宴会散去后,殷宁跟在齐王的身后,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宫去。 等到了齐王府后,殷宁一脸严肃的从马车上站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齐王,立刻就放慢了脚步。 “王爷,一会儿有时间,请到主院来一趟,我有话要说!” 听到殷宁的话,齐王微微点头,随后走进了齐王府。 原本是要去书房的她,随后转身,直接往阳春院的方向走去。 跟在身后的殷荷,偶然抬头,看到齐王那背影,顿时就惊讶了一下。 眼看着齐王的背影,她心里百感交集,既感觉有些激动,又感觉内心忐忑。 “王爷,您是要去妾身那里吗?” 齐王没有说话,随后点了点头。 “您头疼吗?要不然妾身准备点汤羹?” 第220章 激烈的争吵 “不用!” 听到这冷冰冰的话语,殷荷只好低着头,一脸无辜的闭上了嘴。 阳春院内的屋子里,殷荷瞥了一眼,发现齐王正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 “王爷,您休息一下吧!” 齐王微微抬头,目光落在殷荷的身上:“本王记得,你前几日去过曹府吧!” 殷荷微微一愣,后背也有些发凉:“晴乐公主去曹府看庭院,舅母怕人少太过冷清,特意让我去陪同。” 齐王伸出手,一脸冷漠的摆弄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那结束之后,可曾去过别的地方!” 殷荷嘴唇微微颤抖,一脸紧张的挤出一丝笑容:“妾身不爱出门,自然是结束就回来了。” 那茶杯咔吱一声,让殷荷也被吓了一跳。 看过去,齐王那满是冷漠的眼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是吗?”他抿了抿嘴唇:“用不用本王将车夫叫过来问话?曹府离齐王府不是很远,但据本王所知,你出了曹府后,用了一个时辰才回来,难道是出去惹事生非了?” 听着这话,殷荷面色凝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确实,自己心里有鬼,但在这种情况下,当着王爷的面,她怎能直接认罪? 况且,自从嫁入齐王府,王爷对自己始终都是笑脸相迎,可现在,王爷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怒火。 殷荷浑身发抖,对眼前的男人充满了敬畏。 “妾身有些乏累,所以想着在街上逛逛,所以这才回来晚了!” “你确定不说实话?” 这质问让殷荷有些不知所措,她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王爷,您这是在质问妾身吗?出门是很正常的。姐姐她每日在外奔波,可曾日日向王爷回报了吗?况且姐姐每次都是日落而归,王爷也没有一点怀疑。难道妾身就不能去王府外,逛上一个时辰吗?” 殷荷心里百般委屈,故作硬气的开口,句句将剑锋指向殷宁。 齐王听完,将手中的茶杯一拍,直接站了起来。 他眉眼中没有半分柔情,满是冷淡:“好,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出去是害人的!难道还要本王将这件事明说吗?” “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听不懂?” 齐王咬紧牙关,恶狠狠的往前一步,一把拽过了殷荷的衣领。 目光所到之处,无不透漏出一阵逼人的寒气。 殷荷有些哽咽,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王爷,妾身与晴乐公主,只不见了一次而已,根本就没有别的关系!更不像王爷所想的那般!” “呵!”修长的手指,划过殷荷的衣领,毫不留情的掐住了殷荷的脖子。 “你怎么知道本王在问晴乐公主的事情?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齐王心里十分清楚,眼前人根本就不是他以前想的那么美好。 如此单纯的脸蛋,却只不过是一个空瓶而已。 “妾,妾身是猜的!” “猜的?”下一秒,那只手微微用力,殷荷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甩开了。 而身体直直的撞向了一旁的桌子,她支撑着身体,眼里满是落寞。 “殷荷,你太过分了!本王早就已经警告过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阳春院内,是你唯一的选择。只要你不惹事生非,这侧妃之位,永远是你殷荷的。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确实是让本王失去了耐心!告诉你无妨,惩治你,还不用本王有过多的犹豫!” 殷荷手脚冰凉,差一点就没有站稳,眼眶里有些湿润,但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王爷,我殷荷虽然只是庶出,但毕竟也是太尉府的千金。侧妃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个位子罢了!可妾身要的,也从来都是王爷的那颗心而已! 当初王爷口口声声,说要只娶妾身一人,可最后呢?不但这样对妾身,而且根本就没有履行承诺。 说好要休了殷宁,将王妃之位让给妾身来坐,说好了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殷荷存着一口怒气,一时间也不顾不上那么多了。 而面对殷荷的咆哮,齐王转身冷笑:“本王何时跟你承诺过那么多?只不过是你自己幻想的!” 这冰冷的话,将殷荷打入谷底,仔细一想,确实,自己何尝从王爷的嘴里,得到过任何承诺。 最开始的,也只不过是在救自己上岸后,对自己说,要娶自己而已。 可说要休了殷宁,那也只不过是天方夜谭而已。 有什么用?到头来,自己那一纸婚书,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侧妃罢了。 殷荷不服气,她咬紧牙关,一肚子的委屈不停的涌出:“王爷糊涂!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哪里值得王爷偏爱?尽管太后她们都不知道,但我们却是心知肚明,那根本就是一个野种!” “住嘴!”一阵吼声传来,殷荷立刻就愣在了原地。 “殷荷,本王提醒过你,不要祸从口出,现在就告诉你的,她肚子的孩子就是本王的!” 殷荷不为所动,依旧坚持:“不可能,妾身很清楚,大婚之前的殷宁,就已经不是完整之身了!那孩子,又怎么可能是王爷的?” 齐王没有说话,随后挥了挥衣袖,一掌劈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上好的檀木桌子,顿时就粉身碎骨。 这一次殷荷彻底的怕了,她颤抖着身子,愣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妾身错了,妾身知错了!” “以后,如果本王再听到任何关于殷宁的流言蜚语,不论是谁传出来的,都会按在你的身上!殷荷,尽管你我尼姑庵温存一夜,但这份情意,本王也决不姑息!” 话音一落,齐王毫不留情的迈开脚步,气愤的离开了阳春院。 留在原地的殷荷,看着齐王的背影,顿时就脚下一软,瘫坐在了桌子旁。 看着一地的狼藉,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嚎啕大哭! 心里的恐惧和委屈,一时间倾盆而出,她哽咽着,不停的擦着自己的眼泪。 可哭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就停了下来。 眼泪还在眼眶里,但却根本就顾不上这些,而是缓缓的抬起了头。 尼姑庵?一夜温存? 这两个词,让殷荷有些茫然。 她其实早就从王爷的口中,得知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宠爱的原因。 第221章 孩子还真是他的 那就是因为,王爷在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就将自己认成了别的女人,这才让自己飞云之上,得到了偏爱,使得王爷娶了自己,甚至还要休了殷宁,立自己为妃! 可这女人是谁,她不敢问,也不能问,但直到今日,她这才恍然大悟。 之前在尼姑庵,那不就是那一日的事情吗? 自己为了毁掉殷宁,特意派了两个男人过去,为的就是让她名誉扫地。 可那两个男人回来时说过,根本就没有见到殷宁的身影。 所以说…… 殷荷想到这里,就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颤抖着身子,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强忍着悲伤的情绪,慢慢的哽咽了一声。 她不傻,从刚刚王爷的话里,就已经听了出来。 现在的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确定,殷宁一定是在大婚前失去了贞洁,但这一算下来,王爷所宠幸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殷宁。 毕竟在尼姑庵那种地方,根本就只有一群尼姑,除了尼姑以外,也就只剩下殷宁了。 而殷宁确实是失去了贞洁,也确实是在尼姑庵。 殷荷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尼姑庵内,正是满院桃花盛开的时候。 那场景下,殷宁被迷晕后,直接就失踪了,毫无疑问,失踪的殷宁,绝对是和男人鬼混去了。 可那个男人,现在很有可能就是王爷。 这样说起来,殷荷更是确定了这件事。 当时去尼姑庵的时候,殷宁那畏畏缩缩的模样,一直跟在自己和曹姨娘的身后。 虽然是尼姑庵,但里面的尼姑个个都长了一双势利眼。 所以根本就以为跟在自己身后的殷宁,就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而那件事发生以后,王爷一定是又去过尼姑庵询问了。 询问出的结果可想而知,她们一定会说女子是自己。 以至于,齐王会找到太尉府,在看到自己落水时,第一时间将自己救了出来。 后来更是对自己承诺,要娶自己,休了殷宁。 原来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全部都是王爷的蓄谋已久! 殷荷喘着粗气,一时间竟然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那这样的话,殷宁肚子里的孩子,哪里是什么野种,分明就是王爷的种! 眼神中含着热泪的殷荷,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心里涌现出一阵酸楚。 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情况很明了,现在殷宁和王爷的感情越来越深。 以后万一交流,肯定就将这件事说出来了,到时候事情败露,王爷对自己的这点耐心,也会消失殆尽的。 毕竟自己现在,也就趁着这些眷恋了,要是这点感情都没有了,那自己迟早会被赶出齐王府。 别说是王妃之位了,就算是这侧妃之位,自己也是没有希望了。 殷荷哽咽着坐在床榻上,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她有些庆幸,幸亏自己当时没有揭穿殷宁的事情。 要不然,殷宁必定会全盘托出,到时候自己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她愣在一旁,不停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补救的办法。 自己必须要阻止这件事,坚决不能让两个人相认! 此时的主院内,殷宁正一脸激动的伸出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碗。 里面装着的,正式那冰冰凉凉的凉粉。 之前外族进贡过来的鲜牛奶,殷宁好不容易才得到手。 有些馋嘴的她,更是按照记忆,做了一份低配版的凉粉。 这凉凉的解暑神器,就算是吃上一口,都能神采奕奕。 尽管古代物资匮乏,但加上这各种坚果碎和应季水果,也是非常好吃的。 殷宁拿过勺子,十分警惕的转过头,见没有人后,这才满足的吃上了一大口。 甜! 爽! 因为怀孕时,不能吃太凉的东西,吃食也是格外的讲究,所以钱嬷嬷,自然是一直都形影不离的监督自己。 可尽管这样,殷宁还是忍不住想要解解馋。 她咂咂嘴,感受着口腔内,那一股甜腻腻的口感,别提有多幸福了。 而就在她打算再吃上一大口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影。 手脚麻利的殷宁,有些心虚,赶紧将那碗凉粉,藏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一脸淡然的抬头看去。 此时门口的齐王,更是三步并为两步,走到了殷宁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 一股酒气散开,殷宁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这个男人可是喝了酒的,万一他图谋不轨,自己肯定是要和他决一死战的! 而下一秒,一只手就真的朝自己伸了过来。 殷宁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闪躲。 “你在偷吃什么?” 一阵温柔的话语,让殷宁有些诧异。 随后那只手上,一滴牛奶被擦了下去。 殷宁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更多的则是心虚。 她赶紧故作淡定的坐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开了口:“王爷大驾光临,怎么能如此冷清,应该让下人们都跪地迎接才是!” “那你先跪下来迎接本王吧!” 这话怼的还真是及时,殷宁白了他一眼,身子倔强的没有听话。 “还有,你身后是什么东西?” 齐王眼神好使得很,一眼就看出了殷宁的反常。 这冰粉好不容易才做出来,不能便宜他! 殷宁挤出一丝笑容:“哪有什么东西,王爷喝多了酒,自然是眼神不好使了!” 随后,齐王毫不顾忌的插起了腰:“殷宁,偷东西可是不对的!这整个齐王府,都是本王的地盘,这地盘上的东西也都属于本王,你赶紧交出来!” 你的东西?想得美? 还怀疑自己偷东西?这有什么好偷的! 殷宁皱着眉头,一脸不服气:“偷!你太小瞧人了!” 一时间殷宁有些晃神,当她抬头时,她背后的碗,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看过去,那碗甜滋滋的冰粉,就已经被齐王捧在了手中。 殷宁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就冲过去,将那凉粉抢回来。 可再一看男人那一身的毽子肉,她也只好认怂了。 这男人,还真是自己惹不起的。 齐王端着那碗凉粉,坐在桌子前,小心谨慎的凑了上去。 下一秒就已经不顾形象的喝了起来,凉凉的感觉加上甜甜的牛奶,让他吃的不亦乐乎。 原本就喝了很多酒的他,一时间确实是舒服了不少,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第222章 来陪你住 吃干抹净后,齐王这才舒心的深呼了一口气。 而才吃到一口的殷宁,则是一脸委屈的坐在床榻上。 “这么好吃的冰,以后多做一些,要不然还不够本王一人食用的!” 看着那张贪得无厌的脸,殷宁堵了堵嘴,心里各种不悦,却也只能咽下去了。 毕竟自己心怀愧疚,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你为什么要帮我撒谎!” 其实殷宁已经发现了,齐王确实是在真心实意的帮自己。 这几次化险为夷,也都是他的功劳。 可这事有点不对劲,护着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这…… 齐王微微一愣,随即将瞥了一眼手里那一干二净的碗。 “怎么?觉得本王就应该心胸狭隘,故意在你背后捅刀?或者是以为本王是在蓄谋什么,才去帮你的?” 殷宁苦笑了一声,这才开了口:“好吧,我承认,我的骄傲都是装的!但不得不承认,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不值得你那样做的。不仅不是贞洁之身,就连这肚子里也怀了别人的孩子。 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这个孩子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但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所谓血溶于水,我一定要护他周全,绝对不能让他出一点事情。 倘若你帮我,只是为了劝我打掉孩子,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先把我杀了!” 齐王没有犹豫,缓缓的看了过去:“原来本王在你的心里,就这么的卑鄙?一个小孩子齐王府还是养得起的!” “确实养得起,但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殷宁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隆起了的肚子:“你应该明白其中的事情,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关系到储位之争,更关系到整个皇室!这些你应该有所准备!” “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女孩而已!” 殷宁喘了口粗气,一脸严肃:“让你失望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肚子里的这个是个男孩!” “怎么知道的?” “我会医术,自然知道!” 其实殷宁又怎能不担心,以至于她每次给自己做产检时,都要观察一下。 到最后能看出形状的时候,她也是被吓了一跳的。 确实,这就是个男孩。 现在事情发展的太过迅速了,自己的这个肚子,已经被贴上了皇室的标签。 等到孩子落地的那一天,这就是一个弥天大谎。 这不是一条人命就能承担的事情,殷宁也就是因为心里清楚,才会一而再而三的担心,担心齐王会痛下杀手。 毕竟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个孩子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 “那又怎么样,留着呗!” 听到这样的回答,殷宁愣了一下,感觉身体有些僵硬。 “你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殷宁是想问,他到底是怎么谋划的。 虽然齐王表面一副看开了的样子,可这可是关系都皇室的。 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齐王的前途。 “打算什么?你是王妃,你生的孩子,自然是本王的孩子。” “你别让我心慌!还是早点告诉我的好!” 殷宁有些担心,并不是担心自己,更是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而齐王则是慢悠悠的样子,没有一点忧虑:“心慌?那本王就搬来与你同住,这样的话,我们都安心!” 搬过来?一起住? 殷宁猛的一下,差点就从床上蹭了下来。 “我不需要!” “你们都出去后,皇祖母可是对本王千叮咛万嘱咐,说不希望再传出任何的流言蜚语了。更是说,让我们俩赶紧住在一起,毕竟这胎儿已经稳定了,住在一起也是无妨的!” 皇祖母? 殷宁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私事还是被人如此关心的。 殷宁一想到顿时就打了个冷颤:“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殷宁想了一下,却还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回绝这个男人。 虽然两个人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自己的肚子里,这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嘛! 自己又怎能与他同住? “我们,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当然不能住一起!” 殷宁咬紧了牙关,半天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早晚都会是真正的夫妻!” “可,可是……”她握紧了拳头,吓出一身冷汗。 “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只是逢场作戏的吗?可是现在……” “就算是逢场作戏,也应该让别人都知道吧!至少在这齐王府上上下下,应该是人尽皆知的。都不住在一起,流言蜚语会更多!” 殷宁步步为营,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套牢了。 她咬紧牙关,尽管想要拒绝,却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自己现在的这种情况,除了听从齐王的这个安排,自己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原本最开始,可是说过要和离的,可这到头来,不仅没有和离,甚至还发现到同床共枕了…… 殷宁看过去,眼看着男人那副委屈的模样,殷宁顿时就有些烦躁。 这受害者明明就是自己,为何他会如此淡然。 殷宁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是讨厌自己? 但讨厌自己的话,也不会如此护着自己! 正当她一脸愁容的时候,齐王便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主导的,我就是一个被迫的,根本就没有一点自由!” “自由?”齐王微微一笑:“怎么会,本王的王妃,每一次不都是自己点头同意了?” 同意?自己不同意能行吗?那砍头的刀,都已经架在自己的头上了,自己还有别的办法? 殷宁有些欲哭无泪,她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心里满是苦涩。 也许自己做了一个错事,根本就不该留下这个孩子,以后啊,自己岂不是真的身不由己了? 随后,齐王便大摇大摆的甩了甩衣袖离开了。 “冬儿,关门!” 一声令下,主院的大门被关了起来。 第二天,整个齐王府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王妃怀孕了,这对于整个齐王府,或者是整个京上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帮下人对这件事,并没有任何的怀疑,毕竟王爷和王妃两个人,天天吵吵闹闹,更像是在调情。 那样的感情,确实是有可能情不自禁的。 第223章 又一个日升 相比于殷荷那柔情似水的样子,很显然,殷宁那吵吵闹闹的性子,是更能引起王爷的兴趣的。 这帮下人天天看着,两个人抱也抱过,也亲昵过了,所以这件事,可算是成了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浪漫的故事,让他们传的越来越传奇。 一时间,原本被冷落了的主院,便成为了整个齐王府最热闹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人,手里都捧着贵重的补品和礼物,这让整个齐王府都陷入了喜庆之中。 这样一对比,那原本桃花盛开的阳春院,此时却显得格外的冷清。 所有下人,一股脑的堵在主院门口,那架势确实是有些吓人。 府里的郎中,更是凑热闹的进了主院。 一见到殷宁,他便满脸堆笑:“王妃娘娘面有福相,一看就是有福气之人!” 郎中一直都崇拜着殷宁的医术,所以跟殷宁的关系比较近,说话也完全不用顾忌什么。 一旁的冬儿撇了撇嘴:“油嘴滑舌!” 郎中嘿嘿一笑,随后往前凑了凑,而坐在摇椅上的殷宁,此时正面色红润的晒着太阳。 “娘娘,让我也把个脉呗!这辈子不能进皇宫当太医,但至少也让我感受一下,这皇种的脉象。” 殷宁抬了抬头,白了他一眼:“这应该去请教太医院的那帮老头,他们可是成天摸皇种的!” 郎中蹲在地上,随后想到了一些事情,小声的开了口:“娘娘,我思来想去,还是想要提醒您一下的。 毕竟您肚子里的可是皇室血脉,吃食方面,还是要多加注意才行!” 他说完这话,更是有意无意的转过头,往那边的厨房看了一眼。 眼看着崔妈妈在厨房里忙活,他这才又往殷宁的身边凑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这是话里有话吧!” 殷宁自然是听得出来,随后直接就问了一句。 这郎中也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他们之间,也没必要瞒着什么。 “前几日,崔妈妈去找过我,她说您身体不舒服,经常胀气,所以给了我一个方子让我抓药。但我看了一下那方子,发现里面有麝香这味药。 虽然麝香确实是有去湿除胀气的作用,可……” 郎中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朝着殷宁点了点头。 殷宁哪里不知道,这麝香可是孕妇的大忌,只要服用一丁点,就可以导致滑胎。 她微微一愣:“你没给?” “那是自然!” 殷宁从摇椅上站起来,随后缓缓的走了几步,这几天她一直在纳闷,自己怀孕的消息明明隐藏的很好,又怎么会散播出去呢? 尽管身子有些笨拙,也特别嗜睡,但这也不至于被人发现端倪! 直到现在,她才想明白! 难道崔妈妈还在吃里扒外? 她一时间有些不确定,等郎中走后,她这才回到了房间内,让冬儿将崔妈妈给叫了进来。 房间内,就殷宁和崔妈妈两人。 “夫人,您有事吩咐老奴?” 崔妈妈赶紧弯下腰,一副恭敬的样子。 “前几日殷荷身边的人,是去找过你吧!” 打开天窗说亮话,殷宁也不想拐弯抹角了。 崔妈妈心中有愧,一听着这话,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是侧妃身边的嬷嬷找了老奴,她说侧妃这几日来了月事,但肚子疼得厉害,所以没有办法了,这才想着来问问老奴,之前夫人您用过的那个方子。” “后来呢?” “老奴那时根本就不知道,夫人您有了身孕,而是看您好几个月未来月事,以为是那方子有什么问题,就如实的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 殷荷身旁的那个嬷嬷很有心机,所以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还有呢?那麝香是怎么回事?” 崔妈妈被问的一愣,如此小的一件事,殷宁都知道,看来这个齐王府中,她有很多眼线。 这样的话,崔妈妈也不敢撒谎,只能是将自己的所作所为,统统都说了出来。 “后来听嬷嬷说,这月事不来可是大事,不能马虎,她给了我一个方子,让我去郎中那里抓药,回来给您煲汤就能痊愈。” 话音刚落,崔妈妈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她立刻跪倒在地,面色苍白的低下了头。 “夫人饶命,老奴根本就是不知道您怀孕的事情,所以这才上了那嬷嬷的当。要不然就算是借老奴几个胆子,也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还请夫人赎罪!” 殷宁看着崔妈妈的这副样子,一时间分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究竟是一直在撒谎,给殷荷卖命,还是真的是无心的。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自己这一次,算是彻底亮名牌了。 殷宁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缓缓的坐了下来。 “崔妈妈也是聪明人,自然是什么都懂。日升那小厮的事情,想必崔妈妈也是早有耳闻。这卖主求荣,还真不是谁都能做的,一不小心,小命可就是要没了的。” 之前日升的那件事,可以说是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崔妈妈又怎么会不知道。 日升那小厮,为了从曹氏那里得到好处,根本就是不择手段,甚至可以加害于自家主子。 后来的结局人人都很清楚,曹氏为了不暴露自己,将日升给害成了那副样子。 而殷宁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更多的就是意有所指,想要提醒自己,不要有侥幸心理,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 “老奴不敢!” 崔妈妈咬紧了牙关,赶紧低下了头,面色凝重的回答了一句。 “我知道,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完全是被逼无奈。所以我才特意将你要到了我的身边,说白了,就是可以更好的保护你。但现在,你做的这件事,不会还是因为被人威胁吧!” 崔妈妈是个聪明人,听完这话,立刻就沉默了许多。 她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殷宁的话。 “你自己想清楚,日升的结局还不算太惨,之前还可以留下一条命,但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自然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不勉强你,你自己想好了便是。” 殷宁抬了抬头,看到跪在地上的崔妈妈不做声后,便再一次的开了口:“说实话,现在齐王府的情况,你也是历历在目的。到底是谁的天下,你应该很清楚。 第224章 只有一条路可走 要是有人威胁你,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任何威胁都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就算是殷荷,也是拿你没办法的。 毕竟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只不过是想找棵大树依靠而已,但总不能一直昧着良心,做那些让你夜不能寐的坏事测!” 殷宁巧舌如簧,实际上正在劝诫着崔妈妈,想让她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心的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 “我并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更何况是在身边这么久了的人。只要你真心待我,忠心耿耿,那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否则的话,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心里自然又是一杆秤的!” 听着殷宁的话,跪在地上的崔妈妈面色凝重,整个人都紧张的说不出话。 此时的她,整个都在纠结之中,而伴随的更是恐惧。 “既然你现在决策不出来,那就改日再说。毕竟我又不着急,这种事情,越拖事情越大。万一哪一日,殷荷她想要脱身,那你就会变成第一颗废棋。” 所有的结果,殷宁都已经明明白白的说完了,随后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依旧还跪在地上的崔妈妈,一听这话,顿时就狠了狠心。 “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让殷宁停下了脚步。 “夫人,老奴错了!老奴知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崔妈妈欲哭无泪,一看就是压抑太久了。 毕竟这左狼右虎的,她哪里能像普通人一样没有心理负担呢? “说!” “夫人,老奴自从来了主院,回到了您的身边,每天都在罪恶中度过,到了夜晚更是辗转难眠。 老奴做的这些事情,也真的都是被逼无奈的。您也知道,在太尉府的时候,我们的命都是被曹姨娘攥在手心里的。 所以当初老奴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为她卖命。 记得在夫人大婚之前,尼姑庵的那一次,曹姨故意威胁老奴,让老奴将三支没见过的檀香,放在了那里。 那时老奴根本就不知道,这檀香的作用,所以哪里会想那么多。可后来当老奴反应过来时,就立刻赶去找夫人的。但找了半天,根本就没有发现您的踪影。 那一夜,老奴担心的一夜没睡,一直在想着夫人。 可第二日,见到夫人好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就没了顾忌。假如老奴早就知道,那三柱檀香,是迷魂药的话,老奴就算是被逼无奈,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可没想到,后来的曹姨娘,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老奴。说是老奴拿的檀香,才使得夫人您失去了贞洁。 这件事可是天大的事情,老奴心里清楚,只要被人发现,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被曹姨娘一威胁,老奴就没有了办法,只能是任人摆布。” “你想及时止损吗?” 听完崔妈妈的肺腑之言,殷宁索性就退了一步,十分淡然的开了口。 “老奴是真的知错了!自从那日开始,老奴始终活在罪恶之中。如今夫人能给老奴这个机会,将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也算是让老奴心中坦荡了许多。 就算夫人想打想骂,老奴都没有一丝怨言。毕竟以后的日子,也不用再唯唯诺诺担惊受怕了。” 殷宁淡然的摆了摆手:“确实,当时在太尉府,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你这样一步一步被套进圈套,也确实不是本意。其实有些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之前没有追究你什么,那以后也不会再为难你。” 话音一落,崔妈妈便立刻就感恩戴德的磕了几个响头。 她眼含热泪,一时间情绪十分激动的低着头。 殷宁也想了一下,想到了殷荷那越来越猖狂的样子。 “假如有一天,齐王问你,你会如实回答吗?” “老奴一定在所不惜!” 过后交代几句后,崔妈妈便哽咽着离开了。 一直到天黑,殷宁手里握着钥匙,眼巴巴的盯着那已经紧锁了的大门。 她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钥匙,更是在心里窃喜着。 这叫家贼难防,但自己偏要防一防! 而闻声而来的冬儿,在看到殷宁坐在台阶上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小姐,您这是在放风?” 殷宁没有说话,而是十分骄傲的抬了抬手,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那串钥匙。 冬儿一脸不解,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锁门干嘛,难道是害怕了?也对,这些日子齐王府不太平,还是要以防万一才好!” 刚说完这话,冬儿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在想到了什么后,她再一次的转过头:“可是小姐,那帮贼人,不都是轻功了得,会飞檐走壁……” 还没等冬儿把话说完,房顶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迎着月光,那人影直接就跳了下来,直接落在了院子中。 殷宁抬头一看,顿时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贼,主院来贼了……” 冬儿被吓了一跳,赶紧大喊大叫了一句,可刚刚喊了一句,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来的那人,好像怎么看都是那么的眼熟…… 那不就是自家的王爷吗?那个风流倜傥,功夫了得的战神王爷吗? 王爷? 冬儿反应了一下后,准备跪倒在地迎接王爷。 可刚刚跪倒在地,钱嬷嬷就已经窜了出来,直接就伸出手,将冬儿给拽回了房间。 一脸懵的冬儿,一时间有些诧异,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后趴在窗户口,一脸委屈的嘀咕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王爷要来这里的话,也很快就走了?” “走?往哪里走?王爷今晚会住在这里!” “住下?”冬儿张大了嘴巴,随后往殷宁的房间里看去。 灯还亮着…… “不可能,王爷住在这里干嘛,那男女共处一室,多不方便啊!” 她说完这话后,一旁的钱嬷嬷顿时就沉下了脸。 “王爷和王妃,两个人是夫妻,怎么就不能住在一起了?不住在一起才叫奇怪!” 听着钱嬷嬷的话,冬儿想了一下,也跟着点了点头,确实这话是有道理的。 “可是,小姐今晚要是来我房里睡呢?我不会又要被挤出去了吧!”冬儿一脸郁闷,更担心的是自己会没有地方睡觉。 第225章 不速之客 “那你可要想好了,王爷那脾气,估计会把你的床都拆了!” “那,那我今天就不回房间了,惹不起我躲得起……” 冬儿可算是聪明了一把,索性就直接瘫在了钱嬷嬷的房间里。 主院的房间里,殷宁正坐在床榻上,一脸茫然的弓着身子。 想了一下最近的这些事情,不知道为何,最让她动容,也就是齐王那突如其来的宠溺。 她微微的闭上眼睛,思绪顿时就飘到了那风雨交加的一夜。 那一夜的尼姑庵,满院桃花盛开,甜腻的味道蔓延在身体周围。 不知道为何,也许更多的是不死心或者是委屈。 原宿主的记忆,很多都已经模糊不清,稍纵即逝。 可偏偏那一夜,温存和桃花香,一直都出现在殷宁的面前。 那陌生,带着鹰嘴面具的男人,一身英气,挺拔耸立的身姿,还有那有些沙哑的声音。 殷宁突然想到,如果没有那一夜,自己也没有失去那最珍贵的贞洁,也许自己现在跟齐王,怕是也会心心相系,过着没有争辩的幸福日子。 但殷宁也是理性的,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这种情况,想要再和王爷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那就是飞蛾扑火,毫无结局可言。 就在这时,关着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来到了了床边。 殷宁紧张的坐了起来:“王,王爷?”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殷宁咬紧牙关,一脸惶恐的看过去,看着王爷的那张脸,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干嘛偏偏这样折磨我!” 殷宁红着脸,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折磨?白天可是说好了的,本王回自己的房间,还需要请示谁吗?” 齐王不顾殷宁的话,直接就走到了屏风旁,毫无顾忌的开始宽衣解带。 那样子,仿佛真的就像是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样。 看着那健硕的身姿,殷宁咽了咽口水:“王爷,今天估计是不行,要不咱们换一天?” 拖,唯一的办法就是拖! “怎么,同床共枕也需要黄道吉日?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太过封建了!” 齐王说完,挑了挑眉毛,挑衅的看了一眼殷宁。 “这两天身体不好,我咳嗽……咳~” 为了找借口煞费苦心,赶紧低头,佯装痛苦的咳嗽了几声。 “没关系,本王不嫌弃,睡觉!往里面让一让!” 说完就脱了鞋,想要上床。 “你干嘛!” 殷宁赶紧蜷缩在床上,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当然是睡觉了?怎么,是你主动还是要本王主动!” 这话一说出口后,殷宁的小脸顿时就红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眼看着男人的身影,已经朝自己压了上来,殷宁这时也不怎么害怕了。 与其忐忑不安,不如就面对它! 从床榻上坐起来后,殷宁冷静了许多的抬了抬头。 “我们有言在先,这种实夫妻之实,确实是我没有想过的。也许现在我说这种话,你会觉得我在装纯洁。但却是如此,我必须要在最开始就坦诚相待,避免以后的没有必要的麻烦。” 齐王严肃的坐在床榻上,淡定的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你说就是了!” “你对我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是想风花雪月一时,还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好好的过日子?” 问出这样的话,殷宁心里也跟着紧张了一下。 她真的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毕竟自己现在有个累赘的肚子,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真心待自己。 更何况这是在古代,在这种封建的思想氛围中。 “本王说的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殷宁听完这话,心里也开始纠结了起来,她害怕自己一会儿说的话,会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改观,又或者是产生厌恶的情绪。 无论是发生哪一种情况,都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两个人,现在存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自从大婚以来,这无疑是一直插在你心中的一根刺,所以我始终都不改触碰那一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必须要说清楚这件事,因为我们以后的关系,会变得更加亲密。 这件事不只是你,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深受其害。尽管你很好奇,但就算是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身份,背景,就连那人的长相我都不清楚。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一个想置我于死地的阴谋。 至于大婚当日,我自杀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殉情,跟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只不过是在大婚前,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想再苟活,便决定自杀,可没想到老天眷顾,并没有真的死成。” 殷宁扬了扬头,将所有的真心话都说出来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可下一秒,她就一脸担心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殷宁紧张的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齐王的眼睛。 齐王抬头看着这个女人,这些话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从这么强势的女人口中听到。 平时的殷宁,就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小狮子,一旦气不顺,就会发了疯似的折腾别人。 可现在她的这个样子,却是让人有些心疼的。 他头一次发现,殷宁的心里原来如此柔软,委屈,绝望,那样的事情,全部都让她一人承担,对她实在是不公平。 齐王心里有些愧疚,之前的自己,经常因为护着殷荷,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殷宁难过的时候,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甚至有好几次,有了杀了她的冲动。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从如此低洼的泥潭中,咬着牙走出来的。 他开始懊恼,觉得自己以前做的实在是过分,听信谣言而加害于她。 齐王没有犹豫,随后伸出手,将那娇小的身子,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殷宁感觉到一阵温热,身心俱疲,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哽咽着的靠了过去。 下一秒,一阵清香扑面而来,一股热气传入耳朵。 “之前都是本王的不好,本王已经改过了,以后,你的日子不会再如此难过了!” “你是堂堂的王爷,自然是要为自己考虑的。而我这个人,现在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第226章 真心换真心 原本我打算一生清心寡欲,安安稳稳的活着,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成为谁的什么。 可命运让我成为了你的王妃,你我二人是夫妻,自然是要做夫妻之事,这我是无法拒绝的,也没有理由拒绝。 但我只是想知道,想来问问王爷你,到底想怎么对待我,到底要不要动心,对我用真心实意? 我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了,自然是要谨慎一点,所以王爷要是想露水一夜,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管住内心就好。但王爷要是想真心待我,那我必定会一心一意,从今往后好好做齐王府的王妃,尽心尽职,不论以后怎样,都不会离开。” 齐王一脸委屈,像只小奶狗一般嘟着嘴,随后更是伸出手,抚摸着殷宁的脸。 “露水一夜?你还真是小看了本王,在本王看来,心比身体重要,女人更是一个就够了!” “那殷荷呢?” 齐王随后微微一愣,缓缓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殷荷不同!本王曾经亏欠过她,所以也答应过她,要给她一辈子的荣华。但本王可以答应你,除了她以外,这个齐王府,再也不会有任何别的女人!” “王爷还真是痴情!”殷宁说出的这话,里面多多少少是有些醋意的,她咬紧牙关随后再一次的开了口:“我不知道,你和殷荷两个人,到底发生过什么,能让你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但你更清楚,殷荷与我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就算我不和她一般见识,对她置之不理,但她又能放过我吗?” “可……毕竟本王之前对不起过她,如果现在就这样将她赶出齐王府,一时间她怕是接受不了。你不用多想,现在本王对她,已经没有半分感情了。甚至本王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以前不碰她,以后也不会碰她一下。给她的,也只不过是齐王府侧妃的一个头衔而已。而且以后,就算她还要折腾出什么,特意来针对你,那本王也绝对不会相信她,从而来质问你,让你受委屈。” “没有半分感情?” 殷宁仅仅是思考了一下,就已经有些心凉了。 其实她心里万分纠结,很多事情就像是一窝缠人的蚂蚁一般,根本就让她招架不住。 一方面,殷宁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让殷荷离开,而另一方面,听到齐王对殷荷如此绝情,又不免想到了自己。 殷荷不管如何,也是一个贞洁的女人,而自己呢? “短短三个月,就已经没了感情,那王爷对我呢?也只是短短的三个月新鲜?” 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齐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殷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王爷明白了吧,你对我也许也是对殷荷的感觉一样,短短的三个月,也许还未必能到三个月。等以后,在遇到心动的女子,王爷依旧会把我打入冷宫。 我害怕,害怕我用心对待,而你却见异思迁。我永远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殷荷。 还有,你以为将她养在齐王府,就是对她最大的补偿,但你问过她吗?这是她想要的,那所谓的补偿吗?” 殷宁那严肃的神情,让齐王有些哑口无言,其实自己的内心,自己又怎能不清楚呢? 自己确实是对不起殷荷,但殷宁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殷荷。 因为殷荷是殷荷,而殷宁则是另一种存在,两个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他抬头看去,表现的特别诚心:“那依你所说,本王到底要怎么说,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忧虑。” 殷宁摇了摇头,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我们都好好的想一想吧!给彼此两天时间,假如你真的可以不在乎我的过去,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那即使有殷荷在,我也会努力的向你靠近。”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如此坦白的在一起说话。 齐王听完后,只能是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的躺在了一旁。 “可以抱着你吗?”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然的躺在了一旁,随后往齐王的身子旁挪了一下。 齐王的手环在殷宁的腰处,两个人相依偎着闭上了眼睛。 很快屋子里的烛光被熄灭,夜深了,整个齐王府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第二日一早,齐王却还是想着殷宁的昨夜的话。 其实对于他来说,女人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物件。 毕竟出生在皇宫的他,一直都对那种后宫佳丽三千的场面历历在目。 就算是之前父皇在世时,那些后宫的女子,各各费尽心机的想要爬上龙床。 那后宫更像是一个华丽的储物间,里面放置着令郎满目的花瓶。 除了传宗接代以外,这更像是完成一个任务一般。 他记得很清楚,那些女人都被郭成粽子,仿佛是即将落入虎口的食物,被太监扛上龙床,到最后再胆战心惊的离开。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交易一样,甚至那些女人,还挤破了头的想要这种宠幸。 他记得皇兄曾经说过,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子的,无非就是长相不同罢了。虽然没有喜欢的,但还是要完成任务,将那些女人娶回家,放在后院,当成孔雀一样养着。而王妃嘛,也只不过是高贵一点罢了,其他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群臣贵族,才会有成群结队的小妾,他们都是不在乎那么多的。 以至于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齐王,也就造成了这种性格。 他更是觉得,这些女人,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而且是那种麻烦,一种自己不想去触碰的麻烦。 可是他自从遇见殷宁,和她的相处,他这才发觉,原来世上还能有一个人,能抓住他的情绪,走进他的心。 所以这一次,他被迫的动心了,认真,他自己清楚,自己已经开始认真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觉得,安稳下来,一生一世只于一人相守到白头,也是一种很美好的事情。 这总比明争暗斗的后宫要好得多了! 昨晚殷宁的那段话,到现在他还是记忆犹新。 殷宁说:“但王爷要是想真心待我,那我必定会一心一意,从今往后好好做齐王府的王妃,尽心尽职,不论以后怎样,都不会离开。” 第227章 倒打一耙 这段话对于齐王来说,特别有诱惑力,所以他暗自下定决心,殷宁的那颗真心,自己必须要得到。 下定决心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横在自己与殷宁之间的殷荷。 就像殷宁所说的那样,自己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殷荷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殷荷想继续留在齐王府,过这种日子,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万一她想要别的,那自己一定会尽力的满足她,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所谓的安慰。 毕竟昨晚他也想了很多,将殷荷留在身边,对她也不好,对殷宁更是一种无形中的威胁。 这会让殷宁不安,甚至产生恐惧的心理。 他迈开脚步,想要现在就去找殷荷,他想知道,最好的了断方法是什么,什么方法能让殷荷受的伤害变小。 就在他刚好走出门时,便看到了一个人影。 殷荷? 换上了一身素衣的她,将长发放了下来,整个人都一副素素的感觉,仿佛更像是已经哭过了的样子。 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微微发抖,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怜悯。 “你这是干什么?”齐王有些疑惑的问道。 殷荷听到询问后,顿时就一脸淡然的苦笑了一声。 她面色苍白,更是委屈的低下头:“殷荷是来跟王爷告别的!” 话音一落,她那憔悴的一张脸,变得更加的委屈了。 “什么意思?” 殷荷没有出息的抽涕了一下,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殷荷已经一夜没睡,整整想了一夜。直到看到今日的阳光,这才下定了决心。夫妻之间,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而妾身也知道,之前于王爷的那一夜,也只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至少在王爷的心中是这样的。 而现在,舍身于王爷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情分,舍身更是看不到最开始王爷的宠爱。这样下去,妾身迟早会疯掉的。还不如去尼姑庵,下辈子与青灯古佛相伴,还王爷一个清净。 王爷请放心,妾身到了那边以后,定会一心挂念王爷。在那里日日夜夜为王爷诵经祈福,祝愿王爷人遂心愿!” 齐王抬头看去,那瘦弱的身子,因为一阵一阵的抽涕,显得格外的可怜。 而自己想了一下,虽然殷荷办了很多错事,但说到底,还是自己造的孽。 毕竟要是没有那一夜,自己没有铁下心,将殷荷娶进齐王府,那所有的事情也都不攻自破了。 终究还是自己,耽误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齐王冷静了一下后,缓缓的开了口:“你如果想要自由,想要离开齐王府,那本王就成全你。只要给你一纸休书,你去哪里都可以,就算再嫁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去尼姑庵,那就算了!还这么年轻,不至于这般为难自己,更何况是为了本王,这样更不值得。” 休书?和离? 一时间殷荷有些恍惚,感觉脑袋有些发沉。 “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今生都不可能再嫁了。况且也不能再留在齐王府了,毕竟要是这样下去,终究是要孤苦伶仃熬过此生的。 虽然尼姑庵清苦,但至少落得一个清净,不至于让我心生悲凉。否则就在齐王府,岂不是要日日夜夜的看着王爷和姐姐情投意合,情意绵绵?” 听完这话,齐王顿时就沉默了许多,心里更是自责了许多。 “不要这样想,以后的日子还长,自然是有你自己的福气。” 殷荷咬紧牙关:“妾身不要什么福气,只想着跟王爷白头偕老,举案齐眉。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王爷就已经厌倦了妾身,但妾身确实真心待王爷的,把整颗心都已经交出去了。 这样的情况下,妾身的这份情,已经是收不回来了的。” 齐王一脸为难,确实,殷荷是犯了很多的错误,但说到底,这些错误,也不是什么死罪。只不过是与殷宁两个人互相吃醋,从而导致的后院不静,明争暗斗而已。 可是殷荷说白了,也是自己的女人,他还是希望两个人能好聚好散,更希望她能有一个很好的归宿。 “荷儿,本王知道你的想法。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所以本王只能答应你,将这个位子给你留着,让你一辈子都待在齐王府,享受荣华富贵,但其他的,本王真的给不了你什么了。 况且那一夜,你我都是中了迷魂药的,所以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一夜。” 听完齐王的这句话,殷荷也彻底的断定了自己的猜想。 中了迷魂药,那和王爷缠绵一夜的人,就一定是殷宁了。 她在心里嘀咕着,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殷宁会如此好运,会在那时遇到王爷。 可是最幸运的,也就是现在,这两个人互相还没有相认。 殷荷见王爷已经如此狠心,便咬紧牙关,想到了一个最狠毒的计谋。 “王爷,妾身知道,近些日子的这些事情,无疑都让您心生厌恶。您的心里一定觉得,是妾身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惹她,可是您不知道,妾身是因为什么,对她耿耿于怀。” 齐王没有说话,却也期待着殷荷往下说去,毕竟两个女人如此争风吃醋,总归是有点缘由的。 “王爷只知道那一夜,妾身是中了迷魂药的,但你知道,那迷魂药是谁下的吗!” “是谁?” “就是殷宁!” 齐王冷着脸,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不可能,你在胡说些什么?” 听到这句话后,殷荷顿时就流下了两行热泪。 可怜兮兮的模样下,却早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切。 “妾身没有胡说!王爷为什么偏偏相信她的话,而对妾身的话就满是疑虑? 正因为在太尉府的时候,妾身撞到过她与男人私通,这才捅了篓子。使得她处处刁难妾身。 她为了不让事情败露,这才想出了一个阴毒的办法。 那一夜,妾身在诵经,可谁能想到,那檀香是掺了迷魂药的,不仅这样,甚至还来了两个小厮,想要加害妾身。 还好妾身福大命大,那一夜遇到的人正是王爷,要不是这样,妾身早就已经被毁了清白,哪里还能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女儿家,清白比命都重要,难道这样加害,都不允许妾身记恨她吗? 第228章 不敢当面对峙 王爷只看到妾身一直在针对她,但王爷从来都不知道,她也是一个善用心计的人,要不是这样,妾身又怎能如此狠心?” 齐王听完这话,顿时就愣在了原地,殷荷刚刚所说的那些,尼姑庵,檀香,两个小厮,这一切都一一被印证。 这让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茶馆里,殷宁为何一下就能分辨出,曹咏他们使用的是那种乱人心智的迷魂药? 之前自己就已经产生了怀疑,只是没有深追究而已,可是现在…… “不可能!”齐王咬紧牙关,瞪大了眼睛:“在太尉府的时候,殷宁根本就不通医术,更不会故意下药害你!” “怎么不会,就算她当时真的什么都不懂,也是可以询问别人的!况且在妾身看来,人哪里会突然就通了医术的,一定是她一直都善用药物,只是害怕被揭穿,而特意装傻充愣罢了!” “就算是如你所说,但宁儿医者仁心,绝对不会用医术,来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等着,本王这就去将她找来,当着你的面,我们就将这件事好好的说一下!” 听到这话,殷荷顿时就吓了一跳,她赶紧往前一步:“不行!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为什么?”齐王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怀疑的看了过去。 “姐姐她并不知道妾身于王爷发生的事情,那一夜过后,她得知那两个小厮失手,也只是觉得妾身是逃开了而已。这要是被她知道,妾身在大婚之前,就已经失去了贞洁,那这件事怕是会闹得满城风雨。 到时候,就算妾身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跟所有人解释清楚。声誉为大,妾身不想白白落人口舌,出门就遭受白眼和讽刺,还希望王爷能为妾身考虑一下。千万不要和姐姐说起这件事!” “如若不问,本王又怎么能为你说话,还你清白?” 齐王心里满是疑惑,更多的是想要知道,殷荷这话里有几分真。 但殷荷却十分坚定:“妾身不需要别人还清白,只是想要让王爷看清妾身,更在乎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形象。况且就算王爷去找姐姐对峙,她也不可能承认的。” “这件事,本王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 “怎么调查?”殷荷一脸委屈的抬头,面色凝重的说着:“王爷是想让展副将他们,大摇大摆的上街找证人吗?是想让妾身的名誉和清白,当成众人饭后的谈资? 王爷,妾身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连这所剩无几的尊严,都不能保全吗?” 齐王听完这话,陷入了寂静之中。 其实他很想弄清这件事情,毕竟与殷宁有很大的关系,自己自然是很重视的。 可他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之前自己去尼姑庵,并非光明正大,而是去办一件机密的事情,根本就不能让外人知道。 除了原本就知道的殷荷,他不打算再节外生枝了。 更何况是殷宁,万一她不小心走漏风声,那这件事就严重了。 以至于在以前,每当和殷宁聊起这件事时,他都是想个办法,将这件事敷衍过去,绝口不提当时的情况。 但他同样也清楚,如果这件事不说明白,他心里的这个结,将永远都解不开。 即使是现在,齐王还是不肯相信,殷宁会如此的恶毒。 毕竟他亲眼目睹,殷宁对外人都是满腔正义,不仅是俞子琼的姑姑,还是受伤严重的展副将,她都是尽心竭力的救助。 这样的人,又怎能如此歹毒呢? 况且齐王知道,殷宁从来都没有用医术去害过人,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那精湛的医术,但凡想要杀了殷荷,自然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没必要弄得如此麻烦。 一时间,齐王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才好。 “好,本王答应你,不会去找殷宁说这件事!但你也要记住,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所说的有谎话,本王绝对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 听着齐王那坚定的话语,殷荷有些心凉,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所编造出的这个谎话,齐王居然还是不怎么相信。 殷荷咬紧牙关,索性就再一次的开了口,这一次没有再管别的。 “王爷,您对妾身的怀疑,妾身又怎么能感觉不到?那个花匠,不也是因为不相信妾身,才被您送到了阳春院吗? 妾身不想撒谎,其实之前在主院附近,曾见过几次那穿着红袍的男人。 那男人轻功极好,偷偷摸摸的来到齐王府,都没有伤到分毫。所以妾身只不过是想提醒王爷,让王爷警惕起来!” 穿着红袍的男人…… 齐王有些诧异:“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妾身又不傻,自然是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就因为被发现,所以姐姐这才处心积虑的想要解决掉妾身! 齐王随后缓缓的深呼了一口气:“那个红袍子男人,经常出现在太尉府?” 看到齐王终于开口询问,殷荷立刻就意识到了,现在的齐王,已经被自己给说服了。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往前再走一步。 “这种事情,自然是一时间断不了的。所以要不是来得次数多,妾身又怎么能知道,那穿着红袍子的男人?” “他是谁?到底什么来头?” “妾身不知道!” 齐王听完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这件事,只好缓缓的握紧了拳头。 其实齐王等了好久,自从听殷宁说起,她是被迫害的,这才失去了贞洁。但每次听到这些,齐王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敢,毕竟殷宁也算是受害者,他怎么也不想让她伤口上撒盐。 殷宁肚子里的孩子,不会真的是那个红衣男子的吧…… 齐王一阵怒火冲上心头,他之前说过要是找到了那个欺负殷宁的男人,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爷放心,妾身是没有一丝野心的,所以根本就没有陷害别人的习惯!” 齐王抬了抬头,面色凝重的开口:“如果让本王发现,你说的这些话有假,那本王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殷荷双手微微张开,心里早就已经开始吃不了。 “如果王爷真的不相信,那这件事就当从来都没有过。 第229章 棘手的守宫砂 妾身就是害怕,害怕您会认为,妾身会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那妾身肯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去尼姑庵老老实实的躲个清净。” 齐王索性就皱起了眉头:“来人,将你家的主子带回去好生照顾。” 阳春院内,不一会儿嬷嬷就已经扶着殷荷,往里面走去。 齐王看着殷荷的背影,更是停在了原地,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来人!” 一声令下,院外的一个侍卫一脸严肃的冲进来。 “去,转告所有人,帮本王调查一下这个男人!” “什么人?” 侍卫有些茫然,随后两个人,竟然越说声音越想,像是怕被人发现的。 “去吧,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本王!” 其实现在的齐王,最在乎的就是关于殷宁的这件事。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他们,也算是相处得十分融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还咬着不放。在背后打听人家,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这一夜,齐王开始辗转反侧了,心里积攒的事情太多,果然是难以入睡的。 殷荷的那段话,让他很是担忧,虽然他知道,殷荷的那段话,真假难辨。但只要是将事情的前后顺序排一遍,他还是发现,殷荷所说的事情,也并非没有半分的可能性。 齐王现在已经彻底的乱了,他在想,万一殷荷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殷宁。 面对那个已经让自己动了心的殷宁,难道是要断了情意吗? 一时间,他想到了之前殷宁的话,让他考虑几天,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齐王只能是拖着时间,想要冷静些日子再做打算。 而已经得逞了的殷荷,已经成功的拖住了齐王。 消停了一些时日后,她更是有了个想法,虽然没有再提离开齐王府,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淘来了一尊菩萨,没事青菜素衣,那样子,仿佛是已经无欲无求了。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许多下人们也都注意到了殷荷。 府上的侧妃娘娘,仿佛是变了个人,不仅气质有些超凡脱俗,就连那皮肤也变好了很多。 那张小脸清透的皮肤,真正的做到了水润透亮。 因为这个缘故,很多下人也都对殷荷尊敬了许多,更觉得她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不可方物的美。 念了一早上的经,疲惫的殷荷在屋子里洗了个热水澡,面色红润的喘着热气。 当白皙的肌肤,从花瓣水里滑出来时,殷荷微微低头,一眼就看到了那印在胸口的守宫砂。 那红褐色的记号,此时在胸口处,显得格外的显眼。 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就在前几天,她可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而这个守宫砂,就是她弥天大谎之中最重要的证据。 虽然说她很清楚,王爷也许根本就不会与自己缠绵与床榻,所以没有机会看到自己胸口的这个守宫砂。 但事情从来都没有什么绝对,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两个人充满暧昧,箭在弦上,一脱衣服,自己的那些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殷荷咬紧牙关,以前引以为傲的贞洁,在现在来看,却显得是个十足的拖累。 “夫人,曹府的人来了!” 当房元之再一次的来找殷荷时,那嬷嬷也没说什么,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直接禀告一声就将房元之领到了殷荷的门外。 “进来!” 说这话时,殷荷已经坐在了铜镜前,面色从容的梳着自己微湿的一头秀发。 “侧妃娘娘,奴婢来了!” 房元之面露微笑,依旧是一身女装,他抬头看去,殷荷穿着一袭素衣,面色红润的模样,属实是让人心动不已的。 “侧妃娘娘现在的面色,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了。这吹弹可破的肌肤,堪比尤物。 这样看来,齐王还真是有福之人,能拥有侧妃娘娘如此美丽动人的枕边人!” 一套夸赞,让铜镜前的殷荷十分受用,她勾起嘴角,也不禁欣赏起了自己的容颜。 果然,这冷香丸是起了作用的,自己的皮肤现在好了很多。 一个没注意,此时的身后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让殷荷有些享受,加上一股股喘息到她耳后的热气,使得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的殷荷,有些迷离的眯起了眼睛。 “齐王还真是暴殄天物,这要是我的话,一定日日夜夜与侧妃娘娘相伴,一刻都不愿离开!” 这话让殷荷有些反应了过来,立刻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闭嘴,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现在日夜诵经祈福,吃斋念佛,哪里能做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说完这话后,殷荷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处境。 “侧妃娘娘息怒,生气对皮肤可是很不好的!吃斋念佛?在我看来,侧妃娘娘的这种天姿美色,就算是这佛祖有灵,怕也是会动了凡心的!更何况是俗人凡胎的齐王!” 房元之步步为营,随后更是伸出了手,柔情似水的抚摸着殷荷那白皙的颈部。 被摸了一下的殷荷,瞬间就感觉全身酥麻无力,好像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上一般! “你有所不知,王爷他从来都没有踏进过这房间半步,又何来的动心呢?” 房元之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索性一脸笑意的瞥向了殷荷的胸前。 眼看着殷荷没有拒绝自己,他便更加的大胆了起来。 “要说齐王这个人啊,还真是不会享受,竟然如此暴殄天物!啧,那我就……” 殷荷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后,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祸从口出,你不要命了?赶紧从这里滚出去!” 殷荷转过脸,十分愤怒的朝房元之喊了一句。 而房元之却十分自然,并没有害怕,缓缓的将铜镜前的梳子拿了起来。 “侧妃娘娘不必生气,看这小脸,这么美又怎能老是生气呢?” 房元之随后瞥了一眼殷荷的脸颊,一脸淡然的开了口:“侧妃娘娘这眉毛长得甚是好看,可是就是这眉形差强人意,要不然元之给您化一个柳叶眉看看?” 画眉毛? 一个男人居然还会画眉? 被说到了这一点后,殷荷也被激起了兴趣。 “你真的会?”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230章 情不自己 房元之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烧黑了的木棍,十分自然的往殷荷的脸上贴去。 那俊俏的脸庞,顿时就让殷荷紧张了许多。 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了一起,那喘息声,还有房元之微微抖动的喉结,无一不让她心跳加速。 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并没有推开眼前的男人。 “侧妃娘娘可真是个美人!” 话音一落,殷荷微微抬头,那张脸却已经离开了。 看向铜镜,殷荷有些惊喜,这眉骨上的柳叶弯眉,确实是画的微妙极了,自己这个样子,更像是从画像里走出来的仙女。 “怎么样,您还满意吗?” 除了齐王,殷荷其实还没有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过,以至于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如痴如醉。 她没有说话,而是偷偷的透过铜镜,往齐王的脸上看了过去。 此时的房元之,虽然还是一副女装的扮相,但不论怎么看,都还能看到他那清秀的面容。 之前她也是看过房元之以前的样貌,说实话,房元之真的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那样子风流倜傥,是个女子都会被他扰乱心智。 而殷荷也不例外! “一般!” 她故作冷淡的开了口,随即有些紧张的挪开了眼睛。 房元之瞅准机会哈,立刻就将脑袋挪了过去。 一瞬间,一阵温热传遍了殷荷的身子。 “侧妃娘娘国色天香,这让元之如何抵抗得住呢?” 没等殷荷反应过来,房元之紧了紧手臂,柔软的身子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随后,殷荷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了嘴巴上的一股微微的甜味。 一张薄薄的嘴唇,正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唾液交融,殷荷从一脸惊恐,变得过身瘫软无力。 她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却让她有些留恋。 她没有推开面前的人,面前人便像是得到了允许一样,更加大胆的上下其手。 就在殷荷眯起眼睛的时候,院子里夏蝉和嬷嬷两人的说话声,顿时就让她清醒了过来。 “你给我滚开!滚蛋,敢占我便宜?” 殷荷咬紧牙关,一把将房元之推开,一边低声的怒吼了一句。 而停下了动作的房元之,却并没有因此而害怕。 反而是这一次的试探,让他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这位看上去特别正经的侧妃娘娘,其实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只要自己以后多多拨乱她的心,那这个女人迟早会落入自己的手心。 “侧妃娘娘息怒,元之也是一时之间产生的冲动,这才冒犯了娘娘。” 殷荷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喘着粗气,故作冷静的点了点头:“以后断不可这样无礼,你我身份有别,如果被外人知道,必定是会不得好死!” 看到殷荷那十分紧张的样子,房元之却丝毫都不在乎,甚至还微微一笑:“侧妃娘娘看看元之,这副女儿身的装扮,就算真的有了什么,谁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殷荷听罢看了过去,确实,房元之的这身装扮,大部分的人都看不出来,除了那个嬷嬷心细,发现了一丝端倪,剩下的人,全部都以为房元之确实是女人身。 “可是我身边的那个嬷嬷,就已经看出来了,所以还要小心为好!” “侧妃娘娘,元之劝你,那样不知深浅,什么都想替主子当家的奴婢,其实不要也罢! 如果侧妃娘娘真的觉得,元之来这里对您是一种负担,那元之也只能是离开了。以后这阳春院的大门,元之决不踏入一步!” 房元之言辞坚决,那样子仿佛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已经算是老狐狸了的他,心里深知,殷荷不会让自己真的不来,毕竟刚刚的温存,肯定让她动了心思。 这一招就叫做欲擒故纵! “那不行!” 果真,殷荷随后就脱口而出,仿佛已经开始着急了。 在说出这话后,就连殷荷她自己都感觉有些诧异。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是不来的话,我的冷香丸岂不是就断了?好不容易有了效果,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赶紧找了个借口,将这件事搪塞了过去。 随后又说了几句后,房元之便离开了。 眼看着他那大摇大摆的模样,殷荷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她走到窗子旁,有些茫然的看了出去,在看到那个人影走出去后,她顿时就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而就在此时,院子里的夏蝉,则是十分合时宜的开了口:“嬷嬷,你说这曹府选的丫头,怎么都如此的好看?那皮肤,你看到了吗?还真是水润透亮,这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嘛!” 这样的话,无疑是让殷荷有些心动,她又想到房元之的话,确实,这样的他,根本就是一个很好的隐藏。 况且这样的情况下,谁又能想到,曹府会派一个男人,出入自己的房间? 殷荷想开了以后,顿时就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守宫砂。 如果能去掉这守宫砂,那办法就只有一个了…… 殷荷脑袋里想到了刚刚房元之的那份温存,却赶紧摇了摇头。 “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她赶紧缩回身子,一脸迟疑的往后退了一步。 可即使是知道这后果,她还是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而此时的书房里,火急火燎的闯进了一个侍卫。 “禀告王爷,那红衣男子的下落找到了!” “在哪里?” 齐王放下自己手中的兵书,面露凶色的站了起来。 “盘龙山!” “盘龙山?那里十分荒凉,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侍卫赶紧低头,缓缓的开口解释。 “属下去了烟柳阁,虽然那老妈妈也不知道那人的来历,但是却拿出了一张特殊的银票。 找到了银庄的东家后,这才从他口中得知,就在上个月月末,他的大儿子被土匪绑了,要了一大笔钱,他为了保住大儿子,并没有报官,就将银票送了过去。 他也算是留了一手,在银票的上边,特意的标注了一个符号,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搞清楚土匪的来历。 而且当我们去找他大儿子了解情况时,他所描述的那些细节,竟然和之前抓的那帮土匪是一伙人。 就是用土雷,将展副将炸伤的那帮土匪,这绑架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帮绑匪的余党! 第231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当我们几个人深追究下去后,这才发现,那帮残留的余党,很有可能就在盘龙山。 因为据那盘龙山附近的村民说,他们最近总能在山上的附近,见到一个红色的影子。 虽然那影子行动迅速,飞檐走壁,但一看就是一个穿着红袍的男人。村民们胆子小,尽管知道那山里有人,也不敢前去一探究竟,所以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 齐王一听这话,顿时就来了兴趣,之前他就一直想要解决那帮人。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残留的余党,竟然被自己找到了! 他立刻决定,亲自出马,一定要杀光对方的人,为展副将受得伤而报仇! 盘龙山其实是一座富山,周围都是一片树林,里面动物繁多,更是有很多野生猛兽。 这山头上攀岩着,像极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所以这座山被命为盘龙山。 盘龙山地形错综复杂,可谓是易守难攻,齐王带领着一帮侍卫,直逼山脚,士气高昂的样子,一看就是抱着誓死的决心来的。 找了一个猎人领路后,众人来到了一处神庙下。 这神庙虽然看上去破败不堪,但一眼就能看到,这神庙原本那神圣之气。 这可是上个朝代建造的神庙,据说里面供奉着古神。 之前这附近的土匪,虽然都个个穷凶极恶,但却对着古神十分敬畏。 他们将古神奉为信仰,更像是信徒一般。 猎人将齐王等人带到这里,就已经面露难色了。 胆小怕是的猎人,自然也是附近的村民,所以根本就不敢惹了这帮土匪。 毕竟他们还是要在这里生活的,万一再遭受报复,那就不是一人生死的问题了,很有可能是屠村! “你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齐王瞥了一眼,看出猎人的担心后,便缓缓的摆了摆手,一把抽出了自己的配剑。 剑锋寒气逼人,一股冷风袭来,风中竟还夹杂着一丝丝烟雾。 神庙门口,齐王身边的侍卫先行一步,想要推开神庙,却不想,这里面像是被锁上了一般,根本就推不开。 “让开!” 齐王咬紧牙关,一脚下去,那沉重的木门顿时就吱吱呀呀的晃悠开了。 可下一秒,一阵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就扑面而来。 满是灰尘的空气中,夹杂着腐肉的味道。 一旁的侍卫,闻到这种味道,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就胃里一阵翻涌,没出息的吐了起来。 齐王冷着脸,没有一丝犹豫的走了进去。 这神庙内和外面看起来很不一样,最起码陈旧的庙堂之上,还是能看出些栩栩如生的刻画来。 就在不远处的古神像前,几十具尸体,已经快要腐烂殆尽。 蝇虫满地的庙堂上,齐王微微弯腰。 “回禀王爷,一共十一具尸体,均为男性!而且死相千奇百怪,有两个头都已经找不到了。但奇怪的是,这帮人都跪在古神像前,那样子更像是在跪拜神像。” 齐王微微皱眉,这种情况,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说白了这杀人的人,居然还像摆弄艺术品一样,将这些尸体做了二次创作…… 变态! “王爷,这帮人应该都是那帮土匪的余党吧!看样子,该不会是在绑完人,拿到银票后,他们自己分赃不均,导致互相残杀!” 面前的侍卫一顿分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骄傲。 “不是分赃不均,应该根本就不是一伙人!” 齐王冷冷的说了一句后,更是在心里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绑票的事情,发生在半月前,要是说因为分赃不均,那早就应该互相残杀了。 现在是夏天,看这尸体的样子,应该才死了一天,或者说是死了一晚! 没必要在危难马上来临之前,就开始互相残杀。” 齐王说完这段话后,更是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也许这帮人,只是被利用了,现在杀了他们,也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和他们玩耍一阵。 那就说明,这个凶手对自己很自信,一直在拿这帮劫匪当猴子一样耍! “注意周围!这个凶手一定没有走远!” 有强烈预感的齐王,随后更是看向了四周,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因为他很清楚,这凶手的手法就可以代表,这人特别猖狂,甚至是有些自恋。 所以,这个人已经知道自己来了,而且现在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听完齐王的话,侍卫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出来吧,躲着能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出来决一死战!” 齐王说完这话后,明显感觉背后冒出了一股寒气。 “嗖!” “小心!” 还没等身后的一个侍卫反应过来,一把青绿色的薄片刀,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满地,一见这情况,侍卫们便更加的恐慌了。 而紧接着就一袭红衣的男子出现,他身手敏捷,出现时就已经坐在了神像的旁边。 手握酒壶的男子,甩了甩自己的红袍袖子,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 “怎么,堂堂的齐王,居然会放下身段来这里找我?” 他说完话,十分潇洒的抬起了手,将自己手里的酒壶,往嘴上倒去,一股醇香的女儿红入喉。 男人微微一笑,直接就看向了被侍卫们护在最中间的齐王。 男人长相清秀,颇有仙人的气质,一举一动无不像刚刚从神画中走出的人物。 齐王伸出手,直接就将身前的一个侍卫,推到了一旁。 “你到底是谁?本王不杀无名之人!” 红衣男子明显有些不服气,随后就微微一笑:“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犯了什么罪,至于王爷带这么多兵,千里迢迢的来抓我?况且这阵仗,确实是吓坏我了!” “就凭你杀了这十一个人,就足以将你带回去问罪处死!” 红衣男子摇了摇头,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 “齐王说笑了,这帮人可是绑匪,那可是作恶多端的。我是杀了他们,但这算什么,顶多算是除恶扬善。对了,你说这官府是不是应该奖励我点什么,要不然说不过去吧!” 男人花言巧语的样子,让齐王有些不悦。 他握紧了手里的宝剑,突然就想到了殷荷之前所说的话。 红衣男子,殷宁与他有交情? 第232章 情敌之间的战争 “少废话,今天,本王就来会会你!” 齐王毫不犹豫,握着宝剑,目不斜视的看过去。 而依旧坐在那里的男人,却十分悠闲的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烈酒! “先别这么激动!我问问你哈,到底是要找我干什么?不会是来故意找事的吧,还是因为别的……” 说完这话,男人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随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齐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自然是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其实,无非是在提殷宁。 “对,你想的没有错,本王就是要杀了你才行!” 红衣男人微微一笑,显得格外的不屑:“我还纳闷呢?堂堂上京的王爷,又怎么偏偏跟我过不去,难道是因为女人啊! 还别说,我确实是对你的王妃情有独钟。她那像小辣椒般的性格,和我是格外的般配。 以前还不知道要怎么将她掠回来,做我的夫人呢,现在可巧了,既然正主都来了,那你就直接来个价吧,小爷多少钱都出得起!” 听完这话,齐王怒气涌出,话音一落,便手握长剑腾空而起,那架势,士气磅礴,整个神庙内,一股浓烟弥漫,人影带着剑气直逼红衣男的方向。 “来真的?” 剑气落到神像旁,可定睛一看,那红衣男人,此时竟然已经瞬移到了另一旁。 悄无声息,冷风吹过,竟没有一人反应过来,这红衣男人就已经悠闲的摆了摆手。 底下的侍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这种功夫。 “暴躁,一点都不温柔!唉,可怜了我的殷宁了,天天都要面对你这样残暴无情的男人! 不过你这功夫,确实是不凡,做为对手,你绝对是趁我心意的! 可就是你带的这帮人,太废物了,在这里站着,不但帮不了你,看起来还是太碍事了,有胆量就跟我来!” 红衣男子说完,便转过身,仅仅是一瞬间,那一抹红色,就已经窜出了神庙。 齐王冷笑了一声,随即就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一人跑一人追!这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但瞬移的能力,让红衣男人遥遥领先,而齐王虽然不及他快,可功底深厚,手上的宝剑每次一挥,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树林里,一阵打斗声传来,人影交错之际,原本打算跟来的一群侍卫,也都傻了眼。 这种速度,他们又怎么可能追得上去? 两人所到之处,浓烟滚滚,齐王雄厚的内力,加上势不可挡的气势,任谁看了都会吓丢了魂。 两人纠缠着,刀剑之声不绝于耳,这一打,竟然就是两天一夜! 喘息着的两个人,明显都有些体力不支,但强大的意志力,根本就没有让齐王退缩。 尽管两人的身上,都已经有了一道道伤痕,衣服上更是渗出了滴滴献血。 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让齐王住手。 “受死吧!” 就在齐王握紧宝剑,再一次的冲过去时,红衣男子面具疲惫的摇了摇头,赶紧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不打了,先停战,太他娘的累了!这纯粹是折磨啊!”说着,男人更是毫无防备的瘫坐在地上,无奈的支撑着自己的脑袋。 “唉,不愧是上京的战神王爷,看来不是徒有所表!这都两天一夜了,你还不累?我看是硬装呢吧!放心,这里没人!” 说完这话,男人更是低下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被血色染红的衣服,再加上一股汗味,让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 “等一下哈,别那么死心眼,我现在状态不好,身上都臭了,我得收拾一下,咱们一会儿继续!” 而看到这一幕后,齐王也没有再过去,而是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看着我干嘛,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别啊,赶紧打住!小爷我可是喜欢女人的,喜欢殷宁!” 瞥了一眼这个男人后,齐王一言不发的席地而坐,还是握紧了手里的宝剑。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惊讶,看这个红衣男子,尽管有些瘦弱,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这体力却是数一数二的。 连续打了这么久,他的招式竟然没有半分减弱,这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中间隔着好几步的距离。 齐王头也不抬,甚至不想再去看那个男人,让自己白添怒火。 而此时的靠在树上的男人,则是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烟筒。 点燃,往天上一抛,随后就绽放出了一股青绿色的浓烟。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不远处便有走来一个身穿青绿色袍子的人影。 大大的帽子扣着他整张脸,根本就看不起你长相。 红衣男子随后接过东西,竟然是两只烧鸡,两壶好酒,还有一身鲜艳的红色袍子。 他微微挥手,那青衣人影随后就离开了。 红衣男人伸出手,随后将一壶酒和一只烧鸡,扔到了齐王的面前。 “养精蓄锐!” 说罢,他更是将红衣拿起,当着齐王的面,毫不顾忌的将脏衣服换了下来。 紧接着,他十分小心的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玉梳子,仔仔细细的梳着自己那有些杂乱的头发。 然后掏出胭脂,在自己的脸上扑了一层。 “娘们唧唧的!” 齐王也不客气,拽下一根鸡腿,毫不留情的批判了一句。 男人没有懊恼,而是淡然的撇了撇嘴:“你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这叫精致你懂吗?算了,对牛弹琴!要不说你不讨女人喜欢呢?太粗!” 说罢,两个人自顾自的饮起了酒,这个样子,更像是两个老朋友一样。 “你身手不错,怎么说也应该在江湖上有些地位。但本王打听了很久,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太看得起我了,小爷我根本就是隐信埋名!唉,说了你也不懂!” 齐王微微抬头:“不懂?你刚刚用的瞬间移动,那本是早就失传了的身影幻术!这身红衣,更是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的布料!而且你的这身功夫,虽然有些杂乱,但却是方面在武林大会上赫赫有名的七魅鬼影! 这样的功夫傍身,你就算想低调也难吧!更何况看你这样子,在上京怕是势力财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第233章 把殷宁让给我! 这样的身份,应该根本就不缺钱?又怎会跑到这么远的盘龙山,专门去抢那几个小贼的脏钱?” 红衣男人听着齐王的分析,根本就没有打算开口,而是细细的品味着手中的烤鸡。 一口烤鸡一口烧女儿红,还真是美哉! 齐王见男人理会自己,便缓缓的叹了口气:“一帮青云阁的余孽,不值得你如此玩弄他们!” “什么叫青云阁的余孽?这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吧!只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叛徒而已,千万别把这笔烂帐,记在青云阁的头上!” 听到红衣男子的这句话,齐王微微点头,仿佛是已经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那这么说,你也是青云阁的人了?可是打听不到你的消息,那就说明,你根本就不住在上京。 以前与那帮土匪打仗的时候,没有见到你这样的人,所以你一定是和他们一起占山为王的。”齐王顿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鸡腿:“那你就是特意赶来上京,为的就是除了那帮人!” 红衣男子也不服输,将嘴里的鸡肉咽下去后,也跟着开了口:“那你呢?一个堂堂的齐王,受百姓爱戴,在朝堂之上,说话也十分有分量。 这样的一个人,不研究一些大事,而是跑到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专门就是为了找我,怎么?不会是真的对我感兴趣了吧……” 说着男人皱起眉头,警惕的看向了齐王那张冷冰冰的脸。 “本王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呵!”红衣男子冷笑了一声,随后却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对,家里有一位美娇妻,自然是看不上任何人的!不过小爷把话放这里,殷宁那女人我看上了!” 听完这话,齐王冷哼着扔掉了面前的烤鸡:“你还真是胆大包天,连本王的女人,你都敢窥探,怕是不想活了吧!” “别说大话,就像你能杀了我一样!还不是跟我打成了平手?” 随后红衣男子一伸手,将女儿红倒入口中,一丝甘甜涌入喉咙。 “可是在以前的时候,你可是十分嫌弃你的这个王妃,甚至还好几次想要与她和离,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才短短的三个月,就爱上人家了?要不然突然醋意这么大干嘛! 要我说啊,不要顾及面子,直接就将她休了得了。这样一来,我就有机会了!要不我们做个交易?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金银珠宝你要是不喜欢,那美人也行!想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放了殷宁,我可以成车的将美人送到齐王府。怎么样,这交易不错吧!到时候你齐王,必定是这上京中的土皇帝,后院三千佳丽,那多爽啊!” 红衣男人不停的劝说着齐王,那样子竟然还越说越兴奋。 “你想得美!”齐王冷笑了一声,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本王现在就告诉你,殷宁以前是王妃,现在更是我的女人,你想要?门都没有!只要你在说这样的话,本王必定让你不能活着离开京上。” 这样的威胁,显然是对红衣男子没有用的。 他撇了撇嘴:“还说我像个娘们呢?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娘们!出尔反尔,模凌两可!之前在大婚上,你那副样子,不休了殷宁不罢休的态度,可是很硬气的,可现在呢?却变副嘴脸! 就是因为你对殷宁太过冷淡,根本就是把她打入了冷宫,这才使得她去烟柳阁寻欢作乐! 这以前你嫌弃她,可没想到,这有人接盘了,你却装上了!” 红衣男子控诉着齐王,随后更是嘟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红衣男子扬了扬头,傲娇的喘了口气:“那是当然,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是一定要带殷宁走的!虽然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但小爷我是喜欢她的这个人,自然是能接受她的一切。 对了,以后你也不用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一定会尽心竭力,当作是小爷我亲身骨肉,视如己出的爱护。” 齐王听罢,顿时勃然大怒,冷着脸,下一秒手里的酒坛毫无征兆的扔向了红衣男子。 “哎!”红衣男人即使一躲,躲在大树后面,眼看着那酒坛碰到大树后,已经都碎成了渣渣! “要不说你粗鲁呢,一点都不温柔!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殷宁!你放心,我迟早会带走她!” 齐王咬紧牙关,冷静了一下后,这才开口:“殷宁说,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你非要粘着她,让她给你治病而已!以前还不信,觉得有些牵强,但现在本王信了,你脑子确实是有些问题,而且病得不轻!” “什么,殷宁怎么会如此绝情?”红衣男子皱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女人啊,果然都是绝情的,那天的我们可是一见钟情,惺惺相惜,差一点就坠入爱河了,可是她……” 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齐王就已经握着宝剑,往那边冲去。 一时间剑光四起,随后红衣男子一转身,头上的一丝秀发被齐刷刷的砍了下去。 “再敢胡说,下一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红衣男子哪能想到,齐王的脾气这么暴躁,一句话说不对,就要杀人灭口。 他一脸不服的扬了扬头:“你,你过分了!杀我倒是可以,但不能破坏我形象!这头发太可惜了!” 两个人顿时就怒火中烧,随后再一次的打了起来。 尘土飞扬,所到之处无不腥风血雨。 “殷宁还真是瞎了眼,为何要嫁给你这样的人,醋坛子!就你这个样子,殷宁要是离开你,怕是没有人再嫁给你了吧!孤独终老吧你!” 男人一脸不屑,听到这话,齐王手中的剑便更加的快了。 正在打斗之际,树林里,一阵马蹄声传来。 “好啊,你还搬救兵了?还是不是个男人!” 红衣男子说了一句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别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齐王手握宝剑,气势磅礴! 红衣男子也丝毫不退让,而是冷笑了一声:“好,想跟我决一死战可以,那至少也得有点赌注吧! 这样!假如我赢了,你就把殷宁给我!如何?” “胡言乱语,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第234章 伤得不轻 一阵浓烟弥漫,长剑刺破浓烟,朝着红衣男人的胸口刺去。 一时间,盘龙山轰鸣声不断,一阵巨大的震慑力,让原本还骑在马上的侍卫,顿时就被强大的力量,震到了马下。 山脚下,一块块巨石受到冲击,从山上滚下,这群侍卫赶紧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躲进了一旁的小山洞里。 身心俱疲的几个侍卫,一脸惊慌的往外探着头:“王爷这是……这该不会是将盘龙山都给拆了吧!” 而就在此时,已经赶到了不远处的展副将,是听到消息才赶来的。 他望了一眼盘龙山的情况,顿时就傻了眼! 剑声阵阵,身心俱疲的齐王,随后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喉咙里一股腥味涌上。 眼前发黑的他,落在地上后,赶忙扶住了手中的剑,勉强站稳脚跟。 “噗~” 不远处的大树下,红衣男子率先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上。 “你输了,这又该如何!” 齐王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忍住刺痛,硬生生的憋出了这几个字! 很显然,自己的轻功根本就不如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连速度也赶不上他。 不过,这个男人还是有弱点的,那就是功底! 齐王深知,自己能微微占上风,也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红衣男子一听这话,顿时就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聪明,不愿硬碰硬而已!你看看你自己比我好到哪去了!” “爽!”齐王突然微微一笑,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好久都没有打的这么爽了!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张嘴,要不然,也许我们还真的能成为好朋友!” “好朋友?”红衣男子想了一下后,试探性的开了口:“那都是好兄弟了,就把殷宁让给我呗,你放心,我说过的话通通算数,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这财大气粗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恼火的。 齐王咬紧牙关,再一次摇摇晃晃的想要先起身来。 “得,我暂时不说了还不行!歇着得了!”红衣男子挥了挥手,一脸苦恼的摇着头,但还是忍不住的再次感叹:“害,你这人真是倔强,连个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人家!” 齐王紧锁眉头,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殷宁了,要不然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呦,你当我是被吓到的?” “那再比试一下?” 一听这话,红衣男子感觉拒绝:“你以为我傻啊!这要是互相都伤亡惨重,我身边也就一些糙老爷们照顾。而你呢,殷宁肯定在一旁悉心照料,她医术精湛,就算你死了,都能有办法起死回生,那我可就惨了!我才不和你硬碰硬呢!” 说完这段话,红衣男子缓缓的起身:“不和你玩了!改天还是去找殷宁吧,几天不见怪想的!” 此话一出,不等齐王生气,那红衣男子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齐王也是身体沉重,根本就没了力气再去追,而是身体一倾,嘴里一阵血色吐在了地上。 急匆匆赶来的展副将,在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就慌乱的扶过了齐王。 “王爷,王爷!” 齐王府的主院内,殷宁看着头上的天空有些发呆。 原本她以为,齐王会很快就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可谁曾想,这么多天过去了,却是一点话语都没有。 前几天在齐王府的时候,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这几天更是直接躲了出去。 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他害怕嘛? 殷宁不想去过问什么了,毕竟不回答,也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这几天齐王不在王府,后院的法式小情也都没了着落。 管事的是个明白人,这王府变天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索性他这两天没事就往主院跑,大事小事都要请示殷宁一下。 这让殷宁烦闷的生活,也能有了一点事情忙。 就在这时,管事的再一次的进了主院。 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殷宁一看就是又有事情发生了。 “禀告王妃娘娘,后院的一个厨子,偷了东西,被当场抓获!” “偷东西?” 一个厨子能偷什么,无非就是一些柴米油盐罢了! 管事的十分严肃:“之前西域进贡的那几个镶着宝石的玉盘子,被他偷了一个!” 殷宁微微一愣,好家伙还真是不傻,专门偷贵的东西! “带上来!” 摆了摆手后,后厨的几个伙夫,便大摇大摆的推开门,拽着一个被五花大绑了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直低着头,仿佛对这件事感觉特别羞耻。 “为什么偷东西!” 说完这话,那男人还是一句不吭,仿佛是哑巴了一样。 一旁的管事,只好站出来缓缓的开了口:“是这样的,听说他年迈的母亲病重,家里没有钱买药,所以这才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偷盘子卖了换些钱买药!” 管事说完这话,一脸担心的看向了殷宁。 其实殷宁能看得出来,这帮人都是好人,都是对着男人不怎么忍心。 话音一落,那帮糙汉子,顿时就纷纷低下了头,看起来都是一脸的苦涩。 确实,这样的偷盗理由,是挺让人心寒的。 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别说只是一个厨房的伙夫了! 殷宁微微抬了抬头,想到了朝廷的律法,偷盗肯这件事一旦报给官府,那这个男人肯定是要被关起来的。 因为偷的是齐王府,官府肯定还要重罚的,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殷宁淡然的转过头:“我可以做主吗?” 听到殷宁的话,管事顿时就一脸惶恐的跪倒在地:王妃娘娘自然是齐王府后院的掌事人,您的话我们不敢不听!” “好,既然这样,你去后院挑两只肥硕的老母鸡,对了,鸡蛋,再装满一篮子鸡蛋!” 听着殷宁的话,管事的也有些疑惑不解了,可这是命令,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不一会儿,两只母鸡和一篮子鸡蛋,统统都摆在了殷宁的面前。 殷宁看到自己的话,果然是算数的,便再一次的开了口。 “偷盗,在齐王府里偷盗,简直就是十恶不赦!把齐王府当什么地方了?” 如此冷漠的话语,顿时就让在场的人,心凉了半截。 第235章 十足的吞金兽 而一旁的管事,更是紧张的抬头:“王妃娘娘,可他确实是有些难处的,还请……”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教我!” 殷宁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管事的话,随后毅然决然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偷东西事情重大,不罚不以平人心!痛打十大板,让他好好的长长教训!” 听到殷宁的这话,所有人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没有送去官府,这就算是特殊照顾了。 “拖下去,打!” “慢着!” 被叫停的管事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殷宁。 “不能这么打!这齐王府的后厨,剩下这几个人,根本就不够用!打完十大板,这人不就干不了活了?”殷宁面色淡然的往前一步:“分期吧,不然换做是谁都会吃不消的!” “分,分期是什么?” 感觉有些不对劲的管事,有些胆怯的问了一句。 “分期就是一天打两大板,再加上分期的利息外加两大板!每天一打,直到打完为止!” 管事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对,分期,王妃娘娘的这个办法好得不得了!这每天两大板,根本就不耽误他干活!” 管事的特别高兴,确实这汉子要是被打伤了,怎么着也得养上个几天。 而他的老母亲还在生病,耽误这工期,可是没有月例的。 他赶紧挥了挥手,打算将男人拽出去,先把今天的板子打了。 “等一下!”殷宁再次开口:“把这两只老母鸡和鸡蛋,再去账房支十两银子给他带走!拿回去,给他母亲补一补!要是病症严重,回来告诉我,我去帮她看看!” 管事的赶紧点了点头,感恩戴德的样子,转身就打算离开。 而下一秒,他自己便转身又回来了。 “娘娘,老奴还有一件事想要禀告!” “说吧,什么事!” 管事的显然是有些犹豫不决,但最后还是开了口:“就是侧妃娘娘的事情,前几个月开始,侧妃娘娘就开始在账上支银子了。连续好几个月过去了,有时候提五百多两,有时候甚至到了一千两。” 听完管事的这句话,殷宁立刻就咂了咂嘴,一脸无奈的摇着头。 这个殷荷,还真是太过分了,这不是把齐王当成免费的提款机了嘛? 好家伙,这样下去,整个齐王府都会被慢慢掏空的。 殷宁皱了皱眉头:“这是王爷让的?” “之前侧妃娘娘刚入府的时候,王爷确实是跟老奴说过,她有什么需求的话,就要尽量满足!可是这提出来的钱,仿佛就像是打水漂了一样,每个月都不间断!老奴确实是有些心疼,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侧妃娘娘每个月的花销特别大,占了整个齐王府的大部分花销,这让老奴实在是有些为难!” 齐王这个狗男人,还真是大方!虽然齐王府资金雄厚,根本就是一座金山,但再大的一座金山,要是像殷荷这样子挖,怕是早晚会吃空齐王府。 好样子的,这个王府可不只是她殷荷一个人的天下。 况且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王妃,在这个齐王府,齐王是老大,自己就是二把手。 齐王这不就是当着自己的面,拿着夫妻共有财产,去养了一个花钱如流水的小三嘛! 孰能忍我不能忍! 殷宁咬紧牙关,忍着脾气在一次的开了口:“那个院子都是有月例的,她没有吗?” “每月的月例都按时交付,从来没停过一个月!” “她都干了什么?怕不是天天吃金子?能有这么大的花销?” 殷宁很不解,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天天待在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可以花钱的地方! 管事的想了一下后,立刻就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侧妃娘娘直到进府以后,就一直在服用各种名贵的补品,那血燕窝,更是天天两顿的喝!而这些都是府上出钱,所以她支出去的钱,应该都是自己用了!” 殷宁惊到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殷荷这个女人,居然是个实打实的吞金兽! 这个齐王,真的是心大,就连管事的都开始担心了,他却还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况且听到这个事情,殷宁有些心酸! 这自己吃齐王府一粒米,在齐王眼里都是浪费,而殷荷她那浪费的样子,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殷宁喘着粗气,随后无可奈何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害…… 越想越生气,自己就像是一个老婆子,管着家里的大事小情,丈夫挣回来的钱,也是不舍得花,每次都是勒紧裤腰带的样子。 而这个男人,却对别的女人大手大脚,根本就连眼睛都不眨! 可恶!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按照规矩办事!月例还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要说我苛待了她! 可是以后那种贵重的补品,和那血燕窝,就不要再买了。如果她来要,你就让她直接来找我!没必要花的钱,希望都不允许再花了!” 管事的一听,立刻就点了点头,十分满意的笑了一下。 “还有,她不是在府上提了很多钱吗?那些钱不能就这样不知去向了!王府的钱又不是她一人的,这样吧,你回去算一下一共提了多少钱,然后做出一个账单,和一张合约,以后将她的月例银子,当成还款,再加上点利息!这样从下个月开始,她的月例银子直接充公补帐!” 殷宁已经在心里想明白了,这个家,自己再不管的话,是一定要出乱子的。 既然殷荷逼了自己,那自己就要让她知道一下自己的厉害。 “可是侧妃娘娘那里……” 管事的明显是有些惧怕殷荷,毕竟殷荷身边的夏蝉和嬷嬷,都不是什么善茬。 在听到这样的处理方式后,是肯定要闹起来的。 管事的虽然掌握着账本,但说白了,也只是个下人而已,自然是害怕殷荷的。 殷宁也想到了这一点,随后就冷下了脸:“那就这样,你一会儿直接拿着拟好的合约,去阳春院。她们要是有任何异议,就让她们来找我!放心,这些都是我让你做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实老管家在齐王府生活了一辈子,自然是处处为这个家考虑,为齐王考虑。 第236章 我才是主人! 所以对殷荷如此铺张浪费的行为,早就已经看不惯了! 以至于一听到殷宁的吩咐,立刻就坚定的点了点头。 确实,殷宁的猜想是正确的,殷荷那女人,哪里是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旦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和自己理论! 殷宁没有走开,而是在院子中悠闲的坐着,正在等着殷荷的到来。 果然不久之后,主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殷荷气鼓鼓的手拿合约,带着嬷嬷气势磅礴的闯了进来。 殷宁一看这架势,心里忍不住的开始窃喜! 你还别说,一看到殷荷这副生气的模样,殷宁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高兴了。 “殷宁,你凭什么断了我的燕窝?” “没那份钱了!”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这可是王爷的吩咐,你没权过问!” 殷宁见这像一头猎豹模样的殷荷,顿时就淡然的摆了摆手:“不好意思,这个家以后我做主!燕窝太贵,以后吃点水煮白菜算了!” “你,你……” 殷荷怒不成声,一边伸出手,愤怒的指着殷宁。 “我什么我?想要吃香的喝辣的,这些我都不管,但想要花账上的钱,就要问问我同不同意了!” 殷荷咬紧牙关:“你是谁,你管不了我!” “我是王妃!你是侧妃,怎么就管不了你!” “就算是王妃又能怎样,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这个齐王府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更何况王爷偏爱我,那是王爷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少拿鸡毛当令箭! 况且你就是趁王爷不在,这才狐假虎威的吓唬我!只不过是看王爷对我好,而背后羡慕,趁这时找我麻烦!”说完这话,殷荷立刻就冷下了脸。 “对,我就是找你麻烦,你想怎样?”殷宁毫不退缩,面对殷荷,她特意插着腰,一脸的笑容。 “我,我告诉王爷去!” “你告诉太后都行!” “你,你就是靠着太后这座大山,可你知道吗?太后都多大年岁了,迟早是要升天的,看到时候谁能替你说话!” 话音刚落,殷宁冷着脸,一巴掌呼在了殷荷的脸上。 “啊~” 被扇了一巴掌的殷荷,顿时就往后一倒,差一点就摔在了地上。 “敢诅咒太后!你好大的胆子!钱嬷嬷,张嘴!” 殷宁刚正不阿,说完这话,钱嬷嬷便冷着脸,凑到殷荷身旁。 “啪~啪~” 一阵阵清脆的巴掌声传来,站在一旁的嬷嬷,在这种时候,也只能是担心的看着殷荷。 诅咒太后,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小命都不保! 此时正被打着巴掌的殷荷,心里更是很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就怎么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阵阵刺痛下,那白皙透亮的肌肤,顿时就红了起来。 等钱嬷嬷停下后,殷荷的整张脸,都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 她喘着粗气,眼泪不争气的从眼里流了出来。 殷宁见状,心里开始想了起来,自己的这个妹妹,虽然说看上去十分的聪明,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忍不了多久,就气急败坏了的女人。 虽然是她有错在先,但这种场面,自己这个恶狠狠的样子,不论谁看,都会觉得是自己欺负人家。 可就在刚刚,这个女人竟然胆大妄为的诅咒太后,这打她几个巴掌,那都是轻的了! 殷宁望着委屈巴巴的殷荷,随后冷笑了声:“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刚刚那混账话,我可以当作没有听到。不过我可以坚定的告诉你,这个齐王府的家,我是当定了的!你要是有一点不服气,尽管去齐王那里告状!不论是用什么办法,诬赖也好,讽刺也罢,我都奉陪到底!” 说完这话后,殷宁摆了摆手,钱嬷嬷十分有眼力的走了过来。 “把合约拿过来,按手印,即时生效!” 话音一落,殷荷立刻就转过身,打算逃出这个房间。 钱嬷嬷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她咬紧牙关,一把就将殷荷拽了回来。 “按手印!” “我不,没有王爷的命令,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屈服!” 此时殷荷的这个样子,看在眼里的殷宁,心里都开始冷笑了起来。 “我就不按,我看你能将我怎么样,别看王爷不在这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在殷荷开口,没把话说完的时候,殷宁便伸出手,从袖口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一刀下去,血色弥漫! 殷荷大叫一声,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面色苍白的看向了眼前人。 殷宁毫不犹豫,随后拽过殷荷的手,面色凝重的咬紧了牙关。 随即在纸张上, “有利息,每月还款,不可抵赖!以后你的月例银子,都从中间扣除,没有一分钱!一切都按府上的规矩办事!你要是再对本王妃不敬,那以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殷荷听完殷宁的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到底欠了多少钱。 这些钱都是小事,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她喘着粗气,随后再一次的开了口:“你别以为现在你就是天了!我告诉你!你知道王爷这一次去了哪里吗?他去除土匪了!也就是你的那个红衣男人!等到王爷回来,你就等着受罚吧!” 殷宁微微一笑,随后开了口:“怎么,你是在提醒我,趁王爷没在这里,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赶紧对你实施报复吗?” 殷宁的这个笑容中,渗透着一丝诡异,殷荷一看这情况,十分有眼力的闭上了嘴。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殷宁的对手,况且此时的王爷还没在府中,所以自己当然是无所依靠的。 殷宁看准时机,立刻伸出手,拽住了殷荷的手腕。 凭着自身的医术,殷宁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她面前的女人,脉象十分奇怪,好像…… 这不就是中毒的迹象吗? 殷宁静下心,缓缓的感受着这微弱的脉搏,顿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是慢性毒药,要是长期以往,肯定是要伤及脾胃的。 殷宁冷下了脸,缓缓的抬头看去,殷宁那白皙如玉的皮肤,不论怎么看,都是有些不对劲的。 而且她的气息很弱,跟普通人不一样,一看就是服用药品所致! 殷宁想也没想,顿时就想到了冷香丸! 第237章 王爷要挂了! 皮肤白皙透亮,如此大的花销,再加上那有些微弱的气息。 那除了冷香丸之外,还就真没有别的了! 而那东西就是个害人的玩意,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东西还会继续害人! 殷宁得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那沾满血迹的手指,按在了合约上。 冷香丸这种东西可是碰不得的,自己以前就提醒过她,可既然她一意孤行,那便随她去吧,自作孽不可活! 殷荷大闹主院的这个消息,可以说是传的特别快。 侧妃娘娘在主院挨了打后,根本就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以至于她最后,不仅被扣了月例,甚至被直接打哭。 这情况齐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后,便更加认定殷宁的地位了。 这样一来,殷宁可不就是一家之主了? 虽然当家的王爷还没回来,可王妃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往账房跑,账房的所有人,更是十分配合。 殷宁是真的窝火了,她终于知道,这男人不能不管,他肆意妄为的话,那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这银子她是管定了,自己在齐王府一天,就要管上一天! 她这一出手,有人欢喜有人愁,以前那些受尽委屈的人,可算是熬出了头。 可殷荷身边的那些下人,确实怨声载道。 殷宁掌握了主权后,那帮人都开始奉承了,冬儿和钱嬷嬷在齐王府里,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尊重。 两人也不拒绝,有些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地位。 第三天晌午的时候,展副将慌里慌张的跑回了齐王府。 “王妃娘娘,快,快救救王爷!” 听到这话时,殷宁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她摇着手里的扇子,看上去十分的悠闲:“怎么了?你家王爷不会是手指擦破皮了吧!” 展副将可是和王爷穿一条裤子的,殷宁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王妃娘娘!哪里这么简单?王爷他是被贼人打伤了,内伤!” 听完展副将的话,殷宁这才想到,之前殷荷来这里的时候,情急之下说出齐王的去向。 好啊,去找那红衣男子了,结果被人家打成了重伤? “你家王爷不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嘛!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能耐,让我去会会他!” “是真的,王爷就在门外,他那样子很惨,都吐了好几次血了!” 一听这话,殷宁看了过去,眼看着展副将,那一副着急的模样,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 “快,带我去!” 殷宁来不及询问,赶紧抱起药箱,跟着展副将跑出齐王府。 门外,一出门就看到了地上的齐王,他正躺在地上,一脸惨白的模样。 殷宁不敢多想,赶紧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齐王那沾满了鲜血的手。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这样的齐王,殷宁的话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咬紧牙关,原本对齐王的怒火,也终于熄灭了。 “快,抬回去!” 殷宁叫了展副将一声后,便搭了把手。 确实齐王的脉象很虚弱,这个样子,更像是被人下了毒手一样。 抬到主院的床榻上后,殷宁赶紧将展副将推到了一旁,然后快速的给齐王做了个全方位的检查。 “你确定他是和人打斗?” 问完这句话,就连殷宁自己都有些诧异,经过检查,她可以很负责任的说,齐王这身子,根本就是一副空壳。 身体里的五脏六腑,根本就像是被大卡车撞了一样。 惨不忍睹! 幸好齐王的身体壮实,要不然的这话,这样的情况,他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估计是两人都拼了命,就比谁扛揍来着,没想到齐王这没有对方身体好,直接就倒地不起了。” 听着展副将的话,殷宁微微一愣,这个展副将,还真是一个乌鸦嘴! 怪不得齐王有时候烦他,确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性子! 她叹了口气,随后一脸怒火的从药箱里掏出了一瓶点滴,给齐王挂了上去。 “这可是你们的主子,主子跟别人打斗,你们就看热闹不成?怎么想的?难道是觉得有我这个会医术的,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不要命了?” 殷宁说完,更是瞥了一眼身旁的展副将。 “冤枉啊!我们这群人可都是凡夫俗子!齐王和那个男人,都是大手笔的样子。那架势,怕是都要把盘龙山给拆了!我们哪里能挤得进去?估计没等靠近呢,就已经被打死了!” 殷宁听着展副将的抱怨,只好缓缓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红衣男子?” 展副将立刻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个红衣男子! 那小子嘴太碎了,一直在叨叨着王妃,所以王爷他一生气,就去跟他硬拼了。这不,结局就成了这样!” 殷宁冷哼了一声:“那就是活该,自作自受!” 她说完这话后,心里更是有些烦躁,一伸手便将最粗的针头,刺在了齐王的胳膊上。 “呼~” 被吓了一跳的展副将,一看这情景,顿时就倒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这王妃可真是狠角色啊!就是苦了自家王爷了! 眼看着针插进去时,齐王那闭着的眼睛,明显动了一下。 “王妃娘娘,王爷他,他没事吧……” 展副将壮着胆子,随后就缓缓的开了口。 而一旁的殷宁则是抬了抬头,一脸不屑的张开了口:“传令下去,王爷死不了,但王爷受伤的时候,谁也不准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五十大棍!” 听着殷宁的命令,展副将立刻就点了点头。 这王妃娘娘果然是大气,直接就下了命令! 确实是这样的,要是走漏了消息,不仅齐王府会受到影响,就算是皇宫里的那几个主子,也都会暴跳如雷的。 这样的话,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好! 展副将十分有眼力,他看到自己王爷,那一脸苍白的模样,便立刻就咬紧了牙关。 自家王爷已经这个样子了,自己一定要为他挡住危难! 展副将想到这里后,便转身拽着冬儿,快速的往门外走去。 “好样的!”殷宁随后伸出手,将那针头抽了出来。 “就是个垃圾!竟然敢如此猖狂!一声不吭的把我男人都弄成了这个样子!你等着,我早晚让跪地求饶!” 第238章 都是一群冷血的人 殷宁恶狠狠的说完了这句话后,床榻上的齐王,就已经微微的动了一下自己的了睫毛。 随后,他便安心的躺在一旁,内心窃喜的睡了起来。 这一梦十分香甜,等他再一次的醒来的时候,他原本以为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看见殷宁那一脸委屈的样子。 以及殷宁那担心的神情,这种情况下,自己一定会伸出手,将殷宁毫不犹豫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面色苍白的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等自己再一次醒来,是被吵闹声吵醒的。 一阵阵的声音,让他有些疑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喝,该你喝了!” 主院外,一阵吵闹声传来,随后殷宁也跟着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让齐王有些诧异,而此时的房间里,就剩下展副将了。 并不是心心相系,没有情感大戏,那个展副将此时正探出身子,一脸好奇的往窗外看去。 “王妃娘娘!快,让我玩一会儿,我行!” “喝!喝!” 自己病重昏迷,而殷宁几人,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已,甚至还在那里划拳喝酒? 探出身子的展副将,更是一脸激动的看着外面,就连齐王醒过来了,他都没有发现。 “该我了!我来玩!” 展副将刚说完这话,就打算从窗户上跳出去,去高高兴兴的玩一玩。 但酒桌上的殷宁,则是皱着眉头,十分不屑的开了口:“停,你可别来!你家王爷马上就要醒过来了。这样的情况你得表表忠心啊!赶紧就在那,一步也别离开! 这样的话,你家王爷一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到时候一感动,你这副将早晚会升的!你就委屈一下,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 展副将低着头,虽然特别想去,但面对殷宁的话,他也只能是小声的嘀咕了两句,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齐王咬紧牙关,看到这一幕后,又怎么能不生气。 这帮人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病患,身受重伤!而是直接就无视自己了! 他伸出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拽了一根勺子,十分气愤的甩了过去。 “干什么?” 展副将十分麻利,感觉到不对劲后,立刻就转过身,将勺子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看到齐王起来后,展副将立刻就笑了起来,一脸激动的往床边跑去。 “王爷,您醒了啊!等,等我……” 展副将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赶紧转身,又跑到了窗户旁。 “王妃娘娘,王爷,王爷他醒了!” 展副将不禁松了口气:“王爷,你是不知道,王妃娘娘的医术真的是神了!她说你一会儿肯定会醒,但谁能想到,还真的分毫不差!” 齐王听到这驴唇不对嘛嘴的话,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你们都在干什么?一点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齐王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开了口,脸上满是怒火。 而一旁的展副将,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王爷别生气啊!王妃娘娘说了,你的这个伤势有些严重,所以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后来王妃想到,要给你再娶一房,冲冲喜的。 但王爷别担心,属下怎么能不向着你说话呢? 王妃一提出来,属下立刻就拒绝了这个想法!” 冲喜? 齐王瞪大了眼睛,他很清楚,这确实是殷宁能说出来的话。 胡言乱语,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你们照顾我照顾的还真是好!连个粥什么都没有?喝西北风?” 齐王咬紧牙关,面色凝重的看着那边,而展副将也听出这话里的不高兴。 赶紧转过身,从瓷碗里盛出一碗莲子羹。 “给,王爷慢点喝!” “行!放点冰糖!” 展副将赶紧摇头:“王妃说不能放,不让你吃太甜太咸的!” “好!”齐王皱着眉头,随后摆了摆手:“那不喝这个了,你出去,给我倒碗酒喝喝!” 喝酒? 展副将赶紧摇头:“不行,王妃娘娘说了,喝酒伤身,所以已经规定了,您每天只准喝三两酒! 现在酒窖的钥匙,都已经让王妃娘娘藏了起来,属下就算是想要帮王爷,也是无能为力了!” 他说完这话后,更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两? 三两的酒,那还不如不喝了,就是一口而已! 他随后摆了摆手,想到了道天的一个酒铺:“这样,你现在出齐王府,去找道天!他的那个酒铺离得很近,你去派人抱回几坛子!” 展副将听完这话,立刻就为难了起来,赶紧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王爷,这样应该是不好吧!毕竟王妃娘娘原本就聪明得很,要是被发现了,属下还真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展副将自然是心里清楚谁是老大的,现在他可是不敢得罪殷宁的。 以至于只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不敢有一点举动。 “去,本王让你去买的!” 齐王火气很大,咬紧牙关,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王爷,王妃娘娘说了,你这些日子银票花了太多,整个齐王府,都要陪您一起省吃俭用。所以,咱们没钱……” “没,没钱?” 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齐王,自从出生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 “王妃,王妃,处处都是王妃!她管的也太宽的!你就说把现在有什么是她不管的?” 这话让展副将有些犹豫,但却还是开了口:“王妃说,你在哪里住,这她不管,也不想管!但还是提醒王爷一句,身体最重要,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展副将说完后,缓缓的低下了头,自家王爷的脾气,他还是很清楚的。 索性惹不起躲得起! “好啊,展副将!你还真是见风使舵!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已经背叛本王了?好,既然这样,你以后也就别跟着我了,就在这齐王府里家长里短就好了!” 被吓了一跳的展副将,虽柔犹犹豫豫的往前了一步。 叫周围没有人,他更是一脸警惕的握紧了拳头。 “王爷,其实属下属于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现在吧,您不知道情况。 这所谓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自从王爷您走后,整个齐王府,都已经被王妃娘娘控制住了。 第239章 王爷发怒了! 现在,整个齐王府,都是王妃娘娘的天下了。众多下人们,更是对她马首是瞻!那样子,别提多狗腿了!” 展副将一边说着,一边还转过头,一脸警惕的往窗外看去。 一脸紧张的他,仿佛也是害怕殷宁的。 “王爷,属下这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你看哈,假如你再晚几天回来,王妃娘娘就真的成齐王府的主子了。 王爷,就是那账房,都已经全军覆没了,那管事的,更是对殷宁有求必应。” 听到展副将的话,齐王超皱起了眉头,死死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还没有发布命令啊?” 确实,自己哪里说过什么,更没有说过,要把齐王府的大权,都交到殷宁的手上。 他一想到这里,便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好啊,殷宁还挺会笼络人心的,自己才离开几天,就已经被无视了。 要是这件事不管,怕是整个齐王府,都会变成殷宁的人。 他随后支撑着身体,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然后十分不悦的开了口:“胆子太大了,不教训她一下,她怕是都要把房盖给掀了!” 一旁的展副将,听到不对劲后,立刻就迈开了脚步,准备往外边走去! 有热闹看,这样的机会必须要抓住:“王妃娘娘,王爷他醒了,他让你进去!说,想要跟你说说话!” 展副将并没有添油加醋,而是直接就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此时还在赌桌上的殷宁,听完这话,也只不过是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什么?没看着正忙着呢吗?说话?等我玩完这一把的吧!浪费时间!” 殷宁说完,更是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牌。 齐王在屋里听到这话,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给你脸了?赶紧给我滚进来,别让本王跟你废话!” 一阵吼叫声传开后,站在一旁的展副将,顿时就一脸崇拜的看了过去。 好样的,自家王爷不愧是京上的武神! 太有气势了,一看就是纯爷们! 展副将在心里想着,随后更是站在一旁,准备看个热闹的。 殷宁也只好走了进来,齐王看过去,殷宁原本白皙的小脸上,此时正画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小乌龟…… “好啊!真优秀!”齐王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别的话来。 毕竟他怎么也不明白,一个堂堂的王妃,居然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被下人画成这个样子!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更是有很多不好的脏话,没有说出口! 殷宁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怎么,这叫与民同乐!况且这有什么的,不都在自己家呢嘛!” 听着殷宁那十分硬气的话,齐王更是喘着粗气:“你,你还敢狡辩?” 气氛有些尴尬,听着王妃被骂,一旁的展副将确实有些窃喜。 毕竟这两天,自己也算是被欺负了,所以一看自家王爷,在当家作主,顿时就扬起了自己的脑袋。 而此时那边的齐王,好不容易喘过了气:“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几日我不在府上,府上早就已经被你弄得乌烟瘴气的了! 别以为你是王妃,本王就不罚你了!想得美!这个齐王府,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一阵吵闹声传来,冬儿几人赶紧走了进来呀,想要给自家小姐求情。 “滚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 一声令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恐慌了许多,而冬儿更是没有动地方,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 而那边的展副将,更是面色凝重的迈开了脚步。 “走吧,没事!” 他赶紧走过去,一把拽过冬儿,往外边走去。 他特别懂自家王爷,所以能看出现在的情况,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展副将将什么都不懂的冬儿给带出去了。 “王爷到底怎么了,脾气这么暴躁?我家小姐,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两天眼睛都没合的照顾王爷。 可谁没能想到,王爷一醒过来,就开始咒骂我家小姐!而且这王妃玩一会儿又怎么了,王爷这纯粹就是在故意折腾!” 展副将皱着眉头:“这你就不懂了吧!王爷这是在用障眼法!就是为了糊弄你们这几个不聪明的孩子!” “我不信!王爷别再欺负我家小姐!要是欺负了,我,我就……” “你就怎么?还想和王爷打一仗?” 他说完这话后,便立刻就伸出了手,将冬儿拽到了一旁的窗户下。 两个人蹲在下面,鬼鬼祟祟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是有问题的。 “偷听?” “嘘!” 两个人十分谨慎,头也不敢抬的蹲在那里。 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的齐王便伸出了手,微微的摆了摆。 “过来!乖!” 话音一落,殷宁也只好是缓缓的迈开了脚步,走到了床榻旁,然后坐在了齐王的身旁。 而此时的齐王,转过身,用白布沾了些水,小心翼翼的往殷宁的脸上擦去。 一阵温热传来,殷宁也被吓了一跳,她坐在床榻上,随后慢慢的将身体探了出去。 “属你的脸最脏,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笨蛋?” 听着齐王那十分温柔的话语,殷宁也只好无奈的撅了撅嘴:“可不是嘛!学了那么久,我都不会,这下人和冬儿两个人,都学的比我快!还有那个展副将,他可会玩了,脸上一半的乌龟,都是他画上去的。” 听着殷宁的这段话,窗外的角落里,展副将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好家伙,王妃娘娘怎么还能告状呢? 居然直接就跟王爷说自己的坏话,完了,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很有可能就废了! 挨骂,挨打,反正是逃不掉了! 就在展副将一脸无奈的仰着头时,屋子里的齐王,将自己手上的布条,十分轻柔的擦在殷宁的脸上。 擦了半天,这才差不多擦赶紧! 齐王赶紧开口哄:“好,本王知道你受委屈了!等本王身体恢复的,必定会给你报仇雪恨! 放心,不就是那个展副将嘛!到时候本王让你把他的脸上画满乌龟!” 果然,在美色面前,兄弟根本就是毫无作用的。 展副将一听这话,顿时就无奈的叹了口气,更是一步都挪不动了。 好样子,自己白照顾王爷了,现在的王爷,根本就是贪图美色! 殷宁温柔的靠过去,随后抬了抬头:“王爷,那你一定要好好教我,到时候可是要一雪前耻的!” 第240章 侧妃前来探望 “好好好,只要你听话,乖乖的!那本王一定会让你赢了所有人!” 听着屋子里的声音,蹲在地上的展副将,顿时就叹了口气。 自家的这个王爷,还真是好样的,这么快就把所有人都豁出去了! “要不然我们先玩上一局,谁输了就亲对方一下!你看这怎么样?” 展副将听到这话,立刻就拽着冬儿离开了。 少儿不宜!自家王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吓人了! “这里还有!” 屋子里的床榻旁,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殷宁,随后往后面挪了一下。 洗干了脸后,她这才回来给齐王喂药。 而看到这一幕后,齐王也变了副态度,一脸委屈的低着身子。 “真是搞不懂,打不过就不要打,干嘛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殷宁说完,更是将手上的药,再一次的往齐王的方向挪了过去。 抬头,一张满是温柔的脸蛋,让齐王也多了一丝动容。 “你不懂,打完了也就舒服了!” “人家招惹你了?”殷宁冷哼了一声,随后放下了手里的药碗。 齐王摇了摇头:“他没惹我,但却是惹你了!他对你有别的心思,我不能放任他!” 殷宁一听,顿时就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怀疑我们有奸情?” “没怀疑,因为本王见过他了!他那副娘娘的样子,根本就不是王妃的喜好!所以说还不值得被本王看成是情敌!他不配!”齐王说完这话,更是一脸淡然的冷笑了一声。 “是嘛?没想到王爷还挺了解我的!” “那当然!只不过本王就是气不过!本王的眼里,最重要的除了江山以外,就是王妃了!既然敢惹了我的女人,别说是搭上这条命了!” 这样的话语,确实是让人很激动的,尽管这话有些让人怀疑,但殷宁还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谁是你的女人了?” 齐王哪里会不知道殷宁的脾气,索性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抬头看去。 殷宁那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看上去十分的疲惫。 齐王敢断定,这眼睛,肯定是伺候自己,而熬了好几个夜,才造成的这个结果。 齐王随后心头一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拽住殷宁的衣服。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答案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好吧!” 一句话说出来后,坐在床榻上的殷宁,却在下一秒就迈开了脚步,快速的往房间外跑去。 看到有些害羞了的殷宁,齐王赶紧无奈的笑了一下。 而此时的主院外,一个慌张的身影,正提着被装的满满当当的小包袱。 那样子,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齐王微微的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后只能是冷静的面对了。 房间外,察觉出不对劲的展副将,更是带着所有下人,站在了房间里,那样子更像是在看着齐王。 “王爷,您没事吧,妾身十分担心,听到这件事,更是一直在惦记着。谁想到姐姐不让来,妾身只能是等到现在了!” 殷荷一脸委屈的坐在床榻上,齐王瞥了一眼后,这才挥了挥手,让展副将他们离开这里。 展副将出门后,还是有些不放心,赶紧在窗户下,再一次的偷听了起来。 不行,这个殷荷可以说是非常有心机的,万一她趁这个时候,对王爷他图谋不轨。 那就看王爷的这个身子,都不是殷荷的对手。 所以必须要多做个准备! 展副将以前就差点被坑惨了,自然是多了个心眼。 “本王昏迷了多久?” “王爷昏迷了整整两天,姐姐一直说不要传出消息。所以就算是太医都没有通知!”殷荷说完了这句话后,顿时就伸出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 “妾身一直想要过来照顾您,可姐姐根本就不愿意。妾身说这些干什么?只要王爷好好的,那妾身就放心了。” “还有,王爷应该是不知道,再过几天,妾身就要离开了。趁着王爷清醒,妾身是来最后看看您!” 殷荷说完这话后,便缓缓的抽涕了起来,这情景,让一旁的齐王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殷荷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伸出手,将自己带过来的包裹,缓缓的打开了。 打开后,金银珠宝都在里面,让齐王有些诧异。 “王爷,妾身在屋子里找了好几天,这些是所有的家当了。包括妾身的嫁妆都在!可是归拢了半天,还是不够那些钱!所以今日来,妾身想让王爷宽限我几日,到时候等有钱了,自然是会补上的!” “什么钱?你在说什么?” 齐王听着殷荷的话,一脸的疑惑,随后更是看向了殷荷。 “王爷!”殷荷刚一开口,便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咬紧牙关,更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人。 “王妃娘娘,这几天去账房查帐了。查完后,说妾身的吃穿用度远远超过了收支。所以清算下来,我月例的银子不但不够,还需要另外交利息。 现在妾身只有这么多了,我怕姐姐会发脾气,所以只好来和王爷说一声。” 殷荷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有些心疼的。 而面色凝重的齐王,微微瞥了一眼,便看到了殷荷脸上的一阵微红。 那一片红肿,一看就是被人打了巴掌的。 “你的脸怎么了?” 赶紧到齐王的目光后,殷荷赶紧低下了头,有些心虚的抽涕着。 “王爷就别问了!都怪妾身!是妾身一时口不择言,这才惹到了姐姐,姐姐打的对,妾身没有一点不服气!” 殷荷说完后,再一次的低下了头。 “说错了话?说错话就打成这个样子?太狠毒了一点!” 殷荷一见王爷生气了,便立刻就改了说法:“王爷千万别生气。姐姐是王妃,妾身是不过是侧妃而已!妾身深知地位不同,所以这件事都是妾身的错! 王爷千万别因为这个,和姐姐产生摩擦,那样妾身就真的是罪人了!” “好!”齐王随后淡然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自己都说了,殷宁她当时应当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 这话让殷荷有些诧异,她微微的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爷会突然这么说。 偏向着殷宁?这好像有些不对吧! 但这种情况下,她也只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妾身什么都明白,不会再多加抱怨了!” 第241章 颓废的殷荷 齐王看到殷荷的样子,索性就抬了抬头:“展副将,给本王滚进来!” 蹲在床户外的展副将,一听到说话声,立刻就跑进了屋子里。 “王爷,有事尽管吩咐!” “既然侧妃娘娘有心,想要按规矩办事,那就没有不接受的道理!去把,那些这些东西去盘点一下!顺便告诉王妃!都是自家的姐妹,还是要包容一点的。现在没有钱,宽裕两天又无妨!” 齐王说完这话后,缓缓的朝展副将看了一眼。 展副将自然是很聪明的,立刻就微微一笑:“好,属下明白了!” 随后他一把将殷荷面前的那些东西,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放心王爷,属下一定将这话好好带到!况且王妃娘娘知道王爷您如此体恤她,也会特别高兴的!” “王爷,您……” 听着展副将的话,一旁的殷荷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面色苍白的低下了头。 自己就这么些银子了,王爷居然还真的收了!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心里满是苦涩。 齐王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王妃就是王妃,每天都要忙活很多事!这样的情况下,她可是日日都要十分操心的。如此不容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配合她,遵守齐王府的规矩,不要让她为难才好!” “配合?”殷荷还是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王爷,您明明就知道,妾身和她根本就不是一条心的。” 齐王冷下了脸:“本王的决定,还轮不着你来怀疑!” 看到王爷那样坚决,殷荷顿时就低下了头:“王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后不敢了!” 虽然这是在认错,但殷荷那一脸委屈的样子,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齐王毫不掩饰,随后就再一次的开了口:“殷荷,本王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每一次惩罚你,都是对你的宽容!什么事,我都没有对你有更多的追究!但现在,你却还是不知自己的错,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诋毁殷宁。 要是再这样下去,依本王看,你倒不如像你自己所说的那样,直接去尼姑庵里好好的思考一下。这样对你自己,也是一种好的选择!” 去尼姑庵? 殷荷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爷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瞪大了眼睛,面色凝重的握紧了拳头。 “妾身,知道错了!但让妾身去尼姑庵,离开齐王府,妾身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殷荷赶紧跪倒在地,面色苍白的开了口,在这种情况下,她真的是有些崩溃了。 齐王毫不在意,随后就低下了身子,看向了殷荷的那张脸:“你如果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错了哪里,那就回到阳春院,好好的想一想! 本王可以告诉你,如果想不清楚的话,以后阳春院,本王都不会再踏入一步!” 软禁?这分明就是软禁! 自己特意来这里装可怜,而且将这件事都说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王爷还会向着殷宁? 她愣在原地,心里一直在想着自己的这件事:“我……” “滚出去!” 一声令下后,殷荷立刻就警惕了下来,随后转过身,眼眶里有泪水打转,一脸泪水的离开了。 看着殷荷的背影,齐王一时间有些茫然,殷荷的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是一副水莲花的模样,而这个样子的她,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想明白呢? 这样看在眼里,自己怎么会受到她的挑衅,老是去误会殷宁呢? 随后一旁的展副将立刻就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手,朝着齐王缓缓的鼓了掌:“王爷真是厉害,这才是爷们!不错,真不错!这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的!” 都一样是女人,现在自家王爷,可是对王妃娘娘太好了吧! 这差距确实是有点大了! 阳春院内,一股冷水扑了下来,殷荷站在冷水中,尽管全身都湿透了,却还是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动地方。 她喘着粗气,看样子已经伤透了心。 她怎么也不明白,殷宁那个女人,不但给王爷戴了绿帽子,肚子里还有别人的孩子,甚至她那脾气差点了极点! 要是跟自己比,根本就是比不了的! 可王爷他,该不会是喝了迷魂药吧,已经对殷宁如此宽容了。 甚至,已经将整个齐王府的后院,都给殷宁管理了。 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盼头了,难道要在这里等着,直到以后王爷对殷宁腻了,然后再一次的对王爷展开攻势吗? 她一想到这里,顿时就握紧了拳头,面色凝重的叹了口气。 殷荷心里很清楚,殷宁现在在宫里有太后撑腰,而在镇国公府,余公子和道天,都是和她交好!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又能如何是好? 况且晴乐公主都已经嫁到了曹府,看一看现在的情况,自己在曹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地位了。 所以在齐王府,更是没有一点说话的权利。 她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涌现出了一股心酸。 不过才是三个月而已,自己在齐王那里,就已经没了任何的情意。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让人很难理解的。 她喘着粗气,随后转过身,在床榻上整整哭了一下午,心里还是满是怒火。 知道第二天,殷荷这才直了直身子,故作镇定的伸出手,从嬷嬷的手里,接过了一块冰块,敷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那红肿了的眼睛,让殷荷心里有些不舒服。 “去曹府一趟!上次的那个冷香丸,我还没有付钱!让表哥派人来拿!” 殷荷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话后,嬷嬷也只好是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齐王府。 下午时分,房元之听到消息后,赶紧来到了阳春院。 一进院子,他便看到了嬷嬷正在在院子中。 “我是来……” “侧妃娘娘在屋子里等你!” 房元之随后大摇大摆的扭着屁股,往房间里走去。 而看到这个情况的嬷嬷,则是立刻就往前一步,拿过一个椅子,十分不安的坐在了院子中。 此时的屋子内,殷荷正坐在那里,一脸红润的伸出手,从桌子上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温热的环境下,她将一粒冷香丸,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嘴里,随后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流入喉咙里,让殷荷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她眯着眼睛,面色淡然的抬起了头,随后更是缓缓的伸出了手。 第242章 我要你杀了她! 因为就在此时,朦胧之间,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您来了?来看妾身了?” 恍惚间,王爷的身影,让殷荷有些心动不已。 她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摇摇晃晃的往王爷的身上倒去。 “您看我,我是不是好看了许多!这样您喜欢吗!” 殷荷微微一笑,随后再一次的探出身子,那男人仿佛也是来者不拒。 “好看,我特别喜欢!犹如仙女下凡!” “您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不要再去别的女人那里了!” 话音一落,一双手搭在了殷荷的腰间,随后一股温热传来。 殷荷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上一阵清香。 她慢慢的沉浸其中,随后,整个人都开始瘫软了起来。 面色凝重的她,慢慢的被人抱上了一旁的床榻。 床榻旁的地上,一件件衣服落在上面,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殷荷整个人都瘫软无力了。 过了半晌,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一低头,她便看到了自己胸口处的一阵春色,还有最重要的,当她瞥过去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原本的守宫砂,此时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一旁光着身子的男人,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床榻上的血渍。 “你,你这是……” “怎么,第一次没见过?” 房元之哽咽了一下后,顿时就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跪倒在地:“什么意思?侧妃娘娘,元之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一时间控制不了自己,这才犯了错误! 还请测妃娘娘饶命,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才好啊!” 房元之采过那么多的花,爬上过很多小姐贵族的床,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下套。 他喘着粗气,赶紧向殷荷跪地求饶。 而看到房元之的这个样子,殷荷却是一脸冷笑的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知道自己已经犯了错误,殷荷此时已经是无所谓的状态了。 以至于见到房元之的这个样子,她则是有些不耐烦的开了口:“你在说什么?刚刚在床上的那个,还是不是你了?” 房元之一听这话,便再一次的低下了头:“这件事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我的小命有可能就不保了!” 房元之虽然平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此时他却知道,自己已经闯祸了! 他跪在地上,一时间非常后悔。 “怎么这就怕了?我还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追着你让你负责,而你却被吓成了这副样子?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元之确实是无意冒犯,以后再也不敢了!” 房元之随后开了口,缓缓的看向了殷荷,他往后退了一步后,更是准备离开这里! “站住!”殷荷沉下了脸,坐起身子:“男人,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之前对我那个样子,来回勾引?可现在呢?吃干抹净后,就已经不认了?怎么,是我的错了?还赖上我?” 殷荷咬紧牙关,冷着脸往那边看去。 “侧妃娘娘,我错了!”听到这话,房元之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搂住了殷荷的大腿。 “我错了!还请侧妃娘娘饶我一命!” 房元之心里一阵怒火,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已经是犯了错误的,听着殷荷的指责,他整个人都冒出了冷汗。 原本他就是靠着自己的这副皮囊,一直勾引富家女子,才可以在世上立足。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惹是生非,毕竟齐王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那样的人,想要杀了自己,只要动动手指手,自己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是想要发家致富的,但更重要的他是想活下去,命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殷荷十分淡然的摆了摆手:“房元之,你要清楚,以后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如果你有一丁点想要背叛我的想法,我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殷荷的话,房元之咬紧牙关,低着头一头的冷汗。 面色苍白的他,恨不得直接就这里逃跑。 “侧妃娘娘放心,元之以后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既然这样……”殷荷随后走了过去,缓缓的低下身子:“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还真有一件事可以让你做!” “现在有一个人放在我的面前,让我很不舒服!” 房元之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那,那侧妃娘娘是想让我……” “除掉她!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杀,杀人?” 他喘着粗气,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会如此的狠,杀人这种事情,他哪里干过! “杀了殷宁!这件事你不干也得干!要不然你的这件事,要是被王爷发现,你知道后果的!” “她,她可是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又怎样,要不是她做了王妃,今日的我不可能只是侧妃!就是他,挡了我的路!” 房元之哽咽了一会儿,心里一阵恐慌:“侧妃娘娘,我,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想让我去杀人,那就是天方夜谭啊!况且我,我打不过……” “这事简单,只要你听我的,拿钱去找一个杀手,直接杀了殷宁,那以后我做了王妃娘娘,整个齐王府还不都是我说了算的?到时候,你不也能跟我吃香的喝辣的了?” 殷荷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一个胆小的男人,自己必须要将他握在手心里。 “你放心,到时候你伪装一下,就算以后杀手被人发现了,也绝对不会查到你!” 房元之左想右想,心里早就已经后悔不已了。 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状态。 万一自己不听话,很有可能明天就暴尸街头。 为了能活下去,他也只好点了点头,默默的答应了殷荷的要求。 “遵命!” 随后他点了点头,而一旁的殷荷,则是淡然的笑了一下。 只要将殷宁杀掉,自己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这样一来,尼姑庵的那件事就已经成过往云烟,谁都不会发现这件事的真相。 要不然的话,只要那件事暴露,自己就会被赶出齐王府,今生都不会与齐王有任何的关系了。 孤注一掷,没有别的退路了! 第243章 中元节的祭奠 “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了!殷宁一定会去给她那早死的母亲上坟,而王爷也会去墓园烧香祭拜!这是最好的机会了,你一定要把握住!” 殷荷说这话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十分阴险的笑容。 而此时的主院内,齐王正躺在殷宁的床上,一脸幸福的模样。 看着殷宁在自己身边细心照顾,顿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之前自己想要与殷宁亲近,都会被果断的推到一旁。 但如今自己都受伤了,殷宁反而是温柔了许多。 尽管自己动手动脚,殷宁还是没有任何的脾气,甚至小心的提醒自己不要拉伤了。 这样他有些沾沾自喜!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经常因为淘气,而浑身伤痕,那时候的俞太妃,才会显现出温柔的母爱,那慈母的模样,每次都让齐王非常开心。 毕竟这和之前,一直都冷着脸的俞太妃很不一样。 齐王抿着嘴,看着在自己跟前忙活的殷宁,不免动了心思。 他有时偷偷亲上一口,更像是小孩子一样,让殷宁有些无可奈何。 就这样,也能让齐王闭上眼睛,暗自回味多时。 多日下来,这齐王这么久都没有露面,确实是让外面的人有些非议。 但齐王府的所有下人,都被殷宁的话吓到了,绝口不提齐王的伤势。 虽然齐王的事,并没有传入宫中,但却也是让俞子琼和道天两人有些疑惑。 这天两人抱着好酒好菜,从酒楼里走出来,一道来了齐王府,想要见见许久未曾逢面的齐王。 一进府,俞子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回事,表哥不会是有秘密吧!” “秘密?”一旁的道天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小子,悄无声息的都要当爹了,他还有啥干不了的!” 两人来到主院,一眼就瞧见了在院子里和冬儿唠家常的殷宁。 “来见王爷?” 殷宁倒是冷静,索性将两人往屋里领。 齐王苦笑着坐在床榻上,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主要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而一旁的殷宁,却注意到了那两坛子好酒。 “来来来!冬儿放桌子!” 随即主院的屋子里,一阵行酒令传来,齐王眼巴巴的望着那边的媳妇,正大口大口的喝着酒,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也没闲着,只好赌气的端起了面前补身体的鸡汤,一饮而尽。 而此时的酒桌上,原本总是输的殷宁,今日仿佛赌神附体,随后三下五除二,竟然将俞子琼二人给赢了好几局。 两人抱着酒杯畅饮开来,随即就眼前有些发晕了。 “好酒,好酒果然畅快!” 道天吧唧着嘴,随后肆无忌惮的拍了一下桌子。 俞子琼也不再顾忌什么,更是开口说起了那个茵梓公主。 他说那个茵梓公主,竟然在宫中传起了自己的坏话,这让他头疼不已。 还说早晚是要进宫,好好的教训那女人一下。 而受到了点拨的道天,更是说起了道外的那些外族女人。 他说那帮女人,根本就是糙汉子,一个个的赛着人的猖狂。 还说那帮女人,根本就是野兽,一般男人都招架不来! 听着三个男人说着女人,殷宁也好奇的在一旁听着。 等俞子琼两个人,醉醺醺的离开后,殷宁这才走到床榻旁,故作神秘的开了口。 “你说这俞子琼,该不会是对茵梓公主有意思了吧!” 毕竟这连醉酒时都不忘提人家一嘴,这样令谁都会感觉到好奇。 齐王哪里知道什么,只能是淡然的摇了摇头。 “不过,以后你别跟道天那小子走太近了,他可是个变态的男人,一天嘴里没个正经话,别让他给你带坏了!” 听着齐王的话,殷宁也缓缓的点了点头,确实,道天这人竟是说些有的没的。 “我之前也接触过外族的女人,人家可没有道天说的那个样子。我看他啊,怕是受过伤!” 殷宁说完后,便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 “外族的女人?你哪里见到的?” “啊,我小时候住的那个村子里,是有外族人的,所以自然是接触过的!我看她们想象清秀,哪里有道天说的那样不堪!” 齐王点头:“别听他的,他那人就那样,不正经!” 殷宁缓缓的抬了抬头,没想到齐王居然连道天的醋都吃。 自家兄弟,都开始防着了?不愧是京上的第一醋王! 殷宁想到这儿,索性就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 过了几日便是中元节,冬儿抱着贡品,跟殷宁走出了齐王府。 齐王府外,殷宁直接就上了马车。 在这种节日,每家每户都是要去祭奠先人的,普通的农户都是在家蒸上好酒好菜带去,所以会比较浪费时间,大多都中午时分赶去。 而殷宁害怕中午日头太大,也觉得人多眼杂,还不如早点前去。 早去早回嘛! 殷宁刚上了马车,一旁的齐王就跟着上了马车。 他骑在马上,还不忘探下身子,看向轿子里殷宁:“记住,今日人多,千万别到处乱跑。要不然就和我先去墓园,等一会儿再一起去那边。” 坐在马车上的殷宁,自从起床后,就听着王爷的唠叨声直到现在。 “我知道了,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至于去哪里都带着你吧!” “不是害怕你有危险嘛!对了,要不然我再派两个侍卫吧!” 齐王转过头,瞥了一眼原本就在殷宁身旁的两个面具侍卫,再一次的开了口。 “别了,这都够显眼的了!” 殷宁赶紧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拒绝了。 “况且去祭奠母亲的话,哥哥也会前去的。到时候和他一起回来便是!” 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出门了,殷宁丝毫不慌乱,随后更是淡然的开了口。 “大哥他现在每日都要上朝的,哪里能有时间,上午怕失去不上的,还要等到下午!” “王爷,您就别唠叨了,怎么跟个妇人一样!走了!” 听到王妃与王爷两人的对话,车夫都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自家王爷可是堂堂的武神,可是在王妃面前,怎么就成了如此黏人的男人。 马车慢慢行驶着,齐王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后,也只能是嘱咐了那两个侍卫一句。 两个侍卫因为太热,王爷开恩后,这才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第244章 王妃又不见了 要不然这么热的天,始终带着面具,这脸都怕是要不保了! 因为来得早,所以这路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行人,一路上走的也很快。 马车在前边行驶着,两个侍卫一直不敢放松警惕。 就在路过一处偏僻的树林旁时,一阵邪风吹过,车夫顿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抢劫,有人抢劫!救命啊!” 随后一阵求救声传来,树林里突然跑出一个头戴纱巾的老妇人,一脸惶恐,跌跌撞撞的模样往马车这边跑来。 看到这种情况,殷宁立刻就探出身子。 眼看着老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刀的黑衣人后,她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这是,抢劫? 老妇人手里拉扯着一个包裹,看样子十分凄凉。 而马车后的两个侍卫,一看这种情况,赶紧冲到了马车旁,死死的护住了殷宁。 “啊!” 随后没等几人反应过来,那两个黑衣人,就已经拽上了老妇人,一挥手,手上的刀就将老妇人砍倒在地。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让众人都看了过去。 朗朗乾坤,居然有贼人当中施暴? 殷宁皱着眉头,赶紧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 那两个侍卫看了一眼后,赶紧迈开了脚步,三步并为两步的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树林里,而殷宁也赶紧下了车,往老妇人的身边走去。 一旁的冬儿很了解自家小姐,赶紧带着药箱,想要跑过去。 而就在殷宁蹲下身子,见躺在地上的老妇人,没有任何的动静后,自然是有些着急。 “你怎么样,没事吧!” 话音刚落,那刚刚还叫苦连天的老妇人,突然抽出一把匕首,瞪大了眼睛,往殷宁的胸口刺去。 “奉晴乐公主之命,铲除灾祸!” 随着沧桑的声音,殷宁恍然间见到那寒气逼人的刀,正刺了过来。 殷宁手脚并用,赶紧转了个身子,但那人并非等闲之辈,一个探头后,一阵刺痛感传遍了殷宁的身体。 尽管躲得很及时,但那把刀,还是插进了殷宁的肩膀上。 顿时血染罗裙,殷宁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而刚刚从车上下来的车夫,也被这个情况吓坏了,赶紧手握马鞭,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 “救王妃,快救王妃!” 那老妇人见情况不对,赶紧再一次的握着刀,想要再一次的解决殷宁。 殷宁脚下一滑,重心不稳,眼见那刀锋再一次的刺过来,却是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夫明显感觉到了树上飞下一抹红色。 那速度根本就让他看不清,下一秒,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车夫壮着胆子看去时,前面已经没了身影。 就在原地的,也就剩下那已经身首异处了的老妇人。 “王,王妃……王妃哪去了……” 车夫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站在原地,脚下不停的打着哆嗦。 而抱着药箱的冬儿,转过头时,也是愣在了原地。 自家小姐凭空消失了? 此时的殷宁,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腾空,而且感觉肩膀上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 她赶紧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居然是个熟悉的面孔。 “怎么是你?” 眼前人居然是那个红衣男子,这美艳的脸庞,殷宁是不可能认错的! 她喘粗气,随后往身下一看,好家伙,自己正被男人抱在怀里,不停的在树上跳跃着。 “放开我,你个变态!” “放开?确定?那你可就摔死了!” 男子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坏笑。 殷宁尝试着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点了穴道,根本就是徒劳的。 好家伙,刚出狼口又入虎穴,自己还真是倒霉至极了。 殷宁闭着嘴,想到了自家的那个傻冬儿,好样的,自己都被人撸跑了,他们估计还傻不拉几的啥都不知道呢…… 这下可好,齐王的王妃又不见了,又被人绑了…… 她明显感觉,脸上一股股冷风拂过脸颊,这速度,那两个傻呵呵的侍卫,就算是累吐血都撵不上人家,自己还真是没有别的期望了。 “你最好老实一点,要不然,这种荒郊野岭的,别怪小爷我把你喂野熊!” 刚准备动手的殷宁,那银针都已经在指甲处了,一听到这句威胁,顿时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自己原本就受伤了,哪里还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况且身体早就不受控制了,想要反抗,更是难上加难! 害,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殷宁,望着头顶上的一片蓝天,不由得后悔了起来。 自己还真是命不好,刚刚就应该让齐王跟着一起来的,这下可好,还上什么坟,搞不好自己今天都要住在坟里了…… 不过这男人长得还真是祸国殃民,殷宁抬头看去,发现那红衣男人的面庞也太过妖艳了吧。 就这样的长相,别说是出门花钱找女人了,就算是一分钱没有,一勾勾手,估计就有一大把女人抢着过来和他共度良宵。 可这样的人,干嘛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殷宁想到之前在烟柳阁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还要勾引自己,她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绝对是又别的目的,才故意接近自己! 况且今日这件事,虽然说是他救了自己,但怎么想这件事都不对劲。 他怕不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 殷宁微微一愣,虽然自己生得俊俏,但自己可是齐王妃,不至于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不要命的来勾引自己吧! 难道是有别的想法? “干嘛,这样盯着别人看真的好吗?” 随后红衣男人察觉到了殷宁的目光,立刻就瞥了她一眼,随后花枝乱颤的笑了一声。 “该不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吧!但我提醒你,现在可是在树林里,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那样哈!等等我,一会儿一定会满足你的!” 话音一落,殷宁顿时就红了脸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男人虽然长得确实是好看,但也不至于如此自恋吧! 殷宁闭着嘴,根本就不屑于跟他说什么。 尽管无法反抗,但殷宁还是咬紧牙关,微微的挣了自己的身子,将目光,落在了红衣男子的胸口。 第245章 你占我便宜 那白皙的胸膛,让殷宁有些诧异,随后她更是往前硬生生的挪了一下,撞到了那胸口上。 一阵碰撞过分,红衣男人顿时就脸色一变。 下一秒他喘着一丝粗气,一脸诧异的脚下一滑,有些不知所措的往下掉落着。 同样是被吓了一跳的殷宁,赶紧张开了口:“喂,你在干什么,别,别掉下去了……” 尽管殷宁想要逃离,但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想要抱紧男子,身体上却僵硬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出于条件反射,殷宁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自己的小肚子。 “肚子,我的肚子!” 红衣男子听着殷宁的话,顿时就咬紧牙关,在落地之前调整好了状态,带着殷宁赶紧跳了起来。 这吓人的一幕,顿时就让两个人都安静了许多。 “你们不能不要乱看!” 男人有些不耐烦,随后冷漠的瞪了殷宁一眼。 “好家伙,是你绑架的我,你现在是要限定我的行动吗?” 殷宁皱起眉头,显得十分的烦躁。 自己都被绑架了,这个人居然还要这么说自己。 殷宁自知理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的叹了口气。 而红衣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将她的身体定上了,刚刚那么危险,她该是有多无助。 “你别挣扎,我就先将你手脚解开!”红衣男子突然温柔的开了口,那样子显得格外的贴心。 被逼无奈的殷宁,这算是被人逼上梁山了,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好了!” 被解开后,殷宁明显感觉周身轻松了不少,便立刻就咬紧牙关,伸出手,朝男人的方向伸了过去。 “喂,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恨不得把你掐死! 殷宁可算是被解了身子,自然是要报复一下的。 “我告诉你,我肚子里可是有孩子的人!你知道这孩子不,这可是皇室血脉!你刚刚,那种情况,要是把我伤了不要紧,要是把孩子伤了,齐王他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殷宁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可是九死一生了,但孩子可是无辜的。 她盛气凌人的喘着粗气,抱着她的红衣男子,也是一脸生无可恋的叹着气。 “呵,不就是一个莽夫,你以为本少爷会怕他?”红衣男子突然来了气势:“你要不是王妃,肚子里要不是有皇室血脉,本少爷还不绑呢!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那个齐王不顺眼,我就是要好好的惩罚他一下,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殷宁听着眼前的男人,开始抱怨后,顿时就露出了一丝苦笑。 好家伙,原来不是奔自己来的,是奔齐王来的,看来这个靠山自己得抛弃了! 殷宁赶紧开口:“既然是齐王惹了你,那你就应该去找他,绑我有什么用!他扛揍,你还是把我放了吧!” 红衣男子听完这话,反而是冷笑了一声:“作为一个男人,对他最大的惩罚,也就是睡了他的女人。你懂得!” 望着那张祸乱众生的脸,殷宁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睡? “那我问一句,你说的这个睡,该不会是……” 男人没说话,嘴角扬起了一丝坏笑。 “可是,你不是男人啊,你不行吧!” 祸从口出,殷宁说完这话后,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最忌讳对男人说不行了…… 可面前的这男人,却并没有生气,而是淡然的笑了一声:“行不行,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没想到啊,我和齐王不但都喜欢比武,就连这女人的类型,也都是喜欢一样的。啧,不错!泼辣得很,我喜欢!” “来,你自己走!小爷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那多没意思啊!” 此话一出,殷宁立刻就白了他一眼,不喜欢勉强别人?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还不如把我放了! 殷宁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走在前面,面色凝重的迈着脚步。 此时的殷宁,正闷不作声的低着头,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腕。 就在袖子下,一根沾着毒物的银针正在蠢蠢欲动。 而早就已经看透了殷宁的红衣男子,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怎么想给我下毒?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去搜身呢?我要是搜身的话,可说不一定会怎么搜,这要是不小心摸到什么地方,那就不是故意的了!” 殷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身上已经没有毒了,要不然我干嘛还一直配合你啊!刚刚在空中就制度你不是更好?” “你觉得我会相信的话?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撒谎!” 殷宁索性就往后退了一步:“既然你这样说,过来吧,搜身!” 以退为进,这样才能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 男人也没拒绝,下一秒就伸出了手,往殷宁的腰上摸去,那只手有些不老实,随后更是往殷宁的手腕处滑去。 殷宁皱起眉头:“你干什么,还想占便宜?” 看殷宁退后一步,红衣男子也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其实刚刚在空中的时候,我就已经摸遍了,这便宜该占的也占够了,也就那样吧!” 他说完这话后,便傲娇的扬了扬头,随后往前面走去。 看到男人背对着自己,殷宁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将自己袖口处的毒药,往外蹿了一下。 好机会! 可就在殷宁准备动手的时候,红衣男子一个转头,手臂就在空中停下。 殷宁一见这种情况,立刻就停下了动作,苦笑着的开了口:“那个开玩笑的!我真没有毒药!我这不是想着,好歹我也是被迫的。在这种时候,也的做做样子才好。 要不然被救回去后,齐王那个臭脾气你还不知道嘛,肯定是要怒骂我的!我这也是被逼无奈……” 殷宁赶紧找了个借口,随后便淡然的迈开脚步,无可奈何的往前走着。 而红衣男子,此时正死死的盯着殷宁的一举一动。 走出不远后,就已经到了树林的尽头,殷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停在那边的一辆马车。 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不会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给解决了吧! 她内心忐忑不安,但却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监视下,有些费力的上了马车。 第246章 绑的就是你! 随后,红衣男子十分警惕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毫不犹豫的将殷宁的眼睛蒙了起来。 这种神秘感,此时却让殷宁有些恐惧。 随着马车行驶了起来,殷宁也渐渐的冷静了许多。 “对了,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殷宁问了一句后,却发现并没有人回答自己。 她皱着眉头,再一次的开了口:“我觉得吧,你绑我也是绑了,干嘛只想着气齐王。要不然绑票的话,你还是朝他要点钱吧!咱们六四开怎么样?” 还是没有声响? “七三开?不能再少了!” 听到了殷宁的话,红衣男人一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仿佛对殷宁的话很不在意,十分嘲讽的样子。 “对了,你应该不缺钱吧!” “那你长成这个样子,怕更是不缺女人的。既然这样,你绑我干嘛!虽然说我长得有点姿色,但也不至于这样让你费尽心思不是?” “对,还有!你之前和王爷比武来着,但看你刚才从树上掉下来的样子,我看你的内力也有损伤,该不会是伤的很重吧!” 殷宁一边说着,一边猜测着红衣男子的想法。 可在红衣男子看来,殷宁属实是有些太吵闹了。 随即一伸手,直接就将殷宁点了穴道,不一会儿马车上,便安静了下来。 等到殷宁再一次的醒来时,她微微的睁开眼睛,这才看到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特别华丽的房间,处处都摆放着古玩和名画,看起来十分奢侈。 而且屋子很大,一旁的架子上,居然还摆着很多名贵的瓶瓶罐罐。 这样的环境,让殷宁有些诧异,要不是知道被红衣男子绑架来的,她都会误以为,自己现在身在宫中呢? 什么都好,只是殷宁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泥土的味道,而且整个屋子都有些昏暗,潮湿的地面,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 这怕不是在地下吧! 殷宁随后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看着头顶上那两颗巨大的夜明珠,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这还真是比宫里还奢华…… 这么大的夜明珠,就算在宫中,怕都是找不到的。 殷宁带着疑虑缓缓的起身,随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铜镜前的身影。 红衣男子明显是刚刚洗过澡,温热的身子,渐渐的传来了一阵清香。 “醒了?睡得可真是死,呼噜声都震天响,这样的女人啊,谁能提得起兴趣啊!” 男人随后讽刺了一句,便有些无奈的白了殷宁一眼。 居然还嫌弃我? 殷宁眼咬紧牙关,愣是没分清但是谁是绑匪。 “你还好意思说?你下手多重你自己不知道?你那一下,直接就给我敲晕了,那里是睡着了,明明就是昏迷!” 殷宁不服气,随后更是感觉身体有些沉重,好像根本就没有睡醒一样。 被说了一顿的红衣男子,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再一次的抬头,满脸坏笑的看着殷宁。 “一个女人,从人家房间里醒过来,难道不应该是恐慌的嘛?至少也应该看看你自己的衣服,都还在不在吧!心可真大!” 听着男人的提示,殷宁这才想起来,缓缓的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原本的衣服,已经被人脱下去了,换上的则是一件有些鲜艳的粉紫色罗裙。 她皱着眉头,随后看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也已经被仔细的包扎过了。 尽管还在隐隐作痛,但好在血已经是止住,没有大碍了。 “我看你也是没有那个胆子,虽然说敢把我绑到这里,怕也只是想看齐王那着急的样子吧!毕竟他可是齐王,你想啊,尽管他心里没有我,但王妃丢了,这打不打他的脸? 现在啊,整个京上,怕都是在通缉你!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殷宁的猜想很对,此时的京上虽然没有乱成一片,但也是人心惶惶了。 “那你还真是猜错了!现在的齐王,根本就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你。 自从之前我去你那里洗了个澡,齐王就追杀我两天一夜后,我算是知道了,他可是个暴脾气。 现在的京上虽然没有兵荒马乱,但却也是乱成一团了。 他那脾气还真应该改一改了,一出了事都破马张飞,一点也不温柔!” 红衣男子随后挥了挥衣袖,坐在了离殷宁很近的一把椅子上。 而殷宁也不是软弱之人,她抬了抬头:“温柔?温柔能顶饭吃?我告诉你,我和齐王可是一个脾气的。你换了我的衣服,等我逃出去之前,必定会挖出你的双眼,狠狠的踩上几脚才能解气!” 红衣男子听到殷宁放出的狠话,顿时就气笑了:“好吧,现在还学会说大话了,这也是跟齐王学的?想取我的眼睛,恐怕你根本就逃不出去!” 看着男人那一脸冷笑的模样,殷宁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随后更是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给男人一顿胖揍! 而就在殷宁想要再次开口时,一阵风声传来,门外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红衣男子行动迅速,随后直接就启动了机关,下一秒,铜镜立即下降。 殷宁看到这一幕,缓缓的闭上嘴巴。 而那红衣男人,在转身之后,一阵风的速度,就已经冲到了殷宁的身前。 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殷宁的腰间就已经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她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邪媚的笑容。 他这是要干什么…… 一时间殷宁的脑袋里有些发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要妄想逃走!因为只要是上了本少爷的床,就算是插上翅膀,也是飞不出去的!但是对于你,本少爷还是可以宽容一点的。 只要你能把本少爷哄开心了,我还是可以保你不死的!” 保我不死?谁要你保我不死啊,我是想出去! 殷宁咬紧牙关,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别,别……” “别什么?” “别过来,你不是不男不女嘛?你别吓我!” 红衣男子微微一愣,随后冷哼了一声:“既然你怀疑我,那还不如亲自试试的好!” 说完这话,殷宁脑袋里顿时就空了许多,试试? 难道自己猜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性? 第247章 快,陪我演戏! “我,我现在是相信你了,别过来,千万别碰我的肚子!!” 在这种情况之下,好汉也是要低一低头的,她赶紧往后退去,试图用行动告诫这个男人。 可她怎么能想到,这个举动甚至还让男人有些更感兴趣了。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殷宁的衣领,随后开始拉扯了起来。 “我喜欢,这种拒绝的态度,只会让我更加的兴奋!” 随着话语声,一股股温热的气体喷涌在殷宁的脖子上。 这一刻,殷宁彻底的慌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贞洁岂不是又被毁了? 殷宁咬紧牙关,随后脚下一用力,直接就将男子狠狠的踢了一脚。 被踹了的他,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一脸兴奋的模样,再一次的贴了过去。 “好啊,如此泼辣,本少爷甚是喜欢!既然这样,我可就不怜香惜玉了哦!” 此话一出,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便在殷宁的胸口掠过。 下一秒,男人整个身体都压了上来,愣是让殷宁一时间都喘不上气来。 脖子上,那男人正用温热的嘴唇,不停的亲吻着。 殷宁面色凝重,随后不停的挣扎着:“不要啊,救命,救命啊!” 眼看着男人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殷宁索性就伸出了手,露出了那根有些微微泛光的银针。 此时的男人,虽然正在面对着殷宁,但身后仿佛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别动,配合我演场戏!” 殷宁皱着眉头,怎么也没有想到,男人会说出这句话来。 自己都要被你强暴了,你居然让我配合你演戏? 演什么戏,你还真当自己和殷荷一样,是个能拿奖的演员啊! 殷宁没有听话,而是再一次的挣扎了起来,随后更是瞅准机会,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这一口殷宁可是用尽了力气的,嘴里慢慢的有了一股血腥味。 红衣男子纹丝不动,也没有挣扎什么,只是任由殷宁的撕咬。 殷宁能听到,此时的他正喘着粗气,身体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门外的那个人影越来越近,此时也站在了门外。 “少主正值性起,怕是打扰您了!” 一阵阴冷的声音传来,红衣男子这才缓缓的从殷宁的身上退了下来。 而此时的殷宁,一看男人松开了手,这才松开了嘴,想要往外逃去。 红衣男子又怎能答应她,一把将她的穴道点上,然后毫不顾忌的将她抱上了床,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他冷着脸,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随即又不怀好意的看了殷宁一眼。 “魏护法驾到,这奴才们怕是都瞎了眼吧,竟然都没跪地迎接,这属实是大不敬了!” 房间门被推开后,红衣男子冷着脸看了过去,此时门外站着的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子。 一袭黑色的袍子披在身上,银白色的头发,正扎在脖子后,一脸苍桑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让人后背发凉。 他手里举着油灯,看到房门开了以后,更是毫不避讳的往屋里瞥了一眼。 “少主还是太年轻了,这精力也是极好的!” 两个人话里有话,红衣男子明显是已经习惯了,随后十分淡然的挥了挥手,靠在了一旁。 “怎么?魏护法驾到,怕不是又要给本少爷送来惊喜了吧!上次是西域美色,这一次怕不是少妇了吧!” 红衣男子十分严肃的开了口,可这话确实有些轻蔑的。 而那魏护法也是不以为然,见状只好好言相劝。 “少主,现在齐王正满京上的乱翻,这样的情况下,你又怎能还在这里寻欢作乐?” 红衣男子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他还能找到这地下宫殿来?只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而已,何必那样认真呢? 更何况这舒服一天是一天,还是魏护法交给我的生存法则!你看,本少爷现在不正在实行嘛!” “少主,我遵循老阁主遗愿,祝你坐在大位。可现在……老阁主的心愿您也是很清楚的,只不过是想让您好好的找个女人,这样一来,就能为青云阁开枝散叶! 以后,整个青云阁,哪里还会有反对之声?等情况稳定,青云阁自然是会再一次的被您发扬光大。可您……” 魏护法说到这里,不由得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是这么久以后,您虽然表面上听从了我的劝告,找来很多女子,但那最多的也就陪了您三天而已。 七八个花季少女,就这样死在了您的刀下,确实是惨无人道!” 面对魏护法的指责,红衣男子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帮女人都不合心意而已!难道让我把她们放出去,然后再给我戴绿帽子?还不如直接杀了她们,这叫一了百了!更何况我可不是残忍的,我那叫给她们解脱!” 他说的头头是道,仿佛杀了人的他,更像是一个伟大的救赎者。 魏护法喘着粗气,显然是被红衣男子气得够呛:“少主啊少主!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就是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青云阁的丑事!这有一半都是关于您的。 说您身体有残疾,唯一的爱好,就是抓不同的少女,然后残忍杀害!你听听,这形容成什么了。更像是一个杀人魔,一个变态狂!这样的说法,怎么能让众人心服口服,又怎能安心的拜在青云阁的麾下?” 听着魏护法的唠叨声,红衣男子只是淡淡的挤出了一丝苦笑。 “魏护法怕是心术不正,在这里吓唬我呢吧!” 听到这样的话,魏护法一时间差点喷出老血。 “少主,这样的话,不是我一人说出来的,更是你平时的各种表现! 现在我只是来通知您!八日之后便是青云阁大典!到时候没有人会真的苦口婆心的劝诫你,何况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你也不是不清楚,各怀鬼胎。 只要你继续这样下去,你放心,青云阁的阁主,自然是会令有人选!” 说完这话后,魏护法便气鼓鼓的迈开了脚步,往远处走去了。 别看这老头子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可没曾想,这离开的时候,脚步声还是挺大的。 这才能确信,这个老头子是个活在世上的人,而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第248章 你还挺聪明的 红衣男子见老头子离开后。便立刻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喘着粗气,随后更是扶住了一旁的木门,十分疲惫的松了口气。 直到老头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他这才缓缓的弯下了腰。 随即他发了个冷颤,嘴角也开始渗出了一股清甜的鲜血。 他支撑着身体,转过身,来到了殷宁的床边。 当看到床上的殷宁后,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就让他微微的愣了一下。 他探出身子,在原地看了殷宁好了一阵,这才缓缓的伸出了手。 看到那只手后,殷宁有些诧异,想要躲一下的,可被定了穴的自己,根本就是动弹不得了! 红衣男子随后将殷宁的穴道解开,然后慢慢的坐在了床榻上。 殷宁坐起身来后,第一时间去往男人的肩膀上看了过去。 在看到那红色的袍子,根本就已经将血色覆盖后,殷宁虽然心里有些愧疚,但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演戏也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啊,要不然我当然是会反抗的。这下可好,这个伤可不能算是我的哈!” 殷宁随后咂了咂嘴,感觉到了嘴里的一股血腥味。 而红衣男子却十分淡然的微微一笑,随后转头看向了殷宁。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还知道什么?” 殷宁听到红衣男子感兴趣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坐起身子。 她瞥了一眼头顶,然后缓缓的开了口:“那个魏护法,怕是狼子野心吧!” 红衣男子一听这话,表情微微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如何知道的?” 呵,还不知道,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再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话,自己下一秒就被弄死在这里了! 殷宁故作淡定,自然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所以只好神秘的抬了抬头。 “头顶上的夜明珠,明明一颗就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可偏偏是两个! 而且我看了一下,你梳妆台的那面铜镜,明明就是方向放置的不对。 当魏护法最开始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意识到了,只不过是表现得从容不迫而已。 你很清楚,这个魏护法来去无影,十分难以捉摸,所以特地用了光的折射,用那夜明珠上的光投影铜镜。这样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屋子外的异样!” “这一切都说明,你对那个魏护法并不信任,只不过是在敷衍他而已。 况且就在刚刚,那个魏护法一直在探你的底,其实此次前来,更多的是为了弄清楚,你到底有没有被齐王所伤。 还有就是想用八天后的那场大典来试探你,想知道你有没有杀手锏!只不过嘛,这些不都被你一一破解了吗?” 殷宁说完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信心满满的看向了红衣男子。 “你倒是分析的挺对!不愧是王妃,能活到现在,还是有些本领的!” 红衣男子说完,更是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殷宁的衣领。 这一下将殷宁弄得有些发懵:“你,你还要干什么?” 自己刚刚已经回答的那么完美了,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怒火中烧了吧…… “你居然还懂得这屋子里的机关,说,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的!” 看着红衣男子那一脸冷漠的样子,殷宁顿时就明白了,这男的怕是把自己也当成卧底了…… 她赶紧摇头,然后干咳了两声:“你疯了啊,我是王妃,哪里是什么卧底!再说了,是你绑我来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殷宁明显感觉到了男人身上的杀气,赶紧声嘶力竭的解释着。 而那男人也终于是听进去了,这才缓缓的松开了口,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刚刚应对的还算可以吧,有破绽吗?” 男人的这句话中,明显是有些心虚的。 “没有,看上去特别正常,挺桀骜不驯的!”殷宁实话实说,随后更是蜷缩着身体,害怕这个男人再一次的对自己动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冷静了一会儿后,见红衣男子再没有别的举动后,她这才开了口:“那个老头给你的那些女人,你真的都杀了?” “要不然呢?就在我身边,等着她们给魏老头传情报?” 红衣男子面色淡然的回了一句,随后又仔细的想了一下。 “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会可怜别人!只不过是十几个女人的命而已,算不了什么!你应该不知道,死在我手下的人,怕是又一个城的人!这么说吧,比齐王杀的人都多!” 好样的,这都比!怎么好的不比比,专门比这种东西…… 殷宁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红衣男子背后的伤。 “你还知道什么?” 既然他开口问了,殷宁也不想隐瞒了:“你的伤,怕是不比齐王好到哪去吧!而且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这种处境,还真不适合和齐王斗,更不应该把我绑来,这不就是在给自己找没必要的麻烦吗?” 红衣男子听到这话,索性就转过身,双腿盘坐在殷宁对面,仔细的听了起来。 “聪明是挺聪明的,就是这嘴有点碎!不过看在你有点姿色的份上,本少爷就让你多活些时日!” 噗~ 要不是没吃早饭,殷宁差点就喷到男人的脸上了。 还真是死性不改!油嘴滑舌,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青云阁的少主! “我劝你,还是应该放尊重点,毕竟你是要求我办事的!就连你的死对头齐王,平时有求于我的时候,那都是点头哈腰的!” “求你?”红衣男子随后就冷笑了一声:“我求你什么?我就怕一会儿跪地求饶的是你!” “是吗?”此时的殷宁也不害怕了,更是抬起了头,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美艳动人的男人。 她随后伸出手,更是挑逗的抚摸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你……”被摸了一下的男人,顿时一愣,随即也伸出了手,扶住了殷宁的下巴。 “刚刚还叫嚷着不要,现在是在干什么,难道是要为我献身?” 献身?我呸! “呵,那就不一定了,献身不至于!我可以占你便宜,但你不能碰我!” 一脸桃花像的男人,随即露出一丝坏笑,目光死死的盯着殷宁。 那双眼睛,仿佛是有魔力一般,正朝着殷宁不停的展现着魅力。 第249章 司徒少的身世 “你是在挑战我?” 男人的目光随即变得冷漠,往殷宁的身旁凑了一下。 殷宁赶紧回过神,怕被这双眼睛勾去了魂。 “你不会杀我的!毕竟在这种情况之下将我绑来,就说明我对你有用!” 男人叹了口气:“要不是齐王他追得紧,我根本就不会把你绑到这里来,还让你听了这么多的秘密!” “说吧,绑我到底干嘛!”殷宁不想多废话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赶紧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是出于同情,更多的是想要自保而已!要不然这男人这么凶残,自己没点把柄,怕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她说完这话后,便想到了那不阴不阳之身,往男人的腰下看去。 “你放心,医者仁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希望你信任我!况且不相信我,你貌似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红衣男人明显是被说中了,随后只能是低下头,缓缓的开了口。 “好吧,我叫司徒少!就像你看见的那样,我是青云阁的少主!” 好家伙,这名字就够霸气,一听就不是普通人! “我是阴阳人,就是你说的那种双性人!” 殷宁一听心里便已经猜中了一大半! “上次在烟柳阁,我就是听说也有一个阴阳人,所以这才去一探究竟。想要看看,他,他是否和我一样……” 说到这里,红衣男子明显有些犹豫。 “偶然间遇到了你,听你说那意思,仿佛对阴阳人有所研究,可以通过什么手术改变性别,我觉得我也有希望,所以就一直缠着你来着!” 殷宁有些为难,可刚要开口,那红衣男人就抢先了一步:“你不要拒绝我,说不能治!因为只要你说得出口,我立马杀了你!毕竟这里谁都进不来,包括你那个齐王!” 真不错!自己又惹上了一个大事! 还真是不能一天瞎吹牛,要不然这灾祸随时临门! 殷宁咬紧牙关,也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家伙,现在自己就算是不行也得行了! “但我话要先说好!这阴阳人分每个人的构造,就算是做手术恢复了,有可能只是改变表面的构造,要是生育什么的,那就不一定了……” “这就足够了!” “而且,这是要看每个人的身体构造,看你的身体,到底偏向于哪个性别!这需要先全身检查一下!偏向哪个改变成哪个!” “这还用说吗?偏向男人,做男人!” …… 看到红衣男人那一脸期待的样子,殷宁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怎么,你对女人感兴趣?” 司徒少摇了摇头:“好像都不感兴趣……” “但是我有那什么!” “哪什么?” 司徒少有些说不出口,随后示意殷宁往自己的裆部看去。 “正常不,就是好用不!” 一听到这话,红衣男子顿时就红了脸,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那就是不能了?那很有可能就是个摆设而已,随着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它会慢慢缩回去,直到你找它都费劲!” “才不是,人家这是正儿八经的!” 殷宁没有说话,而是撇了撇嘴,十分不屑的转了脸。 “你不信?你不信我脱了给你看看!” 殷宁随即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裆部。 “你……你真不像个女人!” “害,医生不分男女!况且你刚刚都给我换衣服了,我是不是你很清楚!” “废话,本少爷才不稀罕碰你,那是婆子换的!” 殷宁摆了摆手:“别说这个了,赶紧脱吧!” “真的要脱?” “你不想治的话,也可以不脱!” 司徒少彻底不淡定了,这哪里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关系,这不都是属于亲密无间了? 连如此私密的地方都看过,那成什么了? 殷宁瞥了一眼,发现此时的司徒少,正一脸凶狠的模样,顿时就有些慌乱了。 这个男人,要不是还用得了自己,怕是回身就能将自己给掐死在这里。 “反正我必须要是男人!这个事商量不得!” “你说了不算!” “就算,我的身体我说了算!” 好嘛,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两个人坐在床上,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而争吵着…… 看到这里,殷宁也不敢再说话了,毕竟这可是关乎尊严的问题。 “行,那你来过月事没有?” 此话一出,司徒少顿时就低下了头,声音更是小的跟蚊子一样:“来……” 来月事的话,那就说明身体里是有女性的器官的。 所以这样一来,怕是身体更承认他是女性,那就算是手术了,他切掉了女性的所有生殖器官,那怕是很难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吧! 殷宁这一切还都是猜测,还是需要好好的检查一下才行的。 “你要想好了再决定!我是想说,如果你改变了身体想要你成为的样子,那就算是你切了女性的生殖器官,勉强的成为了男人,那以后,很有可能不会繁衍后代,这可是大事情!” 这也是殷宁不得不劝告他的事情,一切都要他自己做主才行。 “我想好了,就是男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少爷还是男的!” 看到如此坚定的司徒少,殷宁也只好尴尬的笑了一下。 殷宁随后看了一眼他的胸部:“还有,这不是小事,要经过全方位的检查才能动手,要不然很危险的!毕竟不是小手术,你要完全配合才行! 我要准备一套成熟的手术方案,这你也要举双手赞同!还有,你之前和齐王比武,身体消耗挺大的,也许还有内伤,这一切都是需要检查的!” 听到殷宁如此复杂的说辞,司徒少赶紧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危险,你也听到了,还有八天的时间,我们必须要快!敢在大典之前都要完成!” “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你吧!八日后的大典上,这帮人就是要赶我下台的!那帮人十分仔细,到时候,估计把我都脱了示众都有可能,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快!” 殷宁听明白后,这才缓缓的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做这个手术,就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 “因为男尊女卑!虽然我是唯一的儿子,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要做到滴水不漏!要不然这帮蛇蝎心肠的人,一定会揪住这件事不放! 第250章 我愿意帮你 况且要是知道我是不男不女之身,肯定会从中说我不吉利之类的,然后将我残忍杀害!” 殷宁听罢这才完全理解他的意思,这么一说来,这根本就不是变男变女的选择,而是必须要变成男人。 要不然的话,青云阁必定会是一番腥风血雨,而司徒少也会因此而丧命的! 这些他如果不说,自己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变男,要不然命都没了! “那帮人就没有一个站在你这边的?你可是唯一的儿子!不至于一个忠心的都没有吧!” 殷宁多嘴的问了一句,显然是感觉这青云阁的人太过铁石心肠了。 司徒少瘫在床上,随后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榻。 “你过来,我跟你一一道来!” 殷宁也没有一点拘束,随后就靠了过去。 “你看我这个样子,哪里是像有人疼爱的样子?当初一出生时,给我爹吓得直抽!然后直接命人给我当场掐死! 还我我母亲心疼我,替我求情!对外宣称我身体不好,所以送了出去,这么多年都没去看过我一次! 那些年,我根本就是在炼狱中长大的,因为谁都不想让我活下来!没有一个人想让我回来。后来我爹因为这件事,气得够呛,直接就娶了好几个妾,想着生出一个完整的儿子。 可真是命不由他啊,就那样天天花天酒地的,没等生出儿子,自己就先背过气去了!所以就这样,我成了司徒家唯一的独苗,成了青云阁唯一的继承人!” 司徒少说起这些时,更像是在说别人的经历,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仇恨与凄凉。 “这族里的人,都是虎视眈眈的!因为我爹那个守财奴,这么多年留了不少基业。也正是因为这个,不仅同姓人互相争锋,就连他后娶的那些小妾也跟着凑热闹。 那时候我爹也是没办法了,知道自己快死了,便把我接了回来,还特意杀了我周围的所有人。为的就是怕我身体上的异样,会让他晚节不保!其实更多的,是怕他的那些家产流入到外人手上。 我回到司徒家,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我,一个唯一继承人! 所以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习惯了这帮人三天两头的暗杀,还有就是对我的表面恭敬,背地里议论。 我活到现在,不避讳的说,都堪称是一个奇迹了! 自从我爹驾鹤西去了,我再一次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毕竟我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少主,这样所有人都不满意这个结果! 就刚刚那个魏护法,他可是那帮人的探子,他主张联合那些小妾,说我不是男儿之身,从而一直怀疑我!至于别人,虽然有的人只是在观望,不敢擅自行动,但心里还是希望我去死的。 毕竟只要我死了,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分到我爹的财产,那可是丰厚的利润。 所以说,你现在明白了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真心实意的帮我!” 听着司徒少的话,殷宁彻底的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平日里那一副打打杀杀的样子,根本就是从炼狱中锻炼出的性格。 毕竟只要他稍微一眨眼,人头就会落地! 一个常年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人,性格造就成了这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变成杀人狂魔就不错了! “现在听完了,你一会儿下手的时候,一定要快!一点也别怜悯我,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特别的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后,甚至还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 殷宁感觉心中有些悸动,没多想便开了口:“那以后我帮你!” 司徒少听到这中温暖的话,微微一怔后,这才露出了笑容,一把将殷宁抱在了怀里:“行,那我也不负你,等你治好了我,我这副身子,你以后想用就用我决不多说别的,一定会配合你就得了!” 这是什么话? “又来了!”殷宁冷着脸,胡闹似的打了他一下后,却又一脸严肃的坐了起来。 “别多说了,你放心我尽力而为!” “行,我也不废话了,来吧,尽情的在我身上挥舞吧!” 听着这暧昧的话,司徒少随后就瘫在床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殷宁。 “快,脱了!” “啊,这就来了?” 这次换司徒少有些紧张了,他抿了抿嘴嘴唇,随后有些诧异的低下了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那你觉得呢?本来时间就不多!我不得好好检查一下啊!况且你身上有伤,等做好了手术,我再给你治治伤,这样的话,就算你到时候跟别人打起来,也不至于死在大典上。” 司徒少点了点头,随后还是有些扭捏,毕竟这换做是谁都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别笑我,还有,别,别割错了地方……” 这句话差点让殷宁笑了出来,自己又不傻,这两只大眼睛也不是白长的,怎么会割错地方! “放心,只是检查一下,手术还得另作安排!” 知道没有别的办法的司徒少,随后只好解开裤子,无欲无求的躺在了床榻上。 他随后捂住了自己的脸,显得十分的害羞…… 感觉到挡下的那双手后,他更是咬住了嘴唇,总感觉自己是在接受殷宁的无情蹂躏…… 不久之后,在检查完毕后,殷宁拍了拍他,缓缓的直起了腰。 “你确实是阴阳人,这是真的了!所以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手术分两步! 一是将你身体里所有关于女性的生殖器切掉,包括你的胸! 二是再进行后期的缝合手术,这样一来,你的外观就和男人一摸一样了!” 司徒少听着殷宁的话,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还是跟着不停的点头。 “还有,你说你要成为男人,刚才我看了一下,还好你的男**官发育的很好,不需要另外再做手术了,这样我们就能加快速度了,不用再耽误时间了!” 听到这话,司徒少明显是跟着松了口气,随后再一次的点了点头。 “现在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后期的治疗,因为尽管是手术之后,身体里还会分泌雌性激素,这样还会让你有女性的特征。 不过你放心,这些都可以用药物控制,只要你配合我,我还有一定的把握的!只不过……” 第251章 全城搜寻 “只不过什么?”司徒少一看到殷宁皱眉,那颗心顿时就沉入了低谷,赶紧开口询问了一句。 “不过你要知道,这男性的器官你一直都没用过,所以我不敢保证,在手术之手,它会不会正常工作!也不能保证,你以后到底会不会生儿育女!” 殷宁说完这话后,心里也替司徒少捏了把汗。 毕竟这可是大事情,自己虽然接了这个活,但所有的前提还是要跟本人如实相告的。 司徒少缓缓的叹了口气:“其实我自己也想过,所以这件事我还是能接受的,毕竟有失必有得,没关系!” “好,既然这样,我们都抓点紧吧!这样,我一会儿写好需要用的药材,你命人去买!还有找一间干净的屋子做手术室。这手术需要很久,所以还需要给我找个帮手!必须要可靠一定的,胆子要大,心要细,会不会医术都可以,主要是听我的话办事就好!” 司徒少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将这些话都当成了圣旨一般。 而一旁的殷宁,随后更是叹了口气,再一次的开了口:“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我的家人带个信,告诉他们我安全就行了!” “不行!唯独这件事不行!” 司徒少不是傻子,因为那齐王确实是难对付的,所以要是漏了一点马脚,那家伙肯定是要疯了似得找过来,到那个时候,自己的这点事,不还是要被人发现的吗? 殷宁也不想再劝诫什么了,索性就威胁了一句:“手术以后,还是需要很多术后护理的,所以我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你想让我安心的留在这里,必须要这么做!” 司徒少犹豫了一下后,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好,但齐王那个人生性多疑,我必须要多加小心才是!” 其实殷宁也想过,自己失踪了,那不正合了他的心意,毕竟自己消失了,他就能和殷荷彻底的复合了。 而此时的齐王府,一阵马蹄声传来,齐王正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他喘着粗气,看样子被累的不轻。 马刚刚停下,齐王府里的殷荷便带着身后的嬷嬷,慌乱的跑了出来。 “姐姐有消息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殷荷更是抬头看到了齐王额头上上的汗珠。 这大热天的,在街上找人,可谓是一件特别折磨的事情。 “没有!”齐王冷冷的说了一句后,更是头没低,看都没看殷荷一眼。 殷荷看到这一幕,立刻拿过自己的手帕,往齐王的头上够去。 “拿开!” 没等碰上齐王的额头,殷荷的手就已经被甩开了。 齐王冷着脸,那样子心里更是有些怀疑殷荷的。 所以殷宁没找到,他心急如焚,看到殷荷自然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王爷,您进去休息一下,妾身让人熬了绿豆汤,一会儿……” “不去,本王还要再去找!” 此时的齐王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只害怕殷宁会真的出事情。 殷荷见状心里自然是跟烦躁的,赶紧再一次的贴了上去:“王爷,您不要再去了!现在外面天气热,您已经连续找了两天都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妾身担心您的身体啊!况且姐姐她如此聪慧,自然是有福之人会逢凶化吉的! 而且妾身听说,劫走姐姐的人,可是和姐姐相识的人,既然这样的话,姐姐自然是不会出事情的。” 听着殷荷的话,齐王却是面如死灰,他冷哼了一声后,更是转过身子,看向了殷荷。 那冷冰冰的眼神,让殷荷一时间有些紧张。 毕竟这件事可是她主谋的,所以面对着齐王时,心里自然是有鬼的。 随后齐王迈开了脚步,路过殷荷,大步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殷荷,心里百般无奈,其实更多的则是愤怒。 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殷宁是生是死,但心里却在嘀咕着,盼望着殷宁回不来。 面对齐王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她万念俱灰,能为了殷宁白白的找了这么久,却还是一意孤行。 可以看出来,齐王现在对殷宁的感情很不一般,而自己呢? 而此时的齐王,正在和展副将,在书房里商量着对策。 “必须要加大范围!失踪的时间越久,就越有可能去往了别处!传令下去,就算出了京上,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齐王握紧了拳头,看着京上的地图,眼里充满了坚定。 而跟了上来的殷荷,则是一脸慌张的模样。 “王爷,真的没有一点姐姐的消息吗?我记得在那街上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就没能问出些什么来吗?” 听着殷荷的话,齐王只是低着头,不停的琢磨着心里的对策。 “没有!” 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殷荷不想放弃这个机会,随后就多了一句嘴:“可是妾身听说,那晴乐公主好像有嫌疑!之前那贼人不是说出过晴乐公主的名字吗?难不成晴乐公主和那红衣男子有些许的关系?” “你知道的不少啊,看来你对这件事有所了解?” 齐王抬起了头,目光冷淡的看着殷荷,那冷漠的一张脸,让殷荷有些紧张不已。 “没,没有!妾身只不过是太过担心姐姐了,所以这才想着,把道听途说的事情,也当成了救命稻草!” 齐王冷哼了一声,似乎已经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是吗?既然你这么担心,还不如一起去街上寻找!道听途说?这晴乐公主一直在宫中待着,她的事情你都能听说,还能将殷宁和她的恩怨,带入到殷宁的失踪上来,也确实是难为你了!” 齐王的话中句句带刺,让站在原地的殷荷有些不知所措。 “妾身只是听说,并没有任何实证,只是担心姐姐,还请王爷明察!” 殷荷赶忙跪倒在地,一副委屈的模样。 齐王此时根本就不想多查什么,毕竟在这种时候,殷宁只要是能安全的回来,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而这件事以后自有定夺,根本就不急于一时。 “这件事事关重大,本王要提醒你,千万不可透漏给齐王府以外的人知道,否则……” “妾身知道,妾身一定守口如瓶,管理好齐王府的所有人,一定不让消息传出去!” 第252章 什么,棺材铺 那就好,齐王不愿与殷荷多说什么,索性带着展副将走出了书房,直奔前厅。 到了前厅后,几个派出去寻找的侍卫,也开始一一前来禀告。 可到头来,根本就是没有一点能用的线索。 展副将也是愁大了脑袋,一脸烦躁的坐在一旁。 “王爷,这件事要不重新调查吧!” 展副将说完更是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刚刚赶到的时候,那里的情况。 “之前调查出,死的那个人是个被雇佣的杀手。而雇佣她的,据说是一个穿着宫里的衣服,而且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而且确实是说从宫里来的,是晴乐公主的身边的人。况且那人仿佛对王妃格外的了解,这样一说来,怕不会真如侧妃娘娘所说,真的是晴乐公主吧!” 展副将想了又想,确实是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不可能!”齐王听完后,更是十分坚定的开了口。 “晴乐公主一直在宫里生活,她哪里会认识什么杀手?况且即便是她,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故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晴乐公主从小就嚣张惯了,她要是真的有心杀了殷宁,自然是可以派宫中的锦衣卫,毕竟她根本就没有可害怕的地方!” 这倒不假,同根的人,自然是互相非常了解的。 晴乐那性子,说杀就杀根本就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齐王瘫坐在椅子上,显然是这两天累得身体越发疲惫。 他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找凶手的时候,而是赶紧找到那个红衣男子,然后把殷宁从火坑里救出来,只要救出来,那一切不都真相大白了? 可现在,殷宁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踪影。 齐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之前和那红衣男子比武时,两人也算是都解开误会了。 可为什么,这一次他会这么突然,直接将殷宁给带走了? 难道是上次与自己比武,这件事让他怀恨在心,所以伺机报复? 这件事可是有关殷宁的安危,齐王不敢自己下结论,索性找来了一直跟在殷宁身边的冬儿进行询问。 可询问结果也就是他们知道的那些东西,而冬儿一直跟在殷宁身旁,在太尉府的时候,她就不曾见过什么红衣男子。 齐王彻底的乱了,他根本就搞不清,究竟是殷宁撒了慌,还是殷荷故意捣乱,有意离间。 而就在这时,门外下人传来话,说太尉府的公子求见。 “快,快请进来!” 因为这件事,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殷骁可是知道的。 所以他突然求见,肯定是事出有因。 当殷骁走进来时,正一脸慌乱的那着一封信件。 “有消息了!” 此话一出,齐王和展副将两人,赶紧凑到那里,接过了信件。 信件上,也就是短短的几个字而已。 八日后定当返还! 这几个人让齐王后背生出一丝冷汗!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时间限制? “这是谁送来的?什么时候送来的?” 看到齐王那着急的样子,站在一旁的殷骁也是心急如焚:“是一个孩童,一个小乞丐,我问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是有人给了钱,让他送去的。给钱的那个人,带着面具,浑身捂得特别严实,根本就看不清面容!” “信纸,还有这笔墨!” 齐王慌乱的将手中的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尽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但对她来说却都是格外重要的。 殷骁又何尝不着急,所以听到齐王的问话,立刻就开了口:“都问过了,笔墨纸砚,统统都是最普通的,这街上随便一家都能找得到!” 都能找得到?那就说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 齐王喘着粗气,随后缓缓的低下头,突然就看到了那个大写的捌字。 “这个字写得格外的正式,对比别的字,这个字仿佛更像是他经常书写的!” 经过提示,一旁的殷骁也意识到了什么:“经常书写,那就是账房先生之类的。” “不对!” 就在这时,齐王用手指,缓缓的在纸上摩擦了一下。 随后一丝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的木屑,便出现在了几人的眼中。 “木屑?” 尽管这木屑已经被墨水染黑了,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样子。 以至于齐王立刻就感觉除了不对劲,随后摆了摆手,叫展副将过来查看。 “没错,是木屑!但这木屑会和这信件有什么关系?” 齐王冷静了一下后,顿时就想到了些什么:“经常写这种字体,而且身边还有木材的,也就是棺材铺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人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对于一个失踪了的人来说,这棺材铺显然是一个最不吉利的地方了。 而一旁的齐王,还是镇定的开了口:“去找道天,他对京上的所有铺面都很了解!带上他去所有棺材铺搜查一遍!” 此话一出,展副将有不敢有过多的犹豫,赶紧吩咐手下,慌乱的跑出了齐王府。 齐王也是带着殷骁,赶紧离开了齐王府,往街上跑去。 街道口的棺材铺里,原本还在正常营业的,但齐王几人到了的时候,却发现店铺里早就已经空无一人了。 而且,店铺里的一些东西,也已经被损坏殆尽了。 看到这种情况,齐王立刻就迈着大步往里面走去。 一抬头,店铺的正上方一副对联引起了众人的注视。 其中,一个大写的捌字特别显眼。 “搜!” 一声令下,众人在棺材铺里找了半天,齐王走进后院的一个房间里,赫然看到了床榻上,用毛笔写下的几个大字! “恭候齐王驾到!” 齐王喘着粗气,随后握紧了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床榻上。 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侍卫,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见到齐王那冷若冰霜的脸庞,谁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人还没有走远!就算是找遍京上的所有地方,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齐王彻底的怒了,这几个字,仿佛就是故意在羞辱自己一样。 他很清楚,只要找不到殷宁,他这颗悬着的心,就永远都不可能放下来。 侍卫们得到命令后,赶紧迈开了脚步,快速的往外面跑去。 而跟在最后的冬儿和殷骁,也同样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也跟着一块上街寻找。 第253章 这里也不安全了 司徒少的术前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其实殷宁只是为了隐瞒坠子的事情,才会让他命人准备了这么多的药材。 随后,司徒少特地领她和两个随从,去到了另一个地方。 果然,这人是自小就逃跑惯了的,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全。 也对,他现在在青云阁,可谓是最引人注目的人了。 要是在这里做手术,想要不让人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司徒少为了安全,甚至在出门后,就点了殷宁的穴道,直到到了那地界,这才将殷宁恢复知觉。 说干就干,这场手术还算顺利,只不过这疼痛感,确实是让司徒少差点疼晕过去。 原本是注射了镇定剂的,可这个男人,就和齐王一样倔强。 尽管打了两针,他还是瞪大了眼睛,硬生生的熬醒了! 用他的话说,就算是睡觉都要留一只眼睛的他,在这种脆弱的情况下,是必须要保持清醒的。 好一个逆天行事! 殷宁也顾不上他了,只能流着汗,在他身下忙活着。 随行的一个哑奴,负责给殷宁递东西,帮助她。 而另一个则是司徒少贴身侍卫,两个都是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手术过程中,这司徒少更是手里握着宝剑,瞪大了眼睛的看着那边的房门。 仿佛只要再有另一个外人靠近,他马上就能腾空而起。 手术过程虽然说是很顺利,但殷宁却也是捏了一把汗的。 毕竟她从没有给别人做过这种手术,自身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喘着粗气,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缓缓的挪动着手术刀,整个人更是大汗淋漓。 她看着司徒少的器官,更是一脸的无奈。 好家伙,自己一个堂堂的医学博士,竟然沦落到拿起手术刀,给人割起这东西来了…… 况且这一幕,要是被那个醋坛子齐王看到,怕是会被直接灭口吧! 殷宁想到这里,心里再一次的紧张了起来。 漫长的手术结束时,殷宁这才伸出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背,缓缓的松了口气。 累死老娘了! 刚一从手术台上下来,司徒少便面色苍白的开了口。 “你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 殷宁不得不赞叹,这个男人果然是十分警惕的。 她只好缓缓的说出实情:“这要你理解哈!毕竟我也要留个退路的!放心只不过是一种慢性毒药而已。只要你没隔一个月服用一次解药,就什么事都没有!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肝肠寸断而亡!” 殷宁也不想骗他,索性就直接说了实话。 而听到这话的司徒少,不但没有发怒,甚至还淡然的笑了一下。 “没事,反正都已经被你看光了,以后本少爷就是你的人了!” 殷宁瞪了他一眼后,立刻就撅了撅嘴。 “是啊,从今天开始,你可就是真正的男人了,只不过这男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殷宁说完这话,更是安心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看着房间里的景象,其实根本就不敢到处乱走。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房间看似很安静,却不知道哪里会有各种机关。 所以她只能是先保住自己的命,毕竟这个地方,一看就不是平常的房间。 怕是齐王在外面,就算将整个京上都翻个底朝天,都未必能将自己给救出去! 因为殷宁察觉到了,自己此时根本就不是在京上。 很有可能都不在地下! 她这几天观察了一下,那个哑奴的脚底,她发现那鞋底有一种墨绿色的苔藓。 这就表明,他经常走一种甬路,这种甬路怕是布满了苔藓的。 这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种甬路很有可能在溪水的旁边。 在司徒少后期治疗的期间,这青云阁中还是有很多密件传送而来的。 司徒少经常都是忍着疼痛,还要把信件看完。 通常都是那贴身侍卫拿着信件给司徒少过目,随后司徒少回信,再用一块玛瑙做的印章做标记,最后派那哑奴给送出去。 那个哑奴不会讲话,所以天天照顾司徒少的饮食起居,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低头做事。 因为这两个人都这样,所以殷宁就算是想打听一下情况,却也是力不从心的。 术后的第三天,看着信件的司徒少,脸色明显变得很不好了! 他将信件放在桌子上,一时间有些紧张。 “出事了!” 这话说的很沉重,就连一旁正在捣药的殷宁,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魏护法竟然联合那几个老人,开始煽动收缴司徒家的所有家产了!现在正在收缴京上的所有房产!” 一旁的侍卫这才冷着脸开口:“他们为何赶在大典之前?难道是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司徒少摇了摇头,一脸落寞的握紧了拳头。 “上一次魏护法的试探,尽管我已经用尽全力了,但现在看起来,他还是察觉到了问题,准备提前动手!” 刚刚才做完手术,那边就已经开展行动了,这无疑是对他有意的步步紧逼! “你去,监管他们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直接派人前去阻拦!要不然的话,等我出去,司徒家怕也是一副空壳了。” 所谓家贼难防,司徒少很清楚这个道理,随后就命令自己身旁的贴身侍卫。 “可是您的安危……” “不用管我,这里很安全,他们就算是找过来,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一定是要合理的霸占司徒家。而且就算是找到这里来,我实在不行就转移!” 侍卫行动迅速,接到命令,立刻就离开了。 而又想了一会儿的司徒少,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魏护法的作风!我上当了!他们应该擒贼先擒王,不应该管那些房产,而是来找我!” 在想到这里时,殷宁也跟着捏了把汗。 “那现在……” “现在这里也不安全了!他们明显这是用了计策,为的就是让我身边孤立无援。那这样看来,必须要转移了!” 司徒少说着,抬了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哑奴。 “你赶紧带她离开,上去之后直接找个马车,将她安全的送进京上!” 听到这话,殷宁有些意外,原本想着司徒少会将自己就在他的身边。 可这种危险的时候,他竟然第一时间派人把自己送出去。 第254章 叛徒就该死 “我以为你会直接杀了我,这样应该更简单!” 其实殷宁知道,在这种时候,杀了自己对司徒少来说,仿佛是最安全的方法。 司徒少缓缓的挤出一丝苦笑:“留着你有用!况且我身上还有你下的毒,你必须死在我的后面!” 这话听着还有些道理,毕竟万一给自己杀了,而最后司徒少没死,那他也会中毒而亡。 还好,自己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而就在殷宁抬头之际,司徒少下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两个人这样的举动,让殷宁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可下一秒,自己的手里却多了一枚印章。 光滑细腻,如杏子般大小! 殷宁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司徒少将自己放出去,还是另有目的的。 这印章可是司徒家的信物,也是用来发号施令的东西,将它交付给自己? 司徒少低沉着声音,缓缓的在她耳旁开口:“三天后,如果我安然无恙,会在城中放一场烟花,但如果受到迫害,那你就将这信物交给齐王。让他带兵攻下青云阁!到时候所有财物统统上交朝廷!” 殷宁这个时候才明白,司徒少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要和那帮人同归于尽了。 “没有万全之策了吗?” 这毕竟是没有退路的,殷宁问完后,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你放心,这里很安全,至少不会那么快就找过来!况且他们的目标的印象,只要在我手上找不到印章,自然是会将我囚禁起来。到时候我只需要等身体恢复即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算是死,早晚让青云阁的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司徒少显然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看着殷宁,眼里却露出了一丝柔情。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劝你了!不想走的话,就自己注意安全!我可是要逃命去的!” 殷宁握紧了手里的印象,随后转过身,毅然决然的跟着哑奴往外走去。 两个人在昏暗的山洞里走着,殷宁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确实是感觉到有些意外的。 七绕八绕,这才见到前方的一点光亮,随后一阵泉水流动的声音传来,殷宁眯着眼睛,一直都警惕的看着前方的人影。 洞口设有机关,只见哑奴伸出手,在漆黑的洞口摸了几下后,身前的一道石壁便缓缓挪开。 尘封着的洞口,被突然挪开,石壁上的灰尘也跟着飞了下来。 “啊切~” 一阵清脆的喷嚏声过后,哑奴伸出手,淡然的在跟殷宁比划着。 那意思让她快走,外面有人接应。 殷宁迈开脚步,却不知不觉中渐渐的慢了下来。 一出洞口,一股清凉的泉水落了下来,这洞口果然是在瀑布下方。 眼看着身前的哑奴行色匆匆,殷宁迈动脚步,身体微微往前倾去。 “哎呀!印章!” 只听到扑哧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泉水里。 而听到这个声音,哑奴立刻就慌乱的转头,赶紧探出身子,在附近的泉水里摸索着。 站在他身后的殷宁,缓缓的从袖口掏出镇定剂,毫不犹豫的往哑奴的脖子上刺去。 镇定剂效果十分强悍,刚一刺入,哑奴便眼前一黑,摇摇晃晃的往泉水里倒去。 殷宁手急眼快,一把伸出手将哑奴从水里捞了上来。 捞上来后,哑奴浑身湿透,殷宁又一针下去,他这才恢复了意识。 “你是魏护法派过来的奸细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躺在地上的哑奴顿时就愣了一下。 他赶紧伸出手,不停的比划着什么。 “误会你了?” 哑奴赶紧点头,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让殷宁有些反感。 “现在就我们两人,你不需要再装下去了!你能骗得了别人,但我却不傻!我听司徒少说过,你不是先天性的哑症,而是后天遭遇火灾而声带受损。可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你的喉结没有任何的损伤,根本就不是哑症的状态。 况且就在刚刚,你的行为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一个声带受损的人,又怎么会发出那么清脆的咳嗽声呢?所以你已经暴露了!” 听完殷宁有理有据的分析后,哑奴也不再装下去了,而是冷漠的笑了一声。 “是又怎样?我们之间又没有任何的冲突!况且你也是被少主绑架回来的,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合作一把,这样的话,对你我都十分有利!” “合作?” 殷宁故作感兴趣的模样,实际上是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奸细,究竟要做什么。 “对,合作,我可以当你离开,而且你想要金银珠宝都可以,前提是你要把印章交出来!” 印章? 果然,殷宁之前就想印证一下,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还真是不够谨慎。 “原来之前在房间里,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偷听!所以刚刚你才那样紧张,想要下去捞印章!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印章就在我的手里!” 殷宁沉着脸,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少身边,居然还能有一个藏了这么深的奸细! “没错,就是这样的!你现在最好想想,要不要和我合作!” 哑奴没有一丝悔过之心,随后更是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容。 “你这是背叛!” “背叛又能怎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司徒少已经死到临头了,我又怎能不为自己考虑一下?” “况且我实话告诉你吧!魏护法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处,这个时间,怕是已经赶到了!他以为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知道,安全得很,但他却最终会命丧于此! 所以,司徒少已经靠不住了,你最好识相一点,赶紧将印章交出来,只要交出印章,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看着哑奴那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殷宁顿时就感觉一阵恶心。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恬不知耻的人,明明是他背信弃义,先不忠,背叛了主子的,而现在却侃侃而谈,觉得自己十分有理! 殷宁喘着粗气,随后更是狠了狠心。 “你废话太多了!” 转过手,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出现在了哑奴的面前。 刀锋直逼脖子,下一秒一股鲜红色的血液迸发出来。 哑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是殷宁第一次杀人,她有些紧张。 第255章 自证清白 但除了紧张之外,看着满地的鲜血,她却感觉有种莫名的解气。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是奸细,他死的一点都冤枉。 换一种说法,自己也算是为民除害! 此时的房间里,满地的尸体,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坐在床榻上的司徒少,却还是一脸淡然的模样,手握长剑,有些玩世不恭的抬起了头。 白皙的脸上被血光映着,他看了一眼从剑上滴下来的血水,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前仆后继的杀戮,早就让他的神经高度紧张了。 身上那血红色的袍子,被血色染红后,更是变得更加鲜艳。 另一边,门口的几个黑衣人,正一脸惊恐的往后退去。 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满是恐惧。 “把你们的主子叫来,老藏着,更像是一只臭老鼠!” 司徒少冷眼抬头,目光凶狠的瞪着那群人,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壮士,一听这话立刻就有些想逃命了。 而就在这时,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司徒少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 虽然说他做的这个手术,也算得上只是皮外伤,但只要微微一动,整个人都能感觉一种撕裂的疼痛感。 那种感觉根本无以言表,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真他娘的疼…… 这估计比生孩子都疼吧! 他抬起头,看着那边缓缓走过来的魏护法,顿时就冷静了许多。 毕竟在面临大敌时,气势其实能起很大的作用。 来的人不仅有魏护法,还有家族的几个长老级人物,也都是在青云阁有话语权的老人了。 这一群人在魏护法的带领下,更像是来大开杀戒的。 魏护法拄着拐棍率先开了口:“今日我将所有长老都领了过来,这可是我青云阁的大事情,少主应该给众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司徒少缓缓的睁开眼皮,一脸淡然的冷笑了一声:“估计魏护法年事已高,看来记性也是有些不好了!现在这日子好像不是大典之日,你们找我要什么解释?” 司徒少赶紧装傻,十分不屑的往那边瞥去,仔细的看了一下来的人。 这些,都是魏护法鼓动来的,但心里也是对自己有敌意的。 “大典?你怕是等不到大典那日了!”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这更像是在审理犯人一样,让司徒少很不自在。 “怎么?你们找到别的继承人了?” “但是青云阁有祖训,女人不能继承阁主之味,所以即便是没有别的继承人,你也不配继承阁主的位置!” 此话一出,司徒少顿时就仰天大笑,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这个魏护法。 “我记得魏护法之前挺忙的,一直忙着调查我的身世。怎么样,调查明白了吧!我就是我爹的亲生儿子!既然这样,继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同意!” 魏护法怎能手下留情,面对司徒少的话,毫不犹豫的眯着眼睛,看向了司徒少的身子。 “可是传男不传女,你自己的身子,根本就是阴阳人,所以青云阁阁主的位置,坚决不能落入这种人的手中!” “嗯?”司徒少气出了一声冷笑:“魏护法暗中调查了我这么久,原来是听到了这种不知道是谁胡编乱造的胡话!既然你质疑我,要不然就将你的那几个女人给我送来陪我几日,过几天还给你,看看你女儿怎么说!” 听到这话后,魏护法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他喘着粗气,明显是被气得够呛。 “怎么,不想送?连女儿都舍不出来,那你又凭什么说我不是男人?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裤子扒下来,让您老蹲在我的裆下,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研究一下?” 司徒少放荡不羁的模样,在众人眼里还是有些难当大任的。 而魏护法更是紧紧的握着拐杖,气得牙根痒痒。 “放肆,你这是在胡说八道!”魏护法身前往前倾,一脸愤怒的指着司徒少的脸:“确实,我之前确实是调查过你!但却也是为了青云阁考虑的。 没想到,调查出的结果就是,你从小就是一个阴阳人,根本就是不男不女的样子。这样的人,别说是继承阁主之位了,留在青云阁都不配!” 司徒少不愿再和这个老头子争辩什么了,随后转过头,看向了他身后的两个老头子。 “王老还有李护法,你们二老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还是有别的想说的?” 司徒少看向的那个老头子,更是一头花白的头发,面色却从容不迫的模样。 一声傲骨,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气质不凡的得道高人! “青云阁可不是司徒家一人的,这些家业也都是有各位元老级的人物,陪同你父亲一起打来的结果!所以这青云阁的阁主,当然是万众瞩目,我们不得不管! 虽然说你的实力所有跟都是有目共睹,不仅有韬略,而且武功又是极好的,确实是个好苗子!但不过说回来了,魏护法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 毕竟阁主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自然是要好好考察一番才行!这样也能让我们这些土埋到脖子了的老人们,都跟着安心啊!” 老人微微抬了抬手,摸了一把下巴处那已经花白了的胡子:“你放心,今日我来,可是来主持公道的!只要你不是魏护法所说的,是不男不女之身,那阁主的位置,自然是要由你来坐的!”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司徒少冷笑了一声:“三叔,你这话怕是有些不合乎常理吧!就算是来主持公道,你们何必要挑时间前来?怕不是得到消息,说我现在身边没人,正是刺杀我的好时候,这才都赶了过来吧!” 司徒少不傻,他清楚青云阁的各种规矩,但无论怎样,他们这个时候前来,终究是带着刀子来的。 而且他们可是先下手,将自己身边唯一的一个亲信调出去,将自己弄到这个局势里,这目的可想而知。 而一旁的王老,则是再一次的开了口:“你放心,今日前来只不过是来求个证!倘若魏护法他有意,往你的头上泼脏水,那这件事我们必定会予以惩罚。 第256章 我是他的女人 但话说回来,如果他说的话属实,那我们也会狠下心,按照青云阁的规矩办事!到时候就别怪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对你不客气了!” 司徒少已经肯定了,这帮人一定是早就串通一气了。 只不过王老,自己的这个三叔,为人更加的圆滑,话说得好听而已! “好,证明,你们想要什么证明?难道当着青云阁上上下下的面,然后脱下裤子,向你们好好的展示一番?还是要给我找个女人,让你们观摩一下? 你们怕是不担心,但这样一来,我的面子荡然无存,就算是以后坐上了阁主的位置,这脸面却早就已经丢尽了。” “你不是怕丢了脸面,而是根本就不敢!”听到司徒少的话,魏护法赶紧开了口,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别以为当初老阁主杀光了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来继承阁主之味!你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一个雌雄同体的异类,还想着做人上人,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但我们今日来,也不是赶尽杀绝来的,只要你能交出印章,那还是可以留你一命的!” “印章?”司徒少轻蔑的瞥了老头一眼,然后看向了自己手上的宝剑:“想要印章还不容易?只要我这把宝剑同意,你们自然是可以得到印章的!” 魏护法眉头一皱:“你现在早就已经伤势惨重了,在你身旁的哑奴,更是能作证,你就不是一个男人!告诉我,那个女人去哪里了,只要交出印章,我们即可撤兵!” 哑奴? 司徒少淡然的开口:“果然,那个哑奴还真是你派过来的奸细!” “怎么?一张聪明绝顶的少主,竟然现在才知道,你身边的哑奴是我的人?若不是他与我们里应外合,我们还真就找不到你的这个老巢!” “废话真多!”司徒少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晃了一下手中的宝剑。 “印章是没有,但是命有一条,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来取了!” 魏护法随后微微一笑:“少主自然是好功夫的,但却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着我的天雷!” 此话一出,司徒少顿时就沉下了脸。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仿佛已经是被人逼到了死胡同里。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自己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赌一把了! 就在两方争执不前的时候,房门口却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之是一股微微的散发出来的清香。 又有人来了? 司徒少更是一脸严肃的探出身子,往那边看了过去。 此时的殷宁,正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魏护法那帮人,也是被吓了一跳的。 “她,她就是司徒少绑过来的那个女郎中!” 魏护法赶紧往前一步,指认出了殷宁的身份。 同样是有些惊讶的司徒少,根本就没有想到,殷宁还会回来。 殷宁不慌不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走到了床榻旁这才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纸灯笼。 “什么郎中?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闯进这里?” 这一问将众人给问懵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更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魏护法。 “你不是郎中?” “你在说什么?我看你才像是个老不死的郎中!”殷宁没有丝毫恐惧,甚至在众人面前,显得格外的不屑。 “你,你说谎!” “我说谎?既然不信的话,那你就问少主吧!” 殷宁说完这话后,缓缓的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司徒少一眼。 也许是这几天相处下来的默契,司徒少立刻就明白了殷宁的用意。 “她是我的女人!你们还不配这么和她说话!”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立刻就议论开了,要是司徒少是不男不女的人,身边又怎么会有女人呢? 魏护法不信:“呵,可笑,不过是现找的一个女人而已,怕不是用钱收买的吧!要不然就凭你?不男不女的身体,哪里会有女人愿意待在你的身边?” 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殷宁冷下了脸,没好气的瞪了魏护法一眼:“怎么,他是男是女,你怎么这么清楚,难道你偷看过他洗澡?” 话音一落,魏护法身后的一群人,便再一次的议论了起来。 魏护法感觉没了面子,立刻就怒气冲冲的指着殷宁:“野女人,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赶紧把印章交出来!否则的话,我连你也一起杀!” 殷宁根本就不慌乱,甚至是往前迈了一步,十分不屑的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杀我?好啊,你来杀啊!反正我现在得是一尸两命了!要是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少主就会杀光你们!” 众人有些诧异,都探出身子,往殷宁的肚子上看去,果然,圆滚滚的一看就是怀孕了。 “这,这不可能!” “魏护法,现在我的女人,我的孩子都在这里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魏护法赶紧摇头,根本就不相信殷宁刚刚所说的话。 “我解释什么?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你从外面抓过来的,那肚子里的孩子,也根本就不是你的! 与其说这些谎话,不如早点把印章交出来,你们就都可以安然无恙了。” “好大的担心,既然可是背信弃义,连司徒家的后代都要赶尽杀绝吗?世界上没有天理了吗?” 此话一出,殷宁更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傲骨铮铮的站在司徒少的面前。 魏护法也不是吃素的,根本就不吃这一套,随后拔出宝剑,朝着殷宁就走了过去。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满足你!” 眼看着那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殷宁下意识的喘了口粗气。 “为难她又能如何,因为我交给她的,那根本就不是印章,原本就是一个白萝卜刻的玩物而已!只不过是知道哑奴是奸细,故意玩他而已!” 看着司徒少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魏护法一时间也分不清他那一句话的真的了! 此时的殷宁,虽然已经紧张了起来,但还是故作淡定的挥了挥衣袖:“要不要来验证一下?既然不相信的话,你就过来自己摸!” 殷宁那十分清纯的长相,顿时就让那个老色鬼魏护法看呆了。 他咽了咽口气,看到殷宁那窈窕的身姿,不由得往前迈了一步。 第257章 极限脱险 尽管知道这件事并非是真的,但还是想要占殷宁些便宜。 毕竟在他眼里,殷宁和司徒少两个人,早就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 两个将死之人,又能拿自己如何呢? 他原本就不是老实人,所以看到殷宁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后,更是放心大胆的迈开了脚步。 而他身后的那帮人,更是色眯眯的看着殷宁,哪里顾得上保持清醒。 魏护法将宝剑倒提,随后就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殷宁的身旁。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殷宁一把扔掉手里的灯笼,一个华丽的转身,手上的手术刀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架在了魏护法的脖子上。 “怎么样?还敢上前,就是想让他死!” 一句话说出口后,见到这种情况的众人,顿时就一脸慌乱的往后退去。 魏护法的功夫,可是他们这里数一数二的,他都被人这么轻易的制服了,那他们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同样是一脸慌乱的魏护法,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就这样命丧黄泉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魏护法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已经微微发麻,根本就使不出一点力气。 那感觉就像是喝多了一样,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了。 殷宁微微一笑:“你这个老头子,还是能感觉出不一样的嘛!做了什么?当然是给你下了迷魂药啊?感觉怎么样?” 殷宁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幕,所以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灯芯里放了毒。 “你们在考虑一下吧!我虽然只是一个妇人,但却也是能制度魏护法的!可想而知,要是少主出手的话,你们这帮人,又有几人能从这里走得出去?” 可殷宁根本就是想错了,这帮人和魏护法,也只不过是面和心不和而已。 况且他们很清楚,现在的司徒少,才是最不堪一击的,如果真的就这样离开了,等到司徒少修养好的那一日,他们这些人,还是会遭到杀戮的。 而这个魏护法,根本就不值一提的,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被王护法领着,随后慢慢的朝殷宁逼近! 殷宁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就心里一紧。 妈的,谁能想到,这个魏护法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人啊! 好样的,这帮人狠起来,自己人也是完全都不放在眼里的! 殷宁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还会劫持别人…… 她冷着脸,慢慢的往后退去,而这时却听到了司徒少的一句提示。 “天雷!他身上有那种土雷!” 听到司徒少的这句话,殷宁顿时就打了精神,趁对方不注意,立刻就伸出手,从魏护法的腰间掏出了一个土雷。 这种土雷…… 殷宁感觉似曾相识,因为之前齐王带着展副将去剿匪时,不就是被这种土雷所伤吗? 因为这里不是现代,所以这种土雷的做法,一般人是不清楚的,只有少数人拿它当作是秘密武器。 以至于殷宁立刻就想到了展副将的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手里的这颗雷扔出去,就算是为展副将报仇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帮人早就按耐不住了,随后便这边扑了过来。 司徒少速度十分迅速,一个起身,手上的宝剑顺势擦过殷宁的发丝,直接朝三叔几人滑去。 众人知道司徒少的内力,见他出手了,立刻就慌乱的往一旁躲去。 而慌乱之际,被殷宁劫持的魏护法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尽管他中毒很深,但求生的意愿十分强烈,随后就伸出了自己手肘,下意识的往殷宁的肚子里上撞去。 打蛇打七寸,这个魏护法果然狠毒。 殷宁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握着土雷,赶紧往后躲了一下,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扔了!” 殷宁有些气不过,随手就将那土雷往人群中扔了过去。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四处逃命。 他们很清楚土雷的威力,所以哪里敢再往前逼近了。 而看到这一幕,殷宁还站在原地有些发呆。 司徒少一看这情况,赶紧不顾危险的冲了过来,一把搂住殷宁的腰,往床榻上扑去。 下意识的护住了殷宁的肚子后,他更是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一阵疼痛。 这撕裂的感觉,仿佛就像是被人活活剥开了皮肉的那种疼。 可就在司徒少和殷宁躲好的时候,却迟迟都没听到土雷的响声。 一脸疑惑的殷宁,更是没想明白,那土雷不应该嗑到地上就爆炸的吗? 还是?不会是和炸弹一样,还需要点线? 太尴尬了,这种时候,土雷没响对于殷宁和司徒少来说,根本就是致命性的打击。 场面安静了几十秒后,殷宁便好奇的探出了头。 她发现此时正趴在地上的人,根本就不敢起身,仿佛很害怕的样。 而她身旁的司徒少,明显也是有些害怕的,竟然又将她抱紧了许多。 就在众人有些反应过来时,门口处,却再一次的传来了一阵响动。 一阵马蹄声? “官府的人来了!撤!” 当这句话传出来时,殷宁也是有些诧异了,好家伙,这帮人这么害怕官府的人嘛? 其实这青云阁的人,之前大部分都是在山上当土匪起家的。 所以不论是谁,拎出来后,身上都是背着几条人命的逃犯。 以至于一听到官府的马蹄声,这帮人哪里还顾得上殷宁和司徒少了,赶紧四处逃窜开来。 殷宁微微一愣,朝廷的兵马?那不就是齐王来了? 她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你的肚子没事吧!”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司徒少,尽管自己都疼的咬牙切齿了,但在这种时候,还是想到了怀孕,正顶着大肚子的殷宁。 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后,更是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仿佛她摔倒在这里。 已经安全了的殷宁,看了一眼已经满脸苍白了的司徒少,顿时就感觉到了一丝心酸。 才刚刚做了那么大的手术,就经历了这一切,这个人还真是命苦! 而就在这时,跟着从地上坐了起来的司徒少,却正盯着面前的殷宁,半天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个殷宁,我说你哈,要不然你别回去了!跟我走怎么样! 第258章 援兵赶到 反正我以后也不一定有儿子了,我看你这个肚子就不错,肯定是个儿子! 况且你不是喜欢钱嘛!等我回去搞定了那帮人,司徒家的所有钱你就可以随便花了!想干嘛干嘛,想花多少花多少那多爽啊!干嘛还要回那个死气沉沉的齐王府,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呢嘛!” 殷宁听着司徒少又开始花言巧语后,顿时就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你可算了吧!你这个少主方的也太惨了点!这一天除了养伤就是到处逃难,怕是这辈子都过不踏实了!还有,我现在有所怀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身边的那个哑奴是魏护法派来的人?”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司徒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他尴尬的露出一丝苦笑:“不好意思哈,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我这演技确实有待提高!” 他嘿嘿一乐,随后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又有些疼痛后,便赶紧冷下了脸,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是,我确实是之前就知道!” “好啊,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原本是我救的你,但你却恩将仇报!那你让我带着印章离开,分明就是想要引蛇出洞。 这样一来,那哑奴一报信,他们哪里还会来这里找你,肯定是会兵分两路,为了印章去围堵我!” 殷宁愤愤不平,这样一想,这个司徒少,不是在拿自己当枪使嘛! 而听到殷宁的抱怨,司徒少却摇了摇头。 “别这么想哈!我可不是害你!我当时是有些怀疑哑奴的,但根本就不确定,所以想着去试探他一下的。 况且我这不是相信你嘛!你看,你确实是没有让我失望,将那个叛徒给解决了不是! 还有,那你当时就已经知道,我是利用你,那你为何又要回来,奋不顾身的想要救我呢?” “你想得美!”殷宁立刻就瞪了他一眼,然后气鼓鼓的开了口:“我哪里是想救你,明明就是没有别的退路了好吧! 毕竟那个哑奴在这里没有对我动手,那就说明,他还有同党,我害怕他安排接应我的人也是坏人,所以这才回来了。 况且你都那么害我了,我要是真的走了,你在危急关头,很有可能将我给供出来,到时候他们再来抓我,我这怀着孕呢,想让我往哪里跑?” 司徒少微微一笑,随后便有些释然了:“不管怎么说,之前我是有点对不起你,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咱们俩这关系也近了,以后……” “打住,谁跟你关系近了?我跟你可没关系!” 司徒少宠溺的看着殷宁,随后摆了摆手:“怎么没关系?我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了,现在来看,你我这不属于是患难之交了嘛!放心,这一次我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本少爷的人了,从今往后,谁要是敢碰你一根汗毛,我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司徒少一时间激情澎湃,甚至已经差点忘了自己身下那微微胀痛的感觉了。 “你啊,还是先想想怎么逃跑吧!一会儿齐王来了,你觉得你这个样子是他的对手吗?况且他那人你也知道,估计不等你解释,他那刀就劈下来了!” 司徒少听到殷宁的话,有些淡然的靠在了一旁。 “你怎么知道,那马蹄声就一定是齐王的人?” 殷宁不想再多解释什么了,但看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受尽了苦难的面子上,还是开了口:“我听说了,齐王的骑兵在泉水附近的村庄里,已经找了好久了。 正好我们这里是上游,我特意做了点手脚,让他们在下游发现了我的踪影!” 其实殷宁只不过是顺手,往水里滴了点红褐色的药水,那药水随着水流,这才让下游的侍卫看到。 这其实她也是没有多大把握,只是想试验一下而已。 毕竟那个时候,她可是孤立无援的,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实施了。 而且没有这件事,她也是不敢独自闯进来的,闯进来,也只不过是近来拖延时间,给齐王争取机会的。 了没有想到,这帮老狐狸,根本就狡猾得很,每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都溜走了! “我说呢?你怎么能那么自然的闯进来!看来你还是这么挺聪明的!” 听到夸赞的话,从司徒少的口中传出来,殷宁也是有些诧异。 “你这里受伤了?”就在殷宁微微转头之际,司徒少伸出手,将殷宁的脸往她的方向转了一下。 “吧唧!”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殷宁顿时就愣了一下。 这个司徒少,居然敢偷偷的亲自己! 胆大妄为,真的胆大妄为! “你干什么?” 自己给他做手术可是很小心的,不会是将这男人的男子切了吧,才能让他这么不正常,感觉精神有些问题! 殷宁赶紧往后躲了一下,便看到了司徒少那一脸不屑的笑容。 转过头,一双充满了憎恨的眼睛,顿时就让殷宁吓了一跳。 齐王? 就在她的身后,齐王正手握宝剑,顶着一张臭脸,死死的盯着自己这边。 这……完了,一切都完了! 殷宁感觉,自己就像是脱光了一样,直接被齐王给按在了床上,抓奸成功? 她紧张的喘了口气,而一转头,身旁的那个司徒少,却已经跳上了一旁的床榻。 “不要害怕哈,改天我来接你,对了,还有我儿子!” 此话一出,站在那边的齐王,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殷宁赶紧往后躲了一下,根本就不想参与这场无休止的战斗。 而那边的司徒少,则是笑眯眯的按下了机关,床榻瞬间分为两半,带着棉被和司徒少,都华丽的往里面掉去。 齐王哪里气得过,立刻就伸出自己的宝剑,快速的往里面刺去。 眼看着那剑已经够不到了,齐王更是在殷宁的眼皮子底下,想要直接跟进去…… “别,别去!” 殷宁也是出于好心,眼看着那机关已经快要合上了,便伸出手,想要赶紧去将齐王给拽回来。 可刚走出两步,脚下一滑,竟然先齐王一步,身子一倒,自己先往机关里倒去了。 “啊!” 情急之下,齐王赶紧将手上的宝剑立在外面,身子一跃,立刻就抱住了殷宁,然后双脚腾空,终于在机关关闭的那一刻,将殷宁给抱了下来。 第259章 还怀疑我 两个人往后一滚,齐王见状更是小心翼翼的将殷宁护在自己的怀里,愣是没让她沾到一点尘土。 “嘶~” 听到一阵微弱的声音后,殷宁这才反应过来,齐王的身上还有伤! 殷宁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手忙脚乱的伸出了手,想要看看齐王之前的伤。 可下一秒,齐王却气呼呼的躲了一下,然后一脸不悦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好家伙,这男人不会是又吃醋了吧! 也对,就刚才那种情况,怕是是个人都会误会的吧! 说到底,还是怪那个司徒少,他就是个祸害! 殷宁咒骂了一句后,却也跟着站了起来。 因为这房间里是有机关的,所以在人都散去后,不知是谁在慌乱逃命时,触动了机关。 这就导致殷宁和齐王两个人,已经被关在了里面。 尽管齐王一直都冷着脸,但在这种漆黑而危险的环境下,还是伸出了手,将殷宁紧紧的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一旁的殷宁,也是十分配合的跟着他的脚步,往不远处探着。 一阵温热的气息,殷宁这几天一直都生活在忐忑不安之中。 所以感觉到这种熟悉的气息,确实是让她安心了许多。 更何况齐王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就很神奇,能让殷宁瞬间就冷静下来。 两个人抱在一起往前探着步,齐王不说话,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在确定没有别的危险后,齐王这才微微的松开了怀里的殷宁,从而在怀里拿出了火折子。 房间里这才有了一丝亮光,他拿着火折子往那边走去,将几盏烛台全部都点亮了。 瞬间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殷宁有些睁不开眼睛。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齐王正在房间里找寻着什么。 殷宁则是径直的走到了墙角处,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就一直盯着这边的两个大箱子。 毕竟这种地方,放了两个大箱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奇怪的。 她走过去,手忙脚乱的打开箱子,顿时一阵光亮闪了过来。 一箱子的金银珠宝,正塞得满满的! 殷宁有些诧异的愣在原地,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怕不是都能买下半条街了吧…… 而且下面还有一箱,我的天! 之前她听司徒少说过,青云阁特别有钱,但他怎么也没有想过,居然会这么有钱! 这就算是花到死也花不完啊! 殷宁突然就想到了,青云阁造反的那群人。 这下她彻底的理解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分支而已,就能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那青云阁的钱财,肯定是数不过来的,这样一说,岂不是司徒少组织了人家发财的道路? 害,那那个魏护法带着大家造反,看来也是对的,毕竟这么多钱,别说是脸了,命都可以不要啊! 殷宁想到这里,随后就伸出手,一脸激动的捧出了一串上好的翡翠项链,顿时就咽了咽口水。 而就在这时,齐王却已经沉着脸走到了殷宁的身后。 “你刚刚是自愿的?” 一阵冰冷的话语声传来,殷宁只好放下了手中的翡翠项链,缓缓的转过身子。 此时的齐王,更像是在质问她一样,一脸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怒火中烧了。 “我可不是自愿的,我那是被偷袭!” 殷宁感觉自己有点欲哭无泪,还自愿的,自己那时候被亲,脸上哪里写了自愿两个字! “我跟你说,他就是故意的!之前你跟他比武,怕是他一直怀恨在心,一直找机会气你!这周围也没有别人,那我就成了替死鬼了!” “是吗?”齐王抿了抿冷冰冰的嘴唇,随后再一次的开了口:“可是本王抓到的那些人说,司徒少爷和司徒夫人两个人情深意重,可不是凡人能比的!” 我的妈? 殷宁差一点都怀疑自己的听力了,情深意重?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胡言乱语了! 好家伙,还不是凡人能比的,这真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怎么什么都信?我要是跟他情深意重,又怎么会通过泉水的流向跟你求救?还有,我冒充那什么夫人,也就是权宜之计而已,根本就是假装的啊!” “你是被他绑来的?” 听到齐王的这句话,殷宁顿时就沉下了脸。 不是绑我来的,我还能自己屁颠屁颠跟过来? 殷宁原本想好好的跟他争辩一番,但看到齐王这一副疲惫的样子,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是,他有病,绑我来给他治病!” “什么病?非得你治不可?” 齐王沉着脸,感觉那样子今天必须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要不然这下一秒就有可能爆发。 殷宁本来想去实相告的,可在话说出口的时候,还是赶紧咽了回去。 那件事可是司徒少的秘密,更关乎着青云阁的继承问题,所以自己不能说出去。 “没什么,就是内脏方面的疾病!别的郎中哪里会开膛破肚?就是需要切割一点坏了的器官,然后再缝合就好了。 第一次是在烟柳阁见的,当时他听到我和道天说话,才知道我是郎中,而且得知我会开膛破肚,所以就一直跟踪我来着。 就是上一次和你打架,怕也是因为这个。还有这一次,他估计是跟踪我到墓园附近。正巧我被人刺杀,他便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然后把我绑到这里,为他做手术!事情就是这样的。” “按照你这么说来,你和他并不熟悉,但在那种关头,你明明可以自保,却非要说是他的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殷宁缓缓的叹了口气,没想到齐王这个男人,还真是当侦探的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啊! “既然你如此怀疑,那还不如去问你抓到的那些人。他们应该最清楚当时的情况了,况且当时真的是危急关头,我要是不这么说,怕是连我都要死在这里!” “没处问,那几个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告诉我,这里面还剩下两个人,除了司徒少主,就是司徒少主的夫人了!”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解释了半天,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自己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他还是愿意相信他听到的,而不是选择相信自己! 第260章 土雷当宝贝 殷宁沉默了许久,解释的也有些乏累了。 原本这几天就没休息好,一直在担心会有生命危险,可自家的男人,看来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想相信你,可是……” 此时的齐王再一次的开了口,满脸沧桑的样子,让殷宁有些微微发愣。 怎么几天不见,以前那个意气风发,气宇不凡的齐王,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殷宁一时间有些哽咽,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原来他过的并不好! “你,你一直在找我?” 殷宁试探性的开了口,随后更是迈开脚步,往齐王的身旁凑了凑。 “要不然呢?”齐王喘着粗气,有些委屈的颤抖着嘴唇:“自打听到你失踪了的消息,我就一直担心,连夜里都要出去寻找!这几天,偌大的京上,已经被我翻了好几遍了。越是找不到你的踪影,我越是担心。我害怕那个人会带你离开,从而让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是你是怎么做的?殷宁,我刚进来,就看到你和那个男人亲在了一起。你不会要说这是巧合吧!我找了这么久,你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还有,就在刚刚,那个男人明明说了,让你和孩子等着他,会回来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就这样一不做二不休的,连解释都不想跟我解释吗?” 殷宁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就注意到了齐王那干裂的嘴唇。 嘴唇上,粗糙的胡茬,不论怎么看,都能看出来,这些天他过的很不如意。 殷宁没有再犹豫,而是踮起脚尖,随后就贴上了那两片嘴唇。 轻轻柔柔的感觉,让两个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撬开牙齿后,殷宁面色红润的喘息着,两片嘴唇交织在一起,这种感觉让齐王原本那气冲冲的情绪,顿时就荡然无存了。 下一秒,齐王一把将殷宁的腰搂在怀里,微微用力的他,恨不得直接就将殷宁占为己有。 殷宁也毫不避讳,索性就贴了上去,挂在他的身上,努力的在吸附着他身上的气味。 直到两个人微微喘息,这才告一段落。 齐王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的殷宁,一股暖意流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女人,而且是比他想象的更加深爱。 这个更像是地窖的房间里,殷宁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 “之前我问过你,对我是不是认真的!还没有等到你的回答!” 这一次殷宁鼓起勇气,再一次的问了一句,因为在这种时候,她更像确定齐王的态度。 齐王皱着眉头,再一次贪婪的将殷宁搂去了怀里。 “殷宁,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这么久了,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还是将我做的事情,都当做看不见? 其实我们俩之间,根本就不需要你那个所谓的答案!这么久以来,我故意找各种借口,将你就在我的身边。甚至还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真正的王妃。还有这孩子,如果不是真心待你,我会答应你将他视为己出? 还有!就在刚刚!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会如此气愤?我之前就不会和那个男人打个半死。” 齐王句句话都在强调自己是真心的,但殷宁还是忍不住的抬起了头。 “我相信,但我怕你喜欢我的时间,也只有三个月而已!” 此话一出,齐王再一次的用力,将殷宁抱在了怀里,低下头,朝着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唇吻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石板被撬开了。 一束光照进来后,展副将一脸激动的挥了挥手:“王爷,打开了!我厉害不……” 下一秒,齐王回过头,那石板却再一次的被关上了。 当殷宁在齐王的保护下走出来时,一旁的展副将还在咯咯的偷笑。 他瞥了一眼殷宁,更是侧过脸,不怀好意的咂了咂嘴唇。 这也太猥琐了…… 殷宁心里想了一下,随后脸上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些发热。 “赶紧说一下情况,傻乐些什么!” 齐王却一脸严肃的模样,跟刚刚在下面的他,仿佛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展副将索性也严肃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一共抓了十几个人,反正大多数都是一些小喽喽而已。简单的审问了一下,可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估计也没有太大的用途。 还有就是那条密道,可长了!看来是青云阁的一条重要密道和联络点。” 展副将说完,更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确定没落下什么后,这才往后退了一步。 而齐王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的行动,他自己只惦记着殷宁了,所以来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做准备。 所以能抓到人,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救出了殷宁,这才是最重要,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了,清点一下东西,然后回府!” 齐王说着后,便伸出手,想要握住殷宁的手,可站在对面的展副将,却是先前一步,一把拽过了齐王。 “王爷,属下捡个宝贝!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想着王爷没看过,这不给您看看,然后我再藏起来!” 展副将一脸神秘的样子,让殷宁也来了兴趣,什么宝贝,肯定很值钱! 一提到钱,殷宁立刻就走了过去,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等着。 展副将不慌不忙,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铁疙瘩! “土雷?” “对,就是土雷!这可是好东西啊!” 展副将见殷宁认识,便一脸傲娇的扬了扬头,仿佛是功臣一样。 “这东西很危险!”齐王之前也是看到过土雷的威力的,所以自然是有些紧张。 可之前就是因为土雷而受了伤的展副将,却是记吃不记打,小心翼翼的捧着土雷,那样子,确实是将它当成了个宝贝。 看到不是金银珠宝的殷宁,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这土雷在殷宁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毕竟这东西对于门外汉来说,是一种神秘的东西,但对于她来说,只要是想做,肯定能做出来的。 “王爷,您只准看哈,这东西属下是谁都不能给的,睡觉我都得抱着!” 看到展副将的那副样子,殷宁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这东西也不是啥好宝贝啊!” 第261章 怀疑,但没证据 “王妃娘娘,这你就不懂了,这威力老大了!况且上次我就是被这种炸伤的!这一颗我得好好保存,等到下一次在抓到那帮土匪,我肯定得炸回来!” 展副将说完说着,更是激情澎湃的看向了殷宁。 “这东西其实……” 殷宁下意识的开了口,原本想要透漏出做法来着,但转念一想,这种东西可是害人的东西,万一整个京上都普及了。 那每家每户岂不是都能做出来了,到时候一旦出了事,那可就是关于人命的大事! 殷宁想了一下后,赶紧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叮嘱他,千万不要自己瞎研究,很容易出事的。 展副将一看王爷没有抢走宝贝,这下便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土雷放在了自己怀里。 在将地窖里的东西都搬出来后,一行人这才返回了齐王府。 这也算是凯旋归来了,带着十几个贼人,殷宁还不忘嘱咐了一句,要带上那两大箱子金银珠宝。 发财了! 殷宁想着,自己可是差点赴死的救了司徒少的,就青云阁那么阔绰,这两大箱子金银珠宝,也算是给自己的补偿了! 因为齐王怕府上人担心,在救出殷宁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回去报平安了。 所以在回到齐王府的时候,太尉府的殷骁,和镇国公府的俞子琼道天,也都提前来迎接了。 当殷宁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被迎回王府时,最不安的人,也就是殷荷了。 她听到了这个消息后,自然立刻就想到了自己。 原本以为殷宁根本就回不来了,可谁能想到,失踪了这么多天,还是平安无事的被接回来了。 而且不仅回来了,还是如此风光的排场!帮助齐王抓住了土匪的余党,甚至还带回了两大箱子的宝贝。 这样的情况,让殷荷看着十分眼红,对于一下,她自己现在可是说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她坐在屋子内,一想到这件事,就气得脸色发白。 她现在最担心的,也就是殷宁知不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的。 不管怎么样,最开始的那个杀手,可是房元之派过去的。 一想到那个房元之,殷荷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因为自从殷宁失踪了以后,这个房元之也像是失踪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再来齐王府与自己碰面。 殷荷索性就故作淡定的坐在铜镜前,仔细的将自己打扮一下,自然是往沧桑的样子打扮。 也只会有这样,她才能在出现时,减少一些别人的疑虑。 府上因为殷宁的回来,而变得热闹了不少,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一刻的放松。 备好了酒席,齐王更是沐浴更衣了一番,这样看上去才精神了不少。 当众人举起酒杯时,门口的殷荷却缓缓的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她后,都有些诧异的愣在了原地。 而殷荷也看出了众人的异样,因为心里有鬼,所以只能是苦笑了一声。 “听说姐姐安全的回来了!妾身想着过来看上一眼就好!既然大家在吃酒,那我就先回去了!” 听着殷荷那温柔的模样,殷宁也是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人估计是转了性子,怎么变得这么懂事了! 当她转身走后,酒桌上便再一次的传来了欢声笑语。 齐王刚刚端起酒杯,坐在他身旁的俞子琼,便若有所思的开了口:“我记得晴乐公主和表嫂之间的恩怨,没有几个人知道啊!” 此话一出,齐王也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件事确实是有些奇怪,这刚刚查出个头绪就又断了。 “其实我知道,大家都怀疑她!但是这些日子,她根本就没有出府,天天在房间里待着。而在这儿之前,她也没有一点可怀疑的地方!” 齐王索性就在酒桌上,将自己调查的说了出来。 殷宁也知道,齐王的这段话,更多的是在给自己解释。 可她还是不信,不为别的,总感觉这个殷荷不简单。 “对,人家派的都是一些杀手,而侧妃娘娘又怎能认识那种人呢?” 道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顺便说了一句。 随后齐王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了另一旁的殷骁。 因为在这个饭桌上,除了殷宁以外,就剩下殷骁对殷荷在太尉府的时候了解了。 殷骁十分淡然,随后摇了摇头:“确实是,殷荷她从小就被曹姨娘管着,吃穿住行,没一样都极为苛刻!所以不是她不认识外面的人,是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任何外男!更别说是什么杀手,那种三教九流的人了!” “之前不是说,那个雇佣杀手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嘛?那有没有可能是男扮女装?” 俞子琼思维敏捷,随口就说出了重要的一点。 随后道天也跟着开了口:“那这么说的话,更有可能是那个红衣男子了。 之前我可是见过的,那男人长相十分清秀可人,他扮成女装,也是微妙微翘!所以这还真就有这个可能性!” “可是,雇凶杀人,这有点太复杂了!那青云阁里可都是贼人,这样的话,他都多余雇凶,直接从身边派去一个不正好?” 几个人开始讨论了起来,随后更是感觉这件事有些扑朔迷离了。 “我感觉这个贼人不论是谁,他的目的就是要嫁祸!嫁祸给晴乐公主。” “可是,晴乐公主跟那红衣男子又不相识,嫁祸给人家干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许多。 而一旁的殷宁也觉得,这件事怕不是司徒少干的。毕竟自己也和他相处这么久了,他虽然人有些不务正业,有些像纨绔子弟,但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也不可能干这种嫁祸的事情。 众人讨论了半天,可最后,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来。 坐在酒桌上的殷宁,也跟着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其实这件事她还是觉得和殷荷有关,不是对她有意见,而是单纯的觉的,殷荷不像是那么老实的。 只不过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就算自己怀疑她,也不能做出任何的决定。 酒足饭饱之后,这帮人十分有眼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毕竟人家王妃刚回来,和齐王两个人,那属于是久别重逢,换句话讲,更是小别胜新婚! 这种事情可是耽误不得的! 第262章 耽误好事的土雷 所以他们特别有眼力的准备离开,殷宁撑了个懒腰,因为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刚刚在酒桌上,就已经有些打瞌睡了。 好不容易将几人都送走后,殷宁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我回去睡觉了!” 殷宁话音刚落,便走出了大厅,而下意识的一回头,身后却跟着齐王。 还不到晚上,殷宁就已经走进了房间里,随后齐王也跟了上来。 还没等殷宁反应过来,那扇门已经被齐王给关上了,关上后还不忘又按了按,仿佛是要钉死一样。 “王爷,早点睡吧,都累了好几天……唔……” 殷宁话还没说完,齐王的那张柔软的嘴唇,便已经毫不犹豫的堵了上来。 紧紧的抱在怀里后,两个身体靠得越来越近,殷宁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个男人吃了一样。 随后的一阵缠绵,让殷宁整个人瘫软在了齐王妃怀里。 柔情似水的她,一瞬间就彻底的举手投降了。 “慢点!” 一阵喃喃自语,让齐王更加的激动了,他喘着粗气,总感觉这屋子里像是个大蒸笼一般的闷热。 “乖,去床上!” 话音一落,殷宁整个人就被打横的抱了起来。 将殷宁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后,齐王更是一刻都等不了了的贴了上去。 这一刻,殷宁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双唇始终被齐王所攻占着,伸出小手的她,十分自然的往面前的胸口上蹭去。 这一触碰,顿时就让齐王愣了一下。 “别,现在还是白天,要是让别人听见……” 殷宁柔声细语的劝阻着身上的男人,脸上更是红彤彤的一片。 而此时齐王哪里还能再停下来,他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殷宁的头发,再一次的亲上了额头。 “怎么,你的声音大?” 一句话说出口,殷宁瞬间就哑口无言,有些迟疑的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你,你身上有伤,不能……” 殷宁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一直在劝诫着眼前的男人。 可齐王立刻就摇了摇头:“正好,好久都没给我检查了,这回好好的检查一下!” 句句话都能让殷宁小鹿乱撞,她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自己那雪白的肌肤,就已经露了出来。 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害羞的侧着头。 而这一幕在齐王的眼里,分明就是能让他心中起火的举动。 “疼的话就告诉我!” 齐王随后宽衣解带,因为着急而手忙脚乱的样子,让殷宁不由得微微一笑。 再一次的亲吻,两个人相偎相依,齐王微微抬头:“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要不然我就会重重的惩罚你!” “那要看你对我如何了!你要是凶我,我就跑!” 此话一出,嘴唇再一次的被堵住了。 “以后不许你赌气!” 殷宁看着自己身上的纱裙,正慢慢的被脱下来后,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 她死死的拉住身下的锦褥,整个人都是两眼迷离的状态。 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能将自己变成这样。 她喘着粗气,一时间有些情不自已。 而就在齐王弯下腰,准备云雨一番的时候,院子外一阵惊天的声音传来。 “轰!” 被吓了一跳的两个人,顿时就愣了一下。 这威力,一旁的窗户都跟着抖动了起来,而殷宁更是感觉,身下的床榻都晃悠了一下。 有这种威力的东西,也就是…… 齐王和殷宁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异口同声:“土雷!”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整个齐王府都沸腾了。 隔壁院子的下人,一脸惶恐的跑到了房门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敲了上去。 “王爷,王爷不好了,展副将他把自己炸了!” 听完这话后,齐王尽管是有万般的不愿意,也只好穿戴整齐的和殷宁走了出去。 此时的另一个院子内,不论是墙壁还是门口的石桌,都已经被熏得一片漆黑了。 而当殷宁赶到时,几个下人正抬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一脸慌乱的往外走着。 齐王沉着脸,瞥了一眼展副将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殷宁则是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展副将全身上下都被炸黑了。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被熏黑了…… 身体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更是无计其数,整张脸都是黑的,只不过那一口白牙,在这种时候,显得有些多余了! “真是造孽!什么破东西!” 看到齐王来了以后,展副将立刻就张开了口,开始抱怨了起来。 而府中的郎中,也是姗姗来迟,一脸汗渍的背着药箱,看了一眼展副将的模样。 “我给他检查一下吧!” 殷宁看到这种情况,也只好伸出手,可这手刚伸出去,齐王便已经拽过了她。 一旁的郎中自然是看出了蹊跷,赶紧伸出袖子,慌乱的给自己擦了擦汗。 “没事的,就不劳烦王妃娘娘了,这里我看就好了! 刚看了一下,基本上没有伤及内脏,全部都是外伤!正好,我练习一下,之前从娘娘那里学来的缝合之术!” 郎中说完后,赶紧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了珍藏已经的针线。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展副将的伤口。 而展副将却没有老实下来:“王爷,那家伙老危险……啊……轻,轻着点啊!” 听着展副将的惨叫声,一旁的郎中更是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你到底干什么了?还能把自己给炸了?” 眼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齐王,正板着脸,一副不悦的样子,殷宁便缓缓的开了口,想要打破这空气中的尴尬。 而展副将也是知无不言,再一次的开始抱怨了起来:“这不是嘛,我想着看看这东西里面的构造!毕竟这东西这个珍贵,我要是再弄出一个来,那就不得了了!可是,可是谁能想到,刚掰开个缝,这东西就炸了! 还好我手急眼快,要不然,要不然估计你们来的时候,我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展副将说到这里的时候,更是哭丧着脸,看向了一旁的齐王。 原本还想着让王爷安慰他一句的展副将,哪里会知道,自己会挡了王爷的好事…… “疼,你轻点,你到底会不会啊!疼……疼死我了……” 一阵阵嘶吼声传来,让站在一旁的齐王,变得更加的不耐烦了。 第263章 晴乐想悔婚 “提醒过你,不要自己瞎弄!” 齐王终于开了口,却只是埋怨了一句而已。 随后,一阵阵犹如杀猪惨叫声传来。 “你这是在等人肉,轻着点……啊~” 齐王越听这声音越烦躁,只能是摆了摆手:“自作孽不可活,一会儿记得用酒给他杀杀毒!” 用白酒杀毒! 这齐王还真是狠! “用,用酒?” 一听到这话,展副将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嘴巴也赶紧闭上了。 要不说自家王爷狠呢,展副将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个爆炸,可是毁了王爷的美好心情。 他只能是一脸哀怨的看着身旁的郎中,期待他能对自己轻一点。 而下一秒,精神高度紧张的郎中,一个不小心,再一次的扎错了地方…… “啊~” 随着一声声的喊叫,在确定展副将没有大碍后,殷宁和齐王这才回到了房间内。 床榻上,经历了刚刚那扰乱情绪的事情后,殷宁早就已经乏累了。 而一旁的齐王,看到怀里的美人,随后便心满意足的又紧了一下。 这么多天的折腾,确实是让他有些困乏,虽然这一次没有成功。 但毕竟这怀里的殷宁,现在也是他的人了,索性齐王就不怎么着急了,准备先抱着这柔软的身子睡上一觉,等到半夜,再爬起来温存一下。 听着殷宁那柔声细语,齐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怎料这一觉睡得实在是踏实,以至于一觉起来,这外边的天都亮了。 殷宁刚回来的第二日,齐王妃被绑架了的这件事,就像是长了翅膀,会飞了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上的大街小巷,不只是这样,就连宫中也都略有耳闻了。 最开始,同为王妃的几个女眷,携伴来齐王府。 说是探望殷宁,但个个都心怀鬼胎的模样。 尽管表面上客客气气,一副关心殷宁的架势,但殷宁心里知道,能坐上王妃的,哪有一个不强人一头的。 所以殷宁留了个心眼,仔细的观察着,害怕这其中有人会是上次的凶手。 可讨论下来,这些人都是举止端庄优雅,没有一点反常的举动。 也就是那个也怀了孕的瑞王妃,自从进来后,说话一直带刺。 而且看殷宁的眼神中,仿佛充满了不屑。 这让殷宁有所察觉,这个瑞王妃也怀孕了,而且因为没有皇子,她的这个肚子就格外的受重视。 瑞王妃家里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官员而已,这几年有点起色,但也是地位一般。 殷宁想不通,她那一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虽然感觉她对自己有些刻薄,但殷宁也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像这样的人,也只不过是会做表面文章而已,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听着她们的试探,殷宁也是冷冷的开了口:“我是郎中,当然是治病救人!” 现在的街上,关于殷宁的流言蜚语特别多,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她的孩子了。 说自己不但给齐王带了绿帽子,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齐王的。 原本殷宁根本就不惧怕这种话,但老是听别人提起,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是滋味。 而齐王,也只能是暗自赌气,毕竟他虽然是京上赫赫有名的战神,却也不能堵住众人的口舌。 加上这几日殷太尉身体不好,殷宁只能是来回两边跑。 这一出去,那不好的话,自然是会源源不断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宫中,太后也是被惊动了,随后派人给齐王传话,看上去特别隐秘。 殷宁虽然一再忍让,但还是心里有些苦闷,更是释放不出来的。 她很清楚,这件事事关重大,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不是普通人家的,更是皇室血脉。只要有一点闪失,不仅她的人头落地,这更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同样,齐王也是整日闭门不出,这流言蜚语,就仿佛是天上下的刀子,就算想要躲避,却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 过了几天后,便是晴乐公主大婚的日子了。 公主大婚,按照规矩,只要在皇宫举行简单的仪式就好,嫁公主一切从简,更是老祖宗的规矩。 所以在那一天,只要去皇宫一次,再参加宴会就可以了。 这种大场合,又是与曹府有关,殷荷是肯定要去的了。 而作为齐王府的王妃,更是作为晴乐公主的表嫂,殷宁就算是不想去,也是没有办法的。 一大早,殷宁就已经感觉到了异样的眼光,果不其然,这古代的传播小道消息的速度,也不比现代慢多少。 这一路上,殷宁板着脸,接受着人们的指指点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毕竟这种情况下,谁又能大大咧咧的接受呢? 而此时的殷荷,一直都跟在殷宁的身后,因为怕被怀疑,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一点动静。 更不像之前一样,抓住殷宁的把柄,就握住不放。 到了公主的院前,人群中,殷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着华丽贵服的晴乐公主。 她沉着脸,仿佛比殷宁还不高兴…… 而且看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刚刚哭过一样。 殷宁没有在意,想着也许是舍不得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舍不得皇宫而已。 一群人围在晴乐公主身旁,不停的说着吉祥话,可她还是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在经过这边的时候,晴乐公主甚至抬头看了过来。 随后殷宁明显的看到,刚刚的晴乐公主,好像十分不屑的瞪了自己一眼。 好啊,最应该怀疑的就是你,没等怀疑你吧,你自己还弄出这副样子了。 殷宁有些摸不着头绪,随后发现那晴乐公主对殷荷也是很反感的样子。 而此时,不远处的人群中,茵梓公主一脸淡然的往这边挤来。 她掏出一把坚果仁,往殷宁这边递来。 “这可是大婚的日子,我看晴乐公主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殷宁接过坚果,拽着茵梓小声的询问着。 而茵梓也是知无不言,她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四下无人,这才开了口:“我听说,皇后派去曹府的那个试房丫头出问题了!” “试房丫头?” 殷宁之前还真的听说过,因为这古代,在大婚之前,两个新人根本就是见不到的。 所以作为皇室,会先派到男方家一个试房丫头。 第264章 受到了排挤 说白了,就是又皇室先派去试一试新郎的丫头,而大婚过后,这丫头也就可以留在身边。 大多做通房丫头,或者是当丫鬟用的。 一听说这个,殷宁立刻就明白了,有些神秘的低声说道:“试房?难道这曹府的公子有什么问题?” 这个猜想不无道理,因为就在之前,王姨娘可是说过这件事的,那曹府的公子该不会是有些隐疾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茵梓说着,没心没肺的扔进嘴里两颗果仁,随后再一次的看向了殷宁。 “那试房丫头第二天就回来了,直接去的皇后那里。她们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好一会儿,说完了以后,那晴乐就吵着闹着说不嫁了!” 殷宁听完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这都已经定下婚约了,再派去试房丫头那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了。 毕竟现在试出来了,碍于皇室的面子,不嫁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心里知道那新郎不行,但却也是徒增伤悲罢了。 殷宁在心里还是很同情晴乐的,毕竟婚事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就这样草草结束。 如果那曹府公子真的是不行的话,嫁过去就相当于守活寡,这对晴乐来说,确实是有些残忍了。 可是话说回来,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那晴乐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但这嫁进曹府,又不是我做得主……” 听着殷宁的话,一旁的茵梓缓缓的点了点头:“对了,这几天啊,那个玉贞总是往晴乐那里跑,看那俩人嘀嘀咕咕的,估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又是那个玉贞? 看着眼前的这个茵梓,殷宁越来越觉得,她与别人不同。 虽然身材有些走样,但却是个热心肠,也不像别的公主那样,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而且表面上看她一天只知道吃吃喝喝,但相处下来发现,她仿佛才是那个看得最清的人。 那个玉贞原本就没有对齐王死心,在这节骨眼上,估计是没少跟晴乐说自己的坏话。 殷宁虽然恋爱都没谈过几次,但对这种女人家的暗箱操作,也是心里有数的。 都是女人,这点小心思自然是能想到的。 这样费尽心思,难道就是为了齐王? 殷宁实在是不懂,这几个女人来来回回的到底是要干什么。 此时大礼在即,晴乐公主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不停的给皇后磕着头。 众人见到这种情况,赶紧上去劝导,而殷宁则是和茵梓站在后面。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况且还是在这种场合。 哭是真哭,但这嫁也要真嫁。 哭够了后,晴乐公主疲惫起身,下人给擦了擦胭脂,在遮完泪痕后,这才往外走去。 一套繁琐的礼仪下来后,驸马府上一片热闹的景象。 殷宁往那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齐王。 男人一桌,和他同坐的自然都身份不俗。 大皇子越王,一副长兄如父的模样,处处礼让。 二皇子也就是齐王,正冷着脸,一身的大将风范,任谁看都知道是个带兵打仗的。 三皇子浩王,规规矩矩的坐着,看起来最平易近人的样子。 四皇子瑞王,面带笑容,看起来一副书生的模样。 而四皇子,因为出身不怎么好的缘故,一直低着头,感觉有些畏畏缩缩的,眼神也有些游离。 殷宁知道,在这种皇室家族,这些皇子也不能全看表面。 毕竟在这种环境下,谁都不可能如表现的那样。 她缓缓的坐在桌子旁,拿起手绢,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桌上的几个女眷,正低头不停的议论着。 听都不用听,这不就是在议论自己吗? 在这种场合,自己之前被人绑架的事情,无疑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此时在皇宫外,人人都放肆了不少,所以自然是开始嚼舌根子。 当有人过来与殷宁说话时,这桌上的女眷,便像爬墙狗一样,都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殷宁的话。 这样的环境,让她多多少少是有些不适应的。 而那几个王妃,更是直接就没有搭理自己,由那个鼻孔朝天的瑞王妃带头,纷纷去了别的桌上,仿佛已经自动的与殷宁划清了界限。 这殷宁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那帮女眷能做的也只有疏远自己了。 酒桌上,听着女眷们那些难听的话,殷宁尽管有气,但还是要多加隐忍。 终于忍不下去了,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吃酒的齐王,就准备过去说一声。 这地方自己是待不下去了,找个借口赶紧跑路才是最明确的决定。 就在殷宁站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跑了过来。 “大姐,你等我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殷宁转头便看到了殷梅。 平时在太尉府的时候,殷宁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个三妹长得越发水灵了。 出落的亭亭玉立! 她此时更是换上了一身喜庆的红色罗裙,清纯可人的模样,更是极为出众的。 一笑起来,白皙的皮肤,更是让她显得格外的漂亮。 “你也来了?” 其实殷宁没有太过的惊讶,毕竟这是曹府的大事情,太尉府作为曹府的亲戚,自然是要到场的。 而殷梅也不假思索,将自家姐姐拉到了一旁。 应该就是曹姨娘的那件事之后,殷宁和王姨娘她们的关系,也越发的好了。 所以殷梅也没有把殷宁当成外人,更是一脸笑意的贴了过来。 “嗯!是这样的,因为晴乐公主说,要找个和她生辰八字比较合的丫头,来给她做迎嫁。这事派人传到了太尉府,所以王姨娘就让我来了。 刚跟晴乐公主出来时,就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了大姐,但那时有事情要忙,所以这才抽身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她说着,更是熟络的拽了一下殷宁的裙摆。 听到她的话,殷宁缓缓的点了点头,这王姨娘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曹姨娘大势已去,她现在最大的寄托,也就是这个女儿了。 所以这种大场合,派殷梅过来,肯定是要显摆一下,趁机寻找一个合意郎君的。 “对了,曹府是专门指定的你?” 殷梅随后点了点头:“是指定的,因为最开始曹姨娘不是想把我嫁过来吗?当时连生辰八字都提前算过了,所以自然是直接找的我!” 第265章 驸马爷喝多了 一听这话,殷宁就懂了,可这件事还是需要谨慎行事的。 她微微拽过殷梅,索性就好心的开口,想要提醒她几句。 “你怕是也听说了,这晴乐公主跟我有些矛盾,所以你在她身前伺候,一定要万分小心。我是怕她心里的这份怒火,朝着你身上发泄!” 殷宁说这些话时,却也是将自己当成了殷梅得到姐姐。 要不然谁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那日在宴会上的事情,闹得特别大,所以殷梅自然是知道的。 听到殷宁的嘱咐,她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开了口:“没事的,她就算想要对付我,也是要挑时候的。大婚之日,她身边一群下人伺候着,什么事也轮不到我的! 还有,别人都是吃饱了撑的,一天没事干才议论纷纷的,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等她们说累了,也就没人在意了。” 听着这宽心的话,殷宁顿时就感觉心里涌出一阵暖流。 这个殷梅,虽然之前一副纨绔的样子,但现在也确实是变好了许多。 不管是王姨娘的特意嘱咐还是如何,都让殷宁有些感动。 毕竟在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她,所以这时候的安慰显得格外的温暖。 “我都习惯了,毕竟我也就是在这里走个过场。这件事一定会牵扯到你,所以你也要多加注意。” “我才不怕呢?谁还敢欺负我啊!对了,殷荷呢?” 殷梅挥了挥手,想到殷荷后,便转过头,在附近看了一圈。 听殷梅这么一说,殷宁才注意到,和自己一起进宫的,而且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这时怎么不见了。 因为殷荷的气色好多了,所以一进宫,那帮女眷们,都抢着跑到她身边说笑。 为的也就是知道,殷荷皮肤变好的秘诀。 殷荷也是受不住甜言蜜语,一时间将齐王重金给她买冷香丸的事情说了出来。 顿时她就成为了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所以她不见了,也不怎么稀奇。 “应该是找别人了吧!” 宴会正在举行,两人也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告别了。 驸马府的主院内,以前张灯结彩显得格外喜庆! 喜婆子们都在前院忙着接待,所以后院此时也寂静了下来。 殷梅端着一盘糕点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坐在床榻上,那穿着喜服,十分安静的晴乐公主。 殷梅瞧见就自己一个人后,也没有多想,转身将糕点放在那堆着红枣和坚果的桌子上。 “公主殿下,您饿不饿,这里有后厨新做的糕点。” 殷梅毕恭毕敬,深深的记得来之前王姨娘告诫自己的话。 晴乐微微摇头,头顶上那华丽的金饰翡翠也跟着晃了一下。 盖着红纱的她,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缓缓的开了口:“我不饿,倒是你,跟了一路幸苦了。那糕点什么的,你就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吧!” 殷梅听这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公主殿下人真好!” 而晴乐其实也跟着叹了口气:“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喝点酒吧!” 一听这话,殷梅赶紧摆了摆手:“这不好吧,要是公主殿下口渴,那我就去那点汤羹来!” 殷梅说着转过身,想要往外走去。 “等一下,你先坐回来!” 晴乐从床榻上站起来,摸索着往前走来,殷梅一见,十分有眼力的往前走去,搀扶起了她。 “其实我一见你,就觉得更投缘!今日虽然说是我大喜的日子,可……” 话说一半,她再一次的叹了口气,虽然隔着红纱,殷梅仍然感觉到了她的愁容。 “公主殿下这是……” “将酒倒上吧!” 殷梅不敢放肆,随后退了一步:“可是这是喜酒,应当公主殿下和驸马爷一起饮用的!” 她很懂规矩,毕竟都是大家大户出来的,自然是不敢冲撞。 晴乐公主摇了摇头:“什么喜酒不喜酒的!喝就是了,等驸马回来,再让下人拿来一壶便是了!” 这话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为了不惹她不高兴,殷梅也只好伸出了手,倒了两杯酒。 “其实,我不太想嫁到曹府!” 两人对饮后,听着晴乐公主的话,殷梅感觉有些闷热。 不知为何,这一杯酒下肚,竟连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看着晴乐公主一直劝酒,殷梅也只好勉强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两人喝了数杯后,殷梅就已经扶着额头,倒在了桌子上。 “殷梅!” 晴乐公主看到眼前的人,已经不省人事了以后,这才伸出手,将自己头上的红纱摘了下来。 随后,红纱后面的那张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屋子外,一个丫鬟被晴乐叫进来。 当看到这一幕后,丫鬟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赶紧劝诫她。 “公主殿下,这可使不得啊!” 晴乐沉下脸:“什么叫使不得,婚事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就忍心让我嫁给那个没有用的男人?难道下辈子我就当活寡妇?” 这两句话,顿时就将晴乐的怒火给点燃了。 她喘着粗气,随后握紧了拳头,一点也不犹豫的往前迈了一步。 “抬走!” 丫鬟也知道劝不动了,索性就闭上了嘴,将殷梅摇摇晃晃的抬出了房间。 “去叫驸马爷!” 丫鬟面色凝重的去了前院,此时前院的宴会上,所有人都已经喝得尽兴了。 这驸马爷更是连站起来都有些费劲,一听到公主找他,便想也不想的要离开。 “小心点!这么着急?可是这还没到闹洞房的时间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欢笑了起来。 尽管喝的有些眼前发黑,但驸马爷知道,自己这个新郎官,是一定要听从晴乐公主的话。 毕竟人家是公主,嫁给自己算是下嫁,更何况…… 听着众人的笑声,驸马爷一脸笑容的摆了摆手:“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可刚迈开脚步,那两条腿就开始发软了,一个不小心往一旁倒了过去。 “慢点!” 还好坐在一旁的浩王爷手急眼快,赶紧将驸马爷给扶了起来。 “来吧,我送你到后院!” 浩王爷一看驸马爷的这个样子,哪里敢轻易松手,只能是耐着性子,扶着他往后院走去。 “我,我没喝多!不用扶……” “别说话了,我怕你吐在这里!” 第266章 弄巧成拙! 浩王爷也是出于好心,毕竟这可是自家的妹夫,要是有点闪失,自己也是对不起晴乐的。 走到后院时,驸马爷也终于是清醒了一点,至少可以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驸马爷,公主在这屋!” 主卧里,晴乐公主正一脸冷漠坐在床榻上。 当房门被推开时,她更是往那边瞪了一眼。 “公主殿下,您找我?” 感受到冷漠的驸马爷,根本就没有转换过自己的身份。 所以在面对晴乐的时候,更是一脸笑意的开了口。 “对面的房间里,不知道是谁喝多了!我不方便出去,你去看看,确定了身份,就直接给人抬回去。” 驸马爷微微抬头,看了晴乐公主一眼后,立刻就眯起了眼睛:“这点小事,让下人去就好了!我……” “你什么你,下人懂个什么?让你去就去,别那么多废话!”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驸马,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是点着头,退出了房间。 这哪里是娶妻,分明就是娶回来一个祖宗! 曹家少爷也是有点脾气的人,但却还是敢怒不敢言,随后灰溜溜的往对面的房间走去。 可刚一靠近,就听到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谁,谁在里面?” 一开门,床榻上一个衣着狼狈的女人,正挂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一幕让驸马顿时就愣在了原地,这酒也算是彻底醒了。 而房间里,听到动静的男人回头,正是浩王爷。 身下的女人,此时双眼迷离,看到来人后,也被吓了一跳。 浩王爷受到了惊吓,立刻就跳下了床,将身上的殷梅给甩了出去。 “啊!”而路过的丫鬟,见到这一幕后,更是惊慌的喊叫了起来。 顿时后院便乱成了一团。 那房间里的殷梅,赶紧低下头,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丫鬟的那声喊叫,随后便引来了许多人,众人站在房门口,往里面一看,无不跟着紧张了起来。 殷梅蹲在地上,一看这情况,顿时就哭闹了起来:“我,我不是有意的。这是有人害我,有人害我啊!” 她晃着脑袋,一脸惊恐的低下了头,那样子确实是被吓坏了。 感觉悲痛万分的她,话音一落,更是愤恨起身,想要往墙上撞去。 “你这是干什么!” 浩王爷见状,一把拽住了殷梅,脸上一阵无奈。 “别冲动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殷梅抽涕着,随后一头扎进了浩王爷的怀里。 而此时的房间外,早就已经闹开了。 这一闹腾,不仅后院的人都知道了,就连前院宴会上的人,也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听着外面的动静,晴乐公主这才一脸笑容的站起了身子。 事情这么快就办成了? 她走出房门,一掀盖头,已经准备好,要怒气冲天的指责他们了。 可一抬头,却发现那驸马正现在人群后,一脸茫然的模样。 这…… 感觉到情况不对的她,赶紧迈开脚步,从人群中挤进了房间。 “四哥,你,你这是……” 晴乐也有些慌乱了,看了一眼正扑在浩王爷怀里的殷梅,更是愣在了原地。 这和她想象的有点出入啊! 看到晴乐后,浩王爷也是有些羞愧难当的,他微微开口:“是这样的,妹婿他喝多了,所以我送他回来。准备离开时,这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响动,我怕有什么事,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这姑娘喝多了酒,不停的在眼前抓着什么东西。 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后,我便立刻就上前询问,可这一过去,姑娘就抱住了我,任凭我怎么推,她还是不肯放手。这不……” 此时的浩王爷也是一脸的无奈,看样子并非是在说谎。 晴乐往那边看去,再听着浩王爷的话,便立刻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好啊,这件事居然阴差阳错,将殷梅给送到了浩王爷的怀里。 晴乐自然是不肯退让的,一时间怒火中烧,顿时就往前冲去。 “贱人,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勾引四哥!胆子太大了,看我不把你的脸给撕烂……” 吵闹声顿时就越来越大,殷梅更是一把被晴乐拽了过去,两个人顿时就扭打在了一起。 而站在一旁的浩王爷,更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根本就是手足无措。 眼看着事情已经闹大了,浩王爷赶紧开口:“晴乐,快松手,不要再闹了!” 毕竟这种事情,哪里是能让别人看到的,这要是闹大了,他们俩不论是谁,在这京上都会没了脸面。 一听到浩王爷的话,晴乐却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还沉着脸:“四哥,你真是傻!她这种贱女人,一定是早就看中了你,没有办法接近,这才想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怎么还能替她求情呢?” 浩王爷有些头疼:“她是谁家的姑娘!” “谁家的?这还用问?一看她这副勾引男人的架势,不就是太尉府的女儿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那边醒酒的驸马,立刻就挤了进来。 “二哥?那就是二嫂的妹妹?” 浩王爷一听这话,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而此时的地上,殷梅的头发也已经被晴乐撕扯得不成样子了。 加上她那狼狈不堪的衣服,整个人就像被强暴了一样。 她哭丧着脸,却早就已经欲哭无泪了:“叫我姐姐来!有人害我,这是有人害我!我姐姐会给我做主的!” 这种危难之际,殷梅立刻就想到殷宁,她赶紧抬起头,一脸泪水的就看向了房间外的众人。 其实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根本不用派人去,前院就已经传出了流言蜚语。 殷宁听到这话时,刚刚打算离开这里的,但一听到如此紧急的事情,立刻就往后院走去。 而同时听到消息的浩王妃,两人对视一眼,一脸慌乱的跟了上去。 同样这件事不仅是在场的人听到了,就连曹府的众人,也被这小子吓了一跳。 一时间殷梅和浩王爷的这件事,仿佛已经成为了热点。 此时后院的房间里,晴乐根本就没有打算停手! 虽然谁都不清楚,但她可是心知肚明的,这件事就是殷梅的错,要不是她,现在能躲过一劫的便是她了。 众人看到晴乐和殷梅的争斗后,也都退后了一步。 第267章 众口难调 根本就不敢上前的驸马爷,甚至已经躲在了墙角。 原本就没有地位的他,就算有想要帮殷梅的心,也是束手无策的。 而浩王爷,听到晴乐的话后,便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他怀疑,殷梅这件事,还真就是她有意让自己掉入陷阱的。 众人都没有伸手帮助,以至于此时的殷梅,已经被晴乐公主收拾得够呛。 她喘着粗气,眼神一直在盯着晴乐,晴乐越打越气愤,恨不得整个人都骑在殷梅的身上。 为此受了不少苦的殷梅,随后更是开始痛哭流涕。 当殷宁赶到时,众人还在那里不停的议论着。 她赶紧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打骂着殷梅的晴乐。 “住手,不要再打了!” “凭什么,她就该打,真不愧是一个府上出来的,和你姐一样,就喜欢勾引男人。这一次,我说什么都要把你的脸给挠花,这回我再看看,你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骂骂咧咧的晴乐,丝毫都没有心慈手软,对殷宁的话,更是满不在乎。 这话里有话的,明明打的不只是殷梅的脸,更是整个太尉府的脸。 听到殷宁叫停,一旁一直在看热闹的浩王爷,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够了,不再在胡闹下去了。” 眼看着晴乐正穿着婚服,在那里像一个疯婆娘一般的对殷梅打骂,这个场景终归是不好看的。 “都不要管!今天我必须要教训她一下……” 殷宁忍不了了,索性就再一次的开了口:“我教叫你住手,你听不见?” 听着那边的一声怒吼,晴乐这才停了手,抬头怒气冲冲的盯着殷宁。 殷宁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往前一步,想要看看殷梅的伤势。 可晴乐仿佛是找到了别的目标,放开殷梅后,像个疯子一样的冲向了殷宁。 “你个贱人,也敢教训我?” 殷宁皱着眉头,随后一个转身,拽着晴乐的胳膊,狠狠的往下压去。 “啊,疼……” 被制服了的晴乐,顿时就开始叫苦连连。 “我是齐王妃,是你堂堂正正的二嫂!教训你是我最应该做的事情!” 话音一落,晴乐公主的叫喊声变得更大了。 “你放开我!就是你妹妹的错!是她不要脸,偏要勾引我四哥!” 这句话,正巧被挤进来的浩王妃听了个正着。 原本就身体虚弱的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面色苍白的往后面倒了过去,还好后面的丫鬟有眼力,一把拽住了她。 听到晴乐诬赖自己,殷梅顿时就不再抽涕,索性伸出手,擦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的开了口:“我没有勾引浩王爷,明明就是公主要我吃酒,几杯酒下肚后,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越发沉重,而且眼前一阵发黑! 身体开始燥热的我,一醒来就发现在床榻上了。” “吃酒?” 听到殷梅的话,殷宁顿时就打起了精神。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酒里怕是被人下了毒的。 她感觉到不对劲后,便立刻就低下了头:“说说吧,那酒里都添了什么东西!” 疼得一脸苍白的晴乐公主,此时正低着头,一言不发。 “说不说!” 手上加大了力度的殷宁,随后更是咬紧了牙关。 被疼得直喊叫的晴乐,瞥过去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大嫂,大嫂救我!太疼了!” 此话一出,越王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板着脸,看到殷宁那用力的样子后,顿时就开了口:“可以查事情的经过,但你这样有失礼数!” 听着越王妃的话,殷宁也只好松开了手,放了晴乐一马。 可这却是不能让晴乐感激她的,反而被放开后,更加的不可理喻了。 “不论怎么说,事情已经摆在这里了,谁能看不到?这分明就是殷梅自导自演的结果!为的就是勾引我四哥,然后成功上位!真是不要脸!” 听着这句话,站在一旁的浩王妃,此时也是有些站不稳了。 毕竟这样的话,让她又怎能接受? 她性子有些软弱,所以并没有向晴乐那般作闹,而是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浩王爷。 一见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浩王爷便再一次的开了口,这一次他明显的冷静了许多的。 “是这样的!我扶着曹公子回来,看着他进了房间后,我就准备离开的。 可听到这屋子里有响动,便担心的进来看看。谁能想到,看到了身穿红衣的她。我以为她是想要想不开,却没有想到,她是喝多了酒,而且一直吵着面前有东西在飞。 我一时间有些诧异,刚要起身出去找人,她就已经将我扑倒了。 随后,曹公子听到声音,就赶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她就是喝多了酒而已给我们俩什么事都没发生。” 浩王爷解释完后,众人也都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不就是一个乌龙吗? 殷梅喝酒贪杯,然后恰巧在那个房间耍酒疯,而浩王爷路过,这一切都行得通。 “醉酒?”而就在这时,晴乐一阵冷笑声传来:“想得也太好了!你们不会以为事情就如此的简单吧?什么贪杯,我看她明显就是有意勾引我四哥。况且她大姐也是不老实,大婚之前就同样勾引了我二哥。这婚后说怀孕就怀孕了。 就前几天,这还被陌生男人劫去了,这么多天,完璧归来,谁会傻到相信这种事情? 况且你们家的那个二小姐也是,装作落水,特意赶上我二哥路过时,为的就是赖上一个侧妃的头衔而已。 这一家子的人,没一个清清白白的,都是一个样子!” 听到晴乐公主的这段话,在场的人无不感叹。 毕竟他们听说的,也只是一点点消息而已,没想到这具体的事情可是如此劲爆的。 随后,在场的人,无不议论纷纷,开始看向了殷宁,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和不屑。 而此时的瑞王妃,也挺着大肚子出来了,她冷哼了一声,随手拽过了浩王妃。 “现在事情都清楚了?就是这个女人故意勾引的,这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所以这件事跟浩王爷没有半点关系。 既然这样,嫂子就当是皇兄被蚊子叮了一下,眼不见心不烦算了! 毕竟这可是自己非要贴上来的,咱们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第268章 还我清誉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像看热闹一般的看向了殷宁姐妹俩。 这一瞬间,空气有些凝固,两个人承受的目光中,都布满了锋利的刀子。 殷宁还好,可殷梅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就喘着粗气,一脸泪痕的抬起了头:“我没有,我就是被冤枉的!就是晴乐公主,是她一直逼我喝酒,我说不喝,她一直退让。” 看到殷梅如此委屈,殷宁也不再沉默了:“好,既然都以为是我妹妹勾引的浩王爷,那现在我们就从头找线索!酒,这酒就是线索,要是没有这酒,哪里会有后面的事情?” 看到身后的人纷纷点头,殷宁接着说:“这酒里到底有什么,那就要问晴乐公主了!” 话锋一转,众人便再一次的看向了晴乐公主。 “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酒里有什么?” “我告诉你吧,这酒里至少有十几种催情的药材!” 殷宁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开始议论。 其中站在不远处的曹公子,便已经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但其实,在这种古代,洞房里所摆的合欢酒,也就是这种。 毕竟大婚当日,这正是男女情情爱爱的时候,这种氛围下,两个年轻人自然是会紧张的。 所以一般有些人都讲究一个情调,在合欢酒里下药材的,也不指这一家,但是这可是皇室大婚,还弄这一出的话,就显得有些唐突了。 看着众人的目光,晴乐微微一愣,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那这酒我也喝了不少,为何我还如此冷静?分明就是她故意的,那这个当作由头,来故意勾引四哥,显得她是被逼无奈的!好一个移花接木!” 眼看着没有证据难以服众,殷宁索性就往前迈了一步。 “好,既然说你也喝了酒,那我现在有一个法子,能测出你体内到底有没有酒,你就要配合我!” 晴乐一听这话,顿时就沉下了脸:“我凭什么配合你?况且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配合就是因为你那个那酒!” 感觉晴乐有一点异样后,殷宁不依不饶的在后面逼着她。 晴乐冷哼了一声,随即目中无人的瞪了殷宁一眼。 虽然没有检查,但殷宁知道这个晴乐果然是心虚了。 她猜想的没有错,晴乐公主果然是心虚了,其实她原本就知道,那好面子的曹公子,会在酒里下东西。 所以她这才将计就计,而当时端起酒杯的她,有红纱盖头的优势,端进去之后,也都是撒在了红纱上,所以根本就是滴酒未沾的。 “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妹妹出丑,要不然在这种大婚之日,哪有新娘会给身旁的迎亲丫头劝酒!” 此话一出,众人也终于是被搞懵了。 这两个人各说各的理,仿佛这更像是一桩悬案了! “你胡说八道!我故意灌酒?我为了什么?为的就是把她灌醉,帮助她勾引我四哥?” “好,既然你说没有劝酒,那你就解释一下第二个问题吧!” 殷宁不慌不忙,此时已经做好了与晴乐公主一决高下的准备。 她就不信了,这谁对谁错,谁清白谁诬赖,这点事情都搞不清楚! “就算酒是她自己想喝的,她喝醉了以后,为什么你第一时间不是找别人来,而是派人将驸马找了回来。而且还让他去这个房间,有什么目的?不就是因为你确定驸马醉酒,而殷梅中了毒。 当驸马进来后,看到穿上衣冠不整的殷梅,发生些什么,到时你再进来指责。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退婚了,而且还不用损害名声!” 听到殷宁的一顿分析,众人立刻就看向了晴乐公主。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殷宁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 既然她晴乐,也已经将这屎盆子扣在了自己身上,那自己就必须要做点什么。 “你偷梁换柱!现在明明说的就是勾引我四哥的事情!” 晴乐听到自己的那个计划,已经被殷宁揭穿后,明显是有些紧张的。 可当着这么多人,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就是不承认,谁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殷宁不肯退让:“这件事事关重大,关系着我殷家姑娘的清誉,所以这件事我有必要禀告太后娘娘,有什么事就请太后娘娘决断吧!” 晴乐又怎能不知道,那太后是最向着殷宁的。 “你还有什么能耐,不就是想要恶人先告状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逼婚吗?用这件事作为要挟,然后让太后赐婚,这不还是为了嫁给我四哥吗? 我四哥和嫂子两个人,可谓是恩爱夫妻,你这样子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话音一落,人群中一直在安静听着的浩王妃,随后也站了出来。 “不要再争辩了!”浩王妃说完,更是叹了口气:“明日我就进宫,和太后请示赐婚事宜!” 晴乐一听浩王妃都妥协了,便立刻就慌了起来:“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们!她们的目的就是这个,要是得逞了,那以后还得了?” “不行能怎么办?”浩王妃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随后沉着脸,看向了晴乐:“不论怎么样,人家姑娘现在确实是失去了清誉。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就算再计较下去,结果也都是这个!” 这主要人物一说话,晴乐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虽然那是她的皇兄,但毕竟也是外人,她也不能阻止这其中的变结。 殷宁见浩王妃已经表态了,这才松了口,从地上扶起了殷梅。 “今日乃公主的大婚之日,出了这种事情,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说,在这里给公主赔礼道歉了!大婚嘛,自然还是要热热闹闹的。 今日之事,不论谁对谁错,我都祝公主婚姻幸福,与驸马爷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这句话在这时说起,殷宁就是故意在气晴乐的。 毕竟尽管她诬赖了殷梅,但她自己的下场才是最惨的。 最终还是自做孽不可活,到头来,还不是照样嫁到了曹府? 殷宁说完这话后,便微微一笑,随后拽着殷梅,摇摇晃晃的往外面走去。 听到这话的晴乐,此时已经被气得够呛了。 原本就费尽心机的想要逆天改命,谁料到,最后却还是一场空! 第269章 被冤枉的滋味 所以这段祝福的词汇,在晴乐听来,更多的则是讽刺! 她喘着粗气,随后更是张开了口,大声的朝那边吼去:“殷宁,我记住你了!既然你不让我好过,让我这辈子都葬送了!那等有朝一日,我同样是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听到这样的话,殷宁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此时她终于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小祖宗。 就是因为她的婚事! 之前选婿的时候,是自己做了手脚,让她没有选中自家哥哥。 而后来,更是茵梓出手,让她也没能嫁给俞子琼。 这一套下来,她自然是心中积满了怒气的。 更何况最后嫁的,还是一个有隐晦病症的曹公子。 这样一来,她将自己视为眼中钉,怕也是应该应分的。 可殷宁想不通,自己虽然阻拦了她嫁给自家哥哥,但嫁到曹府上来,这又不是自己的主意,她跟自己在这里闹脾气还真的是犯不上的。 也难怪,这个晴乐公主,以前在宫中生活惯了,自然是只手遮天的模样,对于任何人都是有一套自己的认知。 也就是这一套认知,让她可以不顾任何人,胆大妄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就这样的人,尽管现在被她百般刁难,但殷宁却一点都不后悔,跟她结了梁子。 毕竟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嫁到了太尉府,成为了自己的嫂子,那以后怕是更暗无天日了。 想到这里,殷宁转过身子,脸上却带了一丝笑意:“公主殿下言重了,我只不过是一个王妃而已,还不能只手遮天,没有到公主的婚姻大事都由我做主的份上!你自己到了这种地步,更是要问问你自己,而不是在这里平白无故的记恨我!” 晴乐公主哪里这么好糊弄,随后更是毫不顾忌的吼了起来:“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们姐妹俩互相算计,这才导致争宠成了习惯。你们争宠也就算了,甚至还将我牵扯到其中,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这话让殷宁有些听不懂,争宠牵扯到她? 自己没有,那肯定就是殷荷了。 可要是这样,她还真是恨错了人的,殷宁猜测到了,这晴乐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有人在其中挑拨离间,才使得她一直都针对自己。 这人不用想,殷宁就已经心里有数了。 “那又如何?你明明就是听信了别人的话,那种胡说八道的话,有意为之的话,你都能听得进去,你愿谁? 况且这件事与我没有一点关系,你根本就恨不着我!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听了谁的馋言,以至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的这个无可挽回的地步!”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自己本身的错误,自己作风方面的事情都搞不清,甚至现在还来这里控诉我?你根本就不配!” 殷宁也不想再跟她继续纠缠了,感觉眼前的这个平时机灵聪慧的女人,已经被人完全的洗脑了! “告诉你无妨!我前几日确实是被人绑架了,绑架之前甚至还遇到了杀手。 那杀手穷凶极恶,一度想要取我性命!可你知道吗?现在已经抓住了几个同党! 还好是抓住了同党,那同党交代他们都是被一个人雇佣的,那就是你晴乐公主! 对了,现在的他们,好像是要被斩首示众了。你最好快点前去,也好和他们叙叙旧,研究一下为什么行动会失败,这也算是总结一下经验了! 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不是我没有受伤,没有受到惊吓,而是因为,我觉得与你没有那么重的仇恨,所以才一直没有相信。 没想到今日之事,让我彻底的看清了,原来那杀手,还真的是你的杰作!” 听到这话,晴乐的脸上顿时就多了一丝怒火。 “你胡说,你骗人!”她喘着粗气,看来是被气得够呛:“我没有雇佣杀手,你不能看到人就咬上去!” 看到晴乐那一脸怒气的样子,殷宁在心里也窃喜着。 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说殷宁自己也知道,这个晴乐公主虽然说有些嚣张跋扈,但雇佣杀手,她还是想不到这一层的。 但刚刚她可是一直在讽刺自己,自己这么说她,也是对她的一种惩罚而已,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殷宁不等晴乐再次开口解释,就已经带着殷梅离开了。 而此时的晴乐,更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毕竟殷梅那件事,就算是她的错,那对比雇凶杀人,那也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了晴乐,他们一边议论着,一边有知情者说了出来。 说她们俩的恩怨,说白了就是从选婿上结下来的。 当时殷家委婉的拒绝了公主的婚事,这更是让晴乐公主怀恨在心。 毕竟晴乐公主在宫中时,就是只手遮天的模样,根本就是谁都管不住的。 这样高傲的她,被人这样拒绝,自然是面子上挂不住的。 所以这才开始报复的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站在人群中的曹公子,此时更像是一个小丑一般。 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这门婚事,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福,而更像是一个隐藏着的祸患…… 而殷宁此时,正拽着殷梅,离开后院,直接去了前院。 看过去时,只有齐王他们那一桌,还在那里乖乖的坐着喝酒,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殷宁派人告诉了齐王一声,便带着殷梅先回去了。 马车上,一身破败的殷梅,一脸谨慎的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一旁的殷宁。 而殷宁也是板着脸,没有一丝笑模样,她看到殷梅那领口出的一片白皙,这才伸出手,从一旁拽出一个白色的袍子,没有好气的一把扔在了殷梅的身上。 虽然这件事有错,但看她那样子,也确实是有些可怜的。 等回到了太尉府后,殷宁率先下了马车,一脸怒气的往太尉府走去。 而在府中听到了一点消息的王姨娘,虽然不知道驸马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是感觉到了情况不对,看到门外有马车,便赶紧出门迎接。 在看到殷宁那一脸怒气的样子后,顿时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第270章 丢了脸面 向殷宁请安后,便有些紧张的开了口:“回来的太早了,怕是宴会的吃食不合口味?要不我这就去厨房,让他们做些好菜?最近家里有一些补品,正好我……” 话说到一半,再一抬头时,原本现在眼前的殷宁,却早就已经走进了太尉府。 感觉不对劲的王姨娘,立刻就慌乱了起来。 随后转过身,马车上又下来一个人影,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赶紧上前,却发现自家的这个女儿,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破败不堪了。 尽管外面套了一个袍子,但那哭丧着的脸,却也是根本就挡不住的。 她一脸疑惑,顺手拽过殷梅,也就是这一下,她往那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一道道抓痕。 血淋淋的,一看就有些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做了什么!” 王姨娘是个急性子,赶紧询问了起来,而殷梅也是低着头,根本就不想说一句话,她偷偷的瞥着眼睛,看到殷宁进去后,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看到这种情况,王姨娘顿时就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这倒霉孩子,该不会是惹上了殷宁那个小祖宗了吧! “说,是不是把她惹了?” 王姨娘话音刚落,殷梅便立刻就摇了摇头。 见此情况,王姨娘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也来不及多问,便带着殷梅往太尉府里走去。 前厅里,殷宁正坐在主位上,依旧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 带着殷梅进来的王姨娘,有些犹豫的站在一旁,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父亲回来了吗?” “回来了,从军营回来的!军营有点事情让他去办,但回来的早。回来以后就吃了个饭,然后喝了点暖胃的酒,现在正在后院的房间里休息呢!要是找他,我这就去叫!” 王姨娘句句属实,其实是怕自己也得罪了殷宁。 话音一落,殷宁也只好是开了口:“恭喜你哈,你这宝贝女儿,马上就要嫁出去了!这刚刚还没有婆家,谁能想到就是这几个时辰的功夫,就有了!” 殷宁这话,其实就是在暗里讽刺殷梅,她瞥了殷梅一眼,随后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嫁出去了?”王姨娘有些没有搞懂,便立刻就转过头,看向了殷梅。 “这是什么意思?嫁人?嫁给谁了?” 王姨娘可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得不得了的。 况且婚姻大事,这更是关系到她一辈子荣华富贵的。 所以一听这话,王姨娘立刻就慌乱了起来。 此时再一看殷梅那乱糟糟的衣服,心里也明白了一点。 第一个猜想的也就是齐王了! 毕竟之前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可是一直都想要嫁给齐王的。 可…… 在她出去之前,自己明明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与齐王保持距离,千万不要招惹殷宁,惹是生非。 没想到,再怎么嘱咐,也根本就是徒劳的! 王姨娘拽着殷梅的手腕,心里更是慌得要命。 过了一会儿,稳定了一下情绪的殷梅,这才缓缓的开了口:“我,我确实是被冤枉的,不是我的错!” 她一开口,王姨娘就跟着紧张了起来:“先不说这个,结果呢?到底是谁家的公子!” “是浩王!” 殷梅说出这两个字时,言语中更是透漏着沾沾自喜。 一旁的王姨娘,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颤抖着声音,再一次的开了口:“你说谁?” “浩王!” “浩王?” 被吓了一跳的王姨娘,随后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是浩王!”殷梅再一次的开口,其实心里已经在暗自窃喜了。 “今日去晴乐公主身边做迎嫁丫头,她跟姐姐一直都有过节,所以这才对我起了怀心思!在房间里一直灌我的酒。我就被算计了!后来阴差阳错的,竟然被浩王给撞脸了,这样一来,浩王就看遍了我。所以……浩王妃已经说了,她明日就去请示太后,让太后赐婚!” 王姨娘听完这段话,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种好事情,她真的是从内而外的高兴! 毕竟自家的女儿,也只是一个庶出,想要找到一个好的夫婿,确实是有些困难的。 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 在这种情况下,老天爷保佑,天上居然掉馅饼了,而且还正正好好的砸在了你家女儿的头上。 这仿佛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其实相比于婚事,在王姨娘的心里,贞洁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有个好归宿,那就是最好的。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正妻,见过这么多的她太清楚了,这名声在外有好有坏,这种事情,大家也就是现在常常提起,等到以后,怕是根本就想不起来这回事了。 王姨娘想到这里后,尽管心里高兴,但还是碍于殷宁的面子,将这份欢喜给藏了起来。 她微微皱眉,怒视着自己身旁的殷梅。 “这孩子还是有点笨!你走之前我怎么交代你的!我说那晴乐公主不是什么好人,让你多加个心眼,多加注意!可你呢,把这话当成耳旁风了?” 听着姨娘的抱怨,殷梅一时间也不再装模作样了。 毕竟木已成舟,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况且已经回到了自己家,自然是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大姐跟她有矛盾,她又怎么会拿我出气!” 尽管这样,殷梅也没敢大声说话,而是小声的嘀咕着。 听到这样的话,殷宁立刻就冷笑了一声:“好啊,你这意思,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还拖累你了呗!” 看到殷宁已经冷下了脸,王姨娘立刻就推了一下殷梅。 “这哪里的话,小孩子不会说话,王妃娘娘多多包涵!”她赶紧从中调节,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殷宁的对手,还需要仰仗殷宁的地位。 “这话太严重了,都是一家人,同是一个屋檐下的姐妹,自然是一荣则荣一损俱损的!王妃娘娘千万不要多想!” 殷宁听着王姨娘的话,心里却还是满腔怒火。 “她就是你惯出来的!殷梅,你给我跪下!” 一声令下,殷梅尽管心里有很多不服气,但还是慢慢悠悠的跪在了地上。 “你真以为浩王府就是那么好进的? 第271章 殷梅的心思 况且这件事影响这么大!丢的不止是你殷梅的脸面,更多的是太尉府的脸面,为了嫁到浩王府,你居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殷梅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不理解了。 她面色淡然的抬起了头:“姐姐这话就是诬陷我了!我这不也是被人陷害的吗?在那里我可是受尽了委屈的!” 听着殷梅的话,殷宁随后就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你可瞒不过我! 当着外人的面,我就是在顾及你的感受,和我们太尉府的脸面,所以才没有当众揭穿你! 但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清楚,同样你也不傻!王姨娘提醒过你,我也提醒过你好几次了! 让你小心晴乐公主,其实你早就有打算的!她让你吃酒你就吃?其实你已经发现了,那酒里有药,而且是故意喝了酒,想要将计就计! 你故意吃一半留一半,所以你出那个房间的时候,根本就是半清醒的状态,根本就不像你所说,已经不省人事了。 你故意等到浩王爷过来的时候,才发出声响,就是为了勾引他!以至于趁机成为那个所谓的受害者!但到现在为止,你分明才是那个最大的获利者!” 殷宁虽然也是有些怀疑的,但她清楚这件事不可能和殷梅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事情哪有这么巧的,恰巧浩王爷路过,就被殷梅勾引到了床上? 这事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殷梅一听这话,立刻就摇了摇头,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姐姐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情的!况且我又不会医术,怎么知道那酒里有药?”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殷宁再一次的开口:“那掺了药的酒,根本就不是仔细分辨!只要尝上一小口就能知道,那掺了十多种药材,其实早就将酒味掩盖。只要放进口中,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便扑面而来,你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 “况且你之前也是跟曹公子差点大婚了的,王姨娘还特意拖你大理寺的舅舅,偷偷的调查了一下曹公子的底细。所以你自然是知道,那曹公子有隐疾,在大婚当日,合欢酒中,又怎能没做一点手脚?” 殷梅被殷宁说中后,虽然有些心虚,但却还是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我不知道,当时太紧张,根本就没尝出来!” 殷宁见殷梅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顿时就有些恼火,总感觉自己刚刚在驸马府,还真是不应该帮她说话。 “不承认?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在嘴硬?”殷宁说了一半,随后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在驸马府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我能检测出身体里的酒精含量!我不想把一个办法,用在自己人的身上!” 此话一出,殷梅没有害怕,反而是一旁的王姨娘有些害怕了。 她赶紧走过去,心一狠,一脚踢了过去:“都到家了,就赶紧说实话,别让你姐姐生气!” 被踢了一脚的殷梅,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这才犹犹豫豫的开了口:“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一端起酒杯,就知道里面有药!但迫于无奈,也只能是喝了。走出房间的时候,也确实是清醒着的。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晴乐公主的那个计谋,就是想让我做个替罪羊罢了!但我不能就这样堕落,本来想着直接跑的,但一开门,就看到了浩王爷的身影。他气质非凡,一身书香气息,我就……” 殷梅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她对浩王爷确实是十分心动的,毕竟浩王爷那玉树临风的样子,可要比那个不中用的曹公子好上一百倍,更何况他可是王爷,这地位就不用说了。 她只不过是一个庶出,嫁给王爷,那就是一件幸事,就算是连侧妃的位子都没有,那也是值得高兴的。 “你……” 听着殷梅的话,殷宁坐在椅子上,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 “你胆子真是不小!这可是要杀头的,一旦此事败露,不仅是你,整个太尉府都会迎来灭门之灾!” 浩王爷是皇室的人,这样的事情,对皇室来说更是一个污点。 所以殷梅这事做的,简直就是糊涂透顶! “可是,浩王爷确实是个谦谦君子,不仅没有怪罪我,还一直都把我抱在怀里!我想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忍心拿我怎么样的!” 殷梅的这话,让一旁的王姨娘有些不悦,赶紧抬头看了一眼殷宁的脸色,又上去推了殷梅一把! “这孩子,这可是死罪!你还真是胆大妄为!但这件事既然已经这样了,结果不该算是好的!毕竟这浩王爷也算是个好人,等殷梅嫁过去,对王妃娘娘来说,也是多了一个帮衬不是,您消消气,这孩子我会严加管教的!” 王姨娘也跟着说情,随后更是伸出手,让一旁的殷梅也跟着认错。 听着王姨娘的话,殷宁更是一肚子的气,好家伙,自己这下可算是知道了,殷梅这种性格是谁培养的了。 还严加管教?怕是再管几年,这殷梅会六亲不认的! “现如今曹氏已经不在这府上了,你们娘俩也算是只手遮天,没有任何的外敌了。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嫁女儿,只管找个富裕家庭的公子就好了,毕竟远离是非,一辈子也能衣食无忧!但你们可好,非要削尖了脑袋,往皇室里挤! 这样一来可好,整个京上,用不了一天,到处都会传来闲话。更多的只会说太尉府的作风不好,教育出女儿如何如何,我就不信,你们俩的脸面上挂得住!” 殷宁也确实是真生气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听完这话,殷梅却是有些不服气的,她微微抬头,再一次的小声嘀咕:“名声?大姐居然还跟我谈名声?未婚先孕,包括这一次,被陌生男子绑票,这京上对你的流言蜚语还少吗?你还说我……” 殷梅有些不服气,小孩子脾气也上来了,索性就口无遮拦的说了起来, 而听到这几句话的王姨娘,还没等殷宁发脾气,顿时就冲过去,一把推开了跪在地上的殷梅。 “放肆!你给我闭嘴!” 第272章 俞太妃的审问 王姨娘转过身,一脸怒火的盯着殷梅,听到自家女儿越说越过分,她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殷宁又怎能不生气。 可瞥了一眼肚子,算了,这事我还不管了呢! 殷宁迈开脚步,小心翼翼的模样,也算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王姨娘,有些事我不明说你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我以后不管了,但你要好自为之。别忘了答应我的约法三章,收一收你的野心!” 殷宁说完这话,便径直走出了前厅。 王姨娘此时哪有功夫想那些,看着殷宁离开,甚至都没有去送一送,而是转过头,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家的宝贝女儿。 “干得好!虽说我们已经没什么阻碍了!但是这嫁入皇室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借了你的光,以后这太尉府的后院,可真就是姨娘的了!” 原本王姨娘还总觉得,这位置坐不稳,但现在看来,可以说是稳坐泰山了。 而殷梅却有些不屑:“姨娘,我早就说过,我也是要嫁入皇室的人。毕竟这三个女儿,殷宁和殷荷都能嫁进去,我怎么就不行?这倒好,这么大的喜事,她居然还给我泼了冷水! 她好到哪去了,未婚先孕,丢人也是她更丢人!” 听着殷梅的话,王姨娘有些慌乱。 “你别这样说,有些事自己清楚就好!她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百的齐王妃,况且手腕很硬,我们母女俩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还是寄人篱下的好! 况且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这门亲事,万一得罪了她,她再给你搅黄就糟了。以后进了浩王府,可千万不能这样嘴快了,要不早晚落人口舌!” 殷梅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有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姨娘你有所不知,虽然外面的人都说,浩王爷和王妃两个人情投意合,更是出双入对的般配,但你不知道,这也只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 毕竟当时我还清醒,感觉得到浩王爷对我的态度。我觉得,浩王爷肯定是对我有意思的。要不然不会一直安慰我,甚至还抱着我不松手。况且如果他不喜欢,也不会任由浩王妃的说辞,说要请求太后赐婚!” 一旁的王姨娘也想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这都是次要的,要说浩王爷确实是气质非凡,是个夫君的好人选。但只有这一点! 浩王爷天天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这虽说是个王爷,但根本就对朝廷上的事情不关心。 这就不如越王和齐王了!一个是大皇子,经常协理皇上处理朝堂事务,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武神,手握兵权!” 王姨娘的想法并无道理,毕竟这嫁给王爷,大多都是想着有一天,自家王爷能登上大位。 可是这浩王爷…… 殷梅却不以为然,缓缓的摆了摆手:“王姨娘,浩王爷他才华横溢,读的诗书并不比大皇子少,虽然不能带兵打仗,却也是饱读兵书! 这样的人,他更是一个潜力股!我觉得他不比哪个王爷差,像谁能登上大位这事,根本就是说不准的。 况且我早就打听清楚了,这浩王妃虽然与浩王爷关系好,但身子却很弱。之前又滑了几次胎,所以这么久了,根本就没生下一儿半女! 这样一来,等我嫁进去,只要是生出一个儿子,那母凭子贵,王妃的位子自然是我的!” 王姨娘听着殷梅的话,顿时就打起了精神:“我的女儿果然聪慧过人,这样一来,我们母女俩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你放心,姨娘绝对是鼎力相助!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找你爹,必须把这件事彻底的定死!” 两个人还幻想着以后的好日子,乐得合不拢嘴的时候,根本就将殷宁的提醒忘到了九霄云外。 齐王府,殷宁冷着脸,今天一天这气都没消过。 到了傍晚,这宫里才传来信,说俞太妃留殷荷在宫中住一晚,今天就不回王府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殷宁更是哭丧着脸,一副愁容。 另一边的殷荷,其实刚将晴乐公主送出宫时,就已经被玉贞叫到了一旁。 “俞太妃找!” 这句话让殷荷有些慌乱,因为她很清楚,这个老佛爷找自己,怎么可能有什么好事。 她壮着胆子,一路跟着玉贞往俞太妃的宫中走去。 路上,玉贞更是表现得十分热情。 她拽着殷荷的胳膊,这让外人看到,都会以为两人关系很好。 实际上,也就是上次,两个人一起想办法对付殷宁,这一来二去才熟悉了起来。 可尽管这样,两人也都是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各自都有小心思。 “殷宁最近出的那个事,你怎么看?” 这句话让殷荷有所动容,玉贞都知道了,那俞太妃也肯定知道了。 所以这一次俞太妃让自己去,也需要问的也就是这件事。 殷荷不傻,她缓缓的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被贼人绑了几日,后来被王爷救回来了!” “你就知道这些?” 玉贞有些不信,便再一次的试探起殷荷来。 殷荷再一次的摇了摇头:“要不然还知道什么,怎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刚刚,宫里的人也传的沸沸扬扬,俞太妃有些担心,所以特意让我过来找你,估计是去了解一下情况。” 殷荷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便来到了俞太妃的院子内。 她毕恭毕敬的磕头行礼,一套礼数下来,俞太妃也是挥了挥手茨茶赐座。 俞太妃虽然对殷宁很不好,但对殷荷也还算过得去。 “为什么找你来,想必玉贞都跟你说了吧!在这儿不要忌讳什么,只要说实话就行!” 殷荷坐在椅子上,却感觉如坐针毡。 “姐姐确实是被贼人绑了去,王爷回来说,是那贼人得了疑难杂症,这才绑姐姐去治病救人。” 这个回答,俞太妃明显是有些不满意。 “再说点别的,这些话只要是长了耳朵的,外面到处都是!” 殷荷在心里百般斟酌了一下,这才缓缓的开口:“那贼人好像与姐姐老早就认识!” “认识?”俞太妃皱起眉头:“那种穷凶极恶的人,她又是如何认识的?” 殷荷想了又想,还是犹豫了一下。 见状,俞太妃冷着脸,死死的盯着殷荷。 第273章 来者不善 眼见殷荷犹豫,俞太妃自然是有些多想了。 她沉着脸,随后再一次的开口:“那你说说,她那肚子里的孩子吧!” “孩子?”殷荷顿时抬头,显得有些慌乱。 这话题转的太快了,她一时有些被问懵了。 “孩子自然是王爷的骨肉,这没有差池!”殷荷自然是想好了再说的。 俞太妃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微微皱眉:“别以为你们能骗过我!自己的儿子,我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他在大婚之前就与殷宁有染,那早就没你什么事了。可后脚就娶了你,这岂不是很蹊跷? 况且玉贞跟我说过,说你之前笃定那孩子不是齐王的。 这种大事,你自然不会信口开河吧!所以事到如今,你最好是说实话!” 被俞太妃紧逼着的殷荷,此时也是有些为难了起来。 她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嘴就那么快,让玉贞抓住了把柄! 这下好了,俞太妃都知道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收这个场才行。 虽然她心里知道,现在她眼前的这就是个扳倒殷宁最好的机会。 只要自己说出些什么,殷宁肯定就万劫不复了。 但抬起头的她,却看了一眼俞太妃身后站着的玉贞。 她不能如此鲁莽! 因为就算将殷宁除掉了,这对自己一点好处的没有。 玉贞她有俞太妃撑腰,自然是如虎添翼,等自己说出什么,殷宁倒台后,她紧接着就会坐上齐王妃。 而自己呢? 送走豺狼迎来虎豹,这生意怎么算都划不来。 更何况,自己现在在齐王府,本来就是自身难保了。 在齐王那里,至少还留着一点旧情,要是自己说了什么,齐王肯定会怀疑自己。 等到那时,自己也就跟殷宁一起下地狱了。 “太妃娘娘,我之前在闺房中,确实听说过,王爷和姐姐的情意。但怀孕这件事,我确实是一概不知。直到那天,我才后知后觉。 而上一次,我只不过是一时口快,再加上心情烦躁怒火攻心,这才说了这大逆不道的话。” 为了表现得真实一点,殷荷立刻就跪在地上,十分诚恳的模样。 “一个深宅大院,从不出闺门,一个日理万机,日日带兵打仗,两个人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有情意的?” 俞太妃紧追其后,根本就不给殷荷任何思考的时间。 殷荷一听这话,头便低得更深了:“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俞太妃见到殷荷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停了下来。 “好了,坐回去吧!” 心里一阵忐忑的殷荷,缓缓的退了几步,这才坐在了椅子上。 而俞太妃则又盯着她的脸,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你看起来皮肤确实是好了不少,这样白里透亮,该不会是服用冷香丸的缘故吧!” 此话一出,殷荷便没有防备的点了点头:“加上我最近的日子,一直在诵经祈福,吃素念佛,所以这才看起来清秀了不少。” “是吗?”俞太妃冷着脸开口,话语中透漏着一丝不屑:“吃斋念佛自然是好的,但却不能改变容貌。你这小脸,应该都是用齐王府的银子养出来的吧!” 俞太妃一说这话,殷荷这才想到了之前自己和别人炫耀的那些话。 这宫中的消息传的果然很快,没到一天的功夫,俞太妃就已经知道了? “我,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俞太妃不依不饶,冷着脸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你是侧妃,只要一进宫,这宫里八百双眼睛都盯着呢!你可好言语放肆,还真当自己家了?况且这皇位的事情,原本就紧张,现在看来,你不但帮不上忙,添乱倒是挺有一套!” 看到俞太妃发怒,殷宁立刻就慌了起来,赶紧再一次的跪倒在地。 自从来到这里,殷荷这颗心就一直悬着,恨不得直接转身开溜。 这祖宗哪里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娘娘,我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说话没经过大脑而已,还请娘娘降罪!” 殷荷不敢抬头,分明就是心有愧疚。 而俞太妃则是微微一笑,再一次的换了副面孔。 “既然知错,就要将功补过!殷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 殷荷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她喘着粗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玉贞还真是会背后捅刀子,这事情自己要是说出来,必定会万劫不复。 思虑再三,却还是不得不开了口:“荷儿确实是毫不知情,姐姐在大婚前失贞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而那肚子,是谁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咬紧牙关,在这种时候,也只能是装傻充愣了。 “为什么不禀告?” “因为王爷一直护着姐姐,所以我想了一下,这孩子怕真是王爷的!” 俞太妃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会察言观色。 因为这殷宁和殷荷两个人,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 这种情况下,殷荷都没有说出个明确,就说明她还真的不确定,要不然定会抓住这个把柄,将殷宁推入深渊。 所以,这个孩子也许真是齐王的。 看到殷荷那一脸紧张的模样,站在一旁的玉贞,这才缓缓的开了口:“既然说的都是真话,侧妃娘娘为何如此紧张,我看您都出汗了呢!” 这个挑事精,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殷荷微微抬头:“俞太妃仪态万千,自然是后宫数一数二的掌事者,荷儿何德何能,面对俞太妃这才有些紧张,怕话说不好,惹您生气罢了!” “侧妃娘娘还真是心细!但是俞太妃为人随和,更是心肠善良之人。您就是应该在宫里待上几日,这才能多了解一下!” 玉贞笑容满面,那样子让殷荷有些后怕,这明明就是笑里藏刀! 她尴尬的摇了摇头:“可是这……” “娘娘,之前我在齐王府的时候,侧妃娘娘一直都很照顾我!这次来了宫中,我想留她多住几日!” 不等殷荷说出什么,玉贞就已经开了口,堵住了殷荷的退路。 俞太妃摆了摆手:“既然这样,派人去齐王府说一声就好了!” 看着事情已成定局,殷荷顿时就苦笑了一声。 看样子,这个屎盆子,玉贞是非要扣在自己脑袋上了。 第274章 府外的大排场 第二日一早,心怀忐忑的殷荷,没等搞清楚状况,就发现俞太妃已经领着玉贞出宫了。 齐王府门口,俞太妃驾到,殷宁和齐王赶紧出来接驾。 看到这气势,殷宁在心里也纠结了起来。 每一次这恶婆婆前来,都没有什么好事,所以她自然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小心身子!身怀有孕以后就免礼吧!” 俞太妃这句话,让殷宁心宽了许多,果然母凭子贵,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 一行人进了前厅后,俞太妃大手一挥坐在了主位上。 “公主大婚,侧妃去我那儿请安,这才听说王妃前几日出了事情。” 殷宁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齐王。 齐王自然是清楚的,随后抢先开口:“没什么,只不过是虚惊一场。有人生了病,让她去治病而已。” “治病救人当然是好的,只不过这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俞太妃开口后,更是看向了殷宁的肚子,随即试探性的问道:“我听说你们在大婚前就相识?” 俞太妃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顿时就插在了殷宁的心脏上。 好家伙,原本就觉得她这次来的有些蹊跷,没想到还真的为这事来的。 看来她是有所怀疑了。 “是不是殷荷又乱说话了?” 齐王一点没怕,而是反问了一句。 俞太妃缓缓的摇了摇头:“她能说什么,只不过是闲聊罢了!” “但是这婚前失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是不妥的!况且这件事在京上引起轩然大波,就连这宫里也议论纷纷。丢脸也就算了,还被人作为谈资,这让我这个当母妃的如何出门?走在街上,怕是会被戳脊梁骨。” 俞太妃这话里有话,让殷宁微微一愣,随即便在心里祈祷了起来。 这事自己现在也只能是指望齐王了。 齐王毫不在意,微微抬头:“母妃,婚前失贞这件事,确实是儿臣的错。而众人议论的这件事,只不过是个误会而已。 况且这件事,更是有人故意放出风,想要让殷宁难堪。儿臣已经派人去查了,真相自然是会浮出水面的。” 齐王这个解释,殷宁在心里默默的给打了一个满分,不愧是他,巧舌如簧! 听到齐王的解释,俞太妃顿时就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无风不起浪!之前我就提醒过殷宁,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可我的话,你偏偏当成了耳旁风,不但没听一点,反而是越来越过分。 作为齐王府的王妃,你这样如何能带领所有人服侍好齐王?况且这样下去,就算是掌管后院,怕也是难以服众的!” “母妃多余担心了!殷宁她现在有孕在身,所以儿臣自然是不想让她多余操劳。以至于现在,后院的事情儿臣是会照顾好的。” “你?”俞太妃一听这话,立刻就两眼放光:“你可是皇子,日后更是要日理万机的。后院的事情,你又怎能管理?如果你什么都要管,那这王妃娶的又有何用?” 一句话,瞬间就秒杀一切! 好啊,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在齐王府是吃干饭的吗? 殷宁不傻,自然能听出这话里有话。 她默不作声,因为跟俞太妃对着干,那就是找气受,还不如一声不吭,任由她发泄算了。 “这样吧,我看你这后院也是该添些人了,齐王怎么看?” 听着这话,齐王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母妃,儿臣现在日夜操劳,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 “这由不得你说了算,我得为皇室考虑!你看那浩王爷,现在不也是定下婚事了吗?” 其实殷宁知道,这也就是自己在这里,俞太妃才能稍微的客气一些。 要不然,她很有可能直接就将一旁的玉贞推出来,硬生生的塞到齐王的怀里。 “母妃,儿臣不愿意!” 再一次的拒绝,让俞太妃也有些不高兴了。 “殷宁她虽然怀了孩子,但在外界看来,这孩子都是个未知数!你还要如此执着?更何况这几件事下来,太尉府的名声早就已经坏了,殷宁她再怎么好,也根本就不配做这齐王府的王妃了。” “母妃,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自己的王妃,自然是我对了解。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更是我最清楚!您不能只听外人的流言蜚语,就自己下了决定,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况且娶了又能怎样,儿臣不喜欢,那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这件事原本殷宁就是受了委屈的,现在您又来添堵,这不就让儿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吗?” 齐王也不是什么善茬,一听俞太妃的话,立刻就来了脾气。 他正义凛然的站出来,不停的为殷宁说话。 这一瞬间殷宁感觉,齐王的形象突然高大了许多。 俞太妃也不想退让,一看齐王都这样说了,便站起来,一脸怒火的指着他:“你敢这样说话?我是你的母妃,我还能害你不成?她要是清清白白,外人又怎能说出闲话?我看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未必是你的。你还在这里为她诉苦申冤,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如此不知好歹?” 偌大的前厅里,齐王与俞太妃激烈的争吵了起来,这场面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吓人。 而就在殷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下人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王爷,您快去看看吧,外面,外面……” 下人一副慌乱的样子,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了一下。 齐王府外,一阵吵闹声传来,街上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殷宁跟着齐王和俞太妃走出来,这一路上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她总感觉自己最近有些不顺,所以自然是很忐忑不安的。 毕竟这坏事一般都是赶到了一起,自己便在心里想着,要如何才能躲过这一劫。 一抬头,齐王府的门外,一长串的红棕色木箱,一直排到了巷尾。 那排场壮观极了! 百姓议论纷纷,直到看见齐王的身影,这才老实了一点。 这不用看,分明就是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应该全部都是谢礼。 可这种排场,别说是大户人家娶亲了,就算是那天公主大婚,都没有这样的奢侈。 殷宁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75章 还自己清白 怪不得那下人被吓成了那副样子,这种场面,别说是他了,就连一旁的俞太妃都没有见识过。 这哪里像是送礼,根本就是炫富来的。 殷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随后一抬头,这每个箱子旁,都站着身着青衣的男子,袍子加身,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脸。 而为首,也正站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自一身华贵的金线刺绣的长袍,那样子看起来也是非权即贵。 齐王几人站在府门口,这气质一下就展现了出来。 那打头的黑袍男人,随后双手作揖,十分有礼数的往前一步。 “请问您是齐王妃吗?” “我,我是!” 感觉心里紧张的殷宁,口齿也有些不清晰了。 面对眼前的这个陌生人,根本就不知道是福是祸。 “齐王妃万福!小人是受人之命,前来给齐王妃送谢礼的!” “受人之命?请问是受谁之命!” 殷宁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哪里能认识这么有钱的人。 这么多箱子,怕不是能一夜暴富了吧! 眼前人当着齐王和俞太妃的面,丝毫不慌乱的再次开口:“小人是受家主的命令,家主姓司徒!” 司徒? 司徒少? 殷宁微微一愣,随后也就松了一口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家居然会如此富有,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 听到司徒家的名号,周围的百姓却是十分熟知。 他们顿时就议论开了:“司徒家?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况且在之前就是皇商,生意做的最大!” “要是司徒家的话,那这些谢礼就显得合理多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殷宁也想到了些什么。 之前道天两人说闲话的时候,他曾经还提到过司徒家,说之前在外族做生意,本来好好的想要干出一番作为,但司徒家的势力太大了,他根本就是敌不过,所以这才回到了京上的。 原来如此,要是这么一说,司徒家的生意肯定是特别大,而这家底根本就不能用厚来形容了。 况且那青云阁殷宁也有所了解,根本就是一群现代社会的黑道嘛! 要是这样,司徒家黑白通吃,混得风生水起岂不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殷宁咬紧牙关,这回再抬头,看那一箱子一箱子的谢礼,顿时就感叹了一句。 有钱真好…… 有钱果然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而听着众人的议论声,那管事也是微微一笑,仿佛已经见惯了外人那羡慕的眼光。 他再一次的上前:“王妃娘娘上次救了我们家主一命,使得他感激不尽。原本是要亲自过来道谢的,但因为身体还需要恢复,所以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王妃娘娘。 家主说,等伤病痊愈后,定会派人前来接驾,请齐王齐王妃前去做客饮酒,到时自然是要当面道谢的。” 此话一出,站在殷宁身后的齐王,反而是一脸冷漠的撅了撅嘴。 他身子微微往前探去,低声的开了口:“请我去做客?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醋坛子又翻了? 殷宁皱了皱眉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是十分客气的道谢。 随后那管事的大手一挥:“我家家主觉得今日的谢礼准备不是太全,所以心里很自责,更是派人送来了一个惊喜,特意送给王妃娘娘。” 此话一出,殷宁顿时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都少了?别说,这还真是司徒少的性格,特别能装腔作势! 不过一听到有惊喜,殷宁自然是高兴的。 这谢礼都这么丰厚了,那惊喜礼物岂不是什么骇世的珍贵宝物? 发财了,今天虽然不顺,但这发财的速度但是让她心里一阵窃喜。 殷宁心里高兴得不行,但在这种时候,却也是故作镇定的模样。 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要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是有点丢脸? 那管事的再一次的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青衣男子,则是带过来几个五花大绑的妇人。 往地上一推,这几个妇人便一脸惊恐的连连磕头求饶,这架势让在场的所有人的有些惊讶。 这…… 这是惊喜? 殷宁有些诧异,随后看了过去,这里边的人,她根本就一个人都不认识…… “王妃娘娘饶命啊!” 一阵阵哭喊声,让殷宁有这么不着头脑。 那管家再次上前,开始解释了:“王妃娘娘,家主得知王妃娘娘的声誉受到影响,所以特地派人前去查办。经过调查,传出闲言碎语的,正是这几个毒妇。 家主觉得娘娘一定心里委屈,所以将所有人都绑了过来,如何发落都听娘娘所言。” 此话一出,那几个被绑着的妇女,更是叫苦连天,不停的跟殷宁求饶认错。 殷宁有些不解,但却也是心知肚明。 “谁指使你们的!” “王妃娘娘,我们只不过是收了别人的银子,奉命传谣言,真的不是有意为之!” “王妃娘娘菩萨心肠,还请放过我们,饶我们一命!” 一阵阵声音解释声传来,自然是听不出什么的。 那管事的面色凝重:“王妃娘娘,这件事家主也是有些自责!因为只不过是想请王妃看病,谁想到这帮人见钱眼开,竟然当众的无赖娘娘。” 听着管事的话,后面的一群百姓这才恍然大悟。 “人家王妃娘娘是去治病救人的,可是却被人冤枉,还弄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谣言,实在是可恨!” “对啊,司徒家是什么家族,那富得都流油了,什么郎中找不到,却还是请王妃娘娘看病。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王妃娘娘医术精湛,整个京上没有比她更神的了。” “对,这可是大善事,却有人拿这事做文章,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一瞬间,所有的谣言都被熄灭了,留下的更是一顿衷心的赞美之词。 这样殷宁有些恍惚,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竟然就洗白成功了? 就在殷宁窃喜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却再一次的传了出来。 “我看司徒少这是另有所图!这么好心可不是他的作为!你看着吧,他估计要有别的小动作了!” 此时的齐王,正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帮人的动向,很害怕一不小心,自己的王妃又被人给拐跑了。 第276章 那人有点眼熟 听着齐王的这句话,站在前面的殷宁,确实嘟着嘴一脸的不服气:“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齐王咬紧牙关,恨不得将这帮人都赶出去的架势:“我嫉妒他什么,他不配!” 殷宁有些不服气,因为就在刚刚,自己还被那个恶婆婆教训呢! 可是就这么一弄,自己现在也算是清白了,要不然自己都要被赶出齐王府,这王妃的位子,也要被别人夺走了。 她一想到这里,赶紧转过头,往俞太妃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边的俞太妃,虽然还是一脸淡定的模样,但怎么看都能看出来,她早就已经陷入了尴尬之中。 本来就是,刚刚还跟自己一顿吵闹,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殷宁知道,俞太妃就是想借此机会,将身边的玉贞嫁到齐王府。 原本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但这下可好,泡汤了! 此时,那管事的人大手一挥,所有箱子都被抬进了院子。 看得眼花缭乱的殷宁,随后被那管事的轻轻的拉了一下。 “王妃娘娘,小人还有事要说!” 看了那人一眼后,殷宁也跟着来到了一旁。 见四下无人,那人这才谨慎的开了口:“我家家主幸亏有娘娘相助,这才在大典之日大显身手,顺利的继承了阁主之位。 而过几日便是交接之日,家主原本是想让娘娘出席的,但一想到王爷,便就此作罢了。但至少家主放在娘娘这里的东西,这次小人还需要带回去。” 听到这话,殷宁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还是谨慎的犹豫了一下。 “什么东西?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殷宁也是有点怕了,毕竟之前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司徒少身边竟然还有奸细。 尽管今日的排场不小,但殷宁还是下意识的开了口。 那管事的微微一愣,随即再一次看了过来:“娘娘记性真是不好,当然是家主登位最重要的东西了!” “是吗?那我凭什么给你,这个东西这么重要,除了他本人以外的人,都不怎么可信!” 那人微微一笑,随即往殷宁的身旁贴了一下。 “娘娘,家主曾经说过,要来接你和儿子的!阁主夫人的位子,以后也会给您留着!” 这句话顿时就让殷宁沉下了脸,这话司徒少只跟自己说过,所以…… 她有些不耐烦,随后从袖口中,掏出了印章,宽大的袖口挡着,仿佛正在给赏钱一般。 “谢谢娘娘!” 说完这话,男人便一脸坏笑的看着殷宁。 在接过去的时候,甚至还色眯眯的摸了一下殷宁的手。 殷宁赶紧嫌弃的躲了一下,一脸愤怒的抬头看去。 可这个笑容…… 而此时站在府里的齐王,转过身,看到殷宁和那男人正越来越近,在嘀嘀咕咕后,便立刻就沉着脸,快步的走了过来。 “今日之事有劳了,还请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日后必然是会再次相见的!” 说完这话,齐王那边便抛过来一锭银子。 男子道谢后一把接住,随后笑嘻嘻的往后退了几步。 那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眼熟! 殷宁再一次的看过去,发现那离开了的男人,更是转过身,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这个人是司徒少本人? 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殷宁,虽然之前听说过古代的易容功夫十分精湛,但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易容之术。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少竟然会易容前来,还真是大胆。 在这种环境下,那边正站在齐王,殷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而再一转头,那边的俞太妃正拽着齐王,在原地嘀咕着什么,看样子十分神秘。 这估计又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吧!毕竟俞太妃想干什么,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殷宁也只是微微的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进王府后,殷宁便看到了展副将正站在那边。 随后看过去,发现那几个妇人,依旧还被绑在那边,一副叫苦连天的样子。 被冤枉了这么多次的殷宁,见到这一幕后,立刻就想到了一个报复的办法。 她缓缓的走到展副将的身旁,打趣的开了口:“怎么,在这里发呆?” 展副将微微抬头,看到来人的殷宁后,这才苦闷的叹了口气。 “那帮人打我脸!” “什么意思?” 展副将随后挺直了身子,有些烦躁的抱怨了起来:“我都在这儿京上找了这么的证据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可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找到了,这不,还给抓到这里来了!这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 “就这事啊!” “就这事?”展副将听到殷宁如此轻飘飘的说出这话,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娘娘,你也是知道的,刚刚在齐王府门口,那人那么多。这件事传的一定特别快。这传出去,人都得以为我是个酒囊饭袋呢!” 看着展副将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殷宁一时间竟然有点想笑。 毕竟她还从来没见过,铁骨铮铮的展副将能如此委屈。 “怎么样,审问过了没有?” “审问过了!” 展副将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几个妇人,只不过是司徒家花十两银子雇的,专门过来哭一通的。” 雇的? 听着展副将的话,殷宁也有些惊讶。 还以为司徒少多厉害呢,没想到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转过头,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你有什么烦躁的,反正都是雇的!” 说完这话后,殷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随后她抬了抬头,看到了那边的俞太妃,依旧在那里和齐王说着话。 “我现在有个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一脸无奈的展副将往前一步:“娘娘有什么吩咐?” 殷宁贴过去,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给了展副将。 可听完这话后,展副将立刻就慌乱了起来,赶紧摆了摆手。 “这可使不得,这不是诬赖人呢吗?” 此话一出,殷宁立刻就撇了撇嘴:“什么叫诬赖,我刚刚还委屈呢!我跟你说实话吧!往那边看,看到俞太妃正在刁难你家主子没。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办,你家王爷明天可就要赢取玉贞了。” 第277章 出了口恶气 “玉贞?”听到这话,展副将立刻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还不好? “行啊,这可是好事,王爷铁树又开花了,我的恭喜他!” 殷宁白了他一眼,觉得展副将有些不明白事了。 “你懂什么,你家王爷根本就不想娶,所以现在正被俞太妃逼着呢!你自己想吧,要是你救王爷一下,他得多感激你,况且你也不能白吃大米干饭啊? 那贼人没抓到不要紧,这件事办成了,可是比抓贼人功劳还大!” 殷宁说完后,更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锭银子,塞到了展副将的手中。 面对着殷宁,展副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 “怎么,不把你的话我也不逼你。我看展副将最近太孤单了,我找找看,看看哪里姑娘不错,到时候……” 一听到这话,展副将立刻就慌乱的摆了摆手:“服了,王妃娘娘,我彻底服了还不行嘛!” “那就去吧!记得把事情办得漂亮点哈!” 领了命令的展副将,随后就有些为难的走到了那几个妇人的面前。 交谈后,再一次的走向了齐王。 齐王见到展副将后,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这可是救星啊! “王爷,问清楚了,她们都交代了!” “都说了什么?” 齐王微微抬头,一旁的俞太妃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她们说是一个穿着宫女衣服的女人,将银子给了她们,听声音好像有点像太监。” 说完这话,展副将故作淡定的往前一步,伸出手,手里正好有两锭小巧别致的银子。 这种银子俞太妃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宫里的主子,用来赏赐下人的银子嘛? 俞太妃见到这银子,顿时就沉下了脸。 而齐王也看出了端倪,索性就装模作样的抬了抬手,将银子拿在了手上。 “这银子如此精致,应该是宫中所用吧!” 齐王心里一阵暗喜,而脸上却有些疑惑:“可是这殷宁失踪的消息,我特意封锁了的。这再一次的传出来,果然是有猫腻的!宫里,还跟宫里的人有关系?” 说完这话后,再一抬头,面前站着的俞太妃,早就已经一脸怒火了。 她一把抓过齐王手中的银子,转过身:“回宫!” 行色匆匆的她,直接就往外走去,根本就没有再想起来,还要再打声招呼。 这是生气了! 殷宁微微一笑,心里顿时就畅快了不少。 她也没有出去恭送,其实现在这件事根本就是一捆麻绳,想解也解不开了。 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还不如找个人,将屎盆子往上一扣就好了。 而这个人,也就是玉贞了! 除了她以外,估计也没有别人了! 而且俞太妃那人眼睛里不揉沙子,只要是等她回了宫,必定会找玉贞算账的。 尽管她们关系好,但这可是关系到她儿子的清誉问题,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殷宁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一脸笑意的往那边走去。 那么多大箱子,这份礼还真是不轻,自己必须要好好的看一看,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等到她走过去时,随便打开了一个箱子,那么大的箱子里,竟然只用红纸包裹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小玩意。 殷宁有些诧异,赶紧打开查看了一下,一块潮湿的木头桩子,顿时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 她赶紧转过身,又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居然还是一块木头…… 殷宁脸上的笑容随之凝固了,仍然不死心的又拆了一个…… 看着满地的木头桩子,她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司徒少,他就是个奸商! 居然用这些东西糊弄自己,这还真是应了道天的那句话,无奸不商! 皇宫内,刚进前厅的俞太妃,一脸怒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周围的下人一看主子生气了,立刻就有眼力的退了下去。 站在原地的玉贞,见此情况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她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娘娘今天舟车劳累了,玉贞给你倒杯凉茶喝!” 俞太妃依旧冷着脸,见此情景,便伸出手将茶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碗茶下肚,她这才开了口:“太放肆了,给我跪下!” 一声怒吼,顿时就将玉贞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身子一倾,赶紧跪倒在地。 俞太妃虽然性子急躁,但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凶过她,所以她心里猜测,自己一定是惹了大祸了。 可这一时半会,她还真的想不起来什么了。 “娘娘您消消气!如果玉贞做了什么让您生气的事情,您只管打骂就好,玉贞没有一点怨言。但是只有一点,娘娘您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玉贞极为圆滑,说完这话后,更是十分委屈的看着俞太妃。 “你做的好事!”俞太妃伸出手,将两锭银子扔了过去。 玉贞从地上捡起银子,拿在手上看了一圈,却还是没有明白。 “娘娘,这银子……” “还不说实话?殷宁被绑的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一句话,顿时就让玉贞明白了过来,她赶紧委屈的开了口:“娘娘,您不会以为,这件事是玉贞做的吧!可真是不是我,我一直在宫中待着,从未离开半步!” 她说完这话后,俞太妃自然是不相信的:“是吗?我告诉你,这银子就是从传闲话的人身上搜出来的,你仔细看看,这银子分明就是宫中的赏银! 放眼整个皇宫,能做出这种事,并且对她有利的,也就只有你了!” 这句话让玉贞有些茫然,她赶紧跪到了俞太妃的脚边:“这银子确实是宫中的赏银,可,可这件事玉贞真的是毫不知情啊! 玉贞虽然一直都想要嫁进齐王府,但却也是知道,皇室的名声比天大,自然是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来!” 俞太妃看着玉贞的那张脸,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反问了一句:“真不是你搞的鬼?” 玉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更是拽住了俞太妃的胳膊。 “娘娘,玉贞是您看着长大的,我的心思,您也是最理解的。 娘娘原本就知道,玉贞从小就喜欢表哥。可事与愿违,表哥对我根本就是毫无兴趣。但尽管这样,玉贞也是没有别的怨恨的,心里更加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第278章 痛哭流涕的解释 况且这银子虽说是宫里的,但这宫里这么多人,人心叵测,为什么非要是我做的呢?王妃娘娘的性子,怕是人人都看得出来。她得罪的人很多,就像上一次在驸马府上,她就当众和晴乐公主吵了起来。当时晴乐公主十分生气,放话说一定要让她好看的。” 俞太妃听完这话,也渐渐的消了气,她心平气和的看着眼前的玉贞,眼里满是无奈。 “你也知道,从小我就很疼爱你。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欢齐儿,想要嫁给他,这也是我想的。更何况那个殷宁,根本就难当大任,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脾气秉性我都了解,所以才动了心思。今天前去齐王府,其实就是去为你争取机会的。 我不喜欢那种争风吃醋耍手段的人,所以一听到这个,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玉贞早就已经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确实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抽涕着,一边缓缓的开了口:“娘娘,玉贞这辈子没有别的期望了,也就是想要陪在表哥身边就好。不管他对我如何,玉贞始终都是一心一意。一直抱着这个想法的我,只不过是想在齐王府屈身罢了。 我因为有这个想法,所以心里很清楚,一定要王妃打好关系,要不然进齐王府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样的情况下,我恨不得天天奉承王妃,又怎么会火上浇油呢? 娘娘,您要是不相信的话,玉贞可是随时放弃这个想法。您要是真的看不惯的话,要不就直接给玉贞找个婆家吧!既然不能嫁给表哥,那嫁给谁也都无所谓了。” 玉贞说完这话后,更是不停的抽涕着,一边低着头。 她心里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必须要装作是受害人才行。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获得俞太妃的鼎力帮助,有机会进入到齐王府。 俞太妃见状心也软了下来,赶紧弯下身子,将玉贞给扶了起来。 “玉贞,今日我也是太过生气了,这才冤枉了你!不过我也是为你好,齐儿的脾气太倔了,根本就劝不动他……” 俞太妃说完后,便缓缓的叹了口气。 “娘娘,玉贞只不过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就因为有了娘娘的关爱,这才能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如果表哥他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希望能一直都留在娘娘和表哥的身边,这样玉贞就已经很满足了。” 俞太妃伸出手:“男人,哪里都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皇室了。 以后繁衍子孙,更不能就靠那两个女人。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坚决不能让他自己做主。 但齐儿说过,他拿你只是当作妹妹对待,从来都没有想过别的。所以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我硬生生的将你嫁进了齐王府,这又能怎么样呢? 到头来,你孤孤单单的在那里,就跟那个殷荷一样,只能孤灯残影的坐在那里等,这一辈子更是浪费了。 我也是真的心疼你,不愿你下辈子过的不如意。 你要是想好了的话,我就在这皇亲贵族里给你找一个好人家。不管怎么说,都不能亏待了你。” 听着俞太妃的话,玉贞顿时就心凉半截,她喘着粗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 毕竟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后退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玉贞咬紧牙关,将那两锭银子,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 俞太妃抓住玉贞的手,一脸慈爱的说这话,一边不停的安慰着她。 “玉贞也不是想要图什么,更不是非要嫁进去才行。娘娘就是我的再生母亲,如果真的让娘娘如此为难,玉贞便听从安排便是!” 俞太妃虽然说是齐王的生母,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了解自家的儿子。 看那样子,齐王是铁了心的,根本就不想娶玉贞。 所以她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将玉贞搀扶起来,一脸苦闷的摇了摇头。 “傻孩子,这是何苦的呢?” 听着玉贞的哭声,俞太妃一时也有些紧张,随后她摆了摆手,门外边走进来一个婆子。 将玉贞扶下去之后,待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她便冷着脸,伸出手将脸上的眼泪抹掉。 一脸怒火的她,正插着腰,显得格外的愤恨。 “殷宁,这一切都是因殷宁而起的!不论能不能嫁进齐王府,我都跟她不共戴天!” 身后的那个婆子缓缓的叹了口气:“玉贞姑娘,你想的还是太多了。俞太妃的话也没有错,强扭的瓜不甜,齐王若是不同意,就算嫁过去也只是独守空房而已。” “不可能,就算强扭的瓜不甜,我也要扭下来才知道!这么多年我都坚持了,难道让我就此放弃? 宣婆,这件事我已经彻底的想好了,再不进行的话,我怕拖的再久一点,嫁进齐王府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被称为宣婆的下人微微一愣,随后就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可是这,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了,您要多考虑一下才行!” “想好了,我如果嫁不进齐王府,那一切都是无所谓了的。你要帮我!” 玉贞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这辈子嫁不进齐王府,她就算是嫁给一个外族人都无所谓了。 但前提是,自己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 那宣婆微微抬头,干枯的头发下,一张极为干瘪的脸出现在了一旁。 可脸上,那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却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随后看着身前的玉贞,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殷荷,已经在宫中住了两日了。 她一直忐忑不安的想着这件事,还会想了一下自己当时和俞太妃说的那些话。 心里有鬼的她,自然知道,俞太妃一定是去过齐王府了。 只要是去了齐王府,她就一定是去质问殷宁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她一时间有些难以平衡。 原本自己在齐王的心里,就已经没有多少位置了。 这样一来,自己不在府上,王爷一定会以为是自己告的状,才让殷宁受了委屈。 这个能引发很多不好事情的黑锅,看来还是要自己来背了。 而所有事情就是因为玉贞而起的,之前自己和她可是商量好了的,说要一起对付殷宁。 第279章 出狠招了! 可到头来,这个女人就是个有野心的豺狼,哪里管自己的死活,分明就是想要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面爬。 她越想越气,只好让身旁的嬷嬷,赶紧拿上一个金镯子,去俞太妃身边的人那里打听。 毕竟不能再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不但自己坐不上王妃的位子,怕是这侧妃的位子都要没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嬷嬷就回来了,她也是一脸着急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就跑回来。 带回来了消息,虽然找到的宫女,并不是在俞太妃身边伺候的,但却也是知道这情况。 可尽管这样,殷荷听到的消息,也的确是让她火冒三丈。 这一次俞太妃去齐王府,一是抓住了殷宁的把柄,想要问罪的,二来就是想要用这个把柄来逼迫齐王,让玉贞嫁入齐王府。 而殷荷不用问,心里就一清二楚了,问罪,那什么问罪?自然是从自己这里套出去的话来问罪! 这件事就是明摆着的玩弄自己呢!而一切的缘由就是这个十分有心机的玉贞。 殷荷一想到这里,这心中的怒火便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她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出了这口恶气。 打听到了玉贞的去处后,她便带着身边的嬷嬷,快步的赶了过去。 御花园里的凉亭中,玉贞正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宣婆,听到了一点微弱的脚步声后,便立刻就打起了精神,往那边的碎石路看了过去。 “她来了!” 闭着眼睛的玉贞,听到这句话后,这才面露微笑的抬了头。 握紧了拳头,随后就又将心里的计策琢磨了一遍。 在确定无误以后,更是放心大胆的靠在了一旁的栏杆处。 气呼呼的殷荷,见到玉贞真的在此后,立刻就冲了上来。 “你个贱人!” 气不打一处来的殷荷,见到玉贞这副表情,顿时就开口咒骂了一句。 她喘着粗气,更是握紧了拳头,一副前来打架的模样。 “你怎么说话的?” 一旁的宣婆赶紧开口,顺便瞥了一眼扭过了头的玉贞。 玉贞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仿佛正在思考着别的事情。 殷荷冷静了一下后,便赶紧开口询问:“殷宁被绑架的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宣扬出去的?” 玉贞微微抬头,一脸平静的瞥了殷荷一眼:“无凭无据的,上我这里撒野来了?” 殷荷随后冷笑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你不就是想一箭双雕吗?这么做既可以将殷宁推下台,又让王爷对我彻底的失去耐心。 最后直接接着俞太妃的这股东风,将自己吹到齐王府王妃的位置上,你算的可真是仔细!” 玉贞听着殷荷那咄咄逼人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自己不争气,进了齐王府不也是一个花瓶而已嘛?自己都这副样子了,不好好的想一下自己的问题,居然跑到这种地方乱咬人! 我劝你,好狗不咬人,最好不要让我放下所有的事情,专门去针对你!” 殷荷也不是被吓大的,玉贞的嘲讽让她火气大增。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一直都想要嫁进齐王府,我看你就是痴人说梦而已。就算是想嫁又能如何?就你这个样子,机关算尽,到最后怕也是连个通房丫头都不如!” 殷荷不停的讽刺着玉贞,尽情的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怒火。 因为她知道,自己到了这种地步,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玉贞站起身来,一脸不屑的白了殷荷一眼:“我嫁不进去是因为我不想当侧妃!不想像你一样,成天像一个怨妇一样,就算跟在表哥的身后,都得不到一点宠爱,简直是可怜的要命。 这人啊,要是日子过的不舒坦,脾气也就暴躁得很。看你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怕不是必杀殷宁的人,是你找过去的吧!” 此话一出,殷荷顿时就沉下了脸,谁能想到,这句话确实是认证了。 心里有鬼的殷荷,随后就怒气冲冲的伸出了手。 “贱人,我让你瞎说!” 一把推出去,原本就是轻轻一推,谁能想到玉贞她后退了两步,竟然直接就从栏杆上倒了过去。 这一倒,整个人都腾空了,随着一旁的栏杆滑了下去。 这可是凉亭,凉亭下面都是一些防滑石,那样的情况下落下去是非常危险的。 “啊~” 听到了玉贞的惨叫声后,殷荷立刻就被吓了一跳。 她眼睁睁的看着玉贞消失在了凉亭里,却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还是一旁的宣婆反应快,赶紧冲了过去,想要伸手抓住玉贞的胳膊。 可怎料这速度太快,她根本就没有抓住。 “玉贞姑娘!” 当殷荷走过去时,往下一看,玉贞已经瘫在了石头上脑袋下更是有一滩血迹。 “这,我,我不是故意的……” 殷荷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便瘫倒在了地上。 她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的汗珠,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救命啊!快叫御医!出人命了……” 随后那宣婆便一脸慌乱的开了口,不停的大声呼喊着。 御花园过往的人很多,所以见到这种情况,赶紧帮忙将玉贞抬了回去。 后宫中,俞太妃的屋子内,听到这个消息的俞太妃,赶紧来到了玉贞的床榻旁。 看到还在昏迷不醒的玉贞,她顿时就冷下了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怒吼,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更是都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吭一声。 而那边的宣婆,紧接着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的走上前去。 “太妃娘娘,玉贞姑娘和我在凉亭里说话的,本来好好的,可侧妃娘娘突然就跑来了。上来不由分说的一脸怒气,不仅指着玉贞姑娘破口大骂,更是不停的出言讽刺。 玉贞姑娘才回了一句,侧妃娘娘就想发了疯似的推了玉贞姑娘一把。这一把,直接就将玉贞姑娘给推了下去,尽管奴婢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却还是没能将玉贞姑娘救下来。” 此话一出,俞太妃顿时就火冒三丈,她大步的走到殷荷的面前,随后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被打了的殷荷,此时根本就没有出一点动静,她整个人都傻了,愣是没有一句解释。 第280章 抱着我家男人 “放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俞太妃说着这话时,也被吓到了的嬷嬷,还是及时的伸出了手,推了一下身旁的殷荷。 面色苍白的殷荷,这才缓过神来,她哽咽着,一边颤抖着嘴唇。 下一秒的她,直接就跪倒在地,面对着俞太妃,心里一阵后怕。 “娘娘,一切都是我的错,但,但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殷荷知道,现在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但在这种时候,她除了跪地求饶以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话音刚落,俞太妃便再一次的挥起了巴掌。 “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你能碰的?” 俞太妃气得浑身发抖,随后往后退了脚步。 御医一个接一个的进进出出,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玉贞,却都是摇了摇头。 “一群废物!再叫人来,我不信这么多御医都是吃干饭的!” 俞太妃满脸怒火,声嘶力竭的吼着,坐在床榻旁的她,看着玉贞那样子,心里更是一阵苦涩。 尽管她看不上殷宁,但却还是派人去齐王府通知了。 一方面殷宁的医术精湛,也许能帮得上忙,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让齐王来主持公道。 齐王府内,房间里的齐王刚刚才哄得殷宁高兴,却不料传来了这个消息。 一听说殷荷惹了这么大的祸事,两人赶紧坐上马车直奔皇宫。 这一路上,殷宁也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这件事估计是狗咬狗。 但玉贞伤的不轻,这一下就把殷荷陷入了泥潭之中。 一进院子,眼睛都已经哭肿了的殷荷,抬头见到齐王,更仿佛是看到了救命恩人。 她跪着往那边挪动,一把拽住了齐王的大腿。 “王爷,妾身,妾身不是有意的,这事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只不过是一时生气,再加上玉贞一直出言不逊,所以我一着急就推了她一下。可是我分明没有用力气,谁知道她竟然直接就掉了下去。” 殷荷说这话时,还一边不停的抽涕着,这件事给她的打击很大,看那沧桑的样子就能知道。 而看着殷荷的这个样子,齐王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带着殷宁,往那边的厢房走去。 厢房里,刚刚清醒过来的玉贞,正一脸惨白的瘫在床榻上。 一旁的俞太妃,只是看着这一幕,眼睛就微微泛红了。 门口,一排白发苍苍的御医,正提着药箱,低头站在那里。 齐王与殷宁两人进来时,玉贞也感觉到了什么,她赶紧从床上下来,试探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玉贞,你这是干什么,快回床休息!” 俞太妃在一旁也跟着着急,想要过来搀扶。 而看到这一幕,门外的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伤的不重啊,不至于这么悲痛吧! 一旁的下人见状扶过了玉贞,随即齐王一脸严肃的开了口。 “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房间里再一次的传来了抽涕声。 殷宁顿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表哥,表哥来了!” 在确认来的人是齐王后,玉贞立刻就一脸泪痕的起身。 不顾别人的搀扶,硬生生的往齐王的方向走去。 齐王转过身躲了一下,却不料玉贞根本就毫不知情,依旧往前面走去。 看到这个情况,齐王也是有些不忍心了。 他拽了一下玉贞后,刚要开口,却不料玉贞整个人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紧紧的搂着齐王,那个样子十分可怜,就像是一个挂在树上的小猴子一般。 好一个投怀送抱! 站在不远处的殷宁,看了一眼后,就觉得有些辣眼睛了。 齐王也确实是被吓了一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赶紧伸出手,准备将玉贞给推开。 可下一秒,怀里的人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表哥,玉贞被人害惨了。这辈子都毁了!” 一声声悲惨的哭声,让齐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怎么样了?” 原本想着玉贞会松手,可没想到她居然抱的更紧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悲伤气氛,见玉贞不再言语,齐王便抬头,看向了门口的那几个御医。 “回禀王爷,玉贞姑娘掉下去的时候,正好下面有一块石头。这导致直接撞到了头部,现在应该是短暂性失明!” 御医一套解释下来,其实说到底就是玉贞瞎了。 同样是精通医术的殷宁,听到这话,自然是很清楚的。 一般撞到脑袋,确实是有可能短暂失明,但这玉贞的运气也太差了吧。 玉贞听完这话,顿时就痛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还不忘抱紧齐王,很怕他会推开自己。 “表哥,我这辈子都毁了。现在看不到一点东西,漆黑一片,我真的太害怕了!” 齐王有些动容,毕竟这件事是殷荷所为,自然是与齐王府又脱不开的关系。 他微微抬头,看向了那边的殷宁,这求救的眼神,让殷宁有些无奈。 帮她医治?凭什么? 虽说医者父母心,但这个玉贞平时就和自己对着干,自己又何必去找不痛快呢? 再说了玉贞后面的靠山可是俞太妃,自己治好了行,万一真的治不好,再给人家整出些后遗症来,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原本想低下头不管此事,但奈何看到玉贞抱着齐王,心里还是冒出了一丝醋意。 好家伙,这还真是不背人了。 转头一看,原本天天把皇家脸面挂在嘴边的俞太妃,此时就跟看不见一样,对玉贞的行为,反而是默认了。 殷宁有些不高兴,这叫什么,这不就是两面派嘛! 她皱着眉头,随后轻咳了一声:“玉贞姑娘的这个情况,也只不过是暂时的。你别激动,听御医的话好好休养,肯定是会好转的。” 话音刚落,那玉贞却冷着脸:“哪有什么希望,我都已经看不见了!” 她说着成串成串的泪珠往下落去,更是在齐王怀里一阵哽咽。 “表哥,我已经这样了,以后除了太妃娘娘和你,就再也没有人会可怜我了。我要是真的好不了了,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还来得请快一点!” 齐王再一次的往后退去,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别哭了,你先把我放开!” 第281章 一物还一物 看到玉贞依旧不松手,齐王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她需要休息,还不快过来搀扶一下?” 听到吩咐后,站在那边的两个丫鬟,赶紧跑过来,将玉贞从齐王的身上给拉开了。 齐王心里也清楚,殷宁原本就处在风口浪尖,所以只好看向了那边的几个御医。 “怎么样,有几成把握?” 御医也是一头冷汗,显然是被这种情况给难住了。 也是,这帮御医都是中医,自然是不会拍脑部ct,里面的情况,他们也是不敢确定的。 “回王爷的话,玉贞姑娘这种情况,以前也是有过案例的。只不过是看个人恢复情况,有的人一两天就恢复了,有的却是需要几个月,可最不好的情况,也有恢复不了的……” 听完御医的话,一旁坐在床榻上的俞太妃,这才抽涕了起来。 越想越气的她,更是站起来看向了齐王:“玉贞她十分善良,是真心将殷荷当成了朋友的。好心让她留在宫里,想着好好的待上几天。可没想到,这个殷荷不知好歹,不,是原本就心肠歹毒! 她居然敢背后下黑手,将玉贞给害成了这副模样。真是一个十分有心机的人,简直就是毒妇!” 面对着自家母妃的控诉,齐王也只能是打圆场:“殷荷跟我说,她不是故意的,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严重。” “呵!”俞太妃随即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开了口:“齐儿啊,你居然还听信她的话?到了这种地步,她自然是要装无辜的。可玉贞的伤害,谁又能来弥补?” 一听这话,齐王便点了点头,知道了俞太妃的目的。 “母妃放心,儿臣回去之后,必定严惩殷荷,这种事情也绝不会再发生了!” “严惩?你怎么严惩?玉贞的眼睛都是失明了,就算杀了殷荷,玉贞不还是这副样子吗?一个没有出嫁的女子,变成了这副样子,以后孤苦伶仃,这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况且她从小就喜欢诗词歌赋,眼睛看不见了,那不就是要了她的命吗?” 俞太妃不停的哭诉着,仿佛受伤的是她的亲生女儿一般。 齐王听着这话,也是感觉有些理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直都听着这边谈论的玉贞,此时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下,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玉贞已经这样了,也许这就是命吧!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太妃娘娘身体不好,不能再为这件事而苦恼了。更何况表哥他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玉贞心里知道,表哥和太妃娘娘都是心疼我的。可玉贞以后怕是无以为报了……” 话音一落,她再一次的痛哭了起来,那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齐王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这种事情最难办了。 谁又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对谁错,况且玉贞的眼睛,还会不会康复。 这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现在就算是想要表态,也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齐王看向殷宁的时候,俞太妃站了起来,一脸疲惫的瞥了一眼这边。 “齐儿你随我过来,有话跟你说!” 看到齐王老老实实的跟过去后,殷宁也意识到了,这俞太妃怕是又要有想法了。 故意背着自己,这下看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两个人退出厢房,直接来到了前厅处。 齐王低着头,似乎已经猜出了俞太妃的意图。 “说吧这件事打算如何处理?” 俞太妃直接开口,没有给齐王任何机会。 “既然这样,母妃不满与我的处理方式,那您说怎样就怎样吧!” 齐王明显是有些赌气,自己的母妃,天天想着算计自己给自己娶小老婆,这谁能受得了。 俞太妃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说如何就如何?” “这一切都是殷荷的错,我包庇不了她,您想拿她怎样就怎样吧!” “她?”俞太妃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我惩罚她做什么?玉贞的眼睛已经都那个样子了,惩罚她的话,玉贞的眼睛能恢复?” 齐王抬头:“是有恢复的希望的。” “万一没有呢?” 确实,这种希望是有,但同样也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齐王闷声,不愿再说什么了。 “打算怎么补偿她?” “齐儿保证,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说的轻巧,一辈子都毁了,还要什么衣食无忧?” 俞太妃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随后也不想再绕弯子了,抬起头,一脸严肃:“齐儿,母妃经常教导你,人是要知恩图报了。这玉贞的身世你比谁都清楚,她的亲哥哥可是为了救你而死。 要不然在这个世界上,玉贞她至少还剩下一个亲人。 要不是你,他们……”俞太妃不想再往下说了,同样是有些悲伤的。 而齐王面对这一幕,也是思虑万千,确实自己亏欠玉贞很多,不只是一条命而已。 “齐儿,母妃就跟你说吧,她想嫁给你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本还想着,你实在不同意,母妃就给她找一个皇亲国戚,嫁过去也是一样的。可现在……玉贞的眼睛这副模样了,谁还会娶她? 母妃最后再问一遍,你到底能不能娶她!” 以前齐王面对的都是威逼利诱,但这一次,俞太妃显然是来软的了。 大男人最容易心软,而齐王更是,果然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 可这一次,齐王犹豫了一下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你竟然如此狠心?” 俞太妃一脸泪痕的抽涕了一下,明显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而下一秒,她却目光淡然的摇了摇头:“也罢也罢,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这件事就处置殷荷吧!” 齐王一听这话,这才精神了一些。 可下一秒,俞太妃便咬紧牙关,狠了狠心的再次开口:“一报还一报,玉贞的眼睛瞎了,那殷荷就拿出自己的眼睛赔罪吧!” 此话一出,齐王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模样。 他从来都没想过,母妃居然能说出这么残忍的手段作为惩罚。 “母妃,可是这个惩罚,太过残忍了。况且玉贞的眼睛万一恢复了,殷荷不是白白伤害了自己吗?” 第282章 齐王的为难 齐王赶紧反驳,因为尽管自己此时已经不再喜欢殷荷了。 可毕竟自己亏欠与她,万一她真的被挖了双眼,自己是一定要愧疚一辈子的。 为了让亏欠不再变多,齐王便打算与自己的母妃据理力争。 “那还要如何?全院的御医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医治的办法。你为何还要偏袒殷荷那个凶手?残忍?那这样草草了事,对玉贞就不残忍了吗?” 俞太妃挥了挥手,自己已经说的够多的了。 “齐儿,你不会以为,你的那个王妃会出手相助吧! 你看她刚刚的态度,明显就是无事一身轻,根本就没有打算医治玉贞。我看她内心窃喜是真的,恨不得玉贞直接去死,这样她就能稳坐王妃之位了。” “您误会殷宁了!她生性善良,救死扶伤的事情她干的不少了。况且上一次,对待一个不熟悉的人,她都能拼尽全力的去医治。所以您根本就是对她有误会!” 一听到俞太妃这么说殷宁,齐王顿时就急了,不停的劝诫着。 “况且,这殷荷虽然是有错!但她好歹是太尉府的人。要是真的压了她的眼睛,太尉府又会怎么想?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原本支持儿臣的人就在少数。如果再失去太尉府的支持,那以后……” 俞太妃自然清楚,齐王是在说皇位继承的事情。 她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反而相反的是,对于这个皇位,她早就已经在心中确定了,必须是自家儿子的。 此时,齐王说的很有道理,得罪殷荷事小,但得罪了太尉府,就会有后顾之忧。 俞太妃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为自家儿子考虑了一下。 “那就各退一步!母妃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说玉贞的眼睛能好起来,那就将玉贞接入齐王府。一个月的期限,让殷宁去医治,殷荷在身旁伺候。 只要一个月内,玉贞恢复了,那这件事就过去了,母妃也会从中调解的。但要是玉贞的眼睛没有好,那你就必须要娶她!” 俞太妃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齐王自然是理解的。 说白了,不就是在拿殷荷作为威胁,再一次的逼自己娶玉贞吗? 他咬紧牙关,一时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这又是在威胁儿臣?” “威胁算不上!”俞太妃眯着眼睛:“要不然该如何处置?直接挖了殷荷的眼睛,你又不同意,所以也只好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了! 况且从始至终,母妃都是在为你考虑的。你看你后院的这两个人,一个不清不白的,成天传出流言蜚语。一个蛇蝎心肠攻于心计,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能伺候你的。 而玉贞可是我们看这长大的,性子温和,只要她在你的身边,母妃才能安心一些。 就像上一次你生病,没看到吗,把玉贞心疼成什么样子。她一直在那里照顾你,而那两个女人呢?根本就是没把你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图齐王府的富贵生活而已。母妃早就已经怀疑了,殷宁那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一定是你的!” 俞太妃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给齐王洗脑。 而最后一句话,偏偏是刺中了齐王的软肋。 他微微皱眉,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现在是在讨论玉贞的事情,母妃太过多虑了。” “你就说吧,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俞太妃,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了,很有可能因为面子,而咽下这口气。 齐王没有说话,随后就坚定的点了点头。 俞太妃不肯罢休,紧接着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儿子:“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皇室的血脉,容不得半点含糊不清。你只要记得,等她这孩子生出来,我必定会去滴血验亲。只要有一点差池,你就算是想护着她,那也是徒劳的!” 齐王握紧了拳头,怒气不由得涌现了出来,可他能如何呢?此时在眼前逼迫自己的,可是自己的生母。 “母妃多虑了,殷宁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俞太妃白了他一眼,随即义正严辞的摇了摇头:“未婚先孕,出了这么多的流言蜚语!无风不起浪,你让母妃怎么相信她?” 俞太妃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意思不就是怀疑殷宁吗? “母妃真是糊涂,殷荷与殷宁两个人向来是不和的,她的话你还能信?况且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全部都是有人故意为之。您最好还是回去,仔细的询问一下玉贞便是,不用在这里逼迫自己的儿子。” “混账!母妃还没到人老糊涂的时候!我早就已经问过玉贞了,这件事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诬赖了她!” 齐王微微抬头,眼里满是坚定:“有没有关系,谁也不能确定,等儿臣将这件事调查清楚,早晚会水落石出的。” “你是在威胁我?用这件事威胁我不要掺合玉贞的这件事?” 听着齐王的这句话,俞太妃有些惊讶,从前十分听话懂事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咬紧牙关,看着齐王,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 “对,我就是在反抗!”齐王这一次没有退缩,而是直接就承认了。 “就允许母妃一直拿殷荷威胁我,不能儿臣来和您讲条件吗?这么多年,母妃一直都多疑,不只对殷宁,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知道为什么儿臣从小就愿意去打猎吗?就因为不想在宫中,听母妃的各种唠叨。更何况您总是一手遮天的模样,让儿臣事事都听您的话。可这样的生活,我早就已经过够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您如果想要将玉贞送去齐王府,那就只管送就好。儿臣不是狠心之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去请遍京上的名医,尽力的救治玉贞 可您要是非让我娶她,那儿臣是坚决做不到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齐王随后便咬紧牙关,直接转身离开。 俞太妃愣在原地,她始终都不知道,原来场面上乖巧懂事的齐王,居然心里藏了对自己的这么多不满。 齐王能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怕不是自己的想法。 仔细的想了一下后,俞太妃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怒火。 第283章 殷宁心软了 不用想了,齐王肯定是受到了教唆,整日在他身边的人,也就是殷宁了。 俞太妃一想到殷宁那张脸后,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此时的厢房门口,屋子里的玉贞一直在哭哭啼啼。 听得厌烦了的殷宁,索性就转过身,往院子里走去。 可没想到,院子里,殷荷正跪在地上,一脸惶恐的模样。 好样的,原本想躲一下清净,可偏偏又遇到了这个倒霉的女儿。 殷宁本想绕着走,但刚一抬脚,殷荷就已经扑了过来,跪在自己的脚下,面色苍白的抬起了头。 “姐姐,玉贞的情况怎么样了,真的,真的瞎了吗?” 看着那张哭得花白了的脸,殷宁一时间也有些心软。 “那我可不知道!这种事情也只有她玉贞自己知道。” 此话一出,殷荷立刻就明白了殷宁的意思。 出了这个事后,俞太妃的恐吓,让她一直胆战心惊,都没有好好的思量过。 现在一想,确实如殷宁所说,瞎不瞎都是玉贞她说了算的。 只要她吃定了自己,咬住不松口,那自己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这种情况下,殷荷不得不在殷宁面前跪地求饶:“姐姐,你救我一命吧!玉贞这明显就是诬赖我,我根本就没有将她推下去,分明是她自己故意的。我知道姐姐医术高明,所以恳请姐姐救我一命。” “救你?”殷宁不禁冷哼了一声,她随后便摇了摇头:“我凭什么要趟这浑水?貌似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吧!况且你之前怎么对我的? 我想起来了,这件事怎么这么熟悉呢?对了,你之前在太尉府落水一事,不就是诬赖的我吗?” 殷宁向来有仇必报,这件事殷荷之前一直都拿来说事,所以今日,她便要好好的说一说。 听到殷宁的这句话,殷荷的那颗心便彻底的凉了。 “帮你是不可能了!毕竟你说的话现在谁都不相信了,况且我帮你能有什么好处,只不过是助纣为虐,让你们养好伤口继续害我罢了!” 殷荷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一时间泪水不停的涌了出来。 “姐姐,殷荷错了,殷荷知错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对,但只要姐姐救了我,我一定改邪归正。” 正在殷荷跪地求饶的时候,齐王也从前厅走了出来。 看到殷荷的状态后,他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是沉着脸:“自作自受!现在你也终于感受到了,被人诬赖是什么滋味!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就等着受到惩罚吧。母妃已经说过了,一报还一报,既然玉贞失明了,那你的眼睛也不能留了。” 一听这话,殷荷顿时就惊恐的瘫坐在了地上:“王爷,您救救我啊王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不能抛下妾身啊!” 一阵哭诉声传来,齐王只是抓起殷宁的手,十分冷漠的往外走去。 听着院子内的哭喊声,殷宁也是没有想到,俞太妃会如此狠心。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齐王的角色,在发现他那没有一丝表情的一张脸后,便缓缓的叹了口气。 两个人直接坐上马车,一言不发,直接将殷荷留在了那里。 马车上齐王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一把抱住了一旁的殷宁。 看到这情况后,殷宁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了?不要太过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时的殷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唯一能说的,也就是安慰他的话了。 齐王再一次的抱紧殷宁,心里十分的委屈。 “我难受!” “哪难受了,不是不生病了?” 听到这话后,殷宁立刻就伸出手,一脸担心的摸了摸齐王的额头。 “不发烧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嘴唇就已经贴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中,她眯着眼睛,感受着齐王的热度。 温情过后,殷宁也渐渐的开了口:“是不是俞太妃为难你了,因为玉贞的事情?” 听到殷宁的询问,齐王也终于是一脸为难的点了点头。 “你有把握治好玉贞吗?” “我?”殷宁有些疑惑:“我可没说过要替她医治。” “刚刚母妃说了,一共两个选择,一是你治好玉贞,要不然将殷荷的眼睛摘掉,赔给玉贞,二是娶了玉贞,作为补偿。” 此话一出,殷宁就已经明白了。 这俞太妃还真是狠,居然真的用这件事要挟齐王了。 就算她跟玉贞的关系亲如母女,也不能用自己儿子的幸福做赌注吧。 她微微一愣,随后冷静了一下,这才理解了刚刚齐王的那副表情。 被自己的母亲威胁,他的心情怎么会好? 殷宁咬紧牙关,随后为难的问了一句:“那你怎么选的!” “我是绝对不能娶玉贞的!坚决不行!” 齐王十分坚定的说着,一边紧紧的握住了殷宁的手。 “但我知道,你也不想让殷荷受到伤害,对吧!” 这句话齐王没办法回答,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殷荷是有亏欠的。 自己说过要给她一生的荣华富贵,总不能让她赔了眼睛,就这样在齐王府过完这一生吧! 索性当着殷宁的面,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亏欠她,所以这一次就当是补偿她了。殷宁,我求求你,要不然就救救玉贞吧。 小时候的时候,我曾经被玉贞的亲哥哥救了一命,导致他死了。这件事始终都是我欠她的。就算是为了还债,我也不能让玉贞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 况且,如果挖了殷荷的眼睛,对她来说也是特别残忍的。” 齐王现在很纠结,他两边都是不想放弃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心疼或者是爱,而是真的不忍心。 殷宁看着齐王那副样子,却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玉贞的事情我不问,但对于殷荷,你到底亏欠了她什么?” “是我害了她,所以这才无奈的把她娶进门。况且我现在已经对她没有任何的喜欢了,到最后,我不能让她也毁了。只要救了她,还了这份情,以后……” “以后什么?” 齐王有些犹豫,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殷荷。 总不能真的把她赶出齐王府,让她自生自灭,或者是因为自己做的错事,就这样任由她去尼姑庵修行吧。 她还又大好的年华,又怎能在尼姑庵里过完下半辈子呢? 第284章 带你流浪! 齐王不想多说什么了,他随后再一次的抱紧殷宁,心里顿时满是愧疚。 他没想到,自己驰骋沙场这么多年,没有怕过什么,根本也是无人能敌的英勇。 可到头来,却是背负着如此多的感情债。 “殷宁,我现在只有你了,心里也只能装下你一个人。只要你这一次能替我还清这情意,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人。” 在这种情况之下,殷宁也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嘴上并没有说话。 而齐王也是满心欢喜的眯起了眼睛,其实他知道殷宁性子倔犟。 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不会管这种闲事,况且那两个人可是一直陷害她的仇人。 自己还是没有看清殷宁,原本以为她不会同意,没想到她如此大度善良。 这也足以说明,殷宁对自己的确是真心实意的。 这样的场景,不仅让齐王想到了大婚那天,自己意气用事,不仅对她态度恶劣,甚至还一度想要与她和离。 可自己当初对她的那些不好,她居然已经全部都释怀了,反而是处处为自己着想。 他有些后怕,自己当初真的是差一点就失去了殷宁,失去了这个最爱自己的女人。 此时,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齐王府已经到了。 从齐王怀里出来的殷宁,一脸红润的模样,根本就是见不了人的。 她害羞的低着头,轻轻的捶了一下齐王的胸口:“这要是一进去,整个齐王府的人,还不都要好奇的看着我的!都怪你,坏死了!” 殷宁微微一笑,脸上却满是幸福的模样,而那双大眼睛,满是流光之色,让齐王一时间有些情迷。 “本王有点事情!要去军营一趟,你先回去通告一声。” 齐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马夫的手里,将马鞭给抢了过来。 一脸茫然的马夫,只能是灰溜溜的下了马车,站在齐王府,眼看着自家王爷驾着马车往远处去了。 “我们要去哪里?” “去流浪!” 殷宁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一笑! 流浪就流浪,谁怕谁啊! 出了京上,一片鸟语花香,让殷宁和齐王两个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城外殷宁也来过,可是这么好的景象,她确实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正值下午时分,落日余晖,残阳挂在天空中,显得格外的有诗意。 殷宁不愿在马车里困着,索性坐在外面,与齐王一起赶着马车。 齐王一只手扶着殷宁的腰,一边谨慎的赶着马车,生怕太过颠簸,让殷宁受苦。 穿过一片鸟语花香的树林,一阵阵水流声传来,一片清澈见底的小溪正在眼前。 “王爷,我想吃鱼!” 一阵娇滴滴的声音,让齐王有些驾驭不了,他微微一笑:“小馋猫,一会儿就让你吃上!还想吃别的也可以,本王愿意奉陪到底!” 听着这带着情调的话语,殷宁顿时就红了脸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个齐王,看来不仅是带兵打仗,就连撩妹还是有一套的。 殷宁撅了撅嘴,出奇的没有反驳什么。 再过一会儿,面前就是一建在树下的小房子。 这木屋虽然看上去有些破旧,但在这种乡间中,却是有些让人流连忘返的。 齐王搀扶着殷宁从马车上下来,随后菜地里的一对老人便一脸惊喜的探出了身子。 刚一进去,两个老人便不停的忙活着,看起来十分的热情。 “今天吃鱼吧!” 一句话过后,那老婆婆便赶紧差使着老头子去抓鱼。 看到这淳朴的生活,殷宁不禁想到了自己所在的齐王府。 同样是生活,齐王府养尊处优,穿金戴银,好不威风。 但这里虽然远离闹市,却也是一片祥和,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身处仙境的幻觉。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种生活挺不错的!” 殷宁话音一落,齐王便伸出手,十分自然的搂住了她的身体。 已经是日落时辰了,这一顿饭菜让殷宁吃得十分满足。 老两口是川外人事,做的菜也都是开胃解腻,这让殷宁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夜晚时分,帐篷里,殷宁躺在被里,听着外面一阵阵的田蛙叫声,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轻松。 果然,抚平心灵最好的办法,就是来到这时间放慢了的乡下。 此时一双手挽住了她的腰,柔软而有温度的大手,正肆无忌惮的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 “王爷,你干嘛!” “干嘛?怕你夜晚饿,想要给你加个餐罢了!” 这话顿时让殷宁想到了,马车上齐王所说的那句话。 顿时脸颊一阵发红,甚至还有些微微发烫。 她咬紧嘴唇,看着面前的男人,正一脸情迷的望着自己,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随后在殷宁的一脸胆怯下,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了。 殷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实际上,这才是她真正的第一次。 更像是爱护宝贝一样的齐王,一边用温暖的手掌抚慰,一边亲吻了上去。 他忍了太久太久了,以至于看到这梦寐以求的东西...... 迎着一抹月光,健硕的胳膊,此时正支撑在两人之间,殷宁害羞的低下头,下一秒就被齐王给抬起了下巴。 “看着本王!我要让你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 让人欲罢不能的声线传来后,殷宁果然听话的看着身上的男人。 随后,殷宁感觉到了一阵微微的燥热,唇齿间不由得发出了一阵轻呼。 那宽阔的胸膛,随后抚在温热的身体上,一时间,齐王张了张嘴,感受到了一种温热的气息。 他霸占着这个女人,想要永远的让他属于自己。 一股股温热的气息传来...... 桃花满地,风卷残云,这个时候,齐王意识到了什么,如蜻蜓点水一般,温柔的模样尽收眼底。 此时的殷宁,口中有话想讲,但却轻呼着根本无法开口,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温热的双唇。 两人不停的在帐篷里游戏着,齐王随之面露满足的笑了一下。 第285章 王爷转性了 但这种奇妙的感觉,却仿佛让他永远都不能满足。 头顶的流苏不停的晃动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不知过了多久,当殷宁乏累的躺在那胸膛上时,便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疲惫之意袭来,两人这才一脸甜蜜的相拥而睡。 第二天一早,殷宁睁开眼睛时,那大太阳就已经照了进来。 这一觉居然直接睡到了晌午,一转头,一旁的齐王居然还闭着眼睛。 她缓缓的露出一丝笑容,刚一动,原本想翻个身的她,却听到了一旁的动静。 “醒了?” 殷宁点了点头,随后想要从被子里起来,可身旁的人哪里肯,竟直接钻到了被子里。 随后,一阵温热传到了她的肚子上。 “你在干什么?” 被子掀开一角,往里看去,齐王正趴在自己的肚子上,不停的听着什么。 “他刚刚踢了一下!怕是在埋怨我……”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当然是在怪你,让他娘亲如此疲惫。” “是吗?”齐王微微抬头,正好碰上了殷宁的那张小嘴。 两人微微一笑,齐王更是下意识的动起了手来。 “不行,这是白天啊!” 齐王毫不理会:“白天又如何?我倒是要让这个小子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还敢埋怨我,我必须要说服他!” 眼看着齐王正指着自己的肚子,愤愤不平的说着话,殷宁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齐王,原本还是一座冰山,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可现在一看,这哪里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了,根本就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小孩子嘛! 下一秒,齐王确实是小心翼翼的扑了上来,这一扑,仿佛是恶虎扑食一般。 可殷宁刚要动弹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下有些微微发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看到殷宁皱起了眉头,齐王立刻就吓得松开手,一脸惶恐的看着她的肚子。 殷宁感觉有些难以启齿,但在看到齐王这担心的样子后,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都怪你!” 这娇滴滴的一声,齐王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殷宁,随即又将她抱在了怀里:“可是昨晚我明明很小心的,要不是看在你肚子的面子上,我早就……” 下句话不言而喻,殷宁红着脸,有些不敢再出声音。 因为此时,她已经感觉到齐王身体上的变化,她害怕自己再一出声,自己就见不到外面的太阳了。 “我饿了……” “那吃了本王吧!” “别闹!我都闻到米粥的香味了!” 齐王在殷宁的一再坚持下,这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随后穿好衣服,走出了帐篷。 再次回来时,他端着碗,坐在殷宁的身旁,一口一口的喂食着一点都不想动了的殷宁。 殷宁也是被惯的柔弱了许多,躺在一旁,细细的品味着,自家男人送到嘴边的米粥。 香甜可口,果然不错! 吃完粥后,殷宁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齐王坐在一旁,目光不停的在殷宁的身上游走着。 “不许看!” “本王的东西还不让看了?” 一阵温暖的笑容,让殷宁感觉到幸福。 她从没想过,自己穿越而来之后,居然还能想到如此体贴入微的男人。 原来这不是祸,是福! 不一会儿,齐王站起身来,从外面端来一盆温水,十分仔细的低下身子,仔仔细细的给殷宁洗着身子。 看着齐王那笨拙的样子,殷宁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何,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竟然能如此的令她着迷。 其实齐王虽然场面带兵打仗,血雨腥风,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却也是像一个小朋友一样。 擦拭好了以后,齐王有些不好意思,直直的盯着殷宁看:“还疼吗!” 虽然已经不那么疼了,但殷宁确实想要看齐王那害羞的样子。 “当然疼了,都怪你,你也太……” “太什么?” 太凶猛了…… 可这话殷宁又怎么能说出口,只能是一脸嫌弃的转过了头:“不告诉你!” “是不是嫌弃我太笨了,这不是经验少嘛,只要夫人多多配合我,我自然是可以学到很多的。” 学?你还用学? 殷宁随后沉下了脸,变得严肃了起来:“骗人,我看你明明就是一个惯犯!” 齐王微微一笑:“哪有,还不是军营里的那帮糙汉子,平时什么话都说,什么玩笑都开。和他们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就是无师自通了。” “分明就不是!” 其实殷宁是想说很多的,但这种时候,她更是不想扫了兴致。 以至于随后便缓缓的闭上了嘴,面色淡然的起了身。 “只有一次,只不过那次是个意外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齐王见殷宁不说话,这才柔声的解释了一句。 殷宁心里知道,在这种古代社会,三妻四妾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自己却还是不太能接受,把自己最爱的人,与另一个女人分享。 但这件事,她却也想就此作罢,毕竟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更何况就连她自己,不也是挺了的大肚子嘛? 虽然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也都是附加之罪,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她也不能再狡辩什么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仿佛将这件事已经埋藏在心底了。 过后外面的太阳正是温热的时候,齐王拿过一个摇椅,十分小心的将殷宁抱了上去。 这乡间没有什么好吃的点心水果,也只有一些野果子而已。 殷宁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尽管还有一丝苦涩的味道。 一旁有宣纸,齐王心血来潮,走过去,一脸笑意的看着正在晒太阳的殷宁。 她面露桃花,一阵清风拂过,披着的长发,更是显得无比的温柔动人。 齐王在宣纸上画着,殷宁也好奇的走了过来。 齐王出生在皇室中,自然是擅长琴棋书画的。 尽管物资匮乏,条件有限,但当殷宁看过去时,还是不由得拍了拍手。 真不错,这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出自哪个大家之手呢! “这画送给你,回去以后给你裱起来,挂在房间里,每日都能看到。” 而看到这画,殷宁便自豪的扬了扬头,画中少女十分娇小可人,殷宁都有些怀疑了,这画的是我? 第286章 这是理想的生活 可事实上这就是她! 她一把抢过毛笔,十分自信的站在了一旁。 “你的画好是好,但是却也是一般。来,我给你露一手!” 说着铺开一张宣纸,毛笔下去之时,齐王就已经想到了结果。 毕竟一个连猪头都画不好,还要用刻章替代的小笨蛋,能画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作? “我看看!” “看什么看,你一看我就画不好了,你去一边等着!” 齐王撅了撅嘴,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自己的媳妇,还是要自己宠的。 那边的殷宁,正认真的低着头,不停的描绘着手里的画。 好不容易画出个轮廓,可一看,却已经是透了一片。 殷宁微微皱眉,可大话都说出去了,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画了。 感觉不对劲,殷宁随后拿来齐王的那幅画,准备给他好好的改上几笔。 可几笔下去,这幅画,仿佛是要被她给搞花了…… 不能没面子,她将毛笔一扔,随后往一旁的野菜地也走去。 “你干什么去?” 齐王感觉不对,在一转头的时候,殷宁手里正抓着一只青蛙,面带微笑的站在田野中。 好家伙,去抓青蛙了? 齐王有些尴尬的往桌子上一看,那画早就被殷宁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随后他抬头看去,发现被殷宁握在手里的青蛙,仿佛是正在求救一般,显得格外的可怜。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但面对自己的夫人,他讽刺的话刚想好,却还是忍着吞了下去。 而此时的殷宁,早就已经忘了自己的画作,而是专心致志的玩着手里的青蛙。 宣纸前,只剩下齐王一个人,正看这惨不忍睹的画作有些心烦意乱。 “唉~”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画算是废了,自己就不该相信她的。要是将这画裱起来放在屋子里,怕是半夜梦醒都会被被吓一跳。 下午时分,太阳也没有那么毒了。 齐王带着殷宁,往田野中散步着,两个人一脸笑意的说着话,齐王更是紧紧的拽住殷宁,很怕她一不小心就扭到脚。 殷宁也是不客气,走着走着累了,就直接撒娇,赖在齐王的身上,让他背着自己往前走。 无可奈何的他,更是一脸宠溺的点头答应,两个人在小路上走走停停,显得格外的祥和。 不一会儿,来时路过的那一片小溪就出现在了眼前。 “里面有鱼!” 见到小溪里的鱼,正往外蹦时,殷宁立刻就来了精神。 她赶紧从齐王的后背上爬下来,一脸激动的往那边走去。 “小心点!” 齐王跟在身后,还是有些担心,以前杀人不眨眼的他,此时却像是一个奶爸一样,时时刻刻的关注着殷宁的举动。 因为照射了一天的暖日,所以此时的小溪里,更是有点温热的状态。 看到里面有鱼后,殷宁直接就将自己的鞋子一脱,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去。 “快,快看抓鱼啊!” 她还不忘回过头,朝着齐王大声的喊了一句。 两人在水里嬉戏打闹,一时间脸上都露着笑容,仿佛将这几天的烦心事,都已经统统忘记了。 在这种地方,两个人根本什么都可以不顾,尽情的拥抱。 殷宁想着,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是很好的,相比之下,那天天算计着过的生活太乏累了。 自己不仅要时刻小心有人害自己,还不得不依旧沉浸在勾心斗角之中,说到底,人的贪念太可怕了。 在玩累了的时候,齐王便将她抱出小溪,两个人坐在石头上,一脸幸福的看着落日。 “你还吃鱼吗?” 还没等殷宁开口,齐王就已经转过身,将裤腿往上缠了几下,缓缓的走入了小溪中。 不一会儿,一只迷了路,受到惊吓的鱼儿,便摇摇晃晃的闯进了齐王的手中。 齐王十分淡然,一把将鱼儿抓在手里,然后兴高采烈的来到了殷宁的面前。 殷宁看着这不算很大的鲤鱼,顿时就有点嫌弃了。 “这么小的鲤鱼,一定不好吃,刺多!况且李嫂不是说了吗?后面有一个鱼塘,里面可多大鱼了!” 齐王不以为然:“你懂什么,这鲤鱼可是好东西,带回去熬汤!” “熬汤?” “对啊,你没听说过吗,鲤鱼汤下奶!” 下奶…… 殷宁听到这两个字从齐王的口中说出来后,便立刻就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这还没生呢,你就要下奶?看来你比我着急!” 齐王不假思索:“当然了,这小兔崽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我怕他欺负你,自然是要提前给你补一补的。 况且有了他之后,我怕是要失宠了……所以我怕你的奶供不上两个人。” “两个人?” 殷宁一脸疑惑,不由得歪了歪头。 “当然是两个人了,我可是要分一杯羹的!别想有了新人忘旧人!” 殷宁听完这话,顿时就哑口无言了,好家伙,这样的话齐王都说得出口了,而且还说的这么自然,仿佛他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你……” “我什么我,奶妈,等他出来以后,我就给他找个奶妈,这样的话,你就都是我的了!” 齐王扬了扬脸,一副只手遮天了的壮烈态度。 看得殷宁顿时就一脸笑容,不停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看到殷宁的笑容,齐王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既然都找奶妈了,那就找两个,不,找三个,你两个,他一个,这样对你够好了吧!” 听到齐王在开玩笑,殷宁也不服输似的开了口。 随后她更是伸出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一定给你找个这样的!” 比划完以后,殷宁自己都想笑了,这样的哪里有,怕只剩下奶牛了吧…… 而齐王却不以为然,赶忙摆了摆手:“我可不要,我食量小,嗯,我看你这个就足够了!” 眼看着齐王的目光,正往自己的胸口盯着,殷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下一秒便嘟着嘴,十分顺手的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块,往那边扔了过去。 “你在说什么,真不知道害臊!” 为了躲避自家夫人的暗器,齐王立刻迈开脚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不要紧,直接就脚下一滑,径直的坐在了溪水中,祸不单行,手里那活蹦乱跳的鲤鱼,更是随后就从手中溜走了。 第287章 出大事了! 看着坐在水中的齐王,原本一脸严肃的殷宁,顿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论怎么看,谁能看出此时坐在溪水里的男人,正是京上鼎鼎有名的战神齐王爷? 殷宁捂着嘴,看着如此可爱的齐王,心里顿时就温暖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此时此刻,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都是如此的开心,这样也就足够了。 随后她伸出手,想要将水里的齐王拽上来。 可齐王哪里敢,眼看着那大肚子,他也只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灰溜溜的自己从水里站了起来。 看着这边的花草树木,殷宁突然十分向往这样的生活。 她看了一眼涓涓流淌的溪水,不假思索的开了口:“要不然你自己回齐王府吧!我在这里住着,等你想我了,可以随时来看我,如何?” 她说完更是看着那边的太阳,心里有了种失落感。 毕竟在这种心旷神怡的地方待久了,她也有些不愿意回去了。 齐王府的那些人,都让她从心里往外的感觉到厌倦。 更何况抬起了头的她,随后更是想到了还在宫中的殷荷。 玉贞瞎了的事情,这全部都落在了她的肩上,回去的话,这解不开理还乱的一团乱麻,只要是想上一想,都会让她十分的厌烦。 而此时已经从水里站起来了的齐王,也看出了殷宁的苦脑。 他冷静了一下后,这才微微的抬起了头,突然十分认真的看着殷宁。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以后定会给你,你想要的这种生活。” 他仔细斟酌,仿佛已经开始很认真了起来。 殷宁听着他的这个承诺,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自己对他的那些要求。 自己让他将殷荷赶出齐王府,就留自己一人。 可这个要求,直到今日,齐王都没有再提过,自己是不是太过容易就让他得到了,才让他没有了危机感? 殷宁不知不觉中就想到了这些,随后缓缓的叹了口气。 “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可知道?” 殷宁缓缓的开了口,随后提及了一句。 齐王不慌不忙,看着太阳,随后抱紧了身旁的殷宁。 “不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口之家,其乐融融,瓜田李下,男耕女织嘛?” 殷宁听完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这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她想了一会儿,这才微微一笑,到了这种时候,她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至少能高兴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要反悔!” “本王是个男人,自然不会出尔反尔!”话音一落,殷宁这才心满意足的靠在了齐王的肩膀上。 在这种美好的田园生活中,时间却过的特别的快。 眨眼间三日过去了,启程回府的日子也到了。 到了这一天,殷宁心里还有些期待着,希望齐王记性不好,忘了这一日,那自己也不提,多赖一天是一天! 可这个美好的幻想,却随着一阵马蹄声彻底的被打破了。 来人正是展副将,他慌里慌张的模样,一下马,便看到自家王爷正蹲在地上,一脸严肃的洗着青菜。 而一旁的王妃娘娘,正在一旁的灶台上,熬着米粥。 这一幕也太接地气了吧…… 可是不容多想的展副将,随后就赶紧跑到了齐王的面前。 “王爷,可下找到你了!还好听你提起过这里,要不然事情就闹大了。” 看到展副将的这个样子,一旁的殷宁也走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展副将便慌乱的咽了口气:“是这样的,瑞王妃难产,怕是有生命危险了。茵梓公主感觉不对劲,所以特意想到了王妃,让属下来找你们!” 听着展副将的话,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瑞王妃?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之前自己被流言蜚语围攻的时候,就是这个瑞王妃,一直在不停的嘲讽自己。 就是个烦人精! “着急?” 殷宁淡然的抬起了头,还不忘摘了一下手里的一棵大葱。 “急,火烧眉毛了!她们说,瑞王妃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生不出来!” 一天一夜没合眼?这孩子生了一天一夜? 听到这话后,殷宁顿时就愣了一下,虽然说她没接过生,对生孩子更是一窍不通,但她还是有些常识的。 这生孩子原本就是消耗母体的体力,这生了一天一夜,母体的营养跟不上,这再拖下去很有可能会一尸两命! 殷宁一想到这里,于心不忍,跟着展副将,往马车旁走去。 而同样是着急了的齐王,更是扔下手里的青菜,赶紧跟上了殷宁的脚步。 马车快速的行驶着,他们太过着急,连王府都没有回,直奔瑞王府。 齐王心细,赶紧派人回齐王府,将殷宁的药箱给带了过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赶到瑞王府了,马车里的齐王,更是一脸严肃的转过了头。 “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没有把握的话,千万不要贸然行事,我怕你会受伤!” 殷宁想了一下,立刻就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齐王提醒,她自己也清楚,毕竟这瑞王妃怀的可是皇室血脉。 这要是救了她们母女的命,那自然是好了,都会一片和气,但万一有一点失误,瑞王妃那条命自己赔不起,就更别说是皇室血脉了。 殷宁原本也不想去的,毕竟这一想就知道,又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但不管怎么样不看瑞王妃,就说那心生下来的小孩子,不也是一条命嘛? 况且孩子没有错,殷宁知道瑞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对皇室意味着什么,如果是个男孩,那真就是普天同庆了。 她不敢马虎,到了瑞王府的门口,立刻就往里面走去。 “小心自己的身子!” 因为男人不能去后院,需要避嫌的缘故,齐王是不能陪着殷宁过去的。 所以在看到殷宁走过去时,立刻就担心的开了口,再一次的提醒了她一句。 殷宁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就仿佛直奔狼窝一般的慷慨就义。 刚一走到后院,一阵阵的吵闹声便传开了。 首先就是瑞王爷的声音:“不行,我不同意!必须要保住王妃!孩子可以排在第二位,但她不能有事!” 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这种暖心的话语,殷宁还是很感动的。 第288章 场面很是悲痛 毕竟在这种古代,男人能有瑞王爷这样的思想觉悟也是很少的了。 而后便是一堆接生婆的喊叫声,这一阵阵嘈杂的声音,让殷宁有些烦躁不安。 可以走到了这里,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她刚刚走进去时,等在门口的茵梓便一眼就看到了她。 门口很多人都围在那里,包括瑞王爷和一堆丫鬟,还有瑞王妃的娘家人。 “二嫂,你终于来了!” 茵梓赶紧将殷宁迎了过去,一把将她拽到了瑞王爷的面前。 此时的瑞王爷,一脸疲惫的模样,不停的双手合十,看起来十分的无助。 “到底什么情况!” 殷宁问了一下瑞王爷,想着先搞清楚状况再见机行事。 可一时间,急疯了的瑞王爷,哪里还能好好说话,他红着双眼,一边看着那边的产房,一边不停的原地踏步,已经急得不成样子了。 看到他的这种情况,一旁的茵梓赶紧冷静了一下,然后开了口:“嫂子的情况跟危急,听接生婆说,好像是生不出来,身体里有东西卡着。而且现在嫂子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刚刚,就在刚刚,已经有人提议先安排后事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瑞王爷便更加的绝望了。 “她一定会没事,她不能死!” 茵梓叹了口气,此时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是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殷宁。 因为茵梓和瑞王爷同是一个生母,所以一母同胞,自然是更亲近一点。 以至于瑞王妃难产,她才会如此着急,想着将殷宁给请了过来。 “都如此紧急了,干什么还找这么多接生婆,倒是赶紧请郎中啊!” 殷宁抬起头,眼看着那产房里,除了接生婆还是接生婆,找这么多接生婆,还以为是几个产妇要生孩子呢? 茵梓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紧张的叹了口气:“我嫂子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她那么倔强,原本找的郎中,统统都让她给赶了出来,非说什么男女有别,不方便。 一看她那么坚决,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赶紧将二嫂你给请来了。” 荒唐,这简直太荒唐了。 殷宁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想法,都到了这种时候,人命关天,还在这里男女有别。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德嫔,同样是一脸着急。 她不停的安慰着自家儿子,那就是瑞王爷:“我们都是干着急,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要听接生婆的,她们说王妃身体不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孩子,给她灌上几碗汤碗,赶紧将孩子取出来。” 尽管有些不舍,但现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至少还要保住一个,不至于一尸两命。 听着德嫔的话,殷宁顿时就摇了摇头:“那药喝不得!” 听到殷宁的这句话后,众人顿时就转过了头,将目光落在了殷宁的身上。 殷宁的医术她们都有所耳闻,所以自然是心有悸动的。 而一旁的瑞王爷,更是一脸期待的抬起了头。 “你会接生?” 听到瑞王爷的问话后,殷宁立刻摇了摇头。 随后众人便再一次的急躁了起来。 此时,屋子里的接生婆跑了出来,满头大汗的扑倒在瑞王爷的面前。 “到底怎么样了?千万不能喝汤药!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不能再折腾她了。就算是已经没有救了,我也不想让她受罪!”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婆子,顿时就哭出了声:“瑞王爷的话,王妃已经听到了。她很欣慰,说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夫君,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但喝汤药是王妃自己的决定,她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也出事,所以,所以……王妃特意让老奴出来带话,说不想拖累王爷,让王爷好好的过日子。 王妃还说,从今以后,她的那两个孩子,就拜托王爷多加关爱了,也只有这样,她也就能安心的闭上眼睛了。”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内的所有人都哭出了声音。 毕竟站在这里的人,全部都是瑞王妃的至亲,所以这也算是死前的最后通话了。 而一旁的瑞王妃的娘亲,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摇摇晃晃的走到瑞王爷的面前,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 “王爷的心思我们娘俩人都了解,但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也会受到牵连,我明白女儿的心思,她一定是要保孩子的。还希望王爷能狠一狠心,就放弃她吧!” 其实这样的话,从一个母亲的嘴里说出来,是怀着多大的勇气。 她不停的哽咽着,多次脚下不稳,都差一点倒下去了,还好身旁有丫鬟,不然的话,这老太太都怕是要昏过去了。 看着这种场面,殷宁也是受到了触动。 原本她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出手,毕竟这可是有风险的,说不好还要背负人命。 但事到如今,就算她不出手,那瑞王妃也是没有命活了,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此时站在那边的瑞王爷,已经开始动摇了,随后抬起了头,刚要下决定,殷宁便上前一步。 “先不要这样决断,我进去看看情况!” 一旁的接生婆,听到这话后,立刻就急了起来:“瑞王妃的时间不多了!” 茵梓看到殷宁已经往那边走了一步,更是跑过去,死死的握住了她的手。 那样子,早就已经心急如焚了。 她抽涕着看着殷宁,眼里满是期待。 “二嫂,你一定要拼尽全力,就当是我求求你了!” 眼看着茵梓的这个样子,殷宁也只好点了点头, 而她也知道,茵梓这人性格善良,她确实是真的担心,屋子里那个一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的嫂子。 就是因为这个,所有人都是真心的为瑞王妃着急,这才让她下定了决心救治。 看到殷宁走进去,一旁的瑞王爷立刻就涌出了热泪,往前走了几步:“二嫂,你一定要多考虑她。如果,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救下她!” 在众目睽睽之下,殷宁此时更像是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一人身上。 可当她一走进产房后,顿时迎面扑来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敢犹豫的她,更是大步的往里面走去。 她看着产房里,那七八个正一脸着急的接生婆后,顿时就走到了瑞王妃的床塌前。 第289章 我是来救你的! 此时的瑞王妃,已经没了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一脸惨白的瘫在床上,仿佛已经是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眼看着她闭着的眼睛,殷宁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赶紧将还在瞎折腾的接生婆赶出去,然后只留下了一个协助自己。 虽然瑞王妃现在还有气息,但那苍白的脸上,一大串的汗珠,已经把头发完全浸湿。 看那样已经是奄奄一息,没有别的退路了。 殷宁不敢多想什么,赶紧打开坠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很健康,但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 脐带绕脖,胎位异常,羊水较少,这根本就不能顺产出来。 如果像接生婆所说,灌汤药,哪怕是一点用都没有,还会让瑞王妃加剧痛苦。 而且要是坚持顺产,不仅是瑞王妃会没命,这孩子脖子上的脐带,也会要了孩子的命! 殷宁皱着眉头,得到了这个结果后,立刻就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随后来到了瑞王妃的床头,一脸紧张的检查着她的心率。 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她刚刚抬起头的时候,瑞王妃也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抬了抬眼皮的她,随后看到了殷宁的那张脸。 尽管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却还是瞪了殷宁一眼。 “你怎么来了,给我滚出去!” 在这种时候,瑞王妃自然觉得,殷宁是来这里看热闹的。 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来了个外人,又怎能是真的关心自己。 “我来救你!” “救我?不害我就不错了!” 殷宁原本就着急,看到瑞王妃这一点都不想配合的样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她们所说,已经快死了!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是回光返照了? 你尽管骂,我要是不高兴的话,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你咽气了,我再动手把孩子给你弄出来。” 听到殷宁的这句话,瘫在床上的瑞王妃,顿时就喘上了粗气。 她面色憔悴的盯着殷宁,恨不得直接站起来,将她给赶出去。 “我不用你救!你给我滚出去!像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我不屑于与你为伍!” 这一句一句的讽刺,让殷宁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也是有些心理不平衡,自己原本可以在田野里开开心心的玩耍,身边还有齐王陪伴。 这么好的一幕,却被这个女人给搅黄了。 也是怪她自己,要不是她这么古板,在刚开始难产的时候,让郎中进来,她也是能留下性命的。 可到了这种情况下,怪不得外面的那些人,都想着放弃她,这也确实是自作自受了。 其实要不是茵梓求自己,自己也不会来这里碰壁。 做好事还被人骂,这还真是头一遭。 她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后苦口婆心的张开了口:“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过头!不让我救,难道让那几个什么都不懂的产婆救你?她们为一会的也就是将一碗一碗的药水,全部都灌进你的口中。 这样一来,尽管孩子能出来,你也会血崩,直到鲜血流干才会咽气。 跟你说实话吧,你肚子里的孩子,此时已经同你一样奄奄一息了。 只要你一死,这帮产婆就会大刀阔斧的将你的孩子拽出来,可你想过吗?要是真那么容易拽出来,顺便为什么行不通? 她脐带绕脖,发育不良,属于早产,只要硬生生的一拽,那脑袋都容易拽掉。这样的话,你也无所谓吗? 况且你一死,瑞王爷顶多也就是伤心两天。第三天直接迎娶别人,怀里抱着小娇妻,一边责骂着你的孩子。啧啧啧,这场景,我都有点不忍心想了!” 听到殷宁的这一套分析,瑞王妃顿时就气得脸色苍白。 她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殷宁,但在这种时候,就算是她盯出花开,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痛苦的还是她自己而已! “你,你给我滚出去!” 瑞王妃一头冷汗,明显是已经到了极限,但面对殷宁的讽刺,还是忍不住的咬紧牙关,骂了一句。 殷宁也不是什么活菩萨,听到这样的话,也只好是迈开了脚步。 “行,不需要我就算了,等死吧!” 杀人诛心,其实救人也是一样! 她往房门口走去,却发现床上的瑞王妃,并没有要叫自己的意思…… 好嘛,玩脱了? 殷宁原本想推门出去的,但还是逗留了一会儿,无奈的转过脸:“怎么样,想死想活?” 床榻上的瑞王妃,刚刚听完了殷宁的话,也暗自的想了很多。 “我可以死,但孩子一定要活下去!” 此话一出,殷宁这才转过身来,往回走去。 “你能救我的孩子?” “再多问一句,就是在消耗她的生命!” 瑞王妃听完这话,立刻就闭上了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 殷宁也不是什么犹豫之人,随后便赶紧准备东西,打算刨腹产! 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殷宁知道,瑞王妃肯定会配合自己,毕竟她可以不担心自己,但一定会担心自己的孩子。 已经为人母了的她,自然是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殷宁不敢怠慢,随后取出手术刀,消毒,更是提前给瑞王妃打了麻药。 刨腹产,殷宁也是挑战极限了,之前是给司徒少做那种手术,这一次…… 别提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房间里的殷宁正汗如雨下的做着手术,婆子跑到了外面,传了殷宁的话。 众人在院子里,不停的张望,看到婆子出来后,立刻就围了上去。 “齐王妃说有救,孩子也能保住!” 此话一出,众人便更加的期待了。 此时展副将将药箱拿了过来,婆子接过去,便赶紧跑回产房。 殷宁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毕竟这种大手术,一旦有危险,那可就是血崩!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随后让瑞王和茵梓两个人的堵在门口,防止中途有人进来捣乱。 消毒,全部都消毒完成后,先测了一下瑞王妃的血型。 一边做着准备,她一边告诉了一下一旁的两个接生婆。 这种特别大的手术,她尽管有三头六臂,一个人是很难完成的,所以她不得不将所有的步骤都告诉了这两个人。 第290章 孩子生出来了! 虽然说她们是接生婆,她们的胆子还算挺大的,但头一次听说刨腹生孩子,听完殷宁的话后,自然也是被吓了一跳。 但已经到了这种情况之下,她们也只好不停的点头,随后便紧张的站在了一旁。 而殷宁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时间紧迫,在保证好有充足的血源以后,她便真的开始动刀了。 手术开始后,殷宁便进入到了紧张的氛围中,锋利的刀尖不停的在瑞王妃的肚子上划来划去。 这一幕,让一旁的两个接生婆,全部都吓傻了。 而此时的房门外,一个看热闹的接生婆,往里面看了一眼后,顿时就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这,这是在干什么……血,好多血!” 听到这样的话,瑞王妃的娘家人顿时就变了脸色。 毕竟自家的女儿正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可眼见瑞王爷都没有说话,她们也只好是担心的看了过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之前接生婆接生的时候,瑞王妃一阵阵的嘶吼声不断,可现在…… 比起吼叫声不断,反而是无声无息的手术更让她们担心。 毕竟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这人死了,她们都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 瑞王妃的娘家人中,不知道谁,提出了对殷宁医术的质疑。 紧接着,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心里十分忐忑不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张开了口,大声的说了一句。 “齐王妃不是也怀孕了吗!” 此话一出,那帮娘家人立刻就炸开了锅。 确实,尽管人命重要,但这个消息,无疑让众人对殷宁产生怀疑。 皇室血脉,这无疑是一个紧张的话题,两个人都怀孕了,可现在的皇室,就缺一个皇子。 而这就是长孙之争! 就像齐王所说的一样,在人心面前,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尽管你是好心,在他们的眼里,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瑞王爷也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因为万一生的是个儿子,谁也保不准里面会发生什么。 瑞王爷喘着粗气,随后转过身,不停的砸着面前的木门。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行动却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一旁的茵梓赶紧拽住自己的大哥,她很清楚,殷宁是自己找过来的,她相信殷宁不会害她,不会害孩子的。 而就在此时,房间里正在做手术的殷宁,哪里能估计得了那么多。 静气凝神的她,赶紧让一旁的婆子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 那婆子早就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到腿软了,却还是听从了殷宁的话,缓缓的挪到了房门口。 “齐王妃说没事!正在做手术,瑞王妃的肚子被刨开了,现在,现在正在抢救孩子!” 婆子说这话时,声音也一直在颤抖着,她哽咽着,房间这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将她团团包围了。 听着婆子的传话后,在场的所有人的愣在了原地。 刨腹产,她们连听都没听过,在她们的认知里,把人的肚子都刨开了,那人不就是必死无疑了吗? 一想到这里,瑞王妃的母亲立刻就眼前一黑,往后面倒了过去。 整个场面都乱成了一团,这让瑞王爷也是一脸的怒火,他立刻伸出手,再一次的敲打着面前的木门。 “二嫂,你停手,不要害了她!你停下来,她要是死了,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一声声威胁,对于殷宁来说,却根本就是无所谓了的。 手术一旦开始,她就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只顾及患者的情况。 眼看着没有任何作用,门外的瑞王爷顿时就低着头,没出息的掉了几滴眼泪。 而一旁的德嫔,更是一脸惊讶的站在原地。 “就算是死,也要体体面面,给她留具全尸才好啊!”随后一阵叹息声,让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也就是在众人吵嚷着,想要冲进去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声音。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 太后和皇上驾到,两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记挂着皇子,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生了吗?” 太后感觉有些奇怪,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毕竟这生个孩子,没有任何孩子的啼哭声,反而是院子里的人吵了起来,这怎么看都是不科学的。 看到太后来了,一旁的德嫔立刻上前,一脸悲痛的跪倒在地。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救救瑞王妃啊!” 随后她更是红口白牙,开始说起了殷宁是自己非要进去接产,并且还将瑞王妃的肚子给刨开了。 听着这话,太后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赶紧摆了摆手。 “别说了,别说了……”年岁已大的太后,现在根本就听不了这么血腥的话,她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门口的瑞王爷。 “把他搀扶过来,在那边干什么!” 话音一落,两个丫鬟跑过去,将已经绝望了的瑞王爷搀扶起来。 而面对众人的流言蜚语,皇上则是十分淡定的摇了摇头。 “朕觉得不然!齐王妃可是一个冷静有头脑的人。既然她觉得有救,那我们就安心的等一等便是!” 皇上都开口了,众人尽管有很多不满,却还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 同样,太后也是一脸的坚定,觉得殷宁不可能是那么歹毒的人,会那皇室血脉开玩笑。 “都别急,让哀家去看看便是!” 太后缓缓的来到门口,听到外面根本就没有一点声响后,顿时就将耳朵贴了过去。 随后,终于有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哇~” 就在众人死气沉沉的时候,一阵婴儿清脆的啼哭声传来。 原本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瑞王爷,更是立刻就站起了身子。 “生了,生了,是个女儿!” 紧接着,那产婆过来道喜,一听这话,虽然生的是个女儿,但在这种情况下,能平安就已经是万幸了。 “生了?” 德嫔有些不相信,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而最为开心的,也就是一旁还堵在门口的茵梓了。 一听到孩子没事,她立刻就跳了起来,一脸高兴的松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她也是忐忑不安的,毕竟是她自作主张,非要将殷宁给请过来。 第291章 这个赏赐好!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不仅是殷宁,她也是难逃罪责的。 所以当听到孩子降生后,她顿时就笑出了声音。 而一旁的德嫔,则是面带微笑的过来搀扶太后:“看来还是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刚刚还没有动静,太后一过去,这孩子就生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听说是女孩不免叹了口气。 原本他们就盼望着能生出皇子,为瑞王爷传宗接代,可又是个女孩…… 而此时,刚刚昏迷了的瑞王妃的母亲,此时却有些慌乱。 “我女儿呢?不不会……” 婆子随后开口:“齐王妃说没什么大碍,只不过现在缝合伤口,估计一会儿就没事了。” 听着这话,老太太还是有些后怕,毕竟是开膛破肚了。 一旁的明公公也跟着安慰了一句:“放心吧,齐王妃的医术十分精湛,看看老奴我就知道了!所以瑞王妃一定没有事的!” 不知道是孩子的顺利降生,还是太后的安慰,整个院子里的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这一派祥和的气氛,却与产房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累得一脸汗的殷宁,在缝完伤口后,更是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才站直了身子的她,还顶着大肚子,当然是极为不方便的。 赶紧将手洗干净的她,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自然知道太后驾到了。 她十分疲惫的往前走着,缓缓的打开了房门。 见到了太后后,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打算下跪行礼。 太后一脸慈祥,看到殷宁的状态后,立刻就伸出了手。 “你这身子一天比一天笨重了,以后都不要行礼了,免得伤了孩子。” 母凭子贵! 殷宁再一次的领略到了,太后紧接着就让人又搬椅子又端茶水的,一时间殷宁便成了有功之臣。 其实太后想的很简单,刚刚瑞王妃生的是个女孩! 原本盼望的皇子已经是没有指望了,现在众人的眼睛都要殷宁的肚子上盯着呢。 所以太后自然是害怕,害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娃娃。 当殷宁坐在椅子上时,这才缓缓的开了口:“母女平安,只不过手术比较繁琐,所以她现在麻药还没过劲,等一会儿她就能彻底的清醒了。 还有,孩子是早产,所以身子会相对来说弱一些,毕竟要格外注意。伺候她的奶娘和丫鬟更得仔细着点。” 听完这话后,众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而瑞王妃的娘家人,对殷宁也是彻底的改观了,不停的千恩万谢。 这喜讯传到了前院,皇上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是女儿! 但事到如今,女儿就女儿吧,只要母女平安就好了。 皇上也是心情大好,随后将一大车的贺礼送到了府中,各种补品应有尽有。 另外德嫔也是沾了光,受到了不少的名贵东西。 一顿赏赐过后,皇上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正站在一旁的齐王。 这件事说到底,有功之臣还是殷宁,皇上知道这个道理。 但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为难,不知道要赏赐殷宁点什么。 眼看着此时的齐王,正站在门口,不停的往后院看着,那一副担心自家媳妇的样子。 “这个给她!” 皇上随手看到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竹节,一把扔了过去。 齐王在战场待了这么久,也不是白待的,这后面都长着眼睛呢。 他只是轻松的一抓,那竹节便抓在了手上。 “这是……” 齐王有些纳闷,赏赐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看出齐王的疑惑后,皇上微微皱眉:“殷宁这个孩子不错,只不过心地太过善良,而且还心软。 确实是个不错的王妃,但在后院那种地方,只有善良是没有用的。 这跟竹节就是指令,以后更是可以称为训夫棍! 只要这齐王府的后院有人捣乱,这竹节便能派上用场了。” 听着父皇的话,齐王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他是最了解殷宁的人了,他知道,殷宁那脾气,哪里是个受欺负的人。 况且平日里殷宁的手上就有手术刀和银针,这两样东西,可是让他这个夫君都受了很多苦。 这又来了一个训夫棍…… 这个名字叫的,哪里像是管理后院的,明明就是教训夫君的嘛…… 齐王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家父皇,一时间也是没了脾气,只能是淡淡的苦笑了一声。 而看到齐王的这个样子,皇上不满的抬了抬眼睛:“怎么,你有意见?” “儿臣没有意见!” 有意见,自己哪里敢有意见? 当着父皇的面,齐王赶紧摇了摇头,故作镇定的将竹节握在了手里。 他咬着牙,一直都不敢多说话,很怕自己的这个父皇会一心狠,改日再送个什么棒槌之类的铁棒。 这要是砸在自己的身上,怕是整个人都得直接驾鹤西游了吧…… 看到齐王的态度,一旁的众人纷纷暗自窃喜。 这齐王居然还有这么一天,可说到底,他们还是有些心生羡慕的。 虽然只是普通的竹节,但是经过皇上这么一赏赐,这哪里是普通的竹节了,更像是尚方宝剑一般。 以后在后院内,殷宁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况且这也是皇上对殷宁的一种认可,这种好事谁都想得到的。 不得不说,这自从有了殷宁,整个皇室都跟着扬眉吐气了。 救了这么多人不说,刚刚还救了瑞王府的孩子,这也算是在积攒功德了。 这件事情一出,不仅是瑞王府,就连外面的人也都对殷宁肃然起敬。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齐王府改观,也算是给齐王笼络了不少人心。 而此时的房中,茵梓正眉飞色舞的给殷宁诉说着自己听来的这件事。 殷宁一听到训夫棍,顿时就笑出了声音。 好一个训夫棍,这皇上就是皇上,想的也是最周全的。 说是训夫棍,但殷宁觉得,最近齐王也是挺听话的了。 所以暂且就让他歇一歇吧。 而齐王府的后院嘛,她倒是很感兴趣,毕竟自己之前被玉贞那个白莲花给诬赖了好几次。 她更是处处与自己作对,还有那个殷荷,更是一副有心机的模样。 这训夫棍可是有大用处了,两朵白莲花,殷宁下定决心,等会到齐王府后,看谁还敢欺负自己。 只要是让自己不高兴,这御赐的训夫棍,便是她最好的武器了。 第292章 彻底改观 因为瑞王妃还在观察期,身体里有炎症,殷宁特意给配了点滴让她打着。 这点滴下人们自然是不懂的,所以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留在了瑞王府。 而见到夫人都没有回去,齐王更是毫不避讳的赖在了这里。 包括那茵梓,想着跟殷宁多待几天,便缠着太后,最后也住了下来。 瑞王爷对殷宁感激不尽,所以看到他们留在了瑞王府,自然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将殷宁都当成了祖宗一样供着。 下午时分,殷宁正坐在瑞王妃的床榻旁,和一边的茵梓聊着天。 两个人天南海北,聊得十分投缘,原本就心情大好的殷宁,更是不停的笑出了声音。 同样是性子耿直的茵梓,也随着殷宁一起。 两个人一边吃着小厨房刚做好的点心,一边喝着茶水,那生活别提有多滋润了。 聊到高兴的时候,茵梓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就拽着殷宁的袖口,咯咯的开口大笑。 聊着聊着,两个人便聊到了减肥的事情。 茵梓有些激动的看着殷宁:“二嫂,我这身上的肉,真的能减下去嘛?” 她有些怀疑,但不是怀疑殷宁的话,而是怀疑自己…… 毕竟她之前什么办法都用过,可就是没有一丁点的效果。 所以,她对自己,早就已经绝望了,以至于现在该吃吃该喝喝,根本就是没心没肺的活着。 “我告诉你,你现在的问题就是,老是吃那些油腻的东西!还有这甜食,以后根本就不能再碰了。油和糖,只要你控制住这两样东西,再配合上运动,我再给你整点去湿气的中草药,你放心,我保你能减的下去!” 听着殷宁这如此坚定的话语,茵梓的心里顿时就冒出了一丝希望。 “可是我之前也试过的,一点用都没有!就算平时什么都不吃,却还是喝凉水都胖!” 看着如此单纯可爱的茵梓,殷宁顿时就想到了一个人。 她微微一笑:“这减肥啊,最重要的是要有动力!要不然肥不都白减了?茵梓只有你瘦下来,绝对是个大美人,到时候想要嫁给谁都可以。对了,还有……” 殷宁把头凑了过去,随后在茵梓的耳边,说了俞子琼这三个字。 茵梓神情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害羞的低下了头。 看这样子,嗯,有谱! “三嫂!” 茵梓轻轻的推了殷宁一下,紧接着就面露笑容的咬着嘴唇。 “怎么样?有决心没?” 此话一出,茵梓也顾不上别的了,立刻就点了点头:“我有决心!三嫂,那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听到这话后,殷宁也跟着起了哄,两个人再一次的咯咯直乐。 这声音随后就将床榻上,迷迷糊糊的瑞王妃给吵醒了。 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她,尽管打了好几天的点滴,却还是有些睁不开眼睛。 但这一声声的吵闹,让她皱着眉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殷宁。 她和茵梓两个人,此时正开怀大笑,不停的讨论着俞子琼的事情。 “我一定帮你,只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茵梓有些难以开口,尽管她性子直,但在遇到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事事不懂。 看到自家小姑子都快要被殷宁教坏了,瑞王妃立刻就握紧了拳头。 其实从一开始,瑞王妃就瞧不起殷宁,不为别的,就因为她不像个好女人。 闹得满城的闲言碎语,这令她十分鄙视。 毕竟是皇家贵族,像殷宁这样的,在她的眼里算是一颗毒瘤了。 可尽管这样,更让她反感的,是周围人对殷宁的态度。 她都已经如此过分了,可无论是齐王还是太后,甚至是皇上,都对她如此之好。 太后是何许人也,自己贴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的认可,殷宁却来的如此轻松。 还有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可是和自己最要好的人了。 尽管这样,此时却在跟殷宁说说笑笑,关系特别好的样子。 嫉妒,她承认她是嫉妒殷宁的。 但当她现在在看过去,那张脸依旧是自己讨厌的人,可这心态却变了。 因为她救了自己的命,一条人命是无价的,不止这样,她还救了自己的孩子。 她自己很清楚,在那种环境下,所有人都放弃了自己。 但生死关头,殷宁却出现了,她就像是普度众生的佛祖一般。 尽管自己态度恶劣,还不停的咒骂她,她都是没有退缩。 要生还是要死! 她自然是要生,人都有求胜欲,她一个当了母亲的人,求胜欲反而是很强的。 她微微抬头,随后缓缓的伸出手。 “哎,嫂子醒了,我嫂子醒了!” 转过头的茵梓,看到后,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殷宁也看了过去,随后依旧坐在椅子上,吃着手里的糕点。 “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母亲的天性,一醒过来,她脑海里便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糕点放下,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因为是早产儿,所以需要特别照顾!” “男孩女孩?” 瑞王妃低着头,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尽管是女儿,却也是很高兴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孩子因为是早产儿,所以长得就像是一个刚长了毛的小猴子一般,殷宁怎么看都觉得不好看,可瑞王妃却是十分的欣喜。 将孩子抱走后,瑞王妃这才缓缓的靠在了一旁。 她微微抬头,不由得抱怨了一句:“真是没良心,我在这里昏迷了这么久,你们俩还没心没肺的在那里说笑!” 茵梓呵呵一乐,一旁的殷宁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既然醒了,就一起唠一会儿呗,闲着也是闲着!” “谁跟你们唠,净说些没用的!” 瑞王妃那傲娇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说那些谢谢的话,但心里却知道谁对自己有恩。 “我可是病人,不用照顾我一下?渴了饿了的,不应问上一下?” 殷宁微微一笑:“我可是把你的肚子都刨开了,吃喝的话现在怕是不行了,那肚子是要漏了!” “什么?”瑞王妃信以为真,立刻就一脸慌乱的掀开了被子。 可这一动弹,浑身就感觉到了一阵疼痛。 “嫂子,你别动啊!二嫂她是逗你玩的!”茵梓赶紧上前安慰。 第293章 是你陷害我 一旁的殷宁则是笑了起来,看着瑞王妃这生气的样子,也算是不由自主。 而瑞王妃刚开始还有些生气,可气着气着就也跟着笑了一下。 瑞王妃瞪了她一眼,没有好气的开了口:“你那张吃臭豆腐的嘴,还真是没有个准话,就会撒谎骗人!还有茵梓,你以后可要小心了,你这二嫂,什么好的不会,偏偏教你勾引男人。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家,可别想那些歪心思!你得自尊自爱,要不然什么好的姻缘,都轮不到你!” 茵梓没有多想,只是有些无奈的伸了伸舌头。 也不是什么贵族大家,怎么就养成教训别人的习惯呢!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家刚刚死里逃生,自己跟她犟这些根本就犯不上。 更何况瑞王妃说的也没有错,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应该自尊自爱的。 可不过自己刚刚只不是在打趣茵梓罢了,却没有别的意思。 在休息了一会儿后,这瑞王妃愣是喝下了两碗白粥。 嗯,看来是恢复体力了…… 一看这食量就知道,这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果然,还没等殷宁开口,她就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叫婆子进来,给我梳洗打扮!” 梳洗打扮? 一旁的下人不敢不从,随后婆子进来,梳洗打扮了一番后,瑞王妃的脸上也有了气色,看起来高冷了不少,有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感觉。 殷宁和茵梓依旧坐在一旁,此时根本就没有看懂瑞王妃的操作。 “把清婉给我叫来!” 随后那下人赶紧跑出去,不一会儿,一个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女人,便走了进来。 殷宁抬头看去,这两步让这个女人走的,十分妩媚妖娆。 这风情万种的感觉,让她自己都觉得自愧不如。 茵梓看到殷宁的目光,随后便缓缓的靠了过去。 “这个是我哥之前养的一个外宅!”听着茵梓这低声细语,殷宁再一次的惊讶了。 好家伙,这瑞王爷看来也不是一个老实人啊,还养外宅? 虽然说这男人就是这样,在有钱有势的人眼里,养外宅都已经成为了一件公开的秘密了。 谁家男人还不养个外宅,可这瑞王爷,殷宁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在产房外,那可是伤心欲绝的。 可话说回来了,瑞王妃刚刚好一点,将这外宅叫过来干嘛,不是白白的给自己添堵嘛? “这是什么情况?” 茵梓摇了摇头,对这件事也是一头雾水,也不清楚情况。 两个人端着茶杯,一边看热闹,一边吃着茶。 而那清婉,此时也是一脸茫然,她赶紧走到一旁请安。 “恭喜王妃娘娘诞下皇室血脉!为王爷又生下一个女儿。”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完瑞王妃的脸色便不好看了。 诞下女儿? 可这皇室上上下下,都在盼望着抱孙子! 在瑞王妃眼里,这句话明显就是暗戳戳的嘲讽。 瑞王妃却忍住脾气,淡淡一笑:“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我换下来的衣服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衣服?” 清婉有些诧异,但随后就缓缓的点了点头,那一副娇小可人的样子,确实是个外宅的料! “确实是,我看那衣服脏了,所以拿过来给洗了一下。” 瑞王妃冷着脸抬头:“洗了?那衣服上全都是血迹,你洗它干什么!” 清婉犹豫了一下,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清婉出身贫苦之家,自然是处处都紧衣缩食惯了。看到那脏衣服,还是不舍得扔的,所以就顺手洗了。” 好一个顺手! “既然你是好心,那我就不说什么了!”瑞王妃目光犀利的盯着那边的清婉,随后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把梳子,十分端庄的梳起了头发。 那清婉见状,更是贴心的走了过去:“娘娘,清婉帮您吧!” 瑞王妃没有拒绝,而是淡淡的看向了铜镜里的人。 “上一次,你给我用的那香粉还是很挺香的,还有吗!” 清婉赶紧点头:“我没舍得用,此时还在我的桌子上。” 瑞王妃毫不犹豫,听完这话便招呼来一旁的婆子。 “去把香粉拿过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婆子回来了,手里拿着那香粉。 不用瑞王妃说话,那婆子一拿回来便将瓶子打开,仔细的闻了一下。 “娘娘,确实是,这香粉中嘈杂了东西。” “什么东西?” 瑞王妃一脸淡然,仿佛已经猜到了。 “这香粉中有让猫儿受刺激的药粉,只要点上一点,猫儿自然是疯狂的扑在身上,随后发了疯似的撕咬。 之前就觉得奇怪,平时院子里的猫儿十分温顺可人,可那一日,怎么就扑向了娘娘呢?也就是这个,让娘娘您受到了惊吓,这才叫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听到婆子的话,清婉顿时就一脸激动的往后退了一步:“污蔑,我怎么可能害瑞王妃呢?况且还用如此歹毒的办法!” “可是据我所知,你前几日特意去书房看了药理的书,然后又去厨房,琢磨了好久,这才弄出这碗东西。那几天你在我院子内转悠,我就感觉出不对劲。况且你的这个丫鬟,上一次还来请安的。 虽然说你没有那个心思,但不代表别人没有!” 说完这话后,瑞王妃冷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看向了清婉身后的那个丫鬟。 感觉不对劲的丫鬟,顿时就慌乱的跪倒在地。 “不是奴婢,奴婢没有那个胆子!” 而一旁的清婉也是十分坚决:“不可能是她,平时我对她管教十分严格,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我看,这分明就是这个婆子诬赖我!” 一旁的婆子冷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实摆在这里,我与清婉姑娘无冤无仇,不可能害你的!” “别说了!”瑞王妃看到场面有些混乱后,这才阻止了一下。 她缓缓的走到清婉姑娘的身旁,却路过后,直接站在了那丫鬟的面前。 已经浑身颤抖了的丫鬟,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罪过,更是头也不敢抬。 “清婉姑娘性子温和,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情,这一点我很清楚。但这身边的人有什么心思,怕是清婉姑娘自己也说不准吧! 既然清婉姑娘不会调教下人,我做为这瑞王府的管事人,自然是要多多益善的!” 第294章 对,就是诬陷你! “来人,将这个丫头给我拖下去!” 随后两个奴才跑了进来,两个人仿佛是早就被安排好了一样,进来之后,一把就拽住了丫鬟,往外拖去。 这一拖不要紧,走投无路的丫鬟,赶紧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小姐,小姐您快救救我啊!” 这瑞王妃的心狠手辣,是瑞王府上上下下都了解的,所以这拖出去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仿佛只有看热闹的殷宁和茵梓两人不清楚了。 “吵吵闹闹的,可别吵醒了我的女儿!去,先来三十大板!记住,别伤及筋骨,尽量给她留口气!”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都紧张了起来。 而一旁的清婉,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已经被用上了刑。 她面色苍白,顿时就跪倒在地:“王妃娘娘,她绝对不是那种人!这一点清婉可以用性命担保! 况且这婆子的话不能信,这就是诬赖,这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我那个丫鬟可是从府外带过来的,从小与我一起长大,还希望王妃娘娘能抬抬手,放过她。她身子不好,千万别出了意外啊!” 清婉姑娘跪在地上,不停的跟瑞王妃哭诉着,可话音一落,院子中的棍棒声,便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让清婉姑娘不禁冒出了一丝冷汗。 而听到声音的瑞王妃,却不以为然的伸出手,抱过了自己的孩子。 脸上露出微笑的她,竟然丝毫都不顾及眼前,这个一直在不停求饶的女人。 已经绝望了的清婉,随后立刻就想到到了瑞王爷。 她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想要跑出房间。 可那婆子手急眼快,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别想着去找王爷!”瑞王妃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来这么一手,所以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我告诉你,这件事就算是王爷也管不了!我拼死的生下孩子,瑞王爷正在高兴的时候,后院的一帮宾客都没来得及照顾好,就算去找他,你觉得王爷会替你说话吗?” 听着瑞王妃的话,清婉瞬间就低着头,听着外面的嘶吼声,整个人都一脸苍白的瘫坐在了墙角处。 而看到这一幕的殷宁和茵梓两个人,更是面色凝重的看了对方一眼。 其实殷宁能看出来,这个清婉姑娘绝对不像她说的那样无辜。 看人最重要的是要看眼睛,那女人的眼睛中,明显是充满了野心的。 但回头一想,有意谋杀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件事事关重大,那个女人怕是没有这个胆子。 殷宁估计,清婉也只能是做做白日梦,根本就不敢付出行动。 所以瑞王妃这件事做的太多武断了,毕竟没有证据,就这样妄下结论,还是有些不妥当的。 瑞王妃不但心狠,这手段也是极为高明。 殷宁看得出来,瑞王妃其实就是在怀疑清婉,但却是要声东击西,专门打她身旁的丫鬟。 这样一来,杀鸡儆猴,不管这事是不是清婉做的,都已经不那么重要的。 不一会儿,外面的下人跑了进来,满头大汗的回复:“回禀娘娘,那丫鬟已经被打晕了,但她交代了。她说不是她干的,但是她那天亲眼所见,是清婉姑娘,将那瓶香粉与普通的香粉调包了。 而且她还说,里面确实是加了料的,这一切都是清婉姑娘自己一人所为!” 清婉姑娘听到这种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当场发飙:“这不可能,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出去见她!我要当面问她!你们,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是屈打成招,这不能当成证据!” 瑞王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你还真的是巧舌如簧,但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就是能做主的! 更何况你的行为早就让我有所怀疑了,刚刚进府的时候,你就记恨我,怕我给你穿小鞋。所以你就弄了这一场戏,不仅想要把我置于死地,同时还想让我的孩子去死!你的心可真是太狠了! 随后为了掩盖证据,不仅擅自主张,将我那沾了香粉的衣服拿走,就连原来的香粉,你都赶紧毁灭证据了。 别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要不要我将府上的车夫叫来,问问你七天之前都去过哪里?” 此话一出,清婉顿时就咬紧了牙关,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 “凡事都要将就证据,既然你没有证据,你这就是在诬赖我!” “诬赖?”瑞王妃轻蔑的一笑,随后毫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 “我是这个后院的主子,就算是污蔑你又怎样!其实这这香粉中根本就没有东西,只不过是这丫鬟招认了啊!况且她说的这么仔细,应该是没错的吧!” 其实那个丫鬟,也许真的是屈打成招,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但这又如何,瑞王府的后院是她瑞王妃说了算的,现在她有生了孩子,自然是百般宠爱于一身,想要处置一个外宅,又算得了什么呢? 清婉听着这话,心里不禁紧了一下:“我有没有动手脚,那一切不都是你说的算?” 这个时候的她,也不再装腔作势了,而是一脸愤怒的盯着瑞王妃不放。 “你这是诬赖,会遭天谴的!” 此话一出,瑞王妃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遭天谴我不在乎,只是啊,这瑞王府的后院太乱了,估计是容不下你了。况且你算计我,那是歹毒心肠,是十恶不赦,但我算计你,那可叫睿智,有勇有谋!” 杀人诛心! 这一次清婉姑娘彻底的绝望了,她很清楚,只要瑞王妃愿意,她随便就能给自己扣上一个帽子。 这帽子是什么,完全看她的心思,而这一次,她却被扣上了一个必死无疑的帽子。 “狠毒,你真的是太狠毒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已经一脸激动了的清婉姑娘,顿时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的往瑞王妃的身上扑来。 走投无路,只能同归于尽了! 可看到这一幕,殷宁还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她身上还有伤!” 刨腹产啊!那伤口还没有长死,要是真被扑倒了,伤口是很有可能崩开的! 第295章 你对付不了她 当殷宁说完这话后,原本坐在一旁的茵梓,就已经先她一步,立刻就冲了上去。 偌大的体格子,已经将瑞王妃完全挡住了。 身体撞过去,哪里撞得到茵梓,她一个甩手,就已经两人给打飞出去。 看到这个情况的瑞王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还敢动手了!真是活腻了……” 她走上前时,两个下人就已经将清婉姑娘给架了起来。 “把她给我带出去,绑到大树上,一直打,直到她咽气为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付我了!让瑞王府后院的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是什么样的下场!” 瑞王妃沉着脸,看到下人将人拖下去,她这才再一次的开口:“她身边的丫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这样,送去后院刷马,睡的地方也不用了,直接睡马厩!”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下人都胆怯的点了点头。 这瑞王府的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后,不仅是下人,就连其他被瑞王爷宠幸过的女人,都纷纷老实了不少,甚至已经都不敢出门了。 处理好事物的瑞王妃,随后转过身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的坐回了床榻。 眼看着那边的茵梓和殷宁两个人,早就已经被吓到了,她却还淡然的笑了一声。 “看到了吧,这帮人根本就是不打不知道痛!做后院的主子,一定要狠毒,不能有一点松懈。这就要做到眼睛里不揉沙子! 要不然啊,这受欺负的人,可就是你自己了!” 听着瑞王妃的话,殷宁自然知道,这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其实这更是变着法的,想要教会自己怎么样掌管后院。 而看到两个人不说话,瑞王妃更是一脸骄傲的躺回了床榻上。 她美美的打了个哈欠,随后看向了一旁的茵梓:“你要记住了,尽管以后成婚,可千万不能放松警惕。这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三妻四妾不够,外面还要养外宅!不过养什么都行,只要不威胁到你就好!以后驸马也是这样的话,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但是心里一定要有主意。 不论是谁,只要有一点苗头,能威胁到你的,或者是搞小动作,别说是想了,就算是这个念头都不行!你随便找个借口,给她抬出去就行了。女人没了,男人自然会找,他们才不会关心这种事情! 可别想你二嫂一样,在齐王府好歹是个主子,可却被那个殷荷骑在头上。” 听着瑞王妃的话,殷宁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其实她很清楚,这种事情在古代的深宅大院中,根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王妃,那就是王府中,除了王爷以外最大的主子! 但如果非要让她像瑞王妃那样,嚣张跋扈,捕风捉影就将人给活活杀掉,这她是死活都干不出来的。 尽管自己都敢给别人开膛破肚,但那时救人,害人的话,自己还是害怕会像清婉所说的那样,遭天谴! 她可是一个现代人,一个懂法守法的好公民,平白无故的杀人这怎么能行! 殷宁一想到自家后院的那两朵白莲花,她顿时就有些头疼了。 害,事情也太复杂了,还好齐王府相对来说消停一点,这要是把自己扔在宫里,自己怕是待上一天就抑郁了。 到今天,瑞王妃的所作所为,确实让殷宁大开眼界了。 她大部分也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害怕孩子会受到伤害,这才用了如此歹毒的办法。 这让她联想到了自己,那个玉贞和殷荷,根本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平安的生出孩子。 况且等自己躺在那里生孩子的时候,又怎么能有心思顾别的呢? 第二天,瑞王妃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茵梓也回了宫。 因为齐王一直派人来问,所以殷宁也是来到了瑞王妃的房间,想跟她说一声,然后就离开瑞王府了。 而这几天瑞王妃也没闲着,派人打听到了齐王府的情况,自然是听说了玉贞的那件事情。 她没有好气的吐槽的玉贞一通,明显是早就看不上他了。 随后更是看了一眼殷宁,觉得殷宁的性子太弱,仔细的想了一下。 “我看你也不傻,怎么就斗不过她呢?她这个白莲花,以前就在宫中招摇,现在可好,跑到宫外开了。况且她之前就一直缠着二哥,那模样恨不得将二哥连人都系在裤子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傻乎乎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看你啊,还真是够呛,她这么多年,就算是只狐狸都成精了。你先别急,等我出了月子,养好了身体,我就去!我就不信了,一个留下来的孽障,还能反了天不成!” 听到瑞王妃的话,殷宁只好点了点头,其实瑞王妃哪里知道,那个玉贞根本就不是狐狸,是一只特别恶心人的癞蛤蟆! 她一直缠着自家男人,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这话说出来,就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更何况殷宁很清楚,玉贞背后的靠山可是俞太妃,那可是自己的祖宗,自己哪里敢惹她! 毕竟齐王府现在确实是欠人家的,自己不仅不能惹她,现在还得赶回去伺候人家呢…… 一想到这里,殷宁就一肚子里的不高兴,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但殷宁已经听到消息了,说那玉贞带着罪人殷荷,今天一早就已经去了齐王。 玉贞十分猖狂,更是直接就搬进了自己的主院,她那大摇大摆的架势,更是直接将殷宁放置药材的偏房霸占了。 听展副将说,一大早,她的那些药材,就已经被扔了出来。 好家伙,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耗子进家门,还自己絮个了窝,这不是就在恶心自己呢吗? 这玉贞怕是真的忍不住了,这举止行为也太过明显了。 现在都住进偏房了,怎么滴,哪天想住进齐王的房间? 话不多说,殷宁紧接着就出了瑞王府,坐上了马车,和齐王一起回去了。 行驶着的马车上,殷宁将皇上赏赐的竹节拿在手上,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竹节虽好,但一会儿就要回到齐王府了…… “怎么了,不高兴?是不是想要别的赏赐,跟夫君说,夫君统统满足!” 坐在一旁的齐王,感觉到了殷宁的不悦,立刻想办法,想要哄殷宁开心。 第296章 给她带的礼物 可现在啊,什么都弥补不了殷宁的伤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叹了口气。 “御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只不过我怕不结实!万一打坏了,我还能再找一根替换的不!” 这个问题有点难住齐王了,当时父皇也没说别的啊…… 殷宁微微抬头,还是有些担心:“你这几天要老老实实的,要不然我怕……” “你怕什么……” 殷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我怕玉贞趁你不注意,爬上你的床!” …… 齐王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一下殷宁的小脑袋。 “想什么呢,我不给她这个机会,我爬你的床还不行嘛!” 听到这话,殷宁也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可是自家的白菜,好不容易养得白白胖胖的,正是汁水正嫩的时候,怎么能便宜别人家的猪呢! 殷宁抬头,看着齐王的那张脸,微微一笑,这一笑,却让齐王的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本王最近功力有所长进,要不,夫人试试?” 色痞子! 听到这话,殷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家的这个男人,怎么跟个小泰迪一样呢,一天脑袋里竟想着不健康的东西!” 她赶紧伸出手,叫停了下面的动作! “别,这可是在大街上,你不怕丢人,我还要脸呢!” 齐王不以为然,自家的东西,还不让享用了,这样的话,也太没人性了吧! 殷宁好不容易将怀里的小狗狗安慰好后,这才听到了热闹的大街上,一阵阵的叫卖声。 她掀起帘子,随后就看到了一个让她十分心动的东西。 “王爷,这玉贞姑娘可是贵客,回去还是要给人家带点礼物的。要不这回去以后,万一被挑了理该如何是好!” 一听到自家夫人的这段话,齐王顿时就欣慰的笑了一下。 不愧是当了王妃的人,这宽宏大度的样子,真是不错! 说到这里,殷宁就已经下了马车,走到了一旁的小摊子前。 等回来的时候,齐王便看到,殷宁手中的一大罐臭豆腐,和一个盖着白布,看起来十分神秘的竹筐。 “这是……” 刚刚开口齐王,更是听到了里面的一阵响动声。 这,这好像是虫子…… 齐王赶紧坐了回去,有点轻微洁癖的他,根本就接受不了这种东西。 而殷宁却十分淡然的摆了摆手:“害,不要害怕。刚刚看到一种上好的药材,这药材可好了,对玉贞的病有奇效!” 听到殷宁的话,齐王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一会儿回去,怕有又是要热闹起来了。 齐王府门口,齐王就算是听到那竹筐里的声音都会浑身发抖。 所以便趁着殷宁不注意,打算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下一秒,殷宁就已经看了过去:“王爷,您帮我拿一下!” 随后那两大筐东西,就已经递了过来。 齐王有些犹豫,在脑袋里想着拒绝的借口。 “这让下人干就是,我的话,我就算了吧……” “那好吧!” 听到殷宁同意后,齐王立刻就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殷宁却有着失望的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今天晚上我家夫君也只能是谁在书房了!” “那不行,我拿!” 齐王可不想白白浪费大好时光,书房有什么好住的? 他随后接过两个竹筐,更是一脸嫌弃的两只胳膊举了起来,生怕蹭到自己。 一路,殷宁心情都十分的舒畅,她没有让下人跟着,而是直接带着齐王去了主院。 一进去,殷宁就看到了正坐在房门口的玉贞。 好家伙,晒太阳呢,还真当自己家了! 殷宁不由得在心里抱怨了一句,随后齐王进来。 站在玉贞身旁的一个叫莲儿的丫鬟,则是立刻就开了口:“王爷回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玉贞,就像是被人按了开关键一样,立刻就站了起来。 “表哥,表哥你回来了!” 随后她更是迈开了脚步,什么都不顾及的往门口跑去。 殷宁看着那个瞎了的玉贞,丝毫没有畏惧,尽管看不到,还是大步大步的跑过来后,顿时就愣了一下。 随后,她更是脚下一崴,直接就往那边扑了过去。 又是这个套路? 虽然说离齐王的位置有点偏,但也确实是没差多少的。 齐王也不是块石头,看到玉贞不慎摔倒后,立刻就放下手中的木筐,过去扶住了她。 被扶住的玉贞,下一秒就像是一只没长骨头的鱿鱼一般,黏糊糊的贴在了齐王的身上。 真是个十足的心机婊! “表哥,我的脚好像是崴了,要不然……” 殷宁站在一旁,其实已经想到玉贞要说些什么了。 不就是想让王爷抱她回去嘛,想的还是挺好的,不过我怎么能让你占他便宜! “看着干什么,过来扶你家小姐啊!” 殷宁随后抬头,瞥了一眼那个叫莲儿的丫头。 你别说,什么主子什么丫头,这莲儿哪里是没有眼力见的人,分明就是太有眼力见了。 听到殷宁的话后,那丫头这才迈开了脚步,有点不情愿的过来了。 尽管玉贞更不情愿,但一旁的齐王却也是伸出手,直接就将她推到了那个丫头的怀里。 “表哥,你看一下我的脚,是不是真的肿了……” 又出幺蛾子? 殷宁随后就往前走了一步:“你表哥会看些个啥,我看我是郎中!” 一听到这话,那玉贞顿时就沉下了脸。 殷宁随后故作轻松的迈开了脚步,直接就哎呀一声,故意将一旁的一个筐子给踢倒了。 一旁的莲儿一低头,立刻就注意到了脚下的蛇。 她赶紧拽着玉贞往一旁的躲去,在深宫后院的她,哪里见过如此吓人的东西,所以自然是吓得连连发抖:“蛇,地上有蛇!” 同样是听到这句话的玉贞,瞬间就慌了起来。 她赶紧往后退不,下意识的拽紧了身旁的人。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她,随后再一次的伸出手,在这种危急关头,还不忘去拽齐王。 而那边的齐王,虽说是有洁癖,但却也不害怕这种东西,只是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 殷宁眼看着那个玉贞,还在那里原地踏步,便故作紧张的乱跳了起来。 “蛇,真的多,都爬出来了,那边,你们脚下!” 第297章 这就是报应! “你们小心点,这蛇可是有毒的!只要咬上一口,全身都会想出脓包!” 一句话,顿时就让这两个人欲哭无泪了,混乱中,玉贞更是往后一倒,华丽的瘫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一撑,竟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上。 “蛇!蛇在我手下!” 一阵哭声传来,一旁的莲儿赶紧将玉贞给扶了起来。 听到殷宁的话后,莲儿和玉贞都忙着脚下,趁乱,殷宁再一次的出了一脚,这一脚又将另一个木筐给踢倒了。 “青蛙,这里……这里居然还有青蛙!” 随后一阵阵的叫喊声传来,殷宁站在那边没有动,随即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臭豆腐。 “站那别动,我来救你们!” 说完这话,殷宁立刻就冲了进去,顺手将手中的臭豆腐,往玉贞的面前送去。 “什么,什么东西这么臭……” 被吓得一头冷汗的玉贞,一边不停的挪动着双脚,一边下意识的闻了一下。 “哎呀,这蛇,这蛇爬上去了,爬到你鞋上了!” 混乱之中,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一股浓重的臭味,让众人都慌乱了起来。 正坛子的臭豆腐,已经全部都洒在了玉贞的胸前。 看到玉贞那狼狈的样子,殷宁尽管十分想笑,却还是忍住了。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齐王也是没有动地方,没有自家夫人的同意,打死不动。 “表哥,救救我啊表哥!” 尽管玉贞在不停的呼救,可齐王愣是连头都没抬。 折腾了一阵后,还是那莲儿硬着头皮,带着自家小姐,往那边走去。 “后面,你坐死了一条蛇!白花花的肠子都出来了,可千万别踩上啊!” 不提醒还好,经过殷宁的这个提醒,玉贞两个人,更是举步维艰了。 她们两个人手握手,一脸苍白,好不容易的挪到了一旁的空地处。 这一通张牙舞爪,让两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臭豆腐的汤汁。 看到这一幕后,殷宁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不一会儿,屋子里走出了一个老太太,皮包骨的样子,确实是把殷宁吓了一跳。 站在殷宁身旁的钱嬷嬷,赶紧上前,低声的开了口:“那个是玉贞的奶妈,宣婆!” 宣婆什么话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看了殷宁一眼,随后去厨房,给自家小姐打水去了。 而十分狼狈的玉贞则是没有出息的哭了出来,她一边闻着自己身上的臭豆腐味,一边不停的抽涕着。 哭着哭着,竟然直接就干呕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殷宁甚至觉得十分的解气,让你勾引我的男人,让你害我,这就是报应,是活该! 在哭了一通后,玉贞剩下的也只有怒火了。 “你,你就是故意的!表哥也在这里,自然是看得到事情的经过!你要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待着,我走就是了,何必要为难我呢? 况且我的眼睛已经这样了,你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殷宁一听这话,顿时就沉下了脸。 这还真是个白莲花,这肯定是看齐王在这里,她才这副娇滴滴的模样。 要是齐王不在,她肯定就跑过来和自己打架了。 况且这话说的,还以退为进? 走,就算是自己赶她走她都未必能走! 殷宁随后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开了口:“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能为难你呢?这可是我和王爷到深山里,特意给你抓的上好药材,你不但不领情,居然还将这药材都踩死了!哎呦,可惜了……” 殷宁说完这话,更是蹲在了地上,一脸无奈的看着那几具被玉贞踩死了的小蛇。 “治病?你胡说,这些恶心的东西又怎能拿来治病呢?你明摆着就是要害我的,你撒谎!” 眼看着玉贞那瑟瑟发抖的样子,殷宁就忍不住的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随后义正严辞的瞥了她一眼:“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些东西,可都是上好的药材,这毒蛇,可是能去毒定神的,还有这青蛙,更是能消除肿块。这些都是能让你重见光明的药啊! 既然这样你都拒绝,我看玉贞姑娘不会是不想恢复视力吧!” 这句试探,正是殷宁想说的话,她往那边看去,如愿的看到玉贞愣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这可是我自己的眼睛,我怎么会不希望好起来呢?” 听到这话后,殷宁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些可是我于王爷的一片好心,收集这些东西,可谓是煞费苦心了。而就因为你的一个不小心,这些好药材都浪费了!这样也就算了,更何况你居然如此没有良心,甚至还怀疑我和王爷故意害你!你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若是玉贞姑娘如此不信任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尽管收拾东西回宫,将这件事告诉给俞太妃。” 此话一说出来,玉贞立刻就哑口无言了。 所有的话都让殷宁说了,她现在也只能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娘娘不要生气,这一次确实是玉贞的错。是玉贞误会了你,将你的好心浪费了。但玉贞心思单纯,所以才不由自主的说了这样的话,还请王妃娘娘不要介意!” 此话一出,殷宁立刻就有种烦躁的感觉。 她真是小看玉贞脸皮的厚度了,她居然说自己单纯? 好样的,要是她单纯的话,整个世界上估计都没有坏人了。 但人家已经道歉了,殷宁自然是不能咬着这件事不放。 她再一次的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这事就算了吧,算我倒霉。但我的提醒你哈,这蛇的嗅觉特别灵敏,是人的好几倍!这一会儿天黑了的话,跑的那几条蛇,说不一定闻到臭豆腐的味道,就会往你的房间里钻。 所以你今晚一定要特别小心哈!对了,那个房间,你的那个房间,原本是我放药材的地方。原来那个房间有没有蛇了?哎呦,我还真忘了!一孕傻三年看来是说的没错了! 不过还是小心一点好,毕竟这作为药材的蛇,可都是有毒的。 万一跑出来咬到你的脸,那可就真的毁容了!” 听到殷宁的这段话,玉贞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些恶心至极的活物,你还要留着?” 第298章 欲哭无泪 她顿时就产生了恐惧,一想到那蛇,浑身都开始发冷了。 而殷宁却再一次的开口,随后摇了摇头:“那怎么行,那可是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况且你知道不,那可是你表哥特意帮你抓的。” 一听到表哥这两个人,玉贞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表哥他……” 殷宁见她上了当,顿时就换了个话题:“确实是,这蛇都浪费了,有的脑浆都出来了,这有点……” 虽然说是表哥抓的,但听到殷宁的这个描述,玉贞的胃里,顿时就涌现出了一股酸水。 “做菜,明天的都做成大补的菜,给你好好的补补身子!” 玉贞有些受不了了:“要不就别吃了……” “玉贞姑娘啊,我可是一个孕妇,不比你好到哪里去,但是我这不还得给你治病吗?天天面对着那恶心的东西,我也是没有办法,可为了你的眼睛能够痊愈,我们就忍耐一下吧。 对了,明天我再派人去山上,去抓一些蝎子蜈蚣之类的这种东西对你的眼睛更好,只不过毒性比较强,你以后出门可要家小心啦,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是被咬了,我这里也是有解药的。 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公报私仇的人,你现在眼睛不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今天我太累了,先休息了,你自便吧。” 说完这话后,殷宁便大摇大摆地往房间里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玉贞,则是一脸疲惫的叹了口气。 “对了,刚刚特意给你买的臭豆腐,却还是被你给碰洒了,但是没关系,下次我再让人给你买,那东西特别好吃,只要吃上一次,你肯定是会上瘾的。” 听着殷宁的这句话,玉贞在喘了口气后,一股浓烈的臭豆腐味道便扑面而来,她更是忍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感觉到受委屈了的她,紧接着就被丫鬟搀扶进了房间,之后立刻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开始不停地冲洗着。 但不管怎么洗,这味道就像是洗不掉了一样。 她坐在木桶里,急的特别想哭,此时的她恨不得直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哭个痛快。 一直都在院子里站着的齐王,在看了一场热闹后,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以为殷宁会受欺负,但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王妃可以说是十分的聪明了,这一下自己就不用担心了,毕竟自家夫人不受欺负,这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看来,这个玉贞算是遇到了对手,看这个情况不出两天,她就会受不了,紧接着从齐王府搬出去。 阳春院中,殷荷正十分苦闷的坐在房间里。 自从玉贞来了齐王府后,她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这几日。她算是被欺负惨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俞太妃面前十分宽宏大量的一个人,转过头来,竟然如此对待自己。 现在的她,不仅是要端茶送水,就连吃饭也全是靠她喂。 更是每晚都屈尊给玉贞洗脚,可尽管这样,玉贞还是不停的刁难自己。 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但又能怎么办呢,自己确实是理亏的,所以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现在的她只能是每晚都暗自祈祷,祈祷玉贞的眼睛能够痊愈。 因为那次在宫中跪了一天的缘故,殷荷的下半身,经常会感觉到酸痛。 以至于,现在的她只能拖着是伤病的身体,去照顾人,坚持了几天后,她自己先是开始精神涣散了。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如果玉贞的眼睛不能康复,自己的眼睛也会被挖了去。 万一她嫁进了齐王府,那自己是不是要照顾她一辈子呢? 可是,自己原本就跟殷宁水火不容,这一次,她万一不是真心实意地帮助自己,那又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她想到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殷宁的身上。 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因为治不好玉贞的眼睛,殷宁就会同时除掉两个敌人。 这样的好处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此时的她更是十分的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思前想后。她想到了夏蝉,因为夏蝉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耍一些手段。 可现在夏蝉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条心,自己就算是找她商量对策,她也不会真心实意。 已经走投无路的她,却下意识的想到了房元之。 虽然只是一夜之欢而已,但殷荷知道,房元之这个人十分有心计,善于耍手段。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军师,而房元之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一想到这里,殷荷顿时就红了脸颊,因为之前的那一场翻云覆雨,原本她只是想除掉自己身上的守宫砂。 但房元之那一张俊俏无比的脸,却时不时的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沦陷了,尽管房元之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而已,但那一晚的温存却还是让她内心十分激动。 房元之风流倜傥的样子,十分让她着迷,尽管只是一次而已,但初出茅庐的她也渐渐的把房元之刻在了心里。 不知不觉中,她发现自己竟然爱上这偷情的滋味。 因为玉贞一进到齐王府以后,就直接住进来主院。 所以当着齐王的面,殷荷知道自己也许不会被针对,所以她随后就走出了院子,叫了一个值得相信的下人去了曹府。 而之前有些担心的房元之,其实就是害怕了杀手的那件事情,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也放心大胆了起来。 一听到侧妃娘娘找自己,他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立刻前往了。 还是穿着一身女装的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齐王府。 而看到房元之后,那门口的嬷嬷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同样都是女人,嬷嬷自然清楚上一次发生了什么,毕竟一进到屋子里那种状,态就和以往不一样。 所以再一次看到房元之的时候,她也便不再多问什么了直接将门锁住,随后站在院子门口开始放风。 之前的她,看到那令她恐惧的一幕,心里还耿耿于怀,想着要找机会,去殷荷面前问清楚的。 可仔细想一下,殷荷原本就对她不信任,如果自己再质问下去,很有可能会因此得罪了殷荷。 以至于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屑于管这种事情了。 第299章 我也想怀孕 此时的房元之一进到屋子里,立刻就冲上前去,死死地抱住了殷荷的身体。 他甜言蜜语,柔情似水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心里还存在一些芥蒂,但还是缓缓地开了口。 “这么着急的想要找我来,看来是想我了吧!”面对着房元之,殷荷更是心跳不止。 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心里有很多困难事,但却还是乖乖的被眼前的男人抱着, “你怎么不知道小心点!” 殷荷随后沉下了脸,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毕竟自己可是齐王府的侧妃,这种情况下,自己可是在偷情,而且就在此时,齐王也在府上。 她尽管刚刚比谁都渴望,但事后却又害怕了起来。 面色红润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房元之。 “对了,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一旁的房元之十分自然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拘束,这状态,仿佛他才是齐王府的主人。 殷荷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将心里的话,反复的腿摸了一下。 “万一我怀孕了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后,房元之十分自然的伸出手,将殷荷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怀孕了自然是要生出来的不然又如何?” “生出来?你疯了?” 听到房元之的这句话,殷荷顿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他说的话是否是开玩笑。 “生出来?你是不是疯了呀,我们这可是偷情,这里是齐王府,我生出来这孩子算是什么?” 房元之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随后缓缓的开了口:“偷情就是说明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既然你是齐王府的侧妃,那你觉得这个孩子算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 殷荷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比自己还狠,原本自己,只是给齐王带了一顶绿帽子而已,怎么还想让他替你养孩子? 随后房元之靠在了一旁,想要仔细的给眼前的女人解释一下。 “怎么,怕了?你刚才不是还要我给你拿一个主意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最好的主意就是让你怀孕,只要你怀孕了,那这个孩子肯定就是齐王的,没有人可以怀疑。到时候别说是让你伺候别人了,就算是他齐王都会放下身价,亲自的过来伺候你。” 听着房元之的一顿分析,殷荷也渐渐的琢磨了起来。 确实这是一件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事情,但只要自己做成了,那以后在齐王府的地位就会一路飙升。 这不是推测,而是事实,看一看殷宁的肚子就知道了,她不就是因为怀了孕,所以才会被齐王所重视吗。 况且殷宁肚子里的孩子,齐王还不知道是谁的,如果自己怀了孕,那齐王肯定是会回心转意的。 殷荷仔细的想了一下,整个齐王府,乃至皇室都没有一个儿子,如果自己能生出一个儿子的话,那将来自己的地位不容忽视,况且整个齐王府也都会是这个孩子的天下。 想到这里殷荷便真的心动了,毕竟这是个一本万利的好办法。可是随后她又想了一下,齐王从来就没有碰过自己,除了他认为的那一次意外。 现在就算自己怀了孕,齐王一定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 想到这里殷荷为难地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了房元之。 “可是他从来都没碰过我,我就算怀孕了能有什么用。” 房元之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一把拽过殷荷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最后露出了一丝坏笑。 “想让他信以为真还不容易,只要勾引他一次就够了,勾引人的本事不是女人天生的吗?你只要试试就好。你放心,以你现在的资质,就算是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控制不住的,他齐王也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罢了。” “正常的男人。”殷荷无奈地摇了摇头,勾引这个办法自己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可就算齐王是个正常的男,人自己不还是没有成功吗? “齐王可不像你那么好色,他可是正人君子,想要勾引成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然我在齐王府里待了这么久,你以为我是一颗望夫石吗?” 其实殷荷想得很现实,虽然自己贪恋房元之的温柔,但这只不过是一时的。比起房元之,自己更想要得到齐王。 毕竟齐王的身份在那里,他可是皇室,只要得到了他,自己才能一辈子丰衣足食享受荣华富贵,这一切也只有齐王能够给她。 “你见多识广,要不然就教教我吧!” 殷荷现在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求助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可随后男人微微一笑:“让我教你如何勾引别的男人,我还没有那么大方吧。” 殷荷随后害羞的笑了一下,一把将他推倒了一旁。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教我,一定是有奖励的。” “什么奖励是不是这个?” 话音一落,房元之便一伸手,直接就将殷荷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不停的缠绵。 就在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房间外正在院子外坐着的嬷嬷,微微一抬头,便看见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夏蝉。 “你在那干什么?” 夏蝉被这突然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随后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刚我洗好的衣服还晾在这,想着一会儿被风吹脏了,想把衣服拿回房间。” 嬷嬷十分谨慎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窗子,随后赶紧将夏蝉叫到了自己这里。 房间里的两个人,被着突然的一声叫喊吓破了胆,立刻各自穿好自己的衣服,快速的下了床。 “那个丫头就能给我添乱。” 看着窗子外的夏蝉,殷荷皱着眉头,十分烦躁的抱怨了一句。 “那个是通房丫头?” “对,不过是自己耍心机上位的” 殷荷最近看着夏蝉在一旁来回晃悠,越发觉得看不上她了。 毕竟她只是自己的陪嫁丫头,可现如今这个样子,以后怕都是要骑在自己的头顶上了。 第300章 白捡的冷香丸 可现在的她也是自身难保,以至于根本分不开身去收拾夏蝉。 一旁的房元之,看到外面的那个人影,然后顿时就楞了一下。 “就这个小丫头,就不用操心了,我替你将她赶走。” 听到房元之的话,殷荷有些好奇,虽说是通房丫头,但怎么说也是齐王府的人,他有什么权利赶走?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千万不要弄出人命。” 看了一眼有些担心的殷荷,房元之随后就故作神秘地贴了过去。 院子里夏蝉和嬷嬷两个人,正蹲在一旁摘着筐里的菜。 随后,房间门被打开了,房元之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那嬷嬷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所以见怪不怪的低着头继续做自己手里的活。 而夏蝉却好奇地抬起了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随后一脸羡慕的摇了摇头,这曹府的丫头,长相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夏蝉在心里想了一下后,便一脸笑容地走上前去。 “走了。” “走了,因为曹府还有些事情,所以曹公子让我速去速回来着,但是因为有些事要转告娘娘,所以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房元之的慌话张口就来,更是将一无所知的夏蝉给骗住了。 而就在房元之挎着竹筐往院门口走去时,他袖口里却飘出了一张银票。 “你东西掉了。” 看到这一幕的夏蝉,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一脸着急地捡起地上的银票,一脸淡然的跑到了房元之的面前。 “这是从你袖口里掉出来的东西,你快收好吧。” 房元之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夏蝉手中的银票后,这才缓缓地伸出手将银票放回了袖口。 “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根本就发现不了。这要是丢了,曹公子一定会重重的责罚我。” 说到这里时,夏蝉也是有些淡然的摆了摆手。 毕竟是举手之劳而已,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本想着转身离开,却不想自己的手已经被房元之握在了手里。 “你别走,我这里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看。也当是感谢你了。” “好东西?” 夏蝉虽然好奇,但是想着一个曹府的丫鬟而已,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一些好吃的吃食罢了。 可碍于面子,她还是往那边靠了过去,房元之随后十分神秘的笑了一下,从袖口里掏出了三四颗冷香丸放在了夏蝉的面前。 “这是冷香丸?” 一脸惊讶的夏蝉,根本就没有想到,房元之能将冷香丸拿给自己,毕竟这冷香丸有多奢华,她还是知道的。 之前就总看自家小姐吃这种东西,她也是十分的好奇,但是知道这东西十分昂贵,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给我的?” 夏蝉一脸激动的看向了房元之,却也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说实话,她心里还挺想要的,毕竟自家小姐吃完以后,都换了副容貌的好东西,自己当然是想要得到的。 况且这冷香丸自己是吃不起的,想要靠自己的话,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吃得上了。 “当然,实话告诉你吧,曹公子其实是从别的地方买来的冷香丸,他为了多赚点钱,而从中间获利,所以每次你家小姐买的冷香丸都有很大的利润。 这正是从那冷香丸中捡出来的几颗,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况且曹公子对我很好,每次都会赏给我几颗,所以在我这里自然是不那么稀奇的,既然你喜欢那我就把这几颗送给你好了。” 听完房元之的话,夏蝉顿时就一脸激动的连声道谢。 夏蝉自然是知道曹家公子的人品,那种人就是唯利是图的,所以房元之说的话,她自然信以为真。 别说是自家表姐了,就算是亲姐姐,曹公子也肯定会狠狠的宰上一笔。 夏蝉将房元之给的几颗冷香丸,小心翼翼的放在手里,十分珍贵的仔细端摸着。 “怪不得你的皮肤那么好,原来也是吃了冷香丸的缘故。” 看着眼前人,这副白皙光滑的小脸蛋,夏蝉不由得心生羡慕。 这曹公子还真是肯花银子,但也确实,生得如此漂亮的一个丫头,曹公子那样的人又怎么会不收入囊中呢? “确实是吃了冷香丸的缘故,但也是因为曹公子赏赐得多而已。” 夏蝉虽然没有服用过冷香丸,但是她还是很清楚的,这冷香丸虽然说可以美容养颜,但缺点是,就需要按时服用,连续服用效果最佳。 “你放心,这冷香丸是正常渠道来的,绝对是正品,以后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每次来这里,我都会偷偷给你带上几颗。只不过有一样,千万别让你家小姐看到。要不然的话,曹公子肯定是会被惩罚的,到时候不仅是你,就连我也逃不了。” 夏蝉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在这个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更何况看了自家小姐用完的效果,自然是对着冷香丸爱不释手的。 所以在面对房元之的话,赶紧连连点头道谢。两个人又嘀咕了一会儿,房元之这才离开阳春院。 夏蝉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几颗来之不易的冷香丸,随后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慢慢享用。 但是刚走出一步,一旁的嬷嬷便叫住了她。 “方才,那丫头给了你什么,神神秘秘的。” 夏蝉自然知道,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这个嬷嬷,原本就和自己水火不容。 在大牢里的时候,自己的劝谏嬷嬷更是当成了耳旁风,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番好意,也是自从那日之后两个人更是一直暗自比较着。 所以这样的好东西,夏蝉又怎么会告诉她呢? “她能给我什么东西,你一定是年老,眼花了而已,不说了,我要回房间了,没有什么事不要叫我。” 夏蝉十分傲娇的仰了仰头,然后白了嬷嬷一眼,扭着小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心翼翼的将房门紧紧地关上,她看见没有任何人影之后,这才将冷香丸拿到了自己的床榻旁。 看着手里这十宝贝的几颗冷香丸,她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自己要是真的变漂亮了,也许王爷还会有机会宠幸自己! 没等吃,她就已经在幻想了一下,幻想自己变成了一个皮肤白皙的美人。 第301章 女人多了也烦 因为殷荷每一次吃冷香丸,那都是背着所有人的,所以夏蝉自然不知道这真正的冷香丸,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但她相信那丫鬟,也不可能专门过来骗自己吧! 所以她照着之前殷荷服用冷香丸的方法,给自己端来一杯温酒,然后一脸期待的将冷香丸放进嘴里。 一瞬间,当药丸进入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就问热了起来。 尽管夏蝉不知道这种感觉,也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但她觉得服用了这么名贵的东西,这一定就是药物进到了身体里。 她一脸高兴的看着手里仅剩的几颗冷香丸,不由得笑出了声。 感觉没有问题后,她便小心翼翼地将冷香丸藏了起来,想着以后慢慢服用。 第二天一早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齐王就已经出了门,在院子旁舞起了宝剑。 恢弘的气势,顿时就在主院里掀起了一阵冷风。 而住在厢房中的玉贞,从小就知道齐王有这个习惯,所以一大早就让怜莲儿给自己梳洗打扮。 等听到出门后的脚步声时,立刻就跟了上去。 她没有说什么,而是一直站在齐王的不远处。 尽管看不到,但还是听着声音,尽情的想象着那舞剑的场面。 正在舞剑的齐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直到收起宝剑后准备回房间时,这才看到了身后的玉贞。 “怎么起这么早?多睡一会儿吧,这么早外面风凉。毕竟你的伤还没好,就别出来走动了。” 齐王缓缓的开了口,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准备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那玉贞就已经往自己这边贴了过来。 “怎么了?” 此时的齐王立刻往一旁躲了一下,自家夫人还在旁边的屋子睡觉呢,自己哪里敢和别的女人这样亲密呢? “表哥,玉贞从小胆子就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那些东西,把我吓得一晚上都没敢入睡。这不,一早就想要过来和表哥说一下,那些毒蛇之类的恶心东西以后能不能……” 还没等玉贞说完,齐王赶紧摇了摇头,随后意识到玉贞看不见后,这才缓缓的开口。 “你嫂子也是为了你好,那些东西虽然看着可怕,但也都是对你伤势有好处的,所以你就克服克服吧。” 听完齐王的这段话,玉贞顿时就露出了一脸的委屈。 其实她委屈的,不是齐王让她克服那些毒蛇,而是刚刚他所说的那个称呼。 嫂子,我凭什么要叫她嫂子? 话在嘴边,可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毕竟她知道这话会惹表哥生气,而自己又何必要去碰这个钉子呢? “不瞒表哥说,我之所以要来齐王府住,也就是害怕俞太妃她太过心疼我,所以不能安心入睡,影响身体罢了。 玉贞现在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就算是王妃娘娘她不愿给我治疗,我也没有半句怨言。只不过待在这里,对侧妃娘娘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不管怎样,俞太妃眼不见心不烦,自然慢慢就淡忘了对侧妃娘娘的偏见。” 好一个一石二鸟,不仅针对了殷宁,暗地还给齐王灌输,殷宁那自私自利的性子。 另一方面还说起了,将自己害得如此悲惨的殷荷。 而听着玉贞的这一段话,齐王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而已,并没有往心里去。 “自然是这样的,病情吗?都是有好有坏,只能看自身调理,但是我觉得你的伤一定能好,你的眼睛也会好起来的!” 玉贞听完面色凝重的叹了口气,似乎早就已经认命了。 随后齐王尴尬地抬起了头,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玉贞也随之转过了头,虽然看不见,却还是仔细的听着声音。 那同样是起了这么早的殷荷,带着身后的夏蝉也缓缓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殷荷一脸疲惫的抬头,不免的瞥了一眼头上还戴着布条的玉贞。 “俞太妃罚我来照顾玉贞姑娘的饮食起居,所以每天都会起这么早的。” 殷荷说完这句话后,齐王也缓缓的点了点头。 听到了一阵声响后,便转过头往房门处看了一眼。 此时正站在门口的殷宁,一副疲惫的样子打着哈气。 往这边看来,齐王眼看着这四个麻烦的女人,顿时就深深地叹了口气。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下可好,加上那个同房丫头夏蝉,此时已经有四个女人了,这要是打起架来别说是后院了,就是整个齐王府都会被她们闹得天翻地覆。 齐王想到这里顿时就想要逃离,要不然去军营? 想到这个办法后,那边的殷宁就已经迈开脚步往自己这边走来。 看来躲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呦,今天可来的够全的,怎么来这里吃席吗?” 殷宁一脸笑容,看起来没有任何吃醋的表情,但这却是令齐王更加担心了。 这没有表情,还不如吃点醋呢,之前还能让他心安一些。 “吃席?姐姐说笑了,现在的我根本就是不能自理,别说是吃席了,就连喝一口粥,都需要别人来喂。” 原本就是一句玩笑话,谁能想到这玉贞竟然说出这样扫兴的话,顿时空气便凝固了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殷荷,赶紧再次开口,想打破这个气氛。 “正好我带了琴来,要不然我们就坐下来弹琴可好,况且我还会跳舞,正好配着舞蹈。也让姐姐们好好的高兴一下。” “弹琴好这可是最能调节气氛的,况且这府上死气沉沉,跳舞也是特别适合的。” 殷宁在一旁附和着,随后更是瞥了一眼,身旁的齐王赶紧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被看得有些胆怯的他,顿时就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可这话音刚落,一旁的玉贞便挤出了一丝苦笑。 “表哥还记得吗?以前玉贞,可是最喜欢弹琴的,可现在我连琴弦都看不见了。” 原本就想调节气氛的殷荷,顿时就哑口无言了,就连站在一旁的殷宁,也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 好家伙,看来真是干什么都不行了,殷宁瞥了一眼玉贞后,更是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主意。 既然她看不见,那最适合玩一个游戏了。 “这样吧,你既然看不见,那我们就来捉迷藏好了。看不见,还省着闭眼睛了!正好你抓我们藏。” 第302章 吃的都是我的米! 殷宁丝毫都没有避讳地的开了口,说完这句话后,感觉受到了讽刺的玉贞,在齐王面前却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王妃娘娘真是爱开玩笑,但玉贞的身体已经这样了,也算是听不得玩笑话了。” 此话一出,场面便有些尴尬了起来。 殷宁也是撇了撇嘴,心里想着,你瞎了关我们什么事! 一旁的齐王则是赶紧打圆场,毕竟这可是在齐王府,万一这四个女人打起来,那自己就算是去拦架都不知道该拦谁。 “既然眼睛有伤,那就赶紧吃早饭吧,吃完后好商量一下治疗办法。” 自家男人的性子还挺急,殷宁想了一下,不知道齐王是真的心疼了玉贞,还是想要将她治好,赶紧赶出齐王府。 而殷宁瞥了玉贞一眼,眼看着那直勾勾的眼神,她顿时就起了疑心。 随后,笑呵呵的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把强光手电筒,十分淡然地走到了玉贞的面前。 “我先简单地给她检查一下吧!”打开强光手电筒后,殷宁直接就往那双无神的眼睛上照去。 尽管是大白天,但这十分耀眼的光束,却也让齐王和殷荷两个人吓了一跳。 殷宁才不管那么多,再照过去之后,她发现那双眼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闪躲。 她真的不是装的? 殷宁冷静了一下,表情凝重的再次看了过去,随后又不死心的摆了摆手,将强光手电筒调到了最亮的模式。 可尽管这样,玉贞还是没有丝毫的闪躲,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情况。 那看来就是真的瞎了! 其实就在昨天,殷宁就已经怀疑了。 毕竟玉贞之前挤破头的想要住进齐王府,现在因伤住了进来,这不正就是她想要的吗? 以至于昨天她买的那两筐毒物,其实就是为了吓一下玉贞,想验证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瞎了,还是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引人可怜罢了。 如果是装瞎的话,那昨天的那种情况,殷玉珍一定会第一时间低头看读物的方向,可经过莹莹的观察却发现昨天的玉珍根本就没有低头,一直在受忙搅乱的在前面摸索。 这种可是能装出来的,但面对强光手电,就算是装侠也一定会露出破绽。 但现在验证却发现他还真的是瞎了,那这种情况就有些麻烦了,毕竟眼睛可不是那么好医治的。 殷宁收起了手电筒,随后一脸哀怨的叹了口气。“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居然看不见了。但你也不要太悲痛,等吃完早上饭后我自然会好好的给你做一个全身体检,到时候找出问题所在,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了。” 听到这话玉珍顿时就低下了头在期望面前表现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玉贞真的是麻烦王妃娘娘了。” 随后几个人一起去主院门口用膳,因为平时这个小厨房都是殷宁自己一个人吃,所以钱嬷嬷还算比较轻松。 但今天这人数倍增,早餐自然是做得有些匆忙。 几个人更是没有客气,直接就坐在了餐桌前,虽然只是粥包子和一些小糕点而已,但也算比以前自己吃的要丰盛多了。 看着这一桌子的早饭,殷宁顿时就沉下了脸,有些心疼了起来。 好家伙,这些可都是用自己的钱来买的,她当然是有些心疼了。 殷宁一想到这里,顿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正好所有人都在这儿,不如就把话说开了。 她随后扭过头,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自家男人。 “害,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还真是这个道理,我院子里的粮食,可全部都是自掏腰包买的,王爷,你怎么看?” 齐王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懂殷宁这话的意思。 嫌我们吃的多了? 他微微抬头放下了手里的汤匙,随后更是十分淡然的伸出了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大串钥匙,直接摆在了殷宁的面前。 “确实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以后我也就是省点心,这家就有你来当吧。” 殷宁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就笑呵呵地将那串钥匙,小心翼翼的给收了起来。 帐房的钥匙? 看到这一幕的殷荷,此时正坐在一旁,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桌子底下的那双手却已经握紧了拳头。 都已经交了帐房的钥匙,那就说明这个家以后还真的就是殷宁的了。 虽然有些羡慕,但刚闯下滔天大祸的她,此时也是没有权利再去提意见。 殷宁心满意足地拿起了筷子,这个家自然是要有自己来当的,要不然就凭自家男人那挥霍无休的性格,这齐王府的家当,以后怕是要都被他赏赐给别的女人了。 拿家里的钱给殷荷买那贵重的冷香丸,这件事殷宁绝对不会允许再次发生了。 这钥匙一到手,殷宁随后就一脸笑意的张罗着让大家赶紧吃饭。 这一桌子的早餐,几个人便开始动了筷子。 一直坐在一旁的殷荷,自然知道自己来这里的作用,十分自然的盛了碗粥,放在了玉贞的面前,随后夹起一个包子放在了她的碗里。 尽管玉贞看不见,但在齐王的面前却也是十分坚强。 她尝试着的拿起筷子,笨笨的开始自己动手。 当她夹起碗里的包子后,毫无顾忌地咬上了一口水后,一股滚烫的汤汁溅在了她的脸上。 这可是灌汤包,是殷宁之前特别想吃的,但因为没有,她特地让钱嬷嬷学了好几次,这才学会的。 尽管,这灌汤包味道外形没那么好看,但却也是汤汁浓郁,入口醇香。 “这是什么?” 被实实在在烫了一下的玉贞,顿时就扔下了手里的包子,一脸无辜的往后躲了一下。 殷宁见状赶紧开口解释:“这可是灌汤包,好吃得很,况且这里面的肉还是昨天那些那从青蛙上剥下来的,放心吃绝对十分新鲜。” 青蛙肉? 听到这三个字后,玉贞瞬间就站了起来,她一脸惊讶的转过身,一股酸水不自觉的从胃里涌出来。 “怎么吃这种东西这多恶心啊!” “恶心?这可是好东西,是大补的,况且玉贞姑娘是在宫里生活惯了,也变得不食烟火了呢!在乡间,那百姓可都是称这青蛙肉是人间美味呢?” 第303章 你不想治 听到殷宁的话,一旁的殷荷,更是赶紧将筷子放下后,一脸为难的低下了头。 当着齐王的面,她自然是不敢多说话,尽管自己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涌,却还是拿着手帕,赶紧走到玉贞的身旁伺候着。 而看到这两个人的反应后,齐王却楞了一下,再一次的咬了一口包子,这包子还是很好吃的呀? 一边的殷宁憋着一肚子的坏笑,此时却无法发泄,只能是转过身淡淡的开了口。 “玉贞姑娘是不是胃口不太好,还是说肠胃不舒服呢,我跟你说这胃不好,可是要提前治疗的,我听说那牛胃水这是最好的汤药,待会儿我就派人去街上买,玉贞姑娘可千万要挺住!” “牛胃水是什么?” 看到玉贞和殷荷一脸疑惑的样子后,殷宁这才放下筷子,一脸笑意的摆了摆手。 “这都不知道?牛胃水嘛!自然是牛胃里面反出来的酸水啊!” 此话一出,玉贞和殷荷两个人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紧张。 玉贞更是转过头,再一次的干呕了起来。 殷宁见状,更是眉飞色舞的开始讲述。 “玉贞姑娘尝一尝就知道了,那可是良药苦口呢,再说,这东西特别难弄,毕竟现在要赶上先杀的牛,还真是有些困难!但为了给玉贞姑娘治病,这些都是小事。” 听着殷宁这一段话,玉贞更是感觉到了一阵恶心。 可当着齐王的面,她却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 “王妃娘娘的话,确实让玉贞觉得孤陋寡闻了,我不算太饿,表哥好好用膳,玉贞就先回房间了。” 说完这话,她便摸索着想要返回房间,一旁也被恶心到了的殷荷,同样也是匆忙解释了一句,便扶着玉贞走了回去。 好,都不吃的话那岂不是省了粮食? 见到这一幕,一旁伺候着的钱嬷嬷和冬儿也都有些忍不住了。 皆大欢喜,看来王妃娘娘的这一招,果然高明。 “都不吃了,那这一桌子还真是浪费了,钱嬷嬷,下午的饭就少做一些吧,既然玉珍姑娘胃口不好,就做我们几个人的份就好。” 殷宁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既然你赖在这里不走,那不给你吃饭,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人是铁饭是钢!没有饭吃,我看你还能坚持几天? 一旁的钱嬷嬷也在窃喜着,毕竟这些饭食都是她一个人忙活,这么多人的饭,她自然是做不过来的。 而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其实殷宁也知道做饭菜很累,她也想让钱嬷嬷轻松一点。 但是大厨房的饭菜,她现在可不是轻易敢吃的。 毕竟自己有孕在身,现在吃东西时必须谨慎一点才好,那大厨房的饭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保障。 虽然自己是郎中,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那无色无味的毒药。更是有好几种。 吃过早饭后,齐王便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在走之前,殷宁也将自己验证过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 她真的瞎了,这种情况的话,一个月的时间她根本就没办法能保证会治好玉贞。 而齐王听后,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殷宁没有办法,那真就是听天由命了。 在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后,殷宁便直接就去厢房,给玉贞做检查了。 殷宁十分客气的扶着玉贞,小心翼翼的扶到了椅子上,一边这才试探性地开了口。 “我今天来是给你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查,还希望你能配合我。” 可话音一落,坐在椅子上的玉贞,立刻就冷哼了一声,随即坚定地拒绝了。 “既然表哥不在这里,我们就实话实说吧,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尽管你的医术高明,但那么多御医都检查过了,你又不是三头六臂,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现在是治疗的最佳时机,此话告诉给你,你如果不想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殷宁也不想再和她废话了,自己上赶着给人家治病,她还一脸的不耐烦,这去哪儿说理去。 玉贞则是一脸淡然地往后靠了一下,目光呆滞的她,更是一脸不屑的晃了晃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不是表哥在这里,你会来医治我吗?大家都是做个样子而已,谁心里都很清楚。” 做样子? 听着玉贞那让人有些糊涂的话,殷宁则是将便将手里的医药箱扣了起来。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不想治,那就不要赖在齐王府里。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你,毕竟你的眼睛又不是我弄伤的,殷荷必须要伺候你,但我没有那个义务。” “离开齐王府是不可能了,我自打来这边就没有想过要回去,我不管你怎么看我,反正我的伤是殷荷的错,就算眼睛痊愈了,我依然会留在这里。 只要能够嫁给表哥,眼睛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治不好那又怎样?” 丧心病狂! 真的是已经丧心病狂了。 殷宁眯着眼睛,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女人可以主动到这种地步。 想到玉贞的这种情况,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在一想到齐王的态度,顿时就感觉到有些难以理解。 “就算你不想医治,但是你知道吗?俞太妃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你的眼睛不好,那殷荷就会赔上她自己的眼睛。” “那又如何?这件事原本就是她欠我的,我瞎了,她的眼睛也别想好。” 玉贞已经看不见了,但却还是以前那样咄咄逼人。 殷宁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就是说不通任何道理的。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被别人嚼过了的口香糖一样,既恶心又粘人。 “好,既然你不想医治,那我也就是可以轻松一点了。 但我要告诉你,你想嫁给齐王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齐王根本就不想娶你,也娶不了你,还有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住在这里可以,但是千万别得罪了我,要不然下场一定很惨。” “表哥娶不娶我,那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况且你也不用想着能把我赶走,因为我是不会走的。 直到表哥答应娶我,我一直都会在这里。 况且你只不过是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待在齐王府,更不配嫁给表哥。 第304章 可疑的宣婆 就算你想尽办法,再弄些恶心的东西吓我,我也一样不会改变主意。 但是你一定要想好,我现在可是受害者,你如果再伤了我,那结局恐怕会和殷荷一样了。” 殷宁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在跟自己宣战。 好家伙,就像已经找不着夫婿,恨嫁的大龄剩女一样,还将齐王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就算是大龄剩女,也不用如此犯贱吧,就因为自己受了一点伤,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赖在人家家里? 这怎么说都是不合情理的!况且,她现在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要鸠占鹊巢! 殷荷心里有一百句脏话想要说出口,但还是忍住了。 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殷宁忍不住为齐王捏了一把汗,这样态度坚决的女人狠下心来时,就连自己的眼睛她都不在乎,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更何况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自然是会破釜沉舟,好好的拼上一把。 “好,既然你不治疗,那你就瞎着吧。” 殷宁说完这话后,便直接拿着药箱准备出门,就在她卖出一脚的时候,一条菜花蛇便从门框上掉了下来。 这条菜花蛇,毫无征兆的掉在了殷宁的脚下。虽然她不害怕这些蛇,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还是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感觉到不对劲的玉贞,此时嘴角上扬,一脸淡然的坐在椅子上。 当殷宁回到房间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将药箱放在了桌子上。 微微低头时,桌子下竟然冒出了一个影子! 蛇? 这里怎么会有一条蛇?就在殷宁感觉有些奇怪的时候,钱嬷嬷和崔妈妈便拿着扫把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 “夫人您房间里是不是有蛇?” “你们怎么知道?” 殷宁有些好奇,自己都没有说她们就已经拿着家伙过来抓蛇了!。 “刚刚冬儿过来,送茶水的时候,发现您的床底下也有一条,她跑过去告诉了我们,我们便赶过来抓蛇了。” 钱嬷嬷说完,便将殷宁护在了身后,和崔妈妈一起走到了床榻旁。 殷宁也是有些好奇,便往前迈了几步。 三人弯下腰往床下一看,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就在床榻下,一条蛇正吐着信子死死的盯着她们。 那样子,确实是有些吓人的。 为什么会在这里? 殷宁有些好奇,毕竟昨天自己带回来的那些蛇,大部分都已经被抓了起来,只有几条跑掉了。 但是自己晚上,分明已经挂了驱蛇的中药在床头。 按道理来说,这些蛇应该很怕这种气味不会来到自己的房间,可是这突然出现的蛇又是怎么回事,就在说话间,那蛇突然快速的扑了过来,直奔一旁的殷宁。 “夫人小心!” 感觉到了不对劲的钱嬷嬷,一把拽过扫把,眼疾手快的一挥,直接将那蛇紧紧的扣在了扫把下。 一旁的崔妈妈更是拿起一块白布,快速地盖了过去。 等两人将那蛇赶出去后,殷宁正拿着自己的驱蛇药包,不停地琢磨着这件事。 “真是太奇怪了,蛇,怎么会一股脑地出现在这里呢?”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昨天那蛇还好像怕人一般,但今天却换了副模样,专门攻击人。” 刚刚走进来的崔妈妈,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就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这些蛇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当钱嬷嬷说出这句话时,一旁的崔妈妈顿时就有些紧张的开了口。 “被人控制?那一定就是玉贞身旁的那个宣婆。” 宣婆? 转过头时,看到崔妈妈那一脸紧张的样子,殷宁便再一次的开口询问。 崔妈妈仔细的想了一下,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昨天那宣婆出现的时候,我仔细的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些蛇好像害怕她一般,都会主动的绕着她走。 而且今天我和钱嬷嬷一起收拾那些青蛙的时候,这宣婆也出现在了厨房。” 绕着走? 殷宁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便想起了那张满是皱纹,身材十分瘦小的老妇人。 “那蛇不会是被训练过的吧,头一次看见那人的长相后,我就一直感觉到害怕,毕竟那宣婆的长相十分吓人,怕是有过人之处吧,要不然像玉贞那样聪明的人,又怎会把她留在身边。” 听着崔妈妈和钱嬷嬷两人的话后,殷宁遍若有所思的想了起来。 宣婆是玉贞的奶妈,自然是她身边最可靠的人了。 这一次,玉贞将她带在身边,就一定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真像猜测的那样,那这个宣婆便真的是深藏不露了。 有很多过人之处? 那这样的人是坚决不能留在齐王府的,这可是养虎为患! 不一定哪一天,自己就会被这个人给算计。 想到这里,殷宁在这几日便更加的注意起,这个名叫宣婆的老妇人。 她注意到,这个宣婆的长相和她的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 尽管就是看了一眼,就让她感觉后背发凉,这更像是一个老巫婆一样,一声不吭的做着事情。 殷宁感觉到了危机感后,更是找齐王问了一下这个宣婆的来历。 齐王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说这宣婆之前是宫里的一个婆婆,后来做了玉贞的奶妈。 两个人关系十分亲密。后来宣婆便在宫中失踪,众人找了很多天都没有找到,但是不知是哪一天,这个人却再一次的出现了,而且一直都在玉珍的身旁伺候。 周围的那些人,对这个宣婆更是一无所知,这个人仿佛就是一个透明人一般,生活在玉贞的身旁,他们只知道这个轩婆看上去就让人有些不舒服,仿佛是一个会招魂的巫婆一样,自然是没有人和她生接触的。 况且那宣婆的眼睛有些奇怪,这让殷宁有些怀疑,毕竟玉贞的眼睛现在也出现了问题,难不成两个人是在算计着什么 总感觉心里不踏实的她,这几天总想着派人去调查一下宣婆的秘密。 毕竟那宫中管理严格,一个下人失踪了,都没有人发现,况且这悄无声息又回来了,也确实是让人感觉到很奇怪的。 而且自从玉贞那日与自己坦白了之后,她更是连吃饭,都不在主院吃了。 而是吩咐齐王府的大厨房,做好了饭直接端进她的屋子里。 第305章 男人都一个德行! 她带过来的冬儿,则是一直在身旁一旁伺候。 可是让殷宁怀疑得宣婆,却一直都没有露面,眼看着那边的厢房,始终都是门窗紧闭的模样,这让殷宁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这几日齐王,一直都在找借口往军营里跑,殷宁知道,他只不过是想躲清静罢了。 毕竟这府里的四个女人,天天勾心斗角的,是个男人都会十分烦躁,他何尝不想躲出去呢! 脑瓜一转,她想到了自己的那几个铺子,便经常出府去铺子里转悠一圈。 这道天还真是商业奇才,那茶馆被他改造了一番后,确实是翻了好几倍的收入。 因为周边有衙门的原因,这个茶馆楞是让道天弄出了好多隔间。 这隔间中大大小小的官员经常齐聚,于此说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说,生意异常火。 可殷宁来,却让道天有些不情愿了,毕竟殷宁可是齐王府的王妃,这个地位让那些想要贿赂,走走后门的官员都感受到了威胁。 毕竟他们那种人,来到这里都不是特地来喝茶的,所以自然是想要清静一些。 谁也不想和钱过不去,殷宁见自己打扰了生意,便只好又窝在了齐王府中。 可是齐王府哪里是那么好待的?玉贞那个女人只要是齐王在就不停的献殷勤,而且还是当着殷宁的面! 殷宁就算是再大方,也看不得这一幕,可人家有伤在身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况且玉贞如果去俞太妃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白白落人口舌的事情,殷宁再也不想干了。 眼看着玉贞的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想打也打不了,想骂也骂不了,殷宁确实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而齐王更是赶鸭子上架,被逼得无处发泄。 殷宁无处躲,只好去瑞王府,去探望瑞王妃去了。 瑞王妃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尽管这样,殷宁还是给她做了个检查,提醒她要多补身体,气大伤身,千万别动怒。 瑞王府好吃好喝的,殷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而齐王府的事情,瑞王妃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她喝了一口一旁的鸡汤,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说这个俞太妃还真是糊涂!玉贞那个狐狸精根本就是心怀鬼胎,可偏偏受到了俞太妃的宠爱。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天理的,你也真是命苦,碰到了这么个烦人精。 毕竟她有俞太妃做靠山,你确实是也不好说什么的。” 听到瑞王妃的话,殷宁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何尝是没有办法呀,简直就是被折磨得要疯掉了。 “你也别上火,这种事情我看还是要指望你的肚子。只要你能给他们生出一个儿子来,这地位别说是玉贞了,就连俞太妃都得敬你三分。 到时候趁机笼络住齐王,这样就算玉贞她不停的献殷勤,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到时候,她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而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她的眼睛治不好,而齐王迫于俞太妃的压力,不情不愿的把她娶进齐王府。 但看样子,这个玉贞也对你没有什么威胁!顶多和那殷荷一样,被关在院子里提供一日三餐给给个名分罢了。” 殷宁摸着自己的肚子,缓缓地露出了一丝苦笑。 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孩子也不一定是她的救命稻草。 男人的心思,自己哪里能把握得住?就好像那浩王爷和浩王妃一样,尽管两个人情比金坚,可是京上有名的模范夫妻,但这又怎样?现在的瑞王府还是大摇大摆的要迎娶殷梅了? 再看自己面前的瑞王妃,生孩子时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尽管瑞王爷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但没有自己,他也肯定说出了决绝的话。 所以说,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也就是男人了。 殷宁虽然特别想在瑞王妃这里躲清闲,但毕竟人多眼杂,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回到了齐王府。 刚进院子,她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等着的玉贞,那一双目光呆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殷宁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觉得有些瘆人。 不用说,这一定是在等齐王,这眼巴巴的架势,让人看了忍不住的想冲过去,狠狠的打她两拳。 殷宁咬紧牙关,十分气愤的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可刚进到屋子里,一个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冠冕堂皇的进入到齐王府。” 来人正是司徒少,他转过身一脸坏笑的将殷宁拽了过去。 “放开我” “怎么,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外边的那个女人?那不就是个瞎子吗?她惹你生气了?哦,果不其然,那个齐王是不是又招惹别的女人了!” 司徒少一脸严肃的开始分析,但抬起头看见殷宁依旧是冷着脸后,便直接迈开脚步,想要冲出房间。 “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她既然不惹你不开心了,那就杀了她算了,反正是一个瞎子留着有什么用。” 司徒少说干就干,更是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握在了手里。 好家伙,还真是个急性子。 “别怪我没提醒你哈!她可是宫里的人,你要是杀了她肯定会惹下大麻烦。” 听到殷宁的提醒,司徒少却是一脸的冷笑:“宫里的人又如何,就算我杀了,不也是没有人知道的嘛!怎么,你要告密不成?” 司徒少放下手里的匕首,径直的走到了殷宁的面前。 殷宁在冷静了一下后,便看了一眼司徒少的那张脸。 她发现这几天不见,司徒少明显消瘦了很多。 不用说就知道,这几天的青云阁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把手伸出来。” 司徒少十分听话,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别看刚才那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但殷宁却发现,这司徒少竟然比齐王还要听话。 给他把脉后,殷宁甚至还走过去看了一眼司徒少的胸口。 不错,虽然自己头一次做这种手术,但效果却很不错。 “感觉怎么样,身体恢复得还可以吧?” “那当然现在能跑能跳的,精力十分充沛,要不然你试试?” 眼看着司徒少那一脸坏笑的贴了过来,殷宁立刻就往后面退了两步。 第306章 想不想杀了她 这个不要脸的,都这副样子了,还在这里开玩笑,果然他适合当男人。 “别闹了,我跟你说,虽然跟你做了手术,但是条件有限,我只是把你身体里的女**官都用药物杀死了。 但是还没有真正的切除,所以有什么情况尽量早一点告诉我,但你放心,这器官已经在里面慢慢坏死了,再吃一点激素的话,你还是有可能会一展雄风的。 如果恢复得好的话,生儿育女繁衍后代也是极有可能的。” 听到殷宁的话,司徒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而一旁的殷宁转过身去取完药后,便想着询问一句。 “接任青云阁的事情还算顺利吗?” 司徒少听完这句话后,犹豫了一下便再一次的露出了微笑:“当然顺利啦,那帮老头子们就是趁火打劫而已,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心狠一点自然能镇得住他们。” 其实殷宁知道,铲除那些人又怎么有那么容易,看司徒少那消瘦的脸庞就能知道,这些日子他该是怎样度过的? 殷宁点头,随后将自己配的药,塞到了司徒少的手里。 “这药只是半个月的量,记得下次来找我拿。” “半个月,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害怕见不到我,所以才只给我拿半个月的药,对吧。” 殷宁眯着眼睛,眼前的这个男人还真是自恋,居然能想到这个借口。 其实要不是自己的药还在坠子里,不能当着他面拿出来的话,自己早就把所有的药都给他了。 “花言巧语,赶紧拿着走吧,一会儿齐王回来,你可就惨了。” 话音一落,殷宁在心里不停的埋怨着,可是刚刚自己的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怕偷情被抓一样,感觉怪怪的。 “他回来了又能怎样,我可不怕他!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就收拾他了。” 殷宁撇了撇嘴:“送个贺礼都用木头替代的人,居然还在这里耀武扬威。我看你就算是变成男人,这辈子也讨不到老婆了,简直扣到家了。” “那不可能”司徒少摇了摇手:“齐王那种脾气暴躁的臭男人都能找得到老婆,我凭什么不可以?” 是啊,齐王不仅娶得到老婆,门外那不是还有一个在那里倒贴的女人吗? “怎么,你还真的生气了?” “生气?我哪里还配生气呀?” 殷宁转过身一脸沉闷的撅起了嘴。 司徒少是个心细的人看到殷宁的这个表情,立刻就走上前两步:“就说吧,想不想让她去死,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出去杀了她。”, 其实听完这话,殷宁还真是有一点冲动,毕竟这个玉贞可真的是要把自己逼疯了,如果她消失了,那自己的日子还能过得舒坦一些,不至于连齐王府都不想回。 但想了一下,殷宁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男人嘛,三妻四妾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杀了她又能如何?杀了她,还有别的女人来到齐王府。就算你杀得过来,我也没有那个耐心。” 司徒少没有说话,没经过殷宁的同意便也草草的敷衍了两句。 “对了,因为刚刚接手青云阁,所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况且还有司徒家的一些事情,以至于近些日子,我估计不会再出现了,你可千万不要太想我。” “没正行,赶紧走吧!” “好好好。”司徒少随后走到了窗户旁,却再一次的转过身,淡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玉坠。 “那金银珠宝有什么好的,给你看个好东西,这算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了,赶紧收好。” 殷宁一脸不屑的撇了一眼。:“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一个玉坠吗?” 一听这话,司徒少便一脸淡然的将那玉坠放回了自己的袖子里:“哎,不要算了,这可是我们青云阁的玉坠,更相当于是尚方宝剑之类的。 只要拿着它去青云客栈,就能用它召集不少人。”,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将玉坠送到袖口,殷宁便一把将玉坠给抢了过去:“能值多少钱?”, “钱钱钱,你可真是一个是小财迷,这可是无价之宝,想用钱买都买不来。你知不知道江湖上的人为了这玉坠成年打斗,那可是死伤无数的。” 殷宁一听这话,立即就将玉坠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那帮人又不是傻子,既然为了这玉坠都能拼命,就说明这个玉坠肯定是值不少钱,谁又和钱过不去呢? “行吧,既然你给我了,我就勉强笑纳了。” 殷宁摆了摆手,似乎正在赶司徒少走。 “别啊,我可没说给你,只是暂时放到你那里而已,等以后我娶了老婆,可是要给我老婆的。 不过给你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以后你就要当我的老婆!” 真会精打细算! 殷宁拿在手里,一副谁也不给的架势,反正东西已经到手,就算你娶了老婆又能怎样。 殷宁白了他一眼。:“赶紧走,离我越远越好。” “那我走了啊!想我的时候就看一看这个玉坠吧,摸到它就像摸到我一样。” 刚刚打算开口的殷宁,还没来得及骂他,那一袭红衣就已经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这功夫还真不是吹牛的,殷宁探出身子往那边看了一眼,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此时那红衣的司徒少,正挂在一旁的树杈上,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没走?在那里干什么?” “我想着,你肯定是打算再看我一眼的,所以就在此等候了! 对了,我还送了一份大礼给你,你一定要记得收啊。” 大礼? 肯定又是什么木头桩子吧,殷宁十分不屑的转过身,紧紧的将那枚玉坠握在了手里。 而就在此时的阳春院内,正在房间里的夏蝉,正一脸憔悴的往窗外望去。 这几天,她已经将房元之给自己的药丸全部都吃了下去,原本想着下次来的时候房元之还能给自己带,但是这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房元之却不见了踪影。 她有些心急,不知怎么的停止服用这冷香丸后,总让她的心里感觉缺少了什么似的。 她本想去殷荷的身边询问一句,但是她很清楚,殷荷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任,尽管自己去询问,她也不可能告诉自己,况且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很隐秘,殷荷不会多说什么。 第307章 有人谋害夏蝉 但无路可走的她,却还是佯装去殷荷身旁伺候,一边不停的旁敲侧击,说起那冷香丸的事情。 可是殷荷仿佛不懂这话一般,一直在打乱她的话题,并没有说任何关于房元之的话。 所以,这几日眼看着殷荷在那边服用冷香丸,她的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般,十分的难受。 这种情绪仿佛就像是一座活火山,早晚会有一刻会爆发出来。 一日她正在厨房端早饭,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乏力。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也在不停的发抖,仿佛就像被蚂蚁咬食了似的。 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眼睛酸疼的她,更是流出了一行行的热泪。 她本想着出门呼救命,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无论她怎么张口,都发不出一点声响了。 她不停的在厨房里爬行着,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愈演愈烈,仿佛正在侵蚀着她的身体。 就在她疼的受不了时,这股这种感觉却像一阵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秒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尽管身体还是有些疲惫,但却还是能扶着木门站起来。 感觉有些不对劲后,她哪里敢跟殷荷诉说这件事情,便偷偷摸摸地跑到府中郎中那里,简单的询问了一番。 可是郎中在把了脉后,却并没有给出任何的结论,反而是觉得她应该误食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才导致的这个效果。 具体的,这郎中才疏学浅也并没有说清。 “你这身体看起来十分无力,必须要赶紧找出病因才好,我才疏学浅,但是王妃娘娘医术精湛,要不要请她过来给你诊断一下,一定会发现病因的。” 听到这话,夏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件事自己连殷荷都不敢告诉,又怎么能让殷宁知道呢? 万一被查出擅自服用冷香丸,那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赶出齐王府! 这件事事关重大,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了。 “我想起来了,只不过是吃了时间长了的糕点而已,就不必麻烦王妃娘娘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的她赶紧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夏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前自己虽然也总是头疼,但最近却越发的频繁了。 她回到房间里,突然就想到了房元之。 是不是那冷香丸的缘故,不吃就会头疼? 为了搞清楚这件事,她和嬷嬷随便找了个找了个借口,便出了齐王府,因为房元之说自己是曹府的丫鬟,所以她直接就去了曹府。 曹府门口,两个下人正站在一旁。 “我是齐王府侧妃娘娘身旁的人,侧妃娘娘想要找你们这里的一个丫鬟,所以让我来带话。 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经常穿一身青绿色的罗裙。” 经过一番解释,再一抬头的夏蝉,却发现那两个下人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你确定?可是我们府上根本就没有穿青绿色衣服的丫鬟,更别说个子高高的了。” 没有? 一听到这话后,夏蝉赶紧想到之前殷荷曾经叫过那丫鬟什么,好像是叫什么小梅,她赶紧再次开口。 “没有吗?那个丫鬟是曹公子身边的,叫小梅。” “曹公子身边的丫鬟只有两个,都长得十分小巧,况且根本就没有叫小梅的,你是不是记错了。” “你是不是新来的呀?” 听着夏蝉的话,那下人顿时就有些不屑的笑了一下:“我都在曹府呆了二十多年了,府上的所有丫头或者下人我都十分了解,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一个叫小梅的丫鬟,更何况曹公子身边的人,我自然是会多加留意的。 那既然你是侧妃娘娘身边的人,我就进去禀告曹公子一声吧。” 听到这下人要去找曹公子,夏蝉害怕自己的事情败露,便立刻就摆了摆手。 “那不用了,也许是我记错了。” 夏蝉不敢多说什么,赶紧转过身,一溜烟的小跑了回去。 她很是疑惑,那叫小梅的丫鬟分明就说过,她是曹府派来的人,可曹府却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难道他是个骗子? 想了两天后的夏蝉,还是没有想通这件事,反而是第二天的晌午,这房元之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是那一身衣服,手上挎着竹兰一扭一扭的走进了阳春院。 一看到房元之,夏蝉便赶紧跑到了暗处。 这一次她留了个心眼儿,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叫小梅的丫鬟。 每一次来都是这副打扮,而且虽然是大摇大摆进的走进阳春院,但怎么看都是有些拘谨,仿佛是在做贼一般的小心翼翼。 夏蝉很清楚,每次小梅姑娘来都是给殷荷送冷香丸的,所以她为了弄清冷香丸的秘密,便想着要赌一把。 随后她走出房间,径直的来到了丫鬟菊儿的房间。 “夏蝉姐姐怎么有空过来啦?” 眼看着菊儿正在屋里扫着地,夏蝉便一脸神秘的开了口:“昨日主子赏赐的碎银你可收到过?” “碎银?我怎么不知道……” “啊,不会吧!”夏蝉故作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面色凝重地皱起了眉头:“昨日主子心情好,就赏赐了一点。随后更是让嬷嬷分给府上的众人,但我今日一看,那嬷嬷却新买了一块布料,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毕竟那布料一看就不便宜,她那点银子又怎么能买得起呢?”, 听夏蝉这么一说,菊儿顿时就有些恼火,要是觅下吃食也就罢了,可这碎银可不是经常赏赐的。 “那你的意思是?”菊儿忍住心中的愤怒:“该不会是嬷嬷她中饱私囊了吧。” “如果你没收到,那应该就是这样的了。这嬷嬷也真是的,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这么视财如命,况且拿的还是你的银子。” 夏蝉说完这句话后,往菊儿的脸上撇了一眼,正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 眼看着菊儿那怒火中烧的样子,夏蝉赶紧再次开口,想要火上浇油。:“这件事也就是我看见了,如果我没看见的话,那嬷嬷还不知道要觅下多少好东西呢?” 菊儿一听这话便下了脸,原本她与那嬷嬷就有些不合,再一听到这件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经过夏蝉的这么一鼓动,她立刻就迈开了脚步,转身就要出去质问嬷嬷。 而看到她的这个举动后,夏蝉赶紧把她给拽了回来。 第308章 我怕是怀孕了 “你这样过去肯定是要吵起来的,她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毕竟在小姐面前算是是红人了,得罪了她,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夏蝉看着一脸怒火的菊儿,赶紧稳住了她的情绪。 “那又如何?”菊儿生气的握紧了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房间似的:“是她中饱私囊在先,还能不能讲个道理了?” “小丫头脾气了不是。” 其实夏蝉知道,这菊儿初出茅庐,就是个傻呵呵的傻丫头而已,所以才打算利用她。 “我有个办法,既不用伤了和气,也能将银子给你拿回来!” “什么办法?”菊儿立刻凑了过去。 “你一会儿去吸引嬷嬷的注意力,我去她房间找一找,将你的那份拿给你!” 菊儿有些担心:“这有点……” “你不想要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我的钱!”眼看着菊儿着犹犹豫豫的模样,夏蝉便一脸无所谓的转过身。 刚走出一步,菊儿便拽住了她:“那好吧!” 此话一出,夏蝉在心里暗自窃喜着:“放心,她又不知道,要是出了事,你就往我身上推,她不敢拿我怎样!” 两个人约定好后,夏蝉便躲在一旁,眼看着菊儿正拽着嬷嬷,背对着这边时,她赶紧溜到了殷荷的窗户下。 可就在她贴着耳朵听过去的时候,一阵娇羞的声音,让她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尽管夏蝉现在还是个姑娘身子,但平日里拿着婆子们的茶话会她也没少参与,自然是知道男男女女的那些事情。 ..... 直到听到了不远处的一阵说笑声,夏蝉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面到底什么情况,难不成…… 尽管这个想法很离谱,但却是唯一的一个可能性了。 那个丫鬟是男人?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就回忆起,那丫鬟身材高挑,确实是男人才有的身高,况且那一双大脚,更是没办法遮掩。 再加上房间里发生的情况,夏蝉不得不愣着神,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院子中。 好啊!殷荷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把男人都带进房间,做这种苟且之事! 真是不要命了! 可回了房间后,夏蝉就想到了自己的那这冷香丸。 要是殷荷与那丫鬟是这种关系,那她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还给自己偷冷香丸? 这件事绝对是有蹊跷的! 夏蝉想到这里,便立刻就警惕了起来。而不一会儿那菊儿便来到了她的房间。 “怎么样,银子找到了没有?” 夏蝉一脸忧郁的抬起了头,然后更是慌里慌张的从袖口里掏出了几两碎银,一股脑的塞到了菊儿的手里。 “你怎么啦,脸怎么红红的?” 菊儿收下碎银后,便疑惑的看了一眼夏蝉。 夏蝉赶紧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这天气太过闷热了,再加上刚才太紧张,所以才会脸红。”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谢谢啦。” 菊儿拿着碎银,十分高兴的转身就走,被留在原地的夏蝉,此时才刚刚回过神。 而此时的屋子内,瘫在床榻上的两个人,正一脸红润的看着对方,殷荷更是一脸妩媚的笑了一下。 “你给夏蝉的那个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效啊,我这几天一直都观察着她,但却没有发现就任何的异常。” 房元之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那个小姑娘啊,一看脑子就不怎么好使,你放心,等她的药效发作之后,别说是让她跪地求饶了,就是让她去杀人,她都有那个胆子。”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 “当然啦!” 殷荷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便淡然的点了点头:“那丫头鬼灵精怪的,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好骗,我就怕她在当着我的面的时候一直在隐忍着。” “那又如何,早晚有一天她会忍不住的,你放心,我办事十分妥当。况且还是给你办事,那我一定是肝脑涂地。” “就会惹人家开心。”殷荷害羞的笑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在房元之的胸前狠狠的拧了一把。 “干什么?我看你是一点也没累怎么样,一会儿我就让你跪地求饶。” 两个人嬉笑打闹着, 可是茶杯刚刚碰到嘴边,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恶心的感觉,便下意识的就干呕了几下。 “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房元之坏笑着说道,随后将殷荷扶到了床榻旁。 “就会拿我打趣,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经常口干舌燥,有些乏力,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 听到殷荷的病情,房元之顿时就沉下了脸:“这种情况的话,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 一听到房元之的这句话,她顿时就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拍了拍手:“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怀孕呢,不能这么巧吧?” 也被吓到了的殷荷,赶紧撇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你月事来过了没有。” 听到房元之的话,殷荷顿时就仔细的思量了一番,这些天因为玉贞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心烦意乱了,所以哪里还记得起这种事情。 可是仔细的想了一下就能发现,不只是这个月,就连上一个月她都没有来月事。 “上个月就没有了。” “怀孕了,一定是怀孕了。” 如临大敌的殷荷,顿时感觉天都塌了,可自己这可是在偷情,怀孕又该如何处置? 顿时思绪万千的她,赶紧一脸着急地看向了一旁的房元之。 “怀孕?那我该如何是好,这可是要杀头的。” 房元之此时却淡定了许多。:“杀头?哪有那么严重,怀孕就怀孕呗,要不然就打了,要不然就生下来。” 第309章 杀头的事情 生下来?房元之说的轻巧,生下来的话自己岂不是会被齐王活活打死? 况且打了的话,那事情会变得更加的麻烦。 “你先别着急,也许只是延迟了吧,不过还是要找一个郎中仔细的瞧瞧才行。” “不行”殷荷顿时就摇了摇头:“我哪里敢去找什么郎中的,在这齐王府里那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这是直接打掉,一碗药汤就能解决的事情烦恼什么?” 殷荷怎么也没想到,房元之能将这件事说得如此轻巧。 “还真是没良心,这可是你的孩子。”殷荷咬紧牙关,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不是殷宁,齐王不可能抚养我和别人的孩子,这件事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还有就是你上次所说的计划,齐王他哪里是别人能轻易算计的?” “胆子也太小了,这样能办成什么大事。”房元之十分不屑,随即贴在殷荷的耳边,再一次的开了口:“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大可以拿出来做文章,只要你找机会,无论是下药还是什么,只要把他给搬到自己的床上,再过它个一两个月将有孕的事情透露出来,那这件事便可迎刃而解。 到时候你再给他生一个儿子,那这齐王府,你便是主子了,毕竟殷宁的孩子不是齐王的,所以你肚子里的便是他所有的希望。 这样一来,你只要努力就可以代替殷宁的位置,况且你想一想,像你这种情况一直像在冷宫一样,早晚有一天会被不怀好意的人赶出去”, 听着房元之的话,殷荷顿时就绝望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毕竟自己都没有被齐王宠幸过,这件事殷宁早晚会知道,她向来与自己水火不容。 她都已掌管了齐王府,自己算是彻底的寄人篱下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还有很大的希望能翻盘。 殷荷不停的思考着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害怕自己有一点的疏漏,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这件事我还要考虑一下。” “考虑吧,但是我要提醒你,你这肚子可不等人,要是你考虑个两三个月,就算你不说,这肚子也会被别人发现了,到时候你想解释可真的没人再听了。” 两个人又思前想后的想了一下,房元之这才提着竹篮大摇大摆的从房间里走着出去,刚走出房间,他便听见了身后的一阵脚步声。 “夏蝉姐姐!” “你这是要走了?” 夏蝉故作淡定的走到房元之的面前,说出这话时,眼睛一直在往房元之的脖子上看去。 这么热的天,这丫鬟竟然穿了一个领子这么高的罗裙,怎么看都是觉得特别的奇怪,看来只有一个可能了,那这个人一定就是男人假扮的。 为了不被人认出来,特意将自己的喉结隐藏le起来。 随后殷荷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小梅姑娘,这话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却还是想要求求你,就是上一次你给我的那些冷香丸,我已经全部吃完了,想着再和你讨要一点,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一听到夏蝉的这句话,房元之立刻就露出了一丝笑容“当然方便啦,我看咱俩有缘,所以才将冷香丸赠予你,可今天就剩了这些,改天一定多给你带一点。” 房元之心里窃喜,将那几颗他特制的冷香丸,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夏蝉的手里。 夏蝉也是双手捧着,那样子别提有多宝贝了。 “对了,上次忘了告诉你了,这冷香丸需要用温酒服用,而且每个人服用完冷香丸的状态都不会不一样,你的状态是如何的,有什么感觉吗?” “这个我知道,我经常看我家小姐服用的,可是我总感觉我的这几颗药丸,根本就不起效果。 吃了这几天,皮肤也没见好转,反而是总有些身体乏力的症状。” 身体乏力? 方圆之赶紧笑脸相迎。:“就是吃的太少的缘故,但是你放心以后连上的话,你的皮肤很快就会大不一样,况且这身体乏力也只不过是最大的副作用了,夏蝉姐姐不用担心。” “这样,我也不让你白白给我拿冷香丸,我的月例银子也有一点,下次我直接都给你吧。” 夏蝉故意的说了这句话,为的就是让房元之相信自己。 而房元之自然是赶紧摆了摆手。:“夏蝉姐姐客气了,其实这冷香丸都是曹公子给我的,我也吃不了那么多,自然是可以便宜一些卖给姐姐的。” 听完房元之的话,夏蝉便连连道谢。 随后便拿着那几颗药丸,摇摇晃晃的转过了身。 她转过身,无意中瞥了一眼那边的窗户,这才发现窗户上的一个身影,快速的跑开了! 在殷荷身边伺候这么久的夏蝉,自然连她的背影也能分清。 看到这一幕后,夏蝉便更加的确定了,这绝对是一个圈套,而且还是殷荷主导的圈套,为了就是让自己掉入深渊,好给她腾地方而已。 她现在算是已经看清了,这冷香丸很有可能就是某种慢性毒药,但虽然心里已经清楚,她却还是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对这种药产生了一种依赖性,只要看到一眼,就想什么都不顾的塞到自己的嘴里。 直到房元之走后,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琢磨着这件事情。 她觉得殷荷一定是看自己碍眼,想把自己铲除。 偷偷的毒死自己?那就不怕齐王怀疑吗? 夏蝉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去找殷宁一趟。 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自从上次以后,殷宁也确实是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况且自从她掌管齐王府之后,她更是将自己的月例银子长了不少,这一点还是让她十分欣慰的。 可是走到主院的门口后,夏蝉却再一次的犹豫了,她害怕殷宁会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正当她犹豫之际,殷宁却恰巧走了出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有事找我吧。” 殷宁见到夏蝉后,更是一脸的惊讶,自从那一次过后,夏蝉也是低调了许多,他她找自己又会有什么事情吗? 第310章 你中毒了! 夏蝉胆怯的看了一眼殷宁后,便低下了头小声的开了口:“王妃娘娘,奴婢确实是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随我去那边。” 殷宁也是有些好奇看了一眼那边的角落,便跟着她走了过去。 夏蝉更是十分警惕看了看身边,发现没有任何人之后这才缓缓地开了口。 “王妃娘娘您有劳您看一下,这药是有什么作用?” 夏蝉说过之后,从袖口里将房元之给自己的冷香丸,放到了殷宁的面前。 殷宁也是毫不推脱,随后将这冷香丸的纸剥开,看到了那一颗褐色的药丸,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药丸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眼看着殷宁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夏蝉顿时就紧张了起来,随后又故作镇定的张开了口。 “回王妃娘娘,这就是在外面街上买来的,那日奴婢去街上给小姐买胭脂,路过一条小道的时候,两个男人便挡住了去路,非要将这药丸卖给我。 说是特别名贵的冷香丸,要低价出售给我,我一时间没有忍住诱惑,这才买了几颗。 回来之后就觉得自己可能是上当受骗了,去郎中那里检查也毫无头绪。所以思前想后才来请求王妃娘娘。” “街上买来的?你不要撒谎,如实的告诉我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看着殷宁那冷漠的一张脸,夏蝉再一次的点了点头:“真的没有说谎,确实是在街上买来的。” “街上买来的?你确定还不说实话是吗?那大街上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出售毒药?” “毒药?”虽然夏蝉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在听到殷宁的这句话后,还是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还真是毒药,难道殷荷是真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吗? “对,而且这根本就不是冷香丸,真正的冷香丸之中,确实是能改变气色的,只是有一点毒药而已,不至于马上要人性命,但是你的这个药丸里根本就不是那种毒药,而是一种慢性毒药更像是能让人上瘾的毒药,必须要长时间服用,要不然的话,只要一断就会让你产生幻觉身体乏累,眼前发黑。身体上更是如万只蚂蚁啃药似的难受。” 听到殷宁的话,夏蝉立刻想到自己前几天的那种状态,这就说明自己岂不是已经对这种药上瘾了吗? 眼看着夏蝉那一脸后怕的样子,殷宁便再一次的询问:“说实话吧,这药到底是谁给你的。” 听着殷宁的质问,夏蝉顿时就后退了两步,心里更是思绪万千,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了殷荷的那些苟且之事,她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些是全盘托出告诉给殷宁,但是同样她更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更何况自己就算和殷荷已经撕破了脸皮,但自己终究还是殷荷手下的人,只要告诉殷宁殷荷的那些丑事。齐王很快就会知道那殷荷的事情,这后果可想而知,她害怕自己会被连累,所以在想了一下后,立刻就摇了摇头。 “王妃娘娘,奴婢真的是在街上买来的。”摇了摇头后,她随后更是十分坚定的看向了殷宁。 紧接着没等殷宁再次开口,她便立刻下跪,紧紧的抱住了殷宁的大腿,只用了一秒便满脸热泪的开始倾诉。 “王妃娘娘,奴婢只不过是一时胡涂,没能想到这是毒药,而且奴婢已经连续服用了好多天,总感觉身体已经有些问题,仿佛已经中了毒。 还请王妃娘娘救救奴婢。”夏蝉不停的抽涕着,确实现在的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看到夏蝉这个样子,殷宁也是有些动容,毕竟自己是医生又怎么能见死不救眼。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后再也不能服用这种药了,就算是身体出现问题也一定要忍住,只要再碰一次,你之后的病就会越来越严重。” “奴婢绝不会再碰了,奴婢,这就将它们全部都扔掉。” 夏蝉一听这话,赶紧就将手里剩下的毒药往墙角扔去,随后更是冲过去用力地踩了几下。 看到夏蝉的这个样子后,殷宁却还是有些怀疑,毕竟这种毒药根本就是不常见的,就算是街上也不可能出现,而且还是堂而皇之的售卖。 “这种毒药害人不浅,你就实话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连累。” 夏蝉一听这句话,立刻就坚定的摇了摇头:“王妃娘娘,奴婢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奴婢原本就很少出齐王府,也就是那一日,才偶遇了那两个男人,因为看我家小姐经常服用冷香丸,眼看着她的皮肤一日比一日透亮白皙,我自然也是动了心思的。 一时间没有想那么多,便直接买下了几颗,这却是实实的害了自己。还有那两个人说,只要我想吃,就去那边的一处偏僻地方交易。”, 听到这话,殷宁便没有再多想什么了,毕竟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她根本就不怎么出门,更不会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更何况现在京上的秩序很乱,出现这种贪图利益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将这种有毒,而且还会上瘾的东西卖给别人,这绝对是一件丧良心的事情。 如果是卖给了夏蝉,那就不只是她一个人上当受骗了。 如果不抓住这帮人,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这件事可是危害百姓的事情,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想到这里殷宁便想着刨根问底,再问问那些人有没有露出什么马*******婢上次去的时候,那边的拐角十分隐蔽,所以其实并没有太记得。” 听到夏蝉的这句话后,殷宁便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直接就想到了一直在服用冷香丸的殷荷。 毕竟之前帐上的那么多钱,殷荷不可能干别的也只有冷香丸这一样费钱的东西了。 “那殷荷服用的冷香丸是从谁那里拿到的。” 夏蝉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便只能如实相告:“小姐的冷香丸是曹公子派人在外面找的,但具体的奴婢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自从上次的那些事情以后,小姐就已经不在重用我了,平日里更是不让我上前服侍。” 还真的在一直服用?自己原本就和她说过那冷香丸中有毒药,可是为了美貌,她却偏偏不听。 第311章 有了把柄! 殷宁想到这里,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听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自作孽不可活! “这几天我将药给你配好,然后找我来拿!还有,那药丸千万不能吃了,就算是受不了,也要忍着!” 夏蝉听完这话后,便赶紧感谢殷宁,随后离开了主院。 而此时一脸烦躁的殷荷,则是在想着自己的肚子。 不会真的是怀孕了吧! 感觉大难临头了的她,随后壮着胆子,不敢带上身边的嬷嬷,怕她看出什么,便直接带上菊儿出了府。 傍晚时分,殷荷急匆匆地找了个借口,出府后便七拐八拐的往街上走去。 她十分小心,所以才想找一个比较偏僻的药铺。 此时,房间里的嬷嬷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荷包,顿时就叹了口气,自家小姐如此丢三落四……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夏蝉便走了进来。 “是小姐的荷包?” 夏蝉自动请缨,拿着荷包便走出王府,看着小姐两个人正在远处,夏蝉也不敢怠慢,赶紧悄悄的跟了上去。 藏在暗处的夏蝉,眼看着殷荷将菊儿留在药铺的门口,然后自己独自进入了药铺,不一会儿便垂头丧气从里面走了出来。 待俩人走后,夏蝉这才从远处动身,十分警惕的走进了药铺,眼看着里面坐着一个白头发的郎中,夏蝉将荷包放在桌子上,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麻烦你了,刚才那个是我们家小姐,她出门急忘了带荷包,所以特意派我我给您送一些银两。” “刚才不是给过了吗?”郎中也是实在人,赶紧摆了摆手。 随后他便想到了什么,随后再一次的开口。:“对了,这不会是喜钱吧,不用了!只不过是把了个喜脉而已,告诉你们在小姐孕期多注意就好,不用给什么喜钱。” 孕期多注意? 听到郎中的这句话后,夏蝉顿时就明白了过来:“那不行,喜钱还是要给的,要不然回去小姐该生气了。”, 夏蝉手足无措的打开荷包,最后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点银两放在了老郎中的面前,随即精神涣散的走了出去。 这回去的这一路上,夏蝉一直在想郎中所说的话,看来殷荷真的是怀孕了。 但王爷根本就没与她通过房,这样算来这殷荷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就是和那个男扮女装的丫鬟的野种! 这可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死路的! 其实这让夏蝉心里暗自窃喜,自己终于能抓到她的把柄了,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敲诈她一笔才肯罢休。 而且自己在阳春院里的地位,已经就岌岌可危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殷荷给赶出去,这回可好了,自己也算是捏住了她的命脉,她又能将自己如何呢? 回到阳春院后,殷荷早就在门口等候了,听嬷嬷说夏蝉出府后,她便有些忐忑不安,生怕事情败露。 但夏蝉却直接说话,说自己走了另一条路没有碰到她而已,随即又端着一杯温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举动才让殷荷安心了许多。 深夜时,突然天空中雷雨大作,风雨交加。 夏蝉整个人都感觉浑身冰冷,如万箭穿心一般的难受。 可她心里知道,殷宁说得对,自己不能再碰那种东西了。 她死死的握住拳头,不停的在床榻上打着滚,一边伸出了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她害怕使得另一个房间的殷荷注意到自己,她喘着粗气,在黑暗中默默的忍受着折磨,这一刻,她思虑万分。 其实从小,她就是被殷荷留在身边的,因为从小无依无靠,她自然是将殷荷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从小到大,无论殷荷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她都无怨无悔的站出来,主动替她背黑锅。 况且这么多年,她更是为殷荷出谋划策了那么多,就是想能让殷荷过上好日子,可是她怎能想到,自己与殷荷的关系,却能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自己有错吗? 只不过自己是想保住自己这条命罢了,自己的那些野心也只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在后院有一个名分罢了,并没有想要争夺宠爱。 可是殷荷就是容不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情谊,难道她都不在乎吗? 夏蝉想到这里后,突然楞了一下,此时的自己已经不再怕她了,竟然她这般无情就别怪自己无意了。 而此时的主院内, 不管外面的打雷声不绝于耳,齐王却还是看着眼前的女人,挪不开半点目光。 可就在这时,雷雨声伴随着一阵敲门声,让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同样被吓了一跳的齐王更是沉下了脸。 “表哥,我害怕,外面的雷雨声太大了,根本就睡不着。陪陪我好不好?” 一阵娇滴滴的声音,让殷宁顿时就愣了一下,齐王更是无可奈何的眯起了眼睛,不舍的从殷宁的身上下来。 随后披上自己的袍子,打开房门后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刚一开门,一个温暖的身体便扑向了齐王的怀中一阵嘤嘤作响。 这个样子的玉贞似乎正在和齐王撒娇,而且那半湿的衣服,更是让齐王有些不舒服。 “你松手。” “我不~表哥,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从小就害怕打雷,这雷雨声不禁让我想起了哥哥那赴死的模样。” 齐王伸出手,原本想要将玉贞从怀里甩出去。 可这个的时候,玉贞的这句话顿时就让他愣住了。 一提到玉贞的哥哥,齐王就一肚子的不忍,其实玉贞和她哥哥作为上一各朝代的余孽,可以说是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她哥哥却是一代战神,这才让皇上改变了态度更是委以重任。 可是再一次战争中,她哥哥为了救自己,便挡在了他的身前,原本死的应该是自己,但是这样一来,死的就是玉贞的哥哥了。 自从那件事过后,玉贞便特别受到皇室的尊重。 第312章 黏人的绿茶婊 毕竟依靠他哥哥的英勇事迹,而且还救了齐王的性命,所以俞太妃更是将玉贞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更何况齐王和玉贞两个人,小时候就是青梅竹马。 因为两人关系过于亲密,所以导致玉贞一直拿齐王当成自己以后的夫君。 可这样却令齐王很是恼火,况且人云亦云,不知道为何这件事更是让宫中的所有人,都有这件事人云亦云。 后来齐王更是听说,这件事被别人知道,都是出因为玉贞,她故意放出风去,为的就是让所有女人远离自己。 这件事让他更加的恼火了,使得他十分的讨厌玉贞,根本就不想与她有一点关系。 但尽管如此,俞太妃却还是从中作梗,一直偏向着玉贞,更是不惜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 以至于因为这件事,齐王那段时间苦闷不堪。 所以他常年居住在军营中,尽管俞太妃一直劝他,他都不肯回宫。 还好以他的聪明才智,以及在战场上的英勇杀敌,让他立下了很多功劳。 后来在他年轻的时候,就被皇上封王,赏赐了府邸,这才从宫中搬了出去,远离了俞太妃和玉贞。 但尽管这样,俞太妃却还是一直管着自己不直到现在,俞太妃仍然想要替自己做主,让自己迎娶玉贞。 其实齐王从心底里讨厌宫中的那些女人,因为她们个个都是机关算尽。 他见过太多这种心机重的女子,所以自然是对玉贞的行为感到厌烦。 此时,看着玉贞那一直哭诉的样子,他却没有办法真的那么狠心,毕竟一看见这张脸,他就想到了玉贞哥哥的那幅惨死的模样。 “你别怕,先放开我,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就去把宣婆和莲儿叫过来陪着你。” “我不要,我就要表哥陪着我,那都是一帮没用的奴才,玉贞要她们有何用。” 看着玉贞正抱着齐王,不停的在那里撒娇后,躺在床上的殷宁,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女人脸皮也太厚了,居然直接大半夜的跑进别人的房间,抱别人的男人在暗自勾引。 “你赶紧去睡觉,这里不是你的房间不容你胡乱造次。” 齐王再一次的开口,语气中已经是满是不耐烦了。 可此时的玉贞却不依不饶,眼看着齐王往后退了两步,她更是直接贴了上去。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看着两个人在那里纠缠不休,殷宁顿时就咬紧牙关,随后更是穿着衣服,从床榻上走了过去。 好家伙! 玉贞那样不要脸也就罢了,可自家的这个男人也像没心没肺。 这一副不懂拒绝的模样,让殷宁十分不满! 之前对自己冷着的那张脸,此时又去了哪里!殷荷握紧了拳头,怒不成声的就走了过去。 “给我松手!” 殷宁也没有好气的开了口,随即直接命令起了玉贞。 玉贞一听到殷宁的声音,顿时就楞了一下,随即往后退了两步。 “打雷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只是天气而已,更何况那丫鬟都在你身旁伺候,你却来这里,是不是有点不符合情理了。” “不符合情理?这可是我表哥,我们俩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种感情你自然是不理解的,更何况以前在这种雷雨天气,我们都是在一个床上睡的。” 眼看着玉贞那十分傲娇的表情,殷宁气炸了,立刻转过头死死的盯住了身旁的男人,齐王赶紧摇了摇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什么都不懂,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瞎说?表哥,你真的忘记了吗?以前你对我可是特别好的,可是现在呢?就因为她吗?” 看着玉贞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殷宁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将她从这里赶出去。 殷宁在一旁握着拳头,一个女人,未出嫁的女人,居然可以如此不要脸的说出这种话。 “打雷有什么可怕的,除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遭到报应才会害怕,像我就不怕,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歪。” 殷宁随即开口,便毫无顾虑的讽刺了那边的玉贞。 而玉贞也不傻,自然听出这话里的意思,随后便立刻就抽涕了两声。 “表哥,她在说我,她这就是在明里暗里的说我做了什么亏心事!玉贞的品行表哥最了解了,我哪里是那种坏人?” 好一个绿茶婊! 眼看着玉贞在那里装腔作势,殷宁这几天的怒火顿时就忍不住的涌现了出来。 “表哥,玉贞已经这个样子了,眼睛已经看不到了,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这样的日子玉贞也实在是过够了,还不如直接一条绳子吊死算了! 现如今表哥也对我爱答不理,这样让我如何有勇气再活下去呢?更何况王妃娘娘刚才的意思,不就是不同意我继续留在齐王府吗?既然这样的话,我走就好了!” 走?眼看着面前的玉贞正娇滴滴的模样,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殷宁瞬间就往前迈了一步。 “你是有多不要脸,一个未出门的丫头,现在竟然直接跑进别人的房间里,抱着别人的男人在这里哭哭啼啼,别说我忍不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忍不了!我是不想让你住在齐王府里,那你倒是走啊,别假惺惺的在这里哭诉,没人吃你那一套。” 殷宁再也忍不住了,索性就指着玉贞的鼻子,大声地喝斥了几句,而这几句,早就是她的心里话了? 此话一出,那玉贞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伸出手,娇羞的擦了两滴眼泪后,想要往齐王的怀里钻去。 “王妃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玉贞只不过是害怕打雷的声音而已,你居然这样说我,往我身上泼脏水也就罢了,却还是当着表哥的面。” 眼看着和玉贞说这些,就像是对牛弹琴一般,殷宁便直接打开了房门,一脸怒火的开了口。 “都给我滚出来。” 此话一出,冬儿和钱嬷嬷更是拽着莲儿,快速的跑到了屋子内。 一看这种情况,三个人也都是停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好,现在人都来了,让大家评评理好了!这样一个没有出嫁的姑娘,就是因为害怕打雷还跑到人家的房间里,抱着齐王更是不松手,这半透明的衣服,更不知道是在勾引谁!甚至想让王爷去陪她睡,哪有这种道理可言。” 第313章 你还敢惹我 听到殷宁的这段话后,玉贞身旁的丫鬟莲儿,也随后就红着脸,渐渐的低下了头。 这道理谁都懂,可是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家的主子。 她还没有那个胆量去掺和…… “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我只不过是想求表哥过来陪陪我而已,你居然说得如此恶劣,不就是在挑拨离间吗?” 此话一出,殷宁顿时就往前一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掌挥了过去。 “啪~” 这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让玉贞那柔弱的身子,顿时就扑了出去,狠狠的跌倒在了地上。 玉贞哪里想到殷宁会如此狠心,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她先是楞了一下后,随即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爽! 眼看着玉贞那个被打的样子,殷宁顿时就解了气。 这么多天了,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也算是发泄出来了! 打她就对了,自己早就想打她了,恨不得直接把她扔出齐王府。 “你敢打我?表哥她打我,我都已经成了这副样子,她居然还敢打我。你就是欺负人吗?” 眼看着玉贞在那里打滚耍赖,殷宁却没有任何的表情,随即冷冰冰的开了口。 “既然你害怕打雷不敢自己睡,那这样好了,我直接把所有的侍卫都叫到你的房间里,管他成家没成家,都一律趴在你的床上和你一起睡算了,想要男人就直说,想要谁都可以,但是这个男人碰不得,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别再说什么表哥表妹之类的话了,这种情况下就连亲兄妹都要避嫌!而你呢,不要脸的非要往上贴,街上男人这么多,你偏偏要贴他,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这段话后,殷宁顿时就在心里窃喜着。 太爽了! 自己就是要让她无地自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勾引齐王。 这真是胆子太大了,既然没有爸妈教她懂得礼义廉耻,那自己就让她好好的学习一下。 眼看着地上的玉贞,在那不停的哭泣着,殷宁更是将齐王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像保护一个小鸡仔一样护着他。 这可是自家的宝贝男,人又怎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吃了哑巴亏的玉贞,最后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并没有想要离开这里的样子。 这要是换做别人被这样打脸,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可玉贞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连脸都不要了。 “表哥,她打我,你居然不管?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她打死在齐王府的。” 齐王也是没有惯着她,随即便冷冷的开了口:“长嫂如母,她教训的对! 况且她手上有皇上赏赐的训夫棍,无论是谁,只要是在这齐王府中犯错的,她都能打,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如此。”, 这话音一落,玉贞便哭得更加悲痛了。 “不行,她打我就是不行,我可是俞太妃的心头宝贝,就连俞太妃都不忍动我一根手指,她一个未婚先育,不清不白的女人,哪里敢厚着脸皮来打我?她所做的事情比任何人都恶心……” “住嘴!” 此话一出口,齐王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毫不留情的怒斥了一声。 “表哥,你居然吼我,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哄我,你知不知道殷荷早就已经说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而是野男人的,你已经被她给骗成了这副样子,居然还替她说话。”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玉贞,身子就已经飞了出去。 这一下,直接就落在了门口的污水处。 随即那哭声便停止了,淋着雨的她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随即转过头看到了一脸怒火的齐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齐王真的会对玉贞下手。这一点还是很让殷宁欣慰的,至少他会这样护着自己。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大胆,敢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对是我对你太过容忍了,我警告你,如果再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别说是一句就说是就是一个字,我都不会便宜了你。” 看着齐王已经一脸怒火了,玉贞更是站在雨里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表哥会真的惩罚自己,对自己如此狠心。 此时,一旁的莲儿赶紧上前一步,跪在了齐王的面前:“我家小姐只不过是眼睛受伤,以至于脾气不好,这才慌不择言惹怒了齐王,还请齐王见谅,不要和我家小姐一般见识!奴婢这就扶她回房间。” 可玉贞哪里是会生闷气的人,她随后就从水坑里站了起来一脸不屑地开了口:“你不就是会打人吗?打我把我打死了,正好与哥哥去团聚。”, 这话一出,正好触碰到了齐王的软肋,他尽管怒气冲冲,但却因为这句话而无从下手,也就是这个时候,玉贞已经想好了对策。 走?自己哪里能离开这里,那岂不就是如了殷宁的心愿了吗? 自己必须要在这里耗着,既然你打了我,那我也不能善罢甘休。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自己就再一次的冲过去扑倒齐王的怀里,任凭怎样责骂今天的她就是要气死殷宁。 而就在这时,目光落在玉贞身上的殷荷,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如此厚脸皮的人,又怎么能善罢甘休? 情急之下,殷宁微微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顿时就先发制人的开了口。 “肚子,我的肚子!”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齐王更是因为担心殷宁,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殷宁浑身颤抖着手的靠在齐王的怀里,心里还在想着,虽然玉贞她不要脸的贴了过来。 但是自己可是有底牌的人,齐王被吓得脸色发白,所以将殷宁抱了起来。 更是转过了头,一脸冷漠的看着玉贞:“如果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点差池,那你就不用活了,给孩子偿命。” 听完这话,玉贞整个人都楞住了,当房间门被关上的时候,顶着大雨的她,心里却已经凉了半截。 一旁的莲儿见状后,赶紧扶过她。 “小姐,我们快回去吧,淋雨的话有可能会发烧,您的身子这么弱,根本就承受不了。别多想,现在王妃娘娘的肚子才是重中之重,王爷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她那肚子是整个皇室的宝贝。” 其实就算莲儿不说,玉贞又怎能不清楚呢,现在整个皇室的人,都在盯着殷宁的肚子,万一里面是一个儿子,那殷宁就算是平步青云了。 第314章 我就是吃醋了 尽管她猜测殷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齐王的,但这猜测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她不得不后退一步。 所以她知道,孩子要是真的有了问题,那别说是齐王了,就算是俞太妃也是护不住自己的。 玉贞想到这里后,便转过身灰溜溜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时的房间里,被玉贞这么一搅合,齐王也是一脸的烦躁。 好好的温情一刻被破坏,再一看床榻上的殷宁,更是满脸的不悦。 “你肚子怎么样,我这就去给你叫郎中!” “算了吧,我哪里有你表妹重要,你去陪她好了!” 不是殷宁爱吃醋,刚刚这件事,确实是气到她了。 她瞥了一眼齐王,发现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犯错了的小孩子。 “别生气了,再生气的话,怕是真的要动了胎气,这也太不值了!” 殷宁冷着脸看过去:“动了胎气还不好,那玉贞就能顺流而上,直接取代我的位置,这样大家都高兴!” “说什么呢?我对玉贞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这你也是知道的!” 殷宁撇了撇嘴:“可别说的这么决绝,刚刚那玉贞都说了,以前你可是陪她睡过的!原来你们俩早就有事情了,只不过是你不想承认罢了!我就说,她为何偏偏要缠着你,果然是你给了她这个权利!” 殷宁一直相信,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玉贞这样死皮赖脸,其中一定是有问题的。 齐王赶紧走过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殷宁:“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怎么还会让你吃醋?玉贞她小时候进宫时,也才九岁,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因为她哥哥的关系,我那时真的将她当成我的亲妹妹,想要代替着好好照顾她,就这么简单!那么小的小姑娘独自一人来到宫中,有一次打雷,她哭闹个不停,我没有办法,这才陪了她一夜!” “九岁?九岁就不小了!我看你俩早就已经暗送秋波了!” 殷宁说完这话,转过身,生着气不再搭理身后的人。 其实她很清楚,齐王确实一直在拒绝,但刚才的那件事,让她这口气怎么也消不掉。 “别生气了,本王错了,以后再也不了!” 见自己媳妇真的生气了,齐王赶紧贴上去,柔声的开口。 “别碰我,一身别的女人的味道,闻着就恶心!” “别这样,你倒是让我表现表现啊!”齐王说完这话,突然想到了一个哄媳妇的点子。 “这样吧,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如何?” 此话一出,殷宁顿时就好奇的转过身子。 睡前故事?一个堂堂的战神王爷,居然会讲故事? 这个还是值得听一听的! “讲来听听!” 见殷宁感兴趣,齐王随即清了清嗓子:“话说在山上有一个寺庙,寺庙里的小和尚啊准备下山去。走到一处溪水旁,见到了几个姑娘在洗澡。那白皙的皮肤,出水芙蓉的容貌,让小和尚看呆了,他犹豫片刻,却还是迈开了脚步,往那边走去……” “停!” 殷宁皱着眉头,随即拍了他一掌:“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故事,怎么感觉不对劲……” 这哪里像是在听睡前故事,分明就是带颜色的故事啊! 齐王也是一脸的无辜:“这都是我跟军营那帮人学的,他们嘴里也就是些这种故事了!” “你哄她睡也是讲这个故事?” “又吃醋了?” 齐王微微一笑,随后宠溺的开了口:“你要是真的生气,明日我就将她赶出齐王府,让你眼不见心不烦怎样?” “就会用说的!”殷宁皱着眉头:“就算是赶出去了又能怎样,她可是无处不在的。有俞太妃做靠山,她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我看要不然就撕破脸皮算了。就算她有人撑腰又能怎样,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后,她便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 第二日一早,齐王府就热闹了起来,但不是什么好事,每个人都冷着一张脸,十分焦急的往主院跑去。 “哎呀~” 殷宁躺在床榻上,一脸惨白的叫喊着,这自然是让厢房里的玉贞听到了动静。 淋了一夜雨的玉贞,原本想找郎中来看看的,可却听说,昨夜半夜,郎中就被叫到了殷宁那里。 王妃娘娘的肚子不舒服! 这一句话,顿时就让玉贞慌了神。 她很清楚,现在殷宁的那个肚子有多金贵,万一真是因为自己,那可就糟了,自己算是掉坑里了。 而就在此时,宫中的太后也知道了此时,随后更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齐王府。 那阵仗,玉贞隔着窗户看到后,也没敢出去。 太后一听说殷宁的肚子有问题,立刻就带着人进了房间。 这一进来,就听到了殷宁的叫喊,随后往桌子上一看,已经冷透的饭菜,愣是没有动上一口。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的,殷宁要是有半分闪失,哀家饶不了你!” 太后颤颤巍巍的走到齐王身旁,大怒的吼了他一句。 顺势坐在殷宁的窗前,一脸担心的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太后娘娘,我,我心里委屈……” 殷宁也毫不客气,双眼迷离,一脸苍白的模样,属实是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太后娘娘,您别怪王爷,这不是他的错!也许是我做的不好,让玉贞姑娘嫌弃了。 都是昨晚的那场大暴雨,让玉贞姑娘害怕了。大半夜的,来这里敲门,穿着薄透的小衣,当着我的面,和王爷搂搂抱抱。 这倒是没什么,可这让外人怎么看我啊!一个堂堂的齐王妃,竟然成了所谓多余的人。” 殷宁以退为进,说着说着更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眼看着殷宁情绪激动,一旁的太后也听出了蹊跷。 “玉贞?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太后仔细琢磨了一下。 “那玉贞也算是自小在宫中,受俞太妃侍奉长大,怎么也如此不懂分寸?” “太后娘娘,我是真的委屈!毕竟这人言可畏,我还怀着孕,这样白白落人口舌,对皇室的名声也不好啊! 况且我是好心,不仅让她住在主院,还整天的给她琢磨药方,想要治好她的眼睛。可到头来,她却骑到了我的头顶,不仅如此,她还不领情,根本就不想让我医治。 第315章 初战告捷! 这样看来,我就是自找苦吃,白白的跟着瞎操心!这一着急,再加上看到昨天的那一幕,自然是急火攻心,整个人都眼前一黑,到现在也起不来床。 这肚子的孩子,更是一直在踢我,仿佛有点问题……” 一说到这肚子里的孩子,太后便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她怒气冲冲,但在殷宁面前也是一忍再忍。 “别说了,赶紧休息吧,这件事不要往心里去!哀家自然会帮你处理!还有,如果再让你心烦的事情或者是人,你就打!皇上赏赐的训夫棍还在,就算是打在齐王的身上,都没人说什么!” 这件事确实是让太后气坏了,原本这玉贞来到齐王府,就是凑热闹,没想到这热闹凑的如此不要脸。 “多谢太后,殷宁心里有数,一定会以孩子为重的!” 殷宁看太后都说出了这种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见好就收,在太后面前也能捞到一个宽容大度的印象。 她现在算是想好了,既然那玉贞是个十足的绿茶婊,那自己想要打败她,就要更加的绿茶。 又寒暄了几句后,太后便离开了,殷宁看那个架势,心里顿时就舒畅了许多。 不出一天,主院内便再一次的热闹了起来。 殷宁没出去,而是透过窗户往外边看了一眼,厢房外,玉贞一脸失落的站在一旁,而她身边的莲儿和宣婆,正不停的指挥着一群下人,在往出搬着东西。 看到这一幕,殷宁也是心知肚明,听说太后回宫后不久,俞太妃便叫玉贞回宫,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不,一回来她就搬出了主院。 虽然说这一次没能将玉贞赶出齐王府,但怎么说也是打了一场完美的胜仗,况且玉贞不在这里,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至于俞太妃那里,殷宁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也看不上自己,那自己也就不用费力的去讨好了。 殷宁装模作样的在床榻上躺了几日,这几日饭菜都是送到床前,让她感觉十分舒适。 而当她起来后,顿时就有些烦躁,毕竟还是要面对那个玉贞的。 也就在这时,齐王让她去军营一趟,待上几天。 这对殷宁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随后她更是赶紧让冬儿收拾东西,马不停蹄的上了马车,跟齐王来到了军营。 “欢迎王妃娘娘驾到!” 军营里,好几排粗老爷们大声的喊了一句,欢呼声更是此起彼伏。 那模样,看起来就是真心实意,期盼了殷宁好久。 殷宁也是探出头,想要好好的打个招呼。 原本这军营就纪律严明,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女人。 可殷宁也算是来过多次了,和这帮人相处的也算是融洽。 准备好笑容的殷宁,刚要开口,却不想骑在马上的齐王却转过了脸。 那张冷冰冰的脸,顿时就让众将士后背发凉,随即赶紧低下了头。 殷宁一见这情况,瞪了齐王一眼后,这才回到了马车里。 到了军营后,这才发现齐王带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这军营里的伤兵不少,大多都是旧伤复发。 而更重要的是,这帮军医们也都是糙汉子,根本就不懂殷宁的那套缝合之术。 众人听到展副将的话,说殷宁的医术十分精湛,这才蠢蠢欲动。 齐王也是迫不得已,随后便带着殷宁,来这里教他们了。 殷宁想了一下,这缝合之术其实并不难,最重要的也就是那个缝合所用的工具了。 手术刀什么的可以用别的代替,可这缝伤口用的针,则是最不好获取的。 直到现在,殷宁都需要从坠子里往出拿,这样就算是有多少,都供不上这一大堆的士兵啊! 殷宁曾经跟齐王说过这件事,她知道现在的医疗设备十分简陋,想要得到这原本的线是不可能的了,但平替也行啊! 她左想右想,却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材料。 说是教他们缝合之术,但殷宁没有想到,这几个军医居然会这么认真。 进到帐篷后,殷宁放眼望去,几个大老爷们,竟然一人掐着一只青蛙,瞪大了眼睛在看着自己。 好家伙,这样要现场表演开膛破肚,然后再进行缝合啊! 她微微点头忍住笑后,这才缓缓的开口,将这缝合的注意要素跟他们说了一下。 这帮军医虽然说是医生,但却也都是士兵,只不过是会简单的包扎止血而已。 毕竟在战场上,在那种紧张的氛围下,他们甚至还可以冲锋陷阵。 这样殷宁有些头疼,索性开始讲一些简单的皮下组织的构造。 不知不觉中,这一上午就过去了,殷宁手把手的教着他们,那双手更是在一上午抓了好几只青蛙。 眼看着快要到吃饭的时候了,她赶紧出了帐篷,往一处小溪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她低着头,看着清澈的溪水,准备洗个手的时候,一阵冷风袭来,殷宁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一抬头,一个鬼魅的身影,从一旁的军营里窜了出来。 那副样子,让殷宁多了一丝警惕。 正常来说,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哪里会有如此鬼鬼祟祟的人。 况且这可是军营,是最高机密的地方…… 殷宁想到这里,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赶紧挺着肚子往那边走去。 不好,这有可能是刺探情报的坏人。 抱着这个心态,殷宁悄无声息的跟随着那个人影,来到了一旁的树林中。 走出这么远后,殷宁猛的一抬头,顿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此时,那原本离开了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殷宁仔细的看了过去,当那个人影转过身后,她这才注意到,那人竟然带着一个她十分熟悉的鹰嘴面具。 鹰嘴面具? 殷宁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大敌当前,她顿时就涌现出了一股怒火。 对于这个面具,她真的是太过熟悉了,那一晚,不就是这个面具的人,将自己的贞洁给夺去了? 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在大婚的时候自杀,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在齐王府受苦。 顶着大肚子,又怎能受尽委屈,和别人的白眼? 一切都是这个面具男的错! 殷宁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生吞活剥了那个男人。 紧接着她便二话不说,从袖口处抽出两根银针,再一次的走了过去。 第316章 又见那个面具男 不论代价如何,自己必须要断了这个人的命根子。 欺负自己也算了,看那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了,自己不能就这样退缩! “你不要跑!” 眼看着那个人影要溜,殷宁便立刻就冲了上去,袖口里的针,正是蠢蠢欲动。 而那个男人,带着面具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在听到殷宁的话后,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随即猛的转头,眼看着殷宁的身影后,更像是被打扰了一般,转身就要离开。 “我让你不要跑!” 两根银针飞出去后,那人影顿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但他却顾不上别的,只想逃离这里。 眼看着那个人要跑,殷宁再一次的冲了过去。 那银针十分准确,深深的扎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真不错,我让你跑! 殷宁气势大增,随后咬紧牙关,飞出一脚,将那个男人推到了一旁的大树上。 “好你个毛贼!看我不阉了你!” 此话一出,那人影先是一愣,随即就灰溜溜的想要挣脱,可殷宁哪里会从了他,赶紧伸出手,情急之下,竟然直接朝那人的裤子上扒去。 这一伸手,那人影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一把甩开了殷宁,随即毫不犹豫的放出了暗器。 被甩在地上的殷宁,手疾眼快,虽然没有站起来,但还是躲过了那个暗器。 瞥了一眼插在地上的一把飞镖后,殷宁有些慌乱。 毕竟这差一点就完了自己的小命,她自然是担心的。 可下一秒,她就一鼓作气,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变态,你个死变态居然敢偷袭我!我让你跪地求饶,一会儿就变太监!” 听到殷宁的狠话,那人影不禁打了个冷颤。 变公公,此时也不知道谁是变态了,上来就扒裤子,确实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可就在殷宁准备好了,袖口里的另两根银针时,再一抬头,那个人影已经跑开了。 也不知道是被殷宁吓到了,还是真的怕变太监,此时正往小溪的方向跑去。 “变态,大变态,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殷宁转过头,想要继续撵过去的时候,身后的一双手,已经抓住了她。 “谁,别逼我出手……”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转头,这来人竟然是齐王…… 殷宁怒气冲冲,干什么?自己正在抓害自己的人啊! 要不是那个挨千刀的,自己哪里会成了这副模样…… 况且那个男人也太无情了,竟然还敢还手,难道他不知道吗?自己肚子里的,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无情的人渣,一定要抓到他! 想到这里,殷宁不管不顾的往那边看去,却发现那边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刚刚,那里有个人!一看就是刺探军情的!赶紧,赶紧派人把他抓回来!严刑拷打,对,要不然打进大牢也行啊!” 殷宁恶狠狠的说着,随后赶紧拽住王爷的手,让他去追。 毕竟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能走的那么快? 齐王听着殷宁的话,却是一脸淡然的模样:“什么人?那里也看不到人啊!况且你这么重的身子,干嘛还在这里折腾!” 话音一落,殷宁整个人都被齐王给抱了起来。 躺在齐王怀里的殷宁,根本就顾不上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还一直往那边看去。 “不行,不用管我!那个一定是刺客,说不一定是敌方派来刺探军情的,必须要抓住他!” 听到殷宁这么一说,齐王赶紧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刺客,这军营里什么都没有,寒酸得很,就算是来找东西的,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 刺探军情就更不可能了,这又不是在打仗,哪里有人会来刺探军情!更何况城防部署每日都会变,就算是偷走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齐王耐心的给殷宁解释着,随后更是抱着殷宁,想要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哎呀,追,你不用管我!” 眼看着齐王那不慌不忙的模样,殷宁更是心急如焚。 毕竟再说几句后,那人早就要跑回家了…… “王爷,王妃娘娘,你们没事吧!” 就在这时,几个士兵赶到! “这里来过人,去那边找找!” 听到齐王的命令,那帮人赶紧跑过去查看,殷宁也是从齐王的怀里挣脱下来,一脸紧张的跟了过去。 “你别去啊,那边危险!” 齐王不放心,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小溪旁边四五个士兵,正一脸茫然的站在一旁,观望着那边。 但是附近什么都没有,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哪里有什么贼人? 而一旁的殷宁更是干着急,一边往那边望去,一边不停地指挥着。 毕竟那个人和自己可是有着深仇大恨,他再一次的出现了身影,自己又怎么能放过他呢? 而就在这时齐王也有些疑惑。 “他伤到你了。” “他带着一个鹰嘴面具,长相十分奇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当着的面,她自知理亏,不敢再提孩子的事情,更别说是那个男人了。 她其实更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只不过这一次却让那个男人侥幸逃脱了。 眼看着,这小溪旁没有任何的踪影,她顿时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因为他很清楚这一次要是错过了,那下一次还不一定会是什么时候呢! 自己的这个仇,又能什么时候能报的了呢? “面具鹰嘴?面具又怎样,这鹰嘴面具大街上到处都有卖的,看来只是普通的贼人罢了。” 普通?他哪里普通,他都绿了你,他还普通? 殷宁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后,更是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将溪水旁检查了一番,可无论怎么看都是没有任何的蹊跷。 “不可能,那面具看上去就十分特别!一定是特别定制的。” 殷宁又不是第一次见那面具了,自然知道那面具看起来十分特别,并不是普通的贼人,他就是个变态,一个毁人清白的变态。 “那面具我也有,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咱们别再找了回去吃饭算了。” 眼看着再找也找不到什么,殷宁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齐王回到了军营里。 可这件事依旧让她心情烦躁,这大好的机会自己都没有把握住,真的是太可惜了。 第317章 有线索了 如果让自己再遇见他一次,必定要将他生吞活剥,绝不姑息。 “你说那人还会回来吗?” 殷宁有些不死心,身边也没有人,索性就问了齐王一嘴。 齐王嘿嘿一笑:“回来干嘛,偷看我们行夫妻之事?” 没个正经! 殷宁皱眉,将齐王的那张大手甩开,随即在心里嘀咕着。 自家的这个男人,还真是被军营里的这群糙汉子带坏了,自己是应该考虑一下,给他净化一下心灵了。 第二天一早,殷宁一睁眼,便再一次的想到了那鹰眼面具。 这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自己一定要找到他的踪影! 说干就干,殷宁从袖口里摸出司徒少交给自己的玉坠,随后就进了城,直奔他说的青云客栈。 青云客栈藏在街后的巷子里,确实是还有些难找。 但殷宁也清楚,这青云阁毕竟是秘密组织,确实也应该秘密一点,可一抬头,那么招摇的一个大牌子,确实是有点高调了。 殷宁将玉坠放在柜台上,随后那掌柜的便走了出来。 “给夫人请安,小人恭候多时了!少主说过,夫人的话乃是他的吩咐,所以我们自然是肝脑涂地。” 殷宁也不再废话,拿出自己事先画好的面具图,拍在了桌子上。 “帮我找个人,他带着这样的面具!” “这样?” 掌柜的也没有什么避讳,低头一瞧,顿时就疑惑的摇了摇头。 “啊,那个我画的也许不怎么像……” 殷宁也没有办法,自己可是医生,哪里会画画,所以这想的挺好,一动笔就晃了神。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还有这里,应该是一个圆形的图案……” 大致的描述了一下后,一旁的掌柜也渐渐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应该改一下这里!” 掌柜的拿出纸笔,不一会儿就画出了大致的图案。 “对,就是这样的!” 看到掌柜的那张纸,殷宁顿时自愧不如,那画的正好是自己见过的那张面具。 “这个面具我好像见过,阁中的记载中应该有!” 殷宁一脸激动:“见过?那具体是什么人!” “这个嘛……”掌柜的摇了摇头,随即再次开口:“这个我还要去查一下资料,不太确定,一有消息马上通知夫人!” 看到掌柜的这么说了,殷宁也没有再坚持,而是又说了几句后,将自己的画放在袖子里走了出去。 就在路过殷宁出了巷子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道天? 殷宁又看了一眼,发现此时的道天身旁正搂着两个风尘女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好家伙,身体真好,也不怕累到了…… “表嫂!” 就在殷宁觉得丢人,想要绕道走的时候,那边十分响亮的声音传来,她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汗。 随后街上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殷宁尴尬的往前走了一步,而那道天确实十分的娴熟,将身边的美人打发走后,竟一把拽过了自己的胳膊。 “哎,别靠得这么近,我害怕!” 往一旁躲了一下后,道天却一脸的委屈。 “表嫂这是干嘛,完了,关系淡了不是!” 听着道天的这话,殷宁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都说齐王学坏了,这身边都是这种人,想要单纯都难! “关系一直都这样,别套近乎哈!” 殷宁说完,便甩开道天的手,准备离开这里。 “表嫂,别走啊,一会儿有个宴会你去不!” “我可不去,你表哥不让!” 道天撇了撇嘴:“他啥都不让!上次就因为带你去了烟柳阁,让他骂了好多天!但这一次不一样哈,我们不告诉他……” 看着道天滔滔不绝的模样,殷宁赶紧摆了摆手,转身打算离开,可就是这一个举动,从她的袖口里,晃晃悠悠的飘出了一张纸。 “这是什么?” 没等殷宁反应过来,道天就已经从地上那起纸,准备看一眼了。 看到这一幕,殷宁顿时就慌乱的冲过去,打算抢回画纸。 那可是自己画的鹰眼面具…… “哎!这个图案我见过!” “你见过?在哪见的?” 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找了这么多人,没想到道天竟然见过! 道天仔细的思量了一下,随后便缓缓的点了点头。 “之前茶馆里有个人惹事,我就想着整他一下!后来通过朋友找到了一伙人!他们就是带着这种面具!” “一伙人?什么意思?” 殷宁有些诧异,因为自己原本就想找一个人,可谁曾想,居然是一伙人。 道天也是知无不言:“那帮人叫什么奇鹰组织!看起来挺神秘的样子,他们专门在暗处活动,收集各种官员的秘密,再和别人进行交换!对了,表嫂找他们做什么?据我所知,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看到道天已经询问了,殷宁也不好推脱:“就是昨天在军营里,我看到一个带着这个面具的男人,鬼鬼祟祟!我怕是什么偷军事秘密的,这才想着帮你表哥查一下!” “那赶紧让表哥小心一点吧!那帮人无孔不入,根本就像是强盗一样!” 殷宁无心听道天的话,反而是心里一沉,如果真的像他说的这样,那自己想找的那个人,岂不是找不到了,像在大海里捞针一般…… “那个人的面具具体什么样的,表嫂可看清楚了?” 具体什么样? “什么意思?” 道天仔细的想了一下,又拿起那图纸琢磨了半天:“表嫂你看,据我了解,他们那个组织,又严格的等级之分! 就像我上次见到的那个,人家那个面具,这个角角上就是红色的,而且是银的材质!所以他是小队长之类的头头。” 听到道天这么一说,殷宁彻底的明白了,如果能知道那个男人面具的特殊点,就能缩小范围了,这样找起来也容易许多。 但自己在那种环境下,哪里会注意到面具的材质和特殊点?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后,还是没有想出什么…… 所以,昨日见过的那个戴面具之人,怕是不是那一夜的变态。 要不然他不会不认识自己,况且昨日看他的状态,根本就是一脸懵。 真是的,差一点就伤及无辜了,万一自己手快一点,那个人怕是当了替罪羊,死在自己的手上了! 第318章 殷荷走了霉运 可是谁能想到,这件事会有如此的复杂…… 但如果昨日的那个男人,真的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况且那一夜的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是所谓的奇鹰组织的人,那他又怎能出现在尼姑庵,况且还如此胆大,带着面具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 可最让殷宁疑惑的是,昨日齐王为何一直在阻止自己,不让自己去抓那个男人呢? 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殷宁想着想着有些晃神,而一旁的道天也是一头的雾水:“表嫂,你怎么了?看起来你对这帮人还挺感兴趣的!” “没有,只不过是你表哥有些好奇,我就顺便过来帮他调查一下!” 赶紧找了借口后,便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 道天突然严肃了许多:“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要让表哥小心行事!” “你说他们盯上了齐王?不可能吧,他有什么好盯的!” 齐王那种人,怕是盯上个十天半个月的,都盯不到任何的问题…… “表嫂,那帮人真的很厉害,就算是没有事情,也能给你制造事情,所以还是要小心行事才好!” 殷宁听后缓缓的点了点头:“这帮人就像是蛀虫一样,还是应该早点铲除才行,要不这世道都要被他们弄乱了!” “你还知道些其他的消息吗?” 有些不甘心的殷宁,索性就再一次的问了一句。 “没有了!”道天摇了摇头:“如果表嫂需要,我再找我的那个朋友问一下,应该能知道些什么!” 问别人,那不行,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不用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殷宁想到了刚刚道天的话,随后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刚刚说,要我去参加宴会,到底是什么宴会?” 一听到殷宁感兴趣,道天立刻就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殷宁这几天一颗心始终都是悬着的,所以一听到这叹气声,顿时就意识到了问题。 “其实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笔砚铺出了事情!” 道天喘了口气,随后再一次的开口:“其实说实话,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生意场上嘛,这种事更是司空见惯,只不过对方…… 是这样的,自从我们的铺子开张,就差点垄断了京上的市场。别的店铺也都好说,知道是表嫂的铺子,根本就不敢有大动作。但是街头的那家金书阁就不同了,他们……” “怎么,背后有靠山?” 殷宁不假思索的开口,随即看向了道天。 “对,表嫂果然聪慧!”道天点头:“那铺子可是梁老将军的女儿,梁月的铺子。因为咱们垄断了市场,导致她的铺子生意不景气,所以她自然是怒火中烧。 而且我听说,这几天她一直在找我们的毛病,因为铺子是由殷公子书写的牌匾,他更是挑中了这一点,不停的散布谣言!” 听到这话,殷宁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她只是没有想到,这将军府的大小姐,居然也会这样斤斤计较。 “散布什么谣言了?” 道天一听这话,便将自己听到的话如实相告:“还能说什么,无疑就是在怀疑,怀疑殷公子探花的位子不实,而且还说是因为齐王府和太尉府的关系,这殷公子才能高中。反正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些了!” “不用管她,只不过是一个爱扯老婆舌的女人罢了。” “可是……” 道天皱着眉头:“不只是这样,她今天一大早,就派人送上了请柬,让你去赴约,说是去诗词歌赋!” 诗词歌赋? “让我去?” 眼看着道天点了点头,殷宁顿时就白了一眼。 这个女人,怕不是要故意挑事吧!自己哪里会什么诗词歌赋,咋不说整点自己擅长的,哪管说切磋一下医术也好啊! 这不是明摆着在刁难自己嘛? “不去,爱谁谁,我不去!” 殷宁大手一挥,随即就要离开。 “哎,表嫂,真不去啊!” “真不去,我才懒得搭理她!”殷宁知道,这枪打出头鸟,这铺子已经出了头了,自己就不能再计较这些东西了。 毕竟那宴会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自己又何必去趟这摊浑水呢? 这才过了几日,这皇上便下了旨意,这浩王府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听说这浩王妃自从那件事过后,原本身子就弱的她,便直接瘫在了床榻上。 浩王爷心里愧疚,就回了皇上,说等浩王妃好一点之后再说。 尽管这样,这太尉府却是一派喜庆的模样。 殷宁虽然很不看好这门亲事,但是事已至此,自己还是殷梅的姐姐,她不去确实是不符合常理。 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回到了太尉府上。 走之前,殷宁还不忘派人给殷荷传话,不管怎么样,这可是娘家的大事,殷荷也应该回去的。 可下人回来禀告,说殷荷这几天正忙活着什么,都不在府上,下人自然也是没有多问的。 听着这话,殷宁有些纳闷,平时这殷荷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能有什么事,让她这样匆忙的呢? 殷宁独自回到太尉府,一进太尉府,就感觉到一阵热闹的气氛。 可找了一群,哥哥和爹都不在家,殷宁只好回了房间。 下人十分有眼力,紧接着就回禀了王姨娘,王姨娘这几天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个太尉府里,她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毕竟这四姨娘原本就是曹氏身边的陪嫁丫头,所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况且她性子更加软弱,身体更是不好,这样下去,就连那下人都知道,这个后院迟早要是王姨娘当家。 以至于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费尽心思的讨好她。 不一会儿王姨娘进来了,满面春光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喜事。 殷宁抬了抬头:“爹和哥哥呢?早就已经下朝了,可这两个人怎么不见了踪影?” “最近不太平!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正赶上墓园的压灵树,无缘无故的被人砍了。这不,老爷这几天正愁这件事,两人一直在调查呢! 这件事啊,怕是有点说道了,一时半会是搞不清楚了。” 对于这种鬼魂之说,殷宁是很不喜欢的,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第319章 这份大礼不错! 只不过听到王姨娘说,府上出了很多事情后,她却是有些诧异。 “府上出事?出了什么事?” 王姨娘看到殷宁一脸茫然的样子,顿时就往前凑了过去。 “大小姐没听说吗?” 殷宁皱眉:“听说什么?” 王姨娘还没等说,这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意:“还不是二小姐,她最近可算是惹了大祸了!” 殷荷惹祸了? 听到这个消息,殷宁更加的不理解了,但一想到府上的下人说她很忙,便也意识到了什么。 王姨娘买了个关子,随后敬重的给殷宁倒茶,退下去时,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她手中的一个酒楼出事情了,说要搞什么野味吸引客人。最后可倒好,这也野味中有点毒物,客人吃了更是吐了白沫,一个个的都是抬出酒楼的。 这件事影响很大,差一点就出了人命。而且这其中有几个地痞无赖,硬是不同意给银子了事。这件事没有办法,最后都闹到了大堂之上。 那帮人血口喷人,甚至将这件事,把齐王府和太尉府都牵扯进来了,非说什么官官相护,闹着要去宫门折腾呢! 这一来二去,殷荷她不得不出面解决。要我说,这件事还真是烫手的山芋!这不嘛,这几天老爷也为这件事忧愁呢!” 听到王姨娘的这段形容,眼看着她那一脸激动的模样,殷宁也是在心里窃喜着。 虽然是有人差点丢了性命,但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对付了殷荷。 殷宁想着,经过了这件事,殷荷应该能老实一段时间了。 而且王姨娘说,殷荷这几日正打算赔钱了事,但那帮人不是什么善茬,自然是打算狮子大开口的。 以至于殷荷没有办法,正在出售她剩的那两个铺子。 殷宁知道,这三个铺子可是殷荷的嫁妆,因为当初是曹姨娘分的嫁妆,所以殷荷手下的铺子,那都是十分盈利的。 卖了?那就算是将生蛋的鸡给杀了,以后哪里还有银子进账了? 王姨娘没有管那么多,而是缓缓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现在的情况我太清楚了,那两个铺子啊,就算是不卖也难以维持生计了,已经入不敷出了!” “怎么可能?” 好好的铺子,又怎么可能说不行就不行了呢?况且那些铺子都是好位置,不可能说不行就不行了吧…… 殷宁皱着眉头,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王姨娘。 王姨娘撇了撇嘴:“这件事肯定有蹊跷!其余的那两个铺子,之前确实一直在好好的开着,那钱更是没少赚,不过这段时间,殷荷仿佛走了霉运一般,在酒楼出事以后,那两个铺子也出事情了。而且奇怪的是,相关的人都失踪了。所以就算是想要调查,也是无从查起。” 无从查起? 听到这里,殷宁便意识到了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司徒少。 不知怎么的,想到那一天他跟自己说过,要送自己一份大礼! 这大礼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殷宁也是猜测,毕竟手段做的如此干净利落的,也只有司徒少了。 那些青云阁的人,也都不是吃干饭的。 她想到这里,顿时就在心里有了数,尽管司徒少与自己的关系有着微妙,但对于这件事,还真是他的风格。 毕竟也只有他,能做出这种手段的事情来了! “那查了吗?爹爹他插手了吗?” 殷宁知道,殷荷那个女人,也只会一些争风吃醋的小手段而已,可面对这样的大事情,她哪里会处理,只不过是消事宁人罢了! 殷宁想到了这里,顿时就有些担心的看向了王姨娘。 但有人插手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王姨娘摇了摇头:“去哪查,根本就是无头苍蝇!” 听到这话,殷宁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个司徒少还真是果断,做事滴水不漏! 而此时的齐王府里,晴乐公主带着几个大家大院里出来的贵小姐走到了玉贞的住处。 其实自从上次跟殷宁吵完了架之后,身边人都在劝诫着她。 因为太尉府的关系,皇后已经提醒过她了,让她不要招惹殷宁。 而且仿佛除了她以外,都能看出这其中的事情。 众人已经说过了,殷宁是个聪明人,不会堂而皇之的得罪晴乐,所以说那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这有人离间。 晴乐这些日子仔细的想了又想,除了玉贞之外,那就是殷荷了。 所以这次她来到齐王府,可是来办大事的! 毕竟自己已经这副模样了,自己当然也不能让别人好过,虽然自己动不了殷宁,但动殷荷还是可以的。 借别人的手! 她已经想好了对策,这才气势汹汹的来了这里。 走在她们之中的殷宁,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一旁的几个贵族女人,众星捧月般的对待着她。 因为她已经打听清楚了,殷宁现在已经不在齐王府了,所以正是好时候。 她走过去以后,想好了要用这玉贞的手,将殷荷置于死地。 “玉贞妹妹!早就听说了你的遭遇,所以我带着她们来看看你!这件事还真是巧,我看那个殷荷就不是个好东西,根本就是故意为之的。” 晴乐公主说着,就已经开始策划了,随后她身边的那几个女人,更是顺从着晴乐的话。 “是啊,那个殷荷,一看就是有心计的女人。在齐王府和她姐姐斗惯了,自然是谁也不服气的。” 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听到这样的语气,玉贞还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很清楚,现在这帮人的表情肯定是笑嘻嘻的。 毕竟自己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 “不要这么说,这件事确实是一个意外,而且我也有错!” 晴乐眯着眼睛,随即叹了口气:“玉贞妹妹,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想一下,你眼睛都被伤了,可二哥他不还是没有将殷荷怎么样吗? 况且这件事你是受害者,就应该受到尊重!可是现在……” 晴乐公主说完这话后,一脸嫌弃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原本就是闲置的院子,自然是有些破旧的。 “唉,不心疼你也就算了,居然让你住在这种地方受苦!我可是听说,那殷荷现在依旧我行我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看你的眼睛算是白受伤了!” 第320章 为难殷荷! 晴乐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脸,瞥了一眼身旁的那几个女人。 女人们十分有眼力,随后便缓缓的点了点头。 “就是啊,以前在宫中,齐王可是最疼你的。可现在呢?不一定听那个殷荷说了些什么话,把你冷落在这里。” “哎,命苦啊!眼睛都这副模样了,身边就一个人,王爷看来是不打算管你了!” 几个贵族女人说着说着,便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玉贞。 尽管看不到她们的表情,但玉贞听到这话,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毕竟自己搬来这里,心里就已经充满怒火了,这帮人又加上了一把柴火,使得她恨得牙根痒痒。 可在这些人面前,她也只能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没有,表哥对我很好,一直都关心备至!况且我眼睛不好,平时更是心烦意乱,这才不愿太多人在身边。” 晴乐自然不信:“殷宁自从嫁进齐王府,就一直是恃宠而骄,她哪里会把你放在眼里。不用再我们面前装模作样了,毕竟都是宫里出来的,自然是要互相照应。” 一旁的几个女人也纷纷点头:“对啊,你现在住在齐王府,可以算是寄人篱下,根本就没有一点地位。人家殷荷是侧妃,想要把你赶走,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玉贞不傻,听到这里就已经知道了,这帮人哪里是来关心自己,分明就是特意来笑话自己的。 她一时间满腔怒火,但面对这几个人,却是无从发泄。 “公主,你们先坐下吧,莲儿,上茶!” 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后,玉贞咬紧牙关,将宣婆叫了过来。 “宣婆,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老奴听姑娘吩咐!” 做为玉贞的奶妈,这么多年伺候在身旁,那情分自然是无人可替代的。 听到宣婆的话,玉贞这才松了口气:“我要让殷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小姐,这件事不能鲁莽,毕竟……” “毕竟什么?你情愿看着我在这里白白受苦?”玉贞没等宣婆拒绝,顿时就开始哭诉了起来。 她确实是已经隐忍到了极点,必须要让殷荷付出些代价。 “宣婆,这样跟你说吧,殷荷那个女人,是我现在最大的阻碍。别看她在我身边伺候,其实最有心计。况且你不已经做好准备了吗?只要一施法,我就不信她不跪地求饶!” 宣婆还是有些为难:“小姐,但这件事万一被揭发,那老奴就会被人发现。” 玉贞听罢微微一笑,这笑里满是冷漠:“你放心,殷荷那个女人虽然有心计,但脑袋却不聪明。如果这一次是算计殷宁,那也许会被发现,但现在是对付殷荷,你就不用担心了。” 随后,玉贞被宣婆搀扶着回到了晴乐几人面前。 “不好意思,这里人手不够,我让人去侧妃那里叫人了!” 宣婆心知肚明,随后便去了阳春院。 忙活了一上午的殷荷,这几天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 刚刚回到屋子里的她,瘫在床榻上,在看到宣婆后,这才缓缓的坐起了身子。 “回禀侧妃娘娘,晴乐公主和几个贵族小姐来了府上,我家小姐特意让老奴来通报一下,想让您去陪陪客人!” 陪客人? 听到这话,殷荷却皱起了眉头,陪客人算是什么? “殷宁呢?” “王妃娘娘回太尉府了,况且晴乐公主在……” 听完这话,殷荷顿时就明白了,因为谁都知道,殷宁与晴乐公主有矛盾,所以就算是殷宁在,也不会让她去。 她无奈起身,随后缓缓的抬了抬手,招呼夏蝉梳洗打扮,可一旁的宣婆却自告奋勇:“侧妃娘娘这次要见众人,这行头一定要讲究,让老奴来吧,能更加合适一些。” 听到这话,殷荷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梳着头发时,殷荷明显感觉,自己头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侧妃娘娘多虑了,只不过是来之前,老奴的手上沾染了别的香脂而已。” 殷荷没有多想,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梳洗打扮后,换上罗裙后,这才跟随着宣婆,带着夏蝉来到了玉贞的院子。 院子里一树树的桃花十分惹人喜爱,桌子前的一堆女人,更是在那里谈笑风生。 可听到脚步声后,众人回头看来,便冷冰冰的看着殷荷,没有了笑模样。 “呦,侧妃娘娘果然是养尊处优,这皮肤如此白皙水嫩,就连这穿着打扮也都是用尽心思……” 殷荷想到过这帮人人会为难自己,但没想到这刚刚现身,这帮人就开始阴阳怪气。 “见晴乐公主,自然是要打扮一下的。毕竟平时我那副模样,看起来也是有些不尊重公主殿下。” 殷荷见招拆招,随后便开始强颜欢笑。 可那帮女人又怎么会容她:“早就听说侧妃娘娘日子过得舒坦,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把玉贞姑娘害成了这副模样,自己却还是高高挂起,这怕是有些太过嚣张了吧!” 忍气吞声的殷荷,此时已经完全没了脾气:“我深知自己犯了滔天大罪,自然是一直在照顾玉贞姑娘。” “照顾?”坐在主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晴乐,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就冷笑了一声。 眼看着殷荷那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哪里照顾了?我看是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养尊处优吧!” “确实是这样!”玉贞赶紧接话:“主要是表哥心疼我,让这后院的下人们一直在尽心竭力的照顾我。她嘛贵为侧妃,我自然是请不动的。只不过这平日里无趣,侧妃在我身旁陪伴,有时弹个小曲跳个舞罢了。” “玉贞姑娘说的还真是实话!就她这副样子,又怎能照顾人,顶多会点狐媚子的把戏勾引男人罢了,但跳舞还有点看头。正好众姐妹都在,不如让我们开开眼界!”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就转过身,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殷荷。 殷荷自然知道,这就是在刁难自己,给公主跳舞也就算了,毕竟身份高自己很多,可是这帮人的身份有的甚至还没有自己尊贵,自己给她们跳舞? 第321章 救救我家小姐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吗? 殷荷握紧了拳头:“这就是在刁难我,我不跳!” “刁难你?还真是用词得当啊!”晴乐不怀好意的看着殷荷,早就已经将她吃透了。 “刚刚玉贞姑娘可是说了的,你也就这点用处了,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殷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就大袖一挥转身准备离开。 这明显就是在欺负她,留在这里也是白白落人口舌。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晴乐却再次开口:“殷荷你今天敢走的话,我就让你好看!” 晴乐公主那性子殷荷再清楚不过了,普天之下,哪里有她不敢得罪的人? 她一时间有些为难,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来人,给我们的侧妃娘娘奏乐!” 当一阵琵琶声传来时,令她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殷荷居然转过身,开始翩翩起舞。 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殷荷十分认真的跳了起来,下腰,转圈,这一套动作下来,最惊讶的莫过于夏蝉了。 她瞪大了眼睛,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们都没有想到,这让的侮辱却没有让殷荷气愤,而是乖乖的遵命了。 不管怎么样,尽管她有亏于玉贞,但实际上,按照她的身份,太尉府的千金,齐王府的侧妃,都不能如此有如此低下的态度。 而且众人发现,此时的她哪里有一点被人威胁的模样,全程都是笑脸相迎,仿佛正沉浸其中。 最高兴的莫过于晴乐了,她一脸不屑,还以为是自己的威严让殷荷害怕了。 这种事情虽然很平常,但以殷荷的身份,这件事传出去后,一定会让人耻笑。 况且难堪的不止是殷荷,还有太尉府和齐王府。 “好,跳的好!” 曲罢,众人一脸的讥笑,分明就是在看戏罢了。 “以前我还不懂,以为齐王干嘛要娶她,现在明白了,这幅狐媚子的模样,怕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吧!” 不知谁讽刺了一句,随后众人都跟着嘲笑了起来。 而晴乐也没闲着,一边冷笑的看着殷荷,一边淡然的挥了挥手:“看来玉贞姑娘真是教导有方啊,来,赏银子!” 随后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那银子落在殷荷的脚下,殷荷更是缓缓的低下了身子,害羞的捡起了银子,十分宝贝的揣进了自己的袖口。 一看到这一幕,众人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各种难听的话说出口,而殷荷却是一脸淡然,嘴角还微微上扬。 一旁站着的夏蝉,见到这种情况,立刻就慌了起来。 见众人没有关注到自己,她赶紧转过身,走出了院子。 主院内,殷宁也是刚刚回府。 因为哥哥他们都不在,自己和王姨娘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便早早的回来了。 她刚刚坐在床榻上,就听到了外面那急促的脚步声。 “王妃娘娘,不好了!” 看到夏蝉一脸惊慌,殷宁坐起来,听了她的描述。 “什么?殷荷疯了?” 其实她一进齐王府,就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 可这件事原本她没有想管,毕竟晴乐公主这三个人,也算是狗咬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听到夏蝉的话后,殷宁不由得暗自思量,这件事不是殷荷一人丢脸的事情,更是关系到太尉府和齐王府的脸面。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那就算是自己出门,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王妃娘娘,奴婢总觉得,我家小姐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 夏蝉一脸为难,虽然她也说不上来,但她十分了解殷荷的性格,那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逆来顺受,如此听话。 “我家小姐的脾气不应该那样啊……”夏蝉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到什么。 “晴乐公主她们一直在讽刺她,刚开始她还特别生气,但后来真的跳了。而且晴乐公主扔了赏银,我家小姐更是不急不躁的捡了起来,一副顺从的模样。” 听完夏蝉的形容,殷宁断定这其中有诈。 “王妃娘娘,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虽然说我家小姐对您不怎么好,但这件事却是关系到太尉府的声誉。晴乐公主她们所说的那些话,就算奴婢听了都觉得难以忍受。” “那殷荷之前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但是没有……” 殷宁很清楚,这晴乐哪里是什么等闲之辈,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自然是仗着宠爱趾高气扬。 这些她都知道,虽然殷荷的事情自己不想管,但到了这种地步,威胁的可就是齐王府和太尉府了。 而且她之前就怀疑,玉贞身旁的那个宣婆,现如今很难不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件事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导火索,自己倒要看看,玉贞她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到这里,殷宁便起身,带着夏蝉出了主院。 院子内,还没有走进,殷宁就听到了一阵哄笑声。 眼看着那边的殷荷,正低眉信手的端着茶壶,一脸和气的站在晴乐公主身旁。 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丫鬟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 “啪~” 殷宁走过去,随手朝殷荷甩过去一个巴掌,那清脆的声音,让众人吓了一跳。 随后,殷荷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后,顿时就一脸怒气的盯着殷宁。 “你敢打我?你……” “你发什么疯?还不赶紧将你家小姐拉到一旁?”殷宁皱着眉头,一声令下后,一旁的夏蝉赶紧上前,拽过了殷荷,随后低声的跟她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殷荷听后一脸惊讶,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茶壶,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 随后没等她发作,一旁的晴乐公主蹭的就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疯了?撒泼也不能来这里!一点王妃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丢人现眼!” 听着晴乐公主的话,殷宁毫不退让:“在场的所有人,我都记住你们的脸了,这里是齐王府,还不是供你们取乐的地方。敢让侧妃娘娘跳舞,我看你们是没有把齐王府,没有把齐王放在眼里!” 此话一说,晴乐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你吓唬谁呢?跳舞可是她自己愿意的,你看,这不挺高兴的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还真是多管闲事!” 第322章 驸马的丑事 听到这里,晴乐身后的女人纷纷点头,这让殷荷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们胡说,我……” 此时的殷荷也被搞糊涂了,她咬紧牙关,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看到她的这个样子,殷宁也知道,这一次她不是演戏,怕是真的被人算计了。 殷宁目标明确,直接往玉贞身旁的宣婆处看去。 她有点想不明白,她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殷荷改变性情。 就算是用特殊的药物控制了,但这又是什么药呢? 另一旁的殷荷,又听到夏蝉的几句话后,更是怒气冲冲,恨不得直接就冲过去打架。 “你们,你们绝对是在害我!” 而自从看到殷宁出现后,玉贞自知理亏,有点紧张的往后躲了一下,故作镇定的模样一看就是有鬼。 “你别狗急跳墙,逮到一个人就咬!那分明就是你自己自愿的,又怨得了谁呢?” 可晴乐却是趾高气昂,随后就站起来,指着殷宁两姐妹,更是口无遮拦。 “自己原本就是一副贱人坯子,现在还敢说三道四?我看你们姐妹俩都是一个样子,一个不知廉耻勾引男人,一个未婚先孕,都不是什么好人。况且今天这件事,可是你自愿的,谁也没逼你,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关!刚才你那副狐媚子的模样,众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殷宁虽然听到这话,却还在想着宣婆的事情,没有过多的开口辩解。 可一旁的殷荷,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她今天算是露了大脸了,又怎能善罢甘休! 一时间气愤填膺,什么话都开始说了起来。 “嫉妒,你这分明就是嫉妒!我勾引男人又如何,只不过是于王爷在情意正浓时的小插曲罢了,有什么可说的。 但公主您就不一样了,守着一个残疾,自然是做不了什么男女之事的。 况且就算是你使劲浑身解数,你的驸马爷怕是也无能为力吧!尽管你身材窈窕又能怎样,在他面前,还不是提不起一点兴趣?这可比男人的身体逊色多了!” 殷荷大声的说着,一脸冷笑的将晴乐的苦事诉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纷纷议论开了…… 一看这情况,晴乐顿时就喘着粗气,大声的开了口:“你个贱女人,胡说八道!” 见晴乐生气了,殷荷便感觉舒坦了不少:“胡说?那可是我母家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吗?” 随后晴乐一甩手,手上的茶杯硬生生的往殷荷的方向飞去。 殷荷微微一躲,似乎更是提起了兴致:“怎么,被说中后生气了?我告诉你们吧,要不是这样,新婚之夜的合欢酒里,又怎能加了那么多的料呢?这件事不明摆着的吗?” 殷荷一点情面都没有给晴乐公主留,她大摇大摆的开口,相当于将晴乐的遮羞布一件一件的扒开,让众人参观一样。 刚刚那帮晴乐带来的女人们,无不惊讶不已。 驸马喜欢男人! 这件事可是比殷荷刚才的事情更加的劲爆,毕竟这驸马爷那么大的岁数都没有娶妻,甚至传不出一点绯闻,更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听完殷荷的话,这便都成为了证据。 殷宁站在一旁,看到事情已经发展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确实是有些为难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殷荷会将这件事说出来,她仔细一想,也许并不是口无遮拦,而是长期服用冷香丸的缘故。 毕竟那冷香丸中的毒药,可慢慢进入到身体,使得殷荷情绪无常,自然是变得性子急躁。 可对方毕竟是晴乐公主,位份比她大很多,这样一来,就算是自己也救不了她了! “好啊,还敢与我作对!来人给我掌嘴!” 一时间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女摩拳擦掌,打算往前走来。 “我看谁敢动!这里可是齐王府,要教训我也是王爷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插手!” 殷荷仰着脸,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又把二哥搬出来了?你以为我怕你不成?再怎么说我都是公主,只要我发话,要了你的命都不成问题!” 殷荷冷笑了一声:“要我的命?那得看王爷他同不同意了!” “你……” 被夹在中间的殷宁,见此情况,这才缓缓的开了口:“先不说别的,就刚刚这件事,一定是你们动了手脚,如果此事闹大,那就从这件事查起吧!如果不害怕,那尽管将所有人都叫来围观,太后,需要太后来主持公道?需要的话我这就派人去请!” 殷宁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想了一下,这件事出在齐王府,自己可是齐王府的王妃,自然是有脱不开的关系。 她们这几个人半斤对八两,在别处就算是打死了个人自己都管不着,但在齐王府的话,那自己就必须要管了! 此话一出,最先害怕的也就是玉贞了,别人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她还不知道吗? 她很清楚,这件事要是查起来,自己铁定是要被罚的。 “公主殿下,你千万别冲动啊!这毕竟是在齐王府,动手不好!殷荷是口无遮拦,但这件事还是要通过王爷才好!” 玉贞此时苦口婆心,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可正在气头上的晴乐,又怎能买单呢? “还等二哥回来?在你的院子里被欺负了,你居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真是个好欺负的主。活该,活该你被人弄瞎了!” 就算是听到了如此难听的话,玉贞却还是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场面有些混乱,殷宁话已经说完了,自然是不想再掺合了。 她索性就转身,走出了院子,想着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自己的话说的够多了。 而站在殷宁身后的殷荷,看到殷宁离开后,顿时就害怕了起来。 继续留在这里,自己早晚会被生吞活剥,她随后就带着夏蝉,赶紧跟上了殷宁。 院子外,殷荷一出来就昂起了头,一副高傲的模样。 仿佛刚才在院子里逆来顺受,处在那种情况下的不是她的模样。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宣婆是不是接近你了!” 殷宁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而殷荷此时却冷哼了一声,丝毫毫不领情:“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 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第323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殷宁撇了撇嘴:“行,我多管闲事了!那宣婆可不是一般人,估计是下了毒,到时候你死后,别来缠着我就行了!” 一听这话,殷荷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再一想今天的事情,立刻就改了口。 “没什么,只过是那个宣婆自告奋勇的给我梳了个头而已。” 梳头?还是主动?恐怕事情就出在这个举动上。 殷宁皱着眉头,拽过殷荷的手绢,往她的头发上蹭去。 “当时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就是那味道有点奇怪……” 殷宁将手绢攥在手里,随后嘱咐了一句:“离那个宣婆远点,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她便大步的回到了主院。 房间内,殷宁用坠子对手绢上的物质扫描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上面居然有一种骨灰,加上一种油状物,准确的来说,很有可能是尸油参杂着已经被碾成细末的骨灰。 掺杂在香粉上,凭借肉眼是根本就看不出来的。 殷宁猜测,宣婆很有可能就是通过这个来控制殷荷的。 对于这种巫术,殷宁是一窍不通的,毕竟自己可是一个医生,自然是相信科学的,可现在用正常思维解释不了的,她也只能是勉强相信了。 对于骨灰加尸油,她还是听到过一点的,在现代那些灵异的电影,殷宁也没少看。 这用在别人身上的巫术,骨灰一般都是刚刚出生的婴儿,活体炼灰,而尸油,则是从将死老人那连接心脏末尾处的油脂炼化而成。 如果真如殷宁猜测的那般,她真的想不到,这个宣婆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会如此歹毒的巫术。 这一次是殷荷,那下一次会不会自己? 毕竟那玉贞的目的是当上齐王妃,这样一来,自己无疑是她最大的阻碍! 想到这里,殷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宣婆不能留在府上了,迟早是个祸害! 最近国泰民安,战乱也已经平息,所以皇上特意举行宴会,这种宴会无疑是未婚男女的好去处。 殷宁做为齐王妃,就算不想去也没有办法,齐王按规矩,带殷宁和殷荷两人前往,因为玉贞眼睛的问题,并没有跟着来。 皇宫规矩多,殷宁耐着性子,自然是准备低调行事的。 而身后的殷荷,却更加的低调了,这一路上都低头不语。 之前殷荷酒楼出事情,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虽然此时已经平息,但赔偿的那些银子,确实是让她有些吃不消,所以自然是心中苦闷。 更何况那日在众人面前丢人跳舞的那件事,虽然没有传出去,但齐王府的那群下人们可都是听说了,一个个耳朵灵着呢,看殷荷的眼神的不对了,这让殷荷更加的愤恨。 因为是夜宴,所以下午时分到达的皇宫。 初秋的天气,皇宫里十分清凉,这场景融洽极了,徐徐凉风吹过,偌大的凉亭簇立在花园的草地旁。 这样的景象下,凉亭里坐着一群贵族女人,因为是宴会,有男有女的状态下,特意在中间隔上了葡萄藤,这样也算是区分了男女。 因为今年年景好,众人更是齐聚一堂,各各脸上都带着笑容。 绿荫掩映,花草茂盛,这样的景象下,一旁的池塘里,几只鸳鸯在水中嬉戏,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看到这极为罕见的和睦景象,殷宁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心慌。 再一看坐在凉亭里的那些女人,都是亭亭玉立的好年纪,更是心潮澎湃,想要找个好夫婿的年纪,所以一眼望去,那边众多女子的目光,竟然都落在齐王和浩王的身上。 殷宁可以理解,毕竟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富家小姐,自然是想要嫁到皇室,而皇室这几个皇子中,也就是齐王和浩王靠谱了,一个武将一个文将,自然是受到了不少了追捧。 看到这一幕,殷宁不免觉得有些无聊。 转身一看,草地上居然还有几只白毛兔子,仅仅是看上一眼,殷宁就觉得十分的可爱。 皇宫里还真的是什么都有,蹲在地上后,那几只兔子也不怕人,晃悠着身子就走了过来。 这兔子长得特别胖,两只红溜溜的眼珠特别灵气。 殷宁也不客气,随手拽过一只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怀里。 这软软的毛毛,一摸上去就让人产生了一丝怜爱。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白色的影子飞驰而过,直冲着殷宁怀里的兔子冲了过来。 殷宁哪里能预料到,直到那影子已经到了跟前,她这才惊慌失措的将兔子扔在地上,奋力的往后一倒。 听着周围的一阵惊呼,殷宁这才看清那白影的庐山真面目。 这居然是一只白色的老鹰! 说时迟那时快,殷宁躲避的这个动作,更是激怒了那白鹰。 下一秒,原本针对兔子的白鹰,却转身,目光凶狠的盯着殷宁。 定睛一看,那白鹰居然正盯着自己的肚子…… 没等她冷静下来,白鹰顺势往前一冲,张着坚硬无比的喙,直奔殷宁那圆滚滚的肚子。 还敢惹我! 殷宁也是吃素的,下一秒她咬紧牙关,转身一躲,快速的从袖口处拽出一把手术刀,对准白鹰的身子划去。 那白鹰顿时一阵嘶吼,扑腾着翅膀,仿佛在求饶一般。 就在殷宁感觉出问题时,凉亭中一个身影站起身子,手上飞出玉簪,直奔白鹰而来。 “住手!” “噗~” 话音刚落,那玉簪就已经插进了白鹰的脖子每。 那大动脉上,顿时就喷溅出了一股鲜血。 眼看着那白鹰折腾了几下后,随即应声倒地。 看到这畜生死了,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这才敢靠进来,不停的安慰着殷宁。 殷宁原本想要开口解释的,可一想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便没有多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不过老鹰要抓兔子而已!” 而这时,姗姗来迟的齐王,第一时间看了那白鹰一眼,随后立刻蹲在了殷宁的身旁。 “你没事吧,要不要传御医?” “没事的!”殷宁看周围这么多人,便故作淡定的摇了摇头:“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不用叫御医的。” 因为在这种宴会上,殷宁根本就不想受人瞩目,只想赶紧草草结束,好赶紧离开这里。 “你去周围巡视一下吧,我怕不太平!” 第324章 跟我比试一下 她随后捏了一下齐王的手臂,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鹰。 齐王自然是懂的,他将殷宁扶起来,这才嘱咐了两句,跑去忙伙了。 看着齐王离开后,殷宁突然想到刚刚出手的那个人。 虽然说自己原本想要留那白鹰一条命,想要从它身上发现些什么,但那女子却出手直接杀了。 但这件事还是要去道谢的,毕竟人家也是为了救自己! 殷宁转身看去,发现此时的凉亭里,一个面带桃花,气质非凡的女子,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一颦一笑,都带着普通人不可比拟的大家风范。 “梁月姑娘还真是好身手!这么远都能准确射中,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这是谁,梁月姑娘可是京上有名的才女,不禁能诗词歌赋,甚至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 听着众人的追捧,坐在中间的女子,不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呵,今天我算是帮错人了!原本还以为做了件好事,没想到啊,算是遭人家嫌弃了。现在我可是明白了,这白鹰还真是有灵性的东西,这么多人,它不攻击别人,偏偏攻击她,怕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梁月说完这话,更是一脸挑衅的转过脸,看向了这边的殷宁。 听到这话后,殷宁皱着眉头,刚刚还打算去道谢的她,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这又是闹哪样,面都没见过,至于对自己这么大的火气吗? “梁月姑娘小点声,人家是王妃,别让别人听到了,怕是会……” “怕是会什么?我会怕她?”梁月立刻打断了别人的话,一副高高在上的瞥了众人一眼。 梁月? 听到这个名字的殷宁,顿时就陈思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上次道天跟自己说过,那个将军府的千金就叫梁月。 原本殷宁以为,那样一个大家闺秀,又琴棋书画,肯定是像林黛玉的那种女人,郁郁寡欢,成天多愁善感,但她没有想到,梁月居然功夫这么好。 她微微一愣,这个女人给自己的感觉很不好,尽管是将军之女,也不至于把眼睛长在头顶吧…… 这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简直和晴乐公主有的一拼。 殷宁不想与她过多的纠缠,毕竟也是不是一路人。 就在她打算当作没听到一样时,反而是梁月再一次的猖狂了起来。 “怎么,当上齐王妃就这么大的排场了?连这边在说的话都如此不屑了吗?” 听到这话,殷宁看了过去,梁月虽然脾气高傲,但她身边的那几个人可是长了脑子的,一看殷宁在后面,立刻就闭上了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这就是在故意挑衅! “刚刚的事情多亏了梁月姑娘出手相助,我特意前来道谢。” “道谢?”梁月冷笑了一声:“刚才我只不过是一时手痒而已,根本就不是想救你,你多想了!” 梁月这脾气,她姨娘是最了解的,所以当她站起来时,一旁的姨娘赶紧过来劝架。 “休得无礼!” 可没想到,姨娘那刚刚伸出去的手,随后就已经被梁月给甩开了。 “那也谢谢梁月姑娘!” 殷宁不和她一般见识,眼看着这个小姑娘就太嫩了,就像是没被人打过一样! “别跟我套近乎,我可不吃你的那一套!我是听闻王妃娘娘才貌过人,这才邀请你赴宴,可你呢,把我的请柬当摆设?” 梁月不肯退让,随后往前逼近着,而看到这个状况,殷宁却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世人还真是乱传谣言,才貌双全,诗词歌赋我是从来都没有承认的。” 殷宁想到了道天的话,发现这个梁月还真是小心眼,不就是自己的店铺抢了她的生意吗?都是公平竞争,人身攻击就不至于了吧! “没承认?王妃娘娘还真是谦逊,只不过这受邀而不参加,估计是瞧不上我吧,或者是瞧不上我们将军府?” 此话一出,殷宁顿时就在心里骂了一句娘,好家伙,可太会给人扣帽子了,这帽子还真是说戴就戴…… 眼看着战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帮人也在围着看热闹,站在梁月身旁的姨娘,则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梁月姑娘此话怎讲?” 殷宁无奈下,只能是装糊涂了,不管怎么样,赶紧找机会走吧。 “王妃娘娘聪慧过人,自然是懂的!毕竟出身太尉府,太尉府那是个什么地方,是个出了两个探花的书香门第,要是说王妃娘娘不会诗词,哪怕是有点说不过去。” 好啊,还真是有备而来,绕来绕去,又绕到了太尉府上。 “梁月姑娘还真是孤陋寡闻了!你好像不知道术业有专攻这句话吧!虽然我诗词歌赋不怎么擅长,但医术精湛。这样吧,等梁月姑娘和我比医术的时候,我定当前去赴宴。” 梁月一听这话,顿时就哑口无言。 可一旁的晴乐却不以为然:“那不如就地取材,两人比试一番!既然说不拢,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殷宁她医术精湛,梁月姑娘就让她一局,这样三局两胜,便可分得了胜负!” 比试? 殷宁在心里咒骂着晴乐,虽然看上去这晴乐更像是在劝架,但只有殷宁和晴乐自己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小心思。 晴乐自然是不会帮助殷宁的,她很清楚,梁月姑娘可是京上有名的才女,跟殷宁比试,那还不是小试牛刀? 只要这件事传出去,殷宁定会名声扫地,这样一来,自己也能解解气! “好,就这么办!”一旁的梁月赶紧点头,生怕殷宁不同意:“第一局你赢了,下一局比什么都行,你出题吧!” 梁月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殷宁很是无奈,尽管自己不怕丢人,但这也算是赤裸裸的为难自己了! 况且现在围在这里的人这么多,她干嘛要主动请缨,两个人忙活,白白让这帮人看了笑话呢! 脑袋有点问题! 可话说回来,自己又怕她什么,自己可是现代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小丫头吗? “好,比就比,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又怕你什么?” “好,痛快!”没等梁月开口,晴乐公主便十分满足的点了点头:“既然要比,自然是要比琴棋书画的。我看这二场就比画吧!” 第325章 一鸣惊人! 画画? 一听这俩字,殷宁头都大了,自己会画什么,估计那猪头能画的不错…… 随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准备就绪,两个画板对着放,明摆着是让她们画对方的模样。 这个时辰太后和皇上都没有到,所以现场自然是热闹了许多,围在那边的人,更是左一圈又一圈的。 而男宾席位的那里,同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殷骁和齐王,纷纷都感觉到了惊讶。 自家的妹妹,自家的夫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殷宁那双手哪里会画画…… 可就在这边,比赛仍然在继续着,梁月面带笑容,一笔一笔的在纸上勾勒着。 看得众人纷纷叫好:“不愧是京上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 而这边的殷宁,正低着头,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从坠子里掏出了一个素碳笔! 她认真的看着画纸,随后大笔一挥,开始作画。 看到殷宁的动作,一抬头的梁月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原本就是画对方,可是对面的殷宁,根本就没看自己一眼…… 难道在闭门造车? 就在她一脸好奇的时候,殷宁身后的一帮人,就已经围了过去。 她们看一眼殷宁的画纸,再看一眼梁月,顿时就一脸严肃的议论了起来。 这样梁月心里有些不安,尽管她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但还是不免怀疑。 慢慢的,众人仿佛都被殷宁的画给吸引了,纷纷跑过去围观,这样梁月更加的好奇了,此时的她,恨不得赶紧跑过去看上一眼。 而看到那里围了那么多人,男宾席上也闻讯看了过来。 “二哥,二嫂这是画什么呢?不会一鸣惊人吧!” 一旁的瑞王抬着头,不停的往那边张望着,顺便和身旁的齐王说了一句。 齐王一听这话,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反驳了一句。 还一鸣惊人呢,怕是会把那梁月气死吧……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夫人会画些什么,估计又是猪头之类的东西吧! “二哥,你猜测谁会赢得这次比赛?” 齐王淡定的叹了口气:“猜不准。” 毕竟对方可是京上最有才华的女子,更何况比得还是画画,所以说结局很难猜测。 说完这话,众人再一次的往那边看去,殷宁却十分淡然,一边自顾自的画着,一边朝着自己的画认可的点了点头。 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殷宁两人纷纷放笔,那边的梁月重拾了信心,将自己的画举了起来。 那画上的殷宁栩栩如生,举手投足中满是气质! 看到那画后,就连殷宁都愣了一下:“梁月姑娘果然是才女,这画真不错!” 其实殷宁说的是实话,那画里的自己,果然是气质非凡魅力四射! “梁月姑娘果然十分有才华!” “对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却能把画画成这个样子,真是奇才!” 被夸了一通的梁月,顿时信心满满,不由得扬了扬头,一副骄傲自大的模样。 “怎么,赶紧把你的画给我们看看啊!不会是画的不好不敢拿出来吧!” 一听这话,殷宁也没有犹豫,随后伸出手,将自己的画展示了出来。 一抬头,看到那幅画后,梁月顿时就沉下了脸。 “什么意思,你这是……” 随后一阵惊呼声传出来,梁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原本设想的美人图不仅没有,甚至…… 此时的画上,正画着一个白花花的骨架,没有任何的形态,根本就是一幅有些吓人的画。 其实梁月知道殷宁要画自己时,还特意摆了个窈窕的姿势,想着不能太过难看。 但谁能想到,殷宁居然画成了这副样子…… “不是要画你吗?在我们的郎中的眼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看到殷宁振振有词的样子,梁月更是喘着粗气,恨不得冲过去将那幅画撕个粉碎。 “你欺负人!” “欺负你?我怎么不觉得?”殷宁撇了撇嘴:“我觉得这画画的最高境界,不就是画出形态的本质吗?你画的东西大家有眼睛都能看得见,而我的就不一样了!” 听着殷宁巧舌如簧的解释,梁月一时间被噎了回去,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这说不像也不对,说像的话,更是匪夷所思! 一旁的众人更是议论纷纷,大家都不傻,都能看出殷宁的想法。 毕竟要说殷宁的画不像,谁又有什么证据呢?除非将梁月的肉身剔下来然后一一比对!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画的好!王妃娘娘果然聪慧过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一个声音传来,殷宁跟随着众人往那边看去。 “呦,俞公子?还真是和齐王府关系好,现在就护上了?” 一旁有人开始说笑,殷宁看过去,还真的是俞子琼! “我这可不是偏向哈!我是在大理寺待的时间长了,自然是对人骨有所研究! 况且我现在还十分佩服我表嫂呢,你们也许有所不知,这成年人全身上下大约有206块骨头。 而这些骨头,因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所以形态各异,一般人看都没看到过,更别说画出来了。 所以表嫂的这幅画,可谓是一鸣惊人!实在是神啊!”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就理解了许多,还不忘多看了几眼。 而就在此时有人也看出了端倪! “可是这个地方好像是错了!” 众人看去,发现殷宁画的脚趾头,居然多了一个骨头。 应该是五个骨头的地方,此时却是六个白骨! 错?怎么会错? 殷宁皱着眉头,自己刚刚可是用坠子的扫描仪扫出来的,就算是自己能出错,这个坠子都不可能出错! 得相信科学,自己扫描出来后,这梁月就是六根脚趾的。 “这事还得问梁月姑娘,你说吧,我画的对不对!” 听到殷宁的这话,梁月顿时就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愤恨的盯着殷宁。 她喘着粗气,一时间心里满是怒火。 “耍手段,你这画根本就是不作数的!” 气急败坏了的梁月,要不是看着周围有这么多人,早就冲过去,将殷宁的画给撕了个稀巴烂。 可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可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自然是要注意姿态的。 “奥,我想起来了!”就在这时,人群中有知情者大声的喊了一句。 第326章 神机妙算! “早就听说,那梁家是族落民族,后来迁徙到京上的。” “族落民族?那这件事就明了了!” 因为众人很清楚,在原本的时候,族落民族就有一种怪病,就是人人六根脚趾,这也算是一个独有的特征了。 “王妃娘娘真乃神人,这种事情都能做到一清二楚!佩服!” “像,真的太像了!” 转身再看这画,哪里是像这么简单的了,明明就是刻在了骨子里! 而听到众人口舌是非,梁月心中发怒,更多的则是羞愧难当。 毕竟一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姑娘,这六趾就是一个残疾! 原本这件事就让她难以启齿,这下可好弄得人尽皆知了! “殷宁,你,你就是个无耻小人,投机取巧!”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形象了,殷宁却没有在意什么,微微一笑,在梁月眼里更像是讽刺。 而站在一旁的姨娘,更是死死的拽住了梁月的手,很怕她惹下什么祸事。 “不要再闹了!” 一句话,让梁月更加恼怒! “殷宁,你不要以为仗着是齐王妃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背后说我的那些话,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背后说的话? “梁月姑娘,你我未曾见过一面,刚刚才认识,你又何尝能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听了别人的话?” 殷宁很纳闷,这怎么总有人针对自己,见过的人,像玉贞她们也就算了,毕竟是有利害关系的,可眼前这个女人,自己哪里得罪过? “你不要再狡辩了!”梁月随后更是越说越激动,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做为齐王妃,原本是应该贤德温良的,而你呢?平日里到处散播谣言,污蔑我,将我又置于何地呢?如今在这里当着众人,你又费尽心机的让我下不来台,我又怎能认输?”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谣言?自己传的?怕不是其中有误会吧! 虽然这梁月看上去挺傲慢的,但危机关头,却也第一反应出手相救,但从这一点看来,她并不是一个坏人,只不过有点一根筋罢了! “既然梁月姑娘说我污蔑你,那你就说出来,如果是我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依然不能抵赖,但要是跟我没关系,那我也绝对不认!” “跟你说?跟你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已经看透你了!如果你真的清白,不如比试下去,让众人也都看看,你们太尉府到底配不配得上是书香门第探花之家!” 听完这话,殷宁微微皱眉,这女人还真是来势凶猛,都扯上太尉府了…… “好,既然梁月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倒是想问问,怎样才能配得上是书香门第?会写字?会画画?还是会弹琴奏乐?” 梁月高傲的抬头:“赏心悦目高山流水为琴,才华贯穿为棋,老祖宗留下来的学识为书,让人拍案称奇的画。这四样乃是大家之才,更是整个朝廷都需要的人才!” 见梁月如此骄傲,殷宁也不客气了,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再不教育估计就晚了! “不论琴棋书画,都讲究一个心稳气和,琴技更是如此。但我看你一副心浮气躁骄傲自大的模样,怕是这琴技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况且棋更是要步步为营,一步错步步错,自然是要求脑子灵活,但你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别人的话,就开始暗自下结论。 画画更是修身养性的作用,而你却作为炫耀技能的资本。即便是画的不错,也很难更上一层楼。 每日里读上几本书,便以为自己才高八斗了。对于外人的称赞,更是尾巴都翘上了天。每日三省吾身,这话没听过?你以为你真的算得上真正的才女了吗?足不出户,更是不懂人间疾苦,不知粗布之苦,每日汤羹贵品服用着,又能如何成就大事?就算读再多的书,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与人炫耀罢了!” 殷宁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顿时就安静了许多。 而梁月作为京上的才女,哪里被人这样讽刺过,她满脸通红,咬紧牙关。 “既然你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殷宁挥了挥手,将手上的碳素笔绕在画纸上,在众人的注视下,几笔下去,那画纸被有规律的撕毁,飘飘洒洒的纸屑落下时,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旁在男宾的瑞王,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梁月姑娘我可有所耳闻,不仅才华横溢,就连这口才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可今日,却如此狼狈的败在二嫂面前,还真是一出好戏!” “可不是嘛!”浩王随后接话:“想到出二哥在父皇面前,那可是言辞恳切,非要娶二嫂不可的。当初我还不理解,现在一看,二哥果然是慧眼识珠!” 听着两人的话,齐王的心里却有些愧疚,想当初自己在父皇面前,也只不过是赌气罢了,可现在呢…… 就在这时,画纸缓缓落地,一副众人见都没见过的画映入眼帘! 这画中参杂着不同深浅的阴影,让这个画看起来,更是十分的立体,那小路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这,这幅画居然是立着的!” 众人之中有人不停的惊呼,一边诧异的盯着那画,却怎么也看不出门道。 所有人都应声看去,发现这虽然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小路,但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如此形象具体。 众人拍案惊奇的时候,殷宁再一次的拿着笔,面色淡然的又添了几笔,虽然只是几笔而已,却看起来又立体了不少,而且这画中的路,仿佛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你要是能你画得出这样的东西,我才佩服你!” 此话一出,梁月的脸上一阵苍白。 她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画,一旁的人还一直在小声的讨论着。 这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烦躁了…… 眼看着画中的小路延绵不绝,一笔一画中满是写实的手法。 只要多看一眼,仿佛就已经进入到了画境之中,小路延绵直上,这一路根本没有尽头,一直攀登也无法达到终点。 有些不懂的人,甚至正在低头讨论着奇门幻术,毕竟这种东西她们见都没见过,如此神奇,也只能用这个解释了。 而就在此时,同样是感觉到有些好奇的男宾席位,有的更是探出身子,想要看出个是非来。 第327章 有人要害我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副画惊呆了,却只有殷宁,心里十分淡然。 这本就是画画中的基础素描而已,尽管自己是学医的,但小时候的画画课还是有认真上的。 这在现代司空见惯的素描,就连殷宁也没有想到,只拿出一分功底,就能让眼前的这帮人惊讶不已。 这算不算开挂了…… 而此时的梁月,也是哑口无言了,她仔细的看着这幅画,一时间心里有些崇拜之意。 原本她以为自己画艺精湛,和殷宁比试那绝对是信手拈来,但却不想,殷宁有如此高超的技能,这画她连看都没有看过! 殷宁随后淡然的抬起了头:“确实我不擅长画技,很不会什么诗词歌赋,但我知道学无止境。不能因为会点东西就开始无法无天,将有机会推到制高点。毕竟你要知道,人外有人! 虽然今日你出手救了我,但这些话也算是你逼我说的。况且原本我心怀感激,想要好好的跟你道谢,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与我比试。 而且你说我污蔑你,这件事我的确是一无所知,我更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或者是有人故意制造你我的矛盾,自己却躲在暗处获利。 还有,就是那只白鹰的事情,我不是不知回报,不懂感激的人。而我不让你杀那个畜生,完全是因为这其中有诈,那个白鹰很有可能是被人安排的! 被人安排的?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看着对方。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殷宁不卑不亢:“白鹰这种动物喜欢偏僻,远离人烟的地方。而皇宫里到处都是人,又怎能不让它感到烦躁呢? 况且它脾气暴躁,就算是被人驯养的,也绝对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撒野。 更何况在刚刚的时候,那白鹰看似是朝着兔子飞去的,但实际上更是瞄准了我!主动攻击人的白鹰,哪里见到过?除非有人故意教它的,想让她将我置于死地!”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就议论纷纷,一旁的男宾位上,俞子琼也来了兴趣:“表哥,表嫂的话是真的?” “确实如此!那白鹰的确很反常!” 俞子琼皱着眉头:“这可是皇宫,谁能走胆子在这里伤人呢?这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你错了!”在众人的注视下,齐王缓缓的开口,表情严肃了许多。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反应不太会被人察觉,只不过是落个意外的结果。” “对,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察觉那白鹰的异常!” 听后,身旁的几个皇子连连点头,毕竟如果殷宁没有解释,就算是他们,也被这白鹰给搅乱了思绪。 一旁的俞子琼点了点头:“这件事多亏了表嫂她警惕,要不然真出了意外,必定是毁灭性的。况且表嫂聪明绝顶,居然还认识熟知这白鹰的习性!” “对啊,王妃娘娘可是女儿身,又怎么会知道白鹰?” 听到身后的话,齐王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起头,再一次的往那边看了过去。 众人议论半天,也议论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之前殷宁胎象不稳,还在屋子里调养了那么久。 之前并未听说殷宁有任何问题,但加上这一次的袭击,这贼人很怕就是冲着殷宁的肚子来的! 而且这白鹰只不过是个不会说话的畜生,事成之后就算被抓,指示它的人,也不会有任何的顾虑。 此时的梁月还是心有不服,随后有些不耐烦的开了口:“既然这白鹰如此害人,你却不让我射杀它,难道是有别的目的?” 听到这话,殷宁顿时就摇了摇头:“那白鹰既然是听了别人的指令,就一定会在受伤之后飞回原来的地方。 我不让你射杀它,其实就是为了能追踪到它背后的贼人!” 确实,现在这白鹰死了,唯一的一个线索断了,其实更是给了那贼人一个脱身的机会!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阵赞上声传来,众人赶紧回头看去,发现来人居然是皇上。 所有人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跪地请安。 “平身吧!”皇上微微的挥了挥手,将目光落在了殷宁的身上。 “齐王妃聪明过人,危机时刻也能如此冷静,绝对不是普通人!看来这梁将军家的才女要遇到对手喽!” 在一阵请安声中,皇上缓缓的走上主位,这一刻众人也有了秩序。 因为这里在比试的时候,早就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了,所以皇上自然也是有些好奇的。 “来吧,既然已经比试过了,朕就来好好的欣赏一下那副画作!” 嫔妃们也是十分好奇,簇拥着来到了前面。 当皇上从宫人的手上接过画作后,顿时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奇怪却又让人眼前一亮的画,即便是皇上也未曾见识过。 “这画是何意?” 什么意思?我哪里会知道…… 殷宁有些诧异,只不过是随手画了一下而已,自己哪里会知道意思,可面对皇上的询问,她也只好淡定的开了口:“启禀皇上,这画乃是无尽无止的意思,更是能提醒人学无止境,勇攀高峰! 还有其二,这画还蕴含别的深意!” “别的意思?”皇上突然来了兴趣,赶紧继续询问。 “这画是我看了天下繁荣发展稳定才画出来的,更是表现出,圣上的英明神武,这才使得天下齐聚一堂别开生面的情景!” 不就是拍马屁吗? 殷宁自然知道,这也算是为人处事最重要的一点了,既然人家是皇上,那自己就挑人家爱听的说就好了! 一听这话,皇上自然是露出了笑容,心里也乐开了花。 “齐王妃果然是才华横溢,不愧是齐儿选中的王妃人选!这画一看就高深莫测,绝对是呕心沥血之作!怎么样,梁家之女已经和齐王妃比试过了,你来说说,到底谁赢谁输了啊!” 面对着皇上的询问,梁月不敢造次,虽然刚刚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但她在这时也是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小女梁月十分服气,是齐王妃赢了,这让小女受益匪浅!” 看到这种场面,俞子琼更是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也算是好的结尾的。 而坐在皇上的身旁的太后,更是眉开眼笑,毕竟殷宁这也算是为皇室扬名了。 第328章 观看偷情 她大手一挥:“这齐王妃聪慧,一直都让哀家心生喜欢,今日看来,哀家不仅没有看错人,反而是小看了齐王妃了。” 此话一出口,更是让周围的女眷们羡慕不已。 毕竟这太后可是一手遮天,能为别人说话,这可是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太后便再一次的开口:“哀家就喜欢殷宁这种聪慧之人,来,挺着大肚子站着干嘛,多累啊!来哀家身边坐!”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殷宁缓缓的迈开了脚步,往那边走去。 这可是无比的荣耀啊,毕竟坐在太后身后,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皇上的嫔妃们,也只不过是坐在下面。 而太后的身边,那岂不是和太后皇上平起平坐了? 男宾的那边也看着呢,此时齐王更是成为了众人口中的幸运儿。 毕竟原本齐王就是京上的战神,那根本就是手握兵权,朝中再无二人的权利之首。 现在呢,不禁他受到皇上的宠爱,就连娶的这个齐王妃,更是受到太后如此重视,这两人再加起来,那在朝廷之上,根本就没有别人了。 而看到众人的目光,殷宁的脚步再一次的放慢了。 她低着头,仿佛更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宠爱,自己根本就是顶不住的。 原本自己就已经得罪了很多人,根本就不能太过高调。 可谁又能想到,这不高调都不行了…… 自己一坐上去的话,以后这各种各样的明枪暗箭可都是要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肚子里毕竟是有一个孩子的,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考虑一下。 可太后的话,那就相当于圣旨,殷宁又怎么会拒绝呢?况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行事才好! 她有些不安的落坐在了太后身旁,始终不敢抬走。 皇上来到后,整个宴会便正式开始了,一副祥和热闹的场景,这才让殷宁松了口气。 也就是在这时,莺歌燕舞,琴悦合鸣,一阵阵欢笑声不绝于耳。 这欢歌笑语之中,宴会之中,一排一排的宫女,端着美食前来。 第一次参加这种场面的殷宁,看了一眼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却开始有些乏累了。 接下来,便是庆年拜月的活动,这种在皇室有个传统,在丰裕之年,都会认为是上天的恩赐,所以才会拜天神。 而这种晚宴,自然是要拜月神的。 看着天上的月亮,皇上带着皇后等嫔妃上前,众朝臣子跟在身后。 殷宁第一次参加,自然是什么都不懂的,跟在一旁往前走着。 “你不能去!” 殷宁抬头一看,自己身旁的居然是皇后…… “身子有孕,或是身上有脏事的不能举行此仪式!” 这也确实是一个规矩,既然都到这里了,殷宁自然是守规矩的。 她缓缓的点了点头,被钱嬷嬷扶到了一旁。 “夫人,这里有一个屋子,是供娘娘们休息用的,您先进去歇息,老奴去给您取个衣服!” 确实,这种天气下虽然不是很冷,但这冷风还是时不时的吹到身上,而且身怀六甲,自然是更怕冷风的。 殷宁点了点头,十分听话的走进了房间里。 这房间的环境还是挺好的,一看就经常有人来! 坐在桌子旁后,殷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半杯茶。 “咦,这是谁喝的……” 她嫌弃的瞥了一眼,随后站起身子,做了这么久,还是站起来走一走的好! 就在她刚刚走到房门处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让殷宁慌了一下。 这里有人来了? 就在她准备走出去的时候,这脚步声戛然而止,随后一阵杂乱的说话声传来。 “你别动我!” “怎么,才几天没见,居然碰都不让碰了?” “你这样被人发现的话,我就活不成了……” 这声音明显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低着嗓音,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 完了,出不去了…… 殷宁听出来了,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要是出去,很有可能又得罪别人了…… 她撅了撅嘴,自己最近已经够倒霉了,不能再惹事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当门外的声音还没有停止:“别在这里,唔……” 亲,亲上了? 殷宁瞪大了眼睛,很难相信此时门外的情况…… 她咽了咽口水,随即尴尬的有些无所适从。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两个人,再一次的折腾了起来。 “别推我啊!” “你放开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会儿有人找我的话,那事情就败露了!” “哎呀,不会的,放心吧!” 那女人仿佛更加的不放心了:“我可不为你冒这个险,别以为你在宫外做的那些好事我都知道,都听说了,你一直都是那烟柳阁的常客。 都有那么多女人了,你哪里还会想着我,肯定是要来利用我!” 女人言辞犀利,可那男人也不是吃素的:“说什么呢?都是演戏呢嘛!” 这声音虽然很小,但殷宁却听得十分清晰。 渣男,这不纯粹是现在版的渣男嘛? 殷宁看着门外拉扯着的身影,顿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好家伙,这两个人不会是要进来吧…… 不行,得藏起来! 她蹑手蹑脚的看了一眼房间,顿时就将目光,落在了衣柜上。 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个屋子确实是没人住的,这柜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所以殷宁很轻松的就藏了进去。 此时的门口处,两个人还在拉扯。 “你过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殷宁有些紧张,毕竟自己还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 她屏住呼吸,心里很清楚,这要是被发现,那得相当尴尬了! 随后一阵娇羞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居然在…… 还在亲…… “哎呀,一会儿皇上拜完月,一定是要找我的!要是发现我不在,万一生气了……” “生气?皇上身边又不是没有别人伺候,怎么会发现你不在?乖乖的,别动……” 柜里处有一个缝隙,冲外面看去,殷宁正好能看到两个身体。 尽管看不到那人脸,但还是可以察觉到,那个男人的手脚现在已经不老实了。 而且那女人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身体貌似很诚实嘛…… 第329章 居然是他! 殷宁皱起了眉头,总感觉外面的这个男人有些熟悉,不只是这个背影,就算是这声音,仿佛也是自己认识的人。 可到底是谁,确实是难住了她,一时间根本就想不起来。 可真是一孕傻三年! 她握紧了拳头,壮着胆子继续看去。 此时两个人已经坐在了床榻之上,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这是不付费就能看的节目? 殷宁挺想逃的,哪管是挖个地洞呢! 眼看着两个人已经躺在了床榻上,殷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别再进行下去了!一会儿被人发现的话,我可是要被处罚的。” 女人一直在担心着,随后推开了身旁的男人。 “这个时候都在拜月亮,谁会来这里?你就放心吧!” “切!”女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利用我,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从而出去赚钱罢了!” “赚钱确实是真的,但你想一下,我赚了钱的话,又怎能亏待了你呢?只要你我合力,以后一定会赚的盆满锅满的。” 说完这话,男人便再一次的朝女人抱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口,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有人来了!” 惊慌失错的女人,赶紧从整理衣服。 “怕什么,只不过是路过的!” 男人话音刚落,外面的脚步声便停了下来。 “王妃娘娘,这衣服我给您拿过来了,您在房间里?” 柜子里的殷宁自然清楚,应该是钱嬷嬷拿着衣服回来了…… 房间里的女人已经乱做了一团,随手将男人推到了一旁。 男人看了一眼面前的柜子,却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近在咫尺! 殷宁不敢抬头,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而此时房间外的钱嬷嬷,看着屋子内的灯亮着,更是直接就走到了门口,打算伸手推门。 “咯吱~” 微弱的声音传来,柜子门被打开了,逆光站着的男人,在两人对视后,顿时就纷纷愣住了。 在看到对方的那张脸后,殷宁更是一脸的惊讶。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是道天…… 这个糊涂东西,居然还敢跑来皇宫偷腥,还真是胆大包天! 毕竟道天天天在宫外的德行自己清楚得很,怎么还跑到这里胡闹了! 殷宁皱着眉头,难怪刚刚自己听那声音如此熟悉,合着还真是身边的人! 道天也是愣住了,他站在那里突然见到殷宁,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差点就叫出了声。 “快进去啊!” 那女人在催促着,道天没有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进了衣柜里。 还好这衣柜很大,乌漆麻黑的环境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妃娘娘,您在里面吗?” 说这话时,钱嬷嬷就已经推开了门。 “王妃娘娘不在这里,我不过是这儿偷会儿懒,对了,拜月结束了吗?” 宫女有些慌乱,却故作淡定的转移了话题。 “早就结束了,皇上感觉口渴,正找丫鬟呢,你赶紧去吧!” 钱嬷嬷也没有多想什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后,这才转过头四处看了一圈。 “王妃娘娘不会是回去了吧,回去找找吧,这么黑的地方,娘娘也不会独处。” 宫女想着柜子里的道天,便试图将钱嬷嬷支走。 钱嬷嬷也没有多想什么,只好和宫女一起往宴会的地方走去。 虽然听到脚步声已经渐行渐远了,但柜子里的两个人,却还是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又待了一会儿,殷宁见确实没有人了以后,这才叹了口气,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还真是有缘之人,没想到在柜子里都能见到表嫂!幸会幸会!” 道天还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随后一脸笑意的看了殷宁一眼。 殷宁皱着眉头:“你还真是胆子大,沾花惹草也就算了,居然还贴到皇宫里来了!” “表嫂这就不知道了!是她主动的啊,再说了这算什么,都是互相情愿的事情,怨不得我!况且这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我还没成家呢!” 道天嬉皮笑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看到这一幕,殷宁也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行,我不管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咱们还是少见面吧,除了生意,可别说其他的了!” 这个道天,根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自己可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起了。 “我先走,你等一会儿再走!” “恭敬不如从命了!表嫂慢走!” 殷宁不想跟他再废话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她随后回到了宴会上,钱嬷嬷此时更是在人群中找寻着殷宁的身影。 在看到殷宁走过来后,立刻就开了口:“夫人,您这是去哪里了,吓坏老奴了!” 殷宁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感觉无聊,到那边的小花园转了一圈,看天色太暗就回来了!” “对了,王爷呢?” 抬头看去的殷宁,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齐王的踪影。 一旁的钱嬷嬷也是一脸的茫然:“老奴没注意,刚一回来,那侧妃身旁的嬷嬷,就一直在老奴身边说话,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王爷。王爷该不会是回府了吧!” 钱嬷嬷说罢想到了什么:“今日宴会上王爷确实是没少喝,皇子们来回劝酒,王爷该不会是喝的有点多,先回去休息了吧!” 一听这话殷宁也想到了,今天是好日子,那帮爱吃酒的皇子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反正我也有些乏累了,跟太后说一声就先回吧!” 在打点好后,殷宁便走了出来,抬头一看,自己坐的那辆马车怎么不见了,反而是殷荷的马车还停在一旁。 该不会是王爷乏了,坐马车先回宫了,可殷荷怎么还没走? 殷宁走过去,推了推还在马车上打盹的车夫。 “侧妃呢?她去哪里了!” 被推醒了的车夫,在看到眼前的殷宁后,明显神色有些慌乱。 但不一会儿便真定了下来:“侧妃娘娘跟王爷一起走了!” 一起走了? 殷宁有些诧异,但回头一想,自己刚刚不在,应该是王爷吃多了酒,身边没人陪着,殷荷便一起回去了。 “回府!” 其实就在刚刚,王爷确实是吃了很多的酒,头有点晕,所以便想着赶紧回府。 第330章 突然的诱惑 这席间人太多,害怕会失态,所以赶紧吩咐在门口的嬷嬷,让她去找殷宁。 可那嬷嬷说,王妃已经上了马车,正在等他,所以齐王便没有多想,就走了过去。 院外,齐王一抬头,朦胧之中看到了刚刚上马车的殷宁。 殷宁笑面如花,甚至还一脸害羞的朝自己挥了挥手。 他想也没想的上了马车,马车内一片寂静,黑漆漆的空间内,齐王一身酒气的坐在一旁。 还没等开口,一个娇软的身子,便已经靠了过来。 贴近胸口的位置处,“殷宁”面带笑意的伸出手,那纤细的手指,十分熟悉的滑到了齐王的衣服里。 “怎么,想本王了?” 喘着粗气的齐王,头一次见到殷宁如此主动,甚至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那怀里的人儿微微点头,一阵喘息声,顿时就点燃了齐王心中的火焰。 一股桃花香随后让他有些意乱情迷,这芬芳的味道,不禁让他心猿意马。 “在这里?” 一双手已经将齐王紧紧的搂住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正常的男人又怎能抵得住! 他眼里含情,说完这话后,怀里的女人便再一次的贴了过来。 一股暖流吹到他的脸上:“月色这么好,王爷带我出城如何!” 齐王看着怀里的女人,这娇滴滴的声音,立刻就让他的心被勾了起来。 “出城!” 这句命令,仿佛是压抑很久了的欲望。 帘子外的车夫一脸茫然,可不得不听,只能是马不停蹄的出了城。 城外一处偏僻的树林中,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 “王爷~” 一阵声音让齐王的骨头都已经松软了,因为殷宁有孕在身,所以那两次都是十分小心翼翼,控制了太久的他,喘着粗气,立刻将女人抱了起来。 而那车夫也是十分有眼力的离开了,“殷宁”的脸,一直埋在齐王的胸口,看上去十分的害羞。 正在唇齿触碰的时候,齐王的两只手也不老实的触碰了过去,三下两下的就将面前女人的衣服,给剥了个干干净净。j 可就在他往身上碰过去后,却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你是谁?你不是殷宁!” 那纤细的水蛇腰,哪里是一个孕妇,明明就是别的女人! 话音刚落,没等齐王反抗,那一双嘴唇就已经嵌入了嘴中。 随后一股奇怪的气体进入口中,“殷宁”死死的搂住齐王的脖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犹豫。 这是药…… 还存有一丝理智的齐王,感觉出不对劲后,立刻就摇晃着身子,往一旁扑去。 “王爷,您这是去哪里?” 随后那女人再一次的跟了过来,身子不停的蹦着齐王的胸膛。 尽管头疼不止,身体还有些不舍,但齐王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分明就是要来害自己的。 他赶紧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将身旁的女人甩了出去。 “你不是殷宁,你是殷荷!” 尽管头脑已经不清醒了,但他还是猜到了这一点。 那一身桃花的味道,自然是让他想到了殷荷。 而此时昏暗的马车里,借着月光的“殷宁”,则是一脸笑容的开始搔首弄姿起来。 这样子确实是十分的妩媚,但在齐王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王爷,妾身的姿色,又何尝输给殷宁了呢?她现在还是有孕在身,身材走样不说,哪里能服侍好您呢!” 此话一出,齐王哪里有心思与她在这里纠缠,而是双手撑着身体,想要往外爬去。 迷药,很有可能是迷药!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再对不起殷宁了,必须要保持冷静。 此时的他眼前一阵昏暗,感觉周围的东西都已经颠倒黑白了。 可还没等动上一步,身子一软的他,便随后就软塌塌的瘫在了马车里。 看到这一幕的殷荷,也不想再装模作样了。 她伸出手,从而后拽开,手上多了一个人匹面具。 这易容之术果然效果很好,想不到房元之那个男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她想到这里,随后瞥了一眼地上的人。 这男人可是让她魂牵梦绕的心上人,可他却是一点都不宠爱自己,那如果这样,就别怪自己来硬的了! 她咬紧牙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事已至此,齐王又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其实她早就已经想好对策了,这件事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趁着齐王喝醉,直接利用易容之术,将齐王迷惑,然后再将计就计,将他骗到野外。 原本以为迷魂药威力大,再加上美女在前,这件事也就是十拿九稳了。 但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居然如此之好,尽管自己用尽了全部力气,他都是无动于衷的。 殷荷随后看着这硬朗的面孔,不由得凑了上去。 这种有男子气概的男人,自然是房元之那种人无法比拟的。 她摸着齐王那微微冒出的胡茬,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 越是想得到越得不到?自己偏偏不信这个邪! 殷荷随后将齐王的衣服也脱了下来,顺势就往他的怀里钻去。 为确保万无一失,殷荷狠了狠心,还不忘在自己的身上掐了好几把。 不管如何,今天这件事,自己是做定了的! 她很清楚,这种迷魂药一醒过来,一定记不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而做与不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齐王确信,他就在刚刚碰过自己。 而且尽管怪罪于自己也没关系,过段时间,将肚子里的孩子公之于众,一切就都理所应当了。 也只有这样,自己和房元之的事情才能永远被埋葬,自己的侧妃之位,从此之后更是坐稳了,不论谁来,她都能凭借孩子稳坐泰山! 这正是殷荷想要的! 不一会儿,齐王也浑浑噩噩的清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怀里的殷荷。 “王爷,您真是羞死妾身了,再这么用力,妾身早晚会承受不住的。” 一句话,顿时就让齐王精神了许多,他赶紧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身体,脸也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身旁的殷荷甩了出去,尽管想要回忆一下刚才的事情,但头痛欲裂,哪里能想到别的。 一瞬间,齐王甚至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为何会和殷荷在一起。 “王爷,疼,您说过要对妾身温柔一点的……” 第331章 赶出齐王府 一阵娇滴滴的话语传出来,让齐王更加的厌恶了。 尽管不记得,但现在的这个场景,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你给我下药?”齐王如一匹恶狼,顿时就扑了过去。 下一秒直接将殷荷的脖子掐住,恨不得直接就掰断! 殷荷看着齐王的这个样子,心里一阵恐惧,甚至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可却还是死死的咬住牙关,硬是不说出一句话。 她之前见过齐王这个样子,但却是对待殷宁,那个时候她还觉得不够狠。但今天换成了自己,她却感觉到了一种临近于死亡的威胁。 “王,王爷饶命……” 细微的声音传出后,齐王那恶狠狠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奈。 就算现在杀了殷荷,又能改变什么呢? 眼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睛里已经泛起了闪闪的泪光,他只好就此作罢。 手一松,身体娇弱的殷荷,这才咳嗽了几声,贪婪的喘着粗气。 “这明明就是情到深处的事情,王爷又怎能怪罪到妾身的头上?” 齐王咬紧牙关,心里很清楚自己:“你撒谎,最开始的你,分明是扮成了殷宁的模样,故意勾引我。而后来,已经是给我下了迷药!” “王爷原本就是吃多了酒,跟妾身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是你故意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怎么会对你……” 齐王说完这话,顿时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面色苍白的盯着殷荷。 看到这个样子的王爷,殷荷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但她还想着打死不承认! “王爷,您不会是觉得对不起姐姐吧!”殷荷有些委屈的开了口:“可是王爷,我也是您的人,自从嫁到齐王府,也是一心一意的服侍您。你却想着跟姐姐琴瑟和鸣,这公平吗? 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想找个替罪羊,想要把错误都推到我的身上。 这样一来,即便是已经对不起姐姐了,你也想心里好受一些。” 齐王低着头,听着殷荷的话,心里顿时涌出一阵苦涩。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会如此轻易的就背叛了殷宁。 原本说好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现在,仿佛就已经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信任。 殷荷的话说的很多,自己是这么想的,如果其中有点原因,自己也不会不敢面对殷宁,至少还能少一些罪恶感。 自己对不起殷宁! 他喘着粗气,随后将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丝毫顾不上还在光着身子的殷荷。 “来人!” 出了马车后,远处蹲在地上的车夫,也听到了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王爷!” 一直蹲在草丛里的车夫,也算是被折腾坏了。 王爷在这里风流,自己却在那边被蚊子袭击,这确实是有点凄惨了。 而就在这时,殷荷也随后穿戴整齐,从马车上下来了。 车夫看了一眼殷荷,顿时就愣了一下。 自己眼花了?原本看着是王妃娘娘啊,大变活人…… 他还纳闷呢,平时王妃娘娘一副严肃的模样,又怎么会和王爷来这里风流呢,现在一看,便真的真相大白了,原来是侧妃娘娘! 再一看自家王爷,哪有一点高兴的情绪,相反,此时更像是被人惹怒了一般。 “小人在!” 齐王冷冰冰的一张脸,终于换了副面容:“将侧妃娘娘送到一旁的庄子里,随便找一个没人住的地方就好!派人过来看好她,别让她出这里一步!” 此话一出,场面有些冷清,殷荷一听到这话,顿时就一脸慌乱的跪倒在地。 “王爷,您饶了我吧,我不想在这里,回王府,我想随王爷您回王府!” 回王府?现在的情况,哪里能由得殷荷做主了? 齐王没有一丝的心软,因为眼前呢这个人,放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又怎能过得舒坦? “这都是你自己的错!本王曾经说过,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惹事生非,这齐王府的荣华富贵自然是让你安稳一生。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到我的底线,这让我如何偏袒你? 况且玉贞那件事,迟早是一个祸患。即使你回到齐王府,也是受尽指指点点,还不如在这里。” “王爷,别,别把妾身留在这里!妾身不能见不到您啊!” 眼看着殷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齐王却心一横,直接就转身离开,居然没有半分留恋。 殷荷一脸紧张,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齐王会如此狠心,直接将自己赶出齐王府! 这些都是为了殷宁? 她低着头,握紧拳头,对殷宁更是多了一丝憎恨。 “侧妃娘娘,请!” 车夫也是一脸疑惑,但既然齐王吩咐了,也只能是按规矩办事了。 殷荷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屑的拍了拍身旁的灰尘。 心里已经想开了的她,顿时就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好,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意了。 你放心,你齐王现在的这个态度我记住了,过不了多久,我殷荷还是会回去的。 就凭我这个肚子! 而早就已经回到了齐王府的殷宁,此时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的她,甚至还开始数羊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她明明听到看门的说,根本就没有见到齐王和侧妃两个人回来,可这大半夜的,他们会去哪里呢? 殷宁不得不多想了,毕竟殷荷那种人自己太清楚不过了。 现在的齐王,就像是一块肥肉一样,哪有狐狸精不吃肉的。 尽管心里一阵担心,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精神紧绷着,自然是有些乏累的,所以安静下来后,睡的更快了。 睡梦中,殷宁翻了翻身,甚至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身旁的另一个枕头。 这些天,因为已经习惯了齐王的陪伴,她也是无意识的抱了过去。 半夜,齐王穿着浴袍走了进来,面色红润的他,在这时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他低着头,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直到看到殷宁的那一刻,心里便更加的苦涩了。 伸出手,看着熟睡的殷宁,他心里的愧疚感再一次的涌现出来。 摸着殷宁的那张小脸,心里百般滋味。 而感觉到身旁的有人的殷宁,随后就伸出手,握住了那双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332章 我错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等你好久了……” 殷宁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但却疲惫的放弃了。 看到了一旁的齐王,情绪有些低落,殷宁随后便张开了手。 “过来,抱着我睡!” 听到这话后,齐王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脱下鞋,躺在了殷宁的身旁。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动手动脚,而是小心翼翼的抱住了殷宁,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口。 感受着心跳,他那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的动了一下:“我错了!” 可此时的殷宁,早就已经再一次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来临,齐王一睁眼,便看到了眼前的殷宁,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这话问的,他心里心虚得很。 殷宁淡然的缩回抚摸着齐王的手,缓缓的坐起了身子。 “你昨日去哪里了?” “昨日只不过是把殷荷送去庄子上了。” “把殷荷送走了?”殷宁对这件事还是很惊讶的。 “对,早就想送她走了,只不过不能让母妃知道,所以才在参加完宴会才送去。” 殷宁从床榻上下来,直接穿好了衣服,坐在了铜镜前。 “那为何不等我一起去送?不至于这么赶吧!” 对于殷宁的盘问,齐王有些心虚,但还是开了口:“因为玉贞那件事,所以我害怕她再惹祸端!” “真的?” 其实殷宁不傻,自然听出了差池,玉贞一直都在府上,而殷荷也必须在身前伺候。 而突然殷荷不见了,那玉贞肯定会将这件事告诉给俞太妃。 所以…… “是真的!” 转过头,见齐王那一副严肃的模样,殷宁只好伸出手。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的脖子上有印记!” 听到这话,齐王顿时就有些慌了,一个堂堂京上的战神,确实是在这时慌乱了。 他赶紧从床榻上跳下去,来到铜镜前,仔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两处殷红色的嘴唇印记,怎么看都是那样的显眼。 “这……” 一时间谎言被拆穿,齐王有些不知所措,再一看身旁的殷宁,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想要指责自己。 “没关系,也许是马蜂叮的呢?我就当没看到罢了!” 说完这话,她便一脸无奈的模样,那样子中,明显透漏着一丝苦涩。 “反正她已经离开齐王府,我就不追究了!” 眼看着殷宁的背影离开了房间,齐王便失魂落魄的坐在了铜镜前。 他握紧了拳头,下一秒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一件天大的错事,他恨不得这一拳,直接锤在自己的身上。 现如今阳春院也空了下来,原本王爷虽然不来,但也热闹一点,可现在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今天一早,殷荷身边的那个嬷嬷,更是十万火急的收拾东西,离开了齐王府。 感觉到不对劲的夏蝉,一时间也有些慌乱。 尽管自己很讨厌殷荷,但毕竟她也算是自己的靠山了,她要是走了,那自己岂不是孤立无援了? 皱着眉头的她,紧接着就想要知道点消息。 她拿着点碎银,找到昨日的车夫,想要套出话来。 可那车夫早就被齐王给这威胁了,哪里敢再向外人透漏出半点消息。 他不行就换个人! 夏蝉想了又想,觉得殷荷怕不是和房元之的事情败露了吧! 要不然就昨天一晚的时间,王爷怎么会如此绝情呢? 她想到了房元之,随后赶紧找个借口出府。 这一路上,她更是有些心慌,因为就在昨天早上,她再一次的犯了病,准确的来说是犯了瘾! 她不得已去找殷宁看病,又拿了一些能缓解她病情的药后,她更加的痛恨房元之和殷荷了。 殷宁告诉她,只要再吃一次那药,自己的身体很有可能会产生更强的依赖性。 所以自己去找房元之,这无疑就是刀口上舔血。 但她知道,自己一刻都等不了了! 一处偏僻的客栈处,夏蝉抬头看了一眼那破败的牌匾,一脸警惕的往里走去。 “夫人这是要住店?” 一个店小二赶紧迎了上来,热情的服侍着夏蝉。 “小梅姑娘在吗?” “小梅姑娘?”店小二犹豫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夏蝉。 夏蝉没有多说什么,从袖口摸出银两,淡定的递了过去。 见钱眼开的店小二,瞪着大眼睛,这才开了口。 “对,是在这里!您放心,这里安全得很,小梅姑娘可是这里的常客!更何况这里的那个房间都有后窗,绝对万无一失!” 店小二一顿解释,其实已经将夏蝉看作是和房元之幽会的妇人了。 夏蝉没有再走,而是停在了原地:“常客,那你对她应该很了解吧,说来听听!” “不熟不熟,就是见过几次……” 见店小二不说实话,夏蝉只能是再掏出银两,在店小二的眼前晃了一下。 “夫人大方!其实小的对他十分熟悉!”这家店原本就生意惨淡,以至于夏蝉手里的钱,对店小二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夏蝉将银子再次递过去,这店小二立刻眉开眼笑,不由分说的开了口。 “夫人,其实这小梅姑娘吧,也就是房元之,家里以前也是有些声望的,只不过后来被好赌的老爹造光了家底。而他呢,靠着自己那姣好的面容,在这里京上吃的很开。 远的不说,就在这附近的大家闺秀,哪一个都没有逃脱他的魔掌。 好色不说吧,还贪图人家钱财,这就有点不地道了。 我在这儿这么久了,见到的事情多了,所以好心提醒您一句,这个人还是远离吧!要不然有您受的!” 听着店小二的肺腑之言,夏蝉有些好奇:“见到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就是闲聊罢了!” 店小二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说这前不久的事儿吧!这房元之看上了一个富商之女,人家什么家庭,房元之知道软的不行,便直接用强的了。 据说给人家小姐的肚子搞大了,那小姐愣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将这事瞒了起来。可这事还没完,房元之就用此威胁,朝那小姐要钱。 毕竟人家是没有出嫁的大家闺秀,这件事可是比天大。但却熬不过房元之的威胁,就在不久前,竟然吊死在房间了,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第333章 被反击了 实不相瞒,就这样的坏事,那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听完这话,夏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房元之果然是坏透了。 “行,我知道了,把房元之叫回来吧!还有我询问你的这件事,不要告诉他!” 看到夏蝉不听劝,还要找房元之,店小二也就没有多问,随后出了客栈,往后面更加偏僻的小巷里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房元之就被带了过来,他面色憔悴,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还是那一身的装扮,只不过仿佛是刚刚起来一样,甚至还眯着眼睛一副困意。 夏蝉在房间里等,在看到房元之后,立刻就故作淡定的开了口:“小梅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房元之淡然的笑了一下,随即坐在一旁:“你这么着急找我,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还不知道吗?侧妃娘娘出事了。” “出事?”房元之听到这儿,确实是心紧了一下。 他可不是担心殷荷,而是担心自己,毕竟自己可是参与了那件事,殷荷出事没关系,自己可不能牵扯进去。 “对啊,侧妃娘娘惹怒了王爷,已经被赶出齐王府了。” 夏蝉故意装作十分焦急的模样,随后更是一副坐立难安的表演。 “赶去哪里了?” “附近的庄子,听说叫什么周庄。” 房元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而一旁的夏蝉突然面露难色,犹豫了起来。 “小梅姑娘,我还有点事!就是之前那冷香丸,我又吃没了。现在浑身难受,只要挺上一天,身体就仿佛不受控制了的一般。所以这一次,小梅姑娘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 房元之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了许多:“是吗?已经奏效了?” “奏效?小梅姑娘别吓我,这药不会是有毒吧,要不然我又怎么能会如此难受,况且现在已经上瘾了,根本就离不开那药丸!” 看着夏蝉那么紧张的样子,房元之觉得自己成功了。 “夏蝉姑娘,你家小姐吃了那么久,都没有任何问题,这你也是知道的吧!况且这冷香丸又不是我逼你吃的,还是我好心给你的,现在出了这种事了,你居然来审问我?” 房元之知道事情成了,自然对夏蝉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他歪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说完这话,还不忘举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听完这话,夏蝉心里已经全部都了解了,但还是故作慌乱的往前走了一步。 “小梅姑娘,你别生气,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的。还有,我,我这次还想要一些冷香丸,不知道你……” “还要?”房元之放下茶杯,缓缓的叹了口气:“可是夏蝉姑娘啊,你也知道,这冷香丸是有多珍贵。你打听一下,大街上想要买的人,都已经络绎不绝了。更何况我只是曹公子身边的丫头,我哪里能供得上你,还想白吃的话,估计就得和我一样了,成为曹公子的人! 这样一来,曹公子对你一定会很大方,别说是这几颗冷香丸了,你明白吧!” “我,我不明白……我可是侧妃娘娘的人,又怎么能背叛她,为曹公子做事呢,这让我……” “哎,说什么呢?”房元之淡淡一笑:“小丫头,你是不是忘了,这曹公子和你家小姐可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只要是照顾好你家小姐便是!” 一听这话,夏蝉顿时就明白了房元之的言下之意。 “好啊,终于说实话了,与殷荷合起伙来欺负是吧!为的就是能随时随地用这药物控制我,真是卑鄙!” “卑鄙?”房元之此时也露出了真面目,他冷笑一声,随即再次开口:“这药可是你自愿吃的,况且我现在还给你出了个好主意,你却偏偏不要,那真的就怪不得我了!” 夏蝉握紧了拳头,沉下了脸:“你们……” “不是逼你,你可以不再服药了。只不过这什么结果,你是很清楚的,痛不欲生的滋味你也尝过,想必该如何是好,你已经有答案了! 而且实话告诉你也无妨,你已经对药物有依赖性了。现在的痛苦只是暂时的,只要再拖一阶段,你整个人都会精神崩溃,那种后果,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你们这样处心积虑的害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死心塌地的跟着殷荷,从而隐瞒你们的奸情吗?” 听到这话,房元之顿时就眉头一紧,他心里一阵慌乱,坚强更是露出了一丝惊讶。 再一看面前的夏蝉,这个小丫头的眼神,让他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敢做不敢当吗?”夏蝉冷笑了一声:“房元之,你以为靠着自己的这幅皮囊,就真的能瞒天过海,无人知道你们做的苟且之事?还妄想用毒药来控制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你和殷荷两个人,还真是狼狈为奸!” 房元之听到这里,顿时就愣了一下,眼前的自己认为的这个小丫头,居然连自己的本名都知道。 这哪里是什么小丫头,分明就是一只老狐狸!其实他和殷荷之间的事情,并没有打算隐瞒夏蝉,只不过现在时间未到。 毕竟他之前的打算,是想彻底的控制住夏蝉,这样一来,夏蝉责备自己收入囊中了,而和殷荷的事情,也能顺利一些。 只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夏蝉是怎么当上通房丫头的,她的心思似乎比殷荷还重。 他没有想到,此时自己正被自己马上就要钓到手的鱼儿质问。 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疏忽了,导致现在到了这种两难的境地。 房元之想了一下后,面对夏蝉,只好赶紧再次开口:“你没吃我给你的药?” 问这话时,他在心里一直祈祷着…… “我又不傻,我和你熟吗?你给我的东西,我又怎么会轻易服用!” 夏蝉的话,让房元之不由得捏了把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夏蝉淡然的搓了搓手:“实话告诉你吧!现在的情况是相反的,我才是捏住你们命脉的人!你也清楚,给王爷戴绿帽子,这事情有多大。况且齐王是何许人也,让他知道这事,就凭你这小身板,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334章 这就是敲诈 房元之大惊失色,他很清楚自己犯的错误,更清楚事情败露的后果。 死,只有死路一条!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夏蝉也不拖沓,直接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一万两!” “一万两?你还真敢要,这一万两,我去哪里给你找?” “呵,一万两我都觉得少了!殷荷她吃了这么久的冷香丸,花了好几个一万两了!难道你们俩的命,反而不值这些钱了吗? 再者说,你可以完全放心!只要拿到一万两,不用你们催,我自然是会拿钱离开齐王府的,甚至是离开京上,绝对不回来打扰你们。所有的秘密,我也都会烂在肚子里,这个交易你们不亏!”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房元之有些被激怒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盯着夏蝉。 “你说错了,相比于你们来说,我已经很宽宏大量了!况且你们不是还有更大的目的吗?据我所知,只要这个目的达成,以后的齐王府肯定会有你们一份!” “什么意思?” 夏蝉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殷荷怀孕了,她想通过这个孩子,让自己永远的留在齐王府,永远的占有一席之地。 而且你别忘了,我可是在她身边伺候的,这几天,我发现,殷荷一直在模仿殷宁的一举一动,这分明就是要偷梁换柱,想要勾引王爷! 虽然你们俩的计划我不知道,但大体也就是想要利用这个孩子,来威胁王爷!这样虽然现在殷荷被赶出了齐王府,但不久之后,她就能回来,而且还能一飞冲天! 只要她孩子的这件事,赖到王爷的身上,那连带着你,也会有齐王府那数不尽的钱财!这样比一下,我要的根本就不多!” 房元之咬紧牙关,听着殷荷的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自己原本以为自己很聪明,骗得了所有人。但谁曾,自己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丑罢了! “行,一万两就一万两!” “爽快!” 房元之握紧了拳头,随后看了一眼房间外:“这样,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取钱!” “多久的时间?” “那我现在燃上一柱香,我半柱香的时间一定会回来!” “你耍我?”夏蝉突然皱起了眉头,仅仅是看了一眼那檀香,便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肯定会在檀香中动手脚。到时候你一定迷晕我,然后做出些什么,再因此而威胁我!到时候,我还能拿到那一万两?” 房元之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夏蝉这个小丫头,竟然可以猜透自己的想法。 确实,那檀香中动了手脚,自己想着趁她昏迷,将她收入囊中,这样一来,她就必须要听自己的了。 看到房元之那紧张的模样,夏蝉立刻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我不着急!一万两你尽管凑,我过两天再来找你!我是带着府里的丫头来的,她就在门外的暗处,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了!” 说完这话,夏蝉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看到这里,房元之慌了起来。 这个丫头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她将此事说出去,那自己必定会遭到灭顶之灾! 那一万两银子,看来必须要给她了,可这钱从哪里来? 紧急之时,他想到了殷荷,这钱应该由她来出,而且是必须她出! 情况紧急,房元之赶紧梳洗打扮,往周庄去了。 周庄里,大太阳照射下来,这里都是一些淳朴的乡民,扛着锄头在田里忙碌着。 袅袅炊烟,小桥流水,别有一番桃源仙境的意思。 可这些在殷荷的眼里,却是十分灰暗的。 她坐在院子当中,瞥了一眼脚下的一筐青菜,顿时就冒出了一丝火气。 “天天就是这些东西,让我如何下咽?” 哐~ 话音一落,这菜筐便被她一脚卷了。 急忙赶来的嬷嬷,手里还拿着水舀,脸上被烟熏得漆黑。 “小姐,您别恼火,既来之则安之,别伤了身子!” “火气?我现在哪里还配生气!古话说得一点没错,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怕是连鸡都不吃这些烂叶子!” 殷荷心里一阵委屈,不仅是吃食,就连这住的地方,还有这生活习惯,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厌烦。 农家多虫子,这更是让她的脾气越来越大,时不时的就要发泄一下。 她开始有些后悔了,她没有想过齐王会如此狠心,将自己送到这种地方来! 就在她抬头之际,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着光鲜衣物的熟悉身影。 一瞬间,她鼻子一酸,甚至想要哭出声来! 房元之!这个男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但不管怎样,在这种时候,却是给她了一种亲人的感觉。 一旁的嬷嬷将人领了进来,随后看着房门紧闭,便坐在院子中,开始收那些烂叶子。 房间里的殷荷,还是没能忍住情绪,随后就紧紧的抱住了房元之。 房元之没有任何的表情,缓缓的叹了口气。 “这里我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而房元之现在想听的,可不是这些:“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对了,你的事情办成了吗?” 听到这话,殷荷这才抽涕了两声,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办成了,尽管后来被他认出来了,但我用了你给我的药。还好那药厉害,我趁机做成了这件事。只不过,他一怒之下,竟然将我送到了这种破地方! 我就想不通了,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况且,之前夏蝉还勾引他了呢?都那样了,齐王不但没生气,还收了她,怎么偏偏对我如此苛刻!” 听到殷荷提起夏蝉,房元之顿时就一肚子的气:“别跟我提她,她就是个老狐狸,可是把我坑惨了!” “她?坑你?”殷荷感觉事情不对,赶紧询问了一下。 “对,原本想将她收入己用的,到现在……”房元之一想到这里,顿时就叹了口气。 “事情没成功?” “何止是没成功,反倒是让她占了先机!我问你,她是怎么知道你我之事的!” 房元之抓住殷荷的胳膊,面色凝重的质问着。 殷荷一听这话,顿时就一脸的惊讶:“什么?她知道我们的事了?那她吃的药,她没被控制住吗?” 第335章 直接杀了她! 房元之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说呢!那药她根本就没吃!如果吃了,她就不敢跟我硬碰硬了!那药可是十分强劲的,就算是一个汉子,也抵不过那药劲! 所以我看她那副样子,根本就没有吃!甚至连碰都没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听完房元之的话,殷荷两腿一软,直接就瘫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喘着粗气,一时间已经绝望了…… 她很清楚,自己与房元之的这件事,只要被齐王知道,那必定是死路一条。 “不可能啊,她是如何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那药是害她的呢?” 殷荷没有头绪,思维混乱,她不想就这样死了。 “应该早就知道了,咱们的事情她早就知道,然后对我起了戒心,所以才没有吃那药!” “那她那几日在府上,根本就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啊!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房元之皱着眉头:“她在将计就计,为的就是反将一军!” 殷荷想到了之前,自己一直在为难夏蝉,处处欺负她。 这些事情,那小丫头一定会怀恨在心,此事被她知道,她一定会告诉给齐王,到时候…… 殷荷颤抖着身子,一时间眼前有些恍惚:“那她找你干什么?” “要我要钱,一万两,只要把钱给她,她就会离开齐王府。” 钱?一万两? 殷荷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夏蝉居然会狮子大开口,跟自己来这套! “可是,我哪里还有钱了!”殷荷虽然想要自救,但一万两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前阶段,酒楼出事,我又赔钱又赔罪!后来甚至将那两个店铺都卖了!让我出这一万两,根本就是要我的命!” 殷荷一口气抱怨了一下,心里堵着一口气,始终都喘不上来。 “可是没有这一万两,你我都要死在齐王的刀下了!” 殷荷瘫在椅子上,一时间有些心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如此不顺!那个玉贞平白无故的诬赖我,将我置于死地!下个月,要是她的眼睛还不好,我的眼睛就不保了!玉贞也就算了,她有俞太妃做靠山,而那个夏蝉呢?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而已,现在居然也敢骑到我的头顶上来了!好啊,这不就是想让我去死吗?个个都逼我,真是没有一点退路!” 殷荷怒气冲冲的哭诉着,其实更是心里有苦,这些苦又是说不出来的。 看到殷荷这个样子,一旁的房元之,此时却淡淡的笑了一下:“你想多了,这件事除了钱,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不至于说死这个字!” “别的解决办法?可夏蝉我太了解了,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只要她想要钱,她得不到的话,肯定是会闹到最后的。 现在在齐王府,原本就是殷宁管家,她怎么会让我拿到钱,况且还是这么大的一笔!而且就算是太尉府,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又能怎么办?” 房元之不屑的笑了一下:“除了钱,还有别的办法,人都有被逼到极点的时候,既然她咬死不放,那让她彻底消失就好了!” 殷荷有些紧张,往后一倒,差点就摔在地上:“你想杀人?不行,这事不行!” “怎么不行?只不过是一个通房丫头而已,况且还是你身边的。她的命,说到底还是被你抓到手心里的! 反正这件事我已经被你指了条明路,你要是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房元之甩了甩手,试图要离开这里。 殷荷原本就无助担忧,看到唯一的救命稻草离开了,便立刻就冲了过去。 “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 “考虑?怎么考虑?你以为她会等你考虑?况且你的肚子等得了你?别到时候,将自己的退路都弄没了!” 房元之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殷荷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她现在被齐王送到了这种地方,更确切的说是撵了出来。 而且那她原本就没有靠山,现在连侧妃的地位都不保了,万一夏蝉再说出这件事…… 殷荷不敢多想,随后就无奈的点了点头:“那这件事该怎么办?还需要找杀手?” “你放心,这件事我自然会做到滴水不漏!你在庄子里就安心的住吧!这里虽然寒酸了一些,但毕竟也是个安全之地。 要是在齐王府,殷宁那医术,肯定会看出端倪!” “你说的对,可是夏蝉这件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将她置于死地!”殷荷已经很狠下了心来,毕竟夏蝉不死,那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仔细的商量了一下对策后,房元之这才谨慎的离开了周庄。 殷荷坐在院子里,望着房元之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哽咽。 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不舍,反正自己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回到王府时,就必定是涅盘重生了! 时间过得很快,两日后的客栈里,房元之坐在房间里喝着茶水,一副淡然的模样。 不用再装模作样后,他更是换下了女装,以真面目面对夏蝉。 夏蝉走进来后,便看了一眼椅子上的房元之。 “银子带了吗?” 此话一出,房元之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带!” “好,既然你们已经想好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蝉也不是什么犹豫之人,随后就转过身,想要离开。 房元之赶紧追过去:“等一下!” “你家小姐手里没有银子了,她最近的惨境你应该知道吧!所以,一万两这么大的数目,她根本就没有。所以……” “所以怎样,不打算给了?” 夏蝉可管不了那些,已经摊牌了,所以就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拿不到钱,说什么都是白费的! “那倒不是,你家小姐还有办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房元之不紧不慢,缓缓的伸出了手,将夏蝉拽了过来:“我跟你实话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还有一个办法。你记得之前曹姨娘被抓起来的那件事吧!当初她离开京上,给殷荷和殷骄分别留下了两笔钱。 殷骄的那笔钱,现在还没有取出来,只要将这笔钱取出来就好了! 第336章 又是一个套路 虽然说不足一万两,但也能有个八千两,然后你觉得不够,尽管来找我,剩下的我来凑!” 一听这话,夏蝉顿时就眼前一亮,虽然她不相信房元之这个人,但尽管这样,她还是了解曹姨娘的。 她能留这后手,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反而是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现在这种情况,她也只能是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了! “钱在哪里?” “钱嘛……”说到这里,房元之犹豫了一下:“这笔钱得用殷骄的信物去取,而且曹姨娘为了安全,更是存在了别的银庄。” 听到这里,夏蝉想到了,之前曹姨娘在大牢里,可是将下人们都支走了,单独留下了殷荷。 莫非就是那一次,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她? 况且从那天以后,殷荷花钱大手大脚,估计也是用的曹姨娘的钱! “可是这钱是小少爷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房元之不屑的摆了摆手:“这可是你家小姐的意思,再者说了,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毛孩,这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出来应急!” “怎么,心软了?那你不要了就更好了。” “谁说我不要的!”夏蝉听到这话,顿时就有点急了。 “想要的话,就得麻烦夏蝉姑娘一下了!”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看到房元之的那副表情,夏蝉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可想要得到钱,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房元之看夏蝉入套了,便缓缓的叹了口气:“其实本不应该麻烦你的,但是你也知道,那殷荷现在被困在庄子上,根本就出不来。 更何况你之前在太尉府,跟殷骄熟悉,所以这对于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要不是殷荷不在这里,我们也不用这么为难,为了让你早点拿到钱,我们也是绞尽脑汁了!” 房元之口若悬河,不停的劝着夏蝉,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殷荷也只能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这一病人你若敢骗我,那我回去必定告诉王爷,你们也就别活了!” 青云客栈里,一股香味直往殷宁的鼻子里钻。 她看着掌柜的往这边端菜,手里的筷子早就迫不及待了。 没想到,这青云客栈里的饭菜,居然如此精致。 殷宁只是尝了一口,便立刻就赞赏的点了点头。 “夫人,这是你上次让我找的东西!”掌柜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缓缓的放在了殷宁的面前。 “就这些?” 殷宁放下筷子,拿起这张纸,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这伙人叫奇鹰组织,一般都是做一些秘密的活动,所以阁中记录的也就少了一些。” 掌柜的这句话,殷宁之前都听道天提过了,所以便没有多想什么。 看了一遍,这记录的还真是如这一张纸一样,少得可怜! 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别的线索了。 但是确实是和道天说的一样,这个组织的人,就是靠收集官员的秘密而存在的。 殷宁猜想了一下,这帮人不可能没有人领导,但在有人领导的前提下,做这种交易的话,那领导他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做官的。 毕竟这官场如战场,只要捏住那些官员的命脉,自然是好处多多。 而想到这里,殷宁顿时就心里一紧。 既然他们是收集这种情报的,那自己在尼姑庵的那一夜,不会也变成了情报吧! 越想越头疼,因为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个孩子可是那一夜最好的证明。 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也会被那帮人盯上! 殷宁想到这里,顿时就握紧了拳头,这帮人留不得了! 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变态男,那个夺走自己贞洁的男人,自己必须要将他彻底的制服! “那个尼姑庵查了吗?” “夫人果然聪慧过人,那尼姑庵的确是有问题的!” “查到什么了?” 殷宁有些惊喜,转头赶紧询问。 掌柜的微微低头:“我们的人在尼姑庵里发现,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尼姑庵里就有奇鹰组织出没!而且看样子,那里更像是他们的联络部。 就在前几天,尼姑庵有个新去的尼姑,看起来非常可疑。” “都是奇鹰组织里的?还是有别的人?” “这不清楚,但感觉他们现在有大动作,正在交易些什么。” “而且……”掌柜的说到这里时,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有难言之隐?” “那倒不是,夫人的命令我们必须要听的。可是这帮人,更像是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殷宁皱起眉头,感觉这件事太过复杂了。 看来自己的猜想很对,那奇鹰组织背后很有可能有大靠山。 “你确定?” 掌柜的赶紧点头:“小的确定!已经观察好几天了,他们的举止形态,根本就是与江湖人士不同。” “说什么听到了吗?” “没有。”掌柜的摇了摇头:“那帮人十分谨慎,我们的人根本就靠近不了,只能看到他们的举动。” 殷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想着顺藤摸瓜,找到欺负自己的那个变态男,没想到,这藤上居然有这么多的瓜。 而且这帮人,居然还把据点安排在尼姑庵那种地方,看来是早有打算的。 “那个尼姑呢?” “尼姑仿佛跟他们不是一伙的,而且我们的人已经和她对上手了,那女人手段高明,功力不俗,现在看来十分棘手。” 殷宁微微一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继续监视吧!” “可是……”掌柜的一脸为难:“虽然少主说过,您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但这件事可是涉及了官场的事情,您想必也知道,我们青云阁……” “我懂!但我看你如此机智过人,也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既然我让你调查,绝对不会让你顶着青云阁的头衔冒危险,放心,你们何尝不是官府的人呢?” 殷宁明白,虽然司徒少让这帮人听自己的,但青云阁也毕竟是暗处的组织,还是不能和官府的人明刀明枪。 所以她也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小的明白!多谢夫人提点!”掌柜的是个聪明人,紧接着就点了点头。 “以后就在暗处即可,不要打草惊蛇,包括对待那个尼姑!” “夫人尽管放心,这也算是我们常做的事情了!” 第337章 尼姑庵果然不正常 掌柜的微微弯腰,随手将殷宁面前的茶杯填满。 “对了,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帮我弄清一个人的底细。” 殷宁端起茶杯,喝完一口茶水后,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什么人?夫人尽管吩咐!” “一个老婆子,以前是玉贞身边的奶娘,人称宣婆,一直在宫中,后来失踪过一阶段。那阶段她去哪里了,干了什么,都要仔细查!” 掌柜的微微皱眉:“夫人可有她的画像?” “画像还真没有,不过长得还挺有特点的。”殷宁仔细的想了一下后,这才看向了一旁的掌柜的。 掌柜的十分有眼力,随手拿出笔纸,准备画像。 “她身材瘦弱,弯腰驼背,双眼无神,眼白很多。而且常年穿着一个发黄了的棕色布衫,走起路来有些费力。” 看过去,画纸上的人物栩栩如生,殷宁又提供了几点后,画纸上的人便有八成相似了。 “对,就是这样!” 又交谈了一会儿后,殷宁这才从青云客栈中出来。 走在大街上,看到自家小姐这一脸严肃的样子,跟在后面的冬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也说不上来,更多的是一种陌生感。 前面的殷宁,此时正在心里想着那个奇鹰组织的事情。 她觉得这个组织,现在已经就留不得了,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小姐!这个,这个就是那个梁月姑娘的书屋!” 殷宁听到后缓缓的抬头,头顶上那金灿灿的牌匾十分显眼。 “金书阁”三个大字,在太阳下,反射着光芒,不用进去,殷宁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书香。 那梁月可是将军府的千金,自然是傲气凌人的。 而上一次在宫中,这个梁月姑娘有很多话,都没有和自己说明白,已经到这里了,还不如进去观摩观摩。 想到这里,殷宁迈开了脚步,带着身后的冬儿走了进去。 书屋里环境怡然,一排排书籍,更是排列得当的书架上放着。 几个包厢设计的更是十分贴切,看样子也是费了功夫的。 里面虽然书比较多,但也是买笔墨纸砚的,而且名人字画之类的东西,更是多种多样。 殷宁往里面看去,各种精致的瓷器,尽管只是充当摆件,却看起来十分的精美高端。 这无疑看得出来,这个店铺主人的品味。 “夫人,您需要看点什么!” 伙计也是有眼力的人,早就看出殷宁不是一般人,所以随后赶紧跑过来,陪笑着的开了口。 “我找你们家主子,梁月姑娘!” 殷宁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人后,这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伙计有些为难:“夫人,我家主子这几天一直在府里,听说正没日没夜的研究书籍,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店里了。” “既然不在的话,那你们这里有她的字画吗?拿来欣赏一下!” 伙计随后转身,从柜台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几幅画作。 “这些字画,我家主子都十分喜爱,也是呕心沥血之作,现在还售卖,夫人要是喜欢,可以买回家。” 眼看着伙计十分积极的将画作拿给自己看,殷宁便随便翻了一下, 不得不说,梁月姑娘年纪轻轻的,但这艺术造诣确实是挺高的。 单看这人物画像,就足以看出她的基本功。 眉目传神,每一笔都刻画出了人物的精髓。 也难怪她那人傲气十足的模样,像她这种人才,也确实是应该傲一点。 看完一张后,殷宁往后面翻了一下,其中有一张精心裱装的画,确实是有些引人注目的。 毕竟这卖的画,一般都是普通装裱,只不过是看得过去就行,而这一副画,却是有些特立独行了。 殷宁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顿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画中的人,怎么会如此眼熟…… “这画……” “夫人,不好意思了,这幅画是我家主子放在这里装裱的。所以除了这幅不卖,其他的都卖!” 说着伙计便伸出手,将这画卷给拿在了另一个手上。 看到这一幕,殷宁却更加的好奇了。 “再给我看上一眼!” 再看过去,那画中的人物,多少事就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惊讶。 画像中人头涌动,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正,显得格外的活灵活现。 只是这幅画,画的有些太巧妙了,不是画技的问题,更多的则是这画中的人物。 虽然是三个人,但马上就要出了画框的状元郎,更是有些模糊不清,而身后的齐王,却是用心了许多。 那用心的刻画,让自家男人显得英勇了许多,高头大马之上,尽显英雄气概。 殷宁看到这里,顿时就心里一紧,原本自己还纳闷,说梁月姑娘好好的,又怎么会一直对自己那种态度呢? 可现在一看,这个梁月姑娘,很有可能是爱慕着齐王的,这样一来,自己做为齐王妃,自然是挡了她的路。 那她自己的那副态度,看起来也是很正常的。 殷宁想到这里,便淡然的笑了一下:“这幅画画的可真好,你家小姐果然才华出众,名不虚传!” 此话一出,一旁的伙计也跟着点了点头,一听到有人夸赞自家主子,他自然是高兴的。 随后更是扬了扬头:“夫人眼光真好,我家小姐的画作,在整个京上都是特别有名的。不仅是京上,前一阶段,宫里的公主,还特意请梁小姐进宫,去画这幅画。” 说到这里,那小伙计也没有顾忌什么,随后就低头看了一眼这画作。 “可小姐给公主拿的那幅画,跟这一张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伙计说完这话后,淡淡的看了殷宁一眼。 “公主?莫非是晴乐公主?” “夫人知道?那小的怕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失礼失礼!” 殷宁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就拿着那幅画不松手了。 “你家小姐现在还在府上?” “应该在,小姐她从来不乱走。” 听到伙计这话,殷宁便将那幅画拿了过来:“那行,反正你这画也装裱完了,既然这样,我就帮你给你家小姐送过去吧!” 眼看着殷宁自告奋勇,一旁的伙计却犯了难,原本就不认识殷宁的他,这才是第一次见殷宁,自然是不敢将画交到殷宁的手上。 第338章 你爱慕我夫君 “就不劳烦夫人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小的的差事,又怎么能让夫人折腾呢。” 殷宁见伙计如此谨慎,也只好将那画放置在了自己的面前。 “说实话吧!这幅画你们根本就不能有,说到底,更是本来就不该画。” “夫人,您的意思是……” 伙计被殷宁的这话,给彻底的吓到了。 “你家小姐应当知道,这画里的两个人,都是我的亲人,她这是属于不经过别同意,就窃取了人家的肖像权!” 殷宁话音一落,一旁站着的伙计,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对刚才这些话,根本就是一点不理解。 “您的亲人?那您是……” 随后殷宁不慌不乱,低头伸出了手,在画中指了一下。 “你看,这个是我亲哥哥,这个是我夫君!所以你觉得我不配拿走这幅画吗?” “王,王妃娘娘!” 话音一落,伙计顿时就一脸慌乱的后退了一步,赶紧跪倒在地,一想到刚刚自己的态度,更是心里涌出一阵恐慌。 整个书屋里,随后就乱成了一团,听到这个消息的老掌柜,更是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王妃娘娘,您就是在皇宫内,赢了我家小姐的齐王妃?” “就是我!” 到了这种时候,殷宁也不想再谦虚了,反正要是不自报家门,这画也是要拿不走了。 “怎么样,现在这画我可以拿走了吗?” 殷宁说着低下头,一脸淡然的瞥着自己脚下跪着的这几个人。 掌柜的听完这话,哪里敢有一点的不服气,心里更是后怕着,怕自己有一点慢待殷宁的地方。 他随后将这画,恭恭敬敬的交到了冬儿的手里。 几个人跪着恭送殷宁,殷宁也是毫不客气,带着这画,便直接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外,殷宁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带着冬儿,说是店铺派来给梁小姐送画的。 进来以后,让小丫鬟领着,直接就来到了梁月的住处。 一个十分秀丽的池塘旁,看来诗情画意,确实是个有意境的地方,适合梁月这种人居住。 殷宁敲了敲门,随后让冬儿在外面等着。 房间里的梁月,此时正看着自己的笔下的风景画,一脸烦躁的咬紧了牙关。 面容憔悴的她,一看就是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自从那日在宫中,殷宁将她比下去之后,她那决心就上来了,一直想要画出殷宁笔下的东西。 可尽管一直在努力,却还是没有一星半点的收获。 她叹了口气,随后将自己面前的纸张揉碎,扔在了一旁。 听到敲门声后,她便知道,应该是自己的那幅画送来了。 “进来吧!没想到才短短三天,就已经将这画给弄好了!” 走进来的殷宁,始终将那幅画展示在自己的身子前,所以尽管走进来了,但梁月却还是没有发现她。 梁月走上前来,看着自己的这幅画,这画中的人威风凛凛,让她不由得有些出神。 而下一秒,她便低下了头,看到了殷宁的孕肚。 “你是谁?” 感觉出问题的梁月,赶紧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画后面的人。 殷宁也不再隐瞒,随即一脸笑意的从画后站了出来。 “怎么会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我过来只不过是和你做个生意罢了!” 殷宁话里有话,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梁月,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生意?我和你没有交集,不必在来这里侮辱我了,还请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殷宁就已经明白了,其实这个梁月也只不过是小女生的心思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这幅画画的可真是好,我总感觉跟我有缘,而且越来越喜欢,所以我打算买下来,梁月姑娘开个价吧!” 开个价? 梁月又看了一眼那幅画,顿时就有些慌乱了起来。 她仿佛是被揭穿了小心思一般,赶紧摇了摇了头:“不行,这画我不卖!” “不卖?”殷宁微微一笑,随即淡然的抖了抖手里的这幅画:“可是这画吧,放到你这里还真是不太合适,毕竟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身旁放着我夫君的画像,这还是有些不符合情理的吧!” “你瞎说什么,这画,这画可是状元游行的图,和齐王又有什么关系!” 梁月明显有些急了,赶紧开口解释,可她的这个解释,仿佛是有些苍白无力的。 “状元游行?状元在哪里?你不说,我还没看到呢?这主角怎么画的如此潦草,都不如旁边的这匹马!” 殷宁所说的,正是齐王骑的那匹宝马。 “你,你血口喷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啊,喜欢齐王这种手握屠刀的人。别觉得他是宝贝,在我看来,他也只不过是一个陪衬罢了!” “哦,梁姑娘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殷宁再一次的看了一眼画像,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哥哥。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在你的眼里,我夫君是我哥哥的陪衬喽?也是,你看看,我哥哥在你的笔下,显得栩栩如生,就连这头发丝,你都画得如此用心,看来……嗯,有点意思哈!” 殷宁抬头一瞥,看到眼前的人,已经被自己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这只不过是一幅画而已。我没有见过状元郎,更何况公主们想要看,我也是没有办法。” 梁月到这个时候,只能是说实话了,但这话在嗓子眼里,却感觉有些难以开口,还没等说,这脸就已经红润了许多。 “有人离间我们的关系,这样说来,就是那晴乐公主吧!” “我不知道!” 见梁月如此嘴硬,殷宁却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就算是我不说你也应该听说了,我和那晴乐公主,原本就是有误会的。而上一次,你就是听了她的话,所以才在宫中为难于我!” 殷宁很清楚,事出必有因,而她们之间,好像除了晴乐公主以外,就没有再接触什么人了。 听到殷宁的话,梁月也将自己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这事她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是你看不起人,这才让我有些不服气。” “原本我觉得你做事有魄力,又将店铺打理的那么好,所以才有心与你交好的。可你呢?不仅对我的请柬不屑一顾,听说还在众人面前不停的诬赖我!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让我怎么大度!” 第339章 握手言和! 听到这话,殷宁皱着眉头,想到道天跟自己说的那些。 “可是我听说的,是你想要变着法的刁难我,甚至一直在外面放话,说我家的探花都是假的,都是假公济私所得! 所以在听到你邀请我的时候,我能怎么办,只能是不去赴宴。” “我确实是不服气,但我却没有诋毁你们,更没说什么探花的事情。因为请柬被退回来了,所以让我很没有面子,以至于在宫里那天,我心里有气,这才找了你的麻烦。” 殷宁已经明白了,其实这件事,就是怪那个晴乐公主,梁月只不过是被她给迷惑了而已,可以说是两面挑拨。 “其实……”殷宁随后抬头看去,一脸无辜的看着梁月。 “其实我知道你才华出众,所以怕去了以后,你故意刁难我。更是因为,我一看那诗词什么的,就觉得头疼得很,根本就不是那种有才之人。” 梁月听完殷宁的话,也终于是想明白了,她尴尬的低下了头:“这件事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听信了别人的胡话,也不可能对你那个态度。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梁月在这里给王妃娘娘赔礼了!” 话音一落,梁月微微弯腰,面色凝重的向殷宁赔礼道歉。 殷宁见误会解开,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梁月姑娘客气了。其实那一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梁月姑娘不要见谅。” 看到殷宁不计前嫌,梁月这才吐露了心声,不好意思的开了口:“其实自从那天,我一直都在家想着你说的那些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更是把自己闷在家里,想要学习你的画工,可是,琢磨了这么久,却还是一点进度都没有。 那毛笔笔触有点太细了,根本就描绘不出那种感觉。唉!想要画成你那样,确实是有些困难的。” 听着梁月的夸赞,殷宁有些不好意思了,两个人也从这个画的事上聊开了。 越聊越觉得,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的想法,这让两个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走的时候,殷宁并没有将那幅画给梁月留下,而是交到冬儿手中拿着。 她十分神秘的走到梁月身旁,伏在了她的耳边。 “我哥哥的爱好和你一样,这画我就拿去给他看了,万一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呢,这可说不准!” 梁月听完这话,脸上顿时就一阵殷红,可这动作上,却没有阻止殷宁的意思。 出了将军府后,殷宁走在前面,后面的冬儿却是一脸的疑惑。 “小姐,我看那梁月姑娘心思也太重了。她偷偷摸摸的画王爷,怕不是要有别的想法吧!您还跟她如此掏心掏肺,我看怕是要被她迷惑了!” 冬儿看着手里的画卷,十分嫌弃的撇了撇嘴。 走在前面的殷宁,缓缓的摆了摆手:“你可真是抬举齐王了,别以为所有人都拿他当香饽饽。你看错了,梁月姑娘可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翁之夜不在酒?” 听到这话,冬儿有些茫然,随手将手里的画卷摊开了,看了一眼那人物。 “冬儿,你也不傻,怎么这件事上看不出来呢?你看一下,这画中画谁画的最细致!” 冬儿皱着眉头,看了一下,顿时就觉得恍然大悟:“这画中……小姐,是公子,难道梁月姑娘看中公子了?” “你是说对了,正是如此,要不然她一个千金小姐,非要去店铺上弄什么生意。 一个将军府的小姐,干嘛会为了那点生意,天天风雨无阻。” 冬儿心领神会,随后又点了点头:“那这么说,上次在宫中,她岂不是有意而为之?” “一半一半吧!她想要引得哥哥的目光,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从我的身上找事情。 毕竟她也是一个没出阁的丫头,能有什么好办法,无疑是装作挑衅的模样,才能引起注意。” “那小姐的意思是?不会真的要让两个人擦出火花吧!” 殷宁微微一笑,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打算:“我也是撮合一下罢了,他们俩有没有缘分,那就看他们的了。” “可是……” 冬儿欲言又止,缓缓的低下了头。 “可是那梁月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她要是真的跟公子有什么了,那……” 冬儿的担心不是没有必要,毕竟上一次在宫中,那梁月确实是性子急躁,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 “之前她是受人蛊惑,所以才那么没有分寸。但我觉得现在的她,反而是有点可爱呢!总之是那种文艺之人,更何况身手也好,怎么看都比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强多了。” 殷宁说到这里,随后更是转过身,带着冬儿往太尉府的方向走去了。 正好殷骁在府上,所以殷宁也没有多想什么,随后就将这画给殷骁看了。 殷骁也是爱好画画之人,所以在看到这画后,立刻就连连赞赏。 当他问殷宁的时候,殷宁却没有说实话,只是说在旁边的街上随便买的。 她随后便将自己去了将军府的时候,告诉给了殷骁。 殷骁微微一愣,随手将画放在了一旁的柜子里。 “将军府?是梁将军的府上?” “对!” “你怎么去他那里了?唉……”殷骁不知为何,随后更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啊,那梁将军和爹可是水火不容的。 原本两个人就是一文一武,平日里口角很多,况且自从听到你和梁月姑娘之间的冲突后,这两个人更是见面就互相掐架。” 殷骁也是很无奈,说完这话后,便缓缓的看向了殷宁。 殷宁自然知道自家老爹的性格,那种人肯定是不会让着任何人的。 况且那个梁将军,可是一个武将,将自家的女儿,养成了一个才女,这样值得骄傲的事情,确实让自己搅合了。 想到这里,殷宁也有些为难了。 想着梁月姑娘喜欢着自己的大哥,可现在的情况是,两家的关系这么紧张,他们俩想要在一起的话,那可就是比登天还难了。 殷宁和哥哥又说了一句后,这才离开了太尉府。 回到了齐王府后,因为这殷荷不在府上,所以府上的下人们,大多数也落了闲。 这空荡荡的齐王府,确实怎么看都觉有些冷清。 殷宁带着冬儿,往里面走着,路过阳春院的时候,殷宁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第340章 想要过自己的日子 原本满是桃花的院子,此时也变得冷清了许多。 而再看过去,便发现了那边的一个身影,孤孤单单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怜。 “王妃娘娘!” 看到夏蝉的身影后,殷宁没有多想,毕竟她在殷荷那里也是吃了亏的,自然是不会再拿自己当什么敌人了。 毕竟知错能改还是可以原谅的,这个夏蝉,现在已经换了副脾气秉性,看起来随和了不少。 “王妃娘娘,奴婢想您有点话想说,所以……” 听到这话,殷宁也是没有犹豫,而是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房间里,夏蝉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低下了头。 “你坐下吧!” “谢王妃娘娘!” 坐下后,夏蝉更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从一旁的口袋里,掏出了几个东西。 “王妃娘娘,上一次真的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的话,我的那毒……害,不说了,为了感谢您,我特意给您修了几块手绢。” 殷宁见到夏蝉那毕恭毕敬的模样,立刻就看了过去。 看到那惟妙惟肖的绣工,顿时就一脸的惊讶:“给我的?” “奴婢一直念着王妃娘娘的好,所以这几日一直想着,想要好好的谢谢您,王妃娘娘不要嫌弃奴婢绣的不好就行了。” 此话一出,殷宁也是有些动容的,随后就接到了手上:“其实以前在太尉府的时候,我就听说夏蝉你的绣工特别好,所以一直想要,还跟你张不开嘴呢!” 可当她摸着手绢,却发现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夏蝉,缓缓的打开了手绢,所以便看到了里面的一本书。 这书不厚不薄,看起来十分的破旧泛黄。 殷宁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书,心里有些疑惑,但仅仅是看这书皮,她就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书好像是…… 禁书吧! 殷宁随后将书放到了桌上,看向了一脸淡然的夏蝉。 夏蝉缓缓的开了口:“奴婢听说了,王妃娘娘特别喜欢话本,因为看这书新奇,所以就想着把这书给您拿来了!” 确实是,在殷宁的记忆中,之前在太尉府里,自己无聊时,特别喜欢话本之类的东西,但后来进了齐王府以后,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了。 自己陷入了这种情况之下,自然是要好好的做自己的王妃,将这个爱好给放弃了。 可现在夏蝉给自己带来了这本书,她也就没有多想什么,随后就将那本书,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对了,王妃娘娘,这本书奴婢已经看过了。所以你有空时,一定要好好看看。里面有几个小故事,看起来十分的有意思,奴婢特意将这做了记号,您可以好好看看!” 听着夏蝉的话,殷宁也渐渐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什么,只当是夏蝉在感谢自己:“这话本虽然有意思,但也不能多看,毕竟里面的故事都是假的。” “可奴婢听说,这话本上的故事,很多都是真实故事改编的呢!” 殷宁也跟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夏蝉。 夏蝉见铺垫的也差不多了,随后更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王妃娘娘,其实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所以早就想要跟你说了。奴婢想要离开这里!” “离开王府?你认真的?”听到这话,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感觉十分诧异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蝉居然还想着离开这里。 “王妃娘娘,奴婢说的是真的。其实奴婢自己心里清楚,奴婢只不过是一个通房丫头,说白了,更是一个胆大,不自量力的丫头而已。虽然是得到了通房丫头这个地位,应该是尽力,尽全力的伺候好王爷,在这齐王府里待上一辈子。 但奴婢想着,这齐王府里有您就够了。况且您是个善良的人,肯定不会因此为难奴婢,所以想着要不然就自讨活路吧!” 这话确实是真的,毕竟殷宁别的不敢说,但一定不忍心去伤害这帮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丫头。 “你确定?可当初你自己可是费尽心思的挤进齐王府的。可现在怎么了?你是觉得这不是你想过的日子?” 殷宁想到这里,顿时就开了口,十分重视的询问。 而此时的夏蝉却苦笑了一声:“奴婢当初也算是被迷了眼了。那种情况下,想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怕也是只有那一个机会了。原本以为,王爷和其他男人一样,都是好色之徒,想着就这样在齐王府过一辈子的,可没想到,这想法却错了。 更何况那件事,王妃娘娘您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却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为我求情。但实际上,王爷对那件事,更是心知肚明。就那两日,我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您不知道,王爷那两夜根本就没碰奴婢一个手指头。奴婢一直在一旁跪着,根本就没有捞到一丝甜头。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王爷都不可能看奴婢一眼,既然这样,奴婢也想过自己的日子。 毕竟现在看着,王爷与王妃两个人,鸳鸯戏水,一副甜蜜的模样。奴婢知道,王爷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奴婢只能是请辞了。” 听完这段话,殷宁缓缓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清楚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夏蝉这个小姑娘,是非常的心思细腻。 她确实是比殷荷聪明多了,毕竟她知道,没有她的位置,她就算是在这里耗着,也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既然没有结果,她居然直接就松开手,想要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你想明白了?” 听到这话,殷宁想要再次确定。 “想明白了!”夏蝉没有多想,紧接着就点了点头:“之前从太尉府出来时,我就已经想到要离开了。 可是当时,我的卖身契在小姐手上,根本就没有别的退路。但现在我是通房丫头的身份,已经不受殷荷的控制了。 王妃娘娘当家做主了,奴婢也就放心多了,想要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你一个女人家,孤孤单单的更是没有靠山,离开齐王府,又怎能过得下去呢?” 殷宁说完这话,心里也有些觉得夏蝉可怜了。 当初处心积虑,可现在却还是走到了这副田地。 第341章 夏蝉死了 “奴婢已经和那管家说完了,管家说,太尉府可以给我介绍绣娘的工作。奴婢觉得还可以,所以更是想好了。” 殷宁缓缓的点了点头,却还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件事你不要着急,虽然现在齐王府是我管家,但这件事还是要跟齐王说一下的。齐王最近忙,所以等见到他,我一定会跟他说的。 然后我们再想一下,你离开齐王府后的事情。毕竟要做一些靠谱的事情,让你能有一口饭吃。” 殷宁其实想着,要好好的安排一下夏蝉的,怎么着也是齐王府出去的,以后也应该过点好日子。 听到殷宁的这段话,夏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更是缓缓的低下了头。 她很感激,心里十分动容,毕竟只有她心里知道,自己之前做过多少对殷宁不好的事情。 况且之前,自己助纣为虐,没少害殷宁,可尽管这样,殷宁在这种时候,却没有想要将自己一军。 这足以说明,殷宁这个人十分的大度,确实是让她有些动容。 她赶紧站起身来,面色从容的开了口:“王妃娘娘谢谢您!王爷真的对您特别好,所以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您一定不要再相信了。 不论是谁,想要离间你们,您都不要再往心里去了。” 殷宁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要提醒我什么吗?” 夏蝉赶紧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什么,但您应该知道,殷荷和玉贞两个人,为了争宠,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所以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她们两个人再弄出什么事情,奴婢是怕王妃娘娘心烦罢了。” “是这样啊!我先谢谢你,谢谢你提醒我!” 夏蝉没有多说什么,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剧目,更是一脸淡然的再次开口:“王妃娘娘,其实现在还有一件事,就是太尉府管家,说要给我介绍绣娘的那件事。我正想着现在去哪里再问问的,不知道王妃娘娘给不给奴婢这个假。” 殷宁赶紧点头:“你尽管去吧!正好,前几天王姨娘说了,太尉府来了一个戏班子。她让我去那里挑几本戏。 但我这几天没有时间,所以你正好替我回了她就行了。” “好,那奴婢现在就去了。” 当夏蝉离开的时候,殷宁便看了过去,可刚走出几步,夏蝉就更是转过了头。 “王妃娘娘,虽然那话本里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假的。但奴婢却觉得,有些故事很真实,还希望王妃娘娘好好的看一看,也许能发现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说完这话,便淡然的转身离开了。 听到这话,殷宁有些诧异,她总感觉今天的夏蝉有些不对劲。 怎么总是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呢? 夏蝉是一直在殷荷身边的,所以她如此不寻常,怕不是殷荷又想出什么坏主意了吧。 可是,她不已经被送出齐王府了吗?就算她心里有主意,怕也是用不到齐王和自己的身上了吧! 殷宁想了一下后,随后更是有些担心了起来。 而傍晚的时候,齐王也回来了。 殷宁两人坐在饭桌上,互相看了一眼后,齐王便感觉殷宁是有话说的。 “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说吧!” “对,今天夏蝉跟我说,她想要起来齐王府,去过自己的日子。这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齐王吃了一口面前的菜,随后更是点了点头:“她要是想走的话就走吧,你处理就好了,不用再和我商量了。” 听到齐王这话,殷宁却还是有些不安心:“可是今天的夏蝉,和往日有些不同。她好像有事情要跟我说,但是没有完全说出来。 我感觉,应该是你们隐瞒我的事情!” 话音一落,齐王手上的筷子,顿时就落在了地上。 他微微颤抖,赶紧什么都没说的低下了身子,将自己的筷子捡了起来。 从未看过齐王这副样子的殷宁,面色有些凝重。 因为她很清楚,齐王可是个武将,手脚十分有力,平时射箭的时候,更是手稳得出奇,可今日,怎么连这一双筷子都拿不稳了呢? 她微微一笑:“你慌什么,搞得像你做了亏心事一样!” “只不过是瞎想而已,如果,我是说如果……” 齐王刚要开口,门外却跑进来一个下人,那下人十分慌乱,一副着急的模样。 殷宁定睛一看,这好像是太尉府的人,便立刻就站了起来。 “如此慌乱,是不是太尉府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殷宁询问,那下人便立刻就开了口:“启禀王爷王妃娘娘,夏蝉,夏蝉死了!” “夏蝉死了?” 这话让殷宁吓了一跳,她顿时就一脸慌乱的往那边走去。 “死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会死的?” 下人不敢犹豫,赶紧再次开口:“是这样的,在太尉府里,不知道怎么的,落入了池塘。后来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飘出水面,彻底的断气了。” 听完这话,一旁的齐王也是愣了一下。 虽然夏蝉只不过是一个丫鬟,但却也是齐王府的人。 而殷宁也想了一下,连想到夏蝉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就已经断定,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夏蝉是想要起来齐王府,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这种好时候,她又怎么会落入水中呢? 首先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再一个,夏蝉从小在太尉府长大,对太尉府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尽管是在天黑的时候,她也绝对不可能落入水中。 这件事在太尉府发生的,又是齐王府的人,殷宁自然是不能不理会。 “王爷,您劳累一天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 说完这话,殷宁便打算和那下人走出房间。 而看到殷宁打算离开,齐王更是随后就站了起来。 “你行动不便,还是我去吧!” 殷宁也没有多说什么,想着不要耽误时间,便直接就找了辆马车,和齐王两个人,赶紧往太尉府赶去。 太尉府此时灯火通明,一看就知道是府里发生了事情。 殷宁赶紧找到哥哥,想了解一下情况的。 殷骁也是觉得这件事奇怪,所以早就已经留意了许多。 “夏蝉是下午时分到的,先是去王姨娘那里,说了你吩咐的事情。然后她又去找了自己相熟的几个婆子,据说是聊了聊天。 第342章 调查死因 后来她便说要回齐王府了,这才跟那几个婆子告了别。” 殷骁说完后,便一脸严肃的看向了殷宁。 殷宁察觉到了这里边的蹊跷,随后便继续询问府上的人。 她得知,最后见过夏蝉的人,居然是殷骄和他身旁的一个书童。 书童对夏蝉的死也是十分的惊讶,他说那时候夏蝉没有任何的异样,甚至还一脸淡然的跟殷骄行礼问好。 可是后来,夏蝉突然跟殷骄说,想要他一直戴在身上的一个玉佩。 因为夏蝉之前一直在太尉府,更是殷荷身旁的人,所以殷骄并没有多想什么,问都没问,就将玉佩交到了夏蝉的手里。 而且交完玉佩后,书童就带着殷骄回去读书了。 在这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夏蝉了。 直到丫鬟吃完晚饭,准备收拾东西时,路过那花园的池塘,发现有东西漂浮在水上。 壮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后,顿时就吓傻了,现在还疯言疯语的。 殷宁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因为夏蝉掉入水池时,正是用晚膳的时候,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更何况那个时候,天刚蒙蒙黑,这边的水池又比较偏僻,没有发现是很正常的。 “尸体在哪里?” 殷宁皱着眉头,想着要去看看尸体,在这种情况下,仿佛只有尸检才能查清这件事了。 “还在那边!” “我去看看!” 这步子刚迈出去,身后的齐王就拽住了殷宁。 “还是我去吧,你不害怕吗?” “害怕?”殷宁赶紧摇了摇头:“夏蝉死的太蹊跷了,我不去看的话,有些线索是会被掩埋的。” 齐王见殷宁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她往那边走去。 那边的木板上,夏蝉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一张白布。 因为天黑,所以周围都点上了白蜡烛,这样一看过去,自然是有些瘆人的。 况且那白布下,还不停的底着水,怎么看都让人背后有些发凉。 殷宁赶紧上前,不顾别人的劝说,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夏蝉的身体。 虽然说是刚刚捞起来不久,但身上还是散发着一种怪味。 “夏蝉她不是自己掉进去的,因为她不是溺水而死的。而是被人打晕,或者是捂了口鼻无法呼吸,这才死掉的。 而且将她杀死后,这才装做是溺水死亡的模样,将她扔在了水里。” 殷宁说完这话,顿时就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哥哥,这凶手一定熟悉太尉府的地理环境,所以才会做的如此干净利落。 这样一说,这凶手很有可能还在这里!必须要注意安全!” 听到殷宁的这话,一旁的殷骁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人命关天,这件事绝对是头等大事! 殷骁赶紧吩咐下人,将太尉府围起来,赶紧从中查看可疑的人。 可是这一直查到了半夜,却还是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 这府上的人,之前和夏蝉都很熟悉,殷宁以为是有人对她怀恨在心。 但又一想,夏蝉都离开这么久了,就算是有仇,也不可能隐藏了这么久吧! 那岂不是所谓的卧薪尝胆了? 殷宁想来想去,便想到了书童所说的那个玉佩。 夏蝉的行为十分诡异,毕竟之前跟自己说那些有的没的的话,就已经让她很疑惑了。 现在再看上去,便觉得殷骄的这枚玉佩,很有可能是一个关键点! 她赶紧往后院走去,在路过管家的房间时,还不忘进去问了一嘴。 但管家说,夏蝉根本就没有来找过自己。 而且之前夏蝉所说的,管家给她安排了绣娘的那件事,更是捕风捉影。 夏蝉为什么要撒谎呢? 殷宁来到殷骄住的院子内,一进去就看到那书童一脸着急的往出跑。 “出事了?” “王妃娘娘,小少爷他,他……” 眼看着这紧急时刻,书童还是犹犹豫豫的时候,殷宁便直接拽着他,来到了房间内。 房间内,殷骄此时正蜷缩在床榻上,身上蒙着厚厚的被子,那副模样看上去就很可怜。 而且他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样,殷宁走过去,摸了一下殷骄的身体,这才发现,他的身体滚烫极了,更像是发烧的状态。 还没等她开口,那四姨娘便着急的跑了进来。 根本就没顾得上给殷宁行礼,下意识的就扑到了床榻旁。 “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要你有何用?就是这么照顾小少爷的?我告诉你,小少爷要是有任何的闪失,你也就别活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书童立刻就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这四姨娘平时在府上,根本就是一个透明人。 她不仅不多言语,更是遇到事从来都不敢上前。 但今天,看到她的这个样子,殷宁也算是知道了,这个四姨娘,对这个殷骄还是挺好的。 毕竟四姨娘以前是曹氏身边的人,以至于对待殷骄,她也算是用了心的。 殷宁随后也看向了地上的书童,书童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这很有可能是着凉了。那里出了事情,小少爷就一直吵着要去看看吧。奴才一直都没敢让他去,但小少爷一直吵闹,出于无奈,奴才只能是去看了看,回来跟小少爷说了几嘴。可是就在我这刚说完,小少爷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头脑发热,不停的胡言乱语,那样子把奴才给吓坏了,所以这才……” “你是在狡辩?小少爷出了一点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奴才,顿时就再一次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出一点动静了。 而这时,四姨娘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殷宁。 赶紧弯腰行礼后,更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到可怜兮兮的殷骄,心里很不是滋味。 毕竟这都是大人的事情,让一个小孩子跟着遭罪,还是有点说不过去的。 况且这孩子虽然平时刁蛮了一点,但不管如何,却也是自己的弟弟。 殷宁上前检查了一下,可不是发烧了,整整三十九度半。 这样小的孩子,可不能一直烧着,万一再把脑袋烧糊涂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她赶紧吩咐下人准备东西,不一会儿她就给殷骄挂了瓶点滴。 半夜的时候,殷骄就昏昏欲睡了。 第343章 可怜的孩子 可在睡梦中,更是浑身颤抖,尽管盖着厚被子,却还是冷得直发抖。 “娘,我想我娘!二姐,我想见娘……” 一听到这话,坐在床边的殷宁,顿时就红了眼眶。 不知为何,原本还是挺讨厌这个孩子的,可当听到这段话后,再一看殷骄那眼角的泪水,便立刻就低下了头。 此时浑浑噩噩的殷骄,更是伸出了小手,紧紧的抓住了殷宁的手。 “二姐,二姐,你带我去找娘好不好,我真的想她了……” 有点鼻音的话音,让殷宁的鼻子微微发酸,应该是自己马上就要为人母的原因,殷宁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身体。 “乖,好好的睡觉。” 看着一旁的殷骄安静了下来,殷宁也在心里想了一下。 其实如果曹姨娘和殷荷两个人,不针对自己,自己也是会将眼前的这个孩子,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对待。 如果可以,她更想当一个好姐姐,将他搂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下。 但情况是,无论自己怎么让步,殷荷还是不会放过自己。 后来走过来的殷骁,看到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这孩子也是命苦,他何尝不是受害者呢?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多照顾他的。” 也许是从小没了娘的缘故,殷骁也是有些动容的。 殷宁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那个书童:“夏蝉说了什么吗?关于为什么要那玉佩的事情!” 书童跪在地上想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有说,只不过说是二小姐让她来的。让她取走这玉佩,所以当时小少爷一点都没有犹豫,便摘下来给了她。而且夏蝉一拿到玉佩,便十分激动的离开了。” 殷宁想到,夏蝉特意来到这里,好像最终目的,就是要拿到那玉佩。 可这样的话,她如此想要玉佩,刚刚在她的身上,却什么都没有搜到。 这玉佩会在哪里?也许是掉入了水里,又或者是被凶手拿去了? 毕竟曹姨娘的家底很厚,所以她给殷骄的玉佩,自然是不便宜的。 所以也有见财起意的可能性,凶手想要那玉佩,所以和夏蝉起了争执,怕被人发现,直接就将夏蝉给杀了? 可书童说,这玉佩夏蝉说是二小姐让拿的。 二小姐? 殷荷和夏蝉两个人又通上气了?她们不会是还有什么秘密吧! 殷宁心里知道,夏蝉这个丫头心眼多,但她也不可能撒谎,况且还是小少爷的玉佩。 就在殷宁想着这件事的时候,一旁躺在床榻上的殷骄,此时也清醒了许多。 这孩子对殷宁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在看到身旁坐着的人是殷宁后,便立刻就扭过了头,一副硬气的模样。 “还头疼吗?” 伸出手的殷宁,往殷骄的方向伸了过去,可没想到这孩子却是将她的手甩开了。 殷宁咂了咂嘴,随后从丫鬟的手里接过一个碗。 “来,口渴了吧!” 殷骄随后再一次的撇过了脸,面色冷淡的模样,似乎对殷宁根本就不感兴趣。 “行,你不喝我可喝了,这奶茶可好喝了,甜甜的!” 殷宁说罢端起碗,佯装要喝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后,殷骄便缓缓的看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给,尝尝吧!” 说完这话后,她便将一碗奶茶,放在了殷骄的嘴边。 殷骄也不客气,喝了一点后,感觉十分好喝,随后便端着碗,不听的往嘴里啄着。 殷宁看着好了不少的殷骄,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小孩子还是小孩子,果然是用好吃的就能收买的! “殷骄,大姐问你,你知不知道那玉佩是干什么用的?确实是你二姐让拿的吗?” 她往那边靠了一下,更是想要知道一些线索。 殷骄喝着奶茶,听到这话,便一脸不屑的瞥了殷宁一眼。 “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好一个忘恩负义! 殷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是个小孩子,自己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找我吧!” 她站起身来,跟身后的几个丫鬟嘱咐了两句,便和齐王离开了太尉府。 回到齐王府后,殷宁便坐在房间里,将这件事仔仔细细的想了又想。 总感觉有点奇怪的她,随后转过头,看到了桌子上,那本夏蝉给自己的话本。 她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后,顿时就被吸引了。 这本书还真的如夏蝉所说,是个有意思的书。 里面的故事十分新颖,看起来十分有意思。 殷宁看着看着,就连身旁走过来的齐王也没有注意到。 只感觉一双手,正不老实的钻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皱着眉头的殷宁,随后就有些不悦的转过头。 “老实点,我这儿忙着呢!” 齐王一脸委屈的模样,坐在旁边,手还不忘放在殷宁的衣服里面。 第二天一早,殷宁两人在吃早饭的时候,殷荷就已经被人从庄子上接了回来。 毕竟这夏蝉可是她身边的人,所以她自然是应该回来的。 人都已经死了,也是要做的体面一些。 一进屋,这殷荷就开始哭哭啼啼,不听的哭诉着。 仿佛她和夏蝉才是亲姐妹…… 殷宁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一脸淡然的看着殷荷演戏。 哭诉了这么久,其实殷荷的目的,更是想说夏蝉是枉死的,想要让齐王找和尚超度一下。 齐王也只好同意,派人准备后事了,而在殷宁的眼里,这个殷荷,绝对是在搞事情。 仿佛这个超度,更像是在给殷荷她减少心理负担。 原本是要找殷荷问问这件事的,可眼看着殷荷已经哭得撕心裂肺的了,自然是不能再问她了。 索性齐王便将殷荷身边的那个嬷嬷叫过来了,想要问一下这件事的。 可那嬷嬷的嘴就像是缝死了一样,半天都说不出什么,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当殷宁提出那块玉佩的时候,嬷嬷便有些着急了。 她说殷荷被困在庄子里,根本就没有见过夏蝉,而让夏蝉去取玉佩的这个说法,更是荒诞至极的。 虽然殷宁很怀疑殷荷,但现在看来,这个嬷嬷说的没有错,看起来这件事确实是与殷荷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殷荷则是一脸委屈的模样,说是想殷骄了,想要回太尉府去看看他。 第344章 你看到了 因为那件事情,齐王一直很担心,有些做贼心虚,所以当殷荷提出这个请求时,他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害怕把她留在这里,她再跟殷宁胡乱说什么,所以就赶紧给她打发走了。 刚一到太尉府,听说殷骄病了,殷荷立刻就沉下了脸,赶紧往后院跑去。 到了殷骄住的房间,殷荷往那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殷骄,小小的身子,此时正蜷缩在被子里。 虽然情况好多了,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现在还是会瑟瑟发抖。 一旁站着两个婆子,寸步不离的站在那里,生怕殷骄出点什么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殷荷缓缓的开了口:“骄儿,你怎么了?姐姐来了,姐姐来看你了!” 她说完这话,躺在床榻上的殷骄却是淡淡的看了过来。 在看到来人是殷荷后,便立刻就缩回了身子,没有一丝情绪。 “骄儿,你怎么了,还难受吗?” 殷荷有些诧异,原本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小就跟自己很亲,但就是几日没见,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她握紧了拳头,随后便推了一下那个身子。 “骄儿,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有人欺负你吧!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跟姐姐说,姐姐必定会让她好看。 可是,你别这样啊,这让我多心疼你啊!” 殷荷说着说着,便想到了什么。 “骄儿,是不是这帮狗奴才惹你了?这帮势利眼,一定是看曹姨娘不在,故意刁难你是不是? 要不然你平日里身体那么好,又怎么会生病呢?” 听着殷荷的话,被窝里的殷骄,却还是没精打采的躺在那里,根本就不正眼看殷荷。 这确实是把殷荷搞糊涂了,她越想越生气,随后就转过身,冷着脸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个婆子。 “肯定就是你们!” 殷荷话音一落,两个老婆子立刻就跪倒在地。 她们还想呢,怎么说着说着赖到她们头上了…… 殷荷咬紧牙关,见两人跪地,便更加的不耐烦了。 “就是你们这帮狗奴才,拿你们当个人,你们就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只不过是一群奴才罢了,竟然敢欺负到主子的头上,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两个婆子吓了一跳,赶紧求饶了起来:“小姐,这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奉老爷的命令,十分仔细的服侍小少爷,根本就不敢有一点差池啊!” 两个婆子一边解释,一边缓缓的低下了头,心里也是委屈的。 “你们尽心了?尽心就将小少爷伺候病了?况且之前他性子多活泼,可现在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人,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从来都不想想自己的问题。 况且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贴身伺候小少爷的你们,又有谁敢招惹他?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曹姨娘不在这里,你们就可以欺负他。他可是我的亲弟弟,我还在这里,就轮不到你们欺负他,要是再我知道,我就打死你们!” 此话一出,殷荷直接就伸出了手,准备朝那边打去,可身后的殷骄,却立刻就伸出手,挡住了殷荷的胳膊。 “不是他们的错!” 听到这低声细语,殷荷立刻就看了过去。 以前自己的弟弟什么样子,她这个做姐姐的,可以说是心知肚明。 那时候的他,简直就是曹姨娘的翻版,对待这帮下人,态度十分蛮横。 可现在再看这孩子,完全就是变了个人的模样。 “骄儿,你这是……” “不是她们的错,不要怪她们!” 殷荷只能是作罢,将手放下后,更是面色凝重的朝那边吼了一句:“滚出去!” 那两个婆子也是感觉劫后余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床上的殷骄,这才缓缓的坐了起来。 他目光呆滞,随后看着殷荷,缓缓的开了口:“姐姐,你为什么要杀了夏蝉?” 突然听到这话后,殷荷顿时就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慌乱。 “什么意思?你看到什么了,还是听别人说的?” 殷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有些恐惧的往后退了一下。 “我看到的,我看到四姨娘她杀人了。” “还有谁看到了?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没有?” 听到这里,殷荷的那颗心,顿时就悬了起来,面色苍白的盯着殷骄,此时更是感觉到了什么是心惊肉跳。 殷骄这才说了实话:“我本来想跟夏蝉打听一下,关于你的事情的。可当一回去,就看到四姨娘她,正拿着一个手帕,毫不留情的将夏蝉捂死了。 而且还随后更是扔在了水池里!她和我说,是你逼她的,她是被逼无奈!姐姐,她说的是真的吗?” 殷骄说要完这话,一脸严肃的看着殷荷。 虽然说只是个小孩子,但这种眼神,确实让殷荷有些害怕。 “姐姐,就我一个人看到了,但我想问你,夏蝉她怎么了?” “夏蝉她……骄儿,你听姐姐跟你说,这件事是这样的,夏蝉她背叛我,卖主求荣。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身边,更不能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毕竟只要她存在,那以后就没有我们的好日子过了。” 说完这话,殷荷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后更是死死的盯着殷骄:“姐姐跟你说,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更何况是那个殷宁,你一句话都不要说!因为只要将这件事说出去了,那自己以后姐姐就更没有好日子过了。否则的话,姐姐很有可能会没命的。姐姐这么疼爱你,如果姐姐不在了的话,你又该如何是好呢?” 烟盒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单纯的小男孩却还是自私的,想要保住自己,毕竟他很清楚这件事要是被别人发现的话他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殷骄也不是小孩子了,听到这话,立刻就点了点头:“姐姐放心,这件事骄儿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这就对了!”殷荷听完这话,这才轻松了许多。 “骄儿,你要时刻牢记,这种奴才,只不过是我们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所以根本就不用和他们什么,犯了错误的话,直接打他们就是了。” 殷骄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有些后怕。 “可是姐姐,我害怕,一想到那一幕,浑身就发冷。” 停着这样的话后,殷荷的脸上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第345章 事情有眉目了 “骄儿,你之前不是知道的吗?这些奴才原本就是贱命。她们就像是我们养的小狗一样。 她们犯了错误,想要咬我们,我们自然是不能不还手的。 况且你也不小了,应该看得出来我们俩现在的处境。” 殷荷说到这里,恨的牙根痒痒:“姨娘她就是被殷宁害的。以至于到现在都在边关受苦。 以前在这是我们的家,可现在呢?一切都被殷宁夺去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必须要反抗了,杀了一个奴才又有什么的呢?” “姐姐,可是她们说,姨娘她是坏事做多了,所以才……” “别听他们胡说!”殷宁一听这话,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你应该很清楚,都是殷宁她们搞的鬼,她们就是说谎话,为了隐瞒他们所做下的错事。” 殷宁咬紧牙关,这件事将她气得脸色发白。 “姐姐,我知道了,他们都是一些阿猫阿狗,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有错就一定要惩罚他们!” 看到殷骄那一脸单纯的模样,殷荷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主院内,殷宁正一脸疲惫的躺在床榻上。 这几天她一看到自己的这个肚子,就不由得有些担心。 毕竟现在情况特殊,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齐王府的内在,八百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呢,自己自然是要低调一点的。 中午时分,下人来报,说青云客栈的店小二来了。 说是齐王妃在他们那里订了吃食,时间到了,特意送过来的。 殷宁一听青云客栈四个字,顿时就精神了许多。 “带他进来!” 说罢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赶紧一脸严肃的坐在了桌子旁。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走进来,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店小二,这明明就是那掌柜的。 “王妃娘娘,这是您在小店订的吃食!” 殷宁心里明白,这掌柜的应该是信不着别人,怕耽误事情,这才自己来送了。 将下人都吩咐下去后,看着掌柜的将一盘盘菜端上来后,殷宁却没有看一眼,而是转头看向了那掌柜的。 “王妃娘娘,您让打听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有眉目了?那个奇鹰组织的事情吗?” 掌柜的从袖口里拽出一个画卷来,淡然的放在了殷宁的面前。 “是那个宣婆的消息!之前江湖上,有对她的搜查令,所以在自然而然的顺藤摸瓜,看到了这个宣婆的消息。” “她是什么来历!” 掌柜的随后打开那幅画卷:“王妃娘娘,您先看一眼,是不是这个人!” 画卷打开后,殷宁仔细的看了过去,画上的人惟妙惟肖,一看就是出自大家的作品。 而且那眼睛,仿佛十分有神,只要多看一会儿,就能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 “这人很像,但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不像。也许是年龄大了?况且宣婆的眼睛,明显没有这么有神。” 画上的人气宇轩昂的模样,一看就是江湖人士,但再一想起府上的宣婆,那弓着背的老年人,仿佛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王妃娘娘,此人现在是否在府上,小的特意亲自来,就是想要看看那人的长相。这样也好判断,到底是不是画中之人。” 这好办,那宣婆是玉贞身旁的人,平时根本就不离开齐王府。 所以想要看她,那可是相当的容易了。 殷宁随后将冬儿叫了进来,将这件事与两人说了以后,特意嘱咐两人不要露出马脚。 冬儿紧接着就带着掌柜的离开了,殷宁知道不了解那个宣婆,所以现在根本就不能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的功夫,掌柜的就回来了,他随后坚定的点了点头:“就是她,小的敢确定,她就是画中之人!” “到底是什么来历?” 确定之后,掌柜的这才将宣婆的身世细细道来:“不知道王妃娘娘知不知道邪教。这个宣婆之前就是江湖上邪教组织,圣地堂的人。” “圣地堂?那是个什么组织?” “回禀娘娘,圣地堂也被称为女堂。说白了,她们那种组织,更像是仇恨男人的组织。组织里都是一些被男人欺骗了感情的女人,而她们所传授的,更是一些对付男人的奇门妖术。 这个宣婆,之前是圣地堂的佼佼者,更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堂主。可是因为她怀了野男人的孩子,所以在那种地方,更像是判了死刑一般。 被逐出圣女堂后,那帮人想着赶尽杀绝,觉得宣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祥之物。所以赶紧掏出来,却也是被下了毒手,后来孩子更是早产而亡。” 掌柜的这些话,让殷宁有些惊讶,毕竟这可都是小说电视剧里的情节,她没想到,还真是有这种事情发生。 “后来呢?” “后来这个宣婆从此疯疯癫癫,更多的是因为孩子的死。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有一种养鬼胎的方法,可以将自己的孩子复活。 方法就是找刚刚出生的孩子,用他们的血泡自己的死胎。 当时因为鬼迷心窍,宣婆竟然相信了。她更是不顾追杀,愣是杀了十几个孩子。” 听到这里,马上就要当母亲的殷宁,心里顿时就涌现出了一丝恨意。 “简直是禽兽不如!” 为了复活自己的孩子,居然能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宣婆还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也就因为滥杀无辜,使得江湖上所有的人都忍无可忍。当时江湖上也传了命令,想要将她暗杀。而感觉丢了脸面的圣女堂,更是想要将宣婆杀掉。 当时她应该是走投无路,所以这才去了府上。毕竟只有那种地方,圣女堂是想不出来的。” 殷宁明白了,那宣婆给玉贞当奶娘的时候,就是她丧心病狂的时候。 可那个时候,她可是个十足的刽子手,她哪里会奶孩子? 一想到这里,殷宁整个人都有些背后发凉。 “那后来,进宫之后,宣婆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 掌柜的微微皱眉:“那个时候,宣婆应该一直在用奶娘的身份隐藏自己。后来休养生息,功力恢复,更是回到了圣女堂,直接将堂主杀了,估计是为自己的孩子报仇血恨的。 可当时她杀了堂主,圣女堂的人,又怎能饶过她,只能是不停的追杀她。 第346章 宣婆的来历 后来也许是两面受敌,实在熬不住的她,这才又回到宫中躲灾。” 听着听着,殷宁心里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她之前就觉得,这个宣婆有点吓人,但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如此残暴。 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的话,岂不是与狼共舞? 她随后就想到了殷荷,上一次的殷荷,不就是受到了那宣婆的手段吗? “圣女堂都练什么招数?还有那个宣婆,都有什么本事?” “圣女堂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灵术,而那个宣婆因为能力过人,所以什么都会一些。最擅长的,莫过于那摄魂大法了。” 摄魂大法? 殷宁不由得想到,当时控制殷荷的时候,估计就是用了这种办法。 她不由得有些担心,毕竟自己也在泥潭之中,万一有一天,她盯上了自己的话,那…… “这摄魂大法,有什么办法破解吗?” 殷宁皱着眉头,想到这里,便赶紧询问了一句。 掌柜的再次拿出那画卷来:“王妃娘娘请看,这画中的眼睛,便是她用法的基础。但怎么破解,确实是不得而知。毕竟圣女堂是个极为神秘的组织,她们的灵术都无从查起。更别说是破解的办法了。” 也对,那帮人做这种东西,一般都不会是什么手脚干净的做法,所以自然是想要掩埋真相的。 “她这眼睛为何变了样子?” “这眼睛仿佛就是灵力的代表,但为何变了样子,应该是灵力强弱的呈现,只不过现在她的眼睛这样,也不知功力强了,还是弱了。” 殷宁冷静了一下,随后想到了那个圣女堂。 “这件事应该早点解决!这样,你回去就放出消息,说宣婆在齐王府。 这件事最好直接传到圣女堂的耳朵里,行动要快,耽误不得!” 掌柜的自然是明白殷宁的意思,随后皱起了眉头:“王妃娘娘的意思是?” “对,像要借刀杀人!她这种人,在齐王府一天,我们就都没有好日子过,既然她不离开,那就让她彻底的消失。” 其实以前的殷宁,也没有想到害别人的想法,但现在的她不同了。 自己是个要当母亲的人了,必须要为孩子着想。 掌柜的明白了以后,便拿着食盒,不敢耽误时间,赶紧回去准备了。 而看着掌柜的离开,殷宁也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让齐王知道。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他知道了,估计也没有对策。 那宣婆可是玉贞身旁的人,她自然是要护着她的,所以有俞太妃做靠山,齐王也是无可奈何的。 所以想到这里,殷宁也只好作罢了。 她现在就在期盼着,期盼着那圣女堂的人,赶紧得到消息,来将这个老婆子给弄走! 只要这件事做的悄无声息,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几天殷宁的日子,过得还算事舒坦,她一天都在屋子里躺着,毕竟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动也是十分不方便的。 齐王为了照顾她,自然是找了一帮婆子丫鬟,分别在身边。 所以尽管是在晚上,丫鬟还在门外守着夜。 太阳下山的时候,殷宁正和冬儿与钱嬷嬷两人,坐在屋子里绣着衣服。 因为马上就要到日子了,所以这几天,府上的东西多的不能再多了。 有的是宫中赏赐的,有的是齐王派人买回来的。 这布样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因为孩子没有生出来,所以这男女的布料都有。 但在这种时候,殷宁时常跟冬儿她们叨咕,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 齐王知道殷宁的心思,毕竟之前在宫中的那件事,确实是有些让人胆战心惊。 以至于齐王也没有辩驳,只是顺从了殷宁的说法。 这几天殷宁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尽管这样,却还是有些担心。 齐王走了进来,看到殷宁正坐椅子上后,立刻就走了过去,将她搀回了床榻上。 “我躺累了,刚坐了一会儿……” 殷宁有些不耐烦,自己这都躺了一天了,自然是有些乏累的。 “再躺一会儿!” 看到齐王的动作,原本屋子里的冬儿两人,立刻就收拾了一下,退出了房间。 没了电灯泡,齐王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他微微探出身子,随后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殷宁的肚子上。 “这小子要是不老实的话,本王就让他尝尝苦头!” “去你的,他可比你老实多了!” 殷宁撅了撅嘴,十月怀胎,这孩子现在可是自己的宝贝。 “比我老实?那我不信!待会我得和他比试一下,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教训? 这两个字从齐王的嘴里说出来,却是有些不怀好意的。 殷宁皱着眉头:“你一天不累吗?摸爬滚打的,还想着这种事情……” 烛光之下,齐王面色红润,随后往那边靠了过去:“你猜军营的那帮人都怎么说?” “怎么说?” “他们说了,巴不得你像那狐媚子一样的妖妃,成天想着要把我身体掏空。这样的话,他们也就能少操练一会儿。” 尽管殷宁不在乎什么说辞,但这话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吧! 她赶紧往后面退了一下:“这帮糙老爷们,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赶明我一定跟你一同前去,我倒是要看看,是谁的舌头那么长。” “这么厉害的吗?” “那是当然,我殷宁怕过谁!” 齐王宠溺的笑了一下,随后再一次的拽过了殷宁,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捧着一个易碎的花瓶。 “你这么厉害的话,就别祸害别人了。本王的身体扛得住,要不让我见识见识?” “你……” 殷宁一抬头,就看到齐王那双眼睛,正往自己的胸前盯去。 因为马上就要临盆了,所以这胸前自然是十分壮观的。 眼看着那双眼睛,都要陷进去了,殷宁赶紧打断了他。 “别闹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有什么正事,一会儿再说!” 话音刚落,那双嘴唇就已经贴了过来,殷宁有些无奈,躲了一下后,便自顾自的开了口。 “就那天,我不是想要修建个浴室嘛,昨日刚刚动工!” “不是不让你干了吗?这府上有温泉水,主要是吧,还能一起沐浴,费那个事干嘛!” 听完这话,殷宁自然是在心里嘀咕了两句的。 第347章 无能为力 自己可以说是吃一堑长一智了,这齐王可是个十足的色痞,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在他面前洗澡了。 况且她的肚子太大了,以后根本就不方便了。 她就照着记忆,想着修一个现代的坐便,再加上浴室,自己也就能好好的享受一下了。 毕竟在这种古代,洗澡和上厕所这两件事,她是不能对付的,所以才想到这个主意。 “你听我说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 殷宁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红布,谨慎的拿给了齐王。 齐王微微一愣,随后将这红布打开,紧接着两个木块便掉了出来。 十分破旧的木块上,借着烛光仔细看去,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木块上,一排排奇怪的纹路,看起来确实是有些诡异的。 齐王看到木块上,竟然还写着几行小字。 那样奇怪的字体,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夫妻不合,互生猜忌!” 读出来后,齐王将这木块拿在手上,做看看右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殷宁缓缓的开了口,十分神秘的靠了过来:“这是诅咒的东西,更是一种阴损的招数。” 齐王皱着眉头,赶紧摇了摇头:“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如此幼稚?这就是个破木块,哪里能诅咒人呢?不要想太多了!” 其实殷宁没有知道宣婆的事情,她也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招数,但现在她是不得不防! “哪里有那么简单?”殷宁随后再一次的开了口:“跟你说吧,上一次我家的墓园出事时,和尚就在一棵树下,找到了这种木牌,上面更是写了更加恶毒的话。 如果不是邪术的话,干嘛还抱着这种红布,看上去怪吓人的。” “即便是这样又如何!两个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我相信,你我的感情坚如磐石,别说是这一块小木块了,就算是百万大军,我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更何况,现在的你我,已经如此恩爱了,就算有人动了歪心思,也只不过是飞蛾扑火,没有任何的机会!” 齐王见殷宁很不安心,便赶紧安慰了几句。 “这种事情可以不信,但不能不警惕起来。毕竟这些东西,看上去十分考究,不像是女人家的小打小闹。况且那日在宫中的事情,我就一直担心着。 你可要知道,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我是害怕了,怕别人再针对我!” 齐王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有所察觉了,那日之后让在受到伤害,特意去派人查了一下。 就连府上的下人,也都是排查了一个遍。可尽管这样,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更何况是那白鹰的事情,我已经查过了,京上根本就没有人饲养那种白鹰。就算是皇家贵族,也都没有这种爱好。” 其实齐王何尝不担心呢?毕竟这白鹰可是冲着殷宁去的,他自然是特别的在意。 只不过现在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头绪,更别说是什么线索了。 “会不会是奇鹰组织的人搞的鬼!” 殷宁下意识的开了口,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齐王微微一愣,随即就面具慌乱的看向了殷宁:“你怎么知道奇鹰组织的?” “道天告诉我的!之前在军营里的那件事,我总感觉有些奇怪,所以就花了画像,怕忘了那人的面具长什么样子。 可没想到碰到道天了,他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那幅画。所以就将这奇鹰组织的事情告诉我了。只不过是说,那奇鹰组织的人,专门搞一些秘密的活动而已。” “你主动打听?还是他跟你提起来的?” 齐王赶紧再次询问,这一次更像是在质问殷宁。 “他和我说的!” 察觉出齐王的话后,殷宁赶紧将这件事赖到了道天的头上。 那个挨千刀的,也算是个很好的替罪羊了…… “你还问我呢?你怎么知道奇鹰组织的?” 齐王随后这才冷静了许多:“你都说了,这个奇鹰组织是调查秘密事的,自然是有官府的事情。所以这些日子,我也在调查他们,只不过这件事是机密,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善自行动了。这件事关系到的人太多了,最好是不问不说!” 殷宁点了点头,随后再一次的抬了抬头:“那你觉得,那白鹰跟奇鹰组织有关系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查到证据,所以不敢乱下结论。但你要多加注意,因为你的这个肚子,可以说是太引人注目了。不止他们,应该也有很多人都盯上了。所以就像你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一定要多多注意,好好的保护自己!” 殷宁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才会害怕那个宣婆。 因为这件事的缘故,所以殷宁赶紧就将宣婆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将殷荷受到了蛊惑,在晴乐公主面前丢人的事情,以及自己怀疑宣婆的事情,全部都如实相告了。 “这件事真的不容小觑,你要知道,留一个这样的人在府中,自然是不靠谱的。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她就搞出什么事来,然后危害我们,更有可能是蛊惑别人,让别人对我们下黑手。这样下去的话,不仅是我们,对母妃也是一种威胁。 你想一下,那玉贞谁也不挑,专门挑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这哪里是有什么好的用意?” 殷宁说完这段话,也知道自己是确实害怕了。 毕竟自己现在的这种情况,必须要扫清一切障碍。 “可是你也知道,玉贞她本来就有母妃替她撑腰。况且现在我们齐王府还欠她一双眼睛,我要是跟她诉说,让她将那个宣婆赶走的话,恐怕她也是不愿意的。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也算是打草惊蛇了。” 听到齐王这话,殷宁也想到了这一点,毕竟玉贞那人十分硬气。 要不是自己还在,她估计都拿自己当王妃了。 更何况这个玉贞,一直都想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齐王要是那样说的话,这个女人一定会又拉扯上自己,和齐王说自己的坏话。 “那就这样吧!这几天我多观察她一下。这样的话,也有可能抓住证据。” 看到齐王点头,殷宁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种情况下,能做的真的不多,还不如静观其变。 第348章 难道是她命硬 此时天色渐暗,齐王府的另一个院子里,玉贞正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院子外发呆。 这个偌大的齐王府,何时才能是自己的家! 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坐上这齐王妃的位置,和自己的表哥白头偕老! 就在她想到这里时,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咳~” 随后,一阵激烈的咳嗽声,让她愣了一下,赶紧转身,摸着身旁的墙壁,往屋子里走去。 此时的房间里,坐在地上的宣婆,一脸诧异的低下了头。 在看到自己咳出来的一口黑血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颤抖着自己的嘴唇。 “有人冲破了我的招数,我,我竟然被反噬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双眼泛红的宣婆,此时更正像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听到宣婆的这个反应,玉贞也走了过去,她面色凝重的蹲在地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胸口刚刚一阵,绝对是反噬,可是……” 玉贞听完皱起了眉头:“什么反噬,你绝对是瞎想!” 宣婆听罢微微低头,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原本就心情烦躁的玉贞,随后更是毫无顾虑的开了口:“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了!” “装神弄鬼?就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能力?” 宣婆微微一愣,随即看向了玉贞的那张脸。 “宣婆,我知道你想讨得我的欢心,但你想一想,你哪里帮我办成什么事情了?之前你说会让殷荷受到你的蛊惑,确实是这样,但后来不还是没有成功嘛?要不然她能那么容易就醒过来了? 更何况你上一次说,要帮我解决殷宁肚子里的那个野种。但就算是现在,殷宁还活蹦乱跳的,没有任何的反应。更别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了,就连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而且你知不知道,我是多费力,才听了你的话,将那东西藏在了墓园里。可这有什么用?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现在表哥他跟殷宁两个人,更是出双入对,两个人好到不行,这就是你说的结果?” 玉贞也不是软柿子,这些天的委屈,在齐王府也算是受尽了。 她没日都被冷落在这个院子里,拖着这副病态的眼睛,还能干些什么。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眼睛治好,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好好的再搏一把! 宣婆不停玉贞的话,反而是在一旁,对自己反噬了的这件事惊讶不已。 “不可能,我的能力这么大,不会被反噬的。更何况这些东西,我都是按照规矩放的,绝对不会对我有危险。可为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那个殷宁都没有出任何的事情呢? 高人,她身边很有可能是有高人指点。也只有这个理由,她才能躲得过我的法术!” “高人?宣婆啊,你就醒醒吧!你要知道我早就已经打听好了殷宁身旁的那些下人,别说是高人了,就连一个识文断字的都没有! 依我看,要不就是殷宁她命硬,要不然就是你的问题了。你这些东西根本就是骗人的,根本就不灵验!” 一旁的宣婆摇了摇头,还是不敢相信,毕竟她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不可能,要不然就是这生辰八字的问题!生辰八字不对!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她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玉贞听到这话,十分不屑的抬起了头:“你这是在怀疑我骗你?殷宁的生辰八字,我可是从俞太妃那里找来的!这可是她大婚的时候写的,大婚啊,她们太尉府哪有这么大的胆子,会在这上面骗人?” “可是怎么会没有作用呢?还是这头发,这头发是殷宁的啊!” 宣婆看着自己手上的一戳头发,面色苍白的开始自我怀疑了。 而一旁的玉贞,也是有些不耐烦了:“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你的这种东西,也不要再搞了。毕竟是一些阴损的东西。况且还是在齐王府弄,万一被表哥发现,怀疑到我的身上,那我以后还怎么在齐王府待着?怕是更加没有机会了!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让你躲开堂中的追杀,会让你衣食无忧。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赶紧治好我的眼睛,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 宣婆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无奈的开了口:“你说的是,但这已经做到这一步了……” “做到哪一步都不能再做了!我只是问你,我的眼睛什么时候好!” 听到玉贞那言辞犀利,宣婆也只好放下了手里的那头发。 “放心,再给老奴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姑娘的眼睛,一定会彻底痊愈,老奴就算是拼上老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听到这个保证,玉贞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想要重见光明的。 “只要我这一次,好好的利用这双眼睛,表哥一定会心软的。只要约定的时间一到,我就不信了,表哥会真的不管殷荷,到时候我就自然而然的嫁到了齐王府!” 玉贞想到这里,不由得赞赏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没有进齐王府,表哥他死活不同意,到时候,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说这些话,玉贞顿时就握紧了拳头,脸上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楚楚可怜,相反的是,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再过几天,瑞王妃的孩子便满月了,虽然生的是女孩子,但却也是受到万人的目光。 瑞王妃不想大办,也只是举行了宴会,请了几家人罢了。 殷宁特意给刚刚满月的小郡主,做了一个小铃铛。 说是小铃铛,其实更像是一个风铃,卡通图案的铃铛,挂在小床上十分的可爱。 她更是给大郡主也准备了一个小玩偶,看着小女孩软萌软萌的小脸,殷宁的心都化了。 要说她还是喜欢小女孩的,毕竟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一定十分粘人。 况且这小女孩可是娘的小棉袄,就算是长大了,也会是特别的孝顺,而自己肚子里的这个臭小子,那可就真的有点说不准了。 更多的是,殷宁不想让自己太多高调,毕竟这小子一出来,肯定就是京上上上下下讨论的对象。 第349章 晴乐被侮辱了 这样的话,那自己的秘密,很有可能会以最快的速度露馅。 还不如是个小女孩了…… 殷宁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后,随后走到了瑞王妃的身边。 虽然没有大办,但怎么说也是瑞王府的大事情,自然是来了不少人的。 再往那边走去时,殷宁偶然间转头,就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玉贞? 一旁的瑞王妃,看到周围没人,也伸出手,十分神秘的将殷宁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看到没,我特意把她给弄来了!一会儿你不用说话,就看我如何收拾她就行了!” 殷宁有些诧异:“别惹她了,她万一再记仇就不好了!” 其实殷宁也是为瑞王妃考虑,毕竟那玉贞也不是吃素的。 况且现在因为眼睛的缘故,更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最后还是不要落人话柄的好。 瑞王妃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她呢?我就是想给你出口恶气!毕竟上次宴会那日,我听茵梓说了,你们没带她去,她自己就派身边的宣婆跑进宫,特意给俞太妃带去了自己做的糕点。 在那种日子里,这不就是明摆着在挖苦你吗?这就是在离间你和俞太妃的关系!” 听到这话,殷宁顿时就愣了一下。 “那宣婆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听茵梓说,和你们就是脚前脚后。” 因为瑞王妃那段日子正在坐月子,所以这也都是听茵梓说的,并不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 殷宁终于是想明白了,按这么说的话,那白鹰攻击自己的时候,那个宣婆正在宫中! 原来那日玉贞说不来宴会,怕是另有目的! 她想到这里,顿时就转过了头:“瑞王妃,我知道你的好心,但这个玉贞还真是不简单,还是静观其变吧!” 其实相处下来,殷宁发现瑞王妃这个人真的挺好的,所以自然是害怕她牵扯进来。 听到殷宁的劝告,瑞王妃也是缓缓的低下了头:“以前在跟那帮女眷们在一起时,听到那些关于你的闲言碎语,我自然是看不上你的。虽然不熟悉,但这闲言碎语,却是能将人的想法改变。所以我现在更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 这玉贞这个人,特别有心计,我也是怕你受欺负罢了!” 这个瑞王妃,虽然是小家出来的女子,但却也是嫉恶如仇,一副侠义之心,这样的人,殷宁很喜欢。 这种宴会,自然是少不了那个晴乐公主,她在众女眷的簇拥下走进来。 在和瑞王妃寒暄了几句后,更是时不时的就对殷宁阴阳怪气。 那模样,看上去就是没挨过打的架势。 殷宁也没有反驳什么,其实这个晴乐,也只不过是受了别人的挑唆罢了。 眼看着她走了出去,殷宁也默默的跟了过去。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小姑子,自然是不能做下太深的仇,要不然齐王夹在中间,也是比较为难的。 殷宁想着,既然自己都能跟瑞王妃冰释前嫌,那这个盯着傻脑袋的小姑子,自己还是能对付的。 走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要是晴乐还有救,自己就好好和她谈谈,要是没救,自己也就不心慈手软了,就好好的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房间外的凉亭里,晴乐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不一会儿,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躲在了一旁的柱子下。 殷宁也看了过去,发现正是两个女眷,正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那个晴乐,还真是会装!找了个那样的驸马,却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着真是可气!” “就是呀!刚刚跟她一起走的时候,我都感觉丢人。要不是侧妃情急之下说出这件事,我们估计就都蒙在鼓里了。要说晴乐还真是会装模作样。 家里有个断袖,她居然还装作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这就是自己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两个女眷不停的谈论着晴乐这件事,一旁的殷宁听后沉下了脸。 “还不如嫁给太尉府的大公子了呢!就算是守活寡,也比如此丢人要强太多了!” “我听说,人家太尉府的大公子,身体早就好了,只不过是不想娶晴乐罢了,没有别的理由,只能用身体抱恙作为理由了!” “就是,晴乐那么刁难,正常人谁能娶她!” 两个人说着说着,便朝着殷宁走了过来,因为太过专注,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殷宁。 但一抬头,立刻就有些慌乱,弯腰请安,然后想要赶紧离开。 “站住!” 殷宁冷着脸,吼了一声后,那两个女眷这才知道害怕。 “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乡下的妇人了?开始在这里胡言乱语,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殷宁句句戳心,随后大手一挥,两个女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立刻就跪在了地方。 “看来是皮痒了,用不用我找人给你们打上几板子?” 二人先是一愣,见殷宁是真的怒了,便立刻就开始求饶:“求王妃娘娘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哪一家的千金,但在这个皇宫里,王妃的地位绝对是压她们一头的。 “王妃娘娘,那晴乐公主处处与你作对,我们,我们也是看不过去了,这才出言不逊,还请王妃娘娘不要动怒!” 一句话,让殷宁更加的生气了:“我们姑嫂之间的事情,何时需要你们主持公道了?还敢顶嘴,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见殷宁如此气愤,两个女眷也只能是认命了,情急之下,赶紧挥起手掌,自己打了自己两个巴掌。 听到如此清脆的响声,殷宁这才作罢:“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等两人逃开后,殷宁这才往那边的石柱下看了过去:“躲在那里算怎么回事?平时欺负我的本事呢?” 晴乐有些挂不住面子,但还是从石柱后走了出来。 “你不用假惺惺的做戏给我看。你以为我会感激你?门都没有,别忘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又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委屈?况且我的一辈子都让你给毁了!” 晴乐咬紧牙关,说这话时,眼里也满是对殷宁的恨意。 “你恨错了人!而且你从始至终都是错的,所以你现在的这种状态,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你以为你是公主,所有人就必须要喜欢你吗? 第350章 不是一路人! 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你也不问问人家要不要娶你!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我哥哥确实是不喜欢你,就算是你嫁给了他,也是一样的结果。 更何况我哥哥他原本身子就弱,可算是功成名就,还想着为皇室效力,做一番大事业的。这种情况之下,他又怎能娶你? 你一直以来都以这个名头来对付我,其实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无论怎样,我都是齐王妃,想要给你撕破脸皮的话,你以为我没有胜算?我只不过是不忍心罢了,不忍心你二哥在我们中间受夹板气,不忍心皇上皇后跟着着急!今日之事给我也没想让你记得我的好,只是想给你提个醒罢了!” 晴乐心里很清楚,自己确实是没有理的,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 而且殷宁说的没错,因为两个人的矛盾,皇后不止一次去劝说过她,想要让两人和解的。 晴乐心有不甘心:“怎么?为的就是来教训我?” “我只不过是来点醒你,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婚姻,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根本就不用杞人忧天,更多的要自己争取改变!” “改变?” 听到殷宁这话,晴乐特别讽刺的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命苦,还是在笑殷宁痴人说梦。 “怎么改变?站着说话不腰疼!已经出嫁了,那还能怎么办?去请求皇后和离?用什么理由?说驸马的丑事?” 晴乐的一阵反问,让殷宁也无话可说了。 确实,她晴乐要脸面,皇室要脸面,而驸马,整个曹家都要脸面! 殷宁淡然的抬起了头:“那一辈子和永远这样苦哈哈的过日子,和和离同样是被人嘲笑!你何必一棵树上挂死,永远不开心?” 晴乐那种人,就算是听进去了这几句话,却还是一副盛气凌人,毫不在意的模样。 毕竟她从小在皇宫,又是公主的位份,自然是这般性子。 殷宁见晴乐撇着嘴,一脸不服的模样,便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化干戈为玉帛的! 她也不再强求,话点到为止,紧接着就离开了这里。 瑞王府今日十分热闹,不只是皇亲国戚,就连达官显贵也来了一些。 殷宁到了宴会上,发现众人正围在那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早就来了的瑞王妃,更是抱着不停啼哭的小郡主,在一旁着急着。 “我不去,他不就是个糟老头子吗?会看些什么?” 皱着眉站在那边的瑞王爷,更是一脸为难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说什么话,真子道长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京上,我们必须要赶紧请他起个好名才行!机会难得,你别在这里任性!” “那不行!”瑞王妃不依不饶,抱着小郡主就不撒手:“她身子原本就弱,可千万别这么做,我怕那个糟老头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怎么说话呢?你真是不可理喻了!赶紧把孩子给我!” “我就不给!” 看到瑞王妃两人的反应,殷宁走到一旁,就已经到了隔壁桌的议论声。 “都说那真子道长法术高强,推理命事简直就是一绝!他能来这里,那绝对是瑞王府的福气啊!” “就是,人家是谁?当初就连皇上都对他十分佩服,这哪里是凡人啊,根本就是天人!” “这瑞王妃还真是傻,京上的人谁不知道,得真子道长赐名,那可是命中的贵事。一听说他回京上,更是有多少名门望族让他去起名,就算是拿着千金万银,都很难听到道长吐出一个字!要说啊,这个老头子就是倔了点,根本就不给别人面子。” 其实听到这里,殷宁就想起来了,这真子道长,可是皇宫里的人,那说白了可是深得皇上的心。 况且听说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根本就是现代的大仙,能掐会算,京上的人都十分钦佩。 只不过这个人性格耿直,喜欢得罪人,所以有的人也确实是有些怕了,这才不敢往前去。 那边的桌子上,那里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看到站在这边的殷宁,所以就更加大胆的开了口。 “也是哈,你说这算好了行。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结婚不好,那瑞王妃自然是要愁苦的。就像那齐王妃,当时算是时候,不就是说了吗!” 听到这话,殷宁自然知道,这帮人原来是正在说自己的事情。 算命?这个道士还给自己算过命? 那边的瑞王妃,心里想了一下后,也只能是拗不过瑞王爷,将那小郡主抱了过去。 两个人好不容易推开人群,殷宁也趁机往那边看上了几眼。 就在那边的桌子旁,一个白胡子老头,正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此时老头子左手握着一壶酒,右手握着一根鸡腿。 这个狼吞虎咽的模样,让殷宁难以将神骨老道,与他贴上任何的关系。 可尽管如此,这个老头子还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真一道长。 瑞王爷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小郡主抱到了真一的面前。 而且随后,一个红色的纸,也被恭敬的递了上去。 很明显,这用意就是要求一个好名字。 可真一道长,在众多人的目光下,只是缓缓的看了小郡主一眼,就不再多看。 殷宁看到这里,就已经很不理解了,毕竟在她看来,这样一个道长,反而更像是一个骗人吃喝的江湖术士,根本就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神。 眼看着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小郡主的哭声,就已经将众人吸引了过去后,殷宁顿时就跟着看了过去。 同样是抬起了头的真一道长,则是一脸无辜的撇了撇嘴:“呦,怎么着,我还没说你呢,你竟然先讨厌我了!看这个样子,也是命不久已啊!” 一听到这种话,在场的人立刻就愣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瑞王爷,更是一脸慌乱的往前迈了一步。 “您,您这是什么话……这孩子长得如此好看,哪里像您说的那样!” 真一道长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喘了口气,十分淡然的伸出了手,将自己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小郡主的长相有些单薄,怎么看都有些不如意,嗯,缺少了长寿纹,怕是有些一言难尽!” 一旁的瑞王妃可是个急性子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就伸出手,将自己的孩子抱在了怀里。 第351章 认干亲! “没一句好话,这分明就是诅咒!” 看到瑞王妃生气了,而这个道长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依旧喝酒吃肉。 一旁的瑞王爷有些不死心,赶紧再一次的凑了过去。 “道长,那您的意思的是?还请道长指点一二,毕竟是刚刚出生的小郡主,这样的命数更应该救一救啊!” 道长微微抬头,殷宁这才发现,这道长的眼睛十分有神韵,深深的眼窝中,那抹明亮显得格外的抓人神魄。 “这明显就是被人用外力篡改了生辰八字,要不是这样,这孩子早就死了!现在虽然活了下来,但是这命根抓的不牢,自然是得靠外力的。” 一听这话,众人纷纷点头,不停的开始议论着。 确实,这话听到的人都能明白,这不就是说殷宁刨腹救人的事情吗? 人出生的时间,就组成了特殊的生辰八字,而刨腹自然是人为的篡改了,这确实是这样的! 殷宁也看明白了,这说的正是自己! “那道长的意思是?” 道长微微一笑:“瑞王爷不必忧愁,这件事只不过是命关的问题,既然已经在出生时救了她,那只需要在以后也救她,帮她抓住这命根便没什么问题了。” 抓住命根? “抓住命根,就说这孩子要认个干亲,认救她的那个人,这样万物归一,才能活得长久!” 所有人面面相觑,转而又都看向了殷宁。 这说的不正是殷宁吗? “道长,那您所说的,真是我二嫂齐王妃!” 瑞王爷也是一脸的惊讶,随后开了口,提醒了道长一句。 “齐王妃?那个殷宁?” 真一道长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后便跟着看向了殷宁。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不是嘛!这当时道长不是说过嘛,说王妃娘娘短命,根本就活不长!怎么样?现在王妃娘娘不但好好的,反而还怀了孕!” 听到道长这句毫不掩饰的话,一旁的一个好事者,随口提醒了一句。 殷宁自然是一脸的怒火,好啊,这不是咒自己呢嘛? 还活不长,我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道士才活不长呢! 殷宁没有说出口,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她也是在心里咒骂了两句。 “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殷宁赶紧拽过一旁的瑞王妃,低声的询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这件事?”瑞王妃有些意外,随后便低声的开了口:“之前不是算过姻缘吗?因为皇上特别重视这件事,所以找了很多人算。 当时所有人都说天作之合,十分般配,但唯独是真一道长,他却就说了一句话。他说你与齐王有缘无份,而且命数已经尽了,根本就活不过今年! 当时那帮人一听这话,愣是将他拖到了一旁,不敢让他再说什么。 但现在呢?这个真一我感觉就是个骗子,现在你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哪里像他所说的那样短命?” 站在殷宁身旁的瑞王妃,却是一脸的不屑。 毕竟任谁被说了自己的孩子活不长,谁都会不悦的。 “对,你现在就过去给他看看,我倒是要瞧瞧,他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瑞王妃说完这话,立刻就伸出手,不由分说的将殷宁拉到了真一道长的面前。 殷宁有些诧异,身后的人更是在嘲笑着这个道长。 “这个老头,睁眼说瞎话,王妃娘娘好好的,已经被他说成了短命,看他这会如何解释?” 可此时的殷宁,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她看向了那双眼睛,随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又怎能不清楚呢? 原宿主原本就是短命的,应该早就已经死了,自己只不过是借过了这个肉身罢了! 没想到这个真一道长还真是神,居然能说的如此准确! 而就在这时,小郡主再一次的啼哭了起来,坐在桌子前的真一道长,听得有些烦躁了,随后伸手指了指殷宁。 “孩子哭了,作为干娘还不哄哄她?” 一旁的瑞王妃皱着眉头,看着怀里哭的满脸泪水的小人,自然是心疼坏了。 可怎么哄都不见好,更像是没有任何作用一般,所以见道长都这么说了,赶紧将在自己怀里怎么也哄不好的郡主,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殷宁的怀里。 下一秒,小郡主眨嘛着眼睛,竟然直接就睡着了。 那模样怎么看,都和之前闹得不停的她是两个样子。 殷宁也一脸的诧异,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一旁的众人更是膛目结舌。 这下都闭嘴了,不管怎么样,这个干亲怕是要认定了的。 也是,这伯母变干娘,也算是亲上加亲! 而这个时候,真一道长也抬起了头,往殷宁的脸上看了过去。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殷宁这才注意到了那双眼睛。 不敢抬头的她,这是已经确信了,眼前的这个老头子,根本就是个神人啊! “窜魂改命,人非本人啊!” 殷宁听完这话,只感觉背后有着发凉,难道他看出来了? 这种事情都能看得出来? 她屏住呼吸,更害怕自己再漏出一点马脚? 万一自己的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了,那自己以后还能好过吗? 毕竟这可是古代,谁又能相信她的话呢?到时候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怪物,那会不会就此一命呜呼? 殷宁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握紧了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但她已经很清楚了,眼前的这个道士,仿佛是一种特别的能力,一种超脱世俗的能力。 “道士这话好像有点深意!” 殷宁赶紧装作不懂的模样,这个时候,就连坐在男宾席位上的齐王,也是为殷宁捏了一把冷汗。 真一道长微微一笑,随后用满是油光的手指,蘸了蘸酒水,在桌子上不知道画了一个什么符号。 “只不过是改了命,窜了魂而已。只不过这种方法确实是高深莫测!王妃娘娘估计是有高人指点过的吧,要不然又怎能改得如此之好?还能瞒天过海! 况且王妃娘娘之前在皇宫里创作的那幅画,我也欣赏过了,就算是我,也要想它个三四天,才能参透里面的东西。 看来王妃娘娘的才华果然是京上第一,高人啊,高人!” 殷宁的身子往后靠了一下,心里不停的在打着鼓。 第352章 窜魂改命! 毕竟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一定要镇定一点,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进了火坑里。 “道长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才疏学浅,偶然间瞎画的!” “瞎画的?哈哈!”真子道长不顾别人的目光,漏出一嘴黄牙,随即放声大笑了起来:“那具枯骨也就算了,毕竟只要见过尸体的,大多都能研究明白。但是那副黑白画,确实值得推敲的!这其中变幻莫测,实则是高人的指点之下才能完成。 上高金云,其中虽然没有半点色彩,却能描绘出一副云鹤模样。” 听到这高深莫测的话,殷宁有些疑惑了,那幅画放在现代,也只不过是一个素描而已。 可是在这个道长的口中,却说出了这么高深的感觉。 还真是有文化,这要是少读一年书,都够呛能说出这种话来…… 就在殷宁不知道如何说的时候,真一道长再一次的开了口。 “王妃娘娘的才能,让我十分佩服!只不过是随手涂鸦,就能到达如此境界,看来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确实是自行惭愧!” 众人知道真一道长的本事了,所以听到他如此赞赏殷宁,自然是一脸的崇拜,纷纷看向了殷宁。 殷宁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制高点,要是不接着的话,那就是会引起更多的怀疑。 她心里想着,这个道长绝对是自己的克星,暂时不把他弄明白了,自己之后就会有更多的负担。 她等不了,自己的肚子更等不了! “道长所说即是!”装,一定要装下去!此时的殷宁,不停的在脑海里想着词语,想要一鸣惊人。 “这画并非道长所说的那样浅显,看来道长那三四天怕是白看了!要不然这样,如果方便的话,道长可以移步,与我好好探讨一下那副画!” 其实说是探讨那副画,但殷宁更想要用这个借口,分出大家的目光,从而和这个道长好好的聊一聊。 而下一秒,道长的筷子一扔,直接就站起了身子。 “正好我要给推算一下小郡主的认亲时辰,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既然王妃娘娘愿意赐教,我是非常愿意的。” 虽然是认亲,但这种东西,时辰和地点都十分的考究。 所以根本就不是儿戏,要经过精心的推理才能得出来。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众人也不敢参与,都站在原地,看着殷宁和道长离开了宴会。 看到这一幕,坐在座位上的齐王和瑞王两个人,更是一脸茫然的模样。 好家伙,认了个干亲,看来这个宴会还真是没有白来…… 宴会上人很多,所以看到刚刚那一幕的人,更是十分的杂。 这其中,站在人群中间的宣婆,确实微微一愣,随即将身旁的玉贞往角落里拉了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宴会马上开始了!” 一脸烦躁的玉贞,自从听到众人对殷宁的赞赏,自然是心生嫉妒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其实很暴躁,没有好气的说了宣婆一句。 宣婆也不在意,此时心里一直在想道长刚刚所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我拿殷宁没有办法了!” 她欣喜若狂,这个样子更像是发现了宝贝一般。 “有事就说,说完赶紧回去!” 眼睛不好用的玉贞,虽然不想听宣婆的话,但在这种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 “真一道士说的没错,窜魂改命!这样的话,殷宁的生辰八字就是错的!尽管我不停的施法,那也是徒劳无功!这错就错在在生辰八字上,我终于搞明白了!” 听到这话的玉贞却是全然不在乎的,她皱着眉头:“你还真相信那个道士的胡话?看他那个样子,天天喝酒,喝的怕是他妈都不认得了,说的话哪里能当真?” “小姐,您不是我们这种人,自然不会懂的。这个事情真的像真一道长说的一样。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不死心!但就刚刚那一句话,彻底的点醒了我。这件事我有办法了……” “有什么办法?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要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已经陪你弄了这么久,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殷宁还好好的活着,根本就是毫发无伤!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就已经偷着乐了!” 玉贞有些不耐烦了,想着这个宣婆怎么跟疯了一样,没有本事还找各种借口! “小姐,我求您再信我一次!这一次我有把握,要是能弄到殷宁的生辰八字,我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的!到时候,您就不去用这么幸苦了!” 宣婆尽力的在解释着,随后更是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玉贞的手腕。 听着这样的话,玉贞也只好妥协了:“那你怎么拿到她的生辰八字?不会是直接问她吧!” “小姐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自有办法?你别给我惹麻烦就好!这里可是瑞王府,要是出了事情,你让我如何向俞太妃交代?” “小姐,不冒一次险的话,您就凭这双眼睛,是绝对不会成功的。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玉贞犟不过,只好随宣婆去了,其实她也有侥幸心理,觉得这件事万一成了的话,那自己就真的可以实现愿望,留在齐王府了。 听到宣婆离开的脚步声,她站在原地,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另一旁的偏房里,真一道长一进来就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头也不抬,不停的喝着茶水,应该是吃肉吃腻了,这才用这茶水解腻来的。 殷宁站在一旁,看他不说话,自己也就顺势坐在了对面,一脸淡然的模样。 她知道,对付这种人,应该要比他还沉得住气! 果然喝完那杯茶水之后,真一道长明显是坐不住了。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耗着我!” 这话说的很明显,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殷宁的底细,而且看出了刚刚殷宁的想法。 殷宁也不再隐瞒,随后开了口:“道长果然是神人,要不然给我看看命理?” “不看!谁都能看,你看不了!”他撇了撇嘴,伸出手在牙齿上弄出了一块菜叶,下一秒直接擦在了自己的鞋底。 “那答疑解惑还是可以的吧!”殷宁不死心,再一次的开了口。 第353章 一切都是命数! 见那道长没有言语,殷宁便不客气的开了口:“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还希望道长明示!” 随后殷宁将那竹牌的样式,跟道长说了一遍。 “灵板术!”真一道长缓缓开口,确实是如实相告了:“那板一般是写下咒愿!” 咒愿? 听到这个词,殷宁感觉手心有些发凉,看起来这件事非同小可。 况且那板上的字写的太明白了,就是想让齐王与自己和离。 这样的话,齐王府上除了那个宣婆,还能有谁? 玉贞还真是丧心病狂,连这种东西都能派上用场! “那竹板什么来历?” “用作咒愿的灵板,一般都是用横死的尸体,提取精水泡个七七四十九天,这样的话,才能通灵!这种法术也算是比较稳妥,十分灵验的方法了。只要运用得当,不出三日,你和齐王必定争吵不断,从而咒愿作效。只不过这一次……” “只不过什么?” 真一道长抬了抬头,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殷宁的眉眼:“你不容易中招,而且就算给你算卦,也不准确!” “为什么?” “所有的法术,都是通过生辰八字所做的。那被称为了灵魄,也是魂!而你现在的生辰八字,跟你的身体,没有一处可以对得上,所以根本就不能造成伤害。而且这对施灵者会造成伤害,轻者反噬受伤,重者直接毙命!” 听到这话,殷宁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是因为这个。 而且这么久以来,不是那个宣婆对自己下手轻,而是根本就碰不得自己。 “那万一她有别的动作,我要怎么提防呢?” 道长吐了口气,淡然的摆了摆手:“还是那句话,她想要干什么,都要通过这生辰八字。除非有别的高深莫测的法术,但现在看来,她怕是没到那个地步。” 殷宁微微一愣,随即便放心了,因为前世的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但她要是加害于我,我该怎么发现?” “连体术,手上有你的替身娃娃,这样一来写上你的生辰八字,就能随意操控你。” 殷宁大体明白了这种阴损的招数,随后客客气气的微微弯腰:“谢谢道长的指点!” 真一道长看着殷宁,不由得开了口:“既然王妃娘娘都问了我,那我也想问问你是如此窜魂改命的,难道是有高人指点?” 其实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殷宁,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出了点意外,原本应该死了的人,却意外的来到了这具身体里。” 真一道长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这才坚定说道:“能用这么奇特的方法活下来,就说明你前世修了天大的德缘。要不然,就是原主的怨气太重。最后一种可能性,就是你身上有某种特殊的东西,可以成为一种介质,让你保住性命!” 听到这样的解释,殷宁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摸了一把自己袖口里的那个坠子。 莫非这一切都是已经注定了的?自己没有死,也都是这个坠子的功劳? 也许正是因为那场意外,打开了坠子的另一种紧急措施也是说不一定的。 “道长,要是这么说的话,会不会突然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身体?” “一切皆是命数!” 其实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殷宁心里清楚,自己早就已经有了羁绊。 不论是齐王还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都想在这里陪他们生活下去。 她想象不到,自己要是突然间就离开了,这个孩子该如何是好,齐王又该如何是好。 比起那些明枪暗箭,她仿佛更加害怕这个巨大的改变。 而且真一道长的这句话,根本就是没说一样的。 一切都是命数,那什么时候自己的命数改变呢? 殷宁再一次的紧张了起来,这一次她紧张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这些人。 因为她知道,像宣婆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如果拿自己没有办法,就一定会用自己身边的人开刀。 最危险的,莫过于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了。 殷宁现在一刻都等不了了,毕竟那圣女堂离京上这么远,想要把消息传到那里怕是还需要时间。 自己要另想办法了,要赶紧将这个祸患铲除! 此时的门外,瑞王妃有些不放心,毕竟殷宁和真一两个人性子都烈,她害怕出点什么事情,所以看两人半天不回来,便赶紧来看看。 可刚一进院子,她就注意到了什么。 “去,把那个乌鸦给我赶走!这种吉利的日子,怎么能出现乌鸦呢?” 这句话,让屋子里的殷宁两人,顿时就意识到什么。 随后,那屋顶的乌鸦也听到了动静,赶紧扑腾着翅膀飞了走了。 真一道长将身子探出窗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乌鸦。 “坏了!这下可坏了!” “道长,您这是……” 真一道长皱着眉头,此时显得格外的严肃:“王妃娘娘,你一定是惹了那种人了!那乌鸦是受到灵力的控制,专门过来偷听的。看这个样子,刚刚我们所说的话,全部都被这鸟偷听了,回去告诉它的主人了!” 殷宁愣了一下,赶紧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的那些话,可都是不可外传的秘密,要是被别人听到的话,那自己肯定是要有危险的。 况且她能断定,这只鸟的主人,一定就是那宣婆的。 刚刚在宴会上,那宣婆就应该看明白了什么,这才不顾危险,来这里偷听。 真一道长看殷宁没有说话,便缓缓的叹了口气:“那人你知道?” 到了这种地步,殷宁也不再隐瞒了,将宣婆的事情,和自己调查到的,全部都告诉给了真一道长。 他认真的听了一下,然后淡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 “她多次加害于我,这一次听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会大做文章,想要取我性命。原本我就想除掉她的,可现在看来刻不容缓了!道长,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府!” 殷宁说完,便十分心急的看向了真一道长。 “王妃娘娘可以放心了。这件事虽然严峻,但依我看,王妃娘娘德行深厚,这种人动不了您的。而且我会在中间帮忙的。” 第354章 借尸还魂! 听完这话,殷宁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毕竟自己跟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堵住他的嘴。 真一道长在京上,甚至在皇宫里那都是十分有声望的,所以只要他肯帮自己,那这件事差不多就可以了。 殷宁回到宴会上,发现玉贞不在,赶紧和瑞王妃道别,拽着齐王回到了齐王府。 齐王府上,玉贞坐在房间里,面色凝重的抬了抬头。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宣婆同样也是十分吃惊,毕竟这件事她想都不敢想。 “借尸还魂,这也太扯了!” 玉贞还是不相信,这个消息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冷。 宣婆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随后耐心的开口:“小姐您忘了吗?之前王爷大婚当日,殷宁不是在花轿里自杀了吗? 当时那匕首直接就插在了心脏处,是个人都会必死无疑。但她却仿佛正常人一样,甚至没有抢到任何地方。 而且她复活以后,性情大变,还会了医术。一个乡下丫头,还被殷荷欺负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就聪慧过人了呢?这种种表现看来,她根本就不是殷宁!只不过是借了殷宁的肉身,魂魄是另一个人罢了!” 玉贞面色苍白,听完这话,立刻就站了起来:“不行,那这么说,殷宁她现在就是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她要是还留在表哥的身边,一定会伤害他的。” 她说完这话,想也没想的就往前摸索着前进:“我要进宫,我要进宫去向俞太妃说明此事,我就不信俞太妃不会担心表哥。” 宣婆赶紧扶过她的胳膊:“小姐,这件事不能如此鲁莽。你要知道,这种事情说给任何人听,都不会相信的。更何况现在齐王府是殷宁当家,就连齐王也会向着她说话。你要是这么做了,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那我该怎么办?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就在玉贞急得火烧眉毛之际,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 “抓贼!抓贼啊!”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身黑衣破窗而入,一把寒气逼人的长剑,正不偏不倚的往玉贞的胸口刺去。 “小姐,小心!” 眼睛看不见的玉贞,听着宣婆的话,一时间却不知道往哪里躲。 宣婆见状赶紧抽出袖口里的软鞭,立刻冲了出去。 两人形如闪电,不停的对峙着,那屋子里的乌鸦,更是受到了惊吓,飞出了房间。 黑衣男子只能是转身,开始对付这个难缠的宣婆。 剑声四起,同样是被吓得不轻的玉贞,更是面露恐惧的蹲在角落里,根本就分不清现在的局势。 就在两人打得互不相让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里面,追!” 听到展副将的声音,黑衣男察觉事情不妙,一个转身躲开宣婆的软鞭,身手利落的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时展副将姗姗来迟,瞥了一眼一旁的宣婆后,大手一挥,带着侍卫在房间里搜了起来。 “展副将,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角落里,玉贞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花容失色的她,听到展副将的声音,仿佛是见到了活菩萨。 “玉贞姑娘,刚刚有贼人闯入书房,偷了一份重要的信件。这贼人受到惊吓,这才逃到了这里!让玉贞姑娘受惊了!” 展副将一副严肃的模样,十分镇定的开了口。 一旁的玉贞面色慌乱,被宣婆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刚才确实是把她给吓坏了,冷静了一下后,这才抬头:“这齐王府守卫森严,怎么会有贼人?” “卑职跟玉贞姑娘赔礼了!”展副将说着赶紧恭敬的弯了弯腰:“这贼人不知从何处跑出来的,所以是属下的失职!搜!王爷吩咐了,一定要找到那份信件,千万不能让他带出府!” 一群侍卫开始在房间里搜寻起来,这阵仗,就连床下都不放过。 宣婆见到这一幕,赶紧往前走了几步:“展副将,这贼人确实是来了这里,但早就已经走了,应该不在院子内!” “逃了?”展副将皱着眉头:“即便是逃了,他也有可能将这信件藏在哪里了。是受王爷之命,还请玉贞姑娘见谅!” “怎么可能?那贼又不傻,干嘛不带着逃跑?” 话音刚落,门外的一个侍卫,便大步的往这边跑来。 “找到了,找到了!” “在哪里?” 可此时的侍卫,手里却拿着一个上面还占着土的小人偶,一看就是刚刚从土里扒出来的,跑到了众人面前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面。 展副将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人偶上,分明还刻着生辰八字,一串红色的血印,人偶的眼睛上,竟然还插着两根银针,这一幕不禁让人有些背后发凉。 看到这个东西,宣婆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这是诅咒,这是妖术!” 而一旁的展副将,也确实是跟着点了点头:“这是有人故意埋在那边的。” “这……”宣婆欲言又止,面色慌乱的指着上面的生辰八字。 “这是我家小姐的生辰八字!为什么会在这个人偶的上面?” “这么歹毒,这究竟是谁的歹毒之术!” 看着手里的人偶娃娃,展副将也有点懵了,这跟王妃娘娘的猜测完全相反啊,怎么会挖出玉贞的人偶…… “这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站在那边的宣婆据理力争,仿佛这件事受害的人正是她一般。 “我家小姐的眼睛,治了这么久都不见好转,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这件事必须要启禀俞太妃,不能让我俩小姐平白无故的被人算计了!” 听到这话,展副将心里也有些急了,他赶紧安排人,通知了殷宁,毕竟现在的这个事情,已经不按原来的方向走了! 主院的房间里,齐王穿着一袭黑衣,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 “你先把这衣服脱了!” 倍感惊讶的齐王,没有多说什么,将衣服脱下来后,又再一次的坐回了椅子上。 “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殷宁看着面前的齐王,心里也是跟着着急的。 “不用看了,她还伤不了我!” 齐王说着将手掌拍在了桌子上,咬紧了牙关:“我就是没想到,那个宣婆的身手居然那么好。” 第355章 剧情反转了 “你不知道的多了!瑞王府里,我跟真一道长的话,都被宣婆派去的乌鸦听了去。她就是想了解我,知道我的生辰八字,这样害我的时候更方便一些。而且宣婆是玉贞身边的人,她做事能不通过玉贞的同意? 所以说,我觉得这件事,和玉贞根本就脱不了干系!” 齐王尽管不相信什么灵术,但那只乌鸦,他也是亲眼得见的,所以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 “以前就是觉得,玉贞她太过小家子气,一直缠在我身边,让我特别烦。但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心里有目的的。况且她竟然还使用这种手段,真是太过歹毒了!” 就在齐王和殷宁说话的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这展副将派回来的人一说明情况,两个人都有点被绕糊涂了。 这件事居然变了个样子,殷宁想了一下,那乌鸦被发现了,宣婆一定是被打草惊蛇了。 这样一来,她肯定会先自己一步,将她做的那些东西,全部都销毁掉。 可是殷宁没有想到,这个宣婆,居然还会倒打一耙,直接就将这个事情扣在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是齐王府的王妃,而且这种微妙的关系,出了事,人们肯定是会怀疑自己的,况且就算不怀疑,作为王妃也会被扣上管理不当的帽子! 好一个一箭双雕! 齐王原本还有点不相信的,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转折,确实是让他有些相信了。 欲盖弥彰!怎么会变得这么快,一定是有准备的! “打草惊蛇了!这件事怕是很难办了!” 都不用想,玉贞一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有可能还会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这样的话,既可以掩饰她的心虚,也能将殷宁陷入危机。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她们身边我也是安插了人的,看来只能弃车保帅了!” “找人顶罪?” 听到这话,殷宁立刻就明白了齐王的意思。 “派去那里的人很聪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不行!”殷宁十分坚定的拒绝了,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玉贞已经鬼迷心窍了,别人一顶罪,她肯定也知道,所以一发怒,那顶罪的人认定是会死路一条的。” “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别的了!”齐王现在比任何人都后悔,毕竟当初殷宁可是提醒过他的。要是当时自己听了殷宁的话,仔细的监视着宣婆,这件事也许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殷宁也是被逼急了,她咬紧牙关:“既然她如此倒打一耙,别怪我撇清自己了!” 她随后握紧了拳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报官!” “报官?” 齐王有些诧异,对这个解决办法十分疑惑。 “对,就是报官!我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她一定会借着这个由头,去俞太妃那里告状,到时候我也会被连累。既然这样,那倒不如让这件事闹得更大一点!” “可是,我怕你会有事……” 齐王眼里满是担心,更多的是害怕殷宁会被暗算。 “你放心,百密必有一疏,她们也才回来不久,想要不露一点马脚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件事一旦捅到母妃那里,她一定会怒气冲冲的当场来质问我!我要是报官的话,这样更能展现出我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歪。 而且只要是报官了,这种皇家的事情,肯定是要由俞子琼来办的。他办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也是母妃的娘家人,她也放心!到时候麻烦事就能少很多!” 齐王见殷宁已经下了决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殷宁。 可这件事原本就不是他们做的,何必要承认,让别人得逞呢? 放在阳光下,谁是鬼谁是人,公道自在人心! 齐王不再多说什么,赶紧叫人请俞子琼。 而皇宫里,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玉贞那嘴也是快,俞太妃一听说这个消息,随后就带人带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齐王府。 兴师问罪! 见到俞太妃后,殷宁其实已经想到了各种劈头盖脸的咒骂。 她低着头,不是心虚,更多是不想看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玉贞住在这齐王府,你当她是心甘情愿的?要不是她眼睛有了问题,她又怎么会如此委屈?现如今明枪暗箭不说,居然还弄出这种阴毒的玩意。 现在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呢吗?就是看她眼睛看不见了,又欺负她没有亲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回好了,玉贞眼睛有问题了,殷荷也被赶出去了,你们其中有人可以说是达成心愿了。 只不过是可怜了玉贞啊!小小年纪,还没等出嫁,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便成了这副样子,却还是受人诅咒!” 俞太妃这一句一句的控诉,让殷宁十分烦躁。 她很清楚,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呢!现在就差指名道姓了! 就算俞太妃不喜欢自己,也不用什么都往自己头上按吧! 齐王在一旁一脸严肃:“母妃,这件事关重大我们都很清楚。所以特意找了俞子琼来查案,在事情没有认定之前,您不用在这里抱怨!” 齐王一看就是被俞太妃折磨烦了,他站在殷宁的身旁,已经是站好了队伍一般。 “这件事不用查,肯定是府里的人干的!毕竟齐王府的院子,还不是什么大街,可以随便人进出!” “母妃说的是!可就在前几日,儿臣在门口也挖出了两块木板,上面的东西十分诡异,更是在诅咒我们夫妻不合!再加上今天的这个事情,必定要严查的,您再耐心等上一会儿,俞子琼怕是一会儿就到了!” “不要让子琼来了!” 此话一出,殷宁第一个就不同意了! “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毕竟一报官就会闹得满城风雨。你还嫌齐王府不够丢人的吗?” “若是不报官,冤枉了好人该如何是好?” 殷宁握紧了拳头,根本就不用想,如果不报官,自己就是那个替罪羊了。 “这点事情,本宫自己会查!照你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不公正公平了?” 这话让殷宁气不打一处来,好家伙,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俞太妃和玉贞才是亲母女呢,两个人还真是相像。 在倒打一耙上,果然是受了真传的…… 第356章 又来逼婚了 就在俞太妃还要开口时,俞子琼便亲自的来了一趟。 看来人的俞子琼,俞太妃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将他赶出去。 这可是自己的娘家人,自然是信得过的! 看到俞子琼开始请安,俞太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俞子琼免礼而已。 “姑母!这件事我都听说了,所以这点小事,就由我替姑母分忧吧!” “你这是知道点什么了?” 俞太妃有些好奇,不由得问了一句,毕竟自己的亲侄子她还是了解的,不知道点什么,也不会如此自信。 俞子琼微微一笑,在众人面前显得格外的冷静。 殷宁见到这一幕,心里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真不愧是大理寺的人,这心理素质真是可以了!这样的话,自己也能伸伸冤诉诉苦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件事的证物都在这里,自然是好查的。况且这制作娃娃的布料,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布料 根本就不是一批进入齐王府的布料,这种布料,在皇室中都不常见,所以更不是什么在大街上随便买的。这样一来,自然是缩小了调查范围。。 况且就这木块,更是有些不寻常,听说表嫂家墓园也被放了几块。墓园那种地方那么偏僻,自然不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只要好好的询问一下看守的侍卫,一定会问出什么。 刚刚我也看了,那挖出来的娃娃,看上去很新。衣服上的泥土更是没有多少。这几天并未下雨,所以由此可见,这娃娃仿佛是新放进去了。 齐王府人来人往,只要好好询问排查,也会发现一些马脚的!” 听完这段分析,站在那边的殷宁,恨不得直接就给俞子琼鼓鼓掌。 聪明!真有他的!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听到这话时,玉贞正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本从宴会上回来后,她就已经很匆忙了。 所以当毁掉了殷宁的那个娃娃时,她突然突发奇想,想到了倒打一耙的这个主意。 毕竟她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取而代之。 很显然,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以至于她赶紧吩咐宣婆,将那娃娃换成了自己的。 这更能为自己有一个很好的掩饰办法! 可她怎么能想到,殷宁居然报官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将俞子琼请来了。 刚刚俞子琼的话,让她的心里一阵惶恐。 毕竟当时那么匆忙,一定会留下很多疑点! 她咬紧牙关,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是故作委屈的往那边走去。 “太妃娘娘,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听到玉贞的话,俞太妃鸡很赶紧看向了玉贞。 被宣婆搀扶着的玉贞,随后那无神的眼睛里,居然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你受委屈了!本宫就不该让你来这里,这齐王府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心,又怎能照顾好你呢?” 玉贞一脸泪水,看到俞太妃,更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太妃娘娘,您就不要责问了。王妃娘娘她对我特别好,况且与我无冤无仇,根本就不会这样对我的。要不然就别查了,我怕会伤及无辜的!我已经这副样子了,所以自然是不能再牵扯别人了!” 俞太妃抚摸着玉贞的脸,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她。 “孩子,我这苦命的孩子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干嘛还要委屈自己呢?你放心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看着两人那情深意切的模样,一旁的殷宁都要恶心坏了。 好家伙,这两个人还真是亲母女的模样,就连这装模作样都一摸一样。 况且玉贞还真是有意思,你不想追究?那你把俞太妃弄来干什么? 怎么?是后悔了? 况且殷宁心里清楚的很,俞太妃虽然是深宫大院里出来的。 在那后宫里的尔虞我诈,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自己的地位,并没有一点的威胁,那根本就不是因为她聪明,更多的是因为她的母家! 人都是看地位行事的,就镇国公府,又有谁敢惹她呢? “你不用哭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俞子琼都来了,必须查!再者说了,这件事是你抓住不放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我也要查下去!” 殷宁已经下定决心了,必须要将这件事查到底,毕竟这说到底,还是宣婆和玉贞的问题,自己可不被这个锅! “我,我……太妃娘娘,您是最了解我的。我从小胆子就小,自然是害怕这种东西,一看到就浑身发冷。我这一着急,心里就委屈的不行,第一个想到的人,也就是您了!所以这才……” “都别说了!这件事我替玉贞做主!怎么?本宫还没有死,这个齐王府我还做不了主了?王妃,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自然是可以说的,但不要这么斥责玉贞,她可是受害者!” 明摆着的偏向! 听完这话,殷宁心里自然是生了一肚子里的火,这样看来,她都怀疑了,怀疑这齐王到底是不是俞太妃的亲儿子。 放着亲儿子不偏向,反而是喜欢这个心机女! 这幸亏没嫁到齐王府呢,要是嫁过来了,怕是齐王得罪玉贞,那都是要挨罚的了! 齐王板着脸,到现在已经看清了情况了。 “母妃,你既然觉得玉贞在这里住,我们亏待她了,那正好就带她回去吧!毕竟她还是在您身边最安全,我们可就说不一定了!” 说得好! 殷宁抬头看去,发现俞太妃的那张脸,早就已经沉了下来。 被自己的儿子这么说,她更是一脸的怒气:“好啊!你们终于承认了,终于承认亏待了玉贞!但她的眼睛还没有好,怎么会便宜了那个殷荷?要是她的眼睛不好,我是绝对不会跑了殷荷的!” “对,正好日子也快到了,就这两天不如现在就将这件事解决一下吧! 齐儿,你说吧,到底是我要殷荷一双眼睛,还是把玉贞娶进齐王府?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俞太妃这咄咄逼人的模样,让殷宁也是吓了一跳。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在逼自己的儿子吗?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当母亲的。 而同样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俞子琼,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俞太妃,可真不是吃素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帮不上忙! 第357章 警犬的功劳 齐王也知道,这就是在逼他的,所以这才忍着脾气开了口:“既然母妃都这样说了,那儿臣也不拦着。这样,我现在就派人去周庄,将殷荷接过来。 母妃想拿她如何,就拿她如何,这样我们都清净!” “好,既然你不让步,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齐王微微一笑:“母妃,但您要知道,这得罪太尉府的话……” “我何时畏惧过他们?” “我只是提醒,反正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看到两个人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一旁的玉贞,顿时就往前迈了一步。 她一脸委屈的挤出一滴眼泪:“娘娘,您千万别因为我和表哥吵架,玉贞只不过是瞎了,但即使这样,我也不想让大家添堵。更何况表哥他不喜欢我,就算是嫁进了齐王府,也会让大家为难的。” 看着玉贞的这个样子,殷宁心里一阵嫌弃。 这个玉贞就是往齐王府贴,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怎么能走呢? 可在俞太妃这里,话已经放出去了,再退让的话,反而让她没有了面子。 “你别管!这件事我一定要给你讨一个公道!” 眼看着玉贞不停的装惨,殷宁却也默不作声,一旁的俞子琼就算是想劝架,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就在这时,一阵犬吠的声音传来,一条半人多高的细狗,如一道闪电一般,飞扑到了俞子琼的身上。 “黑豹!” “这,这狗……” 俞太妃一直待在宫中,看到这么大的一条狗,自然是有些害怕。 “这是警犬!娘娘不必害怕!这还是听了我表嫂的意见,说是这狗对气味十分灵敏,所以自然是对破案有奇效。 这不,我前一阶段,特意派人挑来这有天赋的狗,专门有人训练它们。现在它们可以说是训练有素,更像是一个精干的侍卫! 就是因为有了它们,我们查案的速度可是快了很多倍的!” 俞子琼说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骄傲! “一个畜生能查什么案!根本就是胡闹。”俞太妃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就讽刺了一句。 这可是真是没见过什么了! 殷宁在他们身后撇了撇嘴,低调的站在那里,没有说什么。 一听到质疑自己培养出来的警犬,俞子琼顿时就来了劲。 “娘娘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试验一下如何?” “怎么个试验法?” 俞太妃皱着眉头,看到那不停摇晃着尾巴的狗,一脸的嫌弃。 “娘娘只需要给我一个贴身东西就好!” 这简单! 俞太妃随手拿出一块手帕,十分自然的交到俞子琼的手中。 他拿着手帕,在警犬的面前晃了一下,让气味散过去后,他便直接就开始的命令。 “黑豹,去!” 这狗仿佛通人性一般,听到俞子琼的命令,立刻就转过身子,四处寻觅。 直到走到了俞太妃的面前,他再也挪不开步子了,直接就伸出舌头,回头看了看俞子琼,并叫了两声。 看到这里,俞子琼高兴的咧开了嘴:“干得好,黑豹!” 亲眼目睹了的俞太妃,见到这一招真的很灵验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只要它闻到什么东西,自然是会根据气味去找。所以,只要我给它闻一下那个娃娃的味道,谁是居心叵测的人,便立刻就见分晓了!” 听到俞子琼的这句话,殷宁微微一笑,而这个时候,最心虚的就是玉贞和宣婆了。 随后不容多说,俞子琼将那娃娃让警犬闻了一下,随后这警犬双眼一亮,竟然毫不犹豫的朝着宣婆冲了过去。 宣婆原本就有些担心,可没想到还真的被抓出来了。 眼看着那狗扑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立刻就倒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宣婆,宣婆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动静的玉贞,则是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尽管眼睛看不见,却还是在一旁晃悠着。 那警犬不知为何,一口咬下去,死死的咬住了宣婆的衣角,不论宣婆怎么挣脱,它都不松口。 “救命啊!不,不是我!这绝对是冤枉啊!” 听到宣婆的哭诉,一旁的玉贞急得脸色发白,其实更多的是担心自己被牵扯出来。 “娘娘,她是我的奶娘啊,求求您了,救救她吧!” 俞太妃大手一挥,俞子琼赶紧转头:“黑豹,回来!” 可这话都说出去半天了,那黑豹还是不依不饶的模样。 “黑豹,回来吧……” 俞子琼一把拽过黑豹的脖子,这才把它给拎了回来。 见到这个场景,和黑豹那恋恋不舍的模样,齐王也算是看出了点猫腻。 他微微往殷宁的身边挪了一下:“说吧,是不是用什么手段了?” “别冤枉我,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齐王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殷宁,一只手开始不老实的在殷宁的胳膊上滑动着。 “说不说?” 殷宁感觉有些痒痒,无可奈何的憋笑,随后也只好开了口:“只不过是加了公狗喜欢的气味罢了!” 公狗喜欢的气味? 齐王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仔细点!” “笨!”殷宁踮起了脚尖,凑到了齐王的耳边:“就像你喜欢女人身上的气味一样!” …… 齐王一听这话,顿时就沉下了脸:“对,就像我喜欢你的气味!” 殷宁不怀好意的看了齐王一眼,身边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照他这么说,他不成了公狗,自己呢?成了母狗? 还真是和俞太妃一样,专门倒打一耙! “真有你的!真是卑鄙龌龊!” 这是夸我还是在骂我…… 殷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目的达成就行! 那边的宣婆,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已经沾了土,那样子确实是有些不堪的。 自作自受! 她下一秒赶紧跪在了地上,面朝着俞太妃,不停的开始磕头:“娘娘,求您为老奴主持公道啊!这绝对是诬赖,老奴只不过一个年过半百了的老太婆而已,根本就不会什么妖术。 况且我伺候小姐这么多年了,一直是尽心尽力的,根本就没有一点私心。现在要将这屎盆子扣在老奴的头上,老奴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的!” 一旁的玉贞听罢,也缓缓的走了过来:“娘娘,那只不过是一个畜生,您怎么能相信它呢?” 第358章 揭穿宣婆 俞太妃也有些怀疑了,看向了俞子琼:“这方法不靠谱,毕竟这狗也有失误的时候,况且这娃娃自从被挖出来,可是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这样判断的话,应该是不准确的!” 俞子琼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所以现在只是怀疑而已,要是不是她,那再好不过了,但要真的是她,那我也不能放过!要想确定,还需要再一次的提审!” 见到宣婆已经被挖了出去,玉贞哪里肯老老实实的就犯? “娘娘明鉴,宣婆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根本就不可能害我!” 殷宁见玉贞的演技,确实是十分精湛后,便迈着脚步,走到了一旁。 “看来啊,玉贞姑娘还真如娘娘所说,是个单纯的姑娘。居然藏在你身边的坏人,都不曾有任何的察觉!” “你这话什么意思?” 殷宁淡然的摊了摊手:“在你身边才好在关键时候做手脚!毕竟这在最危险的时候,她才能发挥到作用嘛! 我没记错的话,在你眼睛受伤的时候,是宣婆在你身边的吧!那个时候殷荷早就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根本就不会注意观察。所以那个时候,就算是宣婆她在一旁动了手脚,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胡说八道!这就是在挑拨离间!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故意挑拨,你是何居心?” 殷宁现在不慌不忙了,紧接着来到了一旁的宣婆面前。 “这宣婆确实像她自己所说的一样,嗯,看上去年老色衰的。 不过我看啊,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妇人!” 玉贞试图往前摸索着,却被一旁的俞子琼挡住了去路。 “玉贞姑娘不用着急!我觉得你对这个宣婆,还不是很了解!据我所知,这个宣婆随你进宫的一段时间里,居然直接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想问问,玉贞姑娘可否知道!” 一句话后,玉贞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不知道又如何?你这是在说莫须有的事情!” 莫须有? 殷宁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宣婆,发现她早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王妃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看来您这一次,早就已经想好了说法,是想要直接将老奴逼到绝路吗?” “是,我确实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与你对峙!别以为瞒得了别人就能瞒得了我!一个圣女堂的继位人选,必定是灵术高超! 而这小小的娃娃,对你来说,那不就是手到擒来?” 听到殷宁的这段话,跪在地上的宣婆,顿时就沉下了脸,面色凝重的模样。 那双无神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殷宁,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被吓一跳。 “胡说,王妃娘娘为何要说一些老奴都听不懂的话!” “你不懂?怕是在装不懂吧!”殷宁也不毫不退让,随后转过头,满脸黑线的看着宣婆。 众人听着这话,自然是一头雾水的,毕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圣女堂,更不知道什么是灵力。 “就算我不知道王妃娘娘在说些什么,但我觉得,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误会?”听到玉贞的这话,殷宁已经察觉到了,这就是在为宣婆开脱。 “之前她来到你的身边,也只不过是想要有个藏身之处罢了。 毕竟当时她为了复活自己的孩子,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这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你,只不过是他的挡箭牌罢了!” “你,你撒谎!”玉贞坚定的摇了摇头,甚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 “我没有撒谎!况且我编不出这样的故事,仅凭一人之力,就杀了那么多刚出生的婴儿,引起愤恨是应该的。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试验一下,将她拿下,这样一来,请圣女堂的人一来辨认,便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齐王哪里能听她们的辩解,紧接着就伸出了手,身后的几个侍卫,立刻就近了宣婆的身,拔出宝剑,将她团团围住。 宣婆心里自然是十分的惊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殷宁居然能将自己打听的如此清楚。 就连圣女堂的事情,她都能知道,这说明殷宁早就对自己产生了警惕。 眼看着周围的侍卫,已经不再退让了,宣婆便一改委屈的面容,随后一脸冷漠的抬起了头。 她很清楚,齐王与俞子琼两个人的身手很好,自己一个人的话,是很难逃出去的。 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玉贞挡在了她的身前,尽管心里紧张,但却还是故作淡定的开了口:“王妃娘娘,您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这样误会一个人?表哥,你就是被她给迷惑了,她根本就是胡说的!” 眼见玉贞信誓旦旦,瘫倒在地的宣婆灵机一动,随后拔出头上的发簪,面色凶狠的冲到了玉贞的身后。 一瞬间,玉贞一动也不敢动了,脖子上一阵冰冷。 众人被吓了一跳,没有人能预想到,宣婆会在这种时候,狗急跳墙的选择去挟持玉贞。 他们也不傻,齐王见玉贞那样子,现在的心里也开始打鼓了,他不知道玉贞是不是“故意”的。 毕竟刚刚那副样子,玉贞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而由于想保护宣婆,这才故意让自己被挟持! 可尽管这样,俞太妃确实已经被吓得够呛了,她连连后退,就怕会激怒了宣婆。 “让我离开!要不然她就是个死!” “你放开她,不要害怕她!” 俞太妃一脸慌乱,面对玉贞,还是很担心的。 “太妃娘娘,现在是王妃娘娘她非要诬陷!老奴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保命也只能是这样了。 我告诉你们!现在玉贞的眼睛,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你们要是杀了我的话,她的眼睛也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俞太妃听到这话,赶紧回头,一脸慌乱的盯着齐王。 齐王迫于无奈,只能是挥了挥手,顷刻间,十几个侍卫收刀退到一旁。 宣婆见方法奏效,微微低下了头,轻声的在玉贞耳边开口。 “小姐,您的恩情我一直都记得,但现在你也帮帮我吧!” 话音一落,她手上的那玉簪,便更再一次的往玉贞的脖子上挤去。 第359章 带人质出城 玉贞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够呛,她沙哑着声音:“别动,都别动!备车让我们出城!” 俞太妃一马当先,见情况严峻,立即就瞪大了眼睛:“听她的话,备马车!” 眼看着众人一顿慌乱,已经失去了阵脚,齐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此时的殷宁,却是一脸淡定的站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那荒诞的一幕。 她很清楚,宣婆本身就是一个祸害,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现在宣婆是非有不可了! 只要宣婆一出齐王府,玉贞就拿自己没办法了,到时候圣女堂的那帮人追过来,自然而然的就将宣婆给收拾了。 永除后患了! 眼看着那边的情况,俞子琼毕竟是来探案的,所以这更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不想多管,以至于这个时候,他直接就走到了殷宁旁边。 “表嫂,这架势……嗯,真是吓人!” 还没成家的俞子琼,自然是对这种争风吃醋所引来的麻烦十分不屑。 他想着,看了这么多的话,以后就算是成家了,怕是都恐婚了。 “怎么?害怕娶亲了?那可是要单一辈子了!” “我不怕!要是到时候跟表哥一样,周围一群烂桃花,那我就惨了!” 俞子琼倒是看得开,随后面色淡然的撇了撇嘴。 “不过还好,祖母她天天嘀咕着,说娶妻这件事是一辈子的大事,必须要娶贤良的。所以我现在还没被催婚!” 说完这话,他象征性的松了口气,殷宁也是微微一笑:“老太君果然是圣明,她要是能好好跟俞太妃说一说的话,这齐王府怕是能更安稳一点!” 俞子琼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表嫂你就放心吧,我回去一定要跟祖母好好的说一下,毕竟这齐王府闹成这个样子,怎么说都是不好的。” “对了,忘记问了!”殷宁突然就好奇了起来,这颗八卦的心,也开始悸动了起来。 “你不是说要去找茵梓吗?怎么样了?” 俞子琼一听殷宁的提醒,这才想起这件事:“忘了……这些日子有个大臣死了,所以这案子要得急,我们这么久以来,哪里能有休息的时候。” “又案子?人怎么死的?” 看到殷宁后,俞子琼立刻就打起了精神:“对啊,表嫂正是郎中,对毒物更是擅长!那个大臣就是被毒死的!” 俞子琼说完这话,殷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刚要开口,那边就传开了一阵呼喊声。 “母妃,母妃您怎么了?” 往那边一看,俞太妃原本还在那里营救着玉贞,可好巧不巧,火上浇油,一紧张直接就晕倒在地了。 齐王更是一脸的慌乱,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冲了过去。 而那宣婆,则是趁着这个空档,劫持着玉贞,快速的上了马车。 看到那马车离开了,殷宁也不能坐视不理,她赶紧往那边跑了过去。 “只是昏迷,没有什么大碍,你赶紧去追吧!” 见齐王左右为难,殷宁赶紧安慰了一句,随后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根银针。 “你快去吧!” 齐王那急得一头冷汗的模样,让殷宁也跟着着急。 她很清楚,即便是齐王留在了这里,那等俞太妃醒过来时,自己也会受到冷眼。 不一会儿,被抬到床榻上的俞太妃,便面色苍白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里,殷宁将银针取了下来,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尽管她很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婆婆,但说到底,这个现实是过不去的了。 所以,殷宁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了,俞太妃一醒过来,便立刻就坐了起来。 这样子,更像是诈尸…… 紧接着,她便神色慌张的开了口:“玉贞,玉贞呢?” 殷宁耐着性子,只能是悠悠的开了口:“王爷去了,玉贞不会有事的!” “不行!”俞太妃言辞坚定,下一秒就要先从床上起来。 “那个婆子心肠歹毒,万一玉贞有危险,那很有可能性命不保!况且就算是去追了,一旦把那婆子惹怒了,玉贞她……不行,我要去!” 这绝对是真的母女…… 殷宁怎么也没有想到,俞太妃居然对玉贞如此好,这好的都胜过了自己的亲儿子。 毕竟自己的儿子她都信不过,甚至还觉得人家在添乱…… “您放心吧,王爷他自有分寸的,肯定不会让玉贞姑娘受伤!” 殷宁苦口婆心的劝诫着,尽管心里烦躁,却还是开了口。 俞太妃根本就不领情,她白了一眼殷宁:“你就是个祸害,好事办不成,坏事倒是很喜欢干!你就说万一那宣婆死了,玉贞的眼睛,岂不是永远的治不好了?” 敢情还是在担心玉贞…… 好家伙,这要求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既信不着齐王,又不想玉贞受伤,现在甚至不一样宣婆受伤…… 一旁的俞子琼都有些看不下去,尽管和俞太妃是一家人,但这俞太妃也太不讲理了吧! “刚刚您都看到了,所有人都想要救出玉贞姑娘。就像除了您以外,我们都是坏人一样。这毕竟是左右为难的事情,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可倒好,您居然还埋怨起表嫂来了,她要是想让玉贞姑娘怎么样,大可以不管这件闲事,直接就看热闹!” 俞太妃刚刚清醒过来,听到了俞子琼的这段话后,顿时就有些无话可说了。 “还是怪她!”俞太妃不依不饶,此时更像是一个没有老小孩一样,无理取闹! “她早就知道那宣婆的底细,可偏偏不说,等到这种时候才说,到最后呢?受苦受难的还不是玉贞?” 唉,殷宁特别想痛痛快快的哭上一通,自己还真就是罪人,一个千古罪人,不论做什么,怎么做,那都是错事! 怎么不提前说?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自己要是提前说的话,俞太妃直接就会闹得满城风雨,说自己诬赖人家好人! 不说不行,说也不行…… 我就不该打听这种事! 可尽管心里有万般的委屈,这个时候的殷宁,也没有发作。 她淡淡的抬起了头:“既然母妃担心玉贞姑娘,我更加担心我的夫君。不如这就备车,赶紧追赶上去!” 一听到这话,俞太妃立刻就来了精神气,赶紧三步并着两步的往府外走去。 第360章 谁是亲生的 而殷宁在后面,都差点赶不上人家了…… 果然,这是真的亲! 可这刚好走出齐王府,迎面,齐王便带着马车赶了回来。 一见齐王回来了,俞太妃赶紧跑了过去:“玉贞呢?玉贞没事吧!” 马车上的玉贞跑了下来,一脸泪水的扑到了俞太妃的怀里。 这个场景,不由得让殷宁想起了那些认亲现场。 好一个女母情深! “娘娘,玉贞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您了呢!” 两个人随即抱头痛哭,留在原地的齐王几人,都呆愣愣的看了过去。 而殷宁也是走到了齐王的身旁,关切的看了看他的身子。 “你受伤了?” 眼看着齐王身后的一道血痕,殷宁也跟着慌乱了起来。 齐王微微一笑,害怕殷宁担心,赶紧摆了摆手:“没事,只不过是被宣婆的软鞭抽了一下。不碍事的!” “是不是因为救她?” 殷宁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但还是想问一下。 再看看那边的玉贞和俞太妃,两人根本就没听到自己的话,也根本就不顾及齐王的伤势,还在那里抱头痛哭。 为了救她而受伤,这也太过愚蠢了! “宣婆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将玉贞往草地上扔,我就是去接了她一下,没想到那宣婆偷袭我!这才……” “可是,你分明知道,玉贞和那个宣婆,本来就是一伙的,她不可能害死玉贞。况且你这样费尽心思的保护她,可是谁又来心疼你呢?” 殷宁眼看着那边的两个人,正情意绵绵,心里顿时就涌现出了一阵委屈。 随后,殷宁一脸慌乱:“王爷,您的伤有毒!” 这一阵叫喊声,顿时就让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了过来。 “中毒?” “不可能啊,就是一鞭子,应该不会……” 听到玉贞的话,殷宁毫不留情的瞪了她一眼:“我是郎中,有没有毒我最清楚!快,将王爷扶回去!这毒看起来十分强劲,万一进入身体,那后果……” “中毒?齐儿,你怎么样……” 果然,一说齐王中毒了,那原本还抱着玉贞的俞太妃,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她面色苍白,一下就扑到了一旁。 殷宁赶紧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齐王,立刻就轻轻的掐了他一下。 知妇莫若夫,齐王听懂了殷宁的话后,立刻就装作一副伤势严重的模样。 “嘶……” 这一声可将俞太妃吓了个够呛,而一旁的殷宁则是伸出了手,把齐王的身上摸了个遍:“毒到哪里了?是不舒服了吗?” “别说丧气话,我看你明摆着就是在诅咒齐儿!” 没等殷宁开口,那边的玉贞便眼圈通红的摸索了过来。 “表哥都是因为我受的伤,我有责任!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而这一次殷宁再也没有客气,反而是一脸严肃的看向了俞太妃。 “母妃您心疼玉贞我能理解,可我就这一个夫君,我没了他,我就没了依靠! 齐王的身体怎么样,我是最担心的!诅咒他?我怎么可能如此蠢?去诅咒我孩子的爹!” 俞太妃彻底被殷宁给震住了,她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快,让一让,展副将帮我把齐王扶回去,冬儿,去取药箱!” 殷宁着急的吩咐着众人,随后俞太妃也紧张了起来。 “齐儿,你怎么样了,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旁边的展副将一行人,毫不理会俞太妃,将齐王摇摇晃晃的往屋里抬去。 房门口,那俞太妃一直都跟着,看到这里,殷宁算是明白了,这还真是讽刺。 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抵不过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子! “母妃,齐王我会照顾的,需要做全身的针灸治疗,所以您不方便进去!俞子琼,你进来帮个忙!”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俞子琼,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慌乱。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中毒就中毒了…… “怎么样,表哥的毒严重吗?需不需要什么药材,我马上派人去凑齐!” 进了房间后,俞子琼瞥了一眼床榻上的齐王,这才担心了起来。 殷宁撇了撇嘴:“缺爱算不算是大事?” 齐王转过身,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家媳妇:“可是,这样吓唬母妃,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领情? 殷宁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不是伤着当罪人呢嘛! 你心疼母妃,但人家心疼你吗? 看你那个样子,外人还以为不是亲生的呢! 一旁的俞子琼,也算是明白了过来,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我觉得表嫂这件事做得对!表哥,你又不是没看到,姑母她对玉贞是有多溺爱。就是这件事上,如果你不是从小不在她身边,她也不会把宠爱都分给了玉贞。现在可倒好,你成了后妈生的了。 你不娶玉贞,反而是不孝顺了!所以说,这件事做得对着呢!”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在一盆清水中,滴入了一滴黑色的药水。 “子琼,将这盆水……” 门外,俞太妃心急如焚,一旁的玉贞更是内疚到不行。 门开了,俞子琼倒出一盆黑水,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样了,齐儿到底如何了?” 俞子琼缓缓的开口:“表嫂在治疗呢,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话,房门就已经被关上了。 房间里,殷宁已经仔细的帮齐王处理好了伤口。 俞子琼坐在一旁,一想到那个宣婆,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那宣婆跑了,这样一来,她会不会再来伤害你们?” 殷宁微微一愣,想到了生辰八字。 “那宣婆施法的话,肯定是要用到生辰八字的。我的生辰八字她不知道,就是齐王的……” 殷宁心中有些担心,担心的正是玉贞的事情,毕竟玉贞与齐王那么近,自然是知道齐王的生辰八字,但有没有告诉给宣婆,那自己就无从而知了。 “可是,万一有危险呢?” “那能怎么办,挺着呗!母妃不想让玉贞受伤,玉贞又替宣婆求情。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中间左右为难!”殷宁心里早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原本想着揪出宣婆,没想到这玉贞如此不甘心。 “等,等到圣女堂的人来清理门户!” 现在唯一的一个办法,也就是等了! 躺在床上的齐王,听到殷宁的话,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第361章 终于认清现实了 “对了,宣婆的底细,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完就暗中调查了?” “之前真一道长和我聊天,我问了一嘴那木板的事情,这不真一道长就将知道的说了出来。” 殷宁其实早就不想说这件事了,毕竟牵扯了太多,她不等齐王开口,便转过身看向了俞子琼。 “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到这话,俞子琼顿时就沉下了脸。 “一提起这个案子,我可真的是被愁坏了。死的人可是兵部侍郎秦志,他是兵部的大官,他的死原本就是大事。 况且他的死十分诡异,是被人毒死的!但大理寺审了那么久,却还是没有查出什么。我这也是头一次接到这种大案子,而且还是悬案,这几天想了很多,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哪里的毒?” “酒!”俞子琼见殷宁感兴趣,立刻往下说:“因为兵部管理严格,所以爱喝点小酒的秦志有个小习惯。那就是回家的时候,总爱让下人温点酒。” “酒里有毒?” 殷宁反问了一句,随后看到那边的俞子琼点了点头。 “确实是,那杯酒里是有毒的!因为他的书房有很多机密,所以平时门口都是有侍卫的。侍卫交代,除了端酒的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所以后来将嫌疑人锁定在了那下人身上,可后来发现没有可疑的地方,就给放了。” “放了?怎么断定他不是凶手的?” “秦志大人有一个贴身的金葫芦,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了。 所以在他死后,家人并没有发现那金葫芦,所以觉得这件事竟有蹊跷。 而且那侍卫时,下人出来时,金葫芦还在秦志大人的桌子上。” 殷宁眨了眨眼睛,也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头顶呢?房顶很有可能有玄机!头顶的瓦片上,如果动了手脚,毒药就会从上面落入酒杯中!” “都检查过,房顶处什么都没有。” “他会不会是喝多了酒,后来没有了知觉!” 俞子琼听到两人的分析,随后就摇了摇头:“秦志大人一向十分自律,根本就不会喝大酒。顶多就是喝一杯而已!” 喝一杯? 殷宁仿佛是受到了提示:“酒壶里的酒呢?” “没毒,只有酒杯里的有毒!” “那酒壶的嘴上呢?万一毒药在壶嘴上,那就可以无声无息的,将那毒药冲在酒杯中了。” 俞子琼摆了摆手:“可是看酒壶里的酒,发现那有毒的酒,应该不是第一杯酒。” “要是这样,那必须要看一看现场,才能找到关键的证据!” 俞子琼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案子已经耽误多日了,所以要是再找不到线索的话,秦志大人就会被判定为自杀!” 几人研究不出什么,也只能是将这件事搁浅了。 而房门外的玉贞,一见齐王有事,便立刻就哭了出来。 “都怪我,要不是表哥为了救我,也不会受伤。我还不如当时被抓走了,这样表哥也不至于又危险……” 原本俞太妃就已经心烦意乱了,一听到玉贞这哭哭啼啼的声音,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到了现在她才想到,玉贞只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虽然说宫内的生活漫漫无常,这么多年也只有玉贞陪在自己的身边,但说到底,这齐王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且只有齐王,才是她往后的依靠,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岂不是要老死宫中,无人问津了? 她咬紧牙关,想到这件事的始末,不过就是玉贞的错。 留个祸害在身边不说,在那个时候,她偏偏要护着那个宣婆,要不是她护着,宣婆哪里会伤害齐王? 想到这里,她再听到玉贞的哭声,便气不打一处来。 “别哭了,烦不烦!你要是觉得危险,就不要连累别人。这个时候知道哭了,只会让别人更加堵心!” 哭声停止,玉贞看着眼前的俞太妃,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俞太妃居然这样对自己说话…… “我,我只不过是担心表哥!” “担心?”俞太妃冷笑了一声,脸上满是冷漠。 “担心的话,你就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还替那个婆子求情,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玉贞听到这话,便无可奈何的低下了头,哽咽了两声后,心里也知道了,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屋子里的殷宁,听到俞太妃的这句话,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俞太妃也不是糊涂到家了的人! 俞子琼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后,便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姑母不必担心了,表嫂已经把表哥的伤治好了,再休息几日便无大碍了!” 听到这话的俞太妃立刻就激动了起来,不管身旁的玉贞,赶紧跑进房中。 “我的齐儿,你真的是吓死母妃了!” 齐王见状看了一眼殷宁:“母妃不必担心,有宁儿在这里,儿臣是不会有事的!” 俞太妃没有多说什么,瞥了一眼床边的殷宁,随后握住了齐王的手。 “姑母,我那边有事情需要处理,就回去了!” “我送你!” 殷宁感觉场面有些尴尬,赶紧找了个借口,随着俞子琼走了出去。 劫后余生,俞太妃心里很是庆幸,随后更是关切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母妃知道,玉贞在府上确实是引来不少祸事,所以你要是不愿意让她在这里的话,就让她跟我回宫吧。只不过玉贞的眼睛……” 说到这里俞太妃也是有些为难,但她此时更不愿意去为难自己里的儿子。 “殷宁之前就说过,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给玉贞医治,但谁料玉贞不相信她!” “她真的这么说?” “当然!”齐王想着,母妃和殷宁原本就不和,现在也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让两个人的关系能近一点。 “殷宁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跟她说过我和玉贞的关系,她说了,会像亲妹妹那样待她!” 听到这话,俞太妃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你说的轻巧,她要是真的那么大度,就应该支持你将玉贞娶进门。 只要你娶了玉贞,那所有的事情,也都迎刃而解了!” “玉贞是儿臣坚决不娶的,跟旁人没有半分关系!” 第362章 这本书有毒! 看到齐王那一副严肃的模样,俞太妃知道,再说下去的话,两个人一定会大吵一架。 所以随后她看在齐王受伤的面子上,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火上浇油!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自然是不想追究什么。看殷宁那肚子一天比一天重了,我回到宫中,会挑几个会照顾人的婆子,送到殷宁身边,也算是体恤她了!” 齐王微微点头,并没有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 等俞太妃走后,齐王将展副将叫了进来,说是有要事找他。 “王爷,您有什么事?” “派几个身手敏捷的人,去玉贞的身边保护。还有让她在院子里好好待着,没有我的命令,哪有准去!” 哪都不准去? 展副将是个聪明人,一听这个事情,立刻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王爷这是让我去碰钉子啊!” 齐王微微抬头,目光如炬的盯着展副将的那一张脸。 “怎么,我看你是挺闲的,不如你搬去玉贞的院子里住吧!这样我也放心!” “不不不,属下身上的事情太多了,挪不开身。还是让别人去好,我这儿就去通知。” 玉贞是什么人,展副将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比那个夏蝉还吓人的女人。 他不傻,自然是不想惹得一身骚! 说完这话,他赶紧往出走,生怕自家主子再说些什么。 院子里的玉贞,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就哭哭啼啼的跑到了齐王的书房里。 她的这一顿哭诉,明显对齐王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齐王看着手里的那本兵书,看累了就摆了摆手,门口的几个侍卫,赶紧将玉贞给拽了出去。 天黑了的时候,小厨房里一股浓重的香味扑面而来。 殷宁看着端上桌子的饭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饭菜确实是挺不错的,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因为殷宁需要营养,所以后厨特意炖了猪蹄黄豆汤。 看着软烂的猪蹄,一旁的冬儿,赶紧给自家小姐盛上了一大碗。 殷宁看了一眼还在床塌上瘫着的齐王,让冬儿回去休息了。 “来吧,喝汤!” 殷宁眨了眨眼睛,发现此时的齐王,手里正端着夏蝉给自己的那本书,不停的翻看着,甚至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别看了,来喝汤了,不会是装模作样,想让我去喂你吧……” 殷宁咬紧牙关,见齐王还是不出声,也只好是站起身来,往那边走去了。 “这本书还真是“精彩”!” 殷宁瞥了一眼:“那都是一些奇谈怪论的书,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你还看!” “我可没看!” “那这个标记,不就是你画的?”齐王一脸淡然,将书往殷宁的方向挪了一下。 殷宁皱着眉头,看了一下,画标记的那一章,居然是讲的男女偷情的事情。 而且还是男扮女装的龌龊和尚,在寺庙里大肆行不轨之事,利用花容月貌,来遮掩男儿身,使得来寺庙祈祷的年轻女孩,全部都掉入魔掌! 好一个奇文! 她想到,之前夏蝉给自己这本书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过,这里面有意思的故事,她都已经做好了标记。 难道这个故事,就是她口中有意思的故事? 寺庙?尼姑庵? 殷宁不由得想到了那一晚,同样是那种庙堂,但却是有些差别的。 难不成夏蝉知道些鲜为人知的事情,这才将这本书,如此隐晦的交给自己? 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殷宁一时间无从下手,只能是找了个借口。 “这本书不好看,别看了!” 齐王没听,再一次的翻了一页:“我觉得挺好看啊!这里面的故事,还真是闻所未闻!” “可这书可是会教坏你的,这里面都是些水性杨花的女人!” 殷宁不耐烦的开了口:“才不是,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女人还能怎么水性杨花?我身边的人,可都是一心一意,但男人可就是恰恰相反了。 三妻四妾,看着锅里的占着碗里的,岂不是更需要教育一下?” “没事,这书看看解闷也是可以的!”齐王一时间有些尴尬。 “如果我也那样的话,你该如何是好?”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随后缓缓的看向了殷宁那张极为严肃的一张脸。 殷宁低了低头,手上已经握着一把手术刀了。 “不用说,这手术刀自然是会惩恶扬善的!” 惩恶扬善……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手术刀,齐王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心虚的往后挪了一下。 “你这样做的话,就有点极端了!” “极端?”殷宁抬了抬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念在齐王战功赫赫,念在我们的夫妻情分上,我还是可以考虑给你打一针麻醉的。 你放心,到时候给你阉了,你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 一听这话,齐王顿时就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如果哈,我说如果是上了别人的当,是出于无意识的状态下呢!” 殷宁皱了皱眉头,淡然的开了口:“无意识?那种事情,我就不信在无意识的时候也能做得出来!” 听到齐王的这话,殷宁也是有些疑惑,好端端的问这种话做什么。 “快吃饭吧!这书有毒,以后就别看了!” “对,有毒!” 顺坡下驴,齐王赶紧将那本书扔到了一旁,随后面色凝重的从床榻上走了下来。 饭桌上,齐王将俞太妃要派人照顾殷宁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看之前给瑞王妃接生的那个婆子就不错。她跟我接生到最后,可以说是胆大心细了。我已经向瑞王妃开口,把她给要了过来。” 其实殷宁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毕竟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可是一个危险的事情。 谁也不能保证,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紧急情况。 所以她已经想好了,在生孩子之前,将刨腹产的技术,交给那个婆子。 毕竟有个人在身边,懂这些东西,自己也能安心许多。 之前看瑞王妃生孩子时,她原本想着,保小弃大的决定十分的不公平,甚至当时还在为瑞王妃抱不平。 但她现在,却也是一个要当母亲的人了。 所以不知为何,看着肚子里越来越大,她便母性泛滥了,心里也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孩子。 第363章 你要休了我 她害怕到时候,自己也会和瑞王妃做出一样的决定。 齐王也看出了殷宁的心思,随后夹了一块肉,放在了殷宁面前的饭碗里。 “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保你安全的!” 这话听着是有点感动,但在殷宁看来,这话实际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毕竟生孩子,上战场的是自己,他说了根本就不算! 只有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那才是最靠谱的! “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面对齐王那坚定的话,殷宁撇了撇嘴:“别的事说不准,这件事你可是帮不了我,除非你能替我去生!” 生孩子…… 齐王一听这话,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口中的猪蹄汤也不香了。 好家伙,齐王他这么多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也算是无所不能了,可这生孩子嘛…… “咳~” 一阵咳嗽声过后,殷宁一着急伸出的手,毫不留情的捂住了齐王的喉结。 场面有些尴尬,齐王瞪大了眼睛看着殷宁,不由得将身子往殷宁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见到这一幕,殷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这该死的暧昧气息…… “王爷冷静!” 殷宁觉得是时候把这股火给熄灭了,她赶紧清了清嗓子。 “别闹,我这儿还有个正事呢!过几天便是重阳节了。太尉府早就请来了戏班子,说要热闹一下的。可殷荷的话,确实是有些难办!” 齐王一听到殷荷的这个名字,顿时就冷静了许多,心中的一团火焰,顿时就被一盆冷水给熄灭了。 之前的那件事,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想要逃避的话题。 毕竟这是一件让他厌恶的事情,况且他确实是害怕殷宁会恼火。 “等到时候在说吧!” 齐王有些愣神,随即就将手里的汤匙放了下来。 “等去的那天,我正好有事和太尉商量。” 殷宁毫不在意,没有多想什么,便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周庄内,殷荷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不好了。 因为已经到了孕期,胃里时不时的就泛起一阵恶心。 再加上这穷山恶水的地界,她始终都没有熟悉。 就算是走在乡下的小路上,一看到路边的羊粪球,她都要停下来作呕。 这段时间,她的情绪十分低落,原本还想着房元之能过来看看自己的。 可房元之自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过来了。 一是殷荷她有了身孕,不方便做些苟且之事,再一个房元之也是怕惹上一身骚。 毕竟现在殷荷到了这种时候,以后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府过荣华富贵的日子,这全靠这段时间的表现。 万一他来了,恰巧被发现了,那很有可能就功亏一篑了。 再加上殷荷因为怀孕,房元之跟她说过,已经停了她的冷香丸,害怕她出事情。 这药立刻一断,让殷荷更加的难受了。 她时不时的就要发一发脾气,不由得让村里的人,都对她望而却步。 直到一天的下午,昏暗的屋子里,殷荷正头也不抬的坐在椅子上。 这样的环境,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不知何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一阵亮光。 她这才微微抬头,看到那个人影,顿时心里一阵悸动。 “王,王爷……” 她有点难以置信,再一次的看了过去,发现确实是齐王后,整个人都有些诧异了。 她日思夜想,没想到在今天会梦想实现。 “王爷,您怎么会来的!” 听到殷荷那沙哑的声音,齐王也看了过去,尽管光线比较昏暗,但不难发现,殷荷的变化确实是有些大。 原本娇滴滴的模样,现在也变得不复存在了,她没有哭哭啼啼的扑过来,而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而那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停了冷香丸的缘故。 齐王没有多理会她,只是测了测身子,殷荷这才注意到齐王那一脸的冷漠。 “王爷,您,您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在这里住的不习惯?” 那悠悠的低沉声,让殷荷的眼眶变得红红的。 “王爷,这里穷乡僻壤,床榻上更是什么虫子都有,时不时的还会冒出几条蛇。这样的日子,让妾身怎能习惯?还有,这吃食,根本就不是人吃的,每天吃糠咽菜,我早就已经受不了了。自从来到这里,更是没吃过一点油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殷荷不停的控诉着,心里一阵委屈。 而齐王也是始终一脸冷漠,听到殷荷抱怨完,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回去吧!” “王爷,您说什么?” 听到这话,殷荷有些诧异,忍不住的反问了一句。 “回去吧,不用待在这里了!” 说着,他淡然的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纸,扔在了地上。 殷荷疑惑着将那张纸捡起来,却发现这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休妻! 这是要与我和离? 殷荷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心里的怒火全部都涌现了出来。 她一把将纸扯碎,面色苍白的扔在了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要休了我?” “对,在这里生活你不习惯,王府里没有你的位置。这样还不如早点离开,也能过的舒服一点!” 齐王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说这话时,整个人都没有半分的犹豫。 “是你逼我的,你就是因为殷宁对不对,你就是怕她知道那件事,这才让我离开。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陷害她?我陷害她什么了?陷害她未婚先孕,怀了别人的野种?她就是自作自受,明明就已经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却还是挑拨离间,真是该死!” 一时间,殷荷彻底的暴走了,她不停的攻击着殷宁,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殷宁挡了自己的路。 “闭嘴!” 此时的殷荷,在齐王的眼里,已经是一个肮脏,善于耍心机的女人了。 再听到她那样形容殷宁,心中不免涌现出一阵怒火。 他怒气冲冲,仅仅是挥了挥袖子,一股强大的气流涌现出来,让原本就身子匮乏的殷荷,受到冲击瘫倒在地。 她红着眼眶,这时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她很清楚,齐王是杀人不眨眼的,在战场上,更是不知杀了多少人。 他怒了,殷荷尽管有气,却还是隐忍着,很怕下一秒自己就死在这里。 第364章 殷荷同意了! 已经恩断意绝了,能拿出休书,那杀了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殷荷哽咽着,随后一脸悲愤的再次开口:“这样不公平,这样对我不公平!” “我也是你的女人,为什么最后要落得这个下场? 我之前是太尉府的千金,一个万人争抢迎娶的女人。可现在呢?一旦被休,脸面尽失!这样一来,太尉府又该如何对我,世人又该怎么看我! 老死闺房,受万人唾弃,这一切又是我的错吗?同样是嫁进齐王府,我的结局就如此悲惨,王爷,在您的心里,我就如此的不堪?” 殷荷的话,让齐王陷入了沉思,确实,要说大错的话,也都是那一夜在尼姑庵,自己强行的要了她。 说到错,这无疑是自己的错,才造就了这不能挽回的局面。 再看过去,殷荷那苍白的一张脸上,已经满是泪痕了。 原本齐王来的时候,可以说是铁了心肠的,可殷荷知道他的弱点,抓住这件事不放,让他心里有些惭愧。 之前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误会殷宁。 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过错的。 他冷着脸,但语气明显是弱了下来:“这样,只要你同意和离,不管是房子还是土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房子土地?”殷荷听罢冷笑了一声,随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王爷,我可是太尉府的千金,就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至于贪图这些蝇头小利。 况且我嫁进齐王府,是因为喜欢您,又不是想要什么。” 殷荷红口白牙的辩解着,有些为难的齐王,在这个时候,也彻底的心凉了。 他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除了带兵打仗,仿佛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的。 之前殷宁的那一巴掌,彻底的将玉贞给打了回去,而自己呢?应该更需要心狠一点! 想到这里,他便冷下了脸:“尼姑庵的那一夜是我亏欠你的,但后来我也算是还清了。更何况马车上,你确实是给我下了药。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为难你。 但是这个休书你必须要接受,没有别的商量的余地!要不然的话,你留在这里孤独终老,不只是侧妃的位子,这周庄也是你的,自此之后我们永生不得相见!” 眼看着齐王已经下定了决心,殷荷这个时候,也算是走投无路了。 她重新坐在椅子上,心里已经彻底的凉了。 “好,既然这样,你就去和我爹说吧!要是他同意,自然会接我回去。到时候无论怎么样,荷儿都没有任何的怨言!” 殷荷咬紧牙关,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齐王是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以至于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她也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就算是靠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回到齐王府了。 而且她没有说这件事,更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说出来后,齐王会狠下心来,让自己一尸两命。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她赌不起,也根本就不能赌! 而齐王也是没有想到,殷荷会这么快的就改了主意。 她竟然会如此好说话的,让自己去找太尉说这件事。 他害怕殷荷会再提别的要求,便赶紧点了点头答应,随即十分绝情的转身离去。 看到齐王的背影,殷荷瘫坐在椅子上,心里满是多殷宁的恨意。 和离? 这件事也许就是殷宁的主意,都是她挡了自己的路,将自己害得如此下场。 她沉着脸,心里不停的咒骂着殷宁,恨不得直接就冲进齐王府,双手掐断殷宁的脖子。 冷静了许久后,她想了又想,自己有孕这件事,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这件事不能随便说出来,她必须要找一个机会,让俞太妃知道,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她赶紧将身边的嬷嬷叫了进来。 “你去曹府一趟,去找曹咏表哥,只需要告诉他,我有急事找他就行了!” 嬷嬷原本想再问两句的,可看到殷荷那满是泪痕的脸,和地上的碎纸片,顿时就闭上了嘴,只是点了点头,就已经走出了房间。 其实嬷嬷很聪明,一听到殷荷的话,就知道了,她根本就是想找房元之来。 但尽管是这样,嬷嬷还是不敢说一句话,自从夏蝉枉死,她时不时的就能想起夏蝉和自己说过的话。 每次一想到,背后总是感觉一阵发凉。 尽管殷荷一直在周庄上,并没走出去过,但听到夏蝉的死讯时,嬷嬷就在殷荷的身边。 在看到殷荷刚开始那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后,嬷嬷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虽然说殷荷没有出去过,但那个房元之却是有很大的嫌疑。 这样一看来,嬷嬷自然是感觉如虎为伴。 她现在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多看多问,只要当一个下人,听从吩咐就好。 这样也算是自保了! 齐王府里,刚刚回到主院的齐王,便听下人说,说殷宁已经回了太尉府。 因为太尉府的事情有些多,所以自然是是人手不够的。 一听这话,齐王便掉头出府,直接就上了马,往太尉府的方向而去。 太尉府里,殷宁正坐在椅子上,一旁的王姨娘正给她介绍着戏班子的表演曲目。 因为没怎么听过戏曲,所以殷宁也是一头雾水。 “这件事就你决定吧!” 她有些乏累的打了个哈欠,原本想上床休息一会儿的,可王姨娘却犯了难。 毕竟这可是太尉府一年一度的大事情,有很多亲朋好友都会来凑热闹,所以这事还是很大的。 殷宁见王姨娘有些为难,便想到了四姨娘。 “让四姨娘来看看呢?” “对!”王姨娘这才想到,随即让下去叫戏班和四姨娘。 “我之前听过,她没什么事就唱那种小曲小调,对这种事情应该有所了解。找她来正好帮我们参谋参谋!” 四姨娘是个利落的人,一听到吩咐,立刻就来到了这里。 她那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确实是让人感到有些凄凉的。 毕竟这人原本是曹姨娘身边的通房丫头,所以地位比王姨娘卑微许多,尽管曹姨娘在这里的时候,她就一直受到压迫。 第365章 王姨娘的心思 更别说之前在曹府的时候了,就算不知道也能想到,这种性子,得让曹姨娘欺负成个什么样子。 尽管后来随着曹姨娘嫁到了太尉府,却也是一直被欺负的抬不起头来。 不过还好,太尉对她也算是不薄,别人有的也不会少给她一份。 虽说不算是什么宠爱,但也没有让她再受到什么明刀。 看到四姨娘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上前给两人请安,殷宁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那边的王姨娘,一副淡然的模样,让四姨娘过去挑选曲目。 四姨娘看了一眼众多曲目,娓娓道来,说了一些建议,王姨娘索性就停了她的话,敲定了这几个曲目。 而就在此时,门外的戏班主也走了进来。 一副恭敬的模样,行完礼后,王姨娘不忘介绍了一下。 “这个是府上的四姨娘,她已经敲定了这几个曲目。” 话音一落,戏班主微微抬头,看到了有些诧异的四姨娘。 四姨娘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往后退了一步,显得有些紧张。 “四姨娘?” 戏班主的那张脸,明显有些疑惑,一边答应着王姨娘,一边又下意识的往四姨娘的身上看了过去。 “怎么?认识?” 王姨娘是谁,她可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在看到两个人的举动后,不由得微微一笑,打趣的问了一句。 那四姨娘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摇了摇头:“不曾认识。” 戏班主见四姨娘否认,便试探性的开了口:“四姨娘以前也唱过戏吗?” 这话让四姨娘的脸上一阵不悦,她瞪了那人一眼,面色凝重的握紧了拳头。 “我一直在这深宅大院里住着,又怎能跟你们这帮戏子同流合污!” 说完这话,四姨娘仿佛是有些心虚。 “认识?”王姨娘看了戏班主一眼,仿佛是已经看出了门道。 戏班主有些犹豫,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四姨娘后,立刻就摇了摇头:“不认识,只不过是长得像而已,看错了,看错了。” 听到戏班主否认,四姨娘随后弯了弯腰,跟王姨娘说,自己还有些事就先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殷宁也知道了什么,被冬儿搀扶着,也出去透了口气。 而房间里,此时就剩下王姨娘和那个戏班主了。 “戏班主,这是一些银两,就算定下了这曲目。” 戏班主看了一眼,随后立刻就弯下了腰:“夫人,这银两好像是给多了不少,您……” 王姨娘微微一笑,随即看到房间外没有人,这才坐在了椅子上。 “没什么,赏钱而已。你也知道,太尉府是什么地方,自然是要个脸面,要是表现的好,这钱嘛你当然是不用担心的!” 戏班主赶紧点头答谢,下一秒就想将这钱拿回袖子中。 “哎,慢着!”王姨娘说着,再一次的开了口:“你认识那四姨娘?” “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戏班主极力否认,根本就不知道王姨娘的想法。 王姨娘也不是吃素的,将桌子上的戏曲表扔到了一旁。 “要是不认识就算了,我看这表上,也没有我们爱听的,要不就算了吧!” 是个聪明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戏班主为了拿到赏钱,保住差事,也只能是一脸为难的叹了口气。 “夫人,其实说实话,长得太像了!我之前有一个小师妹,从小一起在戏班子里长大的。后来就进了深宅大院,所以,我这才将四姨娘认成了小师妹。” “就是这样?” “对,这么多年也许是认错了……” “不说实话是吗?”王姨娘沉下了脸,因为殷宁已经出去了,所以她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避讳了。 而此时的房间外殷宁正坐在院子中晒着太阳,不一会儿,身旁的钱嬷嬷便走到了身边。 “果然不出夫人所料,王姨娘真的在里面审问那戏班主!” 其实殷宁看出来了,王姨娘原本就是想刨根问底的,但因为自己在场,这才没有说什么,但只要自己不在,她肯定是要动歪心思的。 “都说了什么?” 殷宁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了头顶的一阵太阳光。 那钱嬷嬷站在一旁,往殷宁的身边贴了贴:“那戏班主收了点银两,所以一时间全部都说了出来。 说是那四姨娘原本是戏班子的花旦,后来因为被老班主看中,强行糟蹋了。后来因为在那里受人非议,所以就去了曹府,跟在了曹姨娘的身边,但后来发现怀孕了。” 殷宁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是有些震惊的,她瞪大了眼睛:“会不会是听错了,说的是四姨娘?” “不会错的,就是她!”钱嬷嬷在那边听的真真切切,可是没有说错一点。 “况且那四姨娘当时一直紧张得不行,所以大概应该就是。以前那四姨娘一直都是闭口不谈,从来不说自己的身世。而且在曹氏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一句话都不敢说。那个样子,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殷宁微微一愣,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四姨娘还真是命苦,这件事还真是说不出口的,毕竟当时她年纪还小,就遇到了那种事情,心里也应该是万分痛苦的。况且后来到了曹府,来了太尉府,也都是那副受欺负的模样,确实是有些难以言喻的。” 殷宁确实是有些动容,毕竟这四姨娘在太尉府,也是一直处在食物链的底端。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曹姨娘不在了,却又被王姨娘攥在了手心里。 “那王姨娘是怎么说的?” 钱嬷嬷微微一愣,随后也跟着开了口:“王姨娘也是很惊讶,但过后又给了那班主一点钱,让他在戏上改点东西,看样子好像是要为难四姨娘! 刚开始戏班主很为难,但后来却也是无可奈何,估计是要保住饭碗,这才接受了这个要求!” 耍手段? 殷宁皱着眉头,没想到还真不能看扁了王姨娘这个人。 原本就说好了的,她当太尉府的主,不能再有任何的野心。 但殷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王姨娘居然还要整治四姨娘? 况且她已经是一手遮天了,四姨娘又没有招惹她,在太尉府根本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就算是折腾,也不能怎么样,更不能威胁到王姨娘的地位。 第366章 殷骄杀人 “这样,你去府在,找到那个戏班主。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不要再动什么手段了,挣那个黑心的钱,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殷宁说完这话,便缓缓的叹了口气,一旁的钱嬷嬷赶紧答应下来。 等钱嬷嬷走后,冬儿也是一脸的如释重负。 “四姨娘也算是走了好运,这件事要是不被您知道,怕是她要在这个府上待不下去了。” 殷宁微微的抬了抬手:“都是一个府上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况且那宴会上,可都是一些外人。王姨娘搞这一出,更多的是丢了太尉府的脸面。 如果她再执迷不悟的话,我这个嫁出去的女人,也可以管管这个闲事!” 殷宁其实知道,这后院的火是一定会有的,但不论它烧多大,但还是要在后院才行。 如果要是让太尉府丢了脸面,那别说是王姨娘了,就算是谁都没有这个权利。 而房间里的王姨娘,安排完这件事后,不知为何这心情就格外的好了。 正值齐王来太尉府,这王姨娘更是热情款待的模样。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点心水果。 这一桌子,在殷宁看来,更像是在上贡一样…… “你怎么来了,军营里不忙了?” 殷宁以为齐王过几天再来的,却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到,他后脚就跟过来了。 齐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在看着院外。 “我找你大哥有点事,他在府中吧!” 他心里有事,自然是想要去找殷骁商量一下的。 看到殷宁点头后,齐王随后就有些心急的往后院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殷骁正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诗书,自从病好了以后,他这废寝忘食的习惯又出来了。 当听到脚步声时,下人这才将齐王给请了进来。 一见齐王,两个人开始说起了这件事。 殷骁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开不了口。 “毕竟殷荷她没有到什么错误,不论是休妻还是和离,都需要个理由不是?” 齐王默不作声,这件事的理由他太过清楚了,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确实是有些说不出口。 “你再等等吧!等和爹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反正这件事,确实是有点困难。” 殷骁清楚,齐王做出这个决定,一定不是在气头上,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就在两人说这话的时候,一个下人一脸慌乱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大公子!小公子他惹祸了!” 一听这话,齐王两人哪里还有心在这里说话,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往外面跑去。 同样得到了消息的殷宁,则是沉着脸。 “什么?差点捂死人?” 殷宁赶紧叫冬儿拿药箱,快速的往后院跑去。 在门口偶遇了的齐王,看到殷宁挺着个大肚子,正往这边跑的时候,立刻就跟着急了起来。 “你慢点,别摔倒了!” 几个人跑到了,便直接就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被殷骄捂了口鼻的,正是他的伴读,赵家的小儿子。 因为曹姨娘被抓走了,殷太尉平时公事繁忙,也照顾不到殷骄,所以特意让府上的赵管家,将自己的小儿子带到了太尉府,陪在殷骄的身边。 可尽管这样,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出了事情。 因为是给小公子陪读,还能顺便让自家儿子认点字,所以赵管家自然是愿意的。 况且只要进了太尉府,以后也能谋上一个差事,赵管家自然是十分乐意。 院子里,赵管家声嘶力竭的蹲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已经奄奄一息的儿子,顿时就热泪盈眶了。 “儿子,你醒醒啊,你醒醒!”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太尉府的所有下人,都纷纷跑过来围观。 殷太尉听到这个消息,更是一脸愤怒的赶到了这里。 殷宁看到地上的小男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救人。 看到殷宁到了,众人更是快速的让出了一条路来。 “快,王妃娘娘来了,她一定能那孩子!” 一听这话,赵管家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转身就跪在了殷宁的面前。 “王妃娘娘,我求求您,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子吧!他,他怕是要断气了!” 看到赵管家声泪俱下,殷宁也有些动容了,看到地上的孩子,赶紧冲了过去。 同样的岁数,但赵管家的孩子,却是十分的瘦弱,仅仅一眼就能看出,殷骄那壮实的身体,只需要一下就能轻易制服这孩子。 她见到这一幕,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她身子不太方便,赶紧跪在了地上,用坠子检查了一下小男孩。 还有一口气? 这殷骄也太狠了,仅仅是一个小孩子玩闹而已,又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殷宁赶紧给小男孩做了个全身的检查,发现气管有点问题。 她手脚麻利,掏出一个氧气管,插到了男孩的胸口。 见到殷宁的这个动作,一旁的赵管家,顿时就愣了一下。 “王妃娘娘,使不得啊!” 眼看着王妃跪在地上,赵管家急了,可尽管这样,殷宁却没有避讳什么。 看着小男孩没有任何的反应,殷宁随后就弯下了腰。 周围的所有人,一看这个场面,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 “这是在干什么……” 站在那边的齐王,看到殷宁正嘴对嘴的给小男孩呼气,他尽管心里一阵不舒服,但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这是在救人!” 跟在殷宁的面前,也见识过了各种奇怪的救人办法,所以这一次,齐王并没有多说什么,站在原地就已经将众人的嘴给闭上了。 那帮下人,看到齐王的反应,尽管心里一阵惊叹,却也没有多说,毕竟人家齐王都站在这里,他们能有什么意见。 殷宁趴在男孩的胸前,可算是听到了一点动静,她赶紧从裙底掏出了两个电击板,快速的在小男孩的胸口震动着。 齐王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殷宁能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不一会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小男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赵管家更是一脸激动的抱起了自己的孩子,对着殷宁千恩万谢。 “多谢王妃娘娘的救命之恩!多谢娘娘!” 看到小男孩活了过来,再看那边的殷骄则是一脸傲慢的模样,心里愣是没有一丝的悔过。 第367章 有人指使他 而殷太尉则是怒气冲冲的走到了殷骄的面前,他抬手就要打过去。 一旁的私塾先生赶紧跪在了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他们,刚刚去了趟茅房,刚一出来,就看到这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小公子用手帕死死的捂住了男孩的口鼻,我不停的想要扯开两人,但没想到两人越打越凶。 等我分开两人时,这人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私塾先生说白了也是太尉府的下人,所以一看到殷太尉那气呼呼的样子,立刻就跪地求饶了。 殷太尉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给我跪下!” 一声命令过后,殷骄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甚至还瞪了众人一眼。 感觉被无视了的殷太尉,原本就一腔怒火,在看到殷骄的这个样子,顿时就转过了身子。 “来人,把木板给我拿来!”众人不敢违逆,将板子放在了殷太尉的手上。 殷太尉咬紧牙关,随后直接就朝着殷骄打了过去。 “啪~啪~”一阵阵的声音传来,殷宁几人都看了过去。 殷骄感觉到疼痛后,却咬紧了牙关:“是他先说我的,他说我是个野种,说我娘是个坏人!” “那你就要杀了他?你动了手,也不能把人捂成这个样子!我就是这么简单你的吗?” 殷太尉说着这话,手里的木板还没有停止挥舞,不停的打在殷骄的身上。 殷骄被打得哇哇直喊,却在听到这话后,还是开了口:“他们就是下人而已,就是奴才,敢那样说我,就应该去死!” 听到这话,殷太尉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话是从自己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握紧了手里的木板,声音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随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请私塾先生,是想要你读圣贤书的。可你呢?偏偏读成了这个模样,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殷太尉咬紧牙关,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木板下的殷骄,也只不过是小孩子而已,感觉到身上犹如撕裂般的疼痛后,立刻就开始求饶了。 毕竟还是小孩子,挨了这么多的板子,自然是挺不过去的。 以至于他更是喘着粗气,原本那硬硬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反而是开始求饶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娘,我要我娘!爹打我,我要找我娘!” 殷太尉年纪也有些大了,打了这么久,确实是体力跟不上了,更何况听到殷骄他连连叫娘,这个时候心里也开始不舒服了。 毕竟殷骄他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还这么可怜,所以一想到这里,殷太尉手上的力度就清了许多。 可在众人面前,却还是怒不可遏的举起了木板。 看到他这个样子,赵管家也赶紧冲了过来。 “老爷,您别打了,孩子还小,打坏了就不值得了!况且孩子已经救活了,这件事你你就别怪她了!” 殷太尉一听这话,立刻就来了精神:“不行,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我要是再惯着他,怕是以后都成不了什么大事了!” 其实殷太尉心里明白,自己的这个老来子,已经被自己惯得不成样子了,所以他要是不惹祸,自己就已经很知足了。 可偏偏…… 看到殷太尉再一次的举起了木板,殷骁作为家中的老大,也不得不冲过去劝诫。 “爹,弟弟他这么小,也只不过是一时冲动,你那个气坏了身子。打了这么久,他也算是长了记性,你别再计较了!” 就在那边热闹之际,殷宁站在身后,将众人清散后,偶然间一低头,立刻就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张手帕。 殷宁有些好奇,随后就走了过去,一把捡起手帕看了一眼。 那手帕居然是湿的! 因为湿的东西,自然是不透一点气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殷骄才捂了那么久,那孩子就昏死过去了的原因。 殷宁咬紧了牙关,一时间有了一个猜想。 “这手帕是湿的!” 她走到齐王的身旁,缓缓的开了口,想和齐王探讨一下这件事。 毕竟她感觉,这件事仿佛没有那么简单。 “故意弄湿的?” 齐王也是一脸的疑惑,和殷宁一样,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像殷骄那样小的孩子,居然能想到用湿手帕捂人。 “我觉得,殷骄仿佛是被人“教导”的,毕竟一个小孩子,在那种情急之时,又怎么会如此这般!” 殷宁不由得想到了夏蝉的死,随后咬紧牙关,看向了一旁的齐王。 齐王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冷着脸,终于率先开口:“夏蝉的那件事,会不会是……” “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孩子!”殷明知道齐王要说什么,随后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是想说,夏蝉是殷骄捂死的?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像今天这种,也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他没有那个胆量!” 虽然殷宁嘴里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她很清楚夏蝉的死因,就是因为被人捂住了口鼻,然后在意识不清晰的时候,直接就被扔进了水里。 她冷着脸,很难不将这件事联想到一起。 但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愿承认。 不管怎么说,殷骄还是她所谓的弟弟,这样杀人的事情,她还是不想这么快肯定下来。 齐王微微愣了一下:“但夏蝉死的那天,你分明说过,殷骄是惊吓过度,所导致的高烧不退!” 殷宁不禁感觉背后有着发凉:“可他也许就是见到了夏蝉的死状呢?” “是,最后一个见到夏蝉的就是他!虽然说他还小,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但他很有可能是被人误导的。况且你看他刚刚的那副样子,力气十分的大,夏蝉那么柔弱的身子,他还真能拽倒她!” 听到这话,有理有据,殷宁却还是不想相信,但抬头看到殷骄那一脸硬气的模样,不得不有些怀疑了。 而那边也劝住了殷太尉,殷太尉大手一挥,命人将殷骄抬起了起来。 “将这个逆子给我拉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他出门,也不要给他吃饭!” 下人不敢多嘴,随后就拽着殷骄往房间里走去了。 殷骄此时也没了脾气,一阵阵的疼痛,让他的眼框也红了起来。 第368章 真的是他 殷太尉咬紧牙关,随后狠下了心,转头还要安慰赵管家。 一时间,那教书先生也围了上去,因为这件事他不停的跟太尉哭诉着,想要辞去职位,回老家种地。 看到那边的情况,殷宁将自己的哥哥拽到了一旁。 她将自己和齐王的怀疑,都跟他说了一遍。 “不可能吧!他……” 可低头看到殷宁手中的那块湿漉漉的手帕,他赶紧派人将那书童再一次的叫过来问话。 “小少爷后来又回去过没有?” 听到这话,书童有些胆怯,却还是如实说了:“回去了。因为小少爷说,那玉坠是曹姨娘给他的,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给外人了。后来,他就跑回去拿了。 因为当时我没太注意,所以并没有跟着过去,直到小少爷一脸慌乱的跑回来后,就直接病倒了。” 听到书童的话,殷宁几人的脸上顿时就阴冷了下来。 这样看来,小少爷他是绝对有犯罪时间的,毕竟谁也不能确定,那段时间他和夏蝉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等书童走后,殷骁有些迟疑的迈开了脚步:“这样,我去找爹说一下这件事!” “别去!”殷宁赶紧拦了下来:“现在殷骄他正在赌气的时候,如果这样就告诉了爹,那万一不是他的话,岂不是误会了他?” 殷宁知道,受诬陷的感觉不好受,不说她了,就算是小孩子也会产生逆反心理,更何况刚刚他还挨了打的。 “还是先去问清情况吧!” 齐王也觉得这样太唐突了,得先让殷骄他自己承认才行。 沉默了一下后,殷骁随后就转过了身子:“我去问问他,毕竟我是大哥,他会跟我说实话的。” “不然,因为他早就对我们有抗拒之心了,如果你一问,他更会对你怀恨在心。大哥还是要在太尉府生活的,如果这次得罪了他,那以后怕是再也管不了他了。还是我去吧!” 自己毕竟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就算是说什么,以后这孩子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了。 而一旁的齐王听到殷宁要去,难免担心了起来。 此时的三人,已经不再拿殷骄当一个小孩子看待了,在他们眼里,这个孩子更像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杀人犯。 “那孩子脾气上来,一定会闹得不可开交,还是我去吧!” 齐王一张冷脸,那殷骄一看见就躲,哪里还肯说实话? 殷宁摇了摇头,此时变得十分的坚定:“就我去吧!” “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殷宁和齐王两个人,往那边走去。 “打开!” 看门的下人一见来人是殷宁,便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一进去,殷宁就看到了床榻上的殷骄。 因为屁股差点被打开了花,所以此时,他身体扣在床榻上,见殷宁来了,顿时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殷宁知道,自己也不会看到好脸,自然是没有多说什么。 她缓缓的坐在一旁,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不由得伸出了手。 “让大姐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看到殷宁的动作,殷骄立刻就躲了一下:“我不用你看,假惺惺的只不过是在装样子而已!” 听到这话,殷宁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装样子?那你觉得谁是真心的关心你?” “当然是二姐和曹姨娘了?除了她们,都不是真心的!” 殷骄转动着微红的眼珠,说完这话后,还不忘瞥了一眼殷宁。 确实,血浓于水! “大姐只是想来问你,是谁教你的,让你动手捂人,那样是会把人捂死的你知道吗?” “捂死就对了!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就跟小猫小狗是一样的。他敢惹我,自然是死不足惜!” 殷宁听完这话,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说你的话,你可以去找先生,让他教导。而且有先生做主,惩罚他一下也是可以的。但你不能自己动手!” 见殷骄不说话,还是一脸傲气的模样,殷宁看了一眼床榻旁,殷骄养了那么久的一只小兔子。 “就像它,它是你的心爱之物,要是我不由分说的杀了它,你该怎么办?” 殷骄像是一头小牛犊,一听这话,立刻就沉下了脸。 “凭什么,你凭什么动它?” “对于你来说,它是个宝贝。而对于赵管家来说,他儿子就不是宝贝了吗?况且你要知道,你动手就是不对的!” 殷宁苦口婆心的说着,更是想打开殷骄的心结。 殷骄听到这话,似乎是仔细的想了一下:“不可能,二姐不可能是错的!” 二姐? 一听这话,殷宁的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也许真是殷荷她教唆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殷荷是不是疯了,居然会教唆一个孩子去杀人? “是你二姐教你用湿手帕去害人的?” “不是!” 殷骄憋红了脸,还不忘赶紧否认这句话。 “那是谁教你的?” “绝对不是我二姐!” 殷骄有些激动,说这话时,身子不小心往前动了一下,他颤抖着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这一幕看在殷宁的眼里,她不由得想起,之前他害自己的那一次。 因为不小心伤了自己,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全然是曹姨娘在身边,这才让他像一个像孩子一样,可以放肆的宣泄自己的委屈。 可这一次,这孩子更像是长大了一样,没有了曹姨娘在身边,变成了一个小大人,根本就不哭不闹了。 就算是身上有伤,也宁可咬紧牙关忍着,任由疼痛蔓延,也不再苦闹了。 这样的情况,让殷宁很清楚,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自然是会变成这样。 殷宁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了,她身出手,将药箱放在了一旁。 “忍一下,大姐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这一次,感受到疼痛了的殷骄,便没有拒绝,只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原处。 解开他的衣服,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了殷宁的眼前。 她不慌不忙的伸出手尖,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你知道吗?夏蝉也是被湿手帕捂死的。一个人被捂着的时候,就是不能呼吸了,那种痛苦,估计要比这伤口难受好几倍吧!” 这话一出口,殷骄的背后立刻就颤抖了一下。 第369章 这孩子该怎么教 尽管他没有说话,殷宁也能猜测到什么。 “大姐知道,夏蝉的死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但你也清楚,夏蝉她在太尉府,在你姐姐身边这么久了。虽然做了些错事,但也不至于去死这么严重吧!况且她对你还是很好的,一直很关心你。 所以,大姐猜测,应该是你回去取玉坠的时候,正好目睹了有人杀夏蝉。 而恰恰是用湿手帕,试图捂死夏蝉。你看到后受到了惊吓,但却没有想要举报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原因。 但大姐想告诉你,那人能狠心杀了夏蝉,也会因为这件事而想要斩草除根的杀掉你!你好好的想一想,如果想通了的话,就可以将这件事,告诉给爹爹,也算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听到殷宁的这段话,殷骄却是一脸的不屑,他白了殷宁一眼,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我看你才是不怀好意。到这里来献殷勤,只不过是想套我的话的而已!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告诉你的!你休想!” 殷宁无奈的收拾好药箱,随即苦笑了一声。 虽然说都是亲人,但毕竟自己和他不是一奶同胞,有些事还是说不通的。 自己的苦口婆心,真的还不如别人的一句教唆来的管用。 无可奈何的殷宁,只能是将殷骄的衣服盖上,随后尽量忍住情绪。 “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折腾了这么久,你饿不饿?” 殷宁看了一眼殷骄,随即就对上了一张冷冷的脸。 虽然嘴上很强硬,但毕竟是小孩子,殷骄心里一直在想着,上一次殷宁给自己喝的那种奶茶。 “这个给你,自己留着吃吧!” 将一小包点心放在一旁后,殷宁就拿着药箱离开了屋子。 屋子外,齐王正站在那里,一脸冷淡的模样。 “你都听到了?” 齐王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其中的事情。 “这件事绝对是有点问题的!你觉得呢?” “你刚刚说了,那凶手很有可能会杀了殷骄,但他的反应确实是有些耐人寻味。”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这件事情,殷宁想了一下,还是没能想到什么。 “这太尉府上,谁还能在殷骄的心里,有如此大的分量,让他那么相信?” “他刚刚不是说了?除了曹氏就是殷荷了。也只有这两个人,才能让殷骄如此的信任,反而是不害怕会受到伤害。” 因为这大人是可以给孩子做表率的,所以看到那杀人的过程,并没有告状,而是学习,这就足以说明,那杀人的人,绝对是他的至亲。 “不可能吧,那曹氏已经被流放了。而殷荷那个时候还被禁足在周庄。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没有办法杀人的!就算是有那个心,她也办不到!” “可殷荷在太尉府生活了这么久,在这里有一两个信得过的人就说得通了!她可以让别人动手,反而是让自己没有任何的可疑性了。” 殷宁缓缓的停下了脚步,她没想到,殷荷平时对自己那样耍心机也就算了,现在这出了人命,居然还能与她有牵连! “可是如果殷荷想要取夏蝉的性命,那可以有很多种办法。毕竟夏蝉是她身边的人,何必要在太尉府里动手呢?” 齐王慢条斯理的开口:“在太尉府里动手,更能与她撇清关系,而且这样一来,更能让这个案子无从查起。别想这么多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况且与你无关,这才是最重要的。” 殷宁怎么能不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无关?她只是担心,这太尉府里藏着一个人面兽心的杀人凶手,无疑是与虎为伴。 万一这人狼子野心,不被发现便又想到要害别人呢? 两人回来后,便看到了殷骁正在等两人。 殷宁心中有些慌乱,也只好将问出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给了他。 并一直提醒他,要多加注意这府上的人,千万别被人下了毒手。 这并不是吓唬人,而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有些吓人。 毕竟殷骁差不多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此时的殷太尉,则是被殷骄这件事气得够呛。 他躺在屋子里,根本就不想出来见人了,怎么说也是自己教的孩子,成了这幅模样,他自然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尽管这样,还是在屋子里赌气,王姨娘也被赶了出来。 殷宁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王姨娘一脸郁闷的迈着脚步。 王姨娘一看到殷宁,便将她搀扶到了一旁,故作神秘的开了口:“我看这老爷心里,还是放不下曹氏的。虽然小少爷淘气不好教育,但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母亲没有在身边的缘故。刚刚老爷就是在懊悔,也说不上是什么,反正就是说这小少爷这个样子不是个办法,现在还不如曹氏在府上的时候听话呢! 要我说啊,这孩子就是被曹氏给惯出来的。况且她那副样子,整个太尉府上上下下,谁敢跟她对着干,这就造成了小少爷那副模样。 反正我做为姨娘是管不了的。大公子也别管了,毕竟都不是一奶同胞,这管了也是里外不是人。” 王姨娘这话,更多的是在抱怨,抱怨自己没有地位,不能管教小少爷。 听话听音,殷宁自然是能听出来这话的意思,看来王姨娘已经忍不了了。 她现在估计特别想要坐上主位,好好的享受一把手握权力的感觉。 殷宁之前还觉得,是王姨娘这个人太心急了,可经过四姨娘的那件事,她这才发现,王姨娘好像根本就不适合当主子。 毕竟只要看她对殷梅的教育就能看得出来,就算是当上了主子,殷骄也会被她教训得越来越离谱。 所以殷宁听完这段话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过了身。 “既然爹爹心情不好,那我就改日再来看他吧!” 等殷宁和齐王离开的时候,暗处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人,那便是四姨娘。 她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缓缓的往殷太尉的房间里走去。 她的每一步,仿佛都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进了房间里,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还在冒着热乎气的饭菜。 可躺在床榻上的殷太尉,愣是一口都没动。 第370章 王爷勾引谁呢 这足以见得,殷太尉这一次是真的心寒了,四姨娘缓缓的走过去,看到这一幕后,也能是柔声的劝着。 “老爷,这孩子只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罢了!您可千万别因为这个,而让自己的身子跟着遭罪啊!” 殷太尉微微抬头,见来人是四姨娘后,这才将身子靠在了一旁。 他目光呆滞,仿佛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伤害了身体不是大事,是太尉府的后院起火,让我如何心安?” 四姨娘是明白事理的人,一听这话,便心里有数了。 “老爷是在想夫人吧!” “哎!”殷太尉叹了口气,随即缓缓的伸出了手,握住了四姨娘的手。 “这个家,仿佛就有你还懂我了!曹氏她虽然犯了错误,害了骁儿。但我知道,这件事归根结底,也都是我的错罢了。 如果当时我没有自私的瞒着早有妻室的事情,她也不会这么极端。这件事尽管过了这么多年,我却还是心里有愧的。 更何况,她走之后,我有很大的责任要照顾好骄儿的。可现在呢?这孩子居然成了这幅模样,让我怎么对得起曹氏。” 殷太尉其实知道,这男孩子犯了这么重的事,肯定是要严罚的。 可做为老来子,他自然是狠不下心来去教训殷骄,所以现在他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左右为难。 四姨娘伸出手,一脸柔情的握住了殷太尉的手:“老爷不用如此揪心的。毕竟殷骄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年纪还小,有些事也不懂。所以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 殷太尉听到这宽心的话,却还是一脸的愁容。 “我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和王氏说。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了,自从这曹氏离开,她是天天盼着能当夫人。 刚好那副样子,我越看越厌烦,原本殷骄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确实是很不好的。这样的人品,自然是难以扶正!” 四姨娘想了一下,随后再一次的开了口:“老爷,妾身在想,既然小少爷这样淘气,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为何不将二小姐请回来住两天。 这小少爷最听二小姐的话了,如果她回来的话,小少爷也能安心许多。” 殷太尉也自然知道这事,所以一听四姨娘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用意。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可是还是有些为难的:“你说的确实是在理的,只不过这齐王前几日将殷荷送去庄子上了。虽然我知道,殷荷肯定是犯了错误,才会被齐王惩罚的。但毕竟齐王的地位高,我也不好询问什么,如果让殷荷回来的话,怕是齐王那里不好解释。” “这有何难?老爷忘了吗?马上就是重阳节了,到时候戏班子会来助兴,让二小姐回来,那就合情合理了。 况且这二小姐就算是有错,也不能是什么大错,要不然王爷不等您开口,就已经跟您说了!” 四姨娘说完,还不忘从一旁的桌子上,给殷太尉端过来一盏热茶来。 殷太尉点了点头,觉得这件事可行,殷荷从小就和殷骄形影不离,如果回来的话,也能端正一下那孩子的品行。 想到这里,殷太尉便让人将殷骁叫到了身边。 他知道,殷骁和齐王说得上话,所以自然是把这个任务,交到了殷骁的手里。 但听到这个任务后,殷骁确实有些为难的。 别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了,这殷荷要是回来,哪里还会纠正殷骄的品行,不再带坏就不错了! 可殷骁是个孝顺的人,见到殷太尉那么坚定,也就不能说什么了,只能是应了下来。 齐王府内,殷宁正坐在桌子前拄着胳膊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而刚刚沐浴完的齐王,则是穿着浴袍,大摇大摆的在殷宁身边晃悠着。 殷宁刚刚抬头,便对上了那衣冠不整的齐王。 她皱着眉头,根本就没有弄清,这么大的男人,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连衣服都穿不好。 床榻上的齐王,见殷宁看过来后,立刻就露出了一丝坏笑。 可这还没等开口,那边的殷宁,就已经再一次的低下了头,并没有想理会他的意思。 好,诱惑失败了…… “喂,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多看看我呗!” 殷宁头也不抬,对齐王的无病呻吟更加不感兴趣。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夏蝉究竟是谁害死的…… 齐王见撒娇卖萌都不管用,立刻就躺在了床榻上,面色凝重的喘着粗气。 “不行了,我的喉咙好像是喘不出气了……” 此话一出,殷宁立刻就放下夏蝉给自己的那本书,有些担心的走了过去。 拿着听诊器,扒开齐王身上的浴袍,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再加上那馋人的身子,却没有让殷宁提起半分兴趣。 “哪里?是喉咙吗?” “不是,是心脏这个位置!”齐王说着抓过殷宁的手,悄无声息的往心脏的地方挪去。 听诊器里,殷宁听到心脏一阵激烈的跳动声。 她皱着眉头,刚要说些什么,齐王便盯住了殷宁那张粉红色的小嘴。 “你是不是……唔~” 还没等殷宁做好准备,那嘴唇就已经被另一张嘴唇给死死的堵住了。 “干什么啊,放开……” 殷宁被按在床上,看着身上的人,一脸红晕的眨嘛着眼睛。 这分明就是强盗,居然专趁别人不备的时候下手! 殷宁咬紧牙关,但身上的人,此时却像被点燃了火焰一般,根本就停不下来。 “快,我也需要救助……” 齐王说着,便再一次的伸出了手,将殷宁的身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你还跟小孩子抢粗吃,不要脸……”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不要脸!” 话音一落,一股热气挤进殷宁的口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她,甚至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等,等一下,你听……” 混乱之际,殷宁听到自己耳朵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齐王接过去,立刻就听到了肚子里那奇妙的动静。 “别闹了,他不高兴了!” 齐王撇了撇嘴,依旧不肯罢休:“他不高兴?我看他是再提醒我,要先扒皮才能食用!毕竟我们才是一条心的,你不懂!” 第371章 她担心了! 殷宁皱着眉头,没想到齐王这说瞎话的能力,反而是越来越精湛了。 “别,我跟你说,我刚刚想到了什么,关于夏蝉的死……” 殷宁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要叫停身上的齐王。 可箭在弦上,齐王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了? 这时候手脚都格外的麻利了,下一秒殷宁就像是被扒了皮的香蕉,静静的趴在了自己的身下。 “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别提那夏蝉了!” “可是,不论怎么想,这件事都是有蹊跷的,关于那本书……唔~” 殷宁没等说完一句话,这齐王的嘴唇,就再一次的落了上来。 “别惹怒我哈!警告你!” “我不怕你!” 齐王挑了挑眉:“可是昨天,是谁大半夜的求饶来着?” 殷宁红了脸颊,一时间说不上话来,身上的人再一次的发起了攻势。 她不敢再说什么了,甚至想到了皇上赏赐那根木棍。 但这远水解不了近渴……殷宁也能是老老实实呢接受命运的洗礼了。 害,能怎么办,只能等明天再教训这个夫君了。 月色蔓延,水波荡漾,主院内的小池塘内,几只青蛙不停的叫着,仿佛已经对屋子里的声音表示了抗议。 一夜无眠,殷宁甚至能清楚的闻到,齐王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更像是一种迷魂香,居然能令她如梦如醉! 第二日,殷荷便回到了太尉府,一进到这个家,她就开始心惊胆战了。 突然间让她回来,这让她不仅多想了一下,毕竟夏蝉的死还没有过去,她便来到了殷太尉的房间。 殷太尉将昨日殷骄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给了殷荷,殷荷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害怕再发生什么,便想着赶紧到后院,好好的问问殷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昨夜里被殷太尉留在房间里的四姨娘,则是主动请缨,和殷荷一起去找殷骄。 刚出了太尉府,四姨娘便十分神秘的将殷荷拽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二小姐,这件事怕是瞒不住了……” 她说完这话,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紧张。 “什么意思?” 殷荷皱起了眉头,对这件事有些不理解。 四姨娘赶紧低声的开了口:“二小姐,昨日大小姐回来,去小少爷那屋问话了,好像是怀疑到小少爷的身上了。” 一听这话,殷荷立刻就慌乱了起来:“什么?殷骄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才引起怀疑的!” 四姨娘根本就没听清什么,所以不敢胡乱猜测,而是心里有些害怕。 “二小姐,这小少爷不会是看到那日的事情了吧!我,我这心里慌得很!” 四姨娘站在那里,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昨日的那件事,确实是让她有些担心。 “是!”殷荷也不想骗人,索性就特别坦然的承认了这件事。 “但是你放心,你既然帮我做了这件事,我就一定会保护你的。殷骄那里你放心,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他不会乱说什么的。” “我就知道!”四姨娘咬紧牙关,对这件事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上一次,小少爷他高烧不退,我曾经去看过的。可是他一见我,那种眼神就有些不对劲。看起来怕是全部都看到了。 而且昨日他捂那孩子时,分明用的就是打湿了的手帕。 这小孩子肯定是记住了那日的情况,索性就学了起来,这才引起大小姐他们的猜忌。 而且那湿手帕已经被大小姐看到了,他们顺藤摸瓜,这才去小少爷的房间里问话。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后来我在暗处听大小姐和王爷的对话,貌似已经怀疑到您的身上了。” “什么?你听清楚了?”殷荷瞪大了眼睛,很清楚这件事对自己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那孩子究竟说了什么?要不然他们不会查的这么快!” 四姨娘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当时大小姐进去了,王爷就守在房间外,我根本就贴进不了,所以没能听清里面说了什么。 当时我一直都紧张着,毕竟小少爷他还是个孩子,自然是没有那么多心机的。而大小姐那么能言善道,估计三言两句就能套出话来。 后来等他们走后,我越想越不对劲,便立刻就想到通知您这件事。 只能是借着这个由头,跟老爷说,将您给接回来了!” 殷荷听到这里不由得感觉背后有些发凉,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 一旦这件事曝光,那别说是齐王府了,就算是太尉府她以后也待不下去了。 可是这件事原本做的这么隐蔽,谁又能想到,会被殷骄给看到呢?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况且还是自己的弟弟,就算是说了什么,自己又能拿他怎么办? “先不要说这么多了!我先去问问,问问他到底说了什么,这样我们也好想办法补救!” 事到如今,两个人赶紧往殷骄的房间里走去。 房间门口,四姨娘想着避嫌,所以就没有进去,将门口的侍卫赶走后,便自己站歪了门口。 而刚刚进去的殷荷,看到床榻上躺着的殷骄,完全不顾他的伤势,开口就要责问他。 “你到底跟殷宁说了什么?不是告诉过你吗?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殷荷有些生气,不只是因为殷骄试图杀人,更多是因为他差点暴露了自己。 “二姐,我,我什么都没有说……” 看到一脸怒火的殷荷,殷骄一脸委屈的抬起了头,忍不住的哽咽了两声。 “还敢顶嘴?”殷荷越说越来劲,甚至再一次的往那边靠了过去:“你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你做了,而且做的这件事十分的愚蠢! 你要是想要杀了那个孩子,用什么办法不行,偏偏要学别人的手段,这样不止会害了你自己,更是会害了我你知不知道?” 听着房间里的吵闹声,门口的四姨娘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她十分的担心,并不是担心殷骄会说些什么,而是担心殷荷的这种过激的行为。 这种教育的话,殷骄只不过是个孩子,啥人都学会了,以后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呢? 她看着院子外的片刻安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孩子。 第372章 四姨娘的过往 算起来的话,那孩子应该比殷荷大上个两岁,那样的年纪,估计已经要出嫁了吧! 那孩子不在自己身边,自从出生也就和她照过一面罢了。 她想着,自己的女儿应该不能和殷荷一样吧,有些这样咄咄逼人的性格。 其实四姨娘心里清楚,她最应该感激的人,就是曹氏了。 不管怎么说,当初自己怀了孕,在那戏班子里根本就待不下去的时候,在那种时候,是曹氏将她买回了曹府。 当时她害怕,害怕自己怀孕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就会被赶出去,从而吃不上一口热饭。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想要在曹府能安身立命。 可是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这终究是瞒不了的,以至于最后她只能是用布,在肚子上拼命的缠着。 但最后瞒不住了,还是被发现了,只不过当时曹氏对她还算是好的。 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多责怪,而是将她送到了庄子上,让她将孩子生了下来,只不过刚刚生下来,那孩子就被抱走了。 可尽管这样,四姨娘清楚当时自己的地位和自己的命运,所以更加的感激曹氏了。 后来她便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的对待曹氏。 跟随曹氏来到太尉府以后,为了报恩,她对曹氏可以说是十分的好。 以至于后来曹氏做的很多事情,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对做了通房丫头,为了曹氏,更是助纣为虐,帮助她做了很多违心的事情。 曹氏也是知道要笼络人心,直接让她做了妾室。 尽管她知道,那王氏一直都对她有很多的恶意,背后里更是说她,说她是曹氏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但这些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因为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曹氏手里捏着自己的命脉,就是那个自己见过一面的孩子。 而且她真的很感激曹氏,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孩子,从出生以后,就是曹氏一直管着,更是给这孩子花钱。 并且除了曹氏以外,没有人知道她孩子在哪里。 其实自从曹氏离开了京上,她就已经胆战心惊的。 因为她害怕,害怕一会再也没有自己孩子的音讯了。 可是自从那一日过后,殷荷托一个叫小梅的丫头,来这里告诉自己,说是自己的女儿,已经到了要议亲的年纪。 这件事,无疑是让她动了心思的,母亲的第一个想法,自然是想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最好的婆家,能让她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是殷荷却说,只要她将夏蝉给杀了,她女儿的婚事她就能做主,但如果不这样做,她这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女儿了。 虽然她极力反对,不想要做这种杀人的勾当,但那来的小梅丫鬟,好像根本就没有给她考虑的机会。 原本一脸秀气的小梅,随后就没有好气的露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 她竟然直接就开了口:“不愧是戏子生出来的女儿,那嗓子还真的是不错的。看起来是个戏子的命,况且那老班主,好像宝刀未老,依旧是喜欢黄花大闺女。” 四姨娘哽咽着,目光如炬,甚至想杀了这群人。 可是已经被逼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一下。 所以她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那件事,之前她在戏班子里,虽然是一个花旦,但也是练了一些功夫的。 以至于夏蝉出现的那天,在她看到,只不过是一块到嘴里的肥肉罢了。 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夏蝉给捂死了,随后更是狠了狠心,将玉坠一把夺回来后,将人推到了水池里。 做完了这件事后,她心里也是一阵忐忑不安的,毕竟头一次杀人,又怎能不害怕呢? 但没想到,这件事再一次的掀起了波澜,可是她心里知道,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安全,好好的过日子,她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当房门被推开后,殷荷从里面走了出来,四姨娘这才渐渐的回过了神。 “你放心,殷骄他没有说什么。那殷宁只不过是怀疑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你不必担心了。” “况且……”殷荷随后再一次的开了口,一脸淡然的看向了四姨娘。 “况且这件事你知道的,我不能参与进来。要是殷宁真的调查到了你这里,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是!”四姨娘握紧了拳头,此时也只是无路可走罢了:“这件事都是我一人的主意,在太尉府的时候,就与夏蝉不合,所以这才蓄谋已久的!” 殷荷一听这话,心情大好,随后赞赏的点了点头:“四姨娘果然是个明白人。你放心你女儿我已经找人许配了一户好人家,那家人家底殷实,而且已经快要大婚了。这件事你就放心吧!” 四姨娘听到这话,有些激动的抬起了头:“大婚?什么时候?” “怎么?你想去认亲?” “不不不,我不会去认亲的。她只要是能好好生活就好,我不用认亲!” 四姨娘赶紧摇了摇头,尽管已经红了眼眶,却还是忍住了情绪。 殷荷微微一笑,看上去一脸的和善:“四姨娘你放心,你都这样忠心了,我自然是要好好对你的。你挂念女儿这我知道,你放心,只要这件事告一段落,你就会和你女儿团聚的。” 此话一出,再一次的将四姨娘的希望点燃了。 可尽管这样,她心里还是有纠结的。此事告一段落?什么才算是告一段落? 她回到了殷太尉那里,将这件事说了一下后,便一眼就看到了殷太尉手中的那个戏目表。 她心里有些颤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殷太尉看了一眼她,却在下一秒就将那戏目表塞到了她的手里。 “对了,你不是会点戏吗?来看看选的这些戏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听到殷太尉的这话,四姨娘想了一下,便缓缓的开了口:“这个戏班子唱的一般,我觉得不如请另一家,最近京上有一个戏班子挺受欢迎的,应该唱的很好!” “行,那就听你的吧!毕竟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总不能丢了脸面不是!” 殷太尉也没有多想什么,随后就将那戏目表,放在了另一旁。 第373章 四姨娘的担心 “这个事,一会儿我去和王氏说!” 殷太尉的这个话,确实是让四姨娘松了口气,因为那个戏班子过来的话,自己的秘密总是很容易会暴露的。 而王氏虽然表面上对自己和和气气,但却也只不过是表面文章罢了。 上一次怕已经是引起了怀疑,所以这一次,殷太尉去说,也算是替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毕竟那个戏班主是她的师兄,她一想到之前的那件事,心里就有些发慌。 那个师兄的嘴根本就不严,况且戏子是地位最低的,王姨娘只要有一点怀疑,就能从中得知到什么。 四姨娘躺在床榻上,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原本在深宅大院里,已经过习惯了的她,在这个时候,却像是被揭开了伤疤一般。 心情低落的她,午饭也没有吃,只是躺在那里。 不一会儿,她女儿殷画便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姨娘,我看您没有吃饭,特意给您带了点心,您快来尝尝!” 殷画说着往四姨娘的身边凑了过去,而听到这话,四姨娘也没有多想,转过了身子。 “哪里来的点心?” “大姐做的,可好吃了,您吃一口……姨娘,你,你怎么哭了?” 殷画这孩子被四姨娘教育得十分好,所以一看到四姨娘那红红的眼眶,顿时就一脸心疼的喊了一句。 随后更是将手上的点心,塞到了四姨娘的手中。 “姨娘没哭,就是胃有些疼,所以这才……” 一听到四姨娘这句话,殷画立刻就转过了身子,往外面跑去。 不一会儿,房门口,殷画就拽着殷宁往这边走来了。 四姨娘一看殷宁来了,顿时就擦了把脸,快速的从床上起来,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给殷宁行礼。 她虽然表面上十分恭敬,但看到殷宁的那一刻,还是不由得有些心虚。 殷画怎么把她给带来了,自己可是做那种事情,最怕的就是殷宁怀疑,躲她还来不及呢,这下可好…… 殷宁走进来后,赶紧将四姨娘扶了起来:“四姨娘不用如此客气,听殷画说,你胃疼,所以她特意让我来给您看看。这孩子孝顺,所以心里一直都想着姨娘。” “是,大小姐说的是!只不过我这胃疼是老毛病了。只要吃点东西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就不劳烦大小姐了!” 四姨娘心虚的微微一笑,却也知道,这殷宁可是神医,让她近了身的话,万一被发现了什么,那岂不是太亏了? “没事,都是一家人,要不然我给你开点药吧!” 话音刚落,四姨娘就已经将殷宁身旁的殷画给拽了过去。 “你这孩子,大小姐事情那么多,你怎么能如此没有教养,还去麻烦大小姐!” 听着这种话,殷宁尴尬的站在原地,在看到四姨娘那红红的眼眶后,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大人的谎言也都是这样,殷宁猜测,四姨娘根本就不是胃疼,而是故意骗殷画的。 “真的没什么,大小姐不必紧张。只不过是这孩子太大惊小怪了。” 听到四姨娘这话,殷宁也就没有追究什么。 毕竟人家不愿意自己给看,自己又怎能追着给看什么呢? “不对,姨娘她真的生病了!上一次,上一次还摔了一跤,划到了胳膊呢!” 殷画不死心,随后拉过四姨娘的胳膊,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把袖子往上面拉着。 “别动!”四姨娘赶紧拽过了殷画,一把将自己的袖子往下面盖了盖。 “不行,上次都流血了的,那么多血,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听着殷画的话,殷宁在一旁也缓缓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四姨娘,殷画这孩子被你教的太好了。又孝顺又懂事,简直就是姨娘的贴身小棉袄!” 听到这话的四姨娘,因为心中有事,所以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微微的低下了头,仿佛心里有些害怕,害怕只要和殷宁对上眼睛,自己的秘密就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殷画只不过是有福气而已,毕竟这孩子出身不好,有大小姐关照,自然是她的福气。” 殷宁也是没有多想,但听着四姨娘的这话,不由得想到了钱嬷嬷带回来的话。 这四姨娘的命还真是凄惨,所以她下一秒,便缓缓的开了口:“四姨娘就是心事太重了。要是放开一点,就算是这胃疼,也能恢复不少!” 这话让四姨娘浮想联翩,不由得心里一紧。 “多谢大小姐关照!” 殷宁原本打算离开的,但看了一眼殷画,又再一次的走了回来:“对了,四姨娘在曹氏身边伺候了那么久,应该和殷骄关系很好吧!” 关系很好? 四姨娘感觉背后发凉,对于殷宁的这句话,不得不多想了一个层面。 “关系好谈不上,毕竟我是做奴婢的,自然是要对小少爷好的!” 这话说的应该没有任何的错误! 四姨娘句句慢条斯理,很怕会被殷宁抓住一点错误。 “是这样的,你看同样是这么大的年纪,殷画就如此听话懂事,而那小少爷……嗯,所以我觉得你没事可以去多教导一下他,让他也受受教育,这样以后也能让太尉府消停一些!” “妾身只不过是一个小妾罢了,在小少爷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奴才。小少爷的脾气,妾身怕是管教不了的。” 殷宁转身微微的低下了身子,关切的抚摸着殷画的头:“四妹真是可爱,别看小小年纪,就如此会心疼人。归根结底,还是四姨娘你教育的好!” “承蒙大小姐厚爱!” 四姨娘想了又想,还是缓缓的开了口。 “好,既然这里没什么事,那我就回去了。还有,你胳膊上的伤口,还是要早点处理才好,要不然感染后,那就麻烦了!” 等到殷宁走出房门,四姨娘立刻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缓缓的叹了口气,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而看到四姨娘这个样子,一旁的殷画立刻就贴了上去。 “姨娘,你怎么了?” “画儿乖,姨娘很好,没有怎么样!” 殷画眨了眨大眼睛,随后便亲昵的靠在一旁,那模样十分的乖巧可人。 “画儿,你喜欢你大姐吗?” “喜欢,画儿最喜欢大姐了!大姐对话而是真心的好!” 第374章 我让你见女儿! “为什么呢?” “二姐和殷骄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就看不起我的。可大姐就不一样,她最喜欢我了。经常给我带好吃的!” 四姨娘微微低头,一眼就看到了殷画脸上那单纯的笑容。 果然是小孩子,小孩子的单纯就是这样,谁对她好与不好,总是能看得那么清楚。 “那画儿以后也要对大姐好!” 四姨娘的脸上尽是无奈,随后更是宠溺的摸了一下殷画的那张小脸蛋。 殷画十分单纯,脱口而出:“姨娘最好了,以后画儿也对姨娘最好!” 四姨娘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紧接着就默默的叹了口气。 “画儿自己去玩儿吧,姨娘要再睡一会儿。” 听到这话,殷画便一脸笑容的跑出了房间。 见到这一幕,四姨娘的心里却是涌出了一阵苦涩。 她很清楚,杀了人这种事情,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大理寺才不会这样有理,反而是有怀疑的人,就会被抓起来严刑拷打。 幸亏这里是太尉府,受怀疑的是小少爷。 但四姨娘心里明镜,这小少爷原本就是一个孩子,心里怎能藏住这样的事情。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只不过现在她最担心的,则是自己的大女儿,毕竟小女儿如此听话懂事,就算自己不在,大公子也会善待她,大小姐也会给她一口饭吃,在这太尉府也能有始有终。 但那个没见过面的大女儿就不一定了,她心里想着,随后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起来,往一旁的铜镜前走去。 一个首饰盒拿出来后,将里面的东西一分为二,有些犹豫,不由得将其中一份多加了一些。 随后,四姨娘便抱着一个木盒子,坚定的往殷荷的院子里走去。 房间里的殷荷,在看到来人是四姨娘后,更是一动不动,头也不抬的吃着面前的点心。 在庄子里这么久的她,头一次觉得,自家的点心做的如此讲究。 “怎么,听说殷宁去找你了?不会是怀疑上你了吧!” 殷荷微微的抬了抬眼睛,看到四姨娘那发了红的眼睛,一时间开始瞎猜想了。 “没有,只不过是画儿瞎胡闹,将她拽到我那里了。” “哭过了?” 四姨娘微微一愣,随后赶紧抬手,再一次的擦了一下。 “没有,只不过是闲下来,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大女儿。” 这浓重的鼻音,一看就是悲伤过度,在屋子里狠狠的哭过。 “想有什么用!” 殷荷原本还想继续说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无奈的咽了下去。 四姨娘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将怀里的小木箱,打开后摆在了殷荷的面前。 一小箱,满满的都是金银首饰,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殷荷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面色红润的盯着那首饰。 毕竟殷荷自己的那些压箱底,花的也都差不多了,所以一看到这箱东西,自然是心里一阵悸动。 “二小姐,这些是我攒的一些东西,毕竟是嫁女儿,我也要表示一下的。况且没有丰厚的嫁妆,怕是到了那边,也会受欺负的。” 四姨娘想来想去,其实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大女儿。 “你要去认亲?” 殷荷皱着眉头,更像是在质问她。 四姨娘赶紧摇了摇头,随后没有底气的开了口:“不认,我不认!但是我想看她一眼。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那就好,这东西留给我吧,到时候我自然是要交到她手上的。” “二小姐!”四姨娘抱紧了那箱金银细软,下一秒便缓缓的低下了头。 “二小姐,我还是想亲自见见,哪管是不说话,只是当作是陌生人也好! 毕竟长了这么大,我一年都没有见到过,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就见这一次了,以后怕也是没有机会了。” “就见一面?不相认?” “对,只要二小姐能开恩,我只要见上一面就好了!”四姨娘也没有别的奢望,只是想要看上一眼而已。 殷荷一听这话,又瞥了一眼那一箱细软,顿时就想到了一个妙计。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以让她见你一面,但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她可是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千万别因为你而影响了她。 明天吧,我就找机会给她约到府上,到时候你们就见上一面。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千万别控制不住情绪,不该说的都说了,要是那样的话,你根本就是害了她。而且这些首饰,也要以我的名义送出去,这样一来,她也不怀疑什么。” “这样我就知足了,这样就可以了!”四姨娘听到殷荷应承了下来,顿时就一脸激动的弯了弯腰。 此时的她,更是望眼欲穿,只要能见上一面,她也就能彻底的安心了。 等到四姨娘一脸欣喜的走出去后,殷荷直接就让写了一封信,吩咐身旁的嬷嬷,将这封信送到曹府。 嬷嬷心里一阵疑惑,但看到殷荷那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由得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四姨娘早早起来,更是激动的一夜没睡,尽管眼皮有些红肿,却还是一脸激动的梳洗打扮。 当端着一箱金银首饰走到殷荷的院子时,不知为何,她居然还有一些紧张。 殷荷坐在椅子上,见到四姨娘后,又再一次的嘱咐了几句。 无非就是不让她多说话之类的,更是让她当做陌生人,好好的控制情绪。 四姨娘为了自己的大女儿,自然是欣然的接受了。 临近晌午的时候,她时不时的就往外面张望着,那样子简直是望眼欲穿了。 不一会儿,嬷嬷传话,说人到了的时候,四姨娘更是有些激动,恨不得直接就冲出去,亲自把人给迎进来。 人到了,姑娘一脸白皙的皮肤,长相十分清秀,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而身上,则是穿着粗布衣服,更像是一个农户家的孩子。 身材婀娜身姿,活脱脱的一个美人,但怎么看都跟四姨娘一点都不相象。 可尽管这样,见到女儿的她,根本就想不了那么多,更是一脸欣喜的往前挪着脚步。 而那姑娘,看起来十分谨慎,更像是头一次来这深宅大院,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恐慌的模样。 第375章 烟柳巷的窑姐 两只手紧紧的贴在身子两侧,看了周围一眼,便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嬷嬷的身后。 四姨娘想着,这孩子应该是在养父母那里待惯了,这才没有那些大家风范。 但看到姑娘那白皙的手指,就不难发现,这孩子似乎并没有干过什么粗活,应该是被养父母保护得很好。 殷荷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在注意这四姨娘的一举一动。 一旁的嬷嬷却开了口,往一旁挪了一下:“这位就是二小姐,之前你在庄子上,资助你的正是她的姨娘,虽然姨娘不在这里,但都是一样的。” 那姑娘微微低头,有些抹不开面子,但却还是给殷荷鞠躬行礼。 “不必客气了,过来坐吧!” 听到这话,四姨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姑娘扶了起来。 “你是玉儿?” 玉儿是曹氏给起的名字,所以四姨娘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这么多个日日夜夜,这个名字更是被她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不曾忘却。 “你怎么认识我的?” 姑娘有些诧异,随后反问了四姨娘一句。 四姨娘见到姑娘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顿时就有些哑口无言了。 此时的她,特别想狠狠呢将女儿抱住,告诉她,自己这么多年有多想念她。 可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将姑娘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没什么,只是老听二小姐提起,所以这才熟知了。” 那姑娘十分冷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那边的殷荷。 “这么多年,夫人和小姐没少关照我。虽然是住在庄子上,但这么多年,我们有了夫人和小姐的扶持,过得却也比其他人好不少。” 听到这话,四姨娘的心里终究是有了一丝安慰。 她微微哽咽,心里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听小姐说,你是要成婚了?” “嗯!”那姑娘一听到这话,不由得害羞的点了点头。 那娇滴滴的模样,一看就是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 “可是我娘说了,那人家是庄上最富足的,况且还是独子。按道理来说,是我们高攀了人家,要是没有丰厚的嫁妆,怕是嫁过去也是受欺负的。” 说到这里,姑娘的眉间多了几分悲伤,看得一旁的四姨娘心里一紧。 “今日来,娘亲特意嘱咐,让我好生的这些小姐。” 殷荷缓缓的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听说了你大婚,所以准备了点东西,带到那家去以后,说话也能有些底气。” 说罢便看向了一旁的四姨娘,四姨娘刚刚还在想着这件事,一听说差嫁妆,想也不想的就将怀里的箱子推到了姑娘的面前。 一打开,里面满满的金银,顿时就让那姑娘眼前一亮。 姑娘仿佛是见到了财主一般,下一秒就欢喜的从四姨娘的手上收了过来。 “多谢小姐!” 这收钱的速度,就让四姨娘有些惊讶了。她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还一副没见过世面,害羞的姑娘,脸居然变得这么快…… “对了,还有点银子,你也拿去吧,毕竟是大婚,也不能那么寒酸不是!” 话音一落,殷荷瞥了四姨娘一眼,四姨娘没有犹豫,随手将自己压箱底的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那姑娘连连道谢,随后一脸淡然的将银票手收好,更是紧紧的抱住了那盒金银。 看到事情已经成了,殷荷便吩咐一旁的嬷嬷:“既然已经说完了,那就把她带回去吧!” 而一旁的四姨娘,刚反应过来,却就看到了那姑娘的背影。 她有些不舍,刚看了几眼,话还没说几句,这人就要走了? 可面对着殷荷,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是跟了过去,在房门口往外望着,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姑娘的背影。 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四姨娘,随后就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这眼泪说来就来,伴随着这几年的想念,一时间竟然有些失控。 看到四姨娘这个样子,殷荷有些不耐烦的开了口:“你这是什么样子,让你见上一面,就算是开恩了。你这副样子干什么?” “是……只不过我……” 四姨娘抽涕着,一时间不能自己的捂住了脸。 “实话跟你说,这孩子已经长大了。能过得好就行了,你这没完没了的干什么?哭哭啼啼的多晦气。” 听到这话四姨娘立刻就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这孩子马上就要大婚了,后半生也算是有着落了,自己应该恭喜她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没出息的想哭。 “行了,别哭了,出去之前把眼泪给我擦干净了,别整这个样子,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四姨娘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唯唯诺诺的点着头,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 可就在擦拭眼泪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两只上好的金边翡翠玉镯。 这镯子可是上等好物,之前殷太尉宠幸她时,曾经下了血本给她的。 她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这件事。 原本她打算将这一对镯子分开,一个交给大女儿,一个留给小女儿的。 可刚刚见面的时候太过匆忙,这才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所以她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迈开脚步,快速的往外跑去。 跑到太尉府门口时,一阵嬉笑声让她有些恍惚。 门口的两个侍卫,此时正交谈着什么,看那样子笑得十分的猥琐。 她随后往两旁看去,却发现刚刚出来的那个姑娘,根本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四姨娘,您找什么的呢?” 看到四姨娘的这个举动,那两个侍卫也开了口。 毕竟四姨娘之前只是一个丫鬟,所以地位很低,以至于跟这些侍卫也都十分的熟络,并不显得生分。 “那个姑娘,刚好出去的那个姑娘你们见了吗?往哪里去了?” 这话一说出口,那两个侍卫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四姨娘,您说的还不会是那个烟柳巷的窑姐吧!” 烟柳巷?窑姐? 听到这话,四姨娘顿时就摇了摇头:“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正经人家?”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不由得嘲笑了一番。 “四姨娘,你可别开玩笑了。就换了身粗布衣服就正经人了?” “就是,我看你们都被骗了!那可是烟柳巷的姑娘,这京上谁人不知。 第376章 女儿早死了 要说她啊,可是窈窕极了,那身姿可是……啧啧啧!” 听到这话,四姨娘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诬赖别人,你居然敢这样诬赖别人!” 四姨娘一股怒火攻心,气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因为她已经在心里认定了那个姑娘,就是自己的女儿。 所以听到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她自然是狠不得和对方拼命的。 “四姨娘,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就那个窑姐,我之前还玩过呢!别说是我了,这京上过半的男人都玩过,怎么可能认错呢?” 四姨娘原本还不相信,但这一听这话,顿时就想到了些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她们将女儿送进了烟柳巷?然后这么久以来,都是在骗自己?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去。 看到她这个样子,两个侍卫也跟着愣了一下。 “四姨娘,你没事吧……” 此时的院子里,四姨娘的心中满是怒火,她这么久以来,都是对曹氏忠心耿耿,尽管曹氏离开了,她对殷荷也是一样的态度,从来没有半分的忤逆。 就算是让她去杀人,她也是照章办事了。 可是,可是到头来,自己的女儿…… 此时的四姨娘只是觉得,自己的女儿被曹氏送到了烟柳巷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简直是比送去戏班子还要过分。 她沉着脸,一步一步的往殷荷的院子里走去。 而此时的殷荷,正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嬷嬷,将手里的一箱细软递了过去。 拿到这一箱子的金银,殷荷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没想到四姨娘居然会这么愚蠢,怪不得曹姨娘可以骗了她这么多年。 况且这骗了这一次,没想到会骗出这么多好东西。 原本就缺钱的殷荷,这一次算是大捞了一笔! 可就在殷荷欣喜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四姨娘目光呆滞的走了进来。 殷荷有些诧异,赶紧慌乱的将首饰盒放在了身后,然后故作生气的开了口:“你怎么又回来了?” 四姨娘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抬起头,那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此时在殷荷的眼里,却是有些恐怖的。 “你告诉我,你到底将我女儿送去了哪里!” “你疯了?刚刚不是还见过的吗?”殷荷一时间被问的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十分淡然的回了一句。 四姨娘不顾殷荷的解释,一步一步的往她的面前走过来,那一双眼睛,仿佛是要将殷荷看穿一般。 殷荷一看这种情况,自然是有些心虚的。 “你到底把她送哪去了!真的送到了烟柳巷?可是,你们……你们一直都在骗我!我可怜的女儿,你们竟然如此狠心!” 殷荷听到这话,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你听谁胡说八道的,这话根本就不能信!是不是下人嚼舌根了?是谁?” “你居然还不承认?”四姨娘咬紧牙关,再一次的往前迈了一步,身上更是散发出了一阵杀气:“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我在你们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肝脑涂地。就算是让我杀人,我也没有拒绝。赔上什么都可以,但你们竟然做如此下三滥的事情。难道一点良心都没有吗?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还如此相信!” 殷荷一听这话,立即就明白了,事情败露了,她看着四姨娘那冲动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 “你冷静一下,这其中肯定是有些误会的,你听我解释!” “你还想怎么解释?” 四姨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竟一把拽住了殷荷的领口,不停的往下拽去。 “今天若不是我追出去,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骗我?骗我杀人,骗我到这个地步,到底还要怎么样?你说吧!丧了良心,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真是丧心病狂!” 别看四姨娘平时柔柔弱弱的,但毕竟为母则刚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句话说完,她更是一把将殷荷的脖子死死的掐住了。 殷荷哪里是她的对手,身子一晃,顿时就瘫倒在地,更是感觉喘不上气来,眼前一阵发黑。 看到这个情况,一旁的嬷嬷赶紧冲了过来。 可四姨娘此时就像是一个发了疯母老虎一样,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惧怕的。 她恶狠狠的样子,让嬷嬷看了都觉得有些恐怖。 感觉情况不妙的殷荷,此时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说些什么,这四姨娘怕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不是的,那个窑姐不是你的女儿!”殷荷干咳了几声,随后又再一次的开了口:“我只不过是贪图钱财,看你的金银细软一时起了贪心,这次让人假扮了你的女儿。 可我哪里知道,那人会找过来一个窑姐,这件事我根本就不清楚……” “不是我女儿?”四姨娘微微一愣,随即又再一次的吼了一声:“那我女儿呢,她到底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银行没有跟我说过……” 四姨娘不依不饶,随后更是咬紧牙关,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可殷荷却装起了糊涂,硬是不说出一个字来。 “不可能,你不要再骗我了!”四姨娘紧紧的拽住殷荷,恨不得直接就完了她的命。 “你们千方百计的用我女儿做借口,骗了我这么久,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们就去老爷面前,让他来给我评评理!” 四姨娘说到这里,更是想要拽着殷荷,往外走去。 殷荷咬紧牙关,一时间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能是不停的摇头。 “你要给我一个说法!这么多年,我做了如此的多的坏事,都是你们母女逼我的!即便是去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安然无恙!” 原本殷荷还想逃的,可抵不过四姨娘的力气,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拽到了地上。 眼看着四姨娘真的疯魔了,殷荷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咬紧牙关,面色苍白的抬起了头。 “死了,你得那个女儿早就死了!” 此话一出,四姨娘立刻就愣在了原地,眼前有些发黑的她,颤抖着嘴唇,感觉遭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死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 第377章 火上浇油 看到四姨娘愣了一下,殷荷赶紧趁着这个时候,快速的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对,就是死了,早就死了,生出来就是一个死胎!” 殷荷的心中也涌出一股怒火,面无表情的吼了一句。 “不可能,我之前见过她的,她没有死,她不可能死!” 到了这个地步,殷荷也没必要再撒谎了,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满是讥讽。 “见过她?只不过是姨娘找人替代的而已!你以为她真得还活着吗? 当时姨娘心疼你,只不过是让想不开,这才找人替代,想让你安心罢了。” “不对,一定是你们害死她的,这样就可以一直利用我了!是你们自私自利,一直想要威胁我罢了!” 殷荷不怀好意的冷哼了一声,随即在嬷嬷的搀扶下,坐回了椅子上。 她此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冷脸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只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死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活着,有你这样得娘,也怕是会走投无路的。更何况你还敢说我姨娘?要不是有她,你现在哪里还不知道呢?要不是她,你能有今日的地位?能过上这种衣食无忧的日子?” 听着殷荷的质问,四姨娘顿时就无话可说了,确实,如果没有曹氏的话,她现在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长年被曹氏母女压迫的她,现在尽管满腔怒火,却还是无处释放。 她很清楚,虽然曹氏害得自己很苦,原本的女儿现在也死了,但毕竟是她在危难关头救了自己,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她看了殷荷一眼,一时间根本就不敢再做什么了。 缓缓的站起身来后,更是双目凝视着前方,一脸苍白的往外走去。 这一路上,她更像是丢了魂一样,如行尸走肉一般,尽管听到别的和自己说话,也都是没有心思再说什么了。 回到房间里时,她更是脚下一软,立刻就瘫在了床上。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知道女儿已经死的事情,也许会好好的心里怀念着过日子。 而就算是刚开始知道,那也好比现在知道,日子终究还是要过的,如果当时就知道了,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会好很多。 可是现在呢? 她心里不由得憎恨起曹氏母女,可到了这种时候,她却也是无能为力的。 就在她哭得红了眼眶的时候,王姨娘带人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的四姨娘,顿时就哽咽了几声,赶紧转过了身子。 “是不是你让老爷换戏班子的?” 这话一听就知道,分明就是质问! 四姨娘微微一愣,知道该来的终究是会来,但没有想到,这王姨娘居然如此迫不及待的兴师问罪。 “我没有,老爷自己决定的事情,哪里配让我过问!” “不是你?还敢撒谎?”王姨娘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四姨娘,心里更加气愤了。 毕竟这样的举动,根本就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她冷哼了一声,随即咬紧牙关:“这两天特意留在老爷房间里,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在吹枕旁风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我看你就不是一个老实人!平日里装模作样的,没想到居然如此有心计!” 四姨娘一是没有反应过来,听着王姨娘的话,更是觉得云里雾里的。 “你别再这里胡说,要是没什么事,就出去!” 原本两个人都是姨娘,都是妾,所以身份根本就不分高低贵贱。 可是平日里,这王姨娘仗着娘家家底厚实,这才敢欺负到四姨娘的头上,况且这四姨娘脾气软弱,自然是要受欺负的。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王姨娘也是被激怒了,随后便直接就说了实话:“你别以为你之前的那点破事没人知道,几敢跟我如此叫嚣!要是我把那些事说出去,你怕是在这个府上待不下去了!” 一听到这话,四姨娘顿时就愣了一下,随后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你说什么?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看到四姨娘怕了,王姨娘更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怎么,做过的事情,害怕别人说不成!不就是被老班主坏了身子,还坏了野种吗?怎么,要不是遇到那现在的戏班主,这件事怕是要一辈子没人知道了! 早知道自己如此肮脏不堪,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王姨娘嘴巴很毒,更何况是捏住了四姨娘的命脉,所以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听着这最让她伤心的事情,被再一次的提起,四姨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因为长期被人欺负,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口,犹豫了半天,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承认?”王姨娘插着腰,一副要逼疯四姨娘的模样:“不承认也不行了,你的那个师兄,早就已经亲口承认了。而且将你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况且你现在装什么好人,求大小姐给你撑腰,在老爷面前搔首弄姿,你明明就是个狐媚子,现在还在装!” 王姨娘越说越来劲,随后这声音更是让房间外的下人们听到了动静。 一帮人感觉到不对劲后,立刻就围了上来。 “你,你污蔑我!我何时让大小姐撑过腰?又何时勾引过老爷?” 王姨娘气势很强,更像是在压迫着四姨娘一样。 “你还敢狡辩?若不是你勾引老爷,老爷不会过问这戏班子的事情!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这样不知羞耻! 更何况那时,我去找了那戏班主。戏班主已经说了,大小姐派人去威胁他了,尽管我说了很多,他根本就不敢来这府上了。那一看就是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一问,居然是大小姐!我能不清楚,大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去求她,又怎能这样?” 四姨娘一时间有些紧张,她听着王姨娘的话,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小姐居然也会知道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这件丑事,岂不是拿钱就要公之于众了? 这样的话,那自己以后在太尉府,还怎能再待下去了? 不仅仅是自己,就算是画儿,也必定是会遭到别人的非议。 王姨娘可不管那么多,见四姨娘那一脸惨白的模样,觉得自己完胜,更是硬气了许多。 第378章 逼死了四姨娘 她握紧了拳头,一时间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不留分毫:“真拿自己当什么香饽饽了!要我说就是一个通房丫头,曹氏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不知怎么的,曹氏一走,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着在老爷身边吹枕旁风,我看你真是不要脸。 不仅这样,甚至回过头来,还要去贴着大小姐,在大小姐那里尝到了甜头,转身又去奉承二小姐。这整个太尉府,还真是不够你搅合的了! 我倒是不怕丢人,想要让外人好好看看,太尉府的一个妾室,居然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怪不得只是个妾室。要是你当家了,我看这整个太尉府,怕都是你的天下了!” 王姨娘不是什么心细的人,在这个时候,虽然没有一句脏话,但这样的讽刺,还不如狠狠的骂她一通了。 眼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尽管都是一些下人,但四姨娘却知道,一传十十传百的后果。 她不由得声嘶力竭:“别说了。” “狗急跳墙了?” “正如你说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妾室,你又何必跟我对着干呢? 况且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挡你的路,只不过是想要安安稳稳的过完这半生罢了。可你,可你却要闹成这个样子!” 眼看着四姨娘红了眼眶,王姨娘却是得理不饶人,再一次的冷笑了起来:“不争不抢?你还真的能说出口!我问你,你不争不抢的话,又怎么会成天腻呼在老爷身边,又怎么会让大小姐听说话?” 王姨娘一直都是这个性格,锋芒外露,因为之前曹氏压着,这才看不出来,但现在的她,已经在心里觉得,后院的主子就是她的了。所以才会如此嚣张跋扈。 看到这么多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况且还在低头讨论着什么,四姨娘顿时就悲愤交加。 “你逼我,这是你逼我的!” 一阵嘶吼声传来,王姨娘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四姨娘往房间外推去。 王姨娘皱着眉头,从来没有想到,这四姨娘居然还敢反抗! “原形毕露了吧!刚刚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可现在呢?恨不得把我吃了!我看你就是在装模作样!你敢拿我怎么样?就你那样子,怕是根本就不敢跟我对质吧!” 房间里的四姨娘,咚的一声,就将房间门给关了起来。 她听到王姨娘的这话,脸上就已经布满了泪水。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那我自己去死!” “死?”王姨娘冷哼了一声:“就你?怎么,是在吓唬我吗?有能耐你就别说,就赶紧去死!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情,要是我早就吊死在房梁上了。” 骂够了的王姨娘,随后就一脸不屑的迈开了脚步,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只不过是吵架而已,在场的人,也只是听了几句,根本就是不明原因的。 所以也没有把四姨娘的话放在心上,谁能想到,就因为这气话,四姨娘却已经崩溃了。 躲在房间里的四姨娘,此时正放声痛哭,她知道,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这件事被揭穿了,以后自己根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画儿,也一定会被自己连累的。 原本她还想着,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成婚,以后就在太尉府里,陪着画儿好好的生活。 可事与愿违,现在大女儿也不在了,她之前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她再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 她越想越崩溃,想起王姨娘的话,不由得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房梁。 翻出一条白布的她,眼含热泪,随后踢开自己脚下的椅子,愤恨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马上就是重阳节了,换了的那个戏班子,正和下人们在前院搭戏台子。 小孩子们喜欢看热闹,所以殷画早早就去了那边玩闹。 一旁的一个下人,端来了刚出锅的点心,殷画这孩子,从小就孝顺,看到这点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姨娘。 随后她更是端着这点心,一路小跑的往后院跑去。 一推开门,两只穿着绣花鞋的脚,正搭在门口,再往上看去,殷画顿时就跪在了地上,手上的点心,更是滚在了地面上。 “姨娘!” 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传来,随后所有人都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就愣住了。 等把人放下来时,四姨娘早就断了气,殷画蹲在地上,那眼泪更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一旁看热闹的下人,更是想到了下午的那件事情。 王姨娘和四姨娘吵架,而四姨娘自杀,怕是就因为这个!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殷画立刻就握紧了拳头,怒吼着要去找王姨娘拼命。 小小年纪,就没了娘,身旁的几个婆子,赶紧拽住了她,将她搂到了怀里。 而这件事在整个太尉府都传开了,两人吵架的事情,更是被殷太尉知道了。 所以在这之后,王姨娘更是有口说不清,跪在殷太尉的面前,就算不停的解释着,却也是无济于事了。 眼看着自己的位份就要扶正了,四姨娘因为她自杀了,这样的责任王姨娘自然是担不起的。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尽管她不停的想要跟殷太尉解释,可殷太尉始终都是冷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而此时最高兴的,也就是殷荷了,一听说四姨娘死了,她这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往上扬了扬。 因为夏蝉那件事还没有过去,如果殷宁再调查起来,不免会调查到四姨娘的身上。 可现在,这四姨娘已经死了,而且还跟自己撇清了关系。 这样一来,夏蝉那件事,便是死无对证了。 同样是收到了消息的殷骁,赶紧派人给殷宁递信。 殷宁也是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殷画。 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这么突然的就没了娘,这孩子以后该如何是好。 她落寞的摇了摇头,根本就顾不了什么,赶紧坐上马车,直接回了太尉府。 因为太尉府之前还是一派过节的气氛,所以死了人,也是意料之外的。 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白事更是显得格外的潦草。 第379章 我喂你喝! 太尉府上上下下,更是没有一点悲伤的气氛。 尽管如此,小孩子的悲伤才是最真的,殷画自己跪在灵堂前,早就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红着脸颊,不停的喘息着,小小年纪,就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殷宁赶到时,正看到被放出来了的殷骄,此时正在安慰着殷画。 虽说平时老是欺负殷画的,但在这种时候,殷骄仿佛是长成了大哥哥一般,将殷画护在了胸口。 不一会儿,殷骁走了过来,将殷宁拉到了一旁。 “刚刚检查了一下四姨娘的身子,发现她胳膊上有一道抓痕。应该是……” “不是猫的抓痕吧,更像是人的抓痕?” 看殷骁没有继续往下说,殷宁便缓缓的开了口,将后面的话给说了出来。 而殷骁也只是点了点头,慢慢的叹了口气。 “她自杀这件事,怕不是跟夏蝉有关系!应该是知道我们怀疑她了?所以这才畏罪自杀?还是有人威胁她,逼她自杀的?” 一时间殷宁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只能是将这件事反复的在心里想着。 “确定了,检查了好几遍,没有任何的外伤。应该就是自杀。而且听下人说,下午的时候,王姨娘跟四姨娘发生了口角。两个人差得不可开交,更是说到了死,说到了上吊什么的。” 殷宁也算是了解王姨娘那个人,所以在听到这话后,立刻就想到了什么。 “她们俩吵架,无疑就是王姨娘揭穿了四姨娘的一些事情。这才惹得四姨娘一时想不开,怕连累了殷画,这才做出了这种极端的事情。” 殷骁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太尉府简直就是一团糟,父亲因为四姨娘的死,一直都愁容满面。 殷骄刚做了那种事情,接连着四姨娘就出事,就这样,谁都承受不来。而且王姨娘也害怕了,此时正跪在父亲的门口,叫苦连天呢!当时是乘了口舌之快,可现在却是真的害怕担责任了。 而且听下人们说,昨天下午见到四姨娘,她情绪特别低落,失魂落魄的往院子里走去。也许原本心情就不好,恰巧王姨娘又得理不饶人。” 殷宁对于王姨娘,已经彻底的失望:“不管如何,还是跟她有关系的。这样惩罚她一下也好,避免以后惹上更大的麻烦。” 其实两个人说到这里,都不约而同的往殷画的身上看了过去。 说实话,这件事一发生,最痛苦的莫过于殷画了。 一个没有任何罪过的孩子,现在却成了最让人心疼的人。 “等到丧事处理完,让她去我那里待一阶段吧!毕竟这里就剩下她自己了,肯定是会触景生情的话,到时候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殷骁随后就点了点头,默默的叹了口气。 等殷宁回到齐王府后,不由得感觉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感染了风寒了缘故总感觉头晕晕沉沉的。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齐王端着一碗汤,缓缓的走到了床边。 “过来喝点汤!” “我没有胃口,不想喝!” 齐王撇了撇嘴,随后将这汤端到了床边:“喝不喝可由不得你。毕竟现在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淘气,我看这时间,他早就肚子饿了。” 说着这话,齐王伸出了手,将汤放在了殷宁的嘴边。 “四姨娘的这件事太过蹊跷了,肯定是跟夏蝉的死有关系!” 殷宁一脸严肃,似乎屏蔽了那碗汤,自顾自的开了口。 自从回来以后,殷宁就不断地思量着这件事,总感觉四姨娘的死太过委屈了。 毕竟她很清楚,太尉府里,父亲找你曹氏离开后,能说话的人,身边就剩下那四姨娘了。 可现在一看,四姨娘也不在了,父亲在那偌大的太尉府里,自然是有些孤单的。 “不要再想这件事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毕竟作为你的夫君,我总不能老是让你自己冲锋陷阵吧!况且你这身子一天比一天笨重了,总不能为了别人的生死委屈了孩子不是!” 听着齐王那体己的话,殷宁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这些事,就像是一块一块大石头一样,始终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就这样下去,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跟着遭罪了。 而就在殷宁思考着这件事的时候,一口汤就已经流进了她的胃里。 “喝点汤,不用瞎想了!” 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齐王,殷宁的心里也暖和了起来。 “不喝了,这汤太腻了!” 纯纯的鸡汤下肚,虽说是暖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没有胃口。 说完这话,一旁的齐王便低下了头,自己喝了一口鸡汤。 还没等殷宁反应过来,那嘴唇就已经毫不留情的贴了过来。 “唔~” 感觉马上就要窒息了的殷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齐王嘴里的鸡汤,正流入自己的口中。 “喂,起开啊!” 嘴对嘴,这还有没有一点节操了,这样的情况,殷宁还是第一次碰到,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了一下。 齐王此时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抬了抬头后,竟然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你干嘛,流氓!” “我可不是流氓,我这是在喂孩子,既然你不喝,那不就是在逼我嘛!” 齐王眨了眨眼睛,殷宁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那双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别,这大白天的……” “怎么,我亲亲自家媳妇,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殷宁无言以对,随后更是捂住了嘴巴,防止齐王再一次的偷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下人跑了进来。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殷宁微微的坐了起来:“有事?不会是四姨娘的事情吧!” 齐王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抱了一下殷宁:“没有,应该是军中的事情,你别担心了,赶紧好好的睡上一觉!” 安慰完殷宁后,齐王便直接就走了出去。 看到这里,殷宁哪里还有困意,眼看着窗子外的展副将,正低着头,不知道在跟齐王说些什么话,随后两个人一脸严肃的朝外面走去。 第二日,殷宁一直等到晌午,都没有看到齐王的身影。 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她,自然是担心了起来。 随后赶紧下了床,打算去外面打听一下情况。 第380章 奇鹰组织的头目 展副将的院子里,此时一阵阵的嬉笑声传来,殷宁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展副将,正坐在一群在丫鬟的中间。 他谈天说地,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殷宁不由得就想起了昨日的齐王。 还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我跟你说,你这手相可是不怎么好啊!” 这话,立刻就让一个小姑娘沉下了脸,满腔委屈的哼哼了两声。 展副将微微一笑,抓住小姑娘的手,就不松开了:“跟你说,你这命有些坎坷,我觉得我能破,要不待会儿天黑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听着展副将那胡说八道的话,殷宁不由得冷下了脸。 “展副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看到殷宁来了,那群丫鬟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赶紧跟殷宁行礼,随后慌乱的往外跑去。 尽管是跑开了,可殷宁还是看到了她们脸上那娇羞的面容。 “好啊,拿着那么多俸禄,却在这里逗小姑娘,你可真行!” 展副将听完这话微微一笑:“娘娘,这保护她们,不也是为王府尽力呢嘛!” 殷宁白了他一眼,随后没有好气的坐在一旁。 “你要是这么能掐会算,还不如去抓宣婆了。她跑了这么久了,还没有个人影呢!” “不不不,娘娘,我这逗你们玩呢!我可不会什么算命。那宣婆我可听说了,心狠手辣,我可不去冒这个险。” 殷宁缓缓的摆了摆手:“行了,我可没有功夫在这里跟你耍嘴皮子。你家王爷去哪里了?怎么不见踪影了?” “应该是在军营里吧!” “应该?” 展副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王爷他之前总在军营里过夜的,毕竟这军营离府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估计是早上有事情,就耽搁了吧!” 就自己殷宁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下人来报,说青云阁的人来送菜了。 殷宁来不及多想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看到掌柜的,她顿时就想到了宣婆。 “是不是有宣婆的消息了?” “不是,是奇鹰组织有消息了!”掌柜的说着,便缓缓的将手中的菜,放在了桌子上。 “那尼姑庵昨日去了一个人,一看就是组织里的领导人物。那人身材高挑,一看就身手不凡,更是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尽管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但应该是一个青年!” 掌柜的娓娓道来,说完这话时,还不忘看了一眼殷宁。 殷宁皱着眉头,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查来查去,居然查出这么多事情。 “但是按道理来说,尼姑庵应该就是一个联络点。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惊动奇鹰组织的主子?” 听到殷宁的疑问,掌柜的再一次的开了口:“是这样的!娘娘还记得吗?上一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尼姑!她就是潜伏在尼姑庵的。 而这一次,她暴露了,被奇鹰组织的人当场抓获。这件事影响很大,连夜,那奇鹰组织的头目就去了那里,更多的是去审问那个尼姑。” 审问尼姑? 殷宁皱起了眉头,自然是记起了掌柜的之前说的那件事情。 “那我们的人,暴露了没有?”突然,殷宁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青云阁的人,可是自己派过去的,演绎出了点什么事情,自己也是担待不起的。 “娘娘放心,我们的人没有被发现。之前我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换了一批人,所以不仅是那尼姑,就连那奇鹰队的人,也都分辨不出来了。” “查出什么没有,那尼姑怎么说的,都招供了些什么出来?” “因为我们的人不敢上前,所以他们说的话,并没有听到。但那个奇鹰组织的头目,貌似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殷宁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掌柜的。 “对,那人还提起过齐王!” “没听错?” “没有,隐隐约约的提到了齐王的名字,而且看那个样子,好像是有点来头!” 殷宁有些紧张了,她想不到这里面居然还有齐王的事情。 “后来呢?” “后来那尼姑仿佛是宁死不屈的模样,在纠结了一会儿后,愣是咬舌自尽了!” 咬舌自尽,这个方法还真的是英勇无比! “后来,我们的人,但是听到了些什么。听那头目说,那尼姑庵已经不安全了,所以他们现在正打算换个地方。 而且还安排人,将这个尼姑庵给烧毁,带不走的人,更是直接杀掉。所以打听到这里,我们的人就有些慌乱了。 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向我请示,不知道他们是该走还是该留!我也拿不定主意,所以这才冒着风险来到齐王府,想要让娘娘拿一个主意!” 听着掌柜的话,殷宁却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想了起来。 奇鹰组织自然和官府的人,是站在对立面的,所以那尼姑很有可能是官府的人。 而之前奇鹰组织的人,在军营里出现过,所以,这一切到底跟齐王有什么关系。 况且要是真的有关系,齐王为什么不跟自己说清楚,而是选择瞒着自己? “掌柜的,我们还是见机行事吧!如果真的危及到了性命,就第一时间撤退。还有那虽然只是一个站点而已,但我觉得,他们在那里待了那么久,肯定是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所以趁那混乱的时候,也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掌柜听到这话后,便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刚要离开,殷宁便想到了什么,赶紧站起了身子。 “对了,那头目的画像有吗?虽然都带着面具,但我想看看头目的面具是什么样的!” 因为掌柜的也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只能是点了点头,随即回去,找到当时的那几个人,让他们画一下。 这掌柜的办事十分麻利,回去后不久,就派人送来了那张画像。 下午的时候,齐王这才回到了齐王府,回来之后,自然是要洗澡更衣的。 殷宁身子笨重,一时间伺候不了齐王了,反正他从小都是在军营里度过的。 所以更是自强自立惯了,并没有要求殷宁什么。 “放在那里,我自己来吧!可别累坏了你,到时候我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油腔滑调,累成了这副样子,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第381章 你不要离开我! “对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废寝忘食,居然有俩都不回了!” 殷宁一边将齐王的衣服放在一旁,一边淡然的询问了一句。 “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军营旁边的一条河里,出现了一具女尸,因为军营里人心惶惶,所以我才赶去了那里。” “出现了女尸?”听到这话,殷宁故作惊讶的反问了一句。 齐王没有多说什么,甚至已经坐在了桌子前,准备吃饭。 殷宁想要试探一下,随后也跟着坐了过去:“怎么处理的?要不然找余子琼调查一下?” 听到这话,齐王这才微微抬头:“那倒是不用了,子琼他最近忙着秦志的案子无法分身,所以我报官了!” “那查出什么没有?在军营旁发现女尸,那也太胆大妄为了!必须严惩!” “那女人是咬舌自尽的,所以更多就是个自杀,不过官府还要查上一阵,到时候自然会出结果的。” 齐王说到这里,便一脸淡然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殷宁也明白了,齐王仿佛根本就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那个奇鹰组织,所以殷宁并没有多问,怕齐王会对自己产生疑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嬷嬷端着饭菜进来了,殷宁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吃完饭后,齐王很自觉的上了床。 一看他那困乏的样子,殷宁就能猜到,这肯定是一夜没睡。 但是如果真如齐王所说,那只不过是一个不相关的女人,又怎能如此大动干戈! 殷宁坐在那里无聊,随手从袖子里,拿出那张还没来得及看的画像。 画像上,一个翩翩公子模样的人,正戴着半张镶着金边的面具。 确实如掌柜的所说,尽管这画画得惟妙惟肖,但却也看不清这人的脸,只能察觉这人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 殷宁瞪着眼睛,尽力的找寻着,发现此人拿着一把匕首,看起来充满了杀气的样子。 而且那只握着匕首的手上,大拇指戴着一枚褐色的色的扳指。 嗯,价格不菲! 不愧是头目,这架势一看就不简单! 殷宁看着手里的画,却还忍不住赞赏的点了点头。 掌柜的果然是心细之人,那帮探子确实也是眼尖的,这么小的细节都能照顾到! 可除了这些,殷宁就再也找不出什么特征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将这画小心翼翼的对折,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药箱夹层。 天都暗下来的时候,齐王终于醒了过来,他一脸困意的模样,怎么看都是没有睡醒的。 “要不就再睡一会儿吧!”殷宁看齐王这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不了,我想多看看你!” “这话说的,我还能跑是怎么的!” 殷宁说完这话,便缓缓的走到了床榻旁,看到那无精打采的一张脸,顿时就伸出了手,从自己的坠子里,掏出了一瓶清凉油。 抹在了齐王的头上后,齐王这才精神了许多。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这句话让殷宁有些匪夷所思,怎么的,还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对自己产生依赖性了? “好,不离开!” 殷宁微微一笑,随即就拉住了齐王的手。 可下一秒,齐王的那只手,却往殷宁的袖子里探了过去。 “我有一种感觉,感觉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像是一个神仙,像是来凡间陪我的神仙!” “你这话说的,我有点飘飘欲仙了……” 看着齐王那俊郎的五官,殷宁淡然的开了口,但心里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上辈子不会就见过吧!” 听着齐王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殷宁再一次的被逗笑了。 “这都哪跟哪啊!” “你别笑,我认真的!”齐王此时正斜着身子,躺在殷宁的腿上,气氛有些微妙。 “我觉得,我抓不住你!你就像随时随地都要离开了一样,我真怕有一天,我睁开眼睛后,就再也寻不见你了!” 齐王这话说的十分真心,他咬紧牙关,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会!”齐王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后却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吧,你要是走了,我跟殷太尉提的那件事就有点早了!” “什么事?”殷宁有些诧异,缓缓的看向了身子旁的那张脸。 “当然是与殷荷和离的那件事了?你要是走了,我这不就一个人了?多孤单啊!” 齐王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撇了撇嘴,其实更像是在耍小脾气。 “你敢!”殷宁说完这话,往那边挪了一下,想要将腿上的齐王给甩到一旁的。 “你这是贪得无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懂不懂?” “开玩笑的嘛,你别生气啊!”齐王手急眼快,自然是比挺着大肚子的殷宁动作迅速。 他一把将殷宁的大腿搂在手上,一边说着话,一边十分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只要你答应我,不离开我,我立刻就能与殷荷和离!” “说准了?不后悔?” “大丈夫说话,自然是说到做到的!”齐王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象征性的眨了眨眼睛。 殷宁心里涌现一股暖流,被人坚定的选择,确实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先别说了!最近太尉府出了太多的事情。况且父亲他已经是焦头烂额了,这件事以后说也不迟!” 殷宁说完更是伸出手,抚摸着齐王的脸颊,其实更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 齐王思索了片刻,还是犹犹豫豫的开了口:“你相信我吗?我怕等到和离的时候,殷荷为了不离开齐王府,会跟你编造出别的谎话,再来离间我们!” “我相信你!”殷宁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再一次的开了口:“你如果决定了一定要和离,那就狠下心来,拿出之前要和我和离时的决心,这样这的话事就好办多了!” 其实说到底,殷宁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放心齐王那副软心肠。 况且殷荷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只怕是到时候,殷荷一哭二闹三上吊,直接就让齐王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 这可是殷宁最担心的一点! 男人,可都是好骗的,更容易被那些有心计,懂的示弱的女人骗! 第382章 另有隐情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我们和离的事情,以后再也不准提了!连说都不要说!” “好,不说!” 殷宁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齐王,点了点头后,更是觉得这一切仿佛都是一场美梦。 她也没有想到,从刚开始,她与齐王两个人,针尖对麦芒,打的不可开交,到后来,他们如此恩爱,这期间还真的是有这么多的故事! 因为马上就要到重阳节了,所以四姨娘的这股风,自然是很快就过去了。 尽管这样,对于殷画来说,却是不可磨灭的记忆。 殷宁答应过,要在四姨娘办完事情之后,来接殷画的。 所以一大早,殷宁和齐王就一起来到了太尉府。 一进太尉府,殷宁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院子里,一直低着头的人影。 要不是贴近看,她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这面色苍白,浑身上下都不修边幅的人,居然是王姨娘。 她一直低着头,更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 这个样子,确实是和以前的她,有很大的差别。 殷宁尽管有些惊讶,却还是没有过去说话,而是直接进了院子。 在把殷画接出来,路过王姨娘时,殷画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憎恨。 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但却也是到了什么都心知肚明的时候。 原本是要走的,但殷太尉却随后就跟了过来。 因为这两天,这些事情让殷太尉有些费心劳神。 可这次出来,他是有目的的,走过去后,他赶紧给齐王行礼,随后这才缓缓的开了口:“王爷,能否说上几句话!” 这几天殷荷在府上,没少给殷太尉吹风,自然是说殷宁在齐王府中,不停的争风吃醋,给自己使绊子。 殷太尉心里也有纠结,但毕竟是自己的二女儿,况且自小就比殷宁更贴心,所以殷太尉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舔着老脸,想要跟齐王求情。 “王爷,这夫妻之间应当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殷荷她脾气差,所以还请王爷多担待。” 听着殷太尉的话,齐王也明白了,这可是他最不想面对的话题。 “王爷您看,这殷荷也在家住了这么多天了,是不是该回到齐王府了?” 面对着殷太尉的恳求,齐王原本是想要直接拒绝的,但一想到殷宁的话,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我就派人将她接回去!” 殷太尉见齐王退让了,便壮着胆子,再一次的开了口:“王爷,这殷荷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您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 就在齐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时,原本拉着殷宁手的殷画,却转过身,一脸愤恨的跑到了王姨娘的面前。 “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我姨娘!” 小孩子自然是善恶分明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就看向了王姨娘。 王姨娘这几天,可以说是最大的罪人了,但只有她心里知道,自己这是替别人背了黑锅的。 “画儿,别闹!” 殷太尉也顾及不了齐王了,而是跑过去,想要抱起殷画,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和王氏有直接的关系。 但事已至此,太尉府里不能再出事情了。 可殷画不依不饶,甩开殷太尉的手,一脸怒气的往后退了几步。 “父亲,你这是包庇!我姨娘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逼到惨死。可害她的人,现在还在这府上过逍遥的日子!这不公平!” 就连殷宁也没有想到,年纪这么小的殷画,居然能说出如此有道理的话来。 一直站在门口的王姨娘,听着殷画的话,自然是心里百感交集。 “四小姐,我没有,虽然我们吵架了,但真的没有……” “你撒谎!”殷画憋红了小脸,满脸怒火的盯着王姨娘。 “你杀了人还不承认!害得我没有了姨娘,你就是个狠毒的女人!” 眼看着周围的下人越来越多,王姨娘有苦说不出,低着头,仿佛正在思索着什么。 “四小姐!我承认,你姨娘上吊之前,我是和他吵过一架的。但毕竟谁又会为了吵一架,赌气就上吊自杀呢?你姨娘是个聪明之人,自然是不会办这样的傻事!况且这件事我也承认,是有我的原因。所以你姨娘死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天更是备受煎熬。” 王姨娘说着便抽涕了起来,看那样子确实是有些伤心的。 “你撒谎!就是你!”殷画性情大变,找你母亲走后,她自然是成了没了娘的孩子,面对杀母仇人,她又怎能大度得起来。 “你要是真的不好受,不应该是真心道歉吗?而你呢?只不过是为了不让爹爹怪罪你,这才摆出一副忏悔的模样!” 殷画这孩子果然是看事透亮,只用一句话,就说透了王姨娘的心理。 见事已至此,殷太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向了王姨娘。 “画儿说的对,这件事不论是不是你的错。但还是跟你有关,所以你要为这件事负责!” 听到这话,王姨娘立刻就浑身一抖,摇摇晃晃的跪在了地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她哽咽了一会儿后,便咬紧牙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随后抬起了头:“老爷,到了这个时候,我就说实话了。这件事其实是和别人有关!就算我有责任,但也不是致命的一击!” 殷太尉瞪大了眼睛,见王氏还在这里争论,便以为她就是在狡辩:“现如今,人已经枉死,你居然还在这里诬赖别人,想要脱身?” 王姨娘红着眼眶,赶紧摇了摇头:“老爷,就算您要惩罚我,也要让我说完!这件事不是大家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受到惩罚,我也不能替别人背黑锅!” “你给我住嘴!” 殷太尉气坏了,一时根本就听不得王姨娘的任何话。 毕竟在他的眼里,跪在地上的这个女人,心肠坏透了,哪里会说出什么好话。 “你说吧!”一旁的殷宁,也还算了解王姨娘这个人,虽然贪得无厌又牙尖嘴利,但不管怎么样,却也不是一个胡乱说话的人。 王姨娘像是得到了圣旨一般,见殷太尉没有再阻止她,这才缓缓的开了口:“虽然我和四姨娘大吵了一架,但在这儿之前,她就已经情绪崩溃了。 第383章 公开审问 之前下人们都看到了,四姨娘失魂落魄的回了院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情绪十分不对,后来我这才像个替死鬼一样,不知死活的上了门。” “她去了哪里?” 王姨娘此时也不慌乱了,她缓缓的抬起了头:“去了二小姐那里!我听侍卫说,四姨娘后来是慌里慌张的跑到府门口的,而且她在二小姐那里,见了一个女人。 后来我求我表哥帮忙打听,说那日见四姨娘的,居然是烟柳巷的窑姐娇儿。 我表哥特意去找了那个窑姐,那个窑姐随后就招了,她说是有人找到她,给了她一点银两,让她到二小姐这里演一出戏。这场戏,更是让她扮演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后来二小姐就让四姨娘见了她。” 见她?众人听到这话,纷纷一脸猜忌的面面俱是:“见她做什么?” 毕竟一个太尉府的四姨娘,见一个用窑姐假扮的乡下姑娘,这又是为何?不用多想,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娇儿交代,说她进去后,就见到了四姨娘。没等说几句话,四姨娘就将一箱金银,全部都交给了她。后来更是十分关切的询问了她,是不是要大婚了之类的。更是不停的拽着她的手,一副不舍的样子。后来一出来,这一箱金银,就被二小姐身边的人,尽数收了回去。 娇儿也觉得奇怪,毕竟那么多金银,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交给第一次见面的人?” 殷宁左思右想,只好再一次的开口:“还知道些什么?” “之后四姨娘就跑出去,从侍卫的口中知道了那娇儿是烟柳巷的窑姐。之后四姨娘就像疯了一样的冲到了二小姐的住处,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反正回来的时候,就是失魂落魄的样子。直到后来,我去了,也算是碰上了钉子……” 王姨娘随后往后挪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殷太尉。 “老爷,您说这不奇怪吗?平日里都是在一个屋檐下的人,我们都太清楚了,四姨娘平时就深入简出,一毛不拔的模样。她又怎么会将那么多金银之物给一个陌生人?况且听娇儿说,甚至还给了她几张银票!” 其实听到这里,殷宁也是满肚子里的疑惑,可想着想着,她不由得想起了四姨娘之前怀过的那个孩子!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殷宁知道,四姨娘已经死了,这死人的名节是最大的。 更是当着父亲的面,所以她更是不敢多言。 而同样是不敢下结论的殷太尉,自然是要看着齐王了。 尽管是一家之主,但这种事情上,却还是要听听齐王的说法。 “这件事应该是有点问题,要不然就把殷荷带过来吧,我们也好清楚事情的原委!” 听到齐王都这么说了,殷太尉自然是无奈的挥了挥手,让人去请殷荷了。 还在后院的殷荷,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听到齐王找自己的时候,她一脸的激动,以为齐王顾念旧情,转换了思想,想要接自己回王府呢! 十分欣喜的她,赶紧来到了前厅,到了之后一抬头,却发现几个人都在这里,而且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后,却也只好硬着头皮向齐王请安。 因为这件事关系很大,所以殷太尉将所有人都散去了,特意留下这几个人。 看到殷荷来了,殷太尉面子上也确实是有些挂不住。 “王爷,您上坐!” 尽管这是家务事,但殷太尉知道,这殷荷已经嫁到了齐王府,便是齐王府的人,所以不敢多说什么。 可齐王却摆了摆手,直接坐在了殷宁的身旁。 看到这一幕,殷太尉也只能是认命了,可自己审问自己的女儿,确实是有些为难的。 “殷荷,说说吧!四姨娘那天去你那里都做了什么?” 殷荷咬紧牙关,这才明白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唠唠家常罢了!” “唠唠家常?你还想撒谎?王姨娘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是你勾结那烟柳巷的窑姐,去骗取四姨娘的钱财,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殷荷微微一愣,不由得冒出了一丝冷汗,她心里想着,这个王姨娘还真是有点手段,竟然把自己的那点事情,全部都打听了出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殷荷知道,自己就算是隐瞒也没有用了,还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确实,我是骗了四姨娘的那些钱,但归根结底,也是可怜她罢了。 她一直都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己的女儿,更是在我回来以后,一直缠着我,想要见女儿一面。 我看她情绪不对,这才想到找人替代一下,但也只是想稳定她的情绪罢了。可谁能想到,四姨娘回身就发现了我在骗她,便跑回来和我理论。但也就是吵了几嘴,随后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说到四姨娘以前的这秘密,殷太尉也是在四姨娘死后才知道的。 但是人也死了,这件事就算是不释怀又能如何? “四姨娘的女儿?你知道在哪里?” “四姨娘当年生下的就是一个死胎,根本就没有活,哪里来的女儿。可是当时四姨娘身子虚弱,所以曹姨娘害怕她寻短见,这才骗了她,说将那女儿送到了庄子上。” 这话说完,殷荷不由得在心里赞赏了自己一句,不论怎么看,自己刚刚说的这些,都是特别的合乎情理,而且句句如实。 她说完这话,便缓缓的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另一旁的王姨娘。 王姨娘听完殷荷的解释,顿时就面露难色。 她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查出的事情,居然让殷荷如此轻松的就蒙混过关了。 “说得轻巧?你哪里是心疼四姨娘,分明就是为了钱财罢了。还真是心肠歹毒,为了那点东西,竟然直接就骗了她,让她心心念念的亲情化做了泡沫,这放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的!” 王姨娘不顾别人的目光,此时正想着据理力争,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那是四姨娘非要给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到最后,只不过是给了那窑姐,我好心给追了回来。原本还打算以后慢慢跟她解释,到时候再把东西还给她的!” 第384章 处心积虑的杀人 “还给她?她已经死了,你是打算烧给她吗?” 此话一出,殷荷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嫌弃的瞪了王姨娘一眼。 殷宁听罢,缓缓的看了过去,看到殷荷那一脸坦然的样子,却是不由得开了口:“就这一件事?你再好好想想,就没有别的了?” “别的?你们是想诬赖我,将她的死扣在我的身上吧!” 殷宁不为所动,缓缓的抬了抬头:“那这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事情,为何四姨娘拼了命的想要杀了你?” “她杀我?你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别以为王爷能给你做主,你就可以胡乱猜测。” 殷荷一时间有些心虚,但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根本就不吃殷宁这一套。 “是吗?那你脖子上的,难道不是四姨娘掐的?” 尽管殷荷已经遮了起来,但毕竟她皮肤那么白皙,只要是有一点淤青,都能看得特别清楚,更别说是那么大的一块掐痕了。 “那又能怎么样?”殷荷咬紧牙关:“四姨娘只不过是听别人说,那女子是烟柳巷的人,一时间以为是我将她女儿送到了烟柳巷,所以这才生了气,这下手自然是狠了一点。” 殷宁无奈的露出了一丝苦笑:“现在看来,四姨娘还真的是冤死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了,四姨娘的脾气秉性十分懦弱,就算是你这么骗她,她也不可能会以下犯上。更何况在那种时候,她一定会想起曹姨娘的恩情,又怎么忍心对你下手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你逼迫她做了别的事情吧!” 一听这话,殷荷顿时就急了,她怒气冲冲,恨不得过去撕烂殷宁的嘴。 “你怎么说话呢?四姨娘这件事,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况且我一直都和四姨娘交好,从来都没有过身深仇大恨,她的死,又怎么跟我又关系? 平日在在齐王府处处算计我就罢了,现在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竟然也想扣在我的头上? 爹,你听到了吧!平日里,我过的这叫什么日子,根本就是受人欺负,胡乱的给我扣帽子!今天这个事情,爹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听到殷荷的话,坐在上坐的殷太尉也是左右为难的。 但这个时候,他也只是淡然的摆了摆手:“这件事看来真的和殷荷没有关系,所以要不就到此结束了吧!” 这时齐王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幽幽的转过头,看向了站在那边的殷荷。 “但我觉得,夏蝉的死,你不应该知道些什么吗?准确的来说,这件事怕是与你有直接性的关系!” 一听到夏蝉这个名字,殷荷眼里不由得掠过一阵慌乱:“夏蝉虽然说是我身边的人,但当时我并没有在府上,被困在庄子上,就算见过夏蝉,也根本就没有机会。况且我们无冤无仇,平日里亲如姐妹,我为何要害她?” 殷荷的这个解释,不由得让殷宁冷下了脸。 真是能言善道!她哪里和夏蝉亲如姐妹了?根本就是巴不得夏蝉赶紧从齐王府消失呢? 可现在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的讽刺。 “对,正因为你那时不在府上,所以大家根本就没有怀疑到你。但就在刚刚,王姨娘揭露了你的事情,本王这才想到,这件事根本就是你一手操控的。” “王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夏蝉就是四姨娘杀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纷纷看向了齐王。 齐王不慌不忙,看到殷荷还不打算招供,便已经不对她抱任何幻想了。 “夏蝉在水池旁遇害,正是被四姨娘用湿手帕捂死的。毕竟四姨娘以前在戏班子里,也绝对不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 相比之下,她要是想要在不知不觉中,杀害毫无防备的夏蝉,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况且被突然袭击以后,在慌乱之中将四姨娘的胳膊上划下了印记。所以四姨娘的胳膊上,现在还有那个伤疤,这就是她杀害夏蝉的证据。” “是她?我不信!四姨娘和她无冤无仇,又怎能杀夏蝉呢?你们一定是算计好了,竟然还将这口黑锅,扣到了死人的身上!” 齐王面对殷荷的死缠烂打,丝毫不慌:“对,你说的非常对。四姨娘和夏蝉原本就是无冤无仇的,根本就不会有杀她的理由!但却是因为你! 你想要杀了夏蝉,却无法自己动手,所以这才拿四姨娘女儿当作要挟,使得四姨娘无法拒绝,从而替你杀了夏蝉。 事成之后,四姨娘说见一下她的女儿。你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随便找了个人来替代。 可是你没有想到,四姨娘会知道你骗了她这件事。她一气之下找你理论,你察觉情况不对,立刻就告诉了她孩子死了的消息,从而使她情绪低落,悲伤过度,最后郁郁而终!” “王爷,您这是听谁说的,分明就是胡说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全凭猜测,就要如此诬赖我吗?” 殷荷硬着头皮,看到齐王那一脸严肃的样子,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她很害怕,看齐王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已经有证据了,她此时也只能是嘴硬到底了。 齐王的这段话,更是把众人吓得一愣,一脸惊讶的看着殷荷。 坐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动的殷宁,更是握紧了拳头。 之前齐王跟她说过,她身子重,不让她再管这些琐碎的事情了。 原本她以为,齐王就是说说而已,但却没有想到,齐王却是来真的,已经将这件事理得如此明白了? “王爷,爹爹,你们要为我做主!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毕竟我和夏蝉是一起长大的,我又怎会那么狠心,将她害死呢?况且就算是我要杀了她,她只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如此处心积虑,岂不是白白落人口舌?这件事绝对是有心处心积虑,想要将我置于死地!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别人的离间之计!” 这话不用听就知道,绝对是在暗指殷宁。 毕竟这里除了殷宁之外,也没有别人了,根本就是在往殷宁的身上引。 殷宁但是不慌不忙,这话自己就当听不懂,根本就不想听! 第385章 我怀了你的孩子 而一旁的齐王,更是自顾自的喝了口茶水,那样子十分淡然,仿佛已经掌握了局面。 坐在主位上的殷太尉,尽管这个时候,想要为殷荷,为自己的女儿说上几句话,但却还是谨慎的转过头,看向了那边的齐王。 “夏蝉的死,其实最重要的细节,也就是那枚玉坠。可是因为这件事太小了,所以众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反而是一直在调查别的。 可是这夏蝉来到太尉府找殷骄,其实就是为了玉坠而来的。 虽然说只不过是一个玉坠,并没有太珍贵,但那毕竟是殷骄姨娘送给他的。书童也曾经说过,那玉坠是殷骄十分宝贝的东西。当时还在想,这夏蝉拿玉坠到底干什么。现在看来,这玉坠分明就是有别的用途。 当时夏蝉非要殷骄的玉坠,到后来四姨娘将夏蝉给害死,这玉坠也丢失了。说明在杀害了夏蝉之后,四姨娘将这玉坠给收走了!虽然是两件事情,比较复杂,但中间的联系就是那枚玉坠。 夏蝉是你身边的人,她怎么知道玉坠的作用,仔细想想就能知道,一定是你告诉她的。 所以我特意去你经常去的银庄走了一趟,你猜查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殷荷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双眼无光的咬紧牙关,一时间根本就不敢再往下听了。 齐王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十分淡然的微微一笑:“银庄的人告诉了我,这玉坠的用途,更是和我说,你在夏蝉死后的几天,竟然拿着这玉坠,从银庄里取了不少钱出来。 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况且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玉坠还在你的手里。这就说明,你就是想拿到这玉坠,从而独吞殷骄的那笔钱。” 齐王的话,顿时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既赞赏齐王,如此睿智,连这么复杂的案件都能查到水落石出。 另一面,更是对殷荷的行为嗤之以鼻,毕竟仅仅为了那点钱财,就不惜派人杀死夏蝉,将四姨娘逼死,这样歹毒的心肠,还真是让人有些惊讶。 所有人都盯着殷荷,此时此刻,殷荷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无法再辩解什么了。 她颤抖着身体,已经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变凉,这种感觉仿佛就是要瘫在这里一样。 而主位上的殷太尉,此时也是无话可说:“你,你好狠的心!居然敢如此恶毒!” 刹那间,殷荷的两行热泪流了出来,她喘着粗气,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 “爹,是夏蝉她忤逆我在先的。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这件事不能全都怪我!” 尽管这话说出来也等于没说,但殷荷还是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潦草处置。 殷太尉更是一股怒气涌入心头:“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居然千方百计,不顾他人性命,就是为了得到你弟弟的钱财!” “不,不是这样的!弟弟那笔钱我会还给他的。只是他现在还小,我害怕他被人骗,这才……况且那夏蝉,原本就是我的奴才。 她的命都是我买回来的,杀了她不也是我可以做主的吗?” 殷荷终于说了实话,她自觉的,夏蝉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给她的! 听到这话,殷太尉顿时就无奈的摇了摇头:“执迷不悟!真是个祸害!”他转头一脸歉意的看向了齐王,犹豫半天,这才缓缓开口:“王爷,是在下没有管教好女儿,给您添麻烦了……” 齐王却摆了摆手:“她毕竟是太尉府的人,该如何处置,听殷太尉的吩咐就是!只不过……” 他这话说而又止,仿佛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太尉别怪我狠心!毕竟我们齐王府,怕是容不下这样的人了!休书我会立刻派人送过来,到时候殷荷就回到太尉府,一切听您发落!” 其实齐王的这个要求,殷太尉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想着,也许王爷早就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没有明说,这才将殷荷放置在了庄子上。 “王爷,您,您这是要休了我?” 殷荷跪在地上,转过身,跪着爬到了齐王的身下,一抬头双眼通红,两行热泪滚滚的往下流。 “不行,王爷,妾身不会离开齐王府的。毕竟你我之间还有情意,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您的……” “这怕是由不得你了!情意?这两个字,你早就已经耗尽了!” 殷荷颤抖着嘴唇,原本想继续往下说的,但偷偷的瞥了殷宁一眼后,顿时就闭上了嘴。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办吧!”齐王说完这话,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随后他更是转过身,面对着殷太尉。 “太尉,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和宁儿回去了。毕竟她身子越发笨重了,还是需要多休息的!” 说完这话,齐王便微微行礼,随后去拉住殷宁的手准备离开这里。 虽然殷荷被休了,但殷太尉毕竟还是殷宁的爹,所以关系也就没有任何的改变。 可就在齐王拉住殷宁的手,刚走出一步的时候,原本跪在地上的殷荷,立刻就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不能休了我!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此话一出,齐王顿时就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惊讶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旁的殷宁,身体微微颤抖,就连那手,都开始逐渐变凉了。 身后的殷荷,看到两人的反应后,自然是一脸的欣喜,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赢了。 就算是自己杀了人那又如何? 只要怀了孕,一切不都好说了吗? “你胡说!” 齐王握紧了拳头,在这一刻他彻底的怒了。 可在转过头,看着殷宁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后,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王爷,您不会是想赖账吧!那一夜在乡间小路上,马车里的您可是与妾身情意绵绵的!” 殷荷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毒刺一般,直接就抓住了殷宁的命脉。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松开了齐王的手,随后往另一边躲了一下。 那一夜?马车?乡间小路? 殷宁又怎能不清楚,就是那一夜齐王吃多了酒,与殷荷一起不见踪影的那一夜。 第386章 殷宁不见了! 也正是那一夜,自己看到齐王脖子上的痕迹,她其实刚开始就怀疑过,但面对如此疼爱自己的齐王,她不得不自欺欺人。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还是发生了。 “你不要胡搅蛮缠!” 齐王怒了,他声嘶力竭,仿佛想用声音来向殷宁证明,自己并没有背叛她。 可是,尽管这样,他还是没有说明什么,毕竟那一夜的情况,他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怎么?王爷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既然这样,不如让姐姐来给我把把迈,怀没怀孕,姐姐应该就能知道了吧!” 说完这话,殷荷更像是在炫耀一样,伸出了手腕,特意在殷宁的面前晃了晃。 殷宁失魂落魄,原本已经习惯性的伸出了手,但微微一愣后,却又缓缓的缩了回来。 她不敢碰,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殷荷不傻,她既然这副样子,就说明她十分有信心。 所以…… “王爷喜添皇子,这事值得庆祝!” 殷宁原本是想笑着说的,但这脸颊仿佛不听使唤了一样,根本就笑不出来。 这话是气话,齐王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顾不了殷荷,直接就冲到殷宁的面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好好的跟她解释一下。 “殷宁,你听我说,我没有,这不是我自愿的,是……” “是我主动的!我主动想要让王爷宠幸我!”殷荷打断了齐王的话,随后更像是在炫耀,主动走到一旁,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 “可是尽管是这样,这件事可是需要你情我愿,需要两个人完成的!”殷荷这一句话,仿佛是说了一万句。 殷宁死死的咬住牙关,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更像是刚刚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不知为何,越想控制情绪,这情绪就控制不住。 下一秒,她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硕大的泪珠从脸颊上划过,她哽咽了一下后,便立刻就低下了头。 她觉得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种时候,原本是要硬气一点的,可她却哭了出来。 愤怒,悲痛,委屈,憎恨! 这一瞬间,殷宁再也想不起别的了,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其实她很想大闹一场,随后狠狠的骂齐王一顿,再狠下心,一拳一拳锤到他的胸口处。 可发泄完之后呢?自己就能释怀吗? “王爷,这是您的事情,我无权过问,就先回去了!” 殷宁语气淡淡的,更像是不在乎这件事的模样。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到底在不在乎! 眼看着殷宁转过身,已经迈出了脚步,齐王赶紧伸出手阻拦,但那只手却十分冷漠的将他甩开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不仅殷太尉没有反应过来,就连殷骁也愣住了。 可那边的殷荷,看到殷宁被自己气跑后,便一脸得意的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孩子打掉!休书很快就送过来!” “你,你说什么?” 殷荷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就一脸诧异的抬起了头。 面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正一脸坚定的模样,刚刚的话,看来根本就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这话,殷太尉更是被吓得一个哆嗦,他赶紧冲到殷荷的身前,一脸慌乱的看着齐王。 “王爷,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殷荷这肚子里,可是怀着皇室血脉,要是打掉了,那我们一家……” 下半句话殷太尉没说出口,但谁都清楚,堕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跟杀了皇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如果孩子没了,皇上怪罪下来,那整个太尉府都会被夷为平地。 齐王一脸冷漠:“像她这样歹毒心肠的人,根本就不配剩下我的孩子!她的罪孽深重,这孩子我不想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殷荷只不过是想要逆转局面罢了。 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这样的人算是没有救了! 他说完这话,便直接就转过身,跑出太尉府。 追殷宁! 门口的马车还在,问了车夫才知道,殷宁没有坐车,而是浑浑噩噩的往城外走去了。 同样是一脸着急的殷骁,则是也跟着追了出来。 两个人分头找,齐王更是担心的不行,毕竟殷宁肚子那么大了,演绎出了点什么事情,那样他会一辈子都后悔的。 况且这京上不太平,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更会心疼的。 他咬紧牙关,随后和殷骁两个人,往城外追去。 而前厅里的殷荷,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齐王刚刚的那句话。 她咬紧牙关,一时间感觉眼前一黑,缓缓的瘫坐在地上。 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殷太尉更是蹲在了地上。 “你,你没事吧!” “爹,爹你这一次一定要救救我啊!”殷荷不停的哭诉着,仿佛已经心凉了。 毕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齐王会如此狠心,就连自己的“骨肉”也不想认! 刚刚出城的齐王,早就将齐王府找了个遍,发现没有人后,更是里的火烧眉毛。 他刚刚看到殷宁哭了,他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件事。 之前他很少看殷宁哭的,这一次他才知道,殷宁的哭,更像是在用刀子划他的心脏。 尽管殷荷和玉贞两个人,经常在他面前哭,但那种女人,在他的眼里,原本就两个碍事的东西。 那种赶也赶不走,拽也拽不开的人,可就是这样,自己却对殷宁情有独钟。 他想着殷宁刚刚那副失落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涌现出了一股怒火。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殷荷的错,但自己就没有错吗? 他恨自己,一边找寻着殷宁的踪迹,一边不停的打听着。 而同样是急得脸色发白的殷骁,心里却有些疑惑。 妻妾成群,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殷荷还怀了皇子,这也算是正常的事情,但自己的这个妹妹,怎么就想不开呢? 被这种思想禁锢了太久的他,自然是不理解殷宁的想法。 但尽管这样,那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不见了,自己能不着急吗? 就在两人找得气喘吁吁的时候,一个探子来报,说王妃确实是出了城,而且雇了一个马车。 齐王想了一下,出城?出城的话,殷宁熟知的地方,也就是军营和……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齐王,赶紧上了马,快速的往城外赶去。 第387章 偶遇仇人! 殷宁所熟悉的地方,除了军营以外,那就是那个农庄了。 就在齐王刚刚想到这里时,一个侍卫骑着快马来报! “王爷,王爷!” “什么事如此慌张?” 齐王皱着眉头,心里一直在挂念着殷宁,自然是对这侍卫没什么好气。 “禀告王爷,俞太妃到府上了,请您回去呢!” 母妃? 齐王皱着眉头,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殷荷又说了什么话,这才让母妃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府上。 他很清楚,殷荷做了这么多,早就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自己让她打掉孩子,她一定是不甘心的。 所以,她一定是将已经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给了母妃。 他愣了一下,却根本就不想处理这件事,心里满是殷宁的安危,又怎能回去呢? “回去告诉母妃,就说我现在有要紧事回不去。如果母妃有事的话,就等我回去再说吧!” 听到这话,领了命的侍卫,自然是左右为难的。 看到这里,殷骁也有些动容了:“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殷宁她从小就懂事,这次就算是耍了小性子,也很快就会好的。我去找她,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不行!”齐王去意已决,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想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不回去,必须要找到殷宁!” 话音一落,齐王便挥舞着马鞭,马不停蹄的飞奔而去。 留在原地的侍卫,见这情况,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就说没找到王爷。记住,一定要说没找到!” 殷骁见侍卫为难,只好给他出了个招! 城外的庄子上,老两口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偶然间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齐王面色凝重,停下马后,立刻就质问了一句:“王妃在这里?” 那老婆婆一脸茫然,赶忙摇了摇头:“娘娘不在这里啊!” 齐王沉下了脸,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象,没有殷宁的踪影后,他便昏昏沉沉的掉转了马头。 而殷宁出了太尉府的时候,同样是有些不知所然。 偌大的京上,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记起之前齐王带自己去的那个庄子。 那里世外桃源,非常适合现在失魂落魄的她,毕竟在这种时候,她更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出了门就看到了齐王府的那辆马车,殷宁有些烦躁,根本就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齐王府的东西了。 她以前是很看得开的,毕竟那时候她心里明镜似的,男人这种生物,无非就是下半身思考的。 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原本她以为自己幸运,能遇到像齐王这样有责任心,又专情的男人,当时的她真的已经想到了以后。 可是事与愿违,没想到就连齐王也和其他男人一样,都是靠肾上腺素活着的。 她想到这里,脑袋里一阵嗡嗡,甚至有点冲动,想要冲到那边,将齐王府的马车给直接砸烂! 可冷静下来后,她想的却是,以后要怎么跟齐王他们相处。 总不能一直过“逃亡”的生活吧! 她需要冷静,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索性路过街口的时候,直接花钱雇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平时就是用来装货物的,所以一进去,一股臭鱼的味道,让殷宁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着鼻子,在这种条件下,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坐在马车上,她直接就出了城。 城外的空气果然十分新鲜,她将头探出窗外,看着外面的景象,却还是想到了那一日。 自己与齐王一起来这里的时候,正是浓情蜜意的阶段,那个时候,自己哪里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就在她有些晃神时,一旁的树林里,一个身影冲了过去。 刹那间,殷宁注意到,那个黑衣人仿佛在哪里见过,再看过去时,那人影正好转头。 戴着鹰眼面具? 得来全不费功夫! 殷宁二话不说,立刻下了马车,扔下银子便赶紧往那边追了过去。 寂静无比的树林里,殷宁有些胆怯,但她却一点都没有退缩! 毕竟她很清楚,那个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一夜的流氓! 殷宁追过去后,发现那人根本就没有逃跑,甚至已经站在树下,看样子,更像是在等她一般。 “终于还是找到我了!” 听着男人的声音,殷宁总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尽管是带着面具,但还是有一种熟悉感。 毕竟有过一夜的缠绵,应该算是熟人吧…… 殷宁微微抬头,镇定的往前一步:“是你一直在躲着我才对!” “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是要埋怨我?” “不可以吗?”殷宁皱着眉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可以是可以,就是想问问,你找我做什么?” 还好意思说?你让我怀的孕,让我差点死在大婚当日,现在却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不要脸,果然是个渣男! “要一个解释!” “解释?” “对!一个解释,难道什么都不说,就要如此煎熬我吗?” 殷宁坚定的看着那边的男人,更像是在质问他一样。 男人看上去有些慌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有纪律,解释不了!” “奇鹰组织?”殷宁冷哼了一声,似乎已经看清了眼前人。 “对,我们见面,不仅会让我出事,更有可能会伤害到你!” “那我谢谢你!”殷宁自顾自的开了口,随后更是眼圈含泪,缓缓的抽出手绢,不自觉的开始卖惨。 “我们也算是朋友,这么久不见了,能抱我一下吗?就算是凑过来,亲近一下也好!” 此话一出,殷宁面带桃花,眨着大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那个男人有些犹豫不前。 “怎么?你这是害怕了?” “你如今是齐王妃,我……确实是害怕。毕竟齐王的名声在外,要是被他知道我的身份,我怕是会横死街头!” 还知道个怕?办那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殷宁心里嘀咕着,这脸上却是娇滴滴的样子,不停的看着那边的男人。 也许是这殷宁的攻势太强,那男人犹豫再三后,还是缓缓的试探性的走了过来。 “快点啊!” 这一句话,顿时就让男人愣在了原地,他瞪着大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愣是半天才回过神来。 第388章 认错了人 可就在男人接近的时候,殷宁手脚麻利,袖子往上一提,两根银针快速的插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你,你……” 男人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就伸出手,可没等他触碰到殷宁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就在他的脖子上,一把手术刀正毫不留情的抵在下面。 见到这一幕,男人有些慌乱,想要动弹一下,却发现身体早就已经瘫软了,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是枉然的!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男人一边听着殷宁的话,一边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更是一直在往后面倒。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这颤抖了的声音,殷宁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刚刚心情就不好,现在正好拿这个人渣好好的出出气! “干什么?自然是要刨开身体,看一看你的肾,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殷宁没有想到,以及千辛万苦的寻找这个男人,今天竟然直接送上门了。 好样的,今天必须要弄死这个人渣,为自己泄愤! 一听这话,那男人顿时就慌乱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殷宁手中的那把手术刀。 “你,你别开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手术刀,刀锋十分锋利,根本就不用用力,只要轻轻一划,那开膛破肚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开玩笑?你看我这个样子,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殷宁那充满了杀气的眼神,让男人的精神也跟着绷紧了。 此时,他更像是一头年猪,被按在板子上,等待屠夫的杀戮。 “手下留情,别冲动!” 冲动?老娘等这一天都等了很久了,哪里来的冲动,这不就是在为民除害吗? 还手下留情,真会求饶,看来这算是习惯性的认怂吧! 像这样只会祸害良家姑娘的人,自己恨不得吃肉喝血,又怎么会有一点犹豫。 “我没冲动,就是单纯的想杀人!” 原本殷宁还想着逼问一下,让她能更了解那天的情况,但仔细一想,自己和这种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让他去死,这简直就是最好的结果! 殷宁不再废话,眼看着这镇定剂的效果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杀了这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她调整呼吸,随后便对着男人的胸口,毫不留情的插了过去。 眼看着殷宁来真的,地上的男人顿时就被吓得尖叫了起来:“表嫂,表嫂饶命啊!” 手术刀停在了半空中,随后殷宁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伸出手,一把将那面具扯掉。 “道天?” 看到身下的人,殷宁有些诧异,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人还真是自己的熟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殷宁有些失策,看着身下的人,随后便赶紧询问了一句。 道天也是被吓得够呛,见殷宁收了手术刀,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表嫂,我就是在附近打猎,正巧看到你坐在马车上。 因为之前你不是问过我那个面具的事情吗?后来我特意找人定制了一个。这不是看你有点烦闷,这才准备逗逗你的,可谁曾想,你居然动真格的……” “你还赖我了?”殷宁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尘土。 “你这不是作死吗?明知道我下手快,非要挑战我的极限。这幸亏你是嘴快,要不然你现在估计是个尸体了!” 道天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家表嫂这副凶狠的模样,到现在还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表嫂,你可真是的!原本人家就是逗你玩,你可倒好,也不问问我是谁!” 我还问问你是谁?要不是你耽误时间,我早就开始毁尸灭迹了…… 殷宁心里嘀咕着,不由得瞪了道天一眼。 “你也真是的,明明就是假冒的,还装的跟真的一样。况且刚刚那些话,多让别人误会啊,不捅你捅谁?” 一听殷宁这话,道天立刻就来了兴趣。 “对了,刚刚听你那话的意思,不会是红杏出墙,送给我表哥一顶绿帽子吧! 不对,刚刚那样子,明显是旧人重逢的戏码,看上去应该是我表哥做了第三者……也不对,好像是……” 道天这劫后余生,还不忘赶紧八卦一下殷宁的事情。 听到这几种猜测,殷宁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这更像是被婆家人抓住了把柄一样。 “你懂什么?我要不那么说,你会过来吗?况且我这挺着大肚子,哪里会是一个男人的对手。还好我聪明,使了点美人计,要不然我怕是遭你的毒手了!” “表嫂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别说是一个男人了,我看就是多来几个,也不是你的对手!”道天此时也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打趣道。 殷宁瞥了他一眼:“只不过刚刚我还真是有点自我怀疑了!毕竟这头一次用美人计,我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我这魅力不够,根本就是白费功夫呢?” 道天一听这话,笑的就更大声了:“哈哈,表嫂还真是有趣!但不是美人计不奏效,而是我害怕!我不仅害怕你,最重要的是害怕我表哥……” 殷宁其实是故意打趣的,为的就是让道天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问来问去,自己迟早是要有破绽的。 她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说的云里雾里的,这才没有让道天知道这件事。 “行了,我还有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说完这话,殷宁转身就迈开了脚步。 “表嫂,这,这毒还没解呢!” 道天哪里知道什么镇定剂,还以为是遭到毒手,身体被下了毒,才会瘫软成这个样子…… “不用解,我看你在这里待着还挺好的,省着出去祸害小姑娘!” “表嫂,你这话……有点道理!只不过我这么风流倜傥,我是怕小姑娘她祸害我……” 人长的丑,但是想的挺美! 殷宁没有走过去,而是伸出手,淡然的摆了摆:“放心吧,没人那么想不开往你身边凑!那药劲一会儿就过了,你就再休息一会儿吧!” 殷宁原本想着离开这里的,但看了一眼身旁的树林,一时间也没有想好去哪里。 第389章 殷宁的去向! 就算是去庄上,怕也是要走着去了,可自己的这个大肚子,哪里能允许自己走着去! 那边的道天,也看出了殷宁的为难,随后只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表嫂,表哥惹你生气了?我看你这个样子,更像是要离家出走,完事还没想好去哪……” 这个渣男,居然什么都能看得出来! 要不说呢?一般的姑娘都喜欢这种男人,花言巧语,还十分懂女人的心思! 殷宁撇了撇嘴:“殷荷怀孕了!” “谁的?” “当然是你表哥的了!” “表哥果然英勇!”道天嬉皮笑脸的,随后更是坏笑着点了点头。 “也对也对!以前的表哥那可是活得像一个修行的道士。现在可好,还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感觉,表哥他还真是有有天赋,一下怀孕了两个!佩服佩服……” 此时道天的这段话,无疑是在往殷宁的伤口上撒盐。 她漫不经心的转过头,紧接着就伸出手,从袖口处探出一把手术刀。 道天一看情况不对,顿时就将话给咽了下去。 “表嫂,别,别冲动哈!我这儿不是开玩笑呢嘛,别当真!” 道天赶紧改口,随后看了看殷宁那把手术刀,立刻就开了口:“要我说,表哥确实是有点不知足了。 就表嫂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他一个不就够了,干嘛还找那些个不自在,非要往刀口上撞啊!这就是移情别恋,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道天说完后,试探性的往殷宁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可以了,保住了小命! 而一旁的殷宁,则是淡然的摆了摆手:“不用说这些好听的。况且你自己什么口才不知道,你再劝这件事,怕是会雪上加霜,让我悲愤得直接就去自尽!” “唉,别别别!”道天赶紧晃了一下自己的手,在看到药劲差不多过了以后,这才缓缓的走向了殷宁。 “表嫂,因为这点事,自杀就不值得了不是!这世界上花香鸟语,不论是男人女人,那都是多的是的,要是不行的话,那咱们就换!反正也是表哥他不忠在先! 这样吧,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正好好久都没去了,也不知道那家来新姑娘了没有……” 道天嘿嘿一笑,让殷宁十分的反感…… “你离我远点,我怕我控制不住,直接就给你杀了!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往刀口上撞就行!” “啧啧啧……”听到这话,道天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他微微抬头,看殷宁那样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你们两个人还真是般配,动不动就玩这种血腥的。我只是害怕,你们要是分开了,那别人就遭了殃。” 殷宁没有搭理她,随后就迈开脚步,往那边走去。 虽然这里离庄子上有一点距离,但走着就比在这里待着强! “表嫂!”道天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跟了过来,腿脚有点不利索,但却还是咬着牙关,挡在了殷宁的面前。 “要不表嫂去跟我打猎吧!毕竟你自己待着也是待着。况且现在是秋天,正是猎物最肥美的时候,只要射上一剑,那肥厚的皮毛,顿时就皮开肉绽,直接就蹿出血来。那时候,就算是心情不好也能立刻忘却!” 道天说着,更是想要伸出手,拽住殷宁的。 听到这话,殷宁微微一愣,这话从道天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的让人胆战心惊,原来自己这么血腥的吗? 但既然是已经到了这一步,还不如跟他去了。 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让自己留恋的,虽然挺着大肚子的自己,根本就不能打猎,更不能有一点剧烈运动,但是打猎的话,肯定是要有吃的的。 一想到吃的,殷宁便立刻就点了点头。 而那边的齐王,因为在庄子上扑了个空,转头去了城里。 找到那个车夫后,殷骁两人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 下人传过话来,说殷荷没有回齐王府,直接被俞太妃接到了宫中,让他速速进宫,不得有误! 齐王不以为然,听到这个消息,根本就没打算回去。 现在殷宁都找不到了,又怎么能回去和殷荷两个人争辩什么呢? 他皱着眉头,随后再一次的询问了一下殷宁的去处。 那车夫一看就是个老实人,面对齐王的质问,更是直言不讳:“刚开始就是往那边的庄子上去的,可后来路过了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样的人?”齐王皱起了眉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男人。 “嗯,一个带着面具,还挺奇特的面具。后来她就要下车,我也没办法,就停了下来。” “她在哪里地方下车,又去了哪里?带着面具?什么样的面具?” 齐王不停的质问着,一脸着急的模样,看起来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而一旁的殷骁也是一脸的茫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就是面具,那面具遮了半张脸。后来夫人就下车追了过去。留下了不少银子,我这一激动,就没看什么,净盯银子了……” 车夫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随后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 “鹰眼面具?” “对,就是鹰眼,上面就是鹰眼!” 车夫激动的开了口,随即便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殷骁听到齐王的话,有些疑惑:“王爷怎么知道那面具的?” “是奇鹰组织的人!” “奇鹰组织?” 殷骁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齐王转过身,一言不发的往另一边走去。 眼看着齐王走出几步,显然是有些犹豫,随后就转过身,又骑到了马上。 不由殷骁询问,那匹马就已经马不停蹄的往皇宫的方向奔去了。 皇宫里的后院内,俞太妃正依靠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身后的丫鬟,缓缓的摇晃着手里的扇子,时不时的抬抬头,往那边瞥上一眼。 那边的椅子上,殷荷正低着头,有些心虚的模样。 门口,好几个御医站在那里,更像是在排队,一个一个的过来给她把脉。 “怎么样了?到底查清没有?” 此话一出,那几个御医赶紧跪在地上:“恭喜俞太妃,侧妃娘娘确实是有喜了!” 听到这话,俞太妃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果然是没有让本宫白等!” 第390章 俞太妃的想法 她赞赏的看着殷荷,随后摆了摆手,一旁的丫鬟,将一壶好茶,恭恭敬敬的端到了殷荷的面前。 “喝点茶吧,润润嗓子!” 俞太妃性情大变,仿佛变了个人一样,随后更是面露笑容。 殷荷见到这一幕,也只是欣然接受。 可就在她端起茶碗的时候,一旁的一个御医,便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只不过侧妃的喜脉不稳,怕是有滑胎的危险!” 滑胎,这对于盼着皇子的俞太妃来说,根本就是晴天霹雳。 “什么意思?怎么会有滑胎的危险?” 御医门面面俱是,随后这才缓缓的开了口:“这胎象不稳,怕是因为肝脏匮乏导致。只要侧妃娘娘好好调养一阶段,就有希望保住这胎儿。” 御医说完这话,便缓缓的抬起了头,警惕的看了俞太妃的一眼。 俞太妃缓缓的松了口气:“保,这个孩子必须要不留任何余地的保住!” 御医们赶紧跪在地上,得到了命令后,便赶紧抓药,配药。 而坐在椅子上的殷荷,见到这种情况,也是一脸无辜的看向了俞太妃。 “母妃,这次荷儿多亏了母妃关照。要不然,这肚子里的孩子,怕是真的要被王爷给舍弃了!” 听到殷荷的话,俞太妃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你呀,还真是一根筋。在这深宅大院里这么久了,居然会让王爷越来越厌恶你!要不是你怀了孩子,我看你该如何是好!” 俞太妃这话是真的,殷荷与殷宁这两个儿媳,她是都看不上眼的。 要不是殷荷有了身孕,自己又怎么会将她接进宫来? “母妃教训的是!只不过在王府里,母妃也知道,殷宁她咄咄逼人管了,我始终都是没有话语权,更别说是接近王爷了。就算是往那边走一步,就像是抢了殷宁的宝贝一样。” 殷荷说着说着,便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母妃,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心愿了,只想着能安安稳稳的保胎。最好生出一个皇子,也好对的起王爷。后半辈子,也就陪着这孩子度过了。” “对!”俞太妃听到这话,不由得赞赏的点了点头。 “你要知道,像你们这个年纪,就算是能争宠夺爱,却也只是暂时的。毕竟青春能有几年,你要是总这样,肯定会有一些小姑娘。 你的青春,跟别人耗不起!所以这件事你做的对,不如趁这个时候,好好地抚养孩子。到时候颐养天年,身旁有个贴心的孩子,不是比什么都强吗? 况且我知道你的处境,齐王府里什么事都逃不出我的眼睛。 你对付那殷宁,简直就是螳臂当车,那里会是她的对手。况且你的那点小手段,根本就是白白显眼去了。忍住情绪,好好的养胎,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听着俞太妃的教导,殷荷缓缓的点了点头:“母妃请放心,荷儿必定谨记您的教诲,一定会保住这孩子的。” “对了,你跟我说实话,这名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 听到俞太妃的质问,殷荷咬紧了牙关,一脸为难的转过了脸。 “母妃,这件事……” “行了,我明白了!” 俞太妃不用听太多,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冷着脸,随后缓缓的低下了头暗自思量。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说齐王已经到了。 俞太妃没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将殷荷和身边的人,全部都驱散了。 齐王一进来,俞太妃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宁儿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只不过是一时间情绪低落而已。” 齐王低着头,更像是在等待着俞太妃的责骂。 可俞太妃却始终都一脸淡然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想要责怪齐王。 “不用担心了。宁儿毕竟是个有分寸的人,等一阶段,她自然是会想开的! 只不过她这件事做的有点过了,殷荷肚子里怀的,毕竟是你的亲骨肉,她如此轻描淡写,让把这胎滑了,确实是有点太不懂事了!” “母妃,滑胎的话,是我说的,也是我的主意!” “你的主意?”俞太妃皱着眉头,显然是有些惊讶的。 齐王默了默:“这件事还希望母妃能同意。因为殷荷这个人,根本就是歹毒心肠,不仅用阴险的招数害人性命,而且还骗她亲弟弟的钱财。 就算她怀了孕,那也是她用肮脏的手段,逼我就范的。所以她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母亲,我想象不到她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让她滑胎算了!” 听到齐王的这段话,俞太妃尽管是心里一阵愤怒,却还是故作淡定的开了口:“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齐儿这么懂事,又怎么会如此坚决的做出决定。 只不过你要听母妃一句劝,这皇室子孙原本就缺少男孩子。你看那瑞王府和浩王府就知道了,根本就是毫无希望的。所以这个重任更是落在了你的身上。 先不说别的,这孩子一定要想办法保下来。就算是殷荷这个人不行,你实在是忍不了她,那我们就可以退一步。 等到孩子生出来了,就将孩子交给殷宁照顾。这样的话,你想要将殷荷放在哪里,就直接舍弃几天。” 听到俞太妃的这话,齐王确实是有些惊讶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妃,居然会如此善解人意,没有说自己? 他有些茫然,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这么多年,自己的母妃,一直都是做事霸道专横,从来就不给自己任何解释的机会,反手就将自己判了死刑。 可今天…… 所以这样的话,已经让齐王没有别的退路了。 他微微一愣,随即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如母妃说的办吧!我没有意见!” 同样是有些惊喜的俞太妃,也没有想过,齐王会这么听话。 她也想了很多,自己以前是有些太鲁莽了,这样的教育不行,还是要以柔克刚好好说话才行。 尝到了甜头以后,俞太妃便一脸笑容的开了口:“刚刚请了御医,检查了一下殷荷的肚子。 可是他们说,殷荷的肚子里有点不对劲,因为身体原因,很容易滑胎,所以我想着,要不就让她在宫里保胎吧,这样一来也避免与殷宁产生矛盾。” 第391章 这其中有误会 “不了,宫里不方便,人多口杂。我还是把她接回齐王府吧!” 齐王说完这话,俞太妃顿时就有些惊讶,根本就没有想到,齐王会如此体贴自己! 可想了一下后,俞太妃还是有些犹豫的,她总感觉齐王有诈。 会不会是想将殷荷怎么样,却不好在自己面前说什么,想着带回齐王府再做打算! 她想到这里,便疑惑的看了过去:“齐儿,你要知道,这孩子怎么说也是你的骨肉。你要当爹了,做什么事之前一定要深思熟虑。毕竟亲生的孩子,还是应该另眼相看的!做事有点分寸,别意气用事,最后落得自己后悔。” 齐王是聪明人,自然是听出了俞太妃的弦外之音。 “母妃,那我就不耽误什么了,赶紧带她回去养胎了。” 俞太妃不再多说什么,也是为了殷荷对自己里的孩子,随后叫人将殷荷叫出来。 殷荷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一点的高兴。 她很清楚自己在齐王心里的地位,怀了孩子都这么对自己,那自己也就只不过是个透明人罢了。 而且齐王如此大度的让自己回去,会不会是有了别的想法,那自己这次回去,岂不是相当于跳入油锅? 想到这里,殷荷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殷荷,你放心,齐儿已经答应我了,要让你好好保胎。为了你的安全,我特意派去一个御医,专门负责你的事情。” 前厅里,听到俞太妃这话,殷荷这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能回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有了俞太妃的劝诫,齐王就算是不甘心,也会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动自己的。 回去的路上,殷荷还是胆战心惊的模样,她看了一眼身前的齐王,那个背影显得格外的陌生。 而且就算是不说一句话,都让她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 可随后,殷荷惊喜的发现,现在的齐王仿佛不像之前那样冷漠了。 更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了! 她咬紧牙关,有些犹豫的往那边看去,随后便壮着胆子张开了口:“王爷,您……” “闭嘴!” “以后你不要有任何的幻想,更不能在殷宁面前,有任何的胡言乱语。这次是警告,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横死街头!” 此话一出,殷荷立刻就停下了脚步,眼看着齐王对自己的冷若冰霜,她却没有任何的反驳机会。 咬紧牙关,那没有血色的嘴唇上,更是多了一点阴紫。 世事难料,她怎么能想到,以前这种对待殷宁的态度,此时却是对自己的。 这一切都是殷宁夺走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是殷宁横刀夺爱! 回到了齐王府后,殷荷便识趣的转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了。 而齐王转身回到书房,一脸严肃的伸出手,拿起毛笔在宣纸上书写着什么。 齐王府门口,道天摇摇晃晃的拎着两只血淋淋的野兔子,走了进去。 “给,赏你们了!” 野兔一扔,便扔到了两个侍卫的门口,侍卫一脸激动,赶紧将这野兔藏到了身后。 “表哥,您这是……” 道天不请自来,来的勤了,自然是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看到齐王在宣纸上画着什么,他便往那边凑了过去。 “心情不错啊?原本以为,我表嫂失踪了,你得急得火上房,将这京上都给翻个个呢?谁想到却在这里静心凝神,看起来过得不错嘛!” 道天说了一通后,便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更是有点害怕,自己的这个表哥会发脾气,到时候再连累了自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齐王扬了扬头,手上的笔立刻就往那边扔了过去。 “啪~” 宣纸上,墨水四溅,顿时就染透了乳白色的纸。 “谁说我不着急的?可是到了这种时候,着急又有什么用?” 齐王面色凝重,更多是在和自己赌气。 “怎么了?该不会是姑母又逼你娶小老婆了吧!害,我真是替我表嫂感到不值啊,表哥你这副样子根本就是一个负心汉的模样啊!” “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对她还不够好?” 道天有些紧张,随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倒不是。只不过表哥和表嫂两个人,现在简直就是郎才女貌,一副从一而终,一世一双人的样子。 可还没到最后,你这就变了心,属实是有点渣了。已经跟普通男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齐王没有多说什么,随后更是将自己手下的宣纸揉成了个球,一脸怒火的扔了出去。 “别提她了!已经这样的结果了。我费尽心思的想要找她,可她呢?根本就是在故意摆好圈套,等着我上钩!爱去哪里去哪里吧!反正她玩够了,自然是要回来的。 要不然我还能怎么样?还像上次一样?弄得全城人尽皆知,沦为别人的笑柄?” 此话一出,道天有些懵了,根本就不知道齐王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我弄懵了,到底啥意思?” “什么意思?”齐王转过头,一脸怒气的模样,随后咬紧牙关,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就在刚刚,她竟然直接就跟奇鹰组织的人走了!而且她这件事,明明就是设计好了的。 特意让那车夫回来,特意让车夫将事情经过说给我听。这不就是在挑战我的极限吗?” “奇鹰组织?表哥也知道?” 道天也有点惊讶,从齐王口中说出来这三个字,不由得让他有些心慌。 “表哥,那个,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道天想了一下,原来这件事就是一个误会。 甚至已经让这两个人中间产生了误会,他愣了一下后,这才缓缓的往那边看了一眼。 “有什么话就说,如果是来当和事佬的,那你就可以回去了。” “不是!那个,其实你口中的那个奇鹰组织的人,就是我,我就是那个人……” 听到这话,齐王有些诧异,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是奇鹰组织的人?” “不是,我不是,但……”道天想了一下,却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仿佛自己把一颗定时炸弹,绑在了自己的身上。 眼看着齐王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道天立刻就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第392章 男人的借口 “是这样的表哥,我之前听表嫂说过那奇鹰组织,更是见过那面具的样子。所以后来觉得表嫂她好奇,这才做了个面具,想着吓她一下。 原本就是玩闹而已,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现在呢?” “表嫂后来就生气了。差点捅死我,好不容易保住小命,我就带她打猎去了。现在估计能好点了,怕是都不生气了。” 道天有些骄傲,仿佛是做成了一件大事。 “她在哪里!” 道天撇了撇嘴:“带着两只野兔,说要去什么庄上散心!” 此话一出,原本还站在他面前的齐王,就已经闪过了身子,不见了踪影。 “好家伙,刚刚还装深沉,现在可好,现原形,着急了吧!” 道天缓缓的坐在了一旁,面露笑容的端起了一旁的茶杯。 而庄子上,尽管离得不算太近,但齐王却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了。 庄子外的马蹄声一响,院门口的老头子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出来迎接。 齐王没有下马,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老头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娘娘呢?” “回禀王爷,娘娘她抱着兔子上了山。因为她一脸怒气的模样,我们都不放心,所以老婆子在后面跟着娘娘呢。” 齐王没有说话,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顺着老头子指的方向赶去。 一处僻静的山上,齐王走着走着,便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往前面一看,老婆子正要在那边观望着什么。 他上前两步,这才见到了殷宁的身影。 但这一幕…… 他看过去后,便注意到了一缕黑烟,正从殷宁的身边升起。 殷宁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山泉水,一手拿着大树叶做成的蒲扇,不停的在身旁扇着。 仔细一看,她身边的,居然是一个火堆…… 而火堆上,此时正在烤着一个已经发了红的野兔。 那扑鼻而来的香气,不仅让一旁的殷宁咽了咽口水。 这一幕让齐王有些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殷宁不是应该失魂落魄,抱着兔子,犹如仙女下凡一样的坐在一旁看日落嘛…… 怎么却是烤了兔子,在这里等吃…… “婆婆,这里有辣椒没,这兔子没辣椒不好吃!” 殷宁一脸淡然,看了一眼兔子,嗯,正是火候,可就差点辣椒面了。 一旁的婆子原本想要走过去的,却被齐王拦住了。 他面色憔悴的走过去,一把就从后面抱住了殷宁。 这一下,殷宁手中的兔子,便摇摇晃晃的滚进了火堆里。 “滚开,不要碰我!别逼我杀了你!” 这手劲,这身上的香味,殷宁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婆婆原本是要上前劝架的,但一听到殷宁的这句话,顿时就打了个冷颤,赶紧转身走了。 别崩自己身上血…… “宁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齐王缓缓的开口,这语气中满是委屈。 殷宁冷着脸,听到这话,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松开你的脏手,别挡着我喝酒吃肉!” 看到殷宁不搭理自己,甚至还在撵自己,齐王也只能是自说自话了:“宁儿,那一夜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 意外?孩子都造出来了,这算是意外? 殷宁咬紧牙关,见齐王没有松手的意思,便狠了狠心,下一口,直接就咬上了齐王的胳膊。 她用着力气,那架势,恨不得从齐王的胳膊上,拽下一块肉来。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齐王却咬紧牙关,毫不退让,尽管胳膊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不死心的抱着殷宁。 齐王身上的衣服并不厚实,所以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传到了殷宁的嘴里。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点湿润的感觉。 听着一旁的野兔,被烤得滋滋冒油,殷宁松开了口,转头看向了那还在火堆里的野兔。 她伸出手,试探性的要去抓那野兔,却不料根本就碰不到。 不吃饱怎么行?齐王这人像头牛一样,自己不吃饱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能打赢他! “滚开,别拽着我!”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解释?还怎么解释?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要将殷荷一尸两命? 殷宁瞪着眼睛,一时间虽然不想和齐王废话,但这个时候,也算是生气到一定程度了。 “怎么?用不用我帮你解释,不对,是找借口!其实王爷您不用这样,还去小树林里,那多不方便啊。 毕竟是您的妾,倒不如有需要直接说,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给您鼓掌,然后把主院的床腾出来给你们。 可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堂堂京上的战神王爷,这个时候,就赶紧欢天喜地的去琢磨保胎得了。来这里找我?不会是觉得我那祝贺的不走心吧? 王爷,那您就想错了,我还要怎么恭喜?要不给你们办个宴会和,好好的请上京上所有的达官显贵,给你们一点喜气? 要不然就是,需要我回去给殷荷保胎?还是需要我给她提鞋,专心伺候她?” 殷宁一时间,把所有的怒火都说了出来,她喘着粗气,一时间已经不饿了,这件事情,让她气都气饱了。 “宁儿,你听我说。那一夜我吃多了酒,头晕眼花,直接就将殷荷看成了你,这才热情了一点。 可后来我看清了,原本想要离开那里的,可没想到她使阴招,往身上滴了迷魂药。 我就……没有办法,后来一醒过来,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了。 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件事气坏了身子。” “你不用假惺惺的关心我了!你们的那些交欢的细节,也不用跟我汇报。这些骗人的鬼话,以后就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想听!” 殷宁冷冷的态度,其实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这不是借口,真的,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一醒过来,发现已经那个样子了。所以我一怒之下,将殷荷给赶到了庄子上。 原本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这个殷荷,居然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来离间我们! 我现在就是想好好的跟你解释,然后给你道歉。我不想让你心碎,况且这件事原本就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行吗?只要你不生气,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第393章 你不可信! “想要我不生气?那太简单了!”殷宁微微抬头,眼神里却满是冷漠。 “只要你离我远点,我想不起这件事,这里面的人,自然是能心情大好!” 听到这话,齐王顿时就愣了一下,却根本就没有松开她。 “不,我不会把你自己留下的。” “你不走?那我走行吧!” 殷荷沉着脸,心里更是堵着一口气。 “不行,如果你不原谅我,那我就一直缠着你!”齐王又紧了紧自己的胳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感觉到齐王那使不完的力气后,殷宁也算是放弃了挣扎, “你真的不用这样,你是京上堂堂的战神王爷,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妻而已。骑不行还有妾,妾不行的话,那王爷就去找烟柳巷的姑娘也行。您真的不用在这里缠着我。毕竟我现在看清了,我们也不一定是坚不可摧的,也许过几天,和离的就是我们了!” 此话一出,殷宁的脸上,还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落寞。 “不会和你和离,这辈子都不会!”齐王咬紧牙关,这话更是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况且你想错了,我不是故意在缠着你,我缠着你,就是因为我离不开你。这么久以来,你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我不会放你走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能做到你的期望。” 殷宁对齐王再清楚不过了,他和道天完全就是两种人。 他从来都不会花言巧语,平时更像是一个冷血的人。 所以当他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殷宁心里难免会有触动。 她咬紧牙关,却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王爷,您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想要与她断绝关系。可后来呢?不仅没有,甚至还发现到了这种程度。以前你一直用亏欠当作借口,现在又是心软,可怜,将她塑造成了一个可怜人。那我呢?我就是那个咄咄逼人,让你心狠的人?” “现在母妃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所以迫于无奈,殷荷她只能被接回府上了,我……” 听到这话,殷宁不自觉的冷笑了一声:“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接回了她,就已经摆明了态度。现在又让我回去,又想干什么?难道让我去服侍她?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和她水火不容,你也答应过我,要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可现在呢?水到渠成,你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再让我回去的话,我们俩一定会是你死我活,争斗个没完没了。” 齐王沉着脸,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劝殷宁。 “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而且我跟母妃商量了,只要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眼看着殷宁站在那边,一脸冷漠的样子,齐王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就跟我回去吧!你放心,只要回去,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他默了默:“还有就是殷荷肚子里的孩子,我会让妥善处理,一定让你满意。” 让我满意? 殷宁一脸坚定:“我不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更像是自己逼迫齐王的,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情况。 自己想要的,难道在齐王的身上,就永远实现不了吗? “这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明天也从齐王府搬出来与你同住。再去宫里回了父皇,将手上的兵权交出去,以后就和你在这里看日升日落,再也不回去了。” 齐王十分严肃,而且心里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可在殷宁看来,这段话更像是一个好玩的笑话。 “你在害我,你这就是在害我!”殷宁不傻,自然知道这江山社稷的事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如果齐王真的这么做了,那自己怎么办? “你舍弃兵权,那在皇上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妖妃,一个扰乱他儿子心智的女人。 你觉得他不会出兵,不会将我杀死在这里?”殷宁一字一顿,心里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了。 随后她更是低下了身子,从地上捡起了那已经烤焦了的野兔子。 齐王听完这话,确实是愣了一下,他又怎能不知道,殷宁所说的正是血淋淋的实话。 两个人随后谁也不说话,殷宁拿起兔子,什么也不顾的抽出手术刀,缓缓的将兔子肉割了下来。 一口接着一口,尽管已经食之无味,但却还是习惯性的往嘴里塞去。 她吃着吃着,眼里的泪水便已经忍不住了,但面对着齐王,她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那副样子,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根本就是无需言表的。 而同样是饿了一天的齐王,看到殷宁的这个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这里受些委屈,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他的喉咙里涌出了一股酸涩的滋味。 直到殷宁吃饱喝足了,她这才去一旁的溪水处,洗了洗自己的脸,随后十分淡然的从齐王的身旁走过。 跟上去,可是到了庄子上的房间门口,齐王刚想着再往前迈一步,就被房门关上的声音,给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守在门外,直到看见房间里的烛光熄灭,他这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中,满含着悲痛与无奈。 这一夜,齐王哪里都没有去,而是一直在房间外守着。 这种环境下,潮湿的天气,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衣服打湿了。 尽管这样,他还是蹲在门口,像极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直到天空微微泛白,他这才不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牵着马,现在那里看着殷宁的房间。 起早就离开,去往军营的齐王,这马蹄声刚刚响起来,屋子里的殷宁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咬紧牙关,尽管是躲在被里,却还是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她不想回齐王府,更不想再面对殷荷了。 现在的殷荷今非昔比了,怀了王爷的孩子,那自己呢? 就算是回去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以前的殷荷就咄咄逼人,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又要遭到暗算了? 其实殷宁心里明白,就算是殷荷耍什么花招,自己也能对付,但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深宅大院的宫心计,自己根本就不想参与其中。 第394章 幸灾乐祸 与其在那里吃好喝好,每天愁容满面,还不如在这里待得痛快。 毕竟在这里,自己也能心情愉悦,好好的养胎。 齐王整日早出晚归,可谓是披星戴月。 这阶段军营里有事,而且是十分繁忙,尽管这样,他还是狠下了心,每日都往庄上跑。 这一夜,齐王筋疲力尽的来到殷宁的房门口,他看着依旧是紧闭不开的房门,顿时就露出了一丝苦笑。 “你跟我赌气我可以理解,但刚听婆婆说了,你今天有没有吃多少东西。这样下去,就是在糟践自己。” 说完了这段话,房间里的殷宁依旧是一声不吭。 她待在床榻上,十分冷漠的转过头,将烛火吹灭。 她能清楚的听到齐王的一阵阵叹息,这样日复一日的劝诫自己,也只不过是在等她的原谅。 这殷宁比任何都懂,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尽管那颗心有些触动,也会心疼来回奔波的齐王,但她却还是忍住了。 她能忍得住,但殷太尉却是忍不住了。 他特意跑过来,想要将殷宁劝回去,就连镇国公府的太夫人,也是有些心急,特意说自己身体抱恙,让她去瞧瞧。 而殷宁在这种情况下,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太夫人的意思。 不仅是太夫人,瑞王妃知道了这件事,也是跟着着急了起来。 她也是什么都不顾的,出了瑞王府,直接就杀到了庄子上。 殷太尉说:“男人原本就是要三妻四妾的,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胡闹什么?生闷气?只不过是一个妻罢了,还真拿自己当齐王府唯一的女人了。别觉得王爷现在宠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到王爷不来这里的那一天,你就算是想回去都难了!” 这话明里暗里的在讽刺殷宁,更是想告诉她,不要给脸不要脸! 太夫人更是苦口婆心:“现在这种时候,根本就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放着王妃不坐,那就是愚蠢!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你要是再这样沉着脸对他,等他没有耐心了,你更是手足无措。” 瑞王妃是个急性子,看到殷宁后,立刻就将她拉到了房间里。 “你就是傻!那殷荷已经怀孕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躲清闲!现在这种时候,你更应该回去。趁着二哥他现在觉得愧对于你,你更应该让他记住这个情意。要不然你想一想,现在的齐王府里,殷荷正鸠占鹊巢,在那胡作非为呢!要是以后回去,那齐王府哪里还能有你的位置……” 众人的话说的都在理,殷宁也清楚,她自己现在身处在这种社会上,自然是要守这里的规矩。 一夫多妻,绵延子嗣,这都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但她面对众人的话,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冷着脸。 她心里已经知道,就算是自己解释自己的行为,也是得不到理解的。 索性她就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听着他们的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自己的哥哥殷骁,则是没有劝,而是将殷画送到了她的身边。 其实殷宁知道,殷骁是怕自己想不开,这才派这个小家伙来这里守着自己。 房间里,殷宁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站在那边的殷画,更是红着小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见这个样子,殷宁心里不由得涌现出一阵心酸。 毕竟这殷画的情况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根本就抵不住那张小脸。 此时的齐王府里,因为殷宁不在,殷荷便自动成为了这个王府里的主人。 她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有孕的女人,这地位更是高了许多。 她忘却了之前的事情,再一次的抬起了头,傲视着齐王府的每一个人。 更像是已经登上王妃之位了一样,昂着胸,更是谁都瞧不上了,也包括玉贞。 齐王府中,两人避免不了见面,下午时分,殷荷挺着肚子,在齐王府里大摇大摆的走着。 尽管这月份没到,肚子也没什么动静,但在她的眼里,自己的这个肚子,根本就是一个宝贝。 她心血来潮,去了后院的花园,在那里,她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玉贞。 看到玉贞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她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讥笑。 之前的事情,她当时听说了的,更何况是宣婆那么重要的事情。 这一次,她更是一副傲慢的模样,十分淡然的走了过去。 “这不是玉贞姑娘吗?怎么,不会到现在还赖在齐王府吧!” 这话无疑是对玉贞的羞辱,她没有说话,坐在长椅上,显得格外的冷淡。 见玉贞不开口,殷荷也就不客气了:“你不会是做戏做的太认真,导致根本就没有认识到,你的眼睛其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玉贞咬紧牙关,已经知道了殷荷怀孕的消息,她很清楚,跟殷荷吵架,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但这嘴上还是有些不甘示弱。 “但你别忘了,从亭子里把我推下去的人,终究是你!” “是吗?玉贞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怕是在包庇那个宣婆吧!宣婆做事那么阴损,谁知道你那眼睛,是不是她弄坏的。只不过是故意将这件事,推翻了我的身上,以至于用这件事,来威胁着进了齐王府。” 殷荷口上根本就不甘示弱,她说完这话后,更是扬了扬头,一副傲慢的模样。 “呵!”玉贞不合时宜的冷笑了声,随即又摆了摆手:“真是不好意思,原本是想忍着的,没想到居然笑出了声。” “你,你赶紧回宫算了,就算是赖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当个透明人罢了!你以为王爷会看你一眼吗?别做梦了!” 殷荷有些气不过,随后便口无遮拦的教训了几句。 “表哥就算是不看我,也不会看你!不过是用了些阴招,才怀上了这个孩子,别以为就可以一步登天了,我看你还差很多!” “你眼红了?一听你这话就知道,绝对是眼红了!”殷荷微微一笑,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侮辱。 “不管我用什么招数,我都怀了王爷的骨肉,而你呢?王爷的边都沾不到吧!别说是边了,看你这个眼睛,估计王爷就算是站在这里,你都看不见吧! 第395章 苟且的关系! 殷荷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玉贞那无神的眼睛。 “小人得志!” “你管我怎么样?反正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殷荷两个人的口舌之战,也算是有些升华了。 毕竟一个是怀着皇子的,一个又是深得俞太妃宠爱的,这两个人,无疑就是在争锋相对罢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殷荷身旁的嬷嬷,便一脸慌乱的跑了过来。 “夫人,您过来一下!” “什么事!说!” 殷荷有些不耐烦,白了她一眼后,便缓缓的转过身,走了过去。 “夫人,有客人来了!” 眼看着嬷嬷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殷荷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一脸笑意,随后更是转过头,不屑的开了口:“既然你非要在这里待着,就好生的歇着吧!我看这里的环境确实是不错的,只不过就是你看见罢了!要是实在待着无聊,那你就过来找我,毕竟我看咱们俩还是挺聊得来的!” 玉贞双眼目视着前方,更是淡然的笑了一下:“你不用在这里笑话我。想一下,你我也是一种人罢了!表哥他留在别处,根本就不想回来,想必也是因为你,别想着自己就能母凭子贵!” 殷荷也不做解释,反正她觉得,自己现在回了齐王府,就算是赢了的。 而就在这时,花园里的另一角,房元之正色眯眯的往那边看去。 在看到玉贞胸前的风景后,顿时就咽了咽口水。 殷荷走过去,立刻就看到了他的目光,随后十分嫌弃的推了她一把。 “色样!” 房元之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因为知道玉贞她眼睛看不到,所以根本就没有避讳她,悄咪咪的把手放在了殷荷的腰上。 这一下,将殷荷弄得脸色有些发红,毕竟是在这种地方,她还是往一旁躲了一下。 两个人玩闹着,随后往那边走去。 而坐在长椅上的玉贞,随后更是转过了头,两只眼睛十分雪亮的她,跟刚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菊儿,你看出来了吧!” 随后一个身影从一旁闪了出来,菊儿看了一眼那边的身影,赶紧点了点头。 “这人绝对不正常!到底是什么身份?” 菊儿听到这话,这才缓缓的开了口:“听下人们说,是曹府的丫头,跟侧妃走的非常近。” “她来这里干什么?” 菊儿也是一脸的疑惑,随即摇了摇头:“那倒是不知道,因为她每次来,侧妃都将身边的下人们支开,仿佛很神秘的样子。” 玉贞撇了撇嘴,心里差不多已经有点主意了:“这是一定不简单!毕竟殷荷她在这深宅大院,没有表哥在身边,自然是耐不住寂寞的。但也不至于找一个丫鬟过来,两个人行苟且之事吧!” 其实那个时候,断袖已经有了先例,所以这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也显得格外的紧张。 “听说很多深宅大院里,这种苟且关系很多,但一般都是十分秘密的。如果让外人知道,更是会被羞辱死的。” 玉贞又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微微一笑:“这个殷荷,还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都到了这种节骨眼上,居然还这么胆大妄为。 以前没听说过,但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看着那个丫鬟,总感觉她骨节壮实,乍一看还以为是男扮女装呢?” 菊儿也觉得诧异:“是,看起来是有点不对劲。就连这走路的姿势,也感觉特别奇怪。更像是宫里的太监,看起来不像好人!娘里娘气的这副模样,还真的是值得推敲!” “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出手了……” 菊儿点了点头,随后更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的开了口:“对了小姐,宣婆传来消息了。她说她现在有点麻烦,就不能顾着您了。 还让我提醒您一下,说您的眼睛刚好,一定要注意休息,王府里的事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玉贞微微一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殷荷只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我就算是动她,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你回去传信,把殷宁的唯一告诉她。殷宁现在自己在那边,一定是顾头不顾尾的。况且她在那么远的地方,就算是出点什么事,那也算是正常的。你让她要把握住机会,一定要手脚麻利一点。” “奴婢知道了!” 听到这话,玉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往那边走去。 殷荷的院子里,关闭了房门后,又将身旁的嬷嬷支了出去。 一进到屋子里,房元之就开始上下其手,不老实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的殷荷赶紧打断他。 “你别这样!御医已经说了,说我的肝脏出现了问题,所以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你在这样折腾,我就连这个把柄都没有了。” 殷荷心里自然是有些心虚的,所以说完这话,更是抬头看了一眼房元之。 “那你刚刚在玉贞的面前,对我那副样子,根本就是在勾引我!” 房元之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谁让你色眯眯的模样,一直在盯着她。万一让她看出来,那我们就完了。 毕竟刚刚弄死了夏蝉,四姨娘又相继死了,这两件事还有完,要是再被她怀疑,我们岂不是还要朝她下手?” 其实殷荷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哪里能朝玉贞下手,玉贞可不是夏蝉和四姨娘,她死有后台的,万一她死了,那皇宫里的俞太妃,必然会追查到底。 “她?”房元之不厚道的冷笑了一声:“就她那样,早就已经瞎得透透的了,别说是看,就算是知道了,她也是那副样子。况且她那个样,齐王更不会娶她了。所以你放心,她就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根本就对你造成不了威胁。” 听到这话,殷荷无奈的叹了口气,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的她,更是没有别的退路了。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件事怎么办。以后能有个规划,我们该如何行事!” “这有什么可商量的,你已经怀孕了,所以只要等孩子生下来,母凭子贵,你依然是能平步青云的。” 母凭子贵? 殷荷在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孩子万一有什么差池,那自己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第396章 你必须生男孩! “皇室现在最缺的就是男孩,所以我必须要生下男孩,才能像你说的那样,平步青云。但是也肚子里的这个,万一是女孩呢? 岂不是要再试一次?可现在的问题是,齐王已经对我那副样子了,就算我再生一个,他也不会认了。” “只能是男孩!一定是!”房元之坚定的说着,随后有再一次的开了口:“这件事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个女孩,我就提前做好打算,找个刚生产的妇人,用重金买,就算是换,也要给你换个男孩回来。” 换? 这个说法,确实是让殷荷的心里一紧,她愣了一下后,更是往后退了一步。 “对,就是换,狸猫换太子!毕竟你肚子里的这个,也不是齐王的种。只要是个男孩,就算是别人的又如何呢?” 殷荷虽然有些惊讶,但随后就已经想明白了,房元之说的很对,如果不换的话,自己岂不是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样做的话,也算是为自己搬回一局。 不博一下,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坐上那王妃的宝座。 “行,就这么办吧!” 她下定决心后,便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也就是在这时,她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房元之。 “冷香丸你带了吗?” “冷香丸?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既然怀孕了,就不能吃那东西了!”房元之有点后怕,随后便提醒了她一句。 殷荷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可是不吃这么久,我有时总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更是心慌的不行,我怕这样下去……” “那也不行!”殷荷不知道这药效,但房元之太清楚了。 他很清楚这药里是参杂着毒药的,他更不想让殷荷功亏一篑。 “是药三分毒,你怀孕了,这种药就算是停不下来,也要停!” “可是……”殷荷欲言又止,随后往一旁走了几步,看到铜镜里面色憔悴呢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发现这一离开冷香丸,我的皮肤都变差了。就像这斑,都已经浮现了出来。” 听到殷荷这话,房元之顿了顿,特意往殷荷的脸上看了过去。 确实如殷荷所说,她那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肤上,此时已经泛黄了,而且下巴上,脸颊上都出现了一些斑点。 虽然现在还看不太出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越来越明显的。 “不会,这没什么的!”房元之有些心虚,面对殷荷,只能是连骗再哄了。 “这不是因为你怀孕了吗,怀孕后皮肤差一点是自然的。况且这斑也没有几个,等到怀孕后期,自然就消失了。” “可是,我都这副样子了,以后齐王更不会再看我一眼了。要是这样下去,就算是怀了孩子,王妃的位置,不还是跟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殷荷一时间有些落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你还想着齐王?只要孩子就可以了,不用再想别的了。” 殷荷心里有欲望,只要不吃冷香丸,她就有种危机感。 “你就再给我一点吧,我发誓,绝对不会多吃的!” “不行!”房元之赶紧拒绝:“这药你不能再吃了,要不然会碍事!” 碍事? 殷荷想起刚刚房元之说的,是药三分毒,她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转身一脸严肃的盯着房元之。 “你害我?这药会不会跟夏蝉吃的是一种,这有依赖性,所以是有毒的!” 房元之立刻就笑了一声,看起来十分的淡定,但尽管这样,他确实是有点心虚的。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怎么会害你?而且害了你就是害了我,我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听到这话,殷荷便再一次的往前走了一步。 她心里有所怀疑,但看到房元之的表情,还是没有把话给说出来,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之前御医给她检查了,分明说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保不住的,这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肝脏受损严重。 自己平时最注意保养了,那血燕窝什么的,就算是没有钱,也会不停的滋补。 可肝脏受损,这就是很让人怀疑的,而且自己除了吃冷香丸以外,根本就没有再吃别的东西。 殷荷没有多说,也只是因为,木已成舟,这种情况下,自己是离不开房元之的辅佐。 此时院子外的嬷嬷,正像个看家狗一样,在门口站着。 正在无聊之际,一个丫鬟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食盒。 “嬷嬷,这是太妃娘娘特意吩咐御厨做的。为的就是给侧妃娘娘补补身体。” 嬷嬷赶紧点头,缓缓的接过了那食盒。 房间里的房元之和殷荷,一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自然是透过窗子看了出去。 “我这个办法好吧!这样你肚子里的这个种,现在就已经成为了皇室子孙。 看这样子,俞太妃都已经认定了。就算是别人在说什么,那都是徒劳的。” 殷荷也没有想到,俞太妃居然对自己这么好,还特意让御厨做了饭,端到自己这里。 那嬷嬷十分有眼力,并没有进来,只是敲了敲门,然后识趣的将食盒放在了门口,然后继续回去看着了。 “真香,不愧是御厨做的!” 刚拿进来,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就让房元之有些乱了分寸。 毕竟这御厨可是专门为皇上做饭的,这饭菜自然是做的数一数二。 就算是京上最好的馆子,都不能与之媲美。 看到房元之馋成了那个样子,殷荷也不忍心拒绝,索性就拿出了两根筷子。 “看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今天这顿就算是犒劳你的吧!” 房元之也不客气,随后就坐在了桌子旁,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口菜一口茶,吃着吃着他就叹了口气。 “这菜,要是有点酒就好了!” “知足吧!我自己一个人住,要酒的话,是会被人怀疑的。” 房元之没有多说什么,但吃着吃着,就开始不停的喝茶水。 “这菜是好吃,不过就有一样,有点咸了……” 两人都没有丝毫的怀疑,在吃饱喝足之后,房元之坐了一会儿,就有些憋不住了。 “不行,想上厕所……” 殷荷皱着眉头,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挑战谁?刚吃完就要上茅房?” 第397章 发现了端倪 “不是,应该是刚刚菜太咸,所以喝了那么多茶水,自然是要放放水的!” 他说完这话,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出去上茅房。 “别去!” 殷荷一见他起来了,立刻就冲过来,挡在了房门前。 “干什么,要憋死我?不让我碰你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人家上茅房呢?” 房元之以为殷荷在开玩笑,便一脸坏笑着的往她身旁凑去。 殷荷沉着脸,一把将他推到了另一旁。 “你以为这里是哪,这里是齐王府!你再看看你这一身打扮,去茅房的话,不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男扮女装的?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憋着!” 听到殷荷的话,房元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女装呢。 一般在这种深宅大院,夫人们都不去茅房,都在床底下放专门上茅房的罐子。 而那帮下人们,统共就有二个茅房,一般都是分好男女的。 可是他这副样子,也不能穿着女装去男茅房,自行情况,更是不允许他去女茅房…… 思前想后,实在是忍不了了的房元之,也只好一脸无奈的告退了。 出了齐王府后,憋了这么久的房元之,还是憋不住了。 见周围没有人,他便立刻就将罗裙给提了上去,来到了墙边的角落里。 可是这刚刚才释放一点,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干什么的?” 这声音顿时就让房元之愣了一下,随后他便立刻就顾不得什么,赶紧提着罗裙往远处跑去。 不久之后,玉贞的院子里,菊儿脚下轻快的跑到了房间里。 “小姐,真的如您猜想的一样,那哪里是个丫鬟,分明就是一个男人,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人!” “看清楚了?” 玉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便十分淡然的开了口。 “看清楚了,我们的人已经确认了,说那丫鬟刚刚在房间里,吃了我们准备得饭菜。 奴婢特意在里面又撒了点盐,所以那人吃了那么咸的东西,自然是要多喝水得。 他故意没有在齐王府上厕所,奴婢便觉得可疑,让一个小厮跟过去,果不其然,刚刚出了齐王府,他就已经憋不住了。 在大街上,竟然提起罗裙,直接就站着上起了茅房,那小厮在一旁,看得是真真切切的。” 听到这话,玉贞便缓缓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果然,原本还以为殷荷这个女人,为了解馋,特意找了个女人为伴。这下可好,翻出来了个小白脸。 胆子还真是大,居然在齐王府这种地方,做出这种丑事!” “小姐,他们真的……” “要不然你以为呢?”玉贞冷哼了一声,其实心里知道,殷荷根本就不是一个老实人,那心里揣着很多小心思。 “宫里的这种事情还少吗?就这么说吧,那些通奸的人,根本就是被迷了心智,一旦感受到了温情,顿时就不明所以了。上了瘾后,更像是畜生一般,就想着这种苟且的事情。你看殷荷的那副样子就知道了,绝对是一个浪蹄子。 况且这齐王府有殷宁在,表哥怎么会碰她一手指头。她自然是感觉到了寂寞,自己就红杏出墙了。” “她胆子可真大!这可是要被砍头的!” “不大点怎么能成大事?况且那个小白脸,一穿上女装,那就像是个真正的女人。就算是经常进出齐王府,别人不仔细观摩,也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就算是表哥回来了,看到他的时候,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听到这话,菊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更是缓缓的往前走了一步。 “小姐,那奴婢知道了,可是侧妃肚子里的孩子……” “那还用说吗?表哥不可能那么糊涂,就算是殷荷用了歪法子,表哥也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这我根本就是深有体会,我不比殷荷有姿色?我每一次往上生扑,那都是没有任何效果的。更别说殷荷了。” 玉贞仿佛已经看清了事情的本质,随后更是一脸淡然的冷笑了一声。 “小姐,那我们应该揭穿她。这样一来,她就万劫不复了。奴婢去请太妃娘娘吧,让她老人家来主持公道!” 听到菊儿这话,殷荷确实一脸的冷淡:“这件事不能说!” “可是她现在如此招摇,根本就是挡了小姐的路!” “谁说她挡我的路了?”玉贞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才不是!我不仅不能说,还要替她保密!” 她说完这话,菊儿自然是一脸的疑惑。 “你想啊,现在这种情况是,殷宁因为这件事,已经搬出了齐王府。因为殷荷的这个举动,根本就是在往殷宁的心上捅刀子。 如果我们现在将这件事公之于众,那就算是彻底的帮了殷宁。 毕竟现在表哥他正在解释这件事,殷宁不听。两个人现在已经被殷荷离间了。这对于我们来说,也同样是一个好机会。” “可是……侧妃娘娘她一直在跟您做对,就像今天在花园里一样,她一直在借着眼睛的事情在讽刺您!” 玉贞何尝不知道,这个殷荷现在是小人得志,根本就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打算说出这件事来。 “不用这么麻烦,对付了她的话,这齐王府岂不是少了个争风吃醋的人物?”她说完这话,嘴边上挂着一丝坏笑。 “对了,一会儿去请侧妃娘娘,就说我请了戏子,邀请她一起和我听戏!” “听戏?” “对,请她就是了!”玉贞从椅子上缓缓的站了起来,随后更是默默的迈开了脚步。 而刚刚送走房元之的殷荷,则是在听到下人的传话后,一脸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她请我看戏? 殷荷比谁都清楚,自己与玉贞两个人,原本就是针尖对麦芒,刚刚还在花园里拌嘴,怎么突然就改了性子,邀请自己看戏…… 可殷荷回头想想,自己都已经怀了孩子,在这个齐王府里,自己难道还怕一个外人? 不由得多想,她便派人回话,说是一定会准时前去。 到了下午时分,玉贞的院子里,确实是开始搭起了一个小戏台。 殷荷来的时候,看到玉贞她早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双眼呆滞的她,更是需要摸索着,才能触碰到近在咫尺的茶杯。 第398章 同舟共济 看到这一幕,殷荷便十分自然的坐在了一旁。 她从桌子上抓起了一把瓜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戏台上就唱起了戏。 两个花旦在上面演着,殷荷也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台上唱的这个戏她知道,正是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 她听着听着,便缓缓的冷哼了一声。 “这戏我知道,根本就是登不了台面的。” “嗯?侧妃娘娘对戏也有研究?可是这戏是京上最火的,怎么就登不了台面了呢?” 玉贞明知故问,其实就是在测试殷荷的反应。 殷荷有些太过自信了,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便一脸淡然的开了口:“我就纳闷了,同时在军中从军,那必定是训练严格,一丝不苟的。这花木兰是女儿身,别人又怎能看不出来。况且这男女还是有很多外貌上的差别。 所以在我看来,这戏根本就是不严谨的。要我说,花木兰一进去,就会被人给掀了老底。” 玉贞笑了笑,随后也跟着说了下去:“侧妃娘娘的解释还真是通透,我觉得也是这样。花木兰她想的那么秀气,怎么说也是会被一眼认出的,怕是军中的那帮男人,根本就是一群瞎子。” “这戏没有看点,换一个吧!” “就这个吧!”玉贞淡然的摆了摆手,随后又是一脸的落寞:“你也知道,我现在眼睛不好用,也就能听听戏,在这里耗时间了。今日特意请了唱这出戏,唱得最好的两个戏子。 如果换了的话,怕是要砸场子了!况且我听别人说,这台上的两个人可是不简单的。那可是人中龙凤,别看他想象十分秀气,但一打扮上,那绝对就比女人还女人! 哦,对了,台上的是两个男人,侧妃娘娘不会是没有看出来吧!” 玉贞说完这话后,更是一脸抱歉的苦笑了一下。 而听到这话的殷荷,顿时就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她咬紧牙关,一时间有些听出这弦外之音。 男扮女装? 这不就是在说房元之吗? “别听了!这深宅大院,不宜请男子前来唱戏,如果被人知道,很容易被人说闲话!” 殷荷有些退让,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害怕露馅,所以她便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玉贞却不慌不忙,随后更是淡然的端起茶杯:“侧妃娘娘不要着急嘛!这不是听戏吗,况且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能有什么闲话?但听到你的这个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京上可还是有小白脸的。 那种小白脸啊,长相十分清秀,就跟女人是一样的。 那要是一装扮起来,更是比女人还女人。况且他们不干正事,更是吃软饭的家伙。听说那帮家伙,专门男扮女装,来到这深宅后院里勾引夫人小姐。 就凭那姿色,更是一勾一个准。况且他们那种长相,在装扮一下,深入简出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会注意到他们,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听到这话,殷荷顿时就有些心慌了。 虽然她不知道玉贞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很清楚,这不就是在说房元之吗?难道她知道些什么了? “玉贞姑娘这话还是有点奇怪的,哪里会有这种人,我看你还是少道听途说的好!” 殷荷说完这话,就已经想要离开了。 “你在这里听吧,我不爱听了,就先回去了。” 已经起身了,迈开了脚步往院子外走去。 而看到殷荷的这个举动,玉贞便一脸淡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侧妃娘娘不要着急啊!这里有没有外人,你害怕什么?” “害怕?”殷荷有点心虚,可这嘴上却硬了起来:“我有什么害怕的?” “要我说啊,这就是命!”玉贞卖了个关子,说到这里时,更是缓缓的往前走了一步。 “有些人的肚子,虽说是可以靠着平步青云,但要是掉下来的话,那一定会摔得很惨!” 殷荷一听这话,顿时就咬紧了牙关,转过身盯盯的看着玉贞的那张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侧妃娘娘应该很清楚吧,既然清楚,又何必来问我呢?” 玉贞说完这话,更是淡淡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随后更是在殷荷的面前,再一次的开了口:“侧妃娘娘,你应该最清楚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我可是要提醒你,我表哥的脾气可不好。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你怕是要会被乱刀砍死吧!” 殷荷顿时就愣住了,她现在已经确定了,玉贞就是在威胁自己。 但是她转头一想,自己的这件事,除了夏蝉和身旁的那个嬷嬷知道,也就没有别人知道了。 而且夏蝉已经死了,这件事玉贞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能承认!万一她是诈我的呢? 不知为何,殷荷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随后更是咬紧牙关,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你胡说,这种事情,哪里能胡乱说,我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最好也管住自己的嘴!” 玉贞叹了口气:“侧妃娘娘,你还真是不听劝……你要知道,现在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不能保证,你和那个人的私情,还会被谁知道!” 她真的知道! 殷荷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一时间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是缓缓的开了口:“你在瞎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明白。” 玉贞又往前一步:“侧妃娘娘还真的嘴硬。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这件事我也没有打算出去乱说,毕竟现在在齐王府,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这样的关系,互相拆台也是不好的,还不如同舟共济,如果一旦发生什么,这不是让别人白白捡了便宜吗?侧妃娘娘是个聪明人,自然是会懂这件事的轻重吧!” “玉贞姑娘说的是,这种时候,我们当然是要好好相处的。自然是要互帮互助,抱团取暖!” 听到这话后,玉贞在心里也缓缓的松了口气。 而殷荷更是随后就转过身,一脸淡然的坐回了椅子上。 玉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坐回了椅子上后,端起茶杯,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原本她还以为,这个殷荷会蠢得够呛,需要自己多费不少口舌,但没有想到,殷荷居然也有聪明的一面,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轻重缓急! 第399章 有埋伏! 秋天落叶纷飞,尽管是初秋,天外面却还是有一点凉飕飕的。 殷宁将殷画带出来散心,在这庄子上,两个人也待了有些日子了。 所以对这里很熟悉,刚出来就蹦蹦跳跳在草丛上抓着蟋蟀。 “慢点跑,别摔了!” 殷宁见到了殷画那久违的笑容,不由得也跟着笑了一下。 已经问过她了,她说她不想回太尉府,更想在这里陪着自己。 也是,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就遭遇了丧母的事情,自然是有了阴影,不想再回去了。 可尽管这样,殷宁这几天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齐王依旧坚持着,一直都往这里来,一到夜里就蹲在自己的房门口。 这使得就算是她想要去茅房,也只能忍着出不去那个门。 其实不为别的,就因为害怕。 她害怕看到齐王的那个样子,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 要是对上了这双眼睛,她哪里还能狠下心来呢? 可是不见就行了吗? 只有殷宁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有多思念齐王。 但尽管这样,她要控制自己,只要一想到殷荷的那件事,她的心里便如针扎一般的难受。 这不仅是是对齐王的惩罚,看起来更像是自己对自己的惩罚! 殷宁握紧了拳头,坐在一旁,目光一直都没有从殷画的身上挪开。 因为是初秋,所以绿草也慢慢的变黄了,周围一片寂静的模样。 殷画在这里玩了这么多天,也算是驾轻就熟,在庄子上学会了编竹笼,此时正将一只蟋蟀,关在小竹笼里,一脸高兴的模样。 就在殷宁准备打个盹的时候,草丛里的殷画,却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 “青蛙,是青蛙!” 听到这声喊叫,殷宁也赶紧闻声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不知道哪里来的青蛙,此时正蹦蹦跳跳的往这边蹦,而且不止一只,居然有四五只! 不一会儿,周围的蟋蟀声,各种昆虫的声音,便此起彼伏。 动物比人的听力更为厉害,所以这个场景,一定是有所缘故。 殷宁感觉到不对劲后,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那边的殷画,却是一脸激动的迈开了脚步:“青蛙,我要去抓青蛙!” “回来,不要乱跑!”殷宁什么也顾不上了,三步并为两步,一把就将殷画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往那边望去,那几只青蛙,全部都停在了原地,那样子更像是被控制住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不对劲! 有杀气! 可就在这时,地上仿佛被人下了诅咒一般,以殷宁两人为圆,周围的小动物几乎都跑光了。 看到这一幕,殷宁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直在想着该怎么脱险。 而就在这时,草丛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窸窸窣窣的往这边爬来。 蛇,居然是蛇! 殷宁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那一群蛇,正从四面八方往这边爬来时,她顿时就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这么多蛇?一定不是自然灾害,这更像是人为的。 人? 殷宁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宣婆,她之前可是操控过菜花蛇的,而现在…… 就在殷宁手足无措,应付不过来的时候,树上便窜出两个人影,直接就挡在了她和殷画的面前。 “娘娘不必惊慌!属下会保护您的!” 属下? 见到殷宁有些诧异,其中一个赶紧自报家门:“属下是王爷派来的,专门在娘娘身边守着,保证您的安全。” 听到这话,殷宁也是松了口气,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不一会儿,这周围的蛇已经全部出动了。 尽管是想要跑,都已经跑不出去了。 周围的蛇蠢蠢欲动,每一只都吐着信子,那模样根本就是要治人于死地的。 “是毒蛇!” 殷宁定睛一看,这里的蛇,每一个都是剧毒的,根本就不能动弹一步,稍微一动弹,那群蛇就会扑过来,直接将人毒死。 殷宁心里知道,就算是有这两个侍卫,那也是白扯。 毕竟也么多蛇,他们才两个人,根本就是千里送人头,还不如躲在一旁看热闹呢! 趁着这个功夫,殷宁赶紧从自己的坠子里,掏出一包驱蛇粉,在周围撒了一圈。 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自救不是! 眼看着那群蛇已经跃跃欲试了,殷宁怀里的殷画,更是被得躲到了殷宁的怀里。 那两个侍卫此时也没有闲着,趁这毒蛇还没有发起进攻,他们正在周围寻找着,想要带殷宁两人离开这里。 可这哪里是个好办法,想要逃出去,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 有人操控?一定是宣婆! 她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就在殷宁意识到了这一点时,一阵刺耳的笛声传来,那群蛇仿佛是收到了指令一般,随后更是不再惧怕驱蛇粉,疯了一般的往这边爬来。 殷宁咬紧牙关,随后更是从坠子里,取出了一瓶酒精。 一旁的两个侍卫,更是拔出宝剑,两个人不停的朝着蛇头砍去。 尽管有些慢,但手起刀落,蛇头也跟着掉落了下来。 可是尽管这样,也算是很慢了,毕竟那蛇正源源不断的往这边爬来,只是靠手砍,又哪里能跟得上速度。 殷宁见状,赶紧将手上的几瓶酒精摔碎在身旁。 “火折子!快!” 听到殷宁的话后,一旁的一个侍卫自然是闻到了酒的味道,赶紧将火点燃。 唰的一声,一阵火光便冒出了炙热的光芒。 可就是在点燃酒精的时候,另一个侍卫则是防守不当,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了。 还好这个时候火光冲天,也算是能够抵挡一阵了。 尽管还有一群毒蛇,正前仆后继的往这边冲来,但却也是都葬身火海了。 见到这一幕,两个侍卫便再一次的燃起了希望。 两个人挥舞着宝剑,不停的往那边砍去,不一会儿,又一批毒蛇阵亡。 趁着间隙,两个侍卫还打了求救信号,一束烟花在天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殷宁手急眼快,更是在酒精要燃尽的时候,再一次的从坠子里掏出几瓶酒精,丝毫不心疼的摔在了地上。 那两个侍卫见到这一幕,都有些迟疑了。 也是,他们俩哪里见过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一脸懵,还以为殷宁会变戏法呢,这一瓶一瓶的…… 殷宁也没有解释,在这种时候,高调一点也绝对是为了保命的。 第400章 救星来了! 她不停的摔着酒精,更是一边给那个被咬了侍卫消毒,给他注射解药。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火光外的毒蛇的速度也跟着停了下来。 殷宁几人见到这种情况,总算是能停下来喘口气了。 但尽管这样,殷宁心里清楚,如果对方真的是宣婆的话,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毕竟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她一定想方设法的将自己杀了,斩草除根。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才喘口气的他们,就发现不远处的天空中,一团黑色的物体,正缓缓的飞了过来。 “蝙蝠,是一大群蝙蝠!” 好家伙,刚刚防完地面上了,这回又玩空战? 没等殷宁几人想好对策,那阵刺耳的笛声便再一次的传了出来。 这一次明显是比刚刚更加的急促了,随后那黑压压的一片,就已经毫不犹豫的糊了上来。 这一回,就算是殷宁也是毫无办法了。 虽然这蝙蝠也是怕火的,但自己周围的这火哪里能顾得那么全? 就算是把火烧的旺一些,也没有用,毕竟他们这几个人还在里面,那岂不是把自己也烧糊了? 就在这危险关头,地上的毒蛇,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便停了下来。 而头上的蝙蝠,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这副样子…… 殷宁意识到了什么后,便转身听到了一种十分奇怪的口哨声。 这声音不停的往这边传来,仿佛就是在命令着这群动物。 笛声和口哨声相互纠缠,更像是不分伯仲的模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个侍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咬紧牙关,看到周围一片混乱,赶紧找到了突破口。 “娘娘,这里!赶紧趁乱逃出去吧!” 趁乱逃? 听到这话后,殷宁松开手,将怀里的殷画推了出去。 “你们带四小姐先回去,我这里有事!” “有事?”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殷宁还挺着大肚子,所以这两个侍卫自然是有点不放心的。 “娘娘,您赶紧跟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殷宁看着周围的一幕,心里已经猜到了,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也许我要找的人来了!” 两个侍卫也不再坚持,随后便带着四小姐,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而就在这时,那口哨的声音,却也变化了起来,不由得产生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个动静让殷宁有些不适应,捂住自己的耳朵,面色凝重的转过了身子。 一阵风沙席卷过来,感觉身子有些发飘的殷宁,这才注意到,原本在自己周围的那些毒蛇,此时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么突然? 就在这声音停下来的时候,殷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确定,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 “雪桐参见王妃娘娘!” 没等殷宁反应过来,身后一阵稚嫩的声音,便让她转过了身子。 不远处,一个身穿藏红色袍子的人影一抬头,殷宁这才注意到,那根本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赤着脚丫的小孩子,抬起头,那一脸的稚嫩,不由得让殷宁有些诧异。 这么小的孩子? 那小女孩注意到殷宁的眼神后,这才缓缓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十分温暖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欢喜的。 她有点惊讶,却还是缓缓的开了口:“你是圣女堂的人?” “您怎么知道的?” 那女孩也是有些意外,听到殷宁的话后,也只好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刚刚害我的,应该就是宣婆。能和她使用同一种功夫的人,应该就是圣女堂的。 况且我刚刚看到了,你的那功力完全可以镇住宣婆,所以看起来,你是有所准备才来到这里的。” “王妃娘娘所言极是!”雪桐笑了一下,随即便再一次的开口解释:“既然这样,想必王妃娘娘知道的不少! 确实,这宣婆是我们圣女堂的败类。听到宣婆的消息后,我们第一时间赶来惩治她。 毕竟她作恶多端,很多坏事更是打着我们圣女堂的名号。这种十恶不赦,专杀小孩的恶魔,我们自然是要赶尽杀绝的。” “那方才的哭声……”殷宁不知道该怎不该问,反正还是开口问了一下。 而一旁的雪桐便严肃了许多:“娘娘有所不知,这宣婆之前死的那个孩子,可以说是被她用幻术,养成了一个魂魄。 这种魂魄,不仅能保宣婆的功力,更能让她功力大增。所以对付她,必须要用这种方法。” 说到这里,殷宁也懂了,原来这宣婆还真是不容小觑,幸亏自己遇到了圣女堂的人,要不然还真是危在旦夕了。 之前殷宁在瑞王妃的宴会上,可是听到过声音的。 那个宣婆因为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不由得像发了疯一样,那个时候别人已经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那玉贞在身旁,自然是一直劝诫着她,这才没有让事情过激。 “宣婆抓到了吗?” 殷宁有些激动,因为圣女堂都已经出手,那这件事一定是水到渠成。 可抬头看去,那边的雪桐却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宣婆可真是鸡贼,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抓到她了。这一下真的是可惜。我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宣婆的踪影。好不容易看到这蝙蝠出窝,打算过来将她制服,但谁能想到,这宣婆竟然如此狡猾。”说到这里时,雪桐那肉嘟嘟的小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害,这要是等到下一次机会,怕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还需要等? 殷宁心里怎么会不清楚,这个宣婆根本就是一个祸害,她要是不除掉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暗算的。 毕竟自从那件事情出了以后,齐王更是着急,在这京上派了这么多人,想要找到宣婆的藏身之处。 但这个宣婆,就像是已经化成了灰,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影子。 而现在圣女堂来了,如果再不将宣婆绳之以法,这个人留着可就难办了! 她想到这里,随后就缓缓的转过了头,皱起眉头,想到些什么后,赶紧开了口:“姑娘你要是找不到她的话,也许我能帮上忙!” 雪桐听到这话,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 第401章 跟我回齐王府! “王妃娘娘想的果然周到。因为这次来的比较匆忙,所以身边就带了一两个人。想要找到那个狡猾的宣婆,确实是有点难。 齐王府的侍卫那么多,如果王妃娘娘肯帮忙的话,那这件事就有希望了。” 殷宁已经想好了,索性就再一次的开了口:“姑娘住在哪里?我明日就让侍卫们去,听你的吩咐就好!” 雪桐也不客气,随后就自曝了住处,随后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询问了一句:“娘娘,我知道那宣婆曾经在齐王府住过一段时间。我想去那里看看。因为毛发或者是穿过的衣物,也能追踪到这个人的所在之处。 所以我想要去看看,也许能有重大收获,也想要赶紧找到那个罪人!” 听到这个主意,殷宁却是有点匪夷所思。 这个方法不论怎么听,都感觉有些不靠谱,可毕竟人家开口了,也不能回绝。 司马当活马医吧! 殷宁点了点头:“好,那明天我回王府,你去找我就行了!” 就在两个人有些尴尬的站在这里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是姗姗来迟的齐王! 雪桐听到这阵声音,也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便告辞了。 一转身,这一袭红衣,随后几天消失在了树林里。 看得殷宁目瞪口呆! 随后殷宁想了一下,这个圣女堂,果然不是什么清白的组织。 仿佛也像是奇鹰组织一样,都是搞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圣女堂看起来,要神秘得多,更准确的说,就是看起来更邪门。 虽然那宣婆不是什么好人,但最开始说白了也是被人逼到走投无路了。 要不是那个老堂主心狠手辣,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死了,宣婆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这件事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的想要提刀。 所以殷宁很清楚,这圣女堂自己还是避而远之吧。 虽然可以合作,将那宣婆抓捕归案,但以后还是不要再接触了才好。 她想着这件事时,一旁的马上齐王便跳了下来。 在看到殷宁自己站在这里时,他顿时就变了脸色。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没有,吓死我了!” 齐王说完这话,更是一脸慌乱的伸出手,死死的将殷宁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一抱,立刻就让殷宁感觉到了,什么叫沉重的爱…… 好家伙,再用点力气,自己就算是没事,也会被活活勒死的!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你下手!” “宣婆!” 宣婆? 齐王也是没有想到,找了那么久的宣婆,居然像魂魄一般,竟然迂回过来,直接奔殷宁来了。 殷宁见这情况,便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齐王。 而齐王听完这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的模样。 “回王府,这里太危险了,不能再住了!” “回去?回去的话,我怕是更要遭暗算的!” 殷宁冷着脸,她太知道回去之后会是怎么样的结果了。 就包括这宣婆,都是玉贞和自己争风吃醋,才弄出来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那个魔掌,岂有回去的道理。 同样是明白了殷宁的话后,齐王也愣了一下:“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回去,她们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怎么处理? “你不要做梦了!” 话音一落,殷宁咬紧牙关,一把推开了齐王的胳膊,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齐王现在根本就不能做什么。 玉贞,她可是有靠山的,何况这个靠山又是齐王的亲生母亲。 就算她杀人放火,只要俞太妃不信,那她就是无罪的。 将她赶出齐王府?那什么理由?俞太妃能同意? 殷荷,她怀了齐王的孩子,现在正是地位上升之际。 她不傻,一定会利用这次怀孕,让自己的地位稳固。 就算齐王真心的想要与她和离,那却也是做白日梦,根本就不现实。 自己能惹得起谁?现在一看,她除了离得远远的,装作是透明人以外,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她想到这里,便冷着脸,十分狠心的转头离开。 “殷宁,你以为你躲得过去吗?我是躲不过去,但你也是一样的!” 听到齐王这话,殷宁停下了脚步。 “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皇室子孙,你是名正言顺的齐王妃。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你也躲不开这个身份。 你以为在这里躲着,你就可以远离那些纷争了吗?太天真了!其实自从你住过来,已经有两批人过来暗杀了。 你以为的风平浪静,根本就是你憧憬的假象罢了!况且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确实是真心的。 就算你怀疑我,你恨我,但你是齐王妃这件事,却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况且你要记住,我齐王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就算是犯了错误,你也要听我解释,必要的时候,你也要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这样武断的话,你就是寒了我的心!” 殷宁咬紧牙关,听着齐王的话,心里早就跟明镜一样。 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骨头上。 而自己的这个肚子,也被冠以身份了。就算是自己躲出去,或者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却也是表面平静罢了。 所有的这些,只不过是在齐王的守护下,在那帮将士们的保护下生活。 但退一步讲,如果真的答应了齐王,和他回了齐王府,那就算是彻底被关起来了。 在那个深宅大院里,自己会继续跟那帮女人,没日没夜的勾心斗角。 这种日子,真的不是她想要的,还想怎么样?死在深宅大院里才算完吗? 她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就像齐王说的一样,她知道,齐王是爱自己的。 但这种爱能坚持多久,她根本就不清楚。 换一种说法,自己现在回去还知道,自己是在争夺齐王。 可有一天齐王有了新欢,那自己还要在后院争夺什么? 荒谬,真的是太荒谬了! 她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却没有抬起头,不想去面对齐王那满含温柔的一双眼睛。 可就在这时,那边的齐王伸出了手,从身后抽出了一个东西,毫不犹豫的朝她扔了过来。 “你的东西我给你带到了!” 第402章 苦肉计! 此话一出,殷宁看到那东西后,便下意识的接在了手里。 “这是一旁的木棍,跟你的那个驯夫棍很相似。既然是我惹你生气了,是我犯了错误,你惩罚我就好了!” 齐王咬紧牙关,随后特别正式的走到了殷宁的面前。 殷宁反应了一下后,这才意识到,齐王这是要自己打他! “不用来这一套!” “不是套路,是真心实意的。本王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你护在身后。就算是回到了齐王府,我也尽我最大的能力,来保护你!” 齐王说完后,伸出手,一把将自己的带子解开,壮实的身躯,顿时就映入了殷宁的眼帘。 此时外面的光线有些昏暗,他更是背过身子,一抬头,殷宁便注意到了齐王背后的那个猪头。 虽然有些泛黄了,但却还是清晰可见的。 之前殷宁就说过,这个猪头是可以去掉的,可齐王不肯,一直说这个是殷宁留给自己的印记,自己要一直留着的。 “打吧,只要你能解气,就狠狠的打!”齐王说完这话,便像一个挨罚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弓着腰,现在殷宁的面前。 现在的齐王,已经接近于卑微的地步了,他的这副样子,不由得让殷宁有些不忍心。 毕竟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统领三军将士的战神,根本就不会放下身段,除非是真的爱,真的想要让自己原谅,才会准出这种幼稚的行为。 可殷宁握紧了那根棍子,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她很清楚,就算是这样,可她与齐王两个人,也算是正处在浓情蜜意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他却不顾自己的感受,私自与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甚至还造出了个小孩。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圣人怕也是不能原谅的吧! 她很纠结,看着齐王这副样子,忍不住想要抱上去,告诉他自己的委屈,然后再狠狠的锤上他几下。 可她又怎能轻易原谅,更是一想到这具身体,就在不久之前,还曾经抱着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她的心里,便不由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反感。 况且只要自己退了一步,就要和他回到那齐王府了。 齐王府里,殷荷和玉贞的两幅面孔,让她整个人都心生厌恶。 此时,心里万分纠结。 “啪~” 殷宁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将那木棍扔在了地上。 见殷宁离开了,齐王顿时就咬紧牙关,转过头:“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侍卫上前,看了一眼如此这般的王爷,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能有什么好事…… “打!给我重重的打,不要留一点力气。” “王爷,属下不敢,属下……”一听这话,侍卫立刻就跪在了地上,不由得开始浑身颤抖。 “我让你打!” “王爷,属下上有老下有小,要不,要不您换个人吧……” 此话一出,齐王转过脸,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神,更是让侍卫把魂都吓丢了。 “你要是不打,你下一秒就没命了!” 齐王一声令下,那侍卫也是被逼无奈了,只好跪着从地上捡起了那根木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一阵抽打的声音传来,齐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没给你吃饭?” 侍卫愣了一下,随后便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的抽了过去。 这一阵阵的声音,仿佛都打在了殷宁的心尖上。 接连几声过后,那侍卫也是一脸冷汗,他随后更是往后退了两步,手一抖,木棍便掉落在地上。 “王爷,我……”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养着你们有何用?” “别难为他了!”见那侍卫已经被吓的浑身发抖,殷宁也往这边走了两步。 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看到了齐王背后那已经渗出一丝丝鲜血的后背。 这一幕让她心里一阵酸楚,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不行,继续打!直到王妃她消气!”齐王一脸的坚定,随后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有些不甘,整个人都像是一块木桩一般,死死的钉在那里。 “打,那就继续!”殷宁看到这驴脾气一样的齐王,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只是有些红了眼眶,是心疼,是真的心疼了:“打就打,打伤了以后,别哭着喊着来找我!” 说完这话,殷宁便转过身,一言不发的往庄子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齐王,依旧站在那里,一副要抗争到底的模样。 反而是那个侍卫,想了一下后,立刻就跪在了齐王的脚边。 “王爷,王妃娘娘好像是原谅您了……” “你放屁,她根本就没有说原谅我这句话!” 齐王有些烦躁,一时间乱了阵脚。 而侍卫则是缓缓的松了口气,不慌不忙的开了口:“肯定是,刚刚王妃娘娘的眼里明明满是心疼,一定是原谅您了!” “你怎么知道?” “属下当然知道了,家里都三个孩子了!毫不夸张,这女人的心思属下还是很清楚的,毕竟这女人都是心口不一的,只要好好的……” “闭嘴!” 齐王听到侍卫这唠唠叨叨的话,立刻就喜上眉梢,站起来后,更是喜笑颜开的穿好了衣服。 而侍卫却闭上了嘴,一脸慌乱的低下了头,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在地上。 他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毕竟刚刚那个场景,他再清楚不过了。 肯定是自家王爷,想要哄王妃娘娘,这才使出的苦肉计。 可这苦肉计使完了,他又不免有些后怕。 毕竟刚刚自己打的那几下,可是使出了全力,万一王爷他找后茬的话,那自己岂不是…… “起来吧!家里还有儿子,别没事瞎说话。刚刚的事情,你知道该……” “王爷说的太对了,属下刚刚好像是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样的!该装傻时就装傻! 眼看着齐王往那边走去,侍卫赶紧像个狗腿子一样,快速的跟了过去。 他一边跟在齐王身后,一边不停的给齐王描述着,下午的时候,那惨烈的场面。 话到一半,他再一次的说出了殷宁当时的举动。 这话里不免得有这夸大其词,但却也都是真事。 不一会儿,侍卫就将殷宁描绘成了一个神仙一样的女人。 第403章 齐王的质问 毫不畏惧,有勇有谋,再加上那仿佛百宝箱的袖口…… 齐王听到这里,不由得按照琢磨。 自己的这个王妃,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不仅能文能武,甚至还会变戏法…… 等到侍卫说要,齐王再一次的沉下了脸,他抬头,往那边的庄子上看去,心里却想着殷宁的那张脸。 这样好的媳妇,自己就算是再挨个一百棍也值啊! 回到庄子上以后,那婆婆不愧是有经验的人,一看两人的这个样子,就赶紧将殷画带到了另一个房间,特意让齐王和殷宁独处。 “你冷吗?” 齐王坐在房间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低着头,更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找到了一句话,就赶紧说了出来,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殷宁一听这话,微微一愣,随即白了他一眼,便再一次的沉下了脸。 冷? 这可是初秋,有什么冷的? 齐王见殷宁的反应,也后知后觉,感觉出这是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那,你明天回齐王府,我陪你回去吧!正好,这附近风景不错,我们可以……” “不用!” 一句话将齐王的兴趣彻底浇灭了,可尽管这样,他还是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再一次的搜肠刮肚的开始找话题。 “那我回去一趟,我有点事……” 齐王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心里还在想着,自己背后应该是扎了不少的木屑,这要是放在肉里,肯定不行,必须要挑出来才放心。 可面对着殷宁那冷冰冰的一张脸,他也只好回齐王府,找郎中处理了。 走到门口的他,心里还在想着,想着殷宁能叫住自己,帮自己处理一下。 毕竟自己的后背上,现在还趴着一只猪头…… 可就算是放慢了脚步,也没有听到殷宁的那句话…… 无奈之下,他也不好再回去,只好忍着疼痛出了房门。 房间里的殷宁,在看到齐王的那副样子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个齐王,刚刚不还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得这么有骨气了? 还学会去找郎中了,这哪里是去治伤的,根本就是去丢人的。 殷宁尽管是坐在这里,就已经想象到了,郎中看到齐王身后的猪头,那一脸想笑却不敢笑的表情。 齐王府里,齐王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所以一进王府,众人都像众星捧月一般,将他迎了进来。 而那展副将,更是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家王爷,十分想念的那个样子。 齐王顾不上别的,随后就一脸严肃的往玉贞的院子里走去。 刚一进院子,门口的菊儿便一脸惊讶的跪在地上。 “王爷您来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玉贞,便立刻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脸激动的下了床。 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看了一眼铜镜,收拾了一下后,立刻就坐在了椅子上。 她装模作样,一副呆愣的表情,眼神一直看着前方。 “表哥,你回来了?是你吗,表哥?” 玉贞随后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摸索着往前走去。 看到玉贞这个样子,齐王顿时就沉下了脸。 而一旁的菊儿,赶紧跑出去,将玉贞搀扶了过来:“小姐,是王爷回来了。” 玉贞一脸激动,随后更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刚刚有了宣婆的的消息!” 宣婆? 玉贞听到这话,不走心里一紧,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那个孽障,她在哪?” “她去庄子上袭击了殷宁,幸好没有事。但是她也跑了!” 齐王说出这话时,一直在观察着玉贞的那张脸。 “歹毒的婆子,就应该千刀万剐!”玉贞不由得咒骂了一句,随后更是一脸关切的迈着脚步,想要往齐王的身边走去。 齐王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怎么,看起来你一点也不惊讶,难道是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玉贞微微皱眉:“表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个恶毒的婆子,上一次连我都不放过,我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 “谁知道呢?” “表哥,日月可鉴,我可是天天待在齐王府的根本就没有外出一步。 更何况这王府内这么多的侍卫,我又怎么可能与那恶婆子有任何的关系呢?” 听到这话,齐王却是一脸的不屑:“是啊,这王府上的侍卫这么多,可那宣婆也不是寻常人。 自从上一次,我与她交手后,我也就知道了,这个人是何等的阴险狡诈。她那种人,连扎小人都会,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呢?” 玉贞一听这话,顿时就一脸的委屈:“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前来,不会是想要给我扣黑锅吧!” “不是黑锅,而是这件事,原本就是你所为的!” 齐王斩钉截铁,就算是错怪了玉贞,他现在也是无所谓了。 毕竟这个玉贞现在在他的心里,已经是坏透了,况且他相信,玉贞绝对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还是她一手操办的! 一听着话,玉贞顿时就红了眼眶:“表哥,是不是殷宁说的,是不是她说的这种话。是她在怀疑我?” 齐王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才想到玉贞看不见,便一脸严肃的开了口:“不是她说的,而是我认为的!” “表哥,我不信!这件事一定是殷宁在作怪!更何况殷宁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说对了,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齐王十分坚定,说完这话,更是冷冷的抬了抬头。 “玉贞知道了。表哥今日前来,就是要兴师问罪的,更想要给殷宁讨回个公道。可是表哥,你真的是走错地方了! 就算是你确定了,你认定了!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玉贞绝对没有一句怨言。 毕竟我现在眼睛也看不见了,除了这条命以外,怕是没有什么了!” 此话一出,还没等齐王说出什么来,玉贞就已经抽涕了起来。 这副样子,在齐王看来,更是让人有些头疼,哪里有一点值得别人可怜的模样,更多的是让人内心烦躁,不由得想要离开这里。 “你错了,我今天来,并不是问罪的!” 到了这地步,齐王也不藏着掖着了,只想把这件事说个明白。 第404章 殷宁是个鬼魂! “我只是想警告你!以前的种种,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也能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不追究,但如果再出这种事情,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此话一出,玉贞身体微微发抖,已经感觉到了齐王的怒火。 可这挤压在心里的恨意,确实不能消散的。 眼看着齐王转过了身子,已经往那外走去后,玉贞顿时就忍不住了。 “表哥,可是你知道吗?现在的殷宁,根本就是一个魂魄!” 齐王果然停下了脚步,看到那背影后,玉贞仿佛是得到了允许一般,随后更是毫无顾忌了。 “真的殷宁,早就在大婚的时候死了。而现在的殷宁,只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附身的罢了!” 此话一出,齐王便冷着脸,缓缓的转过了头。 “胡说!” “表哥,玉贞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被女色冲昏了头脑,根本就顾不上……” 还没等玉贞说完这话,齐王便往一旁走了一步,仅仅是一挥手,身旁的桌子上,那翠绿色的花瓶,便随之往玉贞的方向扔了过去。 瞪大了眼睛的她,眼神有些呆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小心!” 菊儿看到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下一秒,那花瓶划过玉贞的脸颊,随后碎在了她的脚边。 感觉到了疼痛的玉贞,更是一声不吭,感觉到了齐王身上的杀气。 这是……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也许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话音一落,齐王便怒气冲冲的甩了甩衣袖,往外面走去。 而愣在原地的玉贞,惊吓过度,看到人走后,这才一脸惨白的闭上了眼睛,脚下一软往后倒去。 齐王没有丝毫的犹豫,尽管听到房间里,菊儿的一声声呼喊,却头也不回的出了齐王府。 上了马后,仿佛是在泄愤一般,快马加鞭的赶回庄子上。 房间里,殷宁正在看着手里的绣花发呆,桌子上那婆婆准备得饭菜,她更是一口没动。 原本就心知肚明,自己肚子里的是个男孩,现在却要在这里缝花肚兜,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的讽刺。 她皱着眉头,随手将肚兜扔在一旁,随后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 殷宁有些惊讶,回头一看,这男人的衣服竟然都没有换。 仔细看上去,背后更是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没有治疗?” “没有!”齐王不假思索,根本也没想着撒谎:“我去后院找了玉贞。” 殷宁也算是跟眼前的男人心有灵犀了,她没有多问,心里已经清楚了。 “那也不耽误去找郎中处理一下伤口!” 殷宁过完这话,也确实是有些不忍心,随后便缓缓的从床榻上下来了。 齐王也是知趣,手脚麻利的脱掉了上衣,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站在那里。 殷宁走过去,从袖口掏出一瓶消炎药,没有好气的开了口:“我够不到!” 随后眼前的身子,缓缓的往下移动着,那弯着腿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王爷,更像是一个因为淘气而受伤的小孩子。 殷宁的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笑容,但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背后,她皱着眉头,看到那根根带刺的木屑,顿时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怒火。 耐着性子,仔仔细细的挑着上面的东西,随后又反复的检查了一遍。 烛光下,两个人的这副样子,确实是有些暧昧的。 只不过现在这两个人,心中各有思量,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 在挑完木屑后,殷宁这才喘了口粗气,随手将烛台放在了桌子上。 “胡闹,不知道这是在惩罚你还是在惩罚我!要是真的想要惩罚,不如去个没人的地界,别在我这里碍眼。看得人心里难受!” 心里难受? 这四个字,顿时就让齐王眼前一亮,他顾不上背后的伤,一把伸出手,将身旁的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不管,他什么都不管了,只想狠狠的将她揉在自己的怀里。 而殷宁呢,此时也没有拒绝,她心里在想,自己可是现代人,一夫一妻。 在那时自己要是听到有男人出轨,都会气得牙根痒痒。 她一直都认为,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一滩臭狗屎,不值得任何的可怜。 之前她想不通,为何还有那些傻女人,愿意原谅一个出了轨的男人。 可现在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总算是搞清楚了。 这又怎能不原谅呢? 毕竟两个人之间,还存在着感情,就算是出轨了,这颗心不还是热的吗? “我没有原谅你!不会原谅你的!” 殷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其实更是不想看到齐王那张满是委屈的脸。 她怕下一秒,主动抱上去的就是自己了。 要矜持,要保持这种冷淡的情绪。 齐王呼吸着,把殷宁的味道,不留分毫的呼吸到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拥有殷宁。 “我知道!但你也要相信我,我能等你,等你原谅我,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 殷宁没有说话,听着齐王这略带沙哑的声音,不由得心疼了一下。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齐王之间,仿佛就多了一根纽带,这根纽带一直牵引着两个人,根本就是甩也甩不掉的。 她心软了,不知为何,她还是心软了。 随后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十分有默契的坐在椅子上,吃起了饭。 吃完饭,上床睡觉。 一句话也没有,殷宁靠在一旁,身体往那边倾,更多的是觉得尴尬。 而齐王则是伸出手,缓缓的搂住了她的腰,没有多余的举动,将手放在了她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一阵温暖的气息传了过来,殷宁便转过了身,自然而然的靠在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随后便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殷宁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的人早就不在了。 应该是去了军营,早出晚归,这些日子也是太累了。 殷宁收拾了一下,随后安顿好殷画,便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了门口的那个焕然一新的马车。 看到这重新上了颜色的马车,殷宁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也许齐王是害怕自己触景生情,也许是害怕自己因为这个再生气。 第405章 可疑的丫鬟 所以这才下了苦心,让自己能安安稳稳的回到齐王府。 她没有多说什么,上了马车后,坐在上面才感觉到,那马车上都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棉絮。 好家伙,这还真的是在过冬…… 马车行驶的时候,坐在前面的车夫,也正是之前的那个车夫。 车夫听到马车里的殷宁没有声音,便自顾自的开了口:“娘娘,听他们说,您好像是跟王爷生气了,两人之间闹矛盾了……” 他说出这话时,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不定的。 毕竟这些是王爷的私事,他一个下人自然是不能多嘴的。 可这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得不说出来的。 而车里的殷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窗上的小帘子收了上去,这才感受到了外面的凉风。 “娘娘,其实那天晚上……” “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好好驾你的马车就是了!” 听到这话后,殷宁立刻就冷下了脸,原本才好一点的心情,也是被这话给影响了。 而车夫见殷宁打断了自己,却还是有点不死心。 “娘娘,您听我说!其实那一夜的事情有点蹊跷!” 车夫说到这里,便再一次的停了下来,更多的是害怕殷宁怪罪下来。 可见车里的殷宁不说话,他这才壮着胆子再次开口。 “那一夜,侧妃娘娘的衣着和装扮,都跟您一摸一样。正好天色有些暗,就算是我看过去,都会认错的,何况是喝醉了酒的王爷。” 听到这话,殷宁不由得想到了那一夜的另一个车夫,就是殷荷的车夫。 他见到自己的时候,的确是一脸的惊讶,但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件事果真是有蹊跷? 那车夫再一次的开口:“娘娘,您是不知道,后来王爷他有多生气。直接就出来命令小人,将侧妃娘娘火速的送进庄子里,更是不听侧妃娘娘说出来的任何话。” 殷宁默默的想着他说的,更是想到了一个对她有利的一点。 齐王之前也说过,说自己是着了殷荷的诡计,这才发生了那种事情。 难道,真的是殷荷耍了手段? 毕竟当时齐王还喝了酒的,要是真的中了计,自然也是有极大的可能性。 殷宁不由得低下了头,仔细的想了一下这件事。 其实自己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而且尽管是这样,齐王都接受了她。 这样的大度,这样的爱,自然是装不了的。 况且自己都这样了,却还是对齐王那么苛刻,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只不过现在的结果有些让人接受不了,不知道这是谁吃亏了! 一时间殷宁的头长得有点疼,索性就不想了。 这种事情,感觉还是自己最吃亏,仿佛就像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宠物,认了别人当主人,那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马车行驶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热闹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依旧是热闹非凡,各种小摊子上,更是人来人往。 殷宁感觉那圣女堂的雪桐也不会早去,索性就下了马车,在一旁逛了起来。 吃点喝点,顺便再给殷画那孩子买点稀罕玩意。 说来也是巧,刚一个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大姐!” 殷梅正从一个卖胭脂的店里出来,领着丫鬟准备回府的,却没想到在这里偶遇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殷梅一个劲的说她偏心,只想着给殷画带东西。 随后更是磨着殷宁,想要她带自己去齐王府散散心。 殷宁也是敌不过殷梅的软硬尽施,只好将她带了回去。 齐王府门口,一个丫鬟正挎着竹篮,一脸笑意的往里面走着。 看到是她,门口的两个侍卫也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丫鬟十分从容的和他们说这话,那模样十分俊俏,杨柳细腰,皮肤白皙,殷宁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丫鬟。 此时的房元之,正想着来看看殷荷的,谁能料到殷宁在这里。 他大摇大摆的往那边走去,却不料一个没留神,差点就撞到了同样是回王府的殷宁。 殷宁愣了一下,赶紧往一旁躲去。 “干什么呢?看不见这里有人?” 殷梅见到这一幕,立刻就冷下了脸,将殷宁护了过来。 房元之这才窘迫的回过头,他曾经在齐王府大婚的时候,远远的看过殷宁一眼,所以自然是认得的。 他赶紧弯下腰:“见过王妃娘娘!” 殷宁瞥了一眼,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齐王府的丫头:“你是哪个府上的?” 一旁的殷梅也有些诧异,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由得觉得有些面熟。 “这面相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殷梅说这些话时,眼睛不停的在房元之的身上游走着。 房元之心里一紧,赶紧低下身子,细着嗓子开口:“回禀娘娘,奴婢是曹府的丫头,名为小梅。受曹公子的命令,来这里找侧妃娘娘。” 听到这话,一旁的殷梅顿时就冷下了脸,一个丫鬟,还敢和自己的后字一样。 而殷宁却毫不在意,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曹府也算是殷荷的娘家了,走动是必然的。 “去吧!” 听到殷宁的话,房元之立刻就行了礼,赶紧拎着那竹筐,有点慌乱的往后院走去。 走着走着,更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恨不得直接就跑到殷荷那里。 “大姐,这个丫鬟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哪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个丫鬟嘛!” 殷宁迈开脚步,走进了齐王府,而殷梅却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小梅,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时间却也说不出什么原因。 两人回到了院子里,迎面而来的钱嬷嬷和冬儿,见到殷宁回了王府,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了。 殷宁舟车劳顿,这肚子也是挺沉的,索性就不带殷梅出去了,吩咐身旁的冬儿陪同,在这齐王府好好的观摩一下。 而另一边,昨日和她说好了的那个雪桐真的来了。 殷宁没有废话,直接就带上她,往玉贞的院子里走去。 玉贞听说殷宁回来了的消息,却没有想到,这殷宁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登了自己的门。 她被菊儿搀扶着,随后出了房门。 因为昨日受了伤,特意在伤口处包扎了一下,所以一见面,殷宁就注意到了玉贞头上的那布条。 第406章 吵起来了 见殷宁有些茫然,身后的钱嬷嬷特别有眼力的往前一步,凑在了她的耳边。 “听下人们说,昨日夜里王爷回来了。回来之后就跟玉贞姑娘吵了一架。 而且王爷脾气暴躁,甚至动手打了玉贞姑娘,这不,现在还挂着彩呢!” 听到钱嬷嬷的这话,殷宁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昨天齐王回来,是来质问玉贞的,她心里有股暖流,毕竟齐王这一次真正的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不知为何,看到玉贞那副囧样,原本肚子里的怒火,也消散了许多。 这个玉贞,还真是活该! “听说,自打王爷走后,玉贞哭的稀里哗啦的,整整哭了一夜。可是却很奇怪,都这样了,她竟然没有去俞太妃那里告状。” 不是告状就对了,算她还聪明一点! 殷宁撇了撇嘴,这原本就是因为那个宣婆出的事情,玉贞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况且俞太妃上一次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人家和自己的亲儿子可是血浓于水。 玉贞要是这个时候去说人家儿子的坏话,怕是会被骂死! “玉贞姑娘,宣婆的事情还没有过去。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请了一个高人过来,想要看一下宣婆之前住过的房间。” 一听到宣婆这个名字,玉贞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却还是故作的抬起了头:“看房间?房间有什么可看的。有这个功夫,就抓她回来呗!” 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让殷宁有些反感。 “看房间自然是有道理的,她们的道理,就算是给你解释,你怕也是听不懂的。” “没什么好看的,那房间早就被打扰的一尘不染了。就连她以前的穿的衣服,我也嫌晦气,都派人烧毁了。” 一听这话,殷宁就明白了,着玉贞就是表明了态度,就是不想让自己查下去。 可她也是有脾气的,越是不想让她去,她却非要去! “玉贞姑娘,看起来你并不着急啊!毕竟你的眼睛都这副样子了,只要找到线索,抓住宣婆,你的眼睛才能恢复。怎么?我这可是为你好,你却如此不领情?” 殷宁叹了口气,随后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地方,你不能说搜就搜!” “你的地方?这里是齐王府,我是齐王妃,你说这是谁的地方。不止你这个院子就连整个齐王府都是我的!” 话音一落,殷宁顿时就摆了摆手:“钱嬷嬷,你带姑娘过去,我看谁敢拦你!” 一句话,顿时就让玉贞无法拒绝了。 宣婆的房间外,钱嬷嬷带着雪桐走了进去,玉贞赶紧让身旁的菊儿跟了上去,生怕检查出什么问题。 不一会儿雪桐就出来了。 她朝着殷宁点了点头,随后拉着她往外走去。 女人的房间,就算是再打算,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毕竟头发那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清理的。 “那个玉贞姑娘有问题!” 没等殷宁开口,雪桐就已经指出了问题所在。 有问题,殷宁也知道这个玉贞有问题:“她眼睛不好使了,现在是很难恢复了。” “不是,她的眼睛应该是灵气所导致的。简单来说,就是被人下了诅咒,摄取了魂魄,这才使得眼睛没有任何的好转。” “别摄入魂魄?” 这话不由得让殷宁有些惊讶,毕竟玉贞身边可是有宣婆的,她可是老手。 “她的眼睛治得好吗?” “这简单,只需要牛的精血,抹在眼皮上,坚持个三两天,必定有效果!” 殷宁缓缓的点了点头,虽然已经知道了怎么治疗,但却并没有声张,毕竟玉贞的这个眼睛,很有可能有些蹊跷。 一说起这个宣婆,殷宁再一次的开了口,心里有些好奇。 “那个宣婆的眼睛有问题吧!她之前的眼睛怕是很好看,但是现在……” “她眼睛怎么了?” 看样子圣女堂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殷宁缓缓开口:“她的眼睛变得很无神,眼白很多,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宣婆她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那里最有实力的人了。她的那双眼睛,更是能摄取人的魂魄。可照娘娘的话说,那这宣婆怕是有点问题。 但我实力尚浅,不知道这些东西,所以还是等到我回去,将情况告诉给堂主再说吧!” 雪桐也是一脸严肃,说完这话后,更是迈开了脚步。 “对了,她都用摄魂大法的吗?” 雪桐见殷宁如此感兴趣,也意识到了什么,随后转过了头。 “王妃娘娘对这件事感兴趣?莫非是害怕宣婆再对你下毒手吧! 不过这件事也好办!我只要在娘娘的身上略施小计,那宣婆就拿您没办法了。” 略施小计? 听到这话后,殷宁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虽然她是有点担心那个宣婆,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却也是她怎么信任。 毕竟这个小姑娘,可是圣女堂的人,圣女堂那种手段,自己还是不粘上才好。 她赶紧摇了摇头:“不用麻烦雪桐姑娘了,我身旁有高人护着,不用担心的。” 就在这时,冬儿往这边跑了过来,看那样十分的紧张。 “小姐,不好了!” 看到冬儿的这副样子,殷宁赶紧问了一句,身旁的雪桐更是识时务,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怎么回事,如此慌张?” “小姐,三小姐和二小姐两个人吵起来,奴婢怎么劝都没有用!” 听到冬儿的话,殷宁想也不想的往外走去,刚刚到殷荷的院子门口,就听到了几年的吵闹声。 那殷荷正趾高气昂的站在院子里,她白了殷梅一眼,随后更是将自己的叉了起来。 “只不过是一个小妾的女儿罢了,居然和你姨娘合伙的捧着殷宁,看来是当狗没当够吧! 只是你应该还算计错了,现在不仅仅是她殷宁怀孕了,我的肚子里才是皇室的子孙。很有可能是个男孩呢!这样一来,不论是俞太妃还是齐王,都会对我刮目相看。到时候有你受的!” 殷梅听到这话,顿时就冷哼了一声:“还有脸说我?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看不到吗?我是妾生的女儿,但你可是齐王府的侧妃!侧妃你懂吗?只不过是一个讨生活的人罢了。就这样,王爷他却连一眼都不愿意看你!” “殷宁?哼!” 第407章 殷荷 一声冷哼传来,殷荷仰着头,十分懊恼的看了过去。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比我还会耍手段罢了!” 她说完这话,便咬紧牙关,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殷梅。 殷梅也不是善茬,一听她这话,立刻就沉下了脸。 “你,你居然敢污蔑大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打就打,女人之间的打架果然是很简单,殷梅随手拉了一下袖口,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过去。 看到殷梅来真的,殷荷却后退了一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这个小身板,又能打得过谁呢? 更别说是殷梅了,这姑娘从小就一副男人的模样。 “你还敢和我动手?”殷荷虽然身体有些畏惧,可这嘴上依旧是硬气的人。 “你这还没当上浩王府的侧妃,就已经这样跋扈了,看起来,就算是嫁进去,也不能有一点长进?” 殷梅一听这话,不由分说的往那边走了一步。 “哎呦,肚子疼……” 下一秒,没等打过去,殷荷就已经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的靠在了一旁。 这绝对是碰瓷! 殷宁见状赶紧走了过去。 “哪里疼,来,我帮你看看!” 殷荷自知理亏,随后便一脸不屑的抬起了身子。 “呦,王妃娘娘来了?还真是稀客啊!你要帮我检查?那可太好了。” 殷荷伸出了手,将手腕在殷宁的面前晃了一下。 “大姐这医术可是特别精湛的,能给我检查,根本就是受宠若惊!况且我可是被你的好妹妹欺负了,这肚子万一有什么好歹,毕竟也是对不起王爷的。” 殷荷的话句句诛心,随后她更是咬紧牙关,看向了殷宁。 殷宁太了解殷荷这个人了,她绝对是在无病呻吟。 原本殷宁还在怀疑,怀疑殷荷的怀孕是不是装的。 但当她看到殷荷三番两次的想要让自己检查时,她就已经信了。 殷荷不会傻到揭自己的短! 况且昨日齐王都已经认定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看着这一幕,殷宁不由得有些心酸,她很清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齐王的,就算是冠了名,在殷荷面前还是低一等的。 她想到这里,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殷梅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姐,你是王妃,你才是正主你干嘛要怕她呀?如果是我的话,我早就撕烂她的嘴了。” 听到殷梅这话殷荷顿时就冷笑了一声:“你想得可真多,毕竟现在我怀孕了,我看谁敢动我,况且你个小丫头,自然是什么都不懂,王爷那一日可是曾经给过承诺的,那种情深意切的时候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况且女人是要柔情似水的,王爷那一晚可以说是十分激烈,恨不得把我吃了。。” “那又能怎样,不还是顶着我那张脸。要不然王爷会正眼看你。” 殷宁毫不客气,说完后更是一脸淡然地看上了殷荷一眼,殷荷也是楞了一下明显是有些心虚了。 “肯定是王爷,为了哄你故意这么说的,你可不要当真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解释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殷宁摆了摆手,随后再一次地开了口:“王爷可是求着我回来的,而你呢,你是因为肚子才回来的,那能一样吗? 况且王爷没有我的话,就会郁郁寡欢。这件事,我记住你了,只不过是耍手段才和王爷睡在了一起,你有什么可骄傲了吗?以后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王妃的作用,到时候你的招我都接着,看看咱俩谁厉害。” 听到这话殷荷有些楞了,她没有想到,殷宁还会如此咄咄逼人,随后一旁的殷梅也是扬了扬头。 “走吧,不用搭理她。” 说完,这话殷梅便冲着殷荷冷哼了一声,随后跟着离开了。 “还是大姐厉害,直接就可以几句话把她说蒙。” 走出院子后殷梅缓缓地说了一句,随后更是想起了,那个来找殷荷的那个丫头。 “别提殷荷了,这个人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根本就是个疯子,我们和她计较是永远计较不过来的。” “大姐,原本我是想来看看那个丫头,我总感觉看着十分眼熟,像是熟悉的人。 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要过来看看谁能想到那个丫鬟这么快就离开了,更像是知道我要来害怕一样。 况且大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件事办得也太傻了,干嘛要躲出去了,跑到那么穷远的山庄里去?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啊! 况且这王府上还有这两个女人在,她们可都挺厉害的,你这就算是给她们腾的地方了” “你放心,这次回来我就不离开了,我到时候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妖蛾子。” “不走了?” “不走了!” “这就对了,大姐你要知道只要和他们在这里耗着,毕竟你才是老大你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想要弄倒她们,还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行的事情,干嘛要自己憋着一股气呀。” 听到殷梅的这段话,殷荷也在心里认同了,毕竟自己就算是躲到山庄那边,也是还被人袭击。 既然这样,还不如站在明处,这样对自己也是有利的。况且那宣婆的事情,还没有一个着落。 自己必须要在玉贞的面前待着,还有殷荷怀孕的事情,自己也必须弄清楚。 况且就算是自己一再退让,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正好告诉爹一声。” “行,到时候我就去找爹领赏。” “领赏?”殷宁有些诧异:“刚才你是不是故意和殷荷吵起来,想要让我受到激励,然后赶紧回到王府。” “大姐这都猜出来了,还真是聪明。”殷梅说完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其实这个办法是哥想出来的,她说了想让你回来是有办法的,这个办法就是用激将法,没想到还挺管用的,还是大哥了解你。” 殷梅说完这话,便缓缓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着殷梅,殷宁这才知道,自己离开齐王府以后,这家里的人也在为自己担心着。 也不知道齐王有什么好的,让大哥都跟着说好话。 这件事一完,殷宁派马车给殷梅送了回去。 想着殷画好久没有回去了,她便也让殷画回了太尉府。 一听到殷宁不走了的消息,齐王自然是最高兴的。 第408章 婆婆又来了! 等齐王从军营里回来时,立刻就往主院跑去了。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看看,我就说我没瘦吧!” 殷宁坐在一个木筐里,一脸笑意的抬起了头,一旁的钱嬷嬷和崔妈妈,正小心翼翼的扶着殷宁。 看着这个样子,一旁的冬儿却撇了撇嘴。 “多少斤?” 殷宁看了一眼冬儿,随后又往那边看去,看到冬儿手里的那杆大秤。 “一百二!” “没瘦,感觉都胖了!”殷宁缓缓的从木筐里出来,随后那大肚子,便十分窘迫的卡在了上面。 一阵笑声过后,殷宁也觉得自己有点笨重了。 这身子一天比一天笨,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奋力的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不用称了,你变成什么样,本王都喜欢!” 一听到王爷的声音,冬儿三人立刻就行了礼。 随后有些尴尬,崔妈妈赶紧往那边去,说着要去准备晚饭。 而钱嬷嬷也有眼力,赶紧拽着冬儿,往外面走去了,说要去放洗澡水。 齐王看到殷宁后,立刻就贴了过去,狠狠的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见到这一幕,殷宁也有些诧异,随后往后退了两步。 “她们还觉得我瘦了呢?现在都成个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往后看了一眼。 “你最好了,都可以原谅我!” 齐王说着这话时,一边用嘴唇不停的擦拭着殷宁的脖子,这一下可给她弄得有点痒痒了。 “我可没原谅你!” 听到齐王这话,殷宁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可你都留在我身边了……” 就在你身边? “这就是一个让步而已!我可以观摩一下,看你的表现!” “嗯,我一定好好表现!” 齐王一听这话,顿时就精神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更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奶狗一样。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你一定要与我约法三章!” 殷宁说完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更像是在质问齐王,齐王也是赶紧点了点头。 “这你是同意的!既然这样我就说了!我首先要说的,就是玉贞和殷荷的事情。 虽然我已经原谅你了。但玉贞那件事情,更多的是宣婆的歹毒心肠。根本就不能一直就在齐王府里。 还有就是殷荷的肚子。我知道就算我再说什么,现在也是瓜熟蒂落的了。 确实,我知道殷荷对你是用尽的招数,你也算是被逼无奈的。所以我可怜你,想要再一次的给你一个机会。 但尽管这样,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态度。你要知道,我忍受不了和别人共侍一夫,所以我更是说不了什么的。到时候你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我绝对会转身就走,没有一刻的犹豫。现在你还有说话的机会,能做出判断!别以后我再这样的时候,你会有那种不好的情绪。” 齐王听完这话,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犹豫了。 他咬紧牙关,在想了一下后,这才郑重其事的开了口:“你放心,齐王府的王妃,只会是你殷宁。不论是殷荷还是玉贞,我都会处理好的。 玉贞因为宣婆的事情,就已经让母妃很不高兴了。现在她赖在这里也没有用。 殷荷她身上背着两条性命,自然是不可原谅的。但她的肚子……” 齐王说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在这种时候,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是难走回头路了。 况且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棘手的。 看到齐王那一脸为难的样子,殷宁也没有犹豫,随后便开了口:“这个孩子生下来!” 齐王转过头,听到殷宁这话,确实是有点惊讶。 “就算是我不让她生,她殷荷能听我的吗?况且你要知道,这是你的孩子。孩子是没有任何错的,我没有权利剥夺他的生命。”殷宁说完这话,反而是再一次的顿了一下:“可是现在,我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虽然说了这句话,能接受这个孩子。但是我不能保证,我能对这个孩子像亲生的一样。毕竟我不是圣人,我也是个小女人,是个自私的小女人!” 齐王听完后,立刻就缓缓的点了点头。 就在殷宁两个人想要躺下休息的时候,一个下人赶紧来报。 “王爷,王妃娘娘!太妃娘娘来了!” 一听这话,殷宁立刻就从床榻上蹭的站起来了,她瞪大了眼睛,自然是对这消息有些闻风丧胆! 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是让她很害怕的。 自己的那个婆婆,一来就准没有好事,这一定是必然的。 所以不管如何,自己今天怕是又要挨批斗了…… 她想到这里随后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俞太妃,应当是在宫里好好的待着,可这下可好,天天往这里跑,真是有点太过分了。 而齐王则是冷静的抬了抬头:“请!” 一开门,俞太妃那张脸就已经出现了,这一次俞太妃的阵仗是真的大! 她前前后后包围的,竟然有四五个婆子,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那种。 “本宫今日来,就是为了看看殷宁。毕竟殷宁肚子都这么大了,身边也应该多备几个婆子,这样也好有备无患!” 听到俞太妃这话,殷宁愣了一下,随即这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自己的婆婆,怎么还改了性子。 虽然说自己身边,人已经够多了,但毕竟这可是自己婆婆的一番心意,不收是不行的,只能是不停的说谢谢。 “而且,这殷荷的肚子原本就胎象不稳,是一定要多注意注意的。这些婆子,都是有经验的人,自然是能照顾好你们。 况且玉贞她身子还弱,身边自然是需要人的!” 听到这话,殷宁顿时就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好样的,看来终于是说出了实话,她分明就是因为玉贞才来的。 难道说是玉贞告状了? 殷宁皱着眉头,眼看着下人听到俞太妃的命令,就往外跑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玉贞和殷荷,便赶了过来。 俞太妃更是一转头,看到玉贞头上的纱布,顿时就握紧了拳头。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殷宁没有说话,已经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种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 玉贞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殷荷便毫无顾忌的开了口:“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脑热!” 第409章 我说的是真话! 话音一落,殷荷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抬了抬头,往齐王的方向看了过去。 俞太妃可不傻,随后转过身身子,一脸怒气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是你?你疯了?” 俞太妃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恶劣的事情。 “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就把她打了!” 齐王也是毫不避讳,将自己的行为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这时,一旁的玉贞更是抽涕了两声,那个模样,怎么看都是受了委屈的。 “你怎么能这样呢?她可是一个女人,你直接打头,那根本就是要破了她的相。 这样的情况下,她以后还怎么嫁人了?这,这真是胡闹!” 听到俞太妃这话,殷宁在一旁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恶婆婆,这一次居然能这么公正,没有偏袒任何一个人。 玉贞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随后便立刻就跪在了一旁。 “娘娘,我……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您别怪表哥了,都是我的错!毕竟表哥也是心疼王妃娘娘,这才顾不上那么多,我不怪表哥,您也别说什么了……” 好家伙…… 这就把战火引到了殷宁的身上。 “什么?又是殷宁的事情?她不是刚刚才回来吗?怎么又闹出事情了!” 跟我没关系…… 殷宁咬紧牙关,一句话都没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是宣婆,昨日在庄子上,宣婆攻击殷宁,差一点就让殷宁陷入危险了,要不是我在她身边安排了侍卫,怕是那宣婆早就取了殷宁的性命了。” 听到这话,俞太妃自然是一脸的惊讶:“什么?这个宣婆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闹到了这种地步!” 俞太妃说着,更是看了一眼殷宁的肚子。 “可是这件事也是宣婆所为的,跟玉贞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儿臣没有冤枉她!原本宣婆和殷宁就没有任何的仇恨,她不至于三番两次的跟殷宁下死手!” 齐王已经什么都不顾了,他说完这话后,更是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况且,我打了她,也是因为她说,说殷宁不是人,是什么鬼魂!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我是真的忍不了了。所以就想到了宣婆,一定是她,是她指使的!” 听到这话,殷宁立刻就心里一紧,玉贞说出了这种话? 看来她已经对自己特别熟悉了,又或者是宣婆看出来的! 而跪在地上的玉贞,则是更加的紧张了,她随后更是想了很多。 俞太妃更是皱起了眉头,她看着脚下的玉贞,也缓缓的开了口:“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就算是有矛盾,也不能满口谎话!” 原本玉贞还想要解释一下的,但在这种时候,她的解释又有谁能听呢? 她咬了咬嘴唇,随后便只能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娘,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 听到这话,俞太妃再一次的看向了殷宁。 “我知道,你才是这个齐王府的主人,自然是要有震慑力的。但你也要知道,这齐王府不是你一个人的。既然是主子,就必须要有气度!你在齐王面前怎么样我不管,我更管不着,但是你不能为了自己,就这么自私的让齐王把脾气都发给了玉贞。 她现在眼睛还是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作为表嫂,你自然是要大度一点,居然还眼睁睁的看着齐王打她?” 听到这话,殷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个大度,自己要是再大度,怕是命都要没了…… 而一旁的齐王,更是没等殷宁说话,就站在了她的身前。 “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意气用事,这才打了玉贞,跟殷宁没有一点关系!” 听到这话,俞太妃立刻就苦笑了一声。 “你不要在这里护着她了!我今天来,也不是要训斥谁的。只想告诉她,要懂事。毕竟殷荷怀孕了,这也是齐王府的大喜事。而她呢,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听到这个消息,竟然直接堵气离开了齐王府。 这按道理来说,又怎么像是一个王妃该干的事情?” 齐王听到这话,立刻就想要解释什么,但到了这种程度,他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一旁的殷宁一直低着头,环抱着自己的肚子,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在她看来,俞太妃只不过是现在硬气一点,却也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而俞太妃看到殷宁没有多说什么,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此作罢。 看到这一幕,玉贞立刻就红了眼眶,和俞太妃对视后,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这么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和玉贞说几句话。毕竟她看待在这里,对你们来说,也是十分闹腾的。我们说一会儿话,我自然就回去了!” 行礼后,殷宁几人便离开了,而玉贞见到这种情况,更是一脸激动的往俞太妃的身边凑了过去。 “王妃娘娘,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说完这话,来到俞太妃的脚下,一想到自己这些天受到的委屈,不由得涌出一阵苦涩的情绪。 “啧!你也真是,你要知道,这件事是你表哥不同意,他不同意的话,你就算是贴上去不还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依我看,你就不如在这里好好反省!要不然就和我回宫里,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这样不是比在这里耗着强?” 听到俞太妃的话,玉贞顿时就红了眼眶。 她抽涕了两下后,更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十分的不甘心。 “娘娘,您不知道,我实在担心表哥啊!因为殷宁她根本就不是人,她现在就是一个鬼魂,只不过是附身到殷宁的身体上罢了。” “你说什么?” 俞太妃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激动:“这种事情不能胡乱说的。” “娘娘,玉贞真的没有胡说!就是这个样子的,她殷宁就是一个鬼魂!宣婆她陪在我身边这么久,我自然是对她特别的熟悉。 况且她是有阴阳眼的,发现殷宁有些不对劲后,更是偷听了殷宁和真一道长的话,她亲口说的,说她是附身到殷宁身上的一个魂魄罢了。 而后,我们偷听被发现,殷宁自然是要赶尽杀绝的。所以她不仅仅在表哥面前说我坏话,还派人暗杀我们。 第410章 调离京上! 这样一来,她更是颠倒黑白,直接就让我和宣婆被这个黑锅。 当时她好几次都想要暗杀我的,但因为没有办法,也就只好把矛头指向了宣婆。 宣婆也是被逼无奈,之前他一直在,帮我治疗眼睛的。可没想到殷宁十分自私,根本就不想让我的眼睛痊愈。 以至于现在这种情况,表哥对宣婆可以说是想要赶尽杀绝的。而且宣婆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对我是真的好,她只不过是想要治好我的眼睛罢了!” 玉贞的话,让俞太妃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那一句话,就是殷宁是鬼魂。 她虽然惊讶,但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说是这种鬼魂,一般都是专门害男人的,就是讨男人欢心,然后再吸食男人的阳气! 一想到这里,俞太妃顿时就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这要是真的,那受害人不就是齐王吗? 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开口:“你说的这话是真的?” “千真万确!”玉贞已经是什么都不顾了。 她随后更是再一次的开了口:“娘娘,你不要不相信。这件事只要是静下心来想一想,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之前的殷宁是怎么样的,后来的殷宁又是怎么样的?之前的殷宁只不过是一个大家闺秀,哪里会什么医术。而现在的殷宁,根本就是一个擅长医术,擅长算计别人的人,而且是头头是道,这根本就不是真的殷宁!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殷宁她就是一个鬼魂!” 听完这话,俞太妃也反映了过来,她原本就觉得殷宁有问题,但却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毕竟这种话,可不是说说笑笑的。 她想着这件事,越想越害怕,更多的有点心疼自己的儿子。 为了验证,她赶紧派人将殷荷带了过来。 原本她以为,玉贞和殷荷两个人是不和的,她的话也可信。 可谁能想到,殷荷与玉贞两个人,早就已经狼狈为奸了。 不论俞太妃问什么,殷荷都是点头,站在玉贞那边说话。 这在俞太妃看来,确实是千真万确了。 “我这就去跟齐儿说,让他赶紧将这个妖女赶出齐王府!” 俞太妃狠了狠心,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听到这话,玉贞赶紧拦了下来。 “娘娘,你这么前去,表哥肯定不会信的。而且表哥现在已经被殷宁搞得迷了心智,就算你去说,也只是白白打草惊蛇罢了!” “那也不能看着你表哥被害!这件事一定要赶紧做好准备才行!” “可是……”俞太妃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别的主意,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看到这里,一旁的玉贞开了口:“既然这样,娘娘,我们倒不如用别的办法!只要我们将她的魂魄打出来,那一切都好说了。” “可是真一道长不在京上,又能去找谁呢!” 俞太妃默默的低下了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毕竟自己的儿子,现在可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她想到这里,随后更是看向了玉贞。 玉贞也不负众望,随后缓缓的开了口:“娘娘,宣婆她其实很厉害的,只不过是一只被殷宁压制着。还有表哥,一直都在追杀她,如果能让她出手的话,殷宁一定会被制服的!” 玉贞说到这里,其实心里也发起了小算盘。 她想借此机会,不仅让殷宁彻底消失,还能让宣婆见到阳光,不用再整天东躲西藏。 “宣婆?她现在在哪里?” 有些惊讶的俞太妃,紧接着就开了口,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 “宣婆在哪里,这个我知道,只不过她现在被人追杀,根本就出不了面!” “这简单!”俞太妃松了口气:“直接让她来宫里躲一躲,这样的话,自然是能让安全躲过这一劫。到时候想办法把殷宁制度,我可以回去找皇上,让他将王爷调出京上。这样也方便我们下手!” 俞太妃这样说着,更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玉贞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 俞太妃也没有多想,心里更是十分担心自己的儿子。 说了几句话后,便直接回了宫。 一路上,她不停的思索着这件事,她觉得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毕竟殷宁可是太尉府的长女,如果直截了当地针对她的话,一定会让太尉府的人倒戈,所以想办成这件事又不伤及到齐王,就一定要费尽心思。 回宫之后俞太妃自然是睡不着的,她连夜启禀皇上。 以齐王自己的名义说,要去边关镇匪,其实她心里正想着是把齐王调出京上。 这样,也可以保他平安,皇上自然没有想太多。 之前还因为齐王哄媳妇儿,去庄上住,是有点不高兴的。 所以这一次听到齐王如此关心国家大事,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当然是乐不思蜀的。 他直接就欣然地同意了这个请求,并且下了圣旨,让齐王明天一早就前往边关。 可怜的齐王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想着刚刚把媳妇哄回来,能好好的和她呆上几日。 可没想到,这圣旨说来就来,虽然说有些仓促,但他却没有任何的怀疑,毕竟父皇总是想让他历练历练,这也符合皇上的心思。 以至于,他耷拉着脑袋,尽管不想去,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殷宁却着急了,她害怕,听说边关的匪徒特别凶恶,她原本想着能保住齐王。 希望给他做一些武器带去,可时间紧任务重,她只能是将一箱子的药带给了齐王,并给他收拾好了行李。 齐王看着自己的行李,恨不得直接婉拒了圣旨,留在殷宁的身旁。 毕竟想一想,这么久以来还有谁会对自己如此好呢? 就在两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门外的菊儿去敲了敲门。 “王爷,我们家小姐求见。” “不见。” 玉贞在门外听到这声音后,顿时就沉下了脸,但她却不慌不忙的故作淡定,想要推门进去。 “表哥,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也全部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生玉贞的气了,你明天就要走了,说什么也要见我最后一面吧。” 可能扇门没等打开,就已经被齐王关上了。 “表哥,如果还在生我的气,那玉贞就先走了,但是我这里给你做了好久的点心,走时一定要带着,毕竟那边关吃食不好。表哥要是瘦了的话,太妃娘娘是一定会心疼的。” 第411章 殷宁的坏主意 “我不吃!你拿走!” 齐王说完这句话后,更是一副冷着脸的样子,没有在搭理门外的人。 门外的玉贞郁郁寡欢的模样,随后更是将手里边的糕点放在了门口,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而听到这段话的殷宁,心里十分难受,毕竟这女人,可是当着自己的面勾引自己的男人,这样就算谁也忍受不了吧。 况且她想着这世上的男人,应该都喜欢玉贞这样的女人,贤惠得体。 而自己呢,不会洗衣做饭就算了,而且还只会倒腾那些血腥的东西,这样真的是男人们喜欢的吗? 她想到这里不由得把手上的东西往背后塞了又塞心里有些郁闷,走到窗户门口看了一眼窗外的那个人影,不由得冒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这个玉贞送上门来了,那自己就让她看看什么是算计。 原本现在天就黑了,所以便更好下手了,她直接开了开窗户从袖口扔出一个东西。随后,窗外的东西便在地上蹦开,直接掉落在了玉贞的脚下。 随后一股浓烟冒出,将玉贞和菊儿两个人,全困在了里面。 一阵咳嗽声传来,玉贞被烟呛得睁不开眼睛,更是在一边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菊儿更是手足无措,想要扶着自己家的小姐却根本就找不到人影。 最后两个人不停地呼喊着,想要有人来救她们,门里的齐王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出去,这一出去就顿时就被呛了一下。 他赶紧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之前殷宁给自己的一个手电筒往地上那边照去,本想看看地上是什么东西,却不料这一束强光,直接照在了玉贞的眼睛上。玉贞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没有任何的躲避。 被强光照射到眼睛后,她立刻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犹豫。在窗子旁看到这一幕的殷宁顿时就沉下了脸。 她很清楚,刚才玉贞的那个表现,根本就是真实的。 而她的眼睛也许已经恢复了,只是根本在装作自己眼睛没有治好罢了。 这个心机女! 殷宁在心里暗自想着,随后便缓缓的走了出去。 “呦,玉贞姑娘,这是在玩什么花样,居然还给自己困里了,这是不是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玉贞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不是我放的,你就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看就是你故意在害我。” 玉贞是真生气了,随后往一旁走了两步这才从浓烟中躲了出来。 身旁的菊儿见到这情况,也赶紧去搀扶着她。 “表哥,你居然不替我说话,这明显就是有人在陷害我!” 一旁的齐王听到这话后,却不由自主的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可没看见刚才的情况,我不知道!” 殷宁随后从齐王的身后走出来,一脸严肃地看向了玉贞。 而齐王也对刚才的事情有所怀疑了,毕竟刚才那一幕,他看得很真。 玉贞的眼睛真的有问题! “对了,你刚才被烟熏了眼睛,赶紧让你表嫂给看看吧。” 听到这话后,玉贞顿时就捏了一把汗,随后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都已经瞎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那可不对,玉贞姑娘,你要相信你眼睛是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万一以后眼睛好了,这眼球又不好了,该怎么办?你不会是不想让我给你治疗吧,连看都不想让我看这样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殷宁随后从齐王的手中,接过了手电筒,不容玉贞有一点的拒绝,就已经拿着手电筒朝她的眼睛上晃去。 那强劲的手电筒,强光一开就连身旁的菊儿都忍不住地往后躲了两下。 殷宁狠狠心,往玉珍的眼睛上晃了一下,但却发现玉贞的眼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闪躲。 黑洞洞的模样,仿佛根本就是看不清的,那刚才的那一幕是怎么回事? 还是真的看错了,毕竟这个强劲的强光一开,就算是普通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如果她是装的话,自然也是会露出马脚。 玉贞这副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强装的,况且,这强光看上一两秒就会露出破绽,但她那个副样子,根本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瞎子。 殷宁关上手电筒,心里也是有一丝失望,毕竟刚刚才发现一点漏洞,现在却没有了任何的证据。 “菊儿我们走!” “玉贞姑娘别走啊,容我仔细的检查一下,看看是谁,想要害你必定会严惩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玉贞也不傻,她自然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殷宁搞的鬼,可听完殷宁说的话,她心里还是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憎恨。 眼看着玉贞带着身边的丫鬟,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旁的齐王,这才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看着身旁的自家媳妇儿,自然是心知肚明,这样搞怪的东西除了殷宁有还有谁。 第二天一早,齐王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走之前,他不停的叮嘱着展副将,叫让他好好照顾殷宁,况且一定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展副将连连叫苦,他觉得自己留在府上,留在一个满是女人的府上,他心里还是憋屈。 自家王爷都去战场上了,而自己却留在家里,这太不公平了,上战场多舒服啊,能够大展拳脚而在家里,只不过是受这些女人的气罢了。 可是面对着齐王,他还能多说什么呢?他只是连连点头,最后更是拍了拍胸脯跟他一顿保证。 他心里想着,王妃娘娘那个性子,她不欺负别人就可以了,谁还敢欺负她呀,况且手里的那个手把术刀又不是吃素的,看不上谁就捅谁的毛病,这不以前就有吗? 可表面上他还是不敢说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王爷出征,他却默默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跟着殷宁往齐王府走去。 而此时的殷荷,却是一脸的紧张,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玉贞知道自己的那个秘密。 她这几天更是夜不能寐,她心里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狠下心来,将房元之那个人除掉。 如果不然,玉贞以后收拾完殷宁,就一定会拿自己开刀。 毕竟玉贞的目的是当上齐王府的女主人,当上齐王府的女主人,那第一个是殷宁第二个就是自己了。 第412章 杀了他,让他消失 她怎么能允许自己和她争宠了,所以她随后就派身边的人去曹府,找自己的表哥。 这几日曹府上也不清净的,因为晴乐公主的原因,曹府的情况更加的尴尬了。 毕竟晴乐公主那种性子,就像是一个祖宗一样,整个曹府的人,都要供着她,没有一点说话的权利。 所以曹府的老爷更是每天都冷着脸,这种情况下自然就是将火气都发到了曹咏的身上。 所以,曹咏在曹府中待着,自然是十分的郁闷的。 而下人这时候赶来告诉他说,齐王府的侧妃娘娘让他去见她。他便毫不犹豫地就去了齐王府想着躲个清静,而没想到,进了齐王府之后,殷宁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住处。 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曹咏一脸淡然原本还想着喝口茶,却不料一旁的殷荷便率先开口了。 “表哥,我们可是亲人,你居然还敢害我。” “害你?这句话怎么说的?我何时害过你呢?” “表哥有所不知,你与那房元之可是朋友,你把他介绍给我的时候,也应该知道他的那种品行,这种人怎么能介绍给我呢?” 听到殷荷的这句话,殷荷自然知道自己的表妹是想说什么,毕竟他和房元之只不过是酒肉关系,两个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所以殷荷和房元之之间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而现在殷荷又说这种事,他自然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所以她便一脸茫然的看了过去。 “表哥,你知不知道他给我的冷香丸是有毒的,现在不仅是我深受毒害,就连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都有可能保不住了,这样还不算是害我吗?” 听着殷荷的话,曹咏淡淡地笑了一下:“表妹,这可不是我们逼你吃的,是你非要想吃,我只不过是牵个线搭个桥罢了。” “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没有用了,而且你知道吗?上一次他给我送冷香丸的时候,可是被殷梅那个丫头看见了,也没现在已经有所怀疑了。 所以我这次找你来,不是来埋怨你的,更是想找你帮忙,你要知道我现在是齐王府的侧妃对你还是很有用的。 假如说,我有一天被齐王赶出来齐王府,那你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其实这话是真的,毕竟曹咏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而且在曹府也没有任何的地位,更何况晴乐公主已经来了,他更是在曹府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就连着钱都得不到了,所以说自己的这个表妹对自己还是十分有用的。 他想到这里随后便缓缓地点了点头:“表妹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既然已经有人怀疑到房元之的头上了,那我现在就想让房元之这个人彻底的消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葬起来。” 彻底的消失?听到这五个字后,曹咏顿时就楞了一下,他虽然是一个不学好的人,但是也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是骗钱骗骗女人罢了。 但是听到这句话,他顿时就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抬起头,看到面前的这个表妹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身体,他很清楚以前的表妹是什么样的,虽然一直不择手段,但却也都是不敢杀人放火。 但现在他这句话说的如此轻巧,感觉杀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简单,他确实是被吓了一跳的。 “杀了他这不行,这不行杀人是要偿命的,更何况房元之也在京上算是一个小小的人物。 他要是失踪了的话肯定会有人报官,这点小事杀人还是不至于的吧。” 曹咏还是有些害怕,一听到自己的表妹要杀人,便不由自主地赶紧拒绝。 殷荷听到曹咏的话,顿时就冷哼了一声。 “亏我还拿你当我的表哥,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你居然不站在我这一边! 更何况你要知道,如果这件事败露的话肯定与你逃不了关系,到时候齐王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你觉得齐王会饶过你吗?” 曹咏听完这话,顿时就在心里后悔了起来,他今日还不如不来了,去哪儿不好啊。 非要来捅这个马蜂窝,可是话说到这里他不得不有些害怕了,害怕殷荷的威胁。 毕竟齐王那个人自己可是招惹不了的,随后他只能缓缓地点了点头,十分为难的开了口:“那我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尽量帮你可以吧。” 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曹咏这才从齐王府出来,出来之后回到曹府第一件事,就是被自己的父亲拽了回去书房里。 曹老爷正在不停地辱骂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自己的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每次都给自己惹出天大的事情来,而从这一次曹咏却是一脸的委屈。 “我什么都没干,只不过是殷荷让我去的。”随后曹咏便和跟自己的爹,说了这个事情,想不如告诉给他自己的爹。 “这可是杀人的大事,可她只不过是我一个表妹罢了,我才不会因为她,而铤而走险。 所以我就赶紧跑回来了,听到曹咏这话,没想到,曹老爷却是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既然你表妹求你了,这件事我们就帮她一把帮她。”曹勇有点儿没有想到之前,老爷子会支持自己杀人,他赶紧摇了摇头:“我们不至于帮她,毕竟曹姨娘已经不在京上了。 她对我们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帮她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况且还会惹上一身骚。” 曹咏一边劝着,其实心里更是自己害怕,这件事他不想背上杀人的罪名。 可曹老爷却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随后更是坐在了椅子上:“这件事你就听我的吧,不是杀人,只不过是在背后捅刀,借别人的手除掉房元之罢了,把这件事你不用太过在意,只管去做就好了。” 得到了自己父亲的认可后,曹咏也不再想那么多了,毕竟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竟然父亲已经想好了这件事,那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因为房元之和曹咏是酒肉朋友,所以说曹咏很知道他平时的行径,想要不清不白的杀了,不留任何蛛丝马迹还是很简单的。 这一天,房元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他原本有一个相好,是勾引了好久的一个妇人。 第413章 房元之的死 每一次都趁着那妇人的丈夫出去做生意,两个人厮混在一起。这一天男人又离开了,房元之这时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女人的家里,两个人,一脸笑意地走进房间,而就在情深意浓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吼叫声。 随后这房间门就已经被踹开了,一个大汉二话不说,就朝着房元之冲了过来。 而这个场景,是让房元之没有想到的,随后他立刻就捂着自己那光溜溜的身体,想要往外面跑去。 可那大汉又怎能放过他,最后更是伸出了手将房元之拽了回来。 那妇人更是冲了上去,三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尽管这样,那大汉确实是实力不俗,很快就占了上风。 房元之趁机赶紧溜了出去,街道上他捂着身体,十分狼狈的钻进了一个角落里。 就是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那大汉追了上来。 他赶紧蹲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可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的头上就已经被盖上了布袋。 眼前一片黑暗的他不停的挣扎着,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房元之有些受不了了,原本就比较柔弱的身体,哪里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摧残。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不再挣扎了。 “二公子,人死了!” 听到这话后,曹咏这才停下了动作,招呼着人赶紧离开这里。 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了角落里,那已经冻得浑身紫红,被人打倒在血泊之中的房元之。 那副样子,怎么看都是已经死了的人,发现的人一脸惊恐,赶紧报了官。 说巧不巧,来的人正好的俞子琼,他在看到房元之后,赶紧上前查看。 “还有气!” 俞子琼这个时候更是有些激动,毕竟这人要是活着,就一定能查出什么。 他赶紧派人去找殷宁,毕竟现在只有殷宁他能信得过了。 殷宁也是赶了过来,因为房元之早就已经被揍得破了相,所以她自然是不认识的。 而一顿操作下来,殷宁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人的内脏都被打出血了,没有救了!” 虽然这样说,但殷宁还是扎了针,想给俞子琼问出什么。 下了针过后,地上的房元之果然是清醒了过来。 他嘴角挂着血迹,一副惨败的模样。 “是谁?” “街头,街头的张氏!还有,侧……” 可话说到一半,房元之顿时就咽了气! 听到这个消息,殷宁在一旁也一脸的无奈,毕竟这人已经没有救了。 而一旁的俞子琼也终于调查清楚,一旁的侍卫赶紧跑了过来。 “这人叫房元之,是一个落魄的贵公子。他专门骗女人的钱,在京上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他仇家很多,专门都是因为勾引人家老婆的事情,所以……” 这话殷宁和俞子琼还能听出什么的,也就是说,房元之这个人的死,可以说是疑点重重了,根本就是不好查的。 “带他说的那个王氏!” 说完这话,俞子琼便去了衙门。 衙门的大堂上,昨日与房元之偷腥的王氏,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听到房元之死了的消息后,她便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毕竟自家夫君,可是打了房元之的,难道…… “是我夫君打的,他昨天发现我和房元之的事情,所以一怒之下,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专门拽着房元之下手!” 听到这话,殷宁赶紧看了一眼一旁的俞子琼。 俞子琼自然是清楚的,赶紧派人将她的丈夫带了过来。 这王氏的丈夫,原本就是一个屠夫,身体十分强壮,所以一见到这男人,众人都愣了一下。 这壮士的身子,怎么看都是能一拳打死人的。 更何况房元之的那个身体,肯定完全不是对手。 “就是他,这个挨千刀的,非要打人家,我拦着也不行,这下可好,惹事了吧!” 王氏在一旁不停的指责着自己的丈夫,随后更是咬紧了牙关,往那边瞪了一眼。 王氏的夫君也是一个暴脾气的人,随后就一脸怒火的站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搞那种事情,给我戴绿帽子,我能打他?” 听到这话,王氏也是一脸的不服气,随后又吵了两句,两个人竟然在大堂之上吵了起来。 “别吵了!” 俞子琼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这么复杂。 “说,房元之走后,你在哪里?” 屠夫愣了一下,随后就一脸淡然的开了口:“我还能去哪,当然是跟这个女人在家吵架!要不是她,我能戴绿帽子吗?” 这屠夫一看就是心思单纯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恨。 而一旁的王氏,更是一脸的泪水,原本还想着偷欢的,谁能想到,不仅房元之死了,自己的夫君也杀了人。 而殷宁却在一旁意识到什么,那屠夫如果想杀了他,那一定是一时激动,这才杀了房元之,可屠夫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长了心眼,还蒙布袋的人。 况且屠夫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很显然,房元之是死在别人的手里。 而且房元之是从那个跑出来的,没有道理会死在屠夫的手里。 “你与她在家里吵架,有人作证吗?” 还没等屠夫开口,一旁的那个王氏,便是一脸委屈的哭诉了起来。 “就是他,房元之跑了以后,他就开始动手打我!而且,而且还摔东西!家里的东西都要被他砸没了,这街坊邻居可是都看到了的。” 一听这话,殷宁抬头看了一眼俞子琼后,两人便心知肚明了。 这就说明,房元之不是屠夫杀的,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了,杀房元之的另有其人。 随后俞子琼便把两个人押在了大牢里。 而刚刚走出大堂的殷宁,听着身旁俞子琼的分析。 “既然不是这两口子,那怕是房元之别的仇家!可是,经过调查,房元之可以说是很多仇人的,这样一来,怕是疑点重重了。” 而另一旁的齐王府内,听到房元之死了的消息,殷荷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诡异的笑容,让身旁的嬷嬷不由得感觉浑身发冷。 她想到了夏蝉,房元之的死她知道,一定是殷荷干的,而夏蝉那件事,她一直都是不敢多想。 毕竟说到底,她和夏蝉两个人,也算是命运一样,只不过是殷荷身旁的下人罢了。 “小姐,老奴出去做饭!” 看着殷荷没搭理自己,她赶紧强装淡定的走出去。 房间外,她一时间有些慌乱,毕竟房元之的死,她就知道,殷荷的想法了,只不过是想毁尸灭迹。 第414章 和殷荷有关 而殷荷这个举动,不过就是想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完全附于在这个齐王府。 那如果这样想来,那现在唯一知道这个真相的,也就是自己了。 她暗自低下头思量,不由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虽然现在殷荷没想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但等她想起来的时候,自己肯定就和夏蝉房元之两人的下场没有差别。 毕竟她已经做到了这种份上,就算是再杀一个人的话,简直就是如探囊取物。 嬷嬷咬了咬牙,随后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殷宁,现在想要活命的话,好像除了殷宁就不会有第二个人再救她了。 她想到这里,便犹豫不决的往外走去,而此时的殷宁正在和俞子琼在案发现场继续观摩着,虽然也没有探案的基本功,但是她还是看过不少影视作品的。 那些探案的剧情里,一般还是要回到案发地点,仔细查看的。 走在大街上,是两个人不停的四处张望,原本是想找一个目击证人。 等下一秒,殷宁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殷梅?怎么又遇到她了,因为马上就要大婚,自然是想要多出来走动走动的。 毕竟进入了浩王府之后,那就是一入后院深似海,再想出来一次难比登天。 所以她更是趁着这几天的功夫,想把京上都逛个遍。 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了自己的大姐。 “大姐,听说房元之死了!” “你认识房元之?” “房元之我认识啊,他可是京上有名的混混,我怎么会不认识?再说,那帮女人天天都说那些家长里短,里面自然会有房元之的那些丑事。 更何况之前将军府了一个小姐,就是因为房元之而含泪自杀的。这件事,你不知道吗?对了,房元之是怎么死的?” 听到殷梅的这个话,殷宁也没有想隐瞒什么,毕竟多一个人知道,或许能有更多的机会侦查此案。 没等她开口,一旁的俞子琼就已经说了起来:“这房元之是在女人偷情的时候跑出来,后被别人拳脚相加,直至死亡。” 这么狠? 听到这话后,殷梅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又淡然的冷笑了一声:“这种人真是死的其所!毕竟他祸害了这京城多少的良家少女!” 说到这里,殷宁也意识到了,这事情有些复杂,仇人这么多,也不至于挨个排查吧! “对了大姐,我正想去齐王府一趟呢!上次去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翡翠耳环掉落在地,我还想拿回来呢?” 听到殷梅这话,一旁的俞子琼便摆了摆手:“房元之这个案子,我还需要斟酌一下,表嫂先回去吧,毕竟挺个大肚子,别太劳累了,先回去歇歇。 有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表嫂的。” 听到俞子琼这话,殷宁也不再客气,随后就带着殷梅回到了齐王府。 毕竟自己也是真的累了,也不能因为一个房元之,就这样苦了自己。 回到齐王府后,殷梅一进来就意识到了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梅儿,顿时就转过了头。 “大姐!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小梅!好像就是房元之!” “什么?”殷宁有些诧异,根本就没有听明白这话。 “男扮女装!” 一听这话,殷宁顿时就灵光一闪:“你不会看错了吧!” “我虽然只在宴会上见过他一次,但却也是印象深刻。毕竟那个房元之长得实在是太美了,一个男人长成那样,确实是会引得所有人注意的!” 殷宁随后就拽过了殷梅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出走着。 “大姐,大姐你这是带我去哪啊!” “去看尸体!” 看尸体? 殷梅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就算是反抗也没有用了,此时两个人已经上了马车。 而齐王府里的嬷嬷,听到殷宁回王府了的消息,赶紧往外面跑来,但刚一出来,就看到了殷宁的马车,已经离开了齐王府。 跟俞子琼打了个招呼后,殷宁就带着殷梅去看了房元之的尸体。 因为房元之的尸体,已经被处理过了,方便亲人辨认,所以这一次,就连殷宁也认出了这个人。 “这,这不就是那个小梅吗?” 殷宁听到殷梅的指认,顿时就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 这个小梅,可是去齐王府找殷荷的,难道这件事与殷荷有关? 她暗自思量,但却也不想往那方面想,毕竟殷荷现在可是一个孕妇,她也不至于杀人吧! 一旁的殷梅也不傻,顿时就怀疑到了殷荷。 “大姐,你说这件事,不会与殷荷有关吧!” 听着这话,殷宁不由得想到,房元之除了说出王氏他们以外,还说出了殷这个字! 当时殷宁没有想太多,以为就是语气词罢了,但现在一想起来,绝对是细思极恐的。 “别乱说,这件事没有证据!” “这还要什么证据,要我说,直接就把她抓起来,好好地审问一下,一定会问出什么来的!” 殷宁缓缓的摇了摇头,她深知殷荷一定和这件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殷荷现在怀孕了,这件事她不得不碍于齐王府的面子。 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既然房元之男扮女装,经常出去齐王府,就一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而这件事她很难不将夏蝉的死联系到一起。 “这关乎齐王府的脸面,你千万不可到处宣扬!一切等找到证据再说!” 听到这话,殷梅心里有些不服气,毕竟她从小就与那殷荷不对付,所以好不容易抓到了殷荷的把柄,她恨不得直接就将这件事捅出去,好让殷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仔细一想,殷荷再怎么说也是齐王府的侧妃,现在还怀了孕后所以她也是敢想不敢干的。 紧接着就她就堵着嘴,缓缓的点了点头。 随后殷宁便回到了齐王府,她一回去,身旁的冬儿就传来话,说刚才殷荷身旁的嬷嬷来找过她,可是见她不在便走了。 殷荷身旁的嬷嬷? 她在殷荷身边,自然是什么都清楚的,只要找到她一问,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她现在在哪里?” “奴婢告诉她,你去衙门了,所以她就出府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能指着一个人! 殷宁现在不确定,这个嬷嬷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所以她随后就想到了一旁的那本书。 那本夏蝉给自己的一本书,她翻着那本书,心里不停的想着。 “冬儿,我不在的时候,府上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小姐,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二小姐和玉贞姑娘去看戏来着!” 看戏? 第415章 找人抓我 殷宁微微皱眉,这两个人可是水火不容的,殷荷还把玉贞的眼睛弄瞎了,这两个人又怎么会混在一起去的。 “看什么戏?” “听那几个丫鬟说,好像是花木兰!” 花木兰? 殷宁很清楚,花木兰讲的不就是替父从军,从而是女扮男装吗? 这其中一定是有蹊跷的,玉贞不会那么好心! 随后殷宁叫来了府上的侍卫,想要问出些什么。 侍卫一脸淡然,明显是跟那个房元之很熟悉。 “娘娘,那小梅不就是曹府的人吗?曹府经常派她来,给侧妃娘娘送东西。印象里他总是挎着一个木筐,有一天我们在一起开玩笑,便将他的木筐揭开看了一下。 里面只不过是几个精致的小盒子,看起来好像是一些名贵的药丸。” 听着这话,殷宁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药丸?”冷香丸! 殷宁能想象得到,殷荷会需要什么药丸,无非就是那个能让她保持美貌的冷香丸。 况且她很清楚,之前的殷荷,可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那个样子,肯定是服用了冷香丸! 而且她突然就想到了前几天,那俞太妃的话! 俞太妃说了,御医给殷荷看身体了,说她内脏严重受损,这还能是什么原因,一定是长期服用冷香丸的症状! 想到这里殷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该是怎么样的能让殷荷如此不顾性命,也要吃那冷香丸! 因为钱? 殷宁想到,夏蝉之前给自己看的那药丸,也许也是出自殷荷的手。 而且四姨娘的那些钱,怕是也被殷荷用来买冷香丸了。 殷宁想来想去,其实事情到这里,根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了。 “那小梅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来了?” “上一次!属下记得很清楚,她留下来吃饭了。随后就出了王府。后来都是曹公子自己来的!” “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之前!” 听到这里殷宁心里就有数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到底和殷荷有没有关系。 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房元之就是殷荷杀死的。 就在殷宁感觉事情没有进展的时候,雪桐那边传来消息。 殷宁以为是找到了宣婆的消息,却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宣婆已经不在京上了,而是逃进了皇宫里。 逃进了皇宫? 听完这话殷宁百思不得其解,毕竟皇宫又不是她说想进就能进的。 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一个婆子罢了,能出入皇宫?为何如此大胆,没有阻碍,俞太妃不知道吗? 毕竟之前,俞太妃可是十分憎恨这宣婆的,玉贞的眼睛都弄伤了,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可现在,这婆子怎么又进入到了皇宫里,殷宁随后就派人将学童找了过来,想着要带她进宫,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宣婆赶尽杀绝。 雪桐也是这么认为的,想要将宣婆制服,这样好回去交差。 两个人说好之后,殷宁便收拾了一番,穿着王妃那华丽的衣服带着雪桐进了宫。 这宫里不比外面,自然是有很多侍卫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进去,走在外面的宫墙外。 殷宁也是有些疑惑:“你之前不是找了宣婆的头发吗?” 现在可以辨别出她在院子,在哪个位置吗? 殷宁原本想着,可以省省力气,直接进皇宫抓宣婆,可没想到雪桐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看着周围繁华壮阔的皇宫,一边开了口:“这皇宫内外是有高人布下法阵的,我们这种人就算是来到了里面,也不能用任何的法术,否则一定会被反噬致死的。 所以就算我用了,也只会事得其反罢了。” “你的意思是,宣婆也不能用这种法术?” “说白了就是不入流的,毕竟是些幻术罢了还是很危险的。” 就在殷宁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头顶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倒影。 “娘娘,小心!” 一旁的雪桐不愧是会功夫的人,一把就将殷宁牢牢的护在了身后。 尽管这样,殷宁却还是被一些粘稠的液体,蹭到了衣服上。 殷宁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蹦的东西竟然是狗血。 “这是谁搞的鬼?” 就在她抬起头的时候,不远处便走来了一堆人。 看到这情况,殷宁也是被吓了一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往那边再一看,一排宫女和太监正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 而身后坐着的人,正是自己的那个恶婆婆俞太妃! 母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俞太妃开口,另一旁就窜出来了一个穿着道服的男人。 随后他一脸严肃地盯着殷宁,更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紧接着就开了口:“孽障,还不现出原形。” 他话音刚落,殷宁就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母妃,那不是宣婆吗?” 殷宁这才注意到,站在俞太妃身后的那个婆子正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宣婆。 可是俞太妃怎么会相信宣婆呢,一定是玉贞!除了玉贞之外,没有人会左右俞太妃的想法了。 想到这里后,殷宁顿时就深呼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有点委屈。 毕竟自己说无数句话,也不抵玉贞说一句话。 “说我是孽障,那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你的招数,只不过是借尸还魂罢了,这点小小的招数,我还是看得出来的!看老夫今天就收了你。” 那边的道士最后更是振奋的精神,仿佛是要替天行道一样。 看到这一幕,殷宁不由得的冷笑了一声,真是蠢到一定境界了,居然连宣婆的话都敢信。 “母妃,宣婆的话你不能信,她可是一个害死了那么多孩,如果你信了她的话,就是真的大错特错了。 更何况这个道士,分明就是一个骗人的家伙!”可就在殷宁话音刚落,那边的俞太妃却是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身后的宣婆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殷宁,你在齐儿的身边就是为了害他,所以我又怎能让你害我的儿子呢,更何况宣婆只不过是被你陷害的。 在玉贞身边那么久了,玉贞比你更清楚她的情况。 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装了!” “装?我装什么了?” 殷宁正在气头上,却不晓得那边的道士已经开始做法了,雪桐看着这一幕,随后往后退了一步,低声的跟殷宁说话。 “娘娘,那个道士是和宣婆一伙的,他完全是听见了宣婆的话,所以才要对您展开进攻。 而且宣婆和我这种法术虽然不起效果,但是这道士的法术却是另一个帮派的!” 殷宁不傻,听到雪彤的解释,顿时心里一紧。 第416章 赶尽杀绝 确实圣女堂的法术是不入流的,但是这道士的法术就说不一定了。 如果他没有把握的话,宣婆又怎么会把他带过来对付自己。 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随后在心里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殷宁看了一眼处境才发现,如果自己不再辩解的话,这里出了雪桐之外,怕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帮自己。 毕竟俞太妃现在已经被玉贞的话,彻底的蒙蔽了双眼。 宣婆自然是说什么她什么,况且那个道士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万一他的法术有作用,自己借尸还魂的事情,岂不是真的暴露了? 那岂不就是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她咬紧牙关,随后转过了头却发现,那宫门已经被重重地关上了。 好一个瓮中捉鳖,这不就是在想要自己的命吗? 殷宁现在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能保住自己,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更何况现在除了自己,她更是谁都只指望不上。 况且真一道长不在京上,而齐王更是不在这里,自己必须要学会自保。 想到这里后,她便毅然决然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俞太妃那边。 “既然母妃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今日,我特意将宣婆的故人请了过来,只要见上一面,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雪桐自然知道殷宁的想法,便缓缓地走上前去。 她淡然地望了一眼宣婆,随后鞠了一躬。 “雪桐见过太妃娘娘!” 看到雪桐和那边的殷宁,宣婆这才缓缓地开了口:“老奴不认识,别说认识了,就连见都没有见过!王妃娘娘,何必要为难老奴呢? “不认识?宣婆,你以前可是圣女堂的人,因为私自怀了野种,这才被赶出了圣女堂。 后来圣女堂的人赶尽杀绝,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害死,你这才彻底爆发。 甚至在京上取走许多孩子的性命,只为了复活你的那个孩子,你如此罪孽深重,却还想不承认?” 听到殷宁的这句话,站在那边的宣婆,果然是微微的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便狠下了心! 王妃娘娘,你不要再诬赖老奴了,你不要以为想尽办法杀死我,就能隐藏您借尸还魂的做法。 您留在齐王的身边,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借别人的手害死齐王,而后这齐王府就是您的了嘛? 现在居然还用这种方法,想要诬赖老奴,您好狠的心呢,老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逃脱您的魔爪?” 听到宣婆的话,殷宁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宣婆还真是狡猾,居然能编出这么一套,连自己都想不到的谎言来欺骗俞太妃。 也是,齐王可是俞太妃的心头宝,用齐王来说话,那对俞太妃来说更为管用。 想到这里,殷宁便抬起了头,看向了那边。 她更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而俞太妃看着双方各执一词,现在也有这么不着头绪了。 她转过头,看向另一旁的道士。 “你是怎么看的?” 不愧是宣婆请来的人,那道士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回禀了俞太妃。 “以老夫看,这个王妃娘娘的确是被借尸还魂。而且她印堂发黑,这一看就是被魂魄附身很久所导致的。老夫,可以一试,听娘娘吩咐。” 听到这话,殷宁不由得紧张了一下,如果这个道士正如他所说那么厉害的话,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 那边的雪桐也看出了一些蹊跷,随后转头和殷宁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娘娘,那个道士看起来是个骗子!但一会儿他一定会刷什么把戏,想要至你于死地。 而且那道士的黄符上,还有手串上,都含有剧毒,只要沾上您,您就会中毒而亡,所以千万要小心才好。” 听到这里殷宁便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是放手一试,毕竟自己现在想逃也没处逃。 更何况俞太妃在这里,自己就算是逃跑,那以后怕也是逃不开她的手掌心。 那就什么都不管了,大干一场算了,最后殷宁微微低头。 “雪桐,一会儿你对付那个宣婆,我对付这个道士。 千万要一招取胜,要不然我怕他们会耍什么阴招,到时候我们俩的性命,可都交待在这里了。”别看雪桐年纪还小,但这个时候却是十分英勇的,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副英勇的模样。 随后殷宁抬起了头,一脸严肃地看向了那个道士。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如赶紧施法,收了我算了,更何况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你要是觉得行就尽管过来试试。” 那道士仿佛是被激怒了,他随手一摇,手里便出现了一团火焰。 “王妃娘娘,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像你这种妖魔鬼怪,根本就是祸害苍生的东西。老夫可是拯救苍生的,对你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随后,他的另一只手上,便出现了两张带血的黄符。 殷宁握紧了拳头,此时更打算背水一战。 而此时的殷宁也留意到了,道士手上的那火焰,仿佛就像在开玩笑一样! 留了一手的她,随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道士能有什么本事,原本只不过是一些花架子罢了,就跟街上的耍戏团一样,根本就不是宣婆选中的人。 好像是因为时间太紧,而在街上随便找的一个人,装模作样的带到了这里。 毕竟殷宁很清楚,玉贞和宣婆婆两个人,只要让俞太妃相信自己是鬼魂就可以了,不必要真的找什么人来收了自己。 她只是想把自己赶出齐王府,或者关进大牢里等待发落。 也就是这样,也能让玉贞彻底地做上齐王府王妃的位置上,这个想法算计的还真是好。 殷宁冷哼了一声,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同样是挥了挥手,手中便也出现了一团火焰。 而这一团火焰,则是十分炙热,直接将一旁的人吓了一跳。 “还想收了我,我看今天是我收了你才对吧!只不过是一个小把戏罢了,你以为会骗得了我?更何况我发现你只不过是一个骗子,而且好像还是一个胳膊骨折了的人! 这样,你就更别想骗我了。” 胳膊骨折?听到殷宁的这句话,在场的人全部都楞了一下。 自然是不知道殷宁在说什么,但那个道士却是心知肚明的。 她怎么知道自己断了一根胳膊,难道对面的人还真是鬼魂? 他显然是有些慌了,随后往后退了一步,赶紧看了一眼宣婆。 宣婆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仿佛正在告诉他,让他不要有丝毫的让步。 第417章 仙境! “王妃娘娘,只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你还沾沾自喜吗?” “小把戏?那这个呢?殷宁从袖口里拽出了一张c t图,随后晃了晃图上黑漆漆的一片,却能直截了当地看出,这是那道士的身体结构。 上面的胳膊正好是有一处骨折的地方,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大惊失色。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任谁看了都会吓一跳,原本以为殷宁是鬼魂,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厉害。 那道士被吓唬住了,他倒是更是一脸茫然地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他只能是缓缓地开了口:“王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是……” 殷宁在心里想着,这个道士其实还真是好骗,只不过是ct图就能将他骗过去。 随后她更是扯了一个天大的谎言,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再次开口:“你不是茅山派吗?巧了你应该跪地一下叫一声祖师爷!” 听到这话后,众人纷纷有些恐慌,毕竟原本还以为殷宁鬼魂的,现在可倒好,不知道她是鬼魂还是神仙了。 道士更是一脸茫然,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相信了殷宁的这句话。 “别听她胡说八道!” 那站在一旁的宣婆,果然是有些着急了,她随后更是咧着嘴,大声地喊了那道士一句。 道士这才缓过神来,随后更是往前迈了一步,显得十分的英勇。 原本殷宁还以为这道士回头是岸了,却不想道士一个转身,袖口处散落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粉末没等殷宁反应过来,就已经沾到了她的身上。 随后,殷宁咬紧牙关,却感觉眼前有些发黑,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一旁的雪桐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娘娘这粉里有毒!” 她赶紧扶过殷宁,一脸紧张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另一旁道士。 道士一脸骄傲的抬了头:“王妃娘娘,这可是你逼我的,大家都看到了吧,王妃娘娘已经被制服了,她根本就是鬼魂!” 听到这句话后,殷宁有些头晕,她微微地抬起头却发现,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赶紧从坠子里取出药,给自己打上! 想要保住自己命! 而另一旁的俞太妃,看到殷宁受到了伤害后,自然是有些犹豫不绝。 “等一下,千万不要杀了她,这件事一定要等齐王回来再做决定。 毕竟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俞太妃也不傻,她知道,无论殷宁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还是齐王的骨肉。 所以她只想保住齐王的骨肉罢了,顺便想要救一下殷宁。 “太妃娘娘,千万不要被这个鬼魂所利用,她只不过是想利用她肚子里那胎儿,去害齐王爷罢了。 如果现在不将她彻底赶尽杀绝,那将来齐王便会遭遇不测!” 宣婆大声的劝戒着俞太妃,实际上就是在替玉贞争权夺利罢了。 殷宁此时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听着宣婆的话,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她缓缓的抬起头,虽然看不清面前的人,却还是想和俞太妃解释一下。 “母妃,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对我误会有如此的深。 但是无论我是什么人,但自从我和齐王大婚到现在,我哪里对齐王不好了? 更何况齐王他每次受伤,都是我为他治病疗伤的。 就这样,您居然还怀疑我要害他?这个话是怎么说的? 更何况我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肚子里还怀着齐王的孩子,您这样赶尽杀绝,就不怕齐王回来会以死相逼吗?” 听到殷宁的这段话,俞太妃自然是有些后悔了,她很清楚殷宁在齐王心里的位置。 所以她自己知道,要是真的要了殷宁的命,那齐王回来后,必定会与自己断绝关系。 就在俞太妃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旁的宣婆却再次开了口。 “太妃娘娘,你不可以犹豫,如果你不杀了她的话,齐王就会被她吸干经血,直至死亡。 是她重要,还是齐王重要?太妃娘娘一定要慎重考虑!” 一旁的道士也在不停的劝说着,俞太妃咬紧牙关,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我就是不想让你待在齐王府了! 我哪里有害他了? 此时的殷宁,到现在为止,虽然身体上有些麻木,但心里更多的则是憎恨,她恨俞太妃。 她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扣在了自己的身上。 况且她还听信玉贞的谗言,将自己置于死地。俞太妃有些无奈,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样看在你与其而这么久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命,只要你离开齐王府,我就再也不会管你。” “我不会离开,我,永远也不会离开齐王!” 殷宁一听这个条件,立刻就摇了摇头,她十分坚定! 就算自己今天死在了这里,她也不会背叛期望的。 殷宁现在才知道,原来齐王离开京上,这全部都是俞太妃设计好了的,她只不过是想调虎离山,从而让自己没有依靠罢了。 恶毒真是恶毒!这其中一定是有玉贞的意见。俞太妃见殷宁不听从自己的话,便随后就摆了摆手,看向了一旁的道士。 “既然你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没有别的退路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待在齐王的身边,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好了! 殷宁颤抖着双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她颤抖着身体,随后再一次地抬起了头:“你就是一个自私的母亲,怪不得齐王不喜欢你,他宁愿去军营里受苦,也不愿待在你的身边!” 听到这话的俞太妃,仿佛就像是被刺中了内心一般。 她立刻就摆了摆手:“杀了她,给我杀了她。”随后那道士从袖口抽出一银针,直接就朝着殷宁的胸口刺了过去。 殷宁感觉身体有些乏累,身上流出了一股鲜红的血液。 随后她便倒在了地上,一脸苍白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殷宁,你怎么样了?” 这熟悉的声音,虽然看不清面前的人脸,但是殷宁在意识里却知道,这仿佛就是齐王的声音。 难道齐王回来了? 就在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郊外的一处空地上。 周围一片绿草丛生,哪里有什么齐王,这里更像是一个仙境一般。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寻找齐王的踪影却发现周围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她仿佛是被抛弃在这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