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黄巾当道》 第1章 转瞬已成异世人 第一章转瞬已成异世人 青道绝尘,绿水如镜。万里晴空,一轮红日高照,山野一片葱郁。占尽天时的风景,总会让人流连忘返。 此时就有两个男子,站在一座大山悬崖尽头看风景。一个身材不高,肥得眼睛都被肉挡了大半的男子,探出头朝悬崖下看去。可能是因为太肥,看不出这个男子到底有多少岁。面相有三分幼稚,七分傻气。 “二狗哥,这里真有宝物吗?这些好像全是石头?” 这座大山悬崖上面段有些陡坡,胖男站得比较惜命,哪能看到悬崖的半山腰?在他后面之人是个壮年男子。和胖男完全相反,长得又高又瘦。这个叫二狗的壮年男子盯着胖男,不知是不是对方太胖引人妒忌,看他的眼神让人感觉有些不怀好意,不耐说: “你站在这里,哪能看到半山腰的宝物?这几天我天天在此观察,绝对不会骗你。半山腰有一个洞,从这里看去,那个洞会发出一阵阵金光,只是在白天不那么强烈。你再走近些,站在前面那块大石头上就能看见了。” 二狗指的那块大石就在悬崖边。胖男咬了咬牙,慢慢朝大石爬去,边爬边说: “听说天公将军就是得到太平要术,才学会了撒豆成兵、点石成金的仙术。要是我能得到那样的宝物,我要变好多好多的兵马和金子。” 胖男yy完,已经站到大石头上。此时后面的二狗变了一副面孔,脸色十分狰狞。突然一步踏出,双手拼尽全力推向胖男。胖男的身体太重,虽向前倒去,速度并不快。出于自然反应,胖男转身一把将二狗的手抓住。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如两个殉情的同命鸳鸯,摔下数十丈悬崖…… …… 最初的路是人走出来的,自从有人类以来就有了路。世间上的路千千万万条,有些路让人充满希望,有些路会让人感到绝望。 一个身材不高、胖得厉害的男子,用让人心碎的眼神,看着前方一条杂草丛生的野径。如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充满了对世间毫不留恋的绝望。 男子叫吴乐天,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很有理想的年青人,从跑保险的业务员,一步步升到部门经理,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一次成功又忽悠到几个大客户后,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回家途中被车撞死。 吴乐天以为自己的灯已经灭了,没想到在一个悬崖下醒来。当时他高兴极了,顾不得身下还有个垫背的男子,首先检查身体,看了一眼就惊呆了。他本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英俊小伙,现在他已经翩不起来了。脸的左右挂着两大块肉,肚子大得可以和弥勒佛比肩。最主要是人矮,还不到一米六的个头,和他以前的一米八悬殊了一大截。 伤心绝望让吴乐天的智商严重受损,认为他能魂穿一次,就能魂穿二次。他将被压死的男子和他的裤腰带绑上,来到一棵大树前,找了一根有他现在腿粗的树枝。将白布带下面一头系好,搬来一块大石头。然后双脚垫在石头上,喃喃说道: “老天爷,你能让我重生,求求你等下再让我重生时,给我找个正常点的人附体吧!还有地方也要选好点,这个鸟不拉死的地方,连个问话的活人都没有,别再让我自杀了。” 吴乐天说完,将脑袋伸进头套里面,正要蹬开石头,头顶传来“嘎”一声鸟叫,他抬头一看,一只不知什么的大鸟在天空盘旋。这只大鸟飞和叫对他自杀原本没什么影响,他停住了,呆呆看着天空。没过多久,从前方的树林后面冒出一群人。 一共有十多人,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很年青的女子,后面全是男子,有老有青,手里还拿着刀枪之类的冷兵器,穿得也很超后。有些穿深色大衫,有些穿着赤膊短衣。没有一件衣服是完整的,上面都有多余的布料。这些人看着吴乐天呆了半晌,一个十八九岁、肤色较黑的年青女子惊喜大喊: “少爷,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少爷,”另一个年纪稍少些、身材瘦小的女子一声喊出,大家朝吴乐天跑来。很快来到他面前,两女将他紧紧扶住: “少爷别这样玩,快下来。” 吴乐天呆呆被两女从石头上扶下,一个六七十岁,长得又瘦又黑的老头更激动: “主公,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赵二狗带你出来的吗?赵二狗他死到哪里去了?” 两女喊少爷时,吴乐天虽呆住了,脑袋并没有停止转动。他已经从这些人的服装上,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是不他那个世界了。但无论是哪个世界,少爷都不可能是穷人的称呼。这些人认得如此肯定,将他自杀的心情都冲没了。直到老头的主公叫出,他惊呆了。 吴乐天知道主公的意思,在古代,主公就是对一方诸侯的尊称。叫他主公?他以为听错了,另一个身材较高、下巴长着一缀短须的中年男子问: “主公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伤?” 中年男子说完,两女已经将吴乐天的衣服脱下。年纪大点的女子惊声说: “少爷,你哪来的这么多伤?快坐下,秀妹,快去弄些水来。” “都是些皮外伤,我没事,”吴乐天已经清醒了。这些人又是少爷又是主公,就算他不是那个他也要装成是。他很庆幸刚才没有一了百了,摸了摸脑袋: “刚才我可能从那边悬崖摔下来,脑袋很模糊,一时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从悬崖上摔下来?”年纪大点的女子心疼得双眼冒泪花: “这可马虎不得,冯大人,快派人去找找赵二狗,他赶着马车带少爷出来的。让他将马车赶来,接少爷回去让关大夫给少爷瞧瞧。” 吴乐天复了一眼又瘦又黑的老头,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头,居然是位大人。 “赵二狗?”吴乐天摸着脑袋摇了摇: “我摔下的地方有个男子,我没注意看,也不知是不是赵二狗。” 姓冯的老头对一个脸色腊黄、拿着一把朴刀的年青人说: “汪真,你和春花她们在这里服侍主公,大家跟我来。” 冯大人领着十几人离开,留下两女和叫汪真的年青人。吴乐天对汪真说: “你也去看看吧!不用待在这里。” 汪真有些惊讶看了吴乐天一眼,将手中朴刀晃了晃: “主公,那里有他们,我就在这里保护你们。” 吴乐天扫了眼三人,见这三人都是轻装上阵,连个水壶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对汪真说: “我口渴,你去给我弄些水来。” 这个借口汪真没有理由拒绝,提着朴刀离开。年纪小点的女子摸了摸吴乐天的脑袋: “少爷,你今日说话怎么如此清醒?” 主公和少爷的意思绝对不一样,前者虽好听,后者更亲热。吴乐天装了一肚子的问号,想问问更亲热的人,免得让人起疑。女子说的话让他十分奇怪,装模着样将自己的舌头弄粗,像喝醉酒似的问: “我哪清醒了?刚才摔得太利害,不瞒两位姐姐,我连你们都认不出来了。” 两女一听十分焦急,年纪大点的个女子将脸凑到吴乐天面前: “少爷,奴婢是你的丫鬟谢春花,她也是你的丫鬟,名叫张秀,你想起来没有?” 吴乐天没有想起来,记下来了: “哦,听姐姐这一说,我想起一些。只是我自己没想起来,我叫什么名字?现在是什么年代?” 吴乐天一连问出两个问题,两女脸上的焦急虽更盛,十分单纯,张秀说: “少爷,你叫吴天,现在是建安三年。” “建安三年?”吴乐天听起来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暗自感叹,这副身体原主人的名字,仅仅比他的本名少了个“乐”字,也不知这寓意着什么: “现在的皇帝是谁?” 吴乐天以前是跑保险业务的,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没说。这两个丫鬟对他的关心绝对没假,所以他才敢问这么多问题。两女对望一眼,过了半晌谢春花说: “好像还是汉朝那小皇帝刘协为帝吧!不过听说也是个傀儡,谁当皇帝和我们都没关系。少爷,你也是大将军呢,你是天龙大将军,听起来比大贤良师的天公将军更威武。” 吴乐天惊呆了,要是说其它时期的历史,吴乐天可能还不知道。三国时期他比较熟悉,他是个三国迷,更喜欢打三国游戏。虽说从那些地方知道的历史不一定准,大半应该没多少悬殊。吴乐天呆了好一会,谢春花误会了,安慰道: “少爷不用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至于以前那些事,记不记得都没什么。现在你还未清醒就胜过以前,要是清醒了,一定比以前更聪明。” 吴乐天被谢春花的安慰话搅醒,呆呆问: “比以前更聪明?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第2章 邛都县 第二章邛都县 两女听到吴乐天的问话很高兴,张秀抢着回答: “少爷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以前的你像四五岁大的孩子。以前的问题虽多,这样的问题就算能问出来,也没有你现在这样自然。” “弱智?”吴乐天明白了。难怪他说他还未清醒,大家并不觉得有多奇怪。正要再问,有几人从前方赶回。 回来的有五人,另两人还抬着一具尸体。冯大人来到吴乐天面前: “主公,赵二狗死了,看样子是摔崖而死。主公,刚才的事你想起来没有?你们是如何从悬崖摔下来的?” 知道自己以前是个弱智,吴乐天想的就多了。还不知道这帮人对一个弱智好不好,他没敢表现得太正常: “不知道,你是谁?” 冯大人呆了呆,谢春花介绍: “他叫冯树堂冯大人,是我天龙军的卫尉丞。” 谢春花介绍完,张秀也不甘寂寞,指着另一个身材较高的中年男子: “少爷,他叫韩新权韩将军。” 卫尉丞是什么职务吴乐天不知道,一听又是丞又是将军之类的,吴乐天想起刚才谢春花介绍的话,他是天龙大将军?又姓吴?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一个符合身份的人。现在的人太多他不好问,朝冯树堂两人傻傻笑了笑: “这里不好玩,我的马车呢?我要回家。” …… 十多人的队伍,护着一辆很有个性的马车,走在一条还算大套的道路上。这辆马车不大,三面被一块块木板钉得如同大家身上穿的补丁衣服。连窗子都没有,左右有几个孔洞,随时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吴乐天一个人坐在马车内,他现在没心情看风景,一路想着心事,马车停下他也没注意。外面传来张秀的声音: “少爷,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我天龙军的邛都县。” 吴乐天翻开油布做成的车帘,让他稍感欣慰。他的动作还算利索,并没有因身体太胖而显得很迟钝。在面前是一座古城池,十米高的城墙上,还有一些手拿兵器的男子守卫。在数米宽的城门口,也有一些拿着武器的男子。 这些男子穿着不尽相同的服装,穿着不统一也就罢了,还没一套完整的服装。老青皆有,没有一点像军人的样子。吴乐天有些不服,指着城楼上的人问谢春花: “谢姐姐,这些就是我天龙军的将士?” 谢春花点点头:“这些都是我天龙军的弟兄,我们只是兵就有两千五百人,文武官员加起来有二十多人。现在有许多人外出耕种去了,等他们回来,城里更热闹。” 吴乐天的心有些拔凉,他虽不知道吴天这号人物,以为是什么天龙大将军,还以为自己有千军万马,最少也有支像样的军队。到目前为止,他想象的那种军队没看到,只看到了一个“穷”字。 大家走到城门口,在城门口负责防御的四个男子,只是好奇看了吴乐天一眼,纷纷朝冯树堂和韩新权招呼: “冯大人,韩将军。” 没人叫吴乐天主公了,仿佛这些人刚才叫他,是为了防止他自杀似的。大家走进城内。里面有一个较大的空地,空地前方有一条五六米宽的街,街是石板地,左右多数是平瓦房,只有少数才是楼房,楼房最高也只有两层,多为木材建筑。 城内的人不算少,男女老少都有。有些人甚至拿着刀枪在大街上逛,不时还能看到一些骑驴骑马的人。在城内,总算有人向吴乐天招呼。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矮胖的女子跑到吴乐天面前: “大将军,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怎么到处是伤?” 谢春花很懂事,一路来不时给吴乐天介绍: “这位是王大婶,王大婶住在西街那边,平时少爷常去她家。” 难得有人打招呼,吴乐天也不知行什么礼好,朝王大婶鞠了一躬: “王大婶好。” 王大婶一脸惊讶,指着吴乐天: “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没事,少爷只是一时摔伤了脑子,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 吴乐天打过招呼,又和大家朝前方走去,留下张秀在后面给王大婶解释。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座被围墙围起来的大宅院门前,大门上写着四个大字: “邛都县衙。” 谢春花介绍:“少爷,我们就住在里面。前排是各位大人办事的地方,后院就是我们的住处。” “住在县城府衙?”吴乐天还在呆呆想事,从里面走出数人。谢春花抢先向一个身体有些发福、长着一对四棱眼的中年男子一礼: “拜见叶将军。” 不止是谢春花,除同来的冯树堂,其他人纷纷向叶将军见礼。叶将军看吴乐天的眼神稍有些惊讶,也没见礼: “主公,你这是怎么搞的?” 谢春花凑到吴乐天耳边轻声说:“他叫叶向问,是我天龙军两大将军之一。很凶,千万不要惹他。” 吴乐天深深吸了口气,还没开口,韩新权说: “叶将军,主公从西城外鹿山的悬崖上摔下来了,和他一起摔下来的还有赵二狗,赵二狗死了,他捡回一条命。” “从鹿山的悬崖上面摔下来?”叶向问摇摇头: “进去休息吧!让关屠子给你瞧瞧。” 吴乐天一句话没说,走进县衙。里面虽不豪华,总算有了个家的样子。他们走过一个小院,来到另一个院落的小楼前。楼高两层,下面是一个较大的客厅。里面有凳子和桌子,但和吴乐天想的桌凳都不一样。凳子没有靠背,很矮,有点像床。桌子倒比较正常,形状像茶几。 此时其他人都散了,只有谢春花两女和冯树堂在,冯树堂问吴乐天: “主公,你有没有想起,你们是如何从悬崖上摔下来的?” 这个问题冯树堂已经问过几次,开始吴乐天还以为冯树堂出于关心。听这口气,已经超出关心的范围了。 “没有想起。” 冯树堂长叹一声:“主公你先休息吧!等会关屠子就来了。这段时间韦大人不在,你最好不要出城了。就算逛街,也要带上孙从军他们。” 吴乐天目送冯树堂离开,忍住一肚子疑问,问两女: “两位姐姐,可知冯大人是何意?” “少爷,冯大人这是关心你,还有什么意思?”张秀说: “少爷想不起以前的事不要紧,我们说给你听。我天龙军住在这邛都县,有两千几百人。除了我和春花姐、孙大哥他们,对少爷最好的就是韦大叔和冯大人了。” 吴乐天身体的主人是个弱智,他不要求大家都对他好,但冯树堂说的那些话一定有问题。要是不搞清楚,他睡觉也难合上眼。 “你们知不知道谁对我不好,最不好的那种。” “叶炳。”张秀一句说出: “叶炳是叶向问的儿子,经常嘲笑少爷,少爷还被他打过几次。叶向问护短,每次少爷被打,仅将他禁足几天。他是邛都县最坏的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叫你将我们让给他,是只坏得流油的癞蛤蟆。” 吴乐天的心瞬间热了,被怒火熊熊烧热。他再白痴也是个主公,居然被部下的儿子欺负得如此严重?他又怒又想不通: “我怎么当上的主公?” 两女还未回答,从外面进来几人。 第3章 起疑 第三章起疑 进来的四人,一个长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提着一口箱子。二话不说,一把将吴乐天肥厚的左手抓住,两根手指搭到他的脉上。另一个身穿暗灰色盔甲、长着一对豹眼、头上没有一根毛的壮年男子问: “主公,你是怎么从山上摔下去的?” “你的脉不好把,先坐下。”中年男子说完,待吴乐天坐下后,谢春花凑到他耳边介绍: “给你把脉的就是关屠子关大夫,问你的人是秃子张张将军。是我天龙军两大将军之一,武艺比叶将军还要高。” 吴乐天差点没被这些新鲜人物弄晕,接触人多少是小事,他脑袋里有了些思路。这些人都在关心他是怎么从山上摔下去的,除了关心以外,还可以有另一种认为、这件事绝不单纯。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秃子张皱了皱眉头: “听说你有许多东西都忘了,现在还没记起来?” “我不知道,”吴乐天知道,无论这件事单不单纯,先装傻一定没错。果然,秃子张问几个问题,他一连说了几个不知道。秃子张瞪着他看了一会,带着另两个男子离开。 关屠子收回手,谢春花急问: “关大夫,少爷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关屠子提起药箱边走边说: “等会我让人给他送药来,他现在心浮气躁,最好让他多休息。” …… 吴乐天身上的伤对他没什么影响,他感觉自己太累了,关屠子走后他没有立即睡觉。吃了七八碗饭才睡觉。在吃饭期间他问了一些事,总算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主公的了。 吴天的老爹叫吴龙,只有他一根独苗,难怪他们这支军队叫什么“天龙军”了。他老爹的身份也很不正宗,是黄巾军首领马相的部下,听说还是个大将。当年马相在益州搞得轰轰烈烈,凭着数万兵马居然敢称帝,并杀了益州牧郄俭。 可惜他们的好日子没等到,马相很快就被益州从事贾龙击败,马相也伤重不治而亡。益州的黄巾军被灭的灭散的散,现在只剩下大概一万几千人。分成三个势力,全住在这越隽郡,他们这支最弱。 分散成三支后,各自为政,大家虽未称帝,每支的名号都很生猛。因为朝廷派刘焉接管益州,三支黄巾军还算团结,大家没有互殴。吴天的老爹吴龙两年前病逝,他在韦丰等人的拥护下,登上傀儡主公之位。 吴天已经从床上醒来,一直在床上想事。事情想太多,他起身看了眼四周。他这间卧室很大套,堆放的东西不少。左边靠墙摆放着一张二米宽的大床,右边摆放着不少箱柜。前面一扇窗户下面,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文房四宝一样不缺。 吴乐天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册子。他翻开一看,册子的纸虽粗糙,字写得让他十分汗颜。字是很好认的隶书,写的虽是繁体字,还好,吴乐天读书时学过繁体,上面的字他都认识。 “这胖子怎么会写出如此漂亮的字?” 吴乐天有些不服,他连翻几本,字迹都一样。后面的门被人敲开,谢春花和张秀进来。谢春花将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放在桌上,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少爷,这是关大夫给你调制的药,我们给你敷上。” 来到这个世界,吴氏天唯一满意的就是这两个丫鬟,从来没对他黑过脸。昨天的澡都是两女给他洗的,要不然他最多只能洗前面,还不敢乱洗,全身是伤。 “不用了,你们看,有些伤都已结疤了。” 也不知是不是胖的原因,吴乐天的伤口恢复得很快,他没有用这些粘人的药膏,问两女: “这是我写的字?” “这些都是少爷写的,”张秀兴奋说: “少爷从小身体就好,没办法练武。韦大叔教少爷习文,少爷能认识不少字,写的字连韦大叔也称赞不已。少爷,不信你写几个字来看。” 在这两女面前,吴乐天没有掩饰,待张秀磨好墨,他拿起一支大号的毛笔,提笔写出两个字: “三国,”张秀一句念出: “少爷虽受伤了,写的字还是那么好看。” 吴乐天十分震惊,每个人写的字迹都不一样。他以前练过毛笔字,他的毛笔字和吴天的比起来,绝对不在一个等级上。此时他写的三国二字,居然和吴天的一模一样?他有些不敢相信,提笔又写出几字: “吴乐天。” 这三个字是吴乐天写得最多的,他经常签这三个字。字体虽然变了,但和以前写的不一样,感觉仍是吴天的字迹。看了眼双手和身体,猜想可能是这副身体的原因,记忆虽未继承,身体的反应等等还是以前那个吴天的。 “两位姐姐,你们说这邛都县,会不会有人害我?” 两女呆了呆,张秀说: “应该不敢吧!这些人都是老爷的手下,韦大叔是军师兼太常丞,他们要是敢害少爷,韦大叔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谢春花看了眼门口,这里是二楼她也不放心,转身将门关上: “少爷,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你怀疑有人害你?” 吴乐天原本不想给任何人说,这两女绝对值得信任,他又对这里完全不熟,必须要和人商量: “两位姐姐,我今日说的话,你们万不可传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两女对望一眼,谢春花说: “少爷放心,少爷吩咐的事,我们一定不会忘记。” 吴乐天点点头,说出一番他的猜测: “昨天我听你们说,叶将军和张将军各带一千人,韦大叔管五百人。我们天龙军内部,被分割成三个势力。凭我这脑袋?只怕没人服气。就算有人护着,也难免会有人打主意。要是我发生什么意外,我再无亲人,有些人就有可能坐上主公之位,你们说是不是?” 吴乐天说完,两女的反应不一。张秀发呆,谢春花激动得眼泪盈眶,最终没能忍住泪水落下: “少爷,你、你真的清醒了。” “少爷清醒了,”张秀回过神来,激动抓住吴乐天: “少爷以前根本不会说这些话,更不会想这些事。少爷清醒了,少爷变聪明了。” 看着两个激动落泪的丫鬟,吴乐天十分感动。他发誓,就算为了这两女,他也要干出一番事业。 “有些病很奇怪,特别是脑袋中的病,有时摔一跟头就好了。这次我从悬崖上摔下来,大难不死,将脑袋摔清醒了。这事我暂时不想别人知道,我在人前仍装糊涂,你们不要对人说我已清醒。” 两女一阵点头,张秀问: “少爷,你为何不让大家知道?以前叶将军他们说过,只要少爷正常了,他们就将大权交给少爷。少爷有了权,我们就不怕那叶炳欺负了。” 叶炳是吴乐天第一个要杀的人,他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只是这事没必要给两女说: “一个如此护短的人,连我被打都不主持公道,哪能指望他交大权出来?这次我在外面出事,大家都很关心我是怎么摔下来的,我怀疑这事不正常。” “少爷怀疑有人害你们?” 吴乐天看着问话的谢春花点点头:“很有可能是别人推我们下来的,怕我记得,他们才一直在打听。那天我出去的事你们记得多少,不是说我有四个护卫吗?为什么赵大哥一人带我出去?平时这种情况多不多?” 吴乐天的脑袋在后世也不比别人差,为了这条小命,他想过很多东西,怀疑过不少人。包括和他一起摔下悬崖的赵二狗,也在他怀疑人之列。谢春花说: “少爷这样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那天我和秀妹去河边洗衣服,听孙大哥说,开始你们五人在城里转,孙大哥他们三人被你遣回来拿东西,赵二狗赶着马车在城门口等他们,不知怎的赵二狗就带你出去了。平时你们常出去,但孙大哥他们都和你一起。韦大叔说过,要他们寸步不离在你身边保护。” 要那些人寸步不离保护,结果被一个人带出去了?这下吴乐天不想怀疑都难。 “赵二狗住在哪里?他有没有家人?” “赵二狗和孙大哥他们一样,就住在府里。”张秀回答: “他没有家人,最喜欢喝酒和斗鸡赌博。每次得到的薪俸,他都拿去做这两件事了。” 吴乐天一听这些人还有工资领,好奇问: “你们一个月的薪俸是多少?” 张秀低着脑袋没好意思回答,谢春花说: “我们是少爷的人,没有薪俸。赵二狗他们四人是少爷的护卫,每人每月一百个铜子。” 吴乐天正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下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滚开,我来看看吴天。” “叶少爷你不要上去,主公在上面休息。” 两女看向吴乐天,张秀恨声说: “是叶炳。” 第4章 搜查 第四章搜查 楼下有八个男子,有三人吴乐天已经见过,是他的护卫。另有五人,与他三个护卫对峙的是个年青人,年青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高帽、身小头大、长着一对细长眼。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看起来有些滑稽。看到二楼窗口前现身的吴乐天,年青人指着前面的护卫: “吴天,将你这三只狗招回去,下来见我。” 吴乐天见过狂妄的人,从来没见过如此狂妄的。他差点没忍住,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就朝里面走去,张秀说: “少爷别去,那叶炳每次看到你都要欺负。平时见到他,我们都躲着他。只要你不出去,他不敢冲进来的。” 吴乐天抬头看向床对面的墙壁,这壁墙上挂着一把二米多长、刀颈和刀锋就占了一半的大刀。他来到大刀前,这把刀的刀锋还很雪亮,只是用铁做的刀杆已经生锈了。他一把将大刀提起,感觉并不重。旁边的谢春花抓住他的手: “少爷,千万不可乱来,叶将军只有叶炳一子,很护短。你要是动他,叶将军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事,我只是过过瘾发泄一下。”吴乐天见刀杆上还有些字。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他很熟悉的三个古朴大字: “屠龙刀。” 吴乐天更惊讶的是最下面还有些字,上面写着“重六十二斤。” 这个发现将吴乐天惊呆了,他掂了掂,不服又将屠龙刀抛起来,很轻松接住。 “这刀真有六十二斤?” “应该有吧!”张秀说: “这是老爷用的刀,老爷武艺非凡,不说在这邛都县,就算在越隽郡、甚至整个益州也难逢对手。” 吴乐天听得有些发呆,他身体的老爹叫吴龙,这把刀叫屠龙刀?叫什么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不应该啊!我怎么感觉如此轻?你们让开,我来耍两手。” “少爷小心,你可没习过武。少爷身体好,拿这把刀自然不费劲。” 吴乐天明白一半,凭他两百多斤的身体,拿几十斤的东西的确不费劲。但感觉太轻了。下面的叶炳仍在嚎叫,他没有理会,拿着刀胡乱挥了几下,心头一阵狂喜。 吴乐天以前的力气,双手最多能提起百斤的东西,还不是举过头那种,只是提起来。这把刀在他手里,感觉就是他以前拿几斤东西。如此恐怖的力量,让他有一种立马下去解决掉仇人的冲动。 还好吴乐天没有冲动,他不知道,这时候的一斤,连后世的半斤都没有。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按后世的斤头来算,只有三十几斤重。吴乐天因为身体好,所以力气更大,这并非他的错觉。 吴乐天本来不想下去,以为自己有恐怖的力量后,他改变主意了。想了想还是将刀放下,带着谢春花两女走下楼。来到叶炳面前。 “你是谁?” 叶炳先是一呆,紧接着一阵大笑。在他左边一个不比吴乐天高、瘦了起码三倍的年青人陪笑完后说: “听说他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原来是真的?这是我家叶少爷,以前你也叫他叶少爷。” 吴乐天摇摇头:“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叫他少爷?” 年青人还要过瘾,被叶炳打住,叶炳看了他好一会才说: “我有些事要问你,我们俩进去说。” 吴乐天见叶炳说得有些神秘,没有拒绝,对要跟来的谢春花两女说: “姐姐,有人找我玩,你们可不能跟来。” 吴乐天因为工作原因,以前经常在人前伪装自己,常常在演戏。这番表现让两女呆了呆,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两女一定会问清楚。 吴乐天和叶炳走进小楼客厅,叶炳问: “你真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吴乐天做的动作,让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恶心。他仰起头,将左手食指放在嘴里想了一会: “记不起了。” “你都休息一天了,怎么会记不起呢?”叶炳问: “你好好想想,你们是如何摔下来的?怎么两人同时滚下来了?你是我天龙军的主公,大家都很关心你,怕你被我们的敌人陷害了。这事不查清楚,我们谁也不放心。” 这个借口不错,可惜出自于叶炳之口。吴乐天对叶炳的怀疑直线上升,升到他怀疑的所有人之上。 “记不起了,只记得当时摔下来,好像那个叫赵、赵什么的没死,他还给我说了些话。” 吴乐天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天花板,在看叶炳。他的话说完,叶炳的脸色并未如吴乐天所想,变得震惊或是害怕之类的。叶炳只是兴趣更浓了,目不转睛看着他: “和你一起摔下来的叫赵二狗,他给你说了些什么?” 吴乐天有些迷惑,对着一个弱智,叶炳应该不会如此掩饰,难道他摔下来不关叶炳的事? “想不起了,刚才春花姐姐说,要是能再去鹿山,说不定能想到一些东西。” 叶炳很有同感点点头:“我们这就去那里看看。” 吴乐天一脸惊恐看着叶炳:“我现在不能去,冯大人说了,我现在不能出城。” 让吴乐天有些奇怪,叶炳并未强行劝他去: “你休息两天吧!过两天我来接你去那里看看。记住,要是你想起什么东西,记得一定要先给我说。要是先给别人说了,小心你的猪头。” 吴乐天看着叶炳远去的背影,轻声念道: “难道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他怎么会对此事如此上心?” 吴乐天初来乍道,许多事情还没想清楚。谢春花带着三个护卫迎来,张秀问: “少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吴乐天摇摇头没开口,一个身材较高、下巴有一缀短须的壮年男子说: “少爷进去休息吧!以后别理叶炳。韦大人给他们打过招呼,他们不敢在这里乱来的。” 吴乐天扫了眼三个护卫,说话的这个壮年男子叫孙从军。他听两女说,孙从军和汪真是他老爹在时就是他的护卫,武艺好,人也很不错。另一个手拿一把宽背短刀、长着一张短脸的年青人叫许魏,和死了的赵二狗是最后加入进来的。安排他们的人、是吴乐天暂时还没有见过面的韦丰。 赵二狗都是吴乐天严重怀疑的对象,这三人他同样不敢相信,装疯卖傻将三人打发去外面守门,对两女说: “我们去赵二狗的房间看看。” 张秀没有反应过来:“少爷,赵二狗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赵二狗趁大家不在,将我带到那里去,是个很值得怀疑的人。我们去搜搜他的房间,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 邛都县衙被分成前后两个区,前面几幢建筑是天龙军文官办公之地。后面是吴乐天的家,因为吴乐天这个主公只有六个兵,只是院落就有三个。房多人少,几个亲卫各占一间房。 吴乐天跟着两女来到前院一间厢房,三人没有进去,全看着门上的一把锁。张秀说: “赵二狗抬回来时,我们怎么没看到他的钥匙?” 张秀这样说,吴乐天知道两女没有钥匙。 “找把锤子来。” 锁被吴乐天暴力砸开,里面很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两个柜子、一张桌子还两条方凳。让人受不了的是还有个马桶,一打开门就有股香气扑面而来。根本不用证实,这马桶里面一定有货。 “到处找找,一张纸也不要放过。凡是可疑之物,全弄到外面去再仔细查看。” 吴乐天现在的状态,让两女将心完全放回去了,张秀笑着说: “少爷刚才装傻好逼真,要不是我们事先知道,我们也会被骗到。” 吴乐天先将马桶弄出去,屋里仍有股味道。三人顶着余香翻箱倒柜,连床下也找了,赵二狗穷得连一张纸都没。为了躲避香味,三人干脆来到门口,谢春花看着一堆衣物和酒瓶: “这些东西都很正常,少爷到底要找什么?” 谢春花这样问,将吴乐天也问糊涂了。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仔细给两女解释: “要是赵二狗可疑,我和赵二狗没有私仇,定是有人收买他了。他住的地方可能会有一些线索,比如信、银子之类的东西。” 两女明白了,张秀问: “我们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找到,莫非他没将东西放在这里?” 这个问题吴乐天无法回答,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东西,现在所有东西都被他们找过,只有外面的马桶他们没检查。他还在想,房顶又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吴乐天抬起头来,上面没有什么隔板之类的,能看到最上面的瓦片和梁。上面的梁不小,用的全是大木。 “有没有梯子,找把梯子来看看梁上。” “有梯子,我去拿。” 开始两女一直在吴乐天面前自称奴婢,吴乐天让她们以后以“我”自称。两女很是感动一番,虽只接触了两天,三人已像一家人了。 谢春花找来一把梯子,吴乐天只有在下面稳梯的份。张秀爬上去没看一会,指着一侧惊喜喊道: “少爷,那里有个包裹。” 包裹很快被张秀拿到,发出一阵惊呼: “好重,里面是什么东西?” 包裹是长条形,吴乐天提在手里虽很轻松,能感觉到它的份量不轻。将他解开包裹,两女同时发出一阵惊呼声: “好多铜子,”张秀说完,拿起两个坨形状的金属锭: “还有四两银子,天啊!他哪来的这么多货泉?” 第5章 一位父亲的信 第五章一位父亲的信 吴乐天呆了片刻才想到,张秀口中的货泉应该就是钱。钱这东西虽好,他对现在的货币一窍不通。包裹里的铜子大概有一千多个,银锭只有两个。有关钱的都不是小事,他拿起一枚铜子: “一两银子能换多少铜子?” “银子可贵了,”张秀拿着两锭银子爱不释手: “别看这么多铜子,还不值二两银。一两银可换一千枚铜子,要是一两金,可换一万枚铜子。” 吴乐天听得十分震憾,想到他这两天看到的一些东西。这个县城不算小,这里的人脸上写满了“穷”字。除了叶炳父子,和身穿盔甲的秃子张,全都穿着补丁衣服,包括他现在换上的衣服也有补丁。难怪他的护卫每月只有一百个铜子,一年到头,只有一两多点的工资。 “我军平时是如何赚银子的?” 两女看了吴乐天一眼,有些奇怪他问这些,谢春花说: “以前还可以出去抢点,现在外面的人都不走越隽郡了。越隽郡的三个势力,我们只有一县的地盘,人口又不多,收的税很少。大家只好勤于耕种织物,自给自足。除了一些办事的人,下面那些弟兄和我们一样,都没有薪俸。” 吴乐天总算对这里的“穷”有了一个了解,暂时不去想一些。要想改变现状,必须要将权抢回来才行。 “赵二狗有如此多的银子,绝对不正常。看来我摔下悬崖,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谢春花的脑袋比张秀要聪明,但都有些无法想通: “少爷,要是赵二狗害你摔下悬崖,他怎么也跟着摔下去了?” “还摔得更惨,”张秀补了句。吴乐天笑着说: “这种情况有几种可能,比如有人将他也推下去灭口。” 吴乐天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糊涂。当时赵二狗当了他的肉垫,整个人除了脑袋,全都被压碎了。除非赵二狗和他同时摔下去,或是先他摔下去才有可能。当时那种情况,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你们拿这些银子去做几套自己喜欢的衣服。” 两女呆呆看着吴乐天,张秀流着泪说: “少爷变了,以前少爷虽待我们如亲人,却没有如此、如此对我们。有少爷这番心意就够了,我们不要衣服。少爷也没多少银子,这些银子给你留着。” 吴乐天笑了笑,他在后世虽一切向钱看,并不是个自私享乐之人。为了亲人,他宁可让自己吃苦: “以前我还未懂事,所以才没能关心两位姐姐。现在我的脑袋终于开窍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们。银子这东西虽不好找,对我来说并不难。以后我们会有花不完的银子,享不尽的福。” …… 吴乐天住的二楼两头各有一间房,他住在左边房,谢春花两女住在右边。中间是一个小厅,此时这个小厅摆满了东西。 吴乐天看着这些东西有些无语,大小一共十三口箱子,一半装的是纸,只有一口箱子里面的纸是清白的,另五口装的全是书,有些书不是纸做的,用的材料是竹块。听说这些书有不少还是吴天给儿子找的,一个土匪头子给儿子找这些东西?让吴乐天十分想不通。 另外七口箱子,有三口装着衣服,另有三口装着一些泥巴木材做成的玩具。搜遍全屋,仅得到一百多个铜子,简直比吴乐天那几个护卫还穷。吴乐天清理这些东西,除给自己一个宽敞的环境外,还有想发点小财的意思。谢春花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少爷,你以前没有薪俸,韦大叔有时也给些银钱,都被你买东西了。” 吴乐天除了怒还是怒,他已经进城三天了,这三天没人找他谈过工作之类的事情。中途只有冯树堂来看过他一次,仿佛他在大家眼里就是个摆设。傀儡还有点头摇头的权力,他简直比傀儡还不如。张秀以为他在因为找不到钱而发怒,安慰道: “少爷,这里还有一口箱子,我们从来没见过少爷打开这口箱,里面说不定有些好东西。少爷知不知道打开箱子的钥匙在哪里?我们打开看看。” 张秀说的这口箱子,是一口不足半米宽高的铁箱。要不是中间有把铜锁,吴乐天还以为是口保险柜。暗灰色,上面还有些鸟兽花纹,很有卖相。他哪知道钥匙在哪里: “找个东西来打开看看。” 再硬的锁也硬不过锤子,箱子很快被吴乐天暴力打开。里面有三层柜子,上下两层什么都没有,中间的柜子放了一封信。吴乐天将信拿出来,信封口用黄蜡凝固,上面写着十个字: “天儿危及之时方可亲启。” 这几个字写得比小学生还不如,总算还能认出来。听这口气,是吴天的老爹吴龙所留,占了人家的身体,吴天有义务看看。他当着两女拆开信,张秀慢慢念道: “天儿拆开这封信时,已到我天龙军或天儿危及之时。你持此信去城南外晏溪找宗铁匠宗大来,此人值得信任。当年为父在他那里存有一千两金,天儿去那里,他会安排天儿逃离此地,去外隐居,不用再管天龙军之事。谨记,此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吴乐天看完这封信,眼泪都差点被感动出来了。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关爱和保护,当年吴龙猜到凭吴天这个样子,肯定不是守江山的料,居然安排了这一手。这封信除了他们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上面的事。念完信的张秀呆了呆: “少爷,这是老爷写的信,老爷说了不让其他人看到,我们?” “不关事,你们不是外人。”吴乐天恢复了一些混下去的信心,他现在除了主公之名,什么都没有。并且是草木皆兵,除了两女,看谁都不像好人。一千两金对他现在来说不是最高兴的事,有了个值得信赖的人,比一千金更让他高兴。他现在要办些事,有金子也没用,得要有人才行。 “你们认不认识宗铁匠?” 两女齐点头,谢春花说: “他还来我府上做过活,三父子都是好人,对少爷非常尊敬。我去将他叫来问问?” 吴乐天本想亲自去光顾茅庐,他现在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只有将对方招来: “谢姐姐就说我府上有活,去将他请来再说。” 谢春花离开不提,吴乐天本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感觉又有些对不起原主人。想了想,让张秀将孙从军叫来。 孙从军一进来,就给吴乐天一礼: “主公找小人来有何吩咐?” 这个态度不错,让吴乐天有了些当领导的感觉。他现在急需要建立起自己的小圈子,拉拢一些人为他所用。找孙从军来,主要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 “孙大哥,明天一早我想再去鹿山看看。” 孙从军有些着急:“最近主公万不可再出去了,冯大人吩咐过我们,让我们看紧主公。就算要出去,也得等韦大人回来后再说。韦大人去定莋县办事,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孙从军的回答让吴乐天比较满意,他是个弱智,一般比较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对弱智如此尊重。现在这个小厅没人,孙从军对他无论从语言上还是礼数上,都体现出对他的尊重: “赵二狗临死前对我说出一些事,可惜那些事情我想不起来了。听谢姐姐说,要是去那里,说不定能记起那些事来。” 孙从军的脸上有些愤怒:“那赵二狗私自带主公出去,很可能不安好心,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很难说,主公没必要为了他的话去冒险。如果实在要出去,可将此事告诉冯大人,让冯大人带些人和你一起去。” 吴乐天想了一会说:“人多玩起来就没意思了,我想让你带我出去,就我们两人。明天一早,我们支开其他人悄悄出去。想不想起那些事都不要紧,天天关在家里太闷,出去玩玩。” 吴乐天虽是弱智,并不是傻子,能说这些话比较正常。吴乐天想给孙从军创造一个可以干掉他的机会,孙从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主公,要不我把冯大人请来,让他给你说?” 吴乐天没有轻视古人,他看的三国,现在的古人比后世的人更聪明。孙从军的反应虽让他满意,他始终不敢相信对方,正准备又找一些话试探对方,冯树堂走进来。 “你先下去。“ 冯树堂让孙从军离开,对吴乐天说: “主公,赵二狗临死前,是不是给你说过些什么?” 吴乐天对包括没见过面的韦丰都不信任,听到冯树堂的问话,疑心更重: “想不起了。” 冯树堂叹声说:“外面在传赵二狗受人指使,将你诱到城外去谋害,事后赵二狗也被人推下悬崖。赵二狗摔下悬崖暂时未死,给你说过指使人是谁。这几天你有没有给人说过这事?” 吴乐天明白了,他只给叶炳说过这事,一定是叶炳传出去的。这样看来,他摔下悬崖之事应该与叶炳无关。叶炳之所以要将此事闹出去,很可能想借刀杀人,让幕后主使再向他下杀手。 想明白这些,吴乐天基本将叶家父子是主指的嫌疑打消。城中只有三个势力,不是叶家父子,就只剩下韦丰和秃子张两伙人。听谢春花两女说过,冯树堂是韦丰一伙,他更不敢相信冯树堂了。 “那天叶少爷来问我,我给他说过。” “叶炳?看来是他传出去的,他为何要这样做?”冯树堂脸色有些疑惑,捻着下巴一缀胡须问: “主公,你好好想想,赵二狗临死前都给你说过什么?” 吴乐天也迷糊了,也不知冯树堂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没敢给对方交心,摸着脑袋说: “想不起了。” 冯树堂看着他摇摇头,长叹一声: “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养病,要是想起什么,千万不要给其他人说,先给我说。这事关系到主公的安危,一定不要相信别人。” 冯树堂离开,张秀从下面上来: “少爷,冯大人找你住什么事?” “没什么,让孙从军他们来,将这些箱子搬到其它地方去放好。” 第6章 宗大来父子 第六章宗大来父子 箱子搬出去没过多久,秃子张带着两人到来。这些人无一例外,没人给吴乐天见礼客气,秃子张一来就问: “主公,赵二狗临死前给你说过什么?” 秃子张的样子比冯树堂急多了,瞪着吴乐天目不转睛。吴乐天确定过脸色回答: “想不起了。” “想不起了?你怎么会想不起?”秃子张看了眼在吴乐天旁边的张秀: “你先出去,我们有重要事情问主公。” 吴乐天见张秀没动,怕对方吃亏: “张姐姐出去,张将军问话。” 张秀刚离开,秃子张逼近吴乐天: “主公,你好好想想,赵二狗是不是真给你说过什么?你摔下山崖之事有些蹊跷,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才能保你以后平安。我与你父情同手足,现在你父虽不在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些话将吴乐天当成了傻子,为了表现自己傻,吴乐天看着秃子张傻笑: “想不起了。” 秃子张一脸恼怒,旁边一个身材较瘦、下巴有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将话接过去: “主公现在想不起来不要紧,这些天你在家好好想想,要是想到什么,一定要先给我们说。要是真有人想害你,我们一定能抓到凶手,为你报仇。” “好,想到一定先给张将军说。” 吴乐天不知这帮人平时都在干些什么事,感觉这三方势力在各自为政。如此不和,居然还未散伙,也不知聚在一起干什么。 不出吴乐天所料,叶向问那边并未来问话。中午,谢春花带着两人回到县衙。 带来的两人一中一青,中年男子脸色深红,脸上有不少肉凼,人高骨架大。长得虽有些恐怖,比秃子张那些人更懂礼数,一进来就朝吴乐天行了个大礼,称呼也和那些人有区别: “听说少爷从山崖摔下来,少爷身体好些没有?” “少爷,他就是宗大来宗大叔,”谢春花指着另一个肩宽背阔、长着一张大方脸的年青人: “他叫宗仁,是宗大叔的大儿子。” 听完谢春花的介绍,宗大来父子一脸焦急,宗仁问: “谢姑娘,少爷他怎么了?” “我从山崖摔下来,有些事一时想不起来了。”吴乐天示意父子俩坐下,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他让张秀去门口守着,问宗大来: “宗大叔,父亲以前说,让我在危及时找你们。你们既然能得父亲信任,我也不将你们当成外人了。有些话,我想与你们商量一下。” 父子俩呆了好一会,宗大来一下子站了起来: “少爷,你?” 宗大来可能不知说什么好,吴乐天知道他的意思,长叹一声: “这次从山崖上摔下来,虽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将我这迷糊的脑袋给摔清醒了。我这次从山上摔下来很可疑,我们曾搜过赵二狗的房间,在他那里搜到不少银钱。他可能被人收买,才会将我一个人诱到城外。要是幕后之人不找出来,我只怕以后还会有危险。” 吴乐天能说出这些话,已经不用他再证实,两人十分高兴。宗大来带着宗仁跪在他面前: “以前老爷曾救过我一家人的性命。从那时起,我一家人的命就是老爷的了。本想让宗仁两兄弟来保护少爷,老爷让我们看管一千两金,说以后少爷要是有难,带少爷一起离开这里。有一千两金,少爷这辈子生活无忧了。怕人起疑,让我们不要来此打扰少爷。少爷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父子三人愿效犬马之劳。” 吴乐天的疑心病很重,宗大来没来之前,他甚至怀疑过对方会吞掉这笔巨款。现在已经不再怀疑对方了,他将父子俩扶起: “这次经历一番劫难,我怀疑过很多人,只相信两位姐姐和你们。你们不是外人,任何话我都可以给你们说。我虽是天龙军的主公,却无半点权力。我们首先要将权力收回来,才能做更多的事。” “少爷说得是,”宗大来很欣慰: “以前少爷未醒事,他们有什么事不便让你处理。现在你比他们更聪明,他们不得不交权。少爷可将他们招集起来,将你恢复正常之事给他们说清楚。让他们交出大权,以后所有事情由少爷处理。” 宗大来说的办法吴乐天也想过,很快被他放弃。权这东西在后世都能让人舍生忘死,谁肯乖乖将权力交出来?要是没有他摔下悬崖之事,他还可能会那样做。现在再来文明的,那些人可能会立即翻脸,连阴人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下面的兵只听他们的,那样做万一他们翻脸,我们会很危险。现在的天龙军已经四分五裂,病入膏肓了。再也经不起刺激,只能牺牲少部分人,才能重振我天龙军。” 能想得如此周到,宗大来又是一喜,没再出主意: “少爷有何安排只管吩咐。” 吴乐天看了眼宗仁:“不知宗大哥他们武艺如何?” 吴乐天现在需要的人才,不一定要多聪明,但一定要武艺好。不说其它,起码一人能对付两三个普通人。宗大来说: “他们两弟兄虽不识字,为了报答老爷大恩,从小练武。有武器在手,宗仁同时对付十几个军汉子也没问题。宗义稍差一筹,只能对付七八个。我虽上了年纪,也能为少爷上阵杀敌。” 吴乐天一听宗仁能同时对付十几个军汉,脸上的惊喜不亚于知道一千金之事,点点头: “好好,宗大哥,要是我让你杀人,杀的人很有权势,你敢不敢下手?” 这些事吴乐天不得不问清楚,免得到时候对方打退堂鼓,坏了他的大事。宗仁起身朝吴乐天一礼: “我一家人的命是老爷所救,现在正该为少爷效力。就算去杀皇帝,小人也万死不辞。” “以后都是一家人,宗大哥不可再以小人自称。”吴乐天将宗仁扶起: “有宗大哥你们相助,我无忧了。我们弟兄就好好拼一场,不枉来世走一朝。” …… 邛都县属于益州越隽郡,是个大县,虽被一帮叛军占领,这些叛军并未只当祸害。这里同样有买卖交易,同郡之间的商人百姓往来于此,热闹程度并不差其它县城。 在邛都县城东一座二层酒楼,一个年青女子从楼下经过,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抬头一看。见上面的栏杆站着叶炳和四个护卫,话到嘴边没敢骂出去,抱着脑袋跑开。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从叶炳嘴里传来: “真没意思,城里的女人都看腻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定莋玩玩,听说定莋的人比我邛都更多,只是青楼就有两家。不像我们这里,连一家都没有,只有两处野窑子。” “少爷说得是,”右边一个身瘦五官小的年青人附合: “定莋我去过一次,人的确要比我们这里多。那里不止有越隽郡的人,周边一些地方的人都去那里做买***我们这里繁华多了。少爷要是去,保证不想回来。” 另一个宽额大眼的壮年男子说:“现在去定莋不太方便,神威大将军赵伦野心勃勃,有吞并我们之意,也不知韦大人去谈得如何了。要是谈不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打了。” “都是那几个老不死的作梗,将主公之位传给一个傻子。要是让我爹当主公,哪会怕赵伦?”叶炳恨声说: “从鹿山上摔下来也没摔死,他还真是命大。那边已经知道消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又动手。要是他不愿再当恶人,我们不妨将这生意接过来。” 叶炳说完,从下面跑上来一个十来岁大的男孩,男孩来到叶炳身后: “吴少爷,这是一个姐姐给你的信。” 叶炳拆开信一看,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好久未与少爷相见,奴家盼与少爷一叙旧情。今日东城外望月坡,不见不散。” 只看这内容,就让叶炳欲火焚身,看向送信男孩: “这封信是哪位姐姐送的,你可认识?” 男孩摇摇头:“不认识,那个姐姐可漂亮了,穿着一套大红衣,还给了我几个铜子。” 叶炳将男孩挥退,一个年青人问: “少爷,什么事?” 叶炳将事情说出来,笑着说: “难道是桂香?她那死鬼管得紧,在城内不方便,想约我去城外?走,我们去那里看看。” 一行五人走下酒楼,刚走出东城门,一骑比他们更快,朝一条小道奔去。 第7章 第一次行动 第七章第一次行动 这年头虽乱,在自家地盘上,一般人都不可能会有多少戒心。叶炳骑着一匹马,将四个步行的护卫甩得远远的。四个护卫边跑边喊,没过多久,叶炳来到一个小山背后。 小路旁边停着一辆红色马车,马车看起来很新,上连个马夫都没有,这不妨碍叶炳幻想。叶炳骑近马车,跳下马朝马车一礼: “小娘子是谁?在下到了,还请小娘子出来一见。” 马车如叶炳所愿打开车帘,不过里面的人出现后,将叶炳气得脸色发绿: “吴乐天,你敢消遣你家炳爷?” 里面的人竟是吴乐天,只有吴乐天一人。吴乐天看了外面一眼,稍有些惊讶,没看到其他人,改变计划,笑着朝叶炳招了招手: “叶少爷,这是我新买的马车,你上来看看。” 叶炳看着这辆新买的马车,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带着冷笑登上马车。四周看了一会: “这辆马车不错,就给我了,这是对你消遣本少爷的惩罚。” 叶炳的话说完,一脸笑意的吴乐天突然伸出右手,一巴掌扇向叶炳的脑袋。叶炳只是用余光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东西飞来,脑袋瞬间发出一阵嗡嗡声响,双眼一黑晕倒在车内。 吴乐天将手伸到叶炳的鼻孔处,松了口气,对方没被他拍死。对着后面的树林喊道: “宗大叔,我们可以走了。” 吴乐天喊完,从里面出来三个手提长枪的男子。除宗大来父子,还有一个比宗仁更年青的男子。男子比宗仁稍矮,身体虽有些瘦,肌肉很结实。三人来到马车旁边,男子看了眼晕倒的叶炳,露出几分佩服之色: “少爷,和吴炳一起的还有他四个护卫。都不是好东西,就快来了,我们可以再等等,将他们一起收拾了。” 这个男子叫宗义,是宗大来的小儿子。宗大来不想节外生枝: “听少爷的,我们的对象是叶炳,抓到他就行了。” 这是吴乐天的计划之一,活捉叶炳,对方的几个护卫没在他收拾之列。见宗义如此豪情,他也想看看这家人的实力: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等会死活不论,不能抓就杀。” 今天吴乐天的表现,让宗大来父子三人刮目相看。所有的计划都出自于吴乐天之口,出手也不含糊,宗义拍拍胸膛: “少爷放心,江伟四人的武艺我们知道。欺负普通人还行,我兄弟二人让他晕,他一定死不了。” 马车车帘再次被拉上,上面多了两人。宗仁坐在马车外面,等了一会,累得七上八下的四个护卫赶到。此时叶炳的马已被宗义骑走,只有一辆崭新的马车在,赶马车的又是个熟人,四人走到马车前,年纪最大的壮年男子问: “宗仁,你看没看到我家少爷?” 怎么出手这些吴乐天没安排,宗仁暂时没开口,提起一把二米多长、一半是铁制的长枪跳下马车。话还未说,宗义从后面侧路冲来,提着长枪骑在马上十分拉风,用枪指着四个护卫: “江伟,你四人与叶炳狼狈为奸,今日我兄弟俩要为邛都城的百姓除害。” 吴乐天同意收拾这几个护卫,并不是想为民除害。他主要想看看宗义兄弟俩的表现。见宗仁并未如他想像的那样玩偷袭,心里有些失望。他现在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些人骑的马上少了一个东西、马镫。 吴乐天对马虽不熟悉,马镫的作用他还是知道。马镫不仅可以让骑手方便上下马,更是骑手在马背上控制身体姿态的支点。让吴乐天很佩服的是,宗义骑的马虽没有马镫,他用双腿紧紧夹住马,身体稍向前方倾斜,居然没有被摔下来。 这个发现让吴乐天很高兴,为他以后的骑兵,增添了一个重要的筹码。 几个护卫见到宗义座下白马,已是异常吃惊。听到宗义的挑衅,壮年护卫十分果断,转身就跑: “少爷出事了,快去通知将军。” 吴乐天有些急了,一把将车帘拉开。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才藏在马车内不露面,给宗义两弟兄争取出手的时间。他的车帘拉开后,四个护卫已经全转过身,朝后面跑去。 宗仁终于出手了,四个护卫的速度虽快,宗仁的速度比他们更快,几大步就冲到最后面一个年青护卫身后,一枪朝对方后背砸去。年青护卫提着刀只顾朝前跑,一点躲避防御的意识都没有,一枪砸到后肩背,闷哼一声朝前方扑去。此时,宗义已经冲到壮年护卫前方。 宗义比宗仁更兴奋,一枪就朝壮年护卫刺去。这一枪因为含有冲刺力,速度不比宗仁慢,和喊声一晃就来到壮年护卫面前。 “你们给我留下。” 壮年护卫已经抬刀防御了,刀还在半途,长枪刺入壮年护卫右肩。可能慌了神,惨叫一声,准备用右手抓住长枪。长枪突然抽出,带出一串血珠,宗义一枪打中壮年护卫的头,将对方打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护卫慌了神,身体突然停下,一个年青护卫大叫一声: “跟他们拼他。” 两人护卫同时朝前方的宗义冲去,第一个年青护卫刚冲到宗义面前,后面的宗仁已经冲到最后个护卫身后。宗仁一枪扫向对方双脚,将年青护卫扫倒在地,一枪架在对方胸膛上。 宗义已和年青护卫打起来,他的一枪被年青护卫躲开。对方正要攻击,听到后面传来倒地声。头不受控制转到后面。宗义抓住机会,一枪砸中对方右脑门,将年青护卫砸晕。 吴炳的四个护卫,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被宗义兄弟俩放倒,此时宗大来才从后面的林中走出。如此快结束战斗,吴乐天十分满意。他走下马车,来到唯一一个没被放倒的年青护卫面前。 “吴乐天?”年青护卫睁大眼睛,可能误会了,想挣扎起身,被宗仁的枪尖刺痛,怒声大喊: “吴乐天,你发什么疯?赶快放了我们。将军知道,一定不会饶了你们。” 吴乐天暗自苦笑,这些虾兵虾将都不将他放在眼里,只有秃子张那些当官的,可能碍于面子叫他一声主公。他懒得回话,对宗仁兄弟俩说: “将他打晕带走,我们暂时去你们那里。” …… 邛都县虽是个大县,原住居民只有几百人,有许多是后面搬来的黄巾军。在城外,还有不少人家。 宗大来是土生土长的邛都县人,住在城南外几里地的一个小村,整个村只有七八家住户。宗大来父子三人住在一个三合小院内。院中有一个不算小的空地,放了两个打铁炉灶。 此时已是下午,吴乐天顾不得吃饭,一瓢凉水浇到反手被绑的叶炳头上。 “吴乐天?”叶炳没能挣扎开,扫了眼宗义两弟兄,怒喊道: “吴乐天你这疯子,赶快放了我。要是被我爹爹知道你们敢如此对我,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吴乐天真快疯了,前几天他孤立无援,仅有两个丫鬟值得信任。突然来到一个陌生之地,活得又诚惶诚恐。要是再找不到信任的人,他准备干更疯狂之事。 吴乐天暂时没有回话,他提着一把砍刀拍了拍叶炳的左脸,突然一刀切下。 “啊!” 叶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耳顺着他的左肩落到地上。吴乐天又将砍刀放在他右耳上: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你的四个护卫暂时还没死,被关在另一边。等会你回答的话,我要向他们证实。要是说谎,我先将你的这只耳朵也割下,再斩断你的双手双脚,割掉你的舌头将你送回去。” 吴乐天这些话,听得宗仁两弟兄也起鸡皮疙瘩。叶炳打了个冷颤,以为吴乐天还是傻子: “主公,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只要你放我回去,我让我爹爹给你很多很多的银子,我爹爹的那些部下也一定会效忠于你。啊!” 叶炳的声音还未说完,右耳也传来一阵剧痛,永远从他身体上分离。 “我再重复一次,你要是再说那些废话,我直接将你的头割下来,去问你那几个护卫。” 吴乐天说完,叶炳又晕了过去。吴乐天如此狠,宗仁两弟兄的脸色也变了。两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们平时虽很少去吴乐天那里,吴乐天的脾气他们知道,悬殊太大了,两人一时适应不过来。吴乐天看了两弟兄一眼: “你们可能觉得我下手太狠,我也想仁慈些,现在的条件使我仁慈不起来。要想仁慈,就得先要有吃人的实力。” 两弟兄几乎同时朝吴乐天跪下,宗仁说: “少爷说得是,对付这些人,用不着给他们讲仁慈。” 宗义更兴奋,声音也比宗仁要激动: “少爷干脆利落,是个办大事之人。无论少爷怎么做,我们绝对支持。” 叶炳再一次被冷水浇醒,醒来就开喊: “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吴乐天看着双耳还在流血的叶炳,一点没有不忍之类的想法。叶炳以前如此欺负吴天,他这样做,算是给身体的主人讨些利息。 “上次是不是你们指使赵二狗,让他带我出去,推我下山崖的?” “不是,不是我们。”叶炳猛摇脑袋: “是秃子张,是他指使赵二狗做的,不关我们的事。” 第8章 信任 第八章信任 叶炳说出秃子张,吴乐天一点不意外,只是有些好奇: “你怎么如此肯定,是秃子张指使的赵二狗?” 叶炳惊魂未定,颤声回答: “秃子张有个手下叫刘刚胜,他找赵二狗那天,正好被我们碰到。当时我们只是有些奇怪,刘刚胜和赵二狗那种人并无交集,很难走到一起。没过几天就发生你们摔下悬崖之事,一定是秃子张指使赵二狗干的。” 吴乐天仍未听懂:“就凭刘刚胜找赵二狗,你们就认为是秃子张干的?” 叶炳现在已经被吴乐天吓破胆,任何话都不再隐瞒: “天龙军只有我们三派,这事不是我们干的,就只剩下秃子张了。韦丰那一派力保你,不可能是韦丰他们干的。” 吴乐天开始认为三个势力都不是好人,现在连叶炳这种人都在为韦丰一派说好话,他觉得冤枉人家了。 “我现在给你松绑,你给你老爹写几封信。我念你写,让他来赎你。” …… 天色快落幕时,一辆崭新的马车从一条巷道,来到一扇没有门头的小门口。马车被人敲开后,一个胖子从马车内下来,溜进小门。他还未问话,开门的张秀汇报: “少爷,今日柳将军来过,说奉冯大人之命,派人来保护少爷,谢姐姐以少爷吃过药在睡觉为由骗过去了。他派了三十人来此轮流保护少爷。原本这后门也有人守,被我支开了。少爷,你们今日可还顺利?” 为了这次的任务,吴乐天已开始动用吴龙留给他的救命钱,让宗大来买了一辆马车。将两个丫鬟留在家,为他制造更充足的不在场证据。两女还算聪明,给他应付过去了: “很顺利,叶炳和他的四个护卫已被我们抓住。” “太好了,”张秀惊喜说: “少爷,你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轻饶?”吴乐天笑了笑: “他们没机会再害人了,我们回去再说。” 吴乐天回到住的小楼,没过多久,两女端来三个菜和一盆饭。 吴乐天已经吃了好几顿饭菜,饭倒没什么。凭他的身份,大米饭还是有吃的。这个时代的菜全是水煮菜,开始连小命也不保还不觉得,现在他的生活已经有了一点起色,越是觉得菜难吃,对两女说: “再过几天,我教你们做些菜。” “少爷还会做菜?”两女一脸不可思议。 “少爷会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再慢慢教你们。你们都饿了吧!快坐下吃饭。” 三碗水煮菜,没有一块肉,油水也很少,两女吃得很开心。边吃边听吴乐天说今日之事,谢春花说: “少爷,另外两个护卫我不敢肯定,孙从军孙大哥绝对值得信任。你为何不让孙大哥也加入进来,多个人手办事更轻松些。” 吴乐天也觉得他的疑心病太重了些,想了想说: “也好,待我们吃过饭将他带来。” 吴乐天吃了三碗饭后,直接将碗翻转盖过来。两女对望一眼,张秀颇为心痛说: “少爷为何要如此为难自己?你以前的饭量远不止这点。好多人想长胖都没办法,少爷难得长成如此好的身体,为何要减下来。” 吴乐天不知发过多少誓,要将这副身体减下来。他现在才知道,以前韦丰给他的钱,大半都被他买吃的了。现在他不但减少饮食,还增加了运动量,每天一早都要耍耍大刀。 “不能长得太胖,太胖的人容易生各种病,严重影响寿命……” 吴乐天给两女普及了一番养生方面的知识,已是天黑。在二楼小厅,吴乐天再次召见孙从军。 “孙大哥以为叶向问叶将军如何?” 一来吴乐天就问这个问题,孙从军虽有些惊讶,没有隐瞒自己的关点: “无论是叶向问还是秃子张,他们虽是老主公的老部下,对主公完全没有忠心可言。老主公死后,他们拉帮结派,将兵马紧紧抓到自己手里。以前还怕韦军师,现在连韦军师也不放在眼里了。假以时日,我天龙军只怕会毁在他们手里。” 吴乐天已经听两女说过韦丰,韦丰以前是吴天的军师,现在是天龙军文官之首,在军中很有威信。孙从军能说出这些话,还是对一个可能是傻子的人说,吴乐天很受感动。但他的试探并未随感动而终结: “孙大哥以为我们怎么做,才能拯救天龙军。” “只有除掉叶向问和秃子张那些人,才能拯救我天龙军。”孙从军没着多想: “待韦军师回来,少爷可说与韦军师听。他的办法多,定能给主公出一些好主意。主公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万死不辞。” 吴乐天再无怀疑,对孙从军说: “孙大哥说得极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并且已经开始着手办此事。” 孙从军惊呆了,开始吴乐天问的那些事,虽让他惊讶,未曾怀疑什么。现在吴乐天说出这些事,他完全没心里准备: “主公,你?” “我已经好了,上次从悬崖摔下来,因祸得福,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吴乐天的疑心虽重,一旦相信一个人,就不会再对此人设防。他将今日之事说出: “叶向问和秃子张并不难对付,但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才行。他们已开始向我动手,说明他们已经失去耐心了。一旦拖延,就算能除去他们,我军也会元气大伤。” 孙从军再次惊呆好一会,激动得双眼泛泪花,朝吴乐天跪下: “老主公在天有灵,主公不但恢复正常,还比正常人更聪明了。韦军师知道,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主公,冯大人他们知不知道此事?” “他们不知道,此事正在关键时刻,暂时不要告诉他们。”吴乐天现在并非不相信冯树堂,冯树堂手下也有些人,他是不相信冯树堂手下那些人。 “暂时不要给他们说,你认为汪真和许魏两人如何?值不值得信赖?” 要瞒身边的人有些难度,吴乐天做的事也缺人手,想多找几个人帮忙。孙从军说: “汪真在四年前就跟着少爷了,事事以少爷为重,绝对值得信赖。至于许魏?虽才跟着少爷两年,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汪真是吴龙给吴天找的保镖,吴乐天也觉得可以信任。那许魏是韦丰找的,韦丰找的赵二狗已经现了原形,吴乐天没敢信任许魏。 “你将汪真找来,我先试试他。” …… 每个军营都有一个主营,也只有一个主营。邛都县只有一座军营,却有两个主营。这两个主营,是吴龙死后才出现的。从这两个主营就能看出,天龙军的内部有多分裂。 邛都县不止有两个主营,还有两个营大门,分别在东西两面。西面的主营原本是山寨版,大门也是后来才改造的。这天早上,秃子张身穿一副盔甲,带着五人从军营西大门骑出。邛都县的天龙军很穷,一次性看到六骑十分得,惹得一些看到的人眼红不已。他们刚从里面骑出,一个男子迎了上去。 “张将军,主公有重要事情找你相商。” 秃子张停下马,皱了皱眉头: “他有什么重要事情?” 来报信的汪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秃子张座下战马回答: “主公说他想到赵二狗给他说的话了,事关重大,怕被人发现,他没敢在县衙与张将军见面。他租了一个客栈,在那里见将军。” 秃子张和一个下巴长着山羊胡须、脸形瘦长的中年男子对望一眼,中年男子问汪真: “他想到的是什么,搞得如此隐密?此事除了我们,他还有没有请别人?” 汪真摇摇头:“小人不知道主公想到的是什么,只是听主公说,现在除了张将军,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秃子张和中年男子虽一脸想不通,没有在此耽搁时间,秃子张对一个身穿布甲红衣的年青人说: “你与他共骑,我们这就去看看。” 六骑在汪真的带领下,走进城中西南方向的一条巷道,停在一扇仅够一骑进入的小门前。汪真将门叫开后,打开门的孙从军看了眼中年男子: “张将军,主公吩咐,暂时让你和陈大人进去商量。” 秃子张一脸不耐,姓陈的中年男子说: “此事关系重大,的确要小心些。将军,我们就进去看看主公要说些什么。” 两人走进小门,里面是一个小院,这个小门还不是正门。吴乐天搞得如此神秘,两人十分好奇。在孙从军的带领来,两人进入一个二楼小厅。在里面只有吴乐天一人,不知等了多久,见他们到来,起身朝秃子张喊道: “张将军救救我。” 自己做的事自己当然知道,秃子张搞懵了。要不是知道这个傻子不敢和他开这样的玩笑,他还以为吴乐天是在消遣他,拍了拍抓住他的那只肥手: “主公不用急,有我在,谁也不敢伤害你,有什么话慢慢说。” 第9章 绝地反击 第九章绝地反击 吴乐天抓住秃子张的手没有松开,脸上的焦急也未减多少: “有张将军在,我无忧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和赵二狗从一座好高的悬崖摔下来。赵二狗……” 此时他们就在门口不远处,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提着一壶茶,从后面摸进来。吴乐天正在大声讲故事,男子脚步轻得背对着大门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吴乐天见本就在场的孙从军已经走到陈大人身后,进来的宗仁也来到秃子张后面,嘴巴未停,朝他的前方点了点他硕大的脑袋。 秃子张两人哪知道吴乐天点脑袋的意思,还好他的脑袋不正常,点几下脑袋完全不引人怀疑。两人正听得入迷,宗仁轮起拳头,一拳砸向秃子张的左脑门。 吴乐天对宗仁极为看重,他已从孙从军那里知道,这时候对武者有等级划分。武者分有六级:神级,半神级,猛将级,虎将级,勇将级和普通级。为了更清楚他这几个手下的实力,他们在县衙比了一次。听孙从军几人说宗仁的武艺最高,已达到虎级。 他们天龙军现在有两千五百人,只有秃子张才是虎将级高手。其余就算是叶向问,也只不过是比较利害的勇将级武者。吴天的老爹武艺最好,是个猛将级强者,可惜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个虎将级武者,从后面偷袭另一个虎级武者,吴乐天完全不担心有任何意外。果然,秃子张被一拳砸得身体一偏,快倒下时,被宗仁一把抄住。 这次的计划他们已经演习过,不一定在门口动手。要是没有机会,宗仁会趁向秃子张倒茶的时间动手。秃子张这边占主要,他被打晕后,孙从军也动手了。 孙从军是吴龙给吴天精心挑选的护卫,武艺和宗义相当,都是很不错的勇级武者。对付一个普通人,孙从军连拳头也没用,一掌劈在陈大人后颈间,毫无意外被他打晕。 “少爷,我们得手了。”现在孙从军也和宗仁两弟兄一样,叫吴乐天少爷。能偷袭秃子张这帮人,对他来说完全不敢想象。他的脸色因激动而泛红,提着陈大人开问: “少爷,跟秃子张来的还有四个护卫,现在要不要将那几个引进来?” 吴乐天检查了一下两人,还好,两人还有气: “不用急,先将他们绑起来,堵住嘴藏到后面去。你们和宗义三人,去将那四人引进来。就说是秃子张让他们进来有要事安排。干净利落解决,尽量不要让他们发出声音。” 宗仁笑着说:“少爷放心,像这样偷袭,他那几个护卫想发出声音也难。” 吴乐天看着两个手下带人离开,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层油汗,重重出了口气: “这都是你们逼的,只有解决掉你们,才能让天龙军最大化减少损失。” 这种情况吴乐天不便出去看热闹,他在这里等了一会,只听到外面传来几道拳脚和闷哼声。宗义第一个跑进来: “少爷,我们成功了,他们全被我们放倒。只是这几匹马有些难处理,许多人都认识秃子张的那匹黄马,杀掉又太可惜。” 吴乐天已经大概了解天龙军的现状,天龙军两千五百人,只有一百三十几匹马,难怪他也只有一匹瘦不拉几的下等马。马这东西是非常重要的战力资源,他没有灭口。 “我去看看。” 院中躺着四个男子,宗仁几人正在安抚几匹马。这六匹马,只有一匹黄色马看上去比较威风。有大半个成人高,四蹄修长有力。身上的毛多数为黄色,少数是红色和黑色。 “将这几匹马染色,分开带出城,暂时安置在宗大哥家。以后找个借口,就说在外面找到这几匹马了。” 为了能保住马,吴乐天顾不得会不会引起人怀疑。孙从军问: “少爷,这几人如何处理?” 吴乐天抬头看了看天,现在还是中午: “再去租辆马车,将这六人运出城去,直接运去鹿山,待将另一人诱出去再说。” …… 一个年青士兵跑进邛都县军营的东头主营,捧着一个比头更大些的木盒和一封信: “将军,有人拿公子的信,说要将军过目。” 东头住的是叶向问,叶向问和秃子张两人把持了邛都军营,仅留给韦丰五百人使唤。要不是韦丰退让,当时两人差点联合灭了韦丰。因为韦丰的退让,才有今日的鼎足之势。 叶向问接过儿子的信,念了一句: “这个逆子,不知又在哪里去鬼混了。” 叶炳经常不回家,叶向问已经习惯。他比秃子张要有学问,起码认识字。打开信没看一会,大叫一声: “贼子安敢欺我。” 这声将坐在左右的两个男子惊起,一个身体较胖、长着两片八字胡须的中年男子问: “将军,发生何事了?” 叶向问拿信的右手有些发抖,一板拍在前方案桌上: “炳儿被人绑架了。” 中年男子和另一个身材高壮、穿着一件皮甲的壮年男子对望一眼,两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这邛都县,谁敢绑架公子?将军,信上说些什么?” 叶向问又急又气,喘了几口气才回答: “这是炳儿写的信,他没写是谁绑架的,对方要我今天下午拿三百两银子去望月坡赎人。” “三百两银子?他们还真敢想。”壮年男子说: “将军,末将愿带兵去围了望月坡救出公子。” 叶向问暂时没回话,他看了眼士兵手中的木盒,接过木盒放在案桌上,将上面的盖子揭开,里面出现一个让他们心惊肉跳的东西。 “常二,”壮年男子惊声喊道: “这帮贼子好狠,将军,绝不能放过他们。” 木盒中的是一颗年青人头,正是叶炳其中一个护卫的。上面的血迹已被擦洗过,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叶向问将木盒盖上,一脸凝重: “信上说最多只让我带六人去交易,多出一个,他们就会害了炳儿的命。” 壮年男子闭嘴了,他们也算是狠角色,对方一来就送一颗人头,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中年男子说: “将军,此人到底是谁?三百两银子虽不少,值得他们如此冒险吗?” 叶向问一屁股坐下,看着案桌上装人头的木盒: “此人十分聪明,他们选在下午,待我们交易完,差不多天黑了。那时就算我们追击,也难追到他们。为了炳儿的安危,我们不能冒险。就由我和赵仁勇带四人去赎人,胡廷瑞,你带两百个弟兄从后面跟来,不能跟得太近。我们负责救出炳儿,追人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将军放心,就算他们能逃出邛都县的范围,我也要将他们追到,交由将军处置。” 唯一的独子被人抓住,叶向问心急如焚,没敢耽搁时间。带着五个得力手下,骑马冲出东城门。没过多久,来到几里外的望月坡。 叶向问差点没气晕过去,此时的望月坡连个人影都没有。六人分散找,在一块石头上找到一封信和一个木盒。叶向问没敢先打开木盒,将信拆开。 “你不老实,唯一的儿子在我手里,居然想阴我?再次送上一颗人头,还有两只耳朵。这两只耳朵你应该非常熟悉,要是你再敢耍花样,第三次的木盒中,就是你儿子的人头。我最后说一次,去鹿山交易,最多只能来六人。” 和叶向问一起出来的壮年男子叫赵仁勇,是叶向问手下勇将。他看了眼信,可能不认识字,问叶向问: “将军,是不是他们写的信?” 叶向问没有回答,他将木盒打开,里面的东西让同来的几个男子惊呼出声,又放了一颗年青的人头。叶向问没心思管这颗人头,拿起里面的两只耳朵,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吼: “炳儿,你是谁,为何要伤害炳儿。我叶向问发誓,无论你是谁,我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叶向问的脸色因为愤怒变成紫色,双眼红得如一只要吃人的野兽。此时他已经被怒火冲晕头脑,根本没去想,他们的人现在可能才出城,对方是如何知道他不老实的? 这第二颗人头和耳朵,将赵仁勇也震慑住了。谁也没敢出声,叶向问发泄完后说: “我们去鹿山。” 壮年男子看了眼邛都城方向:“将军,要不要派人知会胡将军他们一声?” “不用了,”叶向问虽说了那么多的狠话,没敢再存阴对方的心思。找了块暗黄色小石头,在一块大石头上写了几个字: “胡廷瑞他们用不着跟来了,我们走。” 第10章 诱敌入瓮 第十章诱敌入瓮 天色已经午后,本就是阴沉沉的天空更暗。在一条杂草丛生的野道,三骑护着一辆崭新的马车,出现在野道一头。 这几人虽都有马骑,走得可以说慢如蜗牛。像在放牧,任由座下马匹吃着地上的草,边吃边走。马车的车帘已被人拉开,一尊弥勒佛坐在马车内。 “宗大哥,听说战马吃的是马料,吃草对它们应该有影响吧?” 给吴乐天赶马车的是宗仁,宗仁一直在想事,听到吴乐天的问话,他将思绪打断: “吃草马容易长膘,它们的耐力会受影响。只是邛都县和天龙军都不富裕,大家都用草来喂马。” 吴乐天听明白了,现在大家连吃的都没什么保障。他听谢春花两女说,天龙军除了官员和在城里办事的外,所有的人都要去田地里耕种。谢春花两女也不能闲着,要在家织布或是干些手工活。全民劳动,才能养活他们,哪还有条件喂什么马料。 “马有没有等级之分?” 吴乐天无论是在谁的面前,都有问不完的话,这个性格才和他接触的宗仁也已经知道: “马分六个等级,劣品,普通,中品、上品,极品和神品。比如吕奉先的赤兔马就是神品,我邛都县最好的马,是以前老主公的黄鬃马,属于上等,可惜老主公去世后,它在半年也死了。现在天龙军还有三匹中品马,分别是韦大人、秃子张和叶向问的坐骑。” 听到吕布的名字,吴乐天连马都没兴趣了: “吕布现在在哪里?关云长、张翼德、赵子龙这些人在什么地方?” 吴乐天问过谢春花两女,只知道现在是建安三年,建安三年到底是公元哪年他不知道。宗仁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 “少爷说的赵子龙我没听说过,另三个都是勇不可挡的神将。听说吕奉先杀了董卓后,被董卓手下李傕等人打败,投了袁本初。后来去攻打曹孟德的兖州,现在大概在兖州吧!至于关云长和张翼德,我只听说他们非常利害,投入刘玄德麾下,不知在什么地方。” 吴乐天暂时闭嘴了,吕布攻打兖州,大概是公元一九四或一九五年。没过多久,吕布又占了刘备的徐州。最后吕布在那里直到死,要是吕布现在没死,他可能在徐州。吴乐天还在想,骑到旁边的宗义问: “少爷,等下叶向问会不会起疑?少爷还是不要冒险了,如果他们只有六人,就凭我们四人已经够了。就怕他们不止六人,万一来一大群人,我们怕是吃不下他们。” 吴乐天看了眼几个手下,比较欣慰。他这四个手下年青不说,都不算笨。宗仁和孙从军比较稳重,宗义最心急,汪直有点小聪明,武艺也达到了勇级。让他高兴的是宗仁两弟兄武艺虽不错,一直默默无闻,大家并不知道他们的深浅。 “宗二哥放心,除非叶向问不想要他儿子的命了,否则一定会守规矩。我们这样做看似冒险,他们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傻子,只要你们能沉住气,他们绝对不会怀疑我们。” 这些天吴乐天一直在为了保命而努力,要想保住小命,就要夺回大权。否则就算韦丰那些人,就算不害他,也不可能为一个傻子花费毕生的精力。宗义正要问话,跟在最后面的汪真跑来: “少爷,后面有人来了。” 三骑一辆马车的速度如按下快进,瞬间加快数倍。汪真兴奋说: “是叶向问他们,一共有六骑。” 吴乐天放下车帘,按住心里的紧张: “等会听我命令行事,大家果断些,除叶向问外,不用留活口。” 他们虽加快速度,后面的人赶得更急,很快追到他们,并挡住他们的去路。赵仁勇惊讶看着孙从军: “你们怎么在此?” “叶将军,”孙从军朝脸上仍有怒火的叶向问一礼: “叶将军,我们护送主公去鹿山。” 叶向问扫了眼几人,看不出怀不怀疑: “这么晚了,你们去鹿山干什么?” 马车车帘拉开,露出吴乐天这尊神。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暗黄色的糖块,吃得满嘴黄色: “叶将军,赵二狗临死时,给我说了些话,我想了几天也没想起来。冯大人让我一定要想起来,有人给我出了个主意,说再去鹿山看看,说不定就能想起当日之事。我怕冯大人知道后不让我出来,只有这时候出来,想来冯大人也应该回去睡觉了。” 看到吴乐天,叶向问脸上的怒火消失一些: “这么说你们是悄悄出来的?” 吴乐天点点头:“是的,冯大人不让我出城,我们只能悄悄出来,等会回去城门要是关了,叶将军能不能给我们打开?” 叶向问没有回答,再次扫了宗义几人一眼: “除这些人,还有没有其他人跟来?” 吴乐天有些惊讶,都到这种时候了,叶向问还有算计他们的想法?叶向问问这些话,吴乐天很怀疑叶向问想趁机除掉他们,顺着对方的思路说。 “没人了,宗家两弟兄还是我花钱雇的。叶将军,天快晚了,你能不能让我们跟着你,人少了我会害怕。” “将军,少爷那边?”赵仁勇的话还未说完,被叶向问用眼睛瞪闭嘴。叶向问笑着说: “可以跟着我们,但我们要去前方办些事,这样吧!你暂时将马车借给我们,你们在此等候。待我们办完事情后,就来这里接你们。” 吴乐天一听对方要他的马车,高兴得连反驳也省了: “叶将军请上车,这里什么都没有,太冷清了。我们在前面等你们。” 叶向问看了眼前方:“我现在不上车,待会你下车后我再上来。” 吴乐天暗自骂了一句:“叶将军上车,我想和你说些事,不想让他们听到。” 叶向问停了半会,没再坚持,跳下马走进马车。吴乐天十分愉快将车帘拉上,看着坐在他左边的叶向问: “叶将军,我们在后面捡到一封信,你看看是谁写的。” 吴乐天怕事情有变化,让叶炳写了好几封信。给叶向问的那封信,吴乐天还自私添了几笔。他从怀里掏出一封递给叶向问,叶向问接过来一看上面“父亲大人亲启”几个字,瞬间呆了呆,这一呆,吴乐天动手了。 吴乐天这次没用掌拍,他握紧拳头,一拳砸中叶向问的左脑。“砰”一声大响传出,叶向问的头碰到马车壁弹回,双眼大睁,鼻子和嘴巴很快冒出血,再也没能醒过来。 死活已经不在吴乐天的考虑范围之列,这帮人对他不安好心,他不介意送这帮人下地狱。这道声音太大,外面的人也听到了,赵仁勇几人停下,纷纷看向马车。没让他们等待多久,马车帘再次被揭开,吴乐天从里面走出来。 “刚才的声音你们都听到了吧?叶将军给我说了叶少爷之事,愤怒之下打了马车一拳,差点将马车都给打坏了。叶将军现在心情不好,在里面休息。让你们和孙大哥他们商量一下,看如何才能救出叶公子,逮住那些贼人。” 一个傻子说的这些话,正常人很难怀疑。赵仁勇说: “你们并不是我们带来的,那些人知道了也怪不着我们。只是公子还在他们手里,人再多也难办啊!” 吴乐天没出来之前,赵仁勇五人在左边,孙从军三人在右边。现在大家终于有借口和他们打成一片了,三人很自然来到左边,孙从军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叶少爷他出事了?” 孙从军的表现让吴乐天很满意,孙从军问完,三人已经融入到五人堆中。赵仁勇说: “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将军接到一封信……” 赵仁勇还在说,吴乐天一句插进来: “可以了。” 除了孙从军几人,谁也不知道吴乐天话的意思。赶马车的宗仁突然停下,一把抄起立在旁边的长枪,这次他没抢赢宗义三人。 宗义一直在等吴乐天下令,吴乐天说出“可以了”后,他已经拿到右手中的长枪,一枪刺向赵仁勇。 赵仁勇的武力不比宗义强,他又在看说莫名其妙话的吴乐天,措手不及之下哪里躲得开。一枪刺赵仁勇后背心,因为用力过猛,枪尖从前面胸膛冒出来。 孙从军两人也拿武器,孙从军的偷袭也很成功,一枪将旁边一个身穿皮甲的中年男子挑落马下。汪真慢了半拍,他的武器是把米长的单刀,比孙从军两人的长枪短了大截,他一刀劈向旁边一个年青人时,被对方险险避开。一道惊呼声传来: “你们想干什么?” 第11章 被杀的消息 第十一章被杀的消息 惊呼声来自没被袭击的另一个年青人,两个没被袭击的男子一脸不可思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年青人的惊呼声喊完后,宗仁已经朝他冲去。人未近,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握枪,朝年青人劈头扫去。 已经没什么事的吴乐天在一旁观看,他见过几人比试,宗仁这一跳还是让他很惊讶。宗仁起码跳了有近两米高,长枪扫出时,快得他的眼睛差点没能跟上。马上的年青人也惊到了,拼命将手中大刀抬起。刚抬到左上方,宗仁的长枪已打中抬起来的刀锋。 大刀不受控制向右偏去,长枪的速度虽受较大的影响,并未停止。仍打中年青人的肩膀,年青人被大力打下马去。宗仁落地后,朝马后面一步踏出,出枪再向年青人刺去。 此时年青人的身体刚停止翻滚,再无力避开这一击。被一枪刺中胸膛,指着宗仁说: “你、你们竟敢偷袭我们。” 宗仁没和对方废话,取出长枪一看,另两个活着的人,正在接受孙从军三人的围攻。他还在想要不要上去助战,吴乐天的声音传来: “快去帮忙,速战速决。” 吴乐天也没闲着,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铲子,将有血迹的泥土铲开。四个人围攻两人,没能坚持几招,一壮一青两个被活捉。 两人被一连串的不可思议惊呆,呆呆看着在旁边亲自劳动吴乐天,被反绑住双手后才回过神来。壮年男子仍未死心: “吴天,赶快放了我们,否则就算你是主公,将军和众弟兄也不会放过你的。” 吴乐天懒得回话,他们清理完战场,宗义将七孔来血的叶向问提出来,两人终于死心了。年青人双脚一软朝吴乐天跪下: “主公饶了我吧,我愿为主公做牛做马,请主公开恩。” “主公饶命,”另一个壮年男子也没敢再嘴硬,边叩头边哭喊: “只要主公能饶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今日之事,我发誓不会说出去。” “前面拿个人探路,要是碰到有人来,赶回来报信。将这些尸体架到马背上,我们快去鹿山。”吴乐天安排完,转过头看两跪在地上的两人: “我也想饶过你们,可我现在还没有吃人的本事,不敢存仁慈之心。你们放心,你们死后,你们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不要怪我,要怪只怪你们站错队了。” …… 天色已经落幕,在一座高山左侧的森林中,一个相貌有些狰狞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处高地,打着一支火把看向远方。在他面前的几棵大树上,绑着八个被堵住大嘴,一脸惊骇的男子。中年男子看了一会,将脑袋转过来,看向被绑在树上的秃子张,长叹一声: “大家原本是一家人,可你们非要害少爷。少爷为了自保,不得不这样做。少爷说了,只要解决掉你们这些人,他就有办法控制天龙军,让天龙军保留更多元气。事已至此,你们也别多想了,下辈子重新做人吧!” “唔唔,”一阵杀猪声从秃子张嘴巴里吼出。可惜再怎么吼,也无法将嘴里的布巾吼掉。过了一会,远方传来一阵亮光,宗大来很机警,赶忙将火把熄灭,走到高处探望,一道喊声传来: “爹爹,我们来了。” “少爷他们来了,”宗大来很激动,掏出一个火折子将火把点亮,挥动着火把: “在这里。” 吴乐天几人从小路骑入森林,宗大来见马背上驮的尸体,激动说: “少爷成功了,解决掉叶向问他们了。” “总算顺利,”吴乐天来到被惊呆的秃子张几人面前。将他们嘴里的布巾取下,过了一会叶炳才传来哭喊声: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主公饶命,主公饶命。”绑在秃子张旁边的中年男子叫陈为望,是秃子张的军师。秃子张不识字,十分器重陈为望。看到叶向问几人的尸体,陈为望已经被吓破胆,先秃子张一步求饶: “小人愿意为主公做牛做马,只要主公能饶过小人,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主公饶命,”继陈为望之后,另几人也纷纷开口求饶,秃子张也没有避免: “只要主公能饶我一命,我愿让所有手下誓死效忠主公,此生绝不背叛。” 吴乐天扫了众人一眼,这些人都是现在天龙军中的绝对精英,他也不想杀。他没有说虚,他现在没本事用这些人的性命去赌。要是这些人转头来对付他,他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以前你们当我爹爹手下时,应该也说过永不背叛之类的话吧!有些错误不能犯,犯了就再难回头。人生就像是一场赌局,赢的是别人的命,输的是自己的命。你们已经背叛过一次,我不敢再在你们身上,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吴乐天说完,森林中的哭喊声更大。其他人还不觉得,秃子张盯着吴乐天: “你、你怎么?” “我怎么变得正常了?”吴乐天笑了笑: “这还得多谢你收买赵二狗,将我推下山崖,机缘巧合下,让我恢复正常了。要是你们成功了,我那两个丫鬟只怕也不会有好下场。你们不仁,我不会不义。你们的家人我不会牵连,求饶的话就不说了,刀拿来。” 无论后世今生,吴乐天都不是个圣母类型的人。谁要他的命,他就要谁的命。他提着一把朴刀来到叶炳面前,刚才还在大骂他的叶炳,没能将勇气坚持下去: “主公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爹爹的死我不会怪你,我会让爹爹那些手下归顺你,当你的狗……” 叶炳的话还未说完,一声惨叫从他嘴里传出来,吴乐天的刀已捅进他的胸膛。 绑着的人都被吓呆了,没人再喊求饶。秃子张不愧是个头目,有几分骨气: “吴天,你杀了我,我那些手下不会放过你的。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我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回来。” 吴乐天让人有些无语,他杀了叶炳不说,又在对方身上砍了几刀,换了一把长枪,来到秃子张面前: “你们放心,如何收回天龙军大权,我已经想好,不劳你费心。我也不想杀你们,可惜不得不杀。” 吴乐天说完,一枪捅进秃子张的下腹。对方还在破口大骂,他捡起地上的朴刀,又在对方身上劈了几刀。杀掉秃子张后,他没再杀人,对孙从军几人说: “将他们解决掉,做成他们在打斗时死亡的假象。” …… 这世间上少了谁,都不会影响许多人的生活,但多少会影响到一些人。清晨,谢春花和张秀两女,跪在一个老头面前。老头一脸焦急,瞪着两人: “你们昨天说,今日主公会回来,他人呢?你们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两女低着脑袋没有回话,除了冯树堂和两女,大厅中还有两个男子。冯树堂又怒又急,从一个头大额宽的壮年男子手中接过一把大刀,用大刀指着谢春花: “快说,主公去了什么地方?再不说,休怪我不客气了。” 两女大惊,谢春花看了后面两个男子一眼: “冯大人,少爷真是去了城外游玩,说好的今日便回。怕冯大人不准,没将此事告诉你。冯大人稍等一会,少爷今日一定赶回来。” 冯树堂脸色大怒,正要开口,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身材矮壮,虽一身风尘味,看起来很精神。他的到来,将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张秀惊喜喊道: “韦大叔回来了。” “你们起来,”这个中年男子叫韦丰,是保天派首领,也是天龙军的军师。他一来就将两女唤起,来不及问原由,对冯树堂几人说: “出大事了,听说有人在鹿山那边发现叶向问和秃子张的尸体,他们两边的人都去那里了。” “啊!”与冯树堂同来的两个男子惊叫出声。冯树堂还在发呆,韦丰说: “春花,你们知道此事?” 谁都在发呆,只有两女一脸惊喜,韦丰有些怀疑她们。张秀摆了摆手: “不,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听说那几人被?有些高兴。” “怎么会这样,”冯树堂此时才发出声音: “军师,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干的?谁有如此能耐,将那两人一同干掉?” 韦丰将目光从两女身上收回,对旁边一个壮年男子说: “暂时还不知道,柳将军,你们快集合人马,我们也去看看。” 除冯树堂外的两个男子去招集人马不提,韦丰扫了眼四周: “主公呢?他在什么地方?” “主公又出去了,”冯树堂将吴乐天摔下悬崖之事说出,瞪着两女: “她们竟敢再三隐瞒主公出城的消息,绝不可轻饶。” 冯树堂的话刚说完,又从外面进来一个重量级人物。这次两女更激动,跑步迎向来人: “少爷你回来了。” 第12章 鹿山的惨案 第十二章鹿山的惨案 “回来了,”吴乐天原本想昨天晚上就回来。晚上四城门已经关闭,凭他的身份虽有可能叫来开城门,怕被人发现,他们在外面住了一宿。见这里多了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他又开始装疯卖傻: “昨天我们在外面捉了好几只山鸡,在外面烤山鸡吃,可好吃了。” 韦丰打量了吴乐天一会:“主公,听说叶向问和秃子张被人杀了,最近外面不太平,不能再出去了。” “少爷,他就是韦大叔。”谢春花怕吴乐天不知道,先一步说出韦丰的身份。韦丰呆了片刻问: “主公怎么了?” “主公摔下山崖后失忆了,”冯树堂将吴乐天失忆的事简单说出,没在吴乐天身上耽搁时间: “军师,我们快去看看,只怕我天龙军要出大乱子了。” 吴乐天一听对方居然是闻名已久的韦丰,都不是外人,他没再装疯卖傻: “只要控制得好,不会出大乱子的。” 两个大人都已经转身正要离开了,听到吴乐天高深莫测的话,停下将身体转过来看着他。韦丰惊讶问: “主公这是何意?那两人的手下仍有野心之辈,只怕他们不肯善罢甘休。” 吴乐天看了张秀一眼,三人现在已经心灵相通,张秀会意,跑到外面守着。吴乐天说: “叶向问和秃子张那些人是我们杀的,那帮人心怀不轨,居然收买赵二狗推我下悬崖。不杀他们,我天龙军只怕等不到外人来攻,就会自取灭亡。” 韦丰两人惊呆了,韦丰看了眼冯树堂,发现冯树堂不比他好多少,转过头问吴乐天: “主公,叶向问和秃子张是你们杀的?” 吴乐天点点头,将他这两天干的事简单说出来,朝韦丰一礼: “这次从悬崖上摔下来,因祸得福,将我摔清醒了。知道不少事。多谢韦大叔你们对我的照顾,要不是你们,恐怕我早就被他们所害。爹爹留下的基业,我不能看着它被毁掉。杀他们不止是报仇,我要重新整合天龙军,带领众弟兄打下一片天下。要让我天龙军所有人都能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吴乐天说的这些话,韦丰两人比听到他杀叶向问两人更震惊。呆了一会才由冯树堂说: “主公,你怎么不事先给我们商量一下,万一被两人那些手下知道是你干的,我们也难保住你,你太鲁莽了。” 吴乐天没和他这些挂名的手下接触过,多数是从谢春花两女那里听来的。经过他这些天对天龙军的熟悉,他觉得天龙军中没一个像样的人才。就算韦丰,也太过优柔寡断。不然凭韦丰军师的身份,天龙军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事情先和他们商量,可能还会坏事。 “你们放心,那些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等会只管配合我,接收他们的人。” …… 一大群老少不一、穿着不同的队伍,走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上。这支几百人的队伍,仅只有二十几骑,和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 吴乐天那辆马车这几天动得太多,怕人起疑,他没有动用那辆马车。这辆破烂的马车,仅够他一个人坐,谢春花两女也只能跟在马车旁边步行。在马车周围的还有韦丰几人,可能大家都在想心事,谁都没有说话。走了一段路,从前方骑来数人。韩新权骑到韦丰面前: “军师,你快去看看,他们快打起来了。” 韦丰已经听吴乐天说过那边的安排,暗自佩服看了眼吴乐天的马车: “发生什么事了?” 韩新权急声说:“鹿山脚下死了十四人,张将军、叶将军他们全死了。那里有打斗的痕迹,从现场来看,应该是互殴致死。” “快,我们先去看看。” 大家等不得步行的人,有马的先行,包括吴乐天的马车,先一步朝他们的目的地走去。 来到鹿山脚下,主使者吴乐天也有些惊讶,这里已经挤了一千多人,分成左右两边,人数都差不多。一个个提着武器,仅隔了十几米远。中间的红线区有不少血迹,在各自一边的前面还摆了一些尸体,一些男女老少正在尸体旁哭天喊娘。 见韦丰到来,顶在前方的数骑迎上。一个身材精干、手拿一把大砍刀的年青人最激动: “军师,张将军被他们害死了,你得替他们报仇啊!” “刘刚胜,放狗屁。”叫胡廷瑞的中年男子大骂: “分明是秃子张谋害他叶将军他们,叶公子也被他们害死了。军师,秃子张违反军规,残杀军中弟兄,绝不能放过他们。” 刘刚胜大怒,一刀指向胡廷瑞: “你还恶人先告状,老子砍了你狗头。” 吴乐天也没想到这帮人如此冲动,要不是想得到韦丰这边的支援,可能已经打起来了。韦丰毕竟是大家的军师,此事表面看来又和他无关。他站在两派中间一声大喊,将双方的火气暂时压制住。 “事关重大,大家不要急,我们先将此事搞清楚,一个一个来。胡将军,你怎说张将军谋害叶将军父子?” 胡廷瑞说:“昨天叶将军接到叶公子的信,信上说他被人绑架了,对方要三百两银子。让叶将军只能带六人,去望月坡和他们交易。我带人去到望月坡,叶将军已先行一步离开,让我回城,不要再追来。现在叶公子他们全死在这里,绑架叶公子的人定是秃子张,是他害了叶将军他们。” “胡廷瑞,你胡说八道。张将军岂会为了三百两银子如此做?”秃子张那边的人一阵大骂,好不容易才被韦丰打住。 “胡将军,叶公子写的信在哪里?” 胡廷瑞看了躺在地上的叶向问一眼,现在叶向问的尸体已经被加工过,左脑门有个枪洞,脑浆都能看到,十分吓人。在尸体旁边,还有几个女人埋头痛哭。 “那封信当时被叶将军收下,应该在他的身上。” 韦丰来到叶向问的尸体旁边,对一个正在哭泣的中年女子说: “叶夫人,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我们搜一下叶将军的身。” 中年女子站起来:“军师请便,只要能查清楚,替老爷平冤,军师做什么都行。” “来人,搜查叶将军。” 几个士兵将叶向问几人都搜过,连张纸片都没有发现。大家又搜了秃子张几人,同样什么也没有发现。韦丰问胡廷瑞: “胡将军,你说叶将军去望月坡和他们交易,就算没有信,也应该带有银子。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银子?” 胡廷瑞呆了呆,还未开口,刘刚胜那边一个背有些驼的中年男子说: “军师说得是,信找不到,银子总不会凭空消失吧?你们的银子呢?” 这里还是胡廷瑞派的人最先发现,叶向问虽没让他跟去,都已经一天的时间了,叶向问几人音讯全无。他不放心,还未天亮就派人出去四处寻找。半两银子他都没看到,只看到这些尸体和双方的马匹。 “银子和信想必已由秃子张派人抢去了,这要问问秃子张的人。” “胡廷瑞,你这龟孙子哪只眼看到我们抢银子了?” 胡廷瑞的话又引来一片骂声,韦丰将众人打住: “胡将军,你这话就太牵强了。要是银子和信都被他们收了,还会将张将军他们扔在这里?唉!都是一家人,何必要自相残杀。他们已同归于尽,什么仇都随他们去了。要是你们再自相残杀,白白牺牲太不值得。大家听我一言可好?” 绑架杀人的事情不成立,秃子张那边的人比较满意,刘刚胜说: “军师有话请说。” 韦丰看了眼已经从马车内走出来的吴乐天:“这事要是还有一方活着,大家还可以查清楚追究责任。他们已同归于尽,对与错都不用再说,就此揭过了。我天龙军都应该效忠于主公,现在叶张两位将军去了,就由主公直接管理大家如何?” “由主公来管理大家?”除了几个知道内幕的人,其他人全被韦丰的话震懵了。刘刚胜看着一脸傻笑的吴乐天: “他来管理大家?如何管理?” 吴乐天脸上虽带着笑意,心里却很恼火,走到韦丰身边: “叶张两位将军为何要自相残杀,不用我说也大家也知道。权利是个好东西,可也要有那福气承受才行。没有福气之人,就算给你们更大的权利,到头来结果也是个死。当年董卓的权利够大了吧!结果下场如何? 我给大家两个选择,一是大家不用管我们,继续开干,为你们的将军报仇。胜利的一方,再去和我们干一场,得胜后整个天龙军都是他的。至于到时还剩多少人?没必要想那些。第二是军中所有将领交出权利,我来重新组合。这是为了防止大家再利欲熏心,重蹈叶张二位将军的覆辙,大家以为如何?”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韦丰等人。开始他们不是这样商量的,吴乐天继续装傻,大家看到他是个傻子,好欺负,很容易妥协,他再慢慢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人。没想到吴乐天如此强势,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一阵阵声音传来: “他、他怎么变得正常了?” “他的脑袋好了?” 第13章 随机应变 第十三章随机应变 各种质问声四起,吴乐天冷笑道: “上次从悬崖上摔下来,大难不死,又恢复了这么多天,将傻病给治好了。以前的事就不用再说了,刚才我说的那两个选择,你们选哪条路走?要是选继续开干,我们可以退到旁边当见证人,看看你们谁更英雄。” 吴乐天再次表态,大家已经不用质疑了,知道吴乐天已经恢复正常,全都哑声了。他们哑声的原因不是吴乐天已经恢复,吴乐天给的两个选择太让他们为难了。现在双方的人马都差不多,要是互拼,很可能又会像叶向问和秃子张那样。就算还有人能站起来,可能也会被韦丰的人解决掉。 第二个选择大家更不愿意,权利一旦交出来,绝对不可能再有得到的机会。特别是胡廷瑞和刘刚胜,好不容易熬到各自的老大挂掉,还没当上一天的老大,哪会甘愿交出权。刘刚胜说: “我们凭什么交出权?就算我们愿意交出来,这些弟兄也不答应。” 吴乐天点点头,对同在中间的韦丰说: “他们既然不想选第二条,定是想一决雌雄了。韦大叔,我们退开,别在这里影响他们。” 吴乐天做得很出来,真将韦丰拉到一旁。韦丰一脸焦急,开口劝道: “大家都是我天龙军的弟兄,不要再自相残杀了。以前叶张二位将军就说过,只要主公恢复正常,就将权利交还于他。如今主公已经恢复正常,你们都想做失信之人吗?” 胡廷瑞和刘刚胜暗自将吴乐天骂了个半死,开始他们还有些冲动,想在众弟兄面前表现一下。打着为领导报仇的幌子收买人心。现在被吴乐天识破,谁也不愿意两败俱伤。情急之下,胡廷瑞居然想出第三条路来: “看在军师的面上,将军的死我们暂时放下。至于交权?那不过是将军的戏言,岂可当真?” “不错,”刘刚胜附合: “既然军师如此相劝,我们就不打了。现在主公才清醒,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就算要交权,也得等他熟悉军中事务后再说。” 吴乐天也看傻了,为了权力,仇敌居然联合起来了: “你们不打了,只是代表你们,还是手下那些弟兄?” “当然是所有弟兄,”刘刚胜转过头看向他右边的人马: “众弟兄,看在军师的面上,我们不打了,你们可否赞成?” “赞成,”没人想死,赞成的人不少。胡廷瑞照猫画虎,问他左边的人马,同样有许多人附合。刘刚胜得意了,一脸冷笑看向吴乐天: “主公,你听到了吧!看在军师面上,大家都不打了。” 吴乐天点点头:“你们两人的意思,是不是都不想或是暂时不交出兵权?” 为了权利,杀领导之仇已经不值得一提,胡廷瑞说: “刘将军说得是,主公才恢复,还有许多事一窍不通。待你全都懂了,我们一定交出兵权。” 韦丰又焦急又后悔,都是他的劝说,才让胡廷瑞两人有了借口。他现在已不敢掺言,让吴乐天自己表现。吴乐天一脸风轻云淡: “兵权的事我们暂且不说,叶张二位将军在这里同归于尽,大家就没怀疑此事有问题?” 所有人都搞不懂吴乐天在想些什么,刘刚胜和胡廷瑞不傻,他们才无形中联盟,不想破坏此事,没有接话。在胡廷瑞那边一个身材较壮、手拿一把长枪的年青人说: “主公说得不错,就算秃子张真绑架了公子,也不会只带这点人来算计将军。他们在此同归于尽,从任何方面也说不通。” 吴乐天有些惊讶,不知是不是他高估了现在的人,总觉得这些人都不是很聪明。这个年青人不错,居然能想到这些事。此时谢春花两女虽未赶来,孙从军在吴乐天旁边,孙从军轻声介绍: “少爷,他叫王溥,是叶向问手下将领。” 吴乐天一直呆在家里,认识的人少得可怜,他对着接话的王溥说: “王将军说得是,两个将军,只带着几人来野外决一死战,怎么说都不可能。大家以为,他们的死是不是不正常。” “的确如此,就算要决一死战,将军也不可能只带这点人来。” 阵阵疑声再起,说得刘刚胜两人也无法反驳。吴乐天说: “我们来分析一下,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无故杀人,杀人绝对有原由。比如为了钱财、为了仇恨、为了各种利益等等。两位将军不可能为了钱财杀人,胡将军说的所谓三百两银子,完全是无中生有。他们平时也没什么仇恨,至于利益,就算真为利益,也不可能只带那点人。所以我认为,他们的死很可能不是自相残杀,很可能死于别人之手。” 吴乐天如此说,再次引起阵阵议论声,附合之人很多。秃子张那边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说: “主公说得是,不是贬低他们,就凭将军一人,要是想走,叶向问那几人也拦不住,何况还有付飞他们在,岂会死于那几人手里?” 韦丰和冯树堂互看一眼,两人忧心忡忡,不知道吴乐天为何会给他们破案,一点不敢多话。被几人这一说,附合之人更多,吴乐天说: “大家都相信两位将军并非互殴而死,那就是死于别人之手。刚才我说过,正常人都不可能无故杀人,何况还要冒险杀二位将军。为了钱财冒这样的险绝不可能,仇恨虽有可能,同时和两位将军有仇,又有能力办此事之人,我是想不出来有谁。那就是为了利益。他们死了,对谁最有利?” 大家都呆住了,不知道吴乐天的意思。胡廷瑞很冲动,一句说出: “对主公最有利。” “对我最有利?”吴乐天暗自好笑: “胡将军为何如此说?” 胡廷瑞并不傻,居然被他想到真相: “他们一死,主公就要收回兵权,不是对主公有利还会有谁?” “我的兵权收回了吗?”吴乐天没等胡廷瑞回答,说出他最终想说的话: “他们死后,谁会接手他们的权利,谁的怀疑就最大。” “啊!”阵阵惊呼声传出,许多人都将目光投向胡廷瑞和刘刚胜。刘刚胜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看什么看?将军对我有恩,我会害将军?你们这些蠢材,被他几句话就挑拨过去了,都没生脑子吧!” 胡廷瑞也赶忙发表意见:“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我绝不会害将军。再说我也没那本事,这些都是他挑拨离间之词,大家万不可相信。” 和吴乐天的计划完全不一样,这些人并不是他想的那么蠢。还好他急中生智,想到这么一个办法。为了说服大家,他将所有屎全扣在胡廷瑞两人身上: “古来以下犯上之人比比皆是,像你们这种人,为了权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难怪刚才你们还要打死打活,借韦大叔的话马上就握手言和了。要不是早就有勾结,你们岂会从仇敌一下子变得如此有默契?这些都是你们演的戏,你们早就有勾结,是你们联合害死两位将军的。来人,将他们拿下。” 大家再次被吴乐天惊呆,吴乐天说干就干,他喊完,孙从军、汪真两人率先冲出。可惜宗仁兄弟俩不便露面没有跟来,其他人根本就没动。 孙从军骑着马先冲到刘刚胜面前,刘刚胜被气乐了。不等孙从军动手,一刀就朝孙从军劈去。孙从军双手持枪朝前方扫去,将劈来的大刀打偏。汪真比较聪明,他不知是怕自己打不过胡廷瑞,还是怕孙从军打不过刘刚胜,没去胡廷瑞那里,来到孙从军旁边,一枪就朝刘刚胜刺去。 吴乐天也被气得够呛,同来的韦丰那些手下也没动手的意思,全都在当局外人。他见孙从军那边有几人跃跃欲试,赶忙大喊: “刘刚胜和胡廷瑞两人涉嫌谋杀叶张二位将军,谁要是敢帮他们,就是他们的同伙。以下犯上,所有兄弟都不会答应。” 吴乐天狐假虎威这一喊,终于将韦丰喊醒了。韦丰看了眼他旁边空提着大刀的壮年男子: “柳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听主公吩咐,快将这二人拿下。” 这个姓柳的壮年男子叫柳白骑,是韦丰这边唯一的个将领。管五百人,今天带了三百人来。听到韦丰的命令,他没再当闲人了,带着十多人就朝胡廷瑞冲去。 事情的变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吴乐天给胡廷瑞两人扣的罪名太大,他们那边的许多人都还在装愣,一时没人敢站出来帮忙。胡廷瑞慌了,正要开口自辩,在他后面的王溥一刀刺入他的后背: “原来将军是你害死的,拿命来。” 这一刀虽未穿透胡廷瑞的身体,深深刺入他的后背心。他大嘴一张吐出一大口血,惨叫一声转过身指着王溥: “你?我……” 胡廷瑞的话还未说完,王溥再次用力一刺。这下大刀从胡廷瑞的胸口透出,他再无力说完话,软软倒下马去。 第14章 规划蓝 第十四章规划蓝图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到所有人,包括在打斗中的刘刚胜。刘刚胜的武艺不错,面对孙从军两人的夹攻,暂时未露出败迹。胡廷瑞的惨叫让他分了心,被孙从军一枪刺中左腰。又见柳白骑已冲来,更是慌了神,挡开汪真的一击,大喊道: “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将军,我……” 刘刚胜的话还未说完,柳白骑一刀劈来,他收回大刀封挡住。正前方刺出一把长枪,捅进他的胸膛。刘刚胜没看杀他的孙从军,看向在一旁遥控指挥的吴乐天。嘴巴一张想说话,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鲜血将他的喉咙堵住,最后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胡廷瑞和刘刚胜就这样被杀了,震惊到所有人。吴乐天没让大家冷场,大着胆子来到两派中间: “开始我只是怀疑此二人谋害叶张二位将军,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要不是他们谋害的,他们束手就擒,将事情说清楚就是。岂会反抗?现我们已将凶手处死,为叶张二位将军报了仇,他们可以安息了。” 吴乐天原本以为王溥也被他所骗,才会动手杀胡廷瑞。大家还沉浸在他导演的戏里,王溥翻身下马向他跪下: “以前两位将军就曾说过,主公清醒后就交出兵权,让主公主政。今主公已完全恢复正常,我们愿意交出兵权,任由主公安排,绝无怨言。” 王溥表完态,两派剩下的另外两个将领也随之翻身下马,跪在吴乐天面前: “我们愿意交出兵权,任凭主公安排,绝无怨言。” 三个将领表态完,众人纷纷朝吴乐天跪下,韦丰说: “主公已恢复正常,无论军政,皆由主公管理。我等定竭尽所能辅之。” 待大家表完态,吴乐天亲手将韦丰几人扶起,一张肥脸红光满面: “好好,有大家的辅助,有如此多忠义之士,何愁我天龙军不兴盛?从现在开始,大家不分彼此,都是一家人。” 此时两女已经赶到,看到这个场面,她们不知不觉流下幸福的泪水。 这里的事情还未完,吴乐天收下众将士的心后,将叶向问和秃子张的家属接到面前,毫不脸红对两人的夫人说: “好了,一切都是胡廷瑞他们搞的鬼,你们两家无怨无仇。希望以后你们能和睦相处,两位将军在天有灵,也会为你们感到欣慰。” 两女准备给吴乐天跪下,被他扶住。叶向问的夫人抹了把眼泪: “多谢主公为我家老爷报仇,主公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会和睦相处,不会让主公为难。” 吴乐天的表现,让知道内情的韦丰几人打了个冷颤。要是不他们知道内情,真以为吴乐天是个好人。 接下来吴乐天的表现也没让他们失望,安排叶向问和秃子张的身后事,比他们更细心。连胡廷瑞两人的家人他也没有忘记: “胡廷瑞和刘刚胜虽罪该当诛,他们两人的家人并没有罪,不应该受到牵连。他们的家人如果不想在这里住下去,可以带着自己的东西去外面生活。要是仍住在这里,希望大家不要对她们有任何偏见。任何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我们的百姓,我们有义务保她们平安。” 吴乐天这番话,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兵也说得心悦诚服,感慨道: “主公真乃仁义之人,绝不在刘玄德之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拿吴乐天和刘备相比,吴乐天暗自高兴。他说那些话虽是发自内心,要是能博一个名声,那就更完美了。 一番安排完,大军搬师回朝。怕有些人回城后悔,吴乐天先派人回军营。众人在那里吃了一次大锅饭,快到下午时,邛都县的城楼上只剩下五十人防守,其余之人,全部进入军营。 这是吴乐天第一次进军营,邛都县的军营在城南,虽不是很大,仓库、将士宿舍、做饭的地方、操场这些一样不缺。就是卫生很差,不少地方全是泥地,就算没有下雨,地上也是污水横流。现在不是处理这些的时候,吴乐天暂时一一记下。 操场只有一个,在军营北边,占了军事四分之一的面积。在一侧中段还有一个方形砖台,高有四米,七八米长宽。不用问人吴乐天也知道,这个高台叫点将台。 吴乐天在两千多人的关注下,登上军人心中神圣的点将台。他的内心也很激动,下面队伍的一些缺点,被他直接无视了。 下面有两千四百几十人,站成一个长方形队列。无论横看竖看,都看不出一条直线来。队列站得混乱也就罢了,还有不少嘈杂声传来。此时在这里的一些人刚才并未去鹿山,其中有些人甚至还不知道吴乐天已经不是傻子了,难怪会有这么多嘈杂声传出。 “大家请安静,让我早点说完,你们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大家都不用耽搁时间。” 一开始就说出让大家很新奇的话,嘈杂声垮崖式下降,很快鸦雀无声。吴乐天很满意,卯足嗓门大喊: “首先告诉大家几个好消息,我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是以前那个傻胖子,现在是只胖不傻。第二个好消息是杀叶张二位将军的凶手已经伏法,为两位将军和陈大人他们报了杀身之仇。第三个好消息,以后四十五岁以上的人,可以不用当兵了,专心务农搞生产,没事的时候可以在家里休息,不再参预军中任何事务。” 一阵阵嘈杂声又响起,下面的长方形阵,最前面一排是以韦丰为首的文官,大小一共有十人。第二排是武官,还有六人。吴乐天说完,前面两排的人也在交头议论。但暂时没有质疑他,他继续说: “以后我军招兵,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官将除外。凡没有当兵的百姓,都要有属于自己的土地,由官府统一分配。没有粮种的,也由官府先借出,待秋收后再行偿还。我计算过,每年种庄稼的时间并不是很多,除种庄稼外,我邛都县还要大力发展养殖。 今年官府会从外面购买一些鸡鸭牛羊之类的家禽,这些东西将会被集中起来养殖。可能大家对此不是很懂,比如养鸡,我们会在一些合适的地方,用竹栅之类的圈一个养鸡之地。比如养羊,可集中在一些没有野兽的山头发养。这样做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只需用很少的人看管,就能得到很不错的收益。” 吴乐天还未夺得大权时,就开始谋划大家的致富之路。这年头的人聪不聪明不说,起码没搞养鸡场之类的场所,这一套的经验绝对远逊于他。他的话说完,下面的议论声吵得他也能听清楚。一个中年文官颇为激动说: “主公此举,能大大增加我邛都县的收益。集中养殖绝对胜过散养,好处不止是一点点。” 和中年文官交谈的壮年文官附合:“此举的确很不错,如果集中起来养殖,一个老者也能看顾很多鸡羊。养那些东西的地方很多,还不一定要在城内。” 多数人并不笨,吴乐天一说出来,就有不少人知道其中的好处。韦丰十分激动,他和许多人一样,只是以为吴乐天变聪明了,再聪明的人也要学才能学到经验,万没想到吴乐天不止是聪明,在内政方面也有如此不凡的见识。并且这些见识,是他们都未曾听说过的。 待大家过了一会嘴瘾,吴乐天继续规划蓝图: “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还很多,我们必须要军政一起抓,才能保证我们能在这个乱世中生活下去。这样吧,十六岁以下,四十五岁以上的士兵先站在后面去,我看看我们还剩多少兵力。” 两千四百几十人,站出去大约三百二三十人,还算不错: “我们大概还有两千一百多个兵,保留两千一百兵,剩下的人充为公衙,专门负责官府及城内治安。我们还要继续招兵,官府可立榜宣传,今年从军者没有军饷,从明年开始,军中除管吃管穿,每月都有军饷领。” 这次的嘈杂声更大,大得韦丰也担忧起来,忍不住上前说: “主公,我军并无多余之银。买些鸡鸭牛羊的银钱我们还是能拿出来,发军饷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吴乐天还是保守说,他准备今年就发军饷。军饷才是一支军队的战力保障,没有工资,谁给你卖命? “赚银子的方法很多,来得最快的就是战争。战争是个烧银的活,但也是最赚银的买卖。我们现在只有一县,要是占领一郡、一州?只是收的赋税,就够我们养兵之用了。大家放心,我们的地盘一定会越来越多,银子也会越来越多,不用愁没有军饷可发。我私人拿出五百两金出来,先给大家制三千套军衣,剩下的打造武器。多弄些弓箭,以后大家都要学会用弓。” 第15章 整军列将 第十五章整军列将 五百两金就是五千两银,这时候没有唐宋那么富裕,五千两银也是一笔巨款。所以吴乐天一说出来,大家又沸腾了。一个中年士兵激动说: “我打了快一辈子的仗,还没穿过一次军衣。要是能穿一次,死也值了。” 士兵倒是高兴了,冯树堂质问: “主公,五百两金不是小数目,你去哪里弄那么多金?” 吴乐天有些失望,他还准备得势后去抄叶向问和秃子张的家,这些人当了一辈子土匪头子,家里一定有不少存货。可惜现在不行了,再去动人家的家人,他的名声也会被搞臭。 “我在一个山洞发现一些箱子,里面全是装的金子,这五百金我还拿得出来。要是我们的刀枪够,剩下的金全买制弓箭。大家要想有军饷,就得努力训练。从现在起,除必要的耕种外,平时没事都要在军营训练。要是没人反对,我现在划分一下我军的编制。” 吴乐天没有说是他老爹留下来的金子,免得损害他老爹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他随便找的借口,看样子相信的人还不少。见没人出来反对,他说出被他改良的军制: “我们将两千人设一部,暂由我带任校尉之职。下设四曲,各曲设正副两个军候。每曲五百人,刀枪弓兵各一百五十人,盾牌兵五十。大家可能有些不理解,每曲有这几个兵种,可以形成一个独立作战队。大家平时都在一起练习,集体作战时更能配合好。每曲配备三十匹马,主要用于大家练习骑术。 因为所有曲的配备都一样,我们弄简单些,就用数字来为各曲命名。一曲正军候王溥,副军候李健。二曲正军候柳白骑,副军候陈权。三曲正军候韩新权,副军候张国维。至于第四曲的人选,大家要是知道谁的武艺不凡,可推荐上来。” 吴乐天以前根本不知道这时候的军制,全是这几天听孙从军几人说的。他说完,众人又是一番热议。韦丰很欣慰说: “主公如此分法,的确在战场上更能占优势。每曲有不同的兵种,在战斗配合上定能胜过纯兵种军队。” 以前的军队,骑是骑步是步,就连刀枪兵也各在一支队伍中,分得很细,但无法形成独立的作战体系。在大战中相互配合上也有些问题。吴乐天挖空心思想出这种分配,虽有持不同意见者,多数人都赞成。 有些人将心思放在第四曲上,吴乐天原本每曲只用一个将。天龙军还剩下六个将,刷谁下去他都有些放不下脸。这种安排皆大欢喜,大家都没意见。有些人正要出来推荐第四曲人选,在下面一侧的孙从军站出来: “主公,属下推荐两人,我县晏溪人宗仁宗义兄弟。那两弟兄武艺不凡,可领第四曲兵马。” 这事连韦丰也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吴乐天和宗家的关系。孙从军奉命出来推荐完,一个身材不高,长着一颗大脑袋的中年男子站出来: “宗仁宗义兄弟俩我也认识,他们有何本事?能为我天龙军的军候?” 吴乐天已经大概知道他这几个武将,王溥人虽年青,比较聪明,对他的忠心也暂时不用怀疑。柳白骑一直就是他们这边的人,也不用担心。只有韩新权,他听孙从军说过,韩新权并非他们这边的人,和叶向问、秃子张都有些关系,是个很圆滑之人。将宗仁兄弟俩弄进来,韩新权再利害也翻不起浪。 “这样吧!你去将宗仁兄弟俩招来。要是他们能胜过其中一位将军,可就任我第四曲军候。” 现在许多人都崇武,这个安排没人反对,吴乐天说: “另抽一百人出来,组建一支斥候兵。这支斥候兵现在就有薪俸,每月暂定一百五十文。以后的薪俸,是普通兵种的两倍。” “啊!”一阵惊呼声传出,许多士兵不淡定了: “我要加入斥候兵。” “我打探这方面很在行,我愿意当斥候。” 这帮人虽是土匪,斥候是什么他们还是知道。斥候相当于后世的侦察兵,专门打探情报。吴乐天压了压手: “我们这支斥候,招八十个青壮,二十个中年人。有几个招收条件:一要能说会道,二要记忆力好。三要反应快,四要会演戏。第四条大家可能不太明白,这一百人由我亲自挑选,我会出些题,比如让大家装扮成一个商人、一个渔民,甚至敌方的士兵等等。装得越像,越有机会被录用。” 大家都哑声了,吴乐天说得如此细,他们能听懂。前三个条件不少人还有点自信,最后一项对于他们来说太难。现在许多人饭都吃不起,谁一天没事去当两面人?吴乐天也不管他们呆不呆,继续说: “这两天就将所有兵种选出来,可以自己举荐,大家要以自己的特长报名兵种。比如对射箭有天赋或爱好的,可报弓箭兵。兵种一旦定型,就再也不会变动了,自己一定要量才而选。 现在是春季,我们训练的时间可能不固定。大致训练时间及内容安排:从后天开始,卯时起床,来这里集合,绕城跑一圈回来休息一会,练一个时辰的阵形及武器。剩下的时间,由负责武艺的将领,教大家练武和武器使用等等。分给各曲的马匹,大家全天轮流练习,要让所有兄弟都会骑马,都会射箭。” 吴乐天的话下面众兵倒是高兴了,柳百骑说: “主公,要是让大家都学会骑马,一是我军的马匹不够,二是难度太大。有些人学骑马非常吃力,就算让他练几个月也练不会,耽搁了练兵的时间。” “这事等会再说,”吴乐天安排一通,孙从军带着在外面久等的两人走来。 “主公,宗仁宗义两弟兄带到。” 虽有这么多人,两弟兄并不怯场,朝吴乐天拜下: “宗仁宗义拜见大将军。” 三人还算聪明,在这种场合,都没叫吴乐天少爷,吴乐天将他们挥起: “孙从军举荐你们为我第四曲军候,目前我天龙军有六位将领,你们可挑选任何一位将领,只要能打败一人,就可为我第四曲军候。” “领命,”两弟兄因为高兴,很干脆来到前两排官员面前。宗仁看了眼第二排的六个将领,抱拳道: “各位将军请了,我兄弟二人久仰各位将军大名。今日有缘一比,胜负皆不后悔。各位将军谁愿意赐教,宗某在此恭候。” 邛都县只有这么大,宗仁两弟兄虽不是城中之人,就在城边,有几个将领都认识。见宗仁居然敢让他们挑选,一个个怒目大瞪,一个身材精瘦、面相看上去有些倔强的年青人走出来: “我李健来会会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骑战步战随你挑。” 大家都没骑马,宗仁说: “沙场为将,自当以骑战为主,借马一用。” 宗仁这样说,一些人收起几分轻视之心。这年头会骑马,比后面会开车的比例还要少。没想到一个打铁的人也会骑马,他们许多人都不知道,宗大来为了方便运输,不惜花大价钱买了一匹马,宗仁两弟兄的骑术不比这些人差。 两匹战马被人牵来,在台上的吴乐天拿着一个东西喊话: “这东西叫马镫,是我前两天发明之物。将它安放在马的左右两肋,可让骑马之人更加稳健,上下马也会方便不少。有了它,大家学骑马会容易得多。这里都是我们的弟兄,我信得过。我希望这东西是我天龙军独有之物,尽量不要传出去。以后骑马,用块布将这东西盖住,不要让人看见。” 吴乐天手中之物,是两个小铁环,一头要宽些。用一条手掌宽的布连接着。他让宗大来打造了两副马镫,这东西对宗大来这种老铁匠来说,完全不是个事。本想找机会让两人骑在马上打斗表演给大家看,这次是很好的机会。 吴乐天说得如此神秘,引起了大家极大的兴趣。很快这两副马镫交给宗仁和李健。宗仁早已经试过,怕人说闲话,他装着第一次看到的样子,将马镫套在马鞍上,对李健说: “李将军,你也试试吧!这东西看起很应该很好用。” 宗仁说完,脚踩马镫翻身上马。只这一个动作,就让大家开了一回眼界。只见他双脚踩在马镫上,虽坐在马上,上半身笔直毫不倾斜。在操场上来回奔跑,双手未曾闲着,在马背上做出各种攻防动作。有时甚至踩着马镫站了起来,站着在马上比划。 这一幕将大家都震惊到了,一个背有些驼,身材较高的中年将领惊声说: “太不可思议了,就算那些骑术非常利害之人,也难像他那样在马背上挥洒自如。一个小小的铁环,竟有如此大的作用?” 第16章 特别的招兵 第十六章特别的招兵 吴乐天笑了笑,这个中年将领叫陈权,听说是几个将领中骑术最好之人。现在都是他的手下,只要他能解释的,都会给大家解释清楚。他希望这些手下都能成为诸葛亮,不再是什么也不懂的土匪: “大家在马上很难保持平衡,没打斗的时候还好些,打斗中会使力,一不注意就会从马上摔下来。有了马镫,骑在马上就有了可以支撑的平衡点,就相当于踩在地上是一个道理。” 虽然大家已经知道吴乐天恢复正常,连这些道理都能说出来,已经不是正常的问题了。全都用惊佩的目光看着他,韦丰激动说: “我天龙军有主公在,定能带领大家立足于乱世之中。” 陈权更激动,朝吴乐天跪下: “主公大才,竟能发明如此利于乘骑之物。有了此物,我天龙军的骑兵他日可横扫天下。如此重要的秘密,万不可让人泄露出去了。可让大家立誓,并严令所有人保密。” 吴乐天昨天虽演了一出好戏,有些人对他忠心还是未知数。这些小东西的出现,让他能更快将这些人臣服。他将陈权扶起: “我相信我天龙军的所有弟兄,用不着让他们发誓。这种事也很难长期保密,它日就算流传出去,也非是我们的弟兄所为。” 吴乐天如此相信他们,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韦丰拜下: “主公仁义,我等誓死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主公仁义,我等誓死为主公效犬马之劳。”大家纷纷向吴乐天跪下,吴乐天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马镫,竟然有如此奇效?有件东西他还未打造,原本过几天才给大家说。现在是个好机会,他将大家唤起: “我观这些战马,速度都不是很快。原因可能是马蹄上没东西,如同人一样,人有鞋才能跑得快,马没有鞋,它怕磨损,出于自我保护,不敢跑快了。要是能给马的四蹄各打造一只鞋,马跑起来一定更快,也更不伤脚。” 众人呆了呆,因为吴乐天才发明马镫,谁也没敢反驳。韦丰想了一会说: “主公说得有道理,马最容易受伤的就是马蹄。只是马常期奔跑,要用什么样的材料做它们的鞋才行?” 吴乐天的家乡也有养马的,对马他虽不太熟悉,连骑都不会,马镫这些东西他还是知道: “可用铁给马打造鞋,这样做可以减少因长期跑路造成对马蹄子的磨损,这东西可叫马蹄铁。钉上马蹄铁之后,马蹄铁很轻松就能抓住土地,跑起来比较稳,也不至于滑倒,也会增加马匹的速度。过几天我设计出来,先打造几副来看看效果如何。” 没有东西,大家只是半信半疑,没在马蹄铁事上过多讨论。但许多人仍在讨论马镫,现在李健也加入到作秀的行列。李健第一次用,比宗仁更激动,发出阵阵惊喜声: “此物简直是骑马神器,有了此物,就算对上那些虎级强者,我也有信心一战。” 宗仁没好意思催李健,待他自己停下后,两人相对而立,抱拳同时感了一声: “请。” 两人使用的都是长枪,隔了十多米远,一东一西对向快速骑来,在快临近时放慢速度。李健最先出手,借着冲击力一枪朝宗仁左肩刺去。 宗仁心里仍有些激动,开始吴乐天凭那张嘴将他们折服。但他们也没敢想,吴乐天能如此快夺回大权。更没敢想他们如此快就能当上天龙军的将领。只有眼前的胜负他们没有多想。他对天龙军比较清楚,除了已死的秃子张,单打独斗他不怕任何人。 宗仁双眼微闭,盯着飞快刺来的长枪,手中长枪斜斜而上,“当”一声轻响,两把枪头在离他米远的地方相碰。 两人就在点将台下方比,上面的吴乐天看得比较清楚。李健的长枪被打偏近米远,宗仁的长枪仅偏离不到一尺。见宗仁长枪稍移位,一枪反刺李健。李健大惊,身体拼命朝右边倒下,宗仁的长枪从他左肩臂外面擦过。 宗仁的反应十分快,一击不中,他没有收回长枪。他将长枪更远离李健一段距离,突然发力,一枪朝李健扫去。此时李健连身体都还没摆正,已经无能为力。在快接近李健的身体时,宗仁的长枪突然一慢,用很小的力道打中他的左肩。 李健很干脆,收起长枪向宗仁抱拳道: “宗兄武艺非凡,我远非对手,多谢手下留情。” “李兄客气,”宗仁回礼: “要不是李兄心存大意,我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得胜。” 这下大家看宗仁两弟兄的眼神不一样了,轻视之心尽去。对马镫的作用有了一个更清楚的认识,陈权说: “有了此物,我军的勇将也能对阵敌军的虎将了。唉!千万不要传出去才好。” 宗义匆匆骑上宗仁那匹战马,学他大哥那样: “宗义诚请大家赐教。” “我来会会你,”王溥提着一把两米长大刀走出,骑上战马看了眼宗仁。 “我自认非宗仁兄对手,要是宗义兄也有如此利害,我们可不用再比。” 宗义的锋芒比宗仁更盛,问王溥: “有没有我大哥利害,试试就知道了。大家要直接比,还是要先试试这马镫?” 王溥第一次用这东西,哪会直接比: “自然要先试试马镫。” 宗义还算不笨,见王溥骑马狂奔,他也骑着马练手。在四周观看的士兵仍未看够,发出阵阵惊喜声,一个矮瘦的中年男子自信说: “有了这东西,我一定能很快学了骑马。” 两人跑了好几圈才停下,相互而立: “请。” 有了马镫,两人的比赛更精彩。一来两人的武器就朝对方刺去,在看台上的吴乐天被吓了一跳,以为第一招就会两败俱伤,两把武器在中途撞上弹开。很快又蓄好力,攻出第二招。 几招过后,吴乐天稍稍松了口气。他也能看出来,目前这两人半斤八两,大家的实力相当。两匹马很有意思,上面的人在拼得你死我活,它们在原地转圈圈。斗了十多招后,王溥收招退开: “我无法战胜宗义兄,宗义兄有当我天龙军军候的资格。” …… 邛都县军营被灯火点亮,在一幢平瓦房前,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大家翘首以盼,纷纷看着前方关闭的大门。一个脸上长满红痘的年青人颇为紧张说: “开始不是说由主公亲自招收吗?怎么又换成谢春花二位姑娘了?也不知这两位姑娘要考些什么,我怎么感觉比主公考还要紧张?” 这个年青人的位置比较靠前,紧张的也不止他一个,很难找到一个不紧张的人。他说话的对象是个壮年男子,壮年男子出了大口气说: “我也一样,我早就认识两位姑娘了,这次不知怎么如此紧张。唉!这么多人竞选一百个斥候,也不知我们还有没有希望。” 里面的人也不轻松,在瓦房里面,谢春花和张秀坐在一张长方形案桌前,谢春花手拿一支笔,盯着面前一个脸色很红、挤着笑容的年青人。 “你叫什么名字?在我天龙军几年了?哪里人,有没有成婚?” “春花姑娘,我叫李季,我们以前还常打招呼的。我在天龙军已经五年了,就是越隽郡台登县人。”叫李季的年青人说完,呆了片刻后问: “春花姑娘,我是来应聘斥候,和成不成婚有何关系?” 两女也有些紧张,原本军营是不能让女人进出的,这些土匪没有太在乎。两女是吴乐天的陪读,因为脑袋正常,在辩文识字这方面,并不在吴乐天之下。吴乐天将她们带进来,在她们面前招考了几人后,让她们负责这里,他去另外的地方忙活。 能有事情做两女非常高兴,为此,两女特意穿上她们新做的衣服。吴乐天搞的这一套也基本了解。只是突然负责如此重要的事,免不了紧张。张秀还算出得色,见谢春花开始记录,她说: “叫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话问?说老实的,要是有虚言,现在考上以后也会被踢下去。” “一定不会说假,”李季轻声说: “我还未娶老婆。” 谢春花的文才要好些,张秀的话要多些,多数都由张秀问话,谢春花记录: “如果因为打探消息需要,少爷让你将头发剃掉,你愿不愿意?” 李季抱着脑袋,一脸震惊看着两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说剃就剃?” “你可以出去了,”这些考核的内容吴乐天教过两女。因为时间短,剃头的好处吴乐天暂时没说,只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第一天职”。要是连剃个头都不愿意,连当个最普通的兵也没资格,更不用说当个绝对算精锐的斥候兵了。 李季不笨,见还没问几句,张秀就让他出去,知道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赶忙将手从脑袋上放下: “张姑娘,刚才我没听清楚。要是主公让我剃光头,我一定不会拒绝。” 张秀很不满看了眼李季,还在想要不要给对方一个机会,谢春花问: “如果你现在在敌方地盘打探,碰到几个敌方的士兵盘问你的来历,你会怎么说?” “我会说我去前面走亲戚,暂时应付过去。” 两女又问了一些问题后,将李季换下时,张秀警告: “我们问的这些事,你一定不能给别人说。要是你走漏风声,永远也别想当上斥候。 李季走后,她们暂时没叫人进来,张秀兴奋说: “少爷说得不错,这件事并不难做,多做几个就熟练了。姐姐,你觉得如何?” 谢春花笑了笑:“虽说不难,我们一定要做好。少爷说斥候在军队中非常重要,很可能直接关系到战争胜负,马虎不得。” 张秀点点头,再次感慨: “少爷真的变了,变得比所有人都聪明。以后我天龙军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17章 吊丧 第十七章吊丧 邛都县西面秃子张的主营,已经用来做军中文官的办公室。在东面主营中,吴乐天坐在主帅位上,和另外十人,正在听取韦丰的汇报。 “神威大将军赵伦说,刘璋已肃清沈弥、娄发和甘宁叛乱之事。正在整顿兵马,下一步就会来攻我越隽郡。” 韦丰才回来就碰上叶向问几人的事,还未来得及说出他此行的事情。吴乐天一听甘宁二字,将刘璋要来攻打都忘了: “甘宁不是在江东吗?怎么会跑来益州了?” 吴乐天一肚子想不通,他还以为甘宁天生就在江东。韦丰说: “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并非江东。主公认识他?” “听说过,”吴乐天有想法了: “甘宁被打败,他现在在哪里?” 只看吴乐天的脸色,韦丰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听说甘宁已经去了荆州投刘表,刘表是汉室宗亲,威望比刘璋大得多。就算我们找到他,只怕也没能力将他招过来。” 吴乐天神色一暗,他家太穷了,又没什么名。真要将甘宁骗来,说不定对方会再次叛乱。 “这越隽郡的几家势力和一些情况我忘了,韦大叔说说现在的形势。” 大家虽才知道吴乐天正常,今天他办的事,已经将所有人折服,韦丰说: “目前越隽郡被我们三大黄巾势力占领,神威大将军赵伦占了定莋县、遂久县、灵关三城之地,兵马七千多人,实力最强。天雷大将军独眼刘占台登、会无二县,有兵马四千多人,实力次之。以前怕刘璋攻来,大家还算团结。现在看这样子,赵伦有吞并我们之意。” “赵伦想吞并我们?”韩新权说: “他就不怕发生内讧,白白便宜了刘璋?” 韦丰苦笑道:“他也不知怎么想的,说我们的兵马并不少,只是一盘散沙,就算联盟,也很容易被刘璋各个击破。要是大家能顾全大局,合并在一起,就算刘璋举兵来犯,我们也不用怕。” “他还真敢想,”柳白骑问: “军师,独眼刘那边你接触没有?” 韦丰点点头:“那边也派人去了,我和独眼刘的军师季周聊过,我们可联合起来,不让赵伦得逞。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会影响大家联手对抗刘璋。要是刘璋从蜀郡派兵来攻,我邛都县会首当其冲。他们如果不派兵助战,我军危矣!” 众人吸了口凉气,就算宗义如此有自信之人,也没敢说要摘掉刘璋脑袋之类的话。冯树堂问: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说不定刘璋不会来攻。” 韦丰叹声说:“刘璋此人虽无大志,他手下法正、张修皆是才智之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以前益州常有乱事发生,历贾龙、沈弥等人叛乱,又加上与汉中张鲁反目成仇,没有经历处理越隽之事。现在沈弥等人的叛乱也已平息,刘璋不会放过这个统一益州的机会。” 有些事谢春花两女也不知道,听了半天,吴乐天已知道当前他们的形势了。说白了就是外有刘璋,内有赵伦的威胁。这些人随便一家他们也应付不了,才夺回大权,可能就要成亡国之君了。 “如果我们三家合并在一起,能不能与刘璋抗衡?” 有些人以为吴乐天要向赵伦投降,十分着急,冯树堂说: “主公,与赵伦合并,不如投刘璋。刘璋乃汉室宗亲,又是朝廷委任的益州牧。投他主公还能得一官身。” “就算三家合并,也难与刘璋抗衡。”韦丰没直接说投降话: “刘璋父子已在益州经营十年,文有法正、张修等人。武有张任、严颜等将。无论是比兵还是比将,我们三家都非其敌手。但要是真合并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心存顾忌,可以谈些条件。” 吴乐天看了大家一眼,说出他的想法: “我没有投谁的意思,我只是想先将赵伦和独眼刘这两股势力合并起来。我相信只要能得到他们的兵马,一定能与刘璋一争高低。” 众人互看一眼,一脸懵呆。还好吴乐天今天的表现让他们惊叹,韦丰好心提醒: “主公,这三家我们的实力最差,比赵伦整整悬殊了三倍。” 帐吴乐天自会算,他笑了笑: “打天下这种事,人多的一方不一定能胜。至于如何吞并他们,你们暂时不用管。一句话,只有自身强大了,我们才不惧任何人。我们的武器数量有没有一个统计?” 这帮土匪总算没让吴乐天失望一回,韦丰回答: “当年老主公是马相的手下大将,马相兵败,得到不少武器。我军现在有长短刀一千多把,长枪两千多支,弓箭也有近千把。” “太好了,”吴乐天惊喜说: “我再拿出三百金,多买些粮食,必须要让众弟兄吃饱。只有吃饱了,他们才能训练好。” …… 一间宽敞的卧室,一缕阳光从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赶走昏暗。在床上的胖子睡得正香,从门外传来一阵喊声: “少爷,起来吃早饭了,等会你还要去叶家和张家。” 这道熟悉的声音,将吴乐天唤醒。他从床上比较艰难爬起,两女从外面进来,忙活了一会才将他的衣服穿好。张秀问: “少爷,我们的斥候面试还未完,你去那两家,什么时候才去军营?” 干工作比干服侍人的活更有兴趣,吴乐天暗自一笑。大家昨天干到深夜才回来睡觉,今天要将所有的兵种分完,明天开始训练。但在去军营之前,必须要去叶向问那几家做做样子。 “等会你们不用陪我,先去军营忙事。我在那里看看就去军营。” “好,我们就在军营等少爷。”张秀一听可以直接去军营,十分兴奋: “依我看,少爷去不去看他们都行。那两人身前根本没将少爷放在眼里,还起心加害少爷,何必要前去吊唁?” 吴乐天也不想去:“我也不想,必须得做做样子。他们领军的时间不短,有些人仍对他们忠心。” 吴乐天喝了两碗白米粥后,带着三个护卫来到一座围墙阻断的宅院前。大门上写着叶府的牌匾,已被白绫包裹。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里面乌烟瘴气,仿佛能听到一点点哭喊声。 “拜见主公,”门口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身穿孝服的男子向吴乐天行了一礼。吴乐天进入宅院,里面更热闹。 让吴乐天有些恼火,在这里忙活的一些人,此时本应该在军营编队,他的三曲副军候张国维也在这里。和他打招呼的人不少,他恢复正常的事,现在已经传遍县城了。 吴乐天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走进一座楼房大厅。正中间摆着一副被白布盖顶的棺材,左边跪了七人。除了两个中年人,有四个都是年青,并且长得不错的少妇。其中一个少妇还抱着一个男婴。见他到来,叶向问的老婆蒋氏带着众人朝他一礼: “拜见主公。” 吴乐天此时的想法很惊人,他听张秀两女说过,叶炳已经娶了四个老婆。不用说,穿孝服的四个少妇肯定是叶炳的老婆。这年头娶得起老婆的人很少,都被少部分能娶得起的人娶了,连宗仁宗义都没有老婆。要是将这四女介绍给他的部下? 总算吴乐天没有以前那么傻,带着一脸的伤感回礼: “大家还请节哀。” 吴乐天干巴巴说完,接过中年男子的香,亲自点上。他很自然想到诸葛亮哭周瑜那出戏,本想将诸葛亮的戏抢了,想了想还是因为脸皮薄,没好意思哭被他干掉的人。但必要的话得说,他用悲伤的声音喊道: “叶将军,你怎么就走了?老天无眼,老天无眼啊!使我天龙军损失一员上将,使我损失一臂。悲哉痛哉,悲哉痛哉。” 吴乐天没说损失两臂,还有一臂给秃子张留着。他这番话,将七个孤儿寡母给引哭了。灵堂又热闹起来,吴乐天感觉有人看他,侧过头一看,右边站着的几人全都在看他。其中有一人,和张国维站在一起。此人是个二十几岁的年青人,额宽大眼,头上系着一条文士巾,长得很精神。看他也很专注,脸色有些惊讶。 以为人家怀疑他,吴乐天在心里骂了一句,将香插上后,又朝棺材拜了三拜。跑到几个孤儿寡母面前: “人死不能复生,大家节哀顺变。夫人现在有何打算?” 蒋氏看了眼身后的家人,抹了把泪说: “老爷本是豫州人,现在炳儿也去了,我们打算送老爷和炳儿去豫州,也算落叶归根。在豫州将孙儿养大成人,为老爷这一脉续下香火。” 吴乐天一听她们要走,在心里打了一把叉叉。他除了替手下考虑,也有替这几个年青女子考虑之意。要是跟着蒋氏去了,说不定这辈子都会守活寡。 “夫人此举只怕不妥,我们毕竟是黄巾军,现在虽已平息,难保那些地方不会追究。万一回到豫州受了牵连?到时我们鞭长莫及,岂不是害了家人?” 一个女人哪有什么见识,蒋氏一听被吓了大跳,再次朝吴乐天一礼: “主公说得是,要不是主公提醒,愚妇差点害了家人。现在愚妇心智已乱,主公以为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吴乐天看了四个少妇一眼,不得不承认,有三个都比他的谢春花和张秀好看。 “目前到处战火不断,就算当地不追究,你们也不益远行。就留下来吧!叶将军虽走了,还有我们在。有什么难事,可随时去找我。” “多谢主公,”这次四个少妇也给吴乐天跪下了。吴乐天正要开口,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能如此对待部下遗孤,大将军真乃仁义之人。” 第18章 结交邓芝 第十八章结交邓芝 吴乐天转过头一看,拍马屁之人是一直很关注他的年青人。他对这个年青人没什么好感,总感觉对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单纯。现在这个年青人夸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认为对方可能是在说反话。原本不想理会,这种场合不接话又太过失礼,朝对方打了个手礼: “朋友言重了,我身为天龙军一份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张国维指着年青人:“主公,这位是邓芝邓伯苗,邓伯苗现在神威大将军帐下任太史丞。” 吴乐天一听对方在赵伦手下任职,将对方的名字也忽略了。没什么好打招呼的,说了句大众的话: “原本是邓大人,失敬失敬。” “听说大将军不过十六岁,以前还犯有脑病。如今一醒事就有如此才智,令邓芝十分佩服。” 邓芝说完,吴乐天看着他呆住了。正当众人大感奇怪,吴乐天问: “你说你叫邓芝,字伯苗?” 邓芝听得有些懵,点点头: “正是。” 得到证实,吴乐天非常高兴,直接将后面那些美少妇都忘了。喜欢三国的人绝对知道邓芝,吴乐天也知道,并且是少有知道对方表字的人。邓芝可以说是文武双全之人,内政军事都非常不错。他直接朝对方行了一个大礼: “早就听说过邓兄大名,此处不方便叙说,邓兄去我那里坐坐如何?” 大家都懵了,被吴乐天如此吹捧,邓芝还很年青的脸有些发红: “恭敬不如从命。” 现在吴乐天已夺回大权,他已将原来的旧马车给了谢春花两女,出行坐他新买的那辆红木马车。这辆马车够大,他将邓芝请上马车。 “邓兄,你怎么会在赵、神威大将军麾下做事?” 邓芝带着几分疑惑看了眼吴乐天:“我本新野人,前几年入蜀定居,受一友人相邀,在神威大将军那里已经半年。” “原来是受人蛊惑,”吴乐天已经等不得了: “邓兄,来我这里做事吧!不是我背地说别人闲话,赵伦那种匪人岂会赏识你?凭你之才,绝非是池中之物。有朝一日定能化身龙虎,闪耀九州。” 邓芝被吴乐天吹捧得满脸通红,陷入深度呆懵中。吴乐天为了让邓芝跳槽过来,脸皮之厚让人吃惊: “可能邓兄以为我年纪小,你也听说了,我以前就是个傻子。前些日子摔下悬崖,不知怎的将脑袋摔清醒了不说,还懂了许多东西。邓兄你出题,无论要听哪方面的事,我都可以说给你听。” 没有反应,连在外面赶马车的中年马夫也听得有些发呆。中年马夫叫雷大顺,原本是个兵,已经四十五岁了,被吴乐天请来当马夫。吴乐天见邓芝还在发呆,总算是消停一会,想了想,决定改变一下策略: “邓兄以为这天下诸侯,谁能更有作为?” 说到天下大事,邓芝清醒了。轻咳一声: “河北袁本初占据冀州、青州、并州等地,可以说是当今天下最强诸侯。袁本初家世显赫,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最有希望平定战乱,一统天下。另许都曹孟德占领兖州,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比袁本初差多少。其余之人?如刘玄德、孙伯符等人虽是一时之雄。若没有大运,很难与之争雄。” 邓芝说完,看向吴乐天,颇为几分得意之色。吴乐天笑了笑,现在交通信息皆不发达,能说出这些已经够意思了: “邓兄说的虽有道理,那些人都不明白一个道理。如今天下群雄四起,越强大越遭人忌。特别是占中原之地,非一般人很难守得住。当下应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而非是在外面四处惹火烧身,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待有朝一日羽翼丰满,从边缘之地徐图中原,方能成就大事。” 邓芝一下子就要撑起,“砰”一声脑袋撞在马车顶上,捂住脑袋又坐了下来,震惊得连痛也忘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九字可谓至理真言,大将军之才,让邓芝佩服万分。” “佩服就好,”吴乐天松了大口气。为了招到邓芝,他将元末朱升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也搞出来了,总算将对方忽悠到。 “益州乃天府之国,可惜刘璋昏庸无能,占据如此好的地方毫无建树。不瞒邓兄,我的第一步计划是先将越隽郡的另两支义军合并了,给我一郡之地,我能撬翻整个益州。” 吴乐天说的话并不怎么高明,但很新颖,听得邓芝如遇知己。两人也没回县衙,就在街上边走边吹,吹了好一会,一骑跑到马车面前: “主公,军师让你快去军营,各兵种已经挑选出来。” 吴乐天用衣袖擦了一把发干的嘴唇,对邓芝说: “邓兄,随我去军营看看我的队伍,现在才在准备,可能会让你失望。再过两三月,他们定能让你刮目相看。” “好一句刮目相看,”有些成语还没被人造出来,吴乐天只管说。有这些精妙的语句,难怪能将邓芝吸引住: “大将军,我是神威军之人,不方便去那里。” “吴兄何出此言?”吴乐天将要下马车的邓芝抓住: “你我二人一见如故,就算你不投过来,也是我的知己。在你面前,没有任何可隐瞒的,我们去军营。” 邓芝被吴乐天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个想法在心里渐渐升起。 …… 今天的邛都县军营已经大变样,昨天是吴乐天收权的第一天,安排了不少事,其中就有整治军营卫生,里外来个大扫除。地上还有些水迹,但污水没了,更没有垃圾之类的东西。他们来到军营门口,谢春花和张秀已在这里等待。 “少爷,许多人都去了操场。韦大叔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了两组巡逻队在营内巡逻。我们的一百个斥候已经选好。” 两女一路介绍到操场。他们一到,韦丰带着人赶忙迎上。韦丰看了眼同来的邓芝,将吴乐天拉到一旁: “主公,你怎么将他带到军营来了?他叫邓芝,是赵伦的手下。” 吴乐天知道韦丰的意思,笑着说: “这些我知道,韦大叔,邓芝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我想将他挖过来。” 韦丰十分担心:“赵伦的实力远胜过我们,他会投过来吗?” 吴乐天登上点将台,上台的还有邓芝和韦丰等人。今天的阵形比起昨天要整齐得多,二千人分成四个方阵。每个方阵五百人,五十人一排分成十排。第一排是盾牌兵,让吴乐天很无语。 有一半的盾牌像盾牌,有圆有方,还有些是上大下小。有一半的完全和盾牌不沾边,用了一些绳子套了块木板,有些干脆拿着木制的锅盖。加上完全不统一的服装,看起来十分滑稽。 后面几排不错,第二排是大刀兵,基本上都是比较标准的军用大刀,刀长两米,杆为木制。第三排是长枪兵,枪长也是两米,比刀更统一。第四排也是长枪兵,和第三排一个款式。 五六七排是弓箭兵,让吴乐天比较满意,大家拿的弓箭很统一,有一米长,小半米宽,每个弓箭兵腰间还带了一个箭筒。他虽没见过现在的军用弓箭,猜到就算不是也和军用弓箭悬殊不大。 第八排是大刀兵,九排长枪兵,十排是朴刀兵。每个方阵前面都有两个骑马的将领,宗仁兄弟俩也骑在第四个方阵前面。这些兵种及阵形,全出自吴乐天之手。因为大家排了好一会的队,一排排站得如一条线,让邓芝感慨万分: “大将军才在整军就有如此气势,假以时日,这些人定能成为一支强军。最难得的是这支军队没有老少,出征上战场不会拖累整支部队。每曲配备各种兵种,各曲皆有单独作战之能。大将军现在虽弱小,已有争霸天下之能。” 邓芝这些话,让四周之人大爽。一个叫陈家友的壮年文官说: “我家主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虽弱,早晚能一飞冲天。” 吴乐天笑了笑,没有接他们的话,来到台前,开始重操他的老本行: “一个人再苦再穷,无论是什么身份,也不可没有理想。我们的目标是什么?要做些什么?一定要弄清楚。一个没有理想的人,就算活一百岁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无论你们以前如何,现在,我们都要有一个理想,要有自己的追求。 生逢盛世,自当奋发图强,上报天子,下安黎民。可惜我们生在这乱世之中,天子蒙尘,各地军阀四起。我们既然选择了起事对抗这条路,注定不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我们如果没有追求,只能被人吞没。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亲人,我们都要勇往直前,拼出一个未来。” 第19章 操练 第十九章操练 吴乐天以前就是个跑保险的,最在行的恐怕就是忽悠了。这些话说出,无论是台上台下的人都很激动。现在的人哪听过如此贴心的话?一个个逐渐被他洗脑。吴乐天又说了一会后,一个被洗脑严重的壮年士兵举手大喊: “勇往直前,拼出一个未来。” “勇往直前,拼出一个未来。” 众人齐声大喊,群情激昂,吴乐天自己也被忽悠进去了,跟着一起举起右手喊了一会说: “从明天开始,由宗仁宗义教大家枪术,柳百骑、王溥教大家刀术。由韩新权、李健教大家弓术,由陈权教大家骑术,由张国维教大家盾术。各尽其责,早日练成一支精锐之师。” 吴乐天并不是乱安排的,昨天晚上他和八个将领勾通过,大家对相应负责的一项都比较熟悉。一番安排完,吴乐天带着众官将来到主营商量: “我们现在的武器并不是很统一,我想让人重新打造刀枪,盾牌也要重新弄过。就用木材做盾,上下可用铁皮固定一下。城中的木匠和铁匠有多少,做这些东西大概要多久?” 吴乐天对这里还很陌生,有些东西自己去了解,还不如直接问这些人。冯树堂说: “我军中的手艺人不少,昨天被清除军队的三百多人,大多会木材和铁器活。就算重新打造刀枪,也要不了多久。” 这个消息让吴乐天很高兴,现在的生态环境太好了,四周全是取之不尽的木材。铁料他们也不用愁,凭现在的库存,武装一支五千人的队伍都没问题: “刀枪和盾牌我今天设计出来,明天就让人着手打造。在打造好之前,让众弟兄先用普通的武器练习。” 邓芝已经离开,在场的十几人全是天龙军的高层,韦丰说: “我越隽郡没有多少粮食和家禽,我已派人去江阳郡那边联系,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收益至少要到秋后才能见效,最多能做到自给自足,想靠那些东西赚银子很难。以前我们除了务农,还会让士兵做些手艺活赚些银子。现在他们天天练兵,这笔银子白白损失了。养殖那些东西加起来,只能抵这笔损失。” 吴乐天有些惊讶,难怪他军中的许多人都会木铁工,让将士做工赚钱?他想了一会问: “除众将士,我邛都县有多少人?” 韦丰想都没想回答:“我邛都是个大县,有三乡,六亭,二十四里。除现有的将士外,有三千四百多人。” 三千四百多人,能做事的差不多有三千。吴乐天说: “我们不止自己发展养殖,还要带动全县百姓一起做。要让他们学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山的地方可以养殖家禽、种植果树茶桑等等。有水的地方可以建塘养鱼,这些东西我懂得不算少,我可以写出来,教大家如何做。” 吴乐天以前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他们那个县搞的产业不少,他家还有个养殖场。在村里承包了一个大鱼塘,上面养鸡鸭,下面养鱼。连鱼饲料都省了,鱼有吃不完的肥肥。自己从来不吃自家养的鱼,全卖给外面的人。 大家一听吴乐天还懂这些东西,一个个惊讶看着他。现在是重要的创业阶段,他没管这些人能不能想通,继续说: “最重要还是军事方面,宁可耽搁一些活,也要让大家训练好。如果赵伦没有说错,刘璋应该快来攻打我们了。派斥候多去打探,那里一有情况,必须马上来报。赵伦和独眼刘那里,我们还得派人去劝说。唇亡齿寒的道理想来他们知道,要是我们被灭,他们也别想好过。” 吴乐天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刘璋打来,凭他现在这两千人,只怕守不到两方的援军来就得城破人亡。一番安排完已是晚上,回到家里,守门的一个中年男子汇报: “主公,一个叫邓芝的人求见,谢春花两位姑娘在主厅会客。” …… 自从夺回大权后,吴乐天主厅重新布过局。中间主位有一张桌凳,左右各有四张凳三张桌。此时早吴乐天一步回来的谢春花、张秀两女,端坐在左边,正在和前来拜访的邓芝说话。 吴乐天很欣慰,开始这两女给他的感觉有点傻,胆子也很小。现在应该受到他的影响,两女无论是智商还是胆子,都有明显提高。见他到来,三人起身,谢春花说: “少爷,邓大人已经来了一会。” “邓兄吃过饭没有?”吴乐天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些东西不适应,比如见礼。要想博得大家的好感,见对谁都得见礼招呼。邓芝见完礼,看了眼两女: “已用过,在下有些话想对大将军说。” 吴乐天原本不想回避两女,两女变聪明不少,谢春花说: “少爷你们聊,我们出去做事。” 两女离开后,邓芝直接给吴乐天拜下,将吴乐天惊了一跳: “大将军年纪虽轻,有经天纬地之才。邓芝虽愚拙,愿为大将军效力。” 吴乐天大喜,将邓芝扶起: “有邓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不瞒邓兄,我现在是内外忧困,不说赵伦那边,一旦刘璋派兵来攻,凭我现在的实力很难抵抗,邓兄可有良策教我?” 吴乐天在外人面前虽没表现出半点忧虑,他内心比谁都急。邓芝对他的称呼也改了口: “主公定的计划很好,先将赵伦、独眼刘这两家合并过来,才有与刘璋对抗的实力。这次赵伦派我来,想收买叶向问和秃子张二人,吞并天龙军。赵伦对天龙军也很为难,他不想强行吞并天龙军,那样做有可能会得不偿失,但对天龙军又虎视眈眈。他的计划是先吞并天龙军,再吞并独眼刘的天雷军。” 吴乐天十分惊讶,他没想到赵伦已经开始向他们下手。还好他将叶向问两人弄死,要不然凭那两人的德行,保不准会带兵投赵伦。 “我们要是联合独眼刘,应该会让赵伦顾忌吧?” 邓芝苦笑道:“主公恐怕对那独眼刘不熟悉,独眼刘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要是赵伦真要向天龙军下手,他最多是嘴上说说,绝不会付之于行动上的支援。” 吴乐天脑袋有些痛,坐在邓芝旁边: “现在赵伦收买叶向问两人的计划失败,邓兄以为,他会如何对付我们?” 邓芝想了想说:“只怕会强行动手,叶向问和秃子张一死,外人都会认为主公难以控制大局,天龙军必乱。这时候向天龙军动手,可用最小的代价吞并天龙军。” 吴乐天很庆幸得到邓芝,这些事韦丰等人根本没考虑到。 “邓兄暂时还在赵伦那边如何?” 邓芝一听就明白:“主公有令,敢不相从。赵伦那边我可以给主公看着,刘璋可能出兵来攻非是危言耸听,主公还得尽早有所准备。” …… 清晨正是睡觉的黄金时间,在邛都县军营的操场上,已是喊杀声阵阵。只是操练的方式,让许多人不解。 此时操场上有四支队伍,合并成一个长方形阵。两千人的队伍排成十排,第一排两百个手拿各种盾牌的士兵,重复着他们认为很可笑的动作。 这些盾牌兵双眼盯着上面点将台,点将台上有几个穿着不一的人,一个身材高胖、长着一颗大脑袋的中年男子,两手各拿着一米鑫长的三角旗。 只见中年男子将左手中的黑色三角旗一抬,下面的盾牌兵向前跨出一大步,同时将盾牌举过头顶。中年男子将黑色三角旗一沉,盾牌兵同样将盾牌向下一沉,中年男子将右手中的蓝色三角旗向下一挥,盾牌兵全部单膝跪地。中年男子将蓝色三角旗一抬,这些盾牌兵统统又站出起来。 这些盾牌兵的阵列凌乱,行动也很不统一,拿的盾牌更不统一。翻来覆去就做举盾、放盾、收盾几个动作,看起来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不止是盾牌兵,其它兵种也一样。第二排的大刀兵,全盯着点将台上的王溥。王溥也拿着两支颜色不同的令旗,随着他的令旗挥动,下面的大刀兵一步踏出,大刀向前一刺。另一只脚跟上,收回大刀向前从上到下劈出,就这几个动作。 第三排的长枪兵,翻来覆去做刺枪、来回挥枪、收枪几个动作。只有弓箭兵还算正常,他们在台上李健的指挥下,搭上一支支大半米长齐头竹签,斜斜朝前方射去。有些竹签力道不够,落到前方自家战友头上,还好这些竹签没有杀伤力。 最后排的朴刀兵的动作也很单调,就只有劈、刺、挡三个动作。这些全是吴乐天自己设计的,连一些将领也不理解。开始两天更不过眼,今天是训练的第四天,大家总算渐渐适应了,基本能跟上指挥的动作。 吴乐天也在台上,看着下面凌乱的阵形,心里并不失望。这些虽是土匪,都是穷苦人,很听招呼。力气都不小,动作虽不统一,练得虎虎有声,刚劲有力。大家的动作虽单调,这些动作在战场上都非常实用。并且不止练这些,练完统一阵形,几个将领还要教各自兵种练搏击之术。 吴乐天看了一会,几个男子登上点将台,大家被他们手中之物吸引,宗大来说: “主公,你设计的武器我们做了一些出来,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做的。” 第20章 独眼刘的小心思 第二十章独眼刘的小心思 宗大来是个很有经验的老铁匠,吴乐天夺回大权后,让宗大来也加入军中,主管铁器一类,现在宗大来的工作,就是为他的军队打造吴乐天设计的武器。 登上台的三个老头都拿着一些东西,宗大来拿着一把比较特别的刀,刀长两米八,刀前面一米是铁制。有大半米是刀锋,两面开刃,中间还有血槽,看起来很像较宽的剑。刀锋下面有个椭圆刀颈,再下面是空心管,连接一根普通茶杯口粗的木棍。宗大来介绍: “刀重八斤半(按后世重量计算),可当枪使用。比军刀长了不少,劈出的威力不比军中刀小。只是太长了些,一般人使用不太灵活。” 吴乐天接过刀试了试,感觉很不错。他在后世虽没设计过刀枪,从各种地方见识太多了,这种双刃刀,两面都可以劈刺,又比传统的刀长了一大截,优势远在现在的军刀之上: “如此长,的确一般人使用都不会太灵活。现在大家练的招式没几种,只要将这几招练好,在战场上已经够了。可惜我们的铁料不多,要是用更多铁料来做,完全不用担心被对方折断。” 吴乐天将刀交给柳白骑,柳白骑用的武器就是刀,比他更内行。挥了几招后说: “一寸长一寸强,这样的长度虽已超过普通士兵的极限,要是与敌军单打独斗,一旦被对方近身,我军将士很难快速做出有效反应,会吃大亏。” 柳白骑说完,吴乐天已接过另一个老头手中的枪。枪长三米,枪头长半米,四棱角下粗上细。上面一米二是铁制,和刀一样,中间是空心管镶实木,比刀稍细,宗大来说: “这枪比军用枪长了小半,有六斤半重。用了那么多的铁料,不易被折断。只是比刀更长,使用起来更不灵活。” 吴乐天很满意,现在的军用枪长两米,这把枪有三米。要是双方互拼,绝对会占不少便宜。他将枪交给宗仁,宗仁舞了几下,说出一些吴乐天不知道的事: “现在一般神将所用的武器,也只有三米长。超过这数,就算是神将灵活性也会受影响。此枪如此长,就算我们也无法使用好,能不能稍制短些?” 这事吴乐天不知道,他要求这么长,是因为普通军用枪有两米长,在长度上压制对方。 “不用弄短,战场不是比武场,靠的是集体的力量取胜。如此长的枪,我军将士只需会灵活出枪收枪,就能在战场上大占便宜。” 有些将领对吴乐天的话不以为然,但没人再劝说。吴乐天接过另一个老头手中的盾牌。 这面盾牌是由两块大木板拼凑成,上大下小,半椭圆形。大半米宽,高有一米五,一般高度的成人,只需将头稍低就能全部挡住。在这面盾的上中下三个方向,都有铁皮固定,拿盾牌的老头说: “这盾是按照主公设计,太大了,有三十多斤重。比普通大盾还重不少。” 吴乐天接过来掂了掂量,的确不轻。有拇指厚,一般的人,很难一下子洞穿这么结实的盾牌: “不错,这盾牌用来挡弓箭绝对保险,待以后铁料多了,还要多加些铁料在上面,让它变得更结实。以后的武器,就按照这样的设计做。不一定要做多精细,一定要快,要让众弟兄早日用上这些武器。” 东西还未做出来之前,大家已经看过吴乐天的设计图。看图和现实完全是两码事,几乎没人对吴乐天设计的这些东西有信心。只有他自己才满意。他的新式武器看完,没过多久,跑来一个身穿青衣的年青人。 “主公,天雷军独眼刘派人来了,军师让你去一下县衙。” …… 越隽郡的三家黄巾军是同盟关系,彼此之间相互通商、逢年过节还有些面子上的应酬。官方来往很正常,但在以前,吴乐天从来没参加过会见。 在县衙前院有一幢两层楼,里面一应家具不但齐全,所用的都是高级木材所制。并全上了漆,可能算是邛都县最好的楼房。吴乐天进来,这里的会客厅已经坐了三人。 除韦丰外,右边还坐着两个男子。两人有些惊讶看着进来的吴乐天,韦丰都起身了他们才站起来。韦丰指着一个身材高瘦、眼眶很大的中年男子: “主公,这位是天雷军军师季周季先生,这位是常得平常将军。” 两人都不是韦丰知道的三国名人,吴乐天的兴趣减了一分。季周惊讶说: “大将军清醒后的消息传到台登,大家都不敢相信。我家主公让我们来看看大将军,恭贺大将军恢复正常。” 吴乐天清醒的消息传得如此快,还是他自己的功劳。邓芝说得不错,要是那些人还以为他是傻子,叶向问几人又死了,天龙军难免不会乱,有些人很有可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恢复正常,能将事态控制住,不至于让它恶化,打消一些人的野心: “多谢刘大将军,这次能恢复正常,全靠老天爷的帮助。” 季周和叫常得平的壮年男子对望一眼,常得平问: “听说大将军从小神智就不怎么清醒,这次从山崖摔下,因祸得福变清醒了。与老天爷有何关系?莫非还有其它原由?” 吴乐天想过他清醒的问题,以后难免会有人问东问西。反正现在的人很迷信,他还可以用这事提升一下名气,早就想了一套说词: “两位也不是外人,我也不隐瞒。说来也奇怪,在我摔下悬崖的前一天,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现在想起来都很匪夷所思,若非亲身经历,实在不敢相信。” 吴乐天这些话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他这一说,连韦丰也一脸兴趣,常得平追问: “大将军做的什么梦?” 吴乐天暂时没回答,装神弄鬼来到门口,郑重其事对着天拜了几拜才回答: “我记得那天特别想睡,早早就睡下了。正在晕睡之际,突然听到一阵醒人心魂的乐声传来。睁眼一看、一个身穿太极袍、须发花白的老道站在床前。在他周围,还有七彩云团围绕。当时我被吓了大跳,正要叫喊,被老道凌空一指点住,老道说: 你别怕,你本是我徒儿,因经历九重仙劫,下凡历劫。明日就是你在人世一大劫,记住,明日若有人要带你去鹿山,你只管跟着他去,了去此劫。老道说完,嗖一下就消息了。我也被惊醒,因为太过匪夷所思,一直没敢对别人说。” 现在的人哪听过如此神棍的故事?三人呆住了,就连韦丰看吴乐天的脸色,也带着好几分不信。季周问: “太极袍、须发花白的老道?他是谁?既然你是他的徒弟,他应该说出姓名道号了吧?” 这种故事,在后世可能小学生都能编出来。吴乐天知道这时候的人非常崇道教,和尚也有,远未打响名头。他的白胡子老道原本说的是老子,但他只在后世见过老子像,也不知对不对,不敢明说: “说来也有些奇怪,老道并未说出他的名号,也有可能是我忘了。唉!不瞒两位,我摔下来后,以前好多东西都想不起了,这事也是我慢慢回忆才想起来的。” 牛皮吹得太大,最傻的常得平也只是半信半疑,季周用审案的目光盯着吴乐天说: “要说大将军从山下摔下来摔清醒了,我还有些相信。那个梦只怕真是个梦,做不得准。汉中张鲁自称师君,创五斗米道教。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愚弄百姓,装鬼弄鬼之辈。” 吴乐天在心里将季周骂了个半死,他就是模仿的张鲁,听说张鲁在汉中混得非常不错。他也想装装神弄弄鬼,打响自己的名头,让更多人来投。见季周一脸的不相信,觉得自己要弄些道具才行,要不然他再会说也没用。 “是梦还是什么暂时没必要说这些,两位来我邛都不知还有没有其它事?” 说到正事,季周收起一脸鄙视: “听说刘璋已经平定内乱,将他管辖的诸地打理得颇为富足。刘璋虽是胸无大志之辈,他一定会将管理的益州全境收回。随时有可能来攻我越隽郡,神威军那边又趁热打铁,妄想吞并我们两家。我家主公说,如果我们两家抱成一团,合二为一,不但可打消息赵伦的威胁,还能与他们成犄角之势,共同抗击刘璋。” 吴乐天还未开口,常得平接道: “我们两家合并,实力已不在神威军之下。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吞并他们,打造一支可与刘璋叫板的军队?” 吴乐天明白了,这帮人可能还在将他当成傻子。韦丰怒声说: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两家要齐心协力,才能应对来自两边的威胁。你们这样做,与赵伦有何区别?” “韦大人误会了,”季周说: “两家再齐心协力,也难应对两边的威胁。只有合二为一,成为一家人,才能应对他们的威胁,才能让赵伦重视,与我们精诚合作。我家主公说了,我们要是合并后,要按绿林道上的称呼。他为大当家,大将军为二当家。” 为了吞并他们,连当家都搞出来了,吴乐天暗自好笑: “我越隽郡三大势力,只有我天龙军最弱,夹在你们中间很为难。唉!我已想通了,要是刘璋真率大军来攻,我开城受降,还有可能保得一个官身。刘璋给的官身可不一样,就算只是小官,也是朝廷认可的。” “大将军万不可这样做,”季周慌了,反应不错,一下子想到几个说词: “你这样做,岂对得起死去的吴老将军?这些弟兄也都是自由散漫之人,哪愿投他们最恨的官兵?那些官兵也靠不信,表面上答应你们,到时将你们调到他们的地盘去,大家的性命都难保全。” 吴乐天摇摇头:“我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太平无事。不瞒你们,我邛都县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众弟兄要是知道能投官兵,以后不用耕种也有饭吃,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至于加害?刘璋虽无大志,性格软弱,是个仁义之人,绝对不会背负骂名,害投他之人。” 季周两人从慌到气,无论怎么说,吴乐天都一副要投官兵的样子。两人怀着一肚子怒气离开,韦丰知道吴乐天没有投刘璋之意: “主公为何要说话气他们?” 第21章 将计就计 第二十一章将计就计 “为了以后做准备,”吴乐天长叹一声: “只有这样,他们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以后我们若是被攻,他们才有可能派兵救援。” 会客之地就在吴乐天家的前院,他回到家,两女正爬在桌上,聚精会神抄写东西。看到他起身迎上,谢春花给他宽衣,张秀给他拿衣,他烦闷的心情也为之一松,张秀说: “少爷,我们已经抄了三本养殖心得,这些东西以前闻所未闻,非常珍贵。要是传给下面的百姓,难免不会被他们流传出去。被敌人得到,他们也能用这些方法壮大自己,对我们岂非不利?” 吴乐天笑了笑:“有些东西,不可能守得住秘密。只要能对百姓有帮助,也就值了,没必要考虑那些。你们抄六七本后,只保留一本,剩下的给韦大叔,让他自己去安排。” 现在吴乐天恨不得能有分身之术,他在外面多数时间忙练兵,回到家还要写一些脱贫心得之类的东西。又没有打印机,好在两女的文化不错,让她们在家抄写,做这种事她们非常乐意。吴乐天穿好便衣,提笔坐在桌前,等了半天都没有动笔,谢春花忍不住问: “少爷,你是不是想写什么东西又忘了?” 吴乐天想弄些能糊弄人的东西,好让大家以为他是神仙的徒弟。他知道一些化学反应的东西,可化学的材料去哪里找?魔术他知道一些,纸牌魔术对于现在人完全没用,其它靠眼明手快的魔术,他这身体的反应不一定能糊弄得了人。想了半天,竟一个糊弄人的实用型骗术也没想到。被谢春花这一问,他在一张纸上画了一把剑。张秀问: “少爷画剑干什么?你要是想练剑,可在军营找一把来。” 吴乐天苦笑道:“不是想练剑,是想吞剑。” “吞剑?”两女呆了呆,谢春花说: “人哪能吞剑?少爷你万不可如此做?” 吞剑并不是一种魔术,人家靠的是实力,吞的也是真剑。当然,也可以是魔术,弄些伸缩剑吞。伸缩剑也不难打造,可让宗大来弄。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起码可以糊弄一些傻瓜,边写边说: “这剑并不是我们用的那种剑,里面有机关,谁吞也不会有事。我还写些东西,让人给我去找找。找得到就找,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 训练了十几天时间,在大家的努力下,阵形进展还算不错。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动作,就算不用人指挥,大家也能完成所有动作。 将士训练的事上路了,吴乐天能抽出一些时间弄其它东西。这天一早,吴乐天带着两女和几个身穿青衣的衙役,拿着一些东西来到城东门口。 他们很快吸引来不少人,大家只见几个衙役在城门口左侧挖两个坑,将两根腿粗的木桩固定在坑中,在两根木桩之间,安放了一块黑色的木板。两根木桩上有个木槽,放好木板后用木塞扣死,上面还有一个挡雨的盖子。做好这些后,几个衙役在谢春花的带领下,朝另一个城门走去。 “这是什么东西?她在上面写的什么?” 和吴乐天一起留下的张秀拿着一块白色的石头,在上面挥毫起来。吴乐天也没闲着,见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他喊道: “这东西叫黑板,以后我邛都县四城门都会安放一个。县里有什么要事、政令等等,都会在黑板上写出来。要是当时没有安排人在这里念,大家可问那些识字的人,让他们给大家念出来。” 用黑板来做宣传栏,好处有很多。吴乐天之所以能想到这个方法,主要是为了节约纸张。现在的纸张质量不好还不便宜,可惜他不会造纸。一个须发半白的老头也想到这个好处: “此法很不错,不但能节约纸张,写的字也要比纸张更大,更容易辨认。此法不知出于何人之手?” “我家少爷,”张秀写的是一段养殖之法,她已经能背诵了,边写边说: “我家少爷被神仙开了心智,才智无人能及。他随便想的一个方法,就能让许多人受益。以后这黑板正面可写各种政令,背后可写一些求物问医、寻亲访友等信息。不止是方便官家,更能方便百姓。” 现在的虽不傻,但一个新鲜东西才出来,大家的想法还是有局限性。听张秀解释,参预讨论的人就多了。 “张姑娘说得是,就算我们不识字,以后也可以托人写些东西。还可以将买卖之物写在上面,省得到处去找。” “此法的确不错,”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男子看了眼吴乐天,惊叹道: “最主要是这东西很好弄,谁家都可以弄出来。如此简单实用的东西,以前居然没人能想出来?难道这些天城里盛传之事,莫非是真的?”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吴乐天有些脸红。他为了塑造成神仙徒弟的身份,让人到处去宣传。说他之所以变清醒了,是因为有个神仙师父给他治好的。现在的人同样八卦,这事已传遍邛都县,并引起很大争议。 中年男子说完,现场立马引起热议。一个胆大的年青人直接问吴乐天: “大将军,你真是一位白胡子神仙治好的?” 年青人一问,大家都不说话了,全看向吴乐天。吴乐天很不爽在心里骂了问话的年青人几句,轻咳一声说: “此事的确让人很不可思议,邛都县城的人应该都知道我。我从小就懵懵懂懂神智不清,除了吃喝一无所长。现在大家看我如何?不比一般的正常人糊涂。这种脑袋的病天下没人能治好,何况还是从娘胎中带来的。” 吴乐天现在最大的说服力,就是他的病突然好了。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就算不相信他鬼话的人也想不通。他的话说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可能是看到神仙的徒弟太过激动,竟扑通一声给他跪下: “大将军的师父是神仙,大将军自然也是神仙。还请大将军保佑天下太平,年年风调雨顺,让大家过上正常的生活。” “老人家快快请起,”吴乐天吓了一跳,他在后世不相信鬼神,不知怎么魂穿到这里后,不相信变成了半信半疑。他在后世常听人说,被老人跪是要折寿的,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可能已跪回去了。跑过去还未将老头扶起,又有几个不嫌事多的人朝他跪下。 “大将军救救我们,只要能没有战乱,能让我们有吃有穿的,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陆续跪了二十多人,在场只有十几个旁观者没给吴乐天下跪。超过一半的人相信,吴乐天又高兴又有些难过。这些人的愿望绝对不高,没有战乱,有吃有穿可以说是后世人最基本的要求。可惜在这个世界,这些小小的要求都难以实现。 “大家请起,要想没有战乱,只有结束这种军阀分割的局面才可实现。要想结束这种混乱的局面,只有将所有军阀都统一了,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国家才行,这要靠我们大家的努力才能办到。至于风调雨顺,这事谁也不敢保证,但只要大家团结齐心,就算有灾害也不要紧,总会有办法解决。大家只要按照我们现在教的方法做,吃穿绝对不用愁。” 已经过了十多天的时间,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建设养鸡养鸭场、鱼塘等养殖地。为了带领大家致富,吴乐天还将嫁接树苗的方法和技术传受给大家。会不会被敌人用来壮大自己,已经不在他考虑之列。一个没有给他下跪的中年男子问: “听说这些也是大将军弄出来的,养鸡鸭这些虽不说真能几个月就能长大,方法的确很不错。把一株植物的枝或芽,嫁接到另一株植物的茎或根上,就能长出相应的果实来,这也太荒谬了,大将军自己可曾做过?” 嫁接并不是什么高科技,吴乐天在后世也弄过。 “大家按照我教的方法弄,要是到时候嫁接的果树不能结果,随时可以来找我。现在是春季,是嫁接最好的时间,要想早日有收成,大家不妨去试试,反正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吴乐天说完,没等大家开口,才跑近的一个中年衙役对他说: “主公,有紧急军情,军师让你快去县衙。” 一听有紧急军情,吴乐天顾不得在这里装神弄鬼了,对学到满腹理论的张秀说: “你在这里给大家解释,我去看看。” …… 军营由吴乐天坐镇,只是他最近太忙,多数时间都不能在主营中闲着。内政方面,由韦丰坐镇县衙。韦丰虽不是很聪明,内政方面还算不错。 吴乐天坐上马车来到县衙,还未进入小楼会客厅,在门口的韦丰焦急迎上,拿出一封信: “主公,出大事了。邓大人让人带来书信,说赵伦要派兵来攻我们。” “赵伦要来攻我们?”吴乐天皱了皱眉头。邓芝当卧底的事,只有他和韦丰才知道。他接过韦丰递来的信,拆开一看,心里松了大口气。 邓芝回去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将邛都县的情况说得比现实好多了。军民一心,完全不存在有任何乱象。本来赵伦已放弃吞并他们,赵伦的军师周文山想到一个方法,派三千兵马来以支援天龙军为名,趁机发动兵变。 这个方法很不错,这里离神威军最近的遂久县,行军也要三天时间。现在刘璋有攻邛都县之意,他们提前来这里守很正常。要是放他们进来,猝不及防之下,他们的高层很可能会被对方控制住,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在客厅还有一个身材较壮的年青人,吴乐天不好直接问正事: “这位大哥贵姓?” “小人邓海,奉我家主人之命来此送信。” 吴乐天猜到这个叫邓海的人,是邓芝信任的下人,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邓大哥,你知不知道神威军那些兵马,几时能赶到我邛都县?” 邓海想了一会回答:“小人来的时候还在招兵,听主人说,他们准备抽定莋和遂久两地兵马,大概还要四五天才能赶到。” “邓大哥辛苦了,汪真,带邓大哥下去休息。”邓海下去后,韦丰急问: “主公,那周文山满肚子坏水,赵伦想吞并我们,也是受了他的唆使。这次就算赵伦不来,恐怕周文山也会来。此人十分奸诈,我们只怕不好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吴乐天也不管现在有没有他说的那些新词,张口就说出: “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还会让他们得逞吗?我有一计,可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韦丰双眼一亮,这些天吴乐天的反应,真让他们刮目相看。虽有些东西还有待证实,吴乐天说得一套一套的,相信的人并不少。 “主公有何妙计?” 吴乐天的计划现在只有一个大概,没与韦丰多说: “将计就计,就让他们进城,先下手为强。” 第22章 扮猪吃老虎 第二十二章扮猪吃老虎 这时候同样有大道小径,官道是最好的路,每个县都有官道。在一条宽敞的官道上,行来一大群手拿刀枪、风尘仆仆的队伍。虽不曾招惹路人,行人远远看见他们就纷纷避让开。 这支队伍大概有三千人,穿着很不统一,有身穿红色军衣、有穿着像普通百姓,不少人身穿补丁衣服,头上系着一条黄色头巾。 身穿盔甲的也有,在队伍比较靠前的地方,就有两个身穿盔甲、看起来很威风的男子,骑在一个系着一条黄头巾、身穿一套灰衣的老头左右。左边个手提大刀、身材甚是健壮的壮年男子看了眼老头说: “军师,我们这一路来,听说吴乐天是如何如何聪明。没想到他竟然问都不问一下,就同意我们进城了。看来传言并不可信,可能是他们自己搞的鬼。” “传言岂能相信?要是相信传言,吴乐天就是神仙的徒弟,还会在这个鬼地方待着?”老头冷笑道: “几年前我见过吴乐天,可惜吴龙如此英雄,竟生了个如此傻的儿子。这种傻子,就算宫里的太医也不可能医好,他怎么可能好得了。不过是韦丰几人想稳定局势,装神弄鬼而已。可笑邓芝居然被如此伎俩糊弄了,平时自诩才智过人,不过是一个穷酸秀才而已。” 老头叫周文山,就是吴乐天这几天准备迎接的神威军军师。这次赵伦很重视,在周文山左边的壮年男子叫钱青峰,是赵伦手下大将。右边个手拿长枪、左脸有一块大红疤的中年男子叫蒋定桥。虽不是赵伦的手下大将,也是一员很不错的勇将。蒋定桥比较厚道: “邓大人才智过人,只是邛都县毕竟是他们的地盘,难免被他们蒙蔽。” 周文山很不爽看了眼蒋定桥:“蒋将军说邛都县是他们的地盘,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军师要打什么赌?” 周文山懒得再看蒋定桥,看着前方回答: “我们此行,若是我军不用三百人的伤亡即可完成任务,我也不要蒋将军财物,只要你给我叩头敬茶。” 周文山的话很伤人,蒋定桥脸色很不好看,想了想问: “若是超过三百人的伤亡又当如何?” “对付天龙军那群乌合之众,岂会超过三百人?”钱青峰更狂: “以前秃子张未死时,还可与我战它几十回合。现在秃子张已死,天龙军谁是我对手?就算不用计,我也能杀到他们下跪求饶。” 周文山没有接钱青峰的话,对蒋定桥说: “若是超过三百人的伤亡,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蒋定桥十分为难,一百两银子对于有些人真不多,但对于他们这种土匪,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他和邓芝的交情不错,想到邓芝说的天龙军现在的状况,咬咬牙: “赌了。” 周文山哈哈大笑,仿佛蒋定桥已经跪在他面前: “好好,钱将军为我们当个证实。蒋将军下跪之日,也请你去同观共赏。” 可能是因为有这个不友好的插曲,大家一路少许多语言,一直来到一座城门前。 邛都县的城门已经关闭,来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在这西城楼上,站了几百个手持武器之人。九个人骑近城门,周文山对着城中间一个胖子喊道: “乐天贤侄,我是你周伯伯,带兵来协助你们守城,快快打开城门。” 吴乐天对这些人完全没有印象,下面那些人穿的服装虽杂,比他的将士穿得好。现在秃子张和叶向问已死,他的手下连个穿盔甲的人都没有。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下面的人还在发呆,在吴乐天旁边的冯树堂证实: “主公,他们的确是神威军的弟兄。说话之人叫周文山,是神威军军师,和老主公一辈,以前称呼你为贤侄。快快令人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下面的人虽不知道吴乐天是什么情况,都在眼巴巴等着城门打开。吴乐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胡说,他们要是神威军的弟兄,我怎么会完全没有印象?他们的人那么多,要是刘璋派的人所假扮,我们岂不危矣?” 下面几人呆呆互望一眼,冯树堂遥遥向他们一礼: “周军师不要见怪,主公他从鹿山摔下,到现在还未恢复。开始只认识韦军师,其他人只有偶尔才能想起来。” “脑子摔坏了?不是说他的脑子摔清醒了?”钱青蜂呆呆说了句。周文山根本不相信吴乐天的脑袋会摔好,对冯树堂的话深信不疑。 “冯大人,韦军师到哪里去了?快将他叫来证实。” 冯树堂苦笑道:“你们来得不巧,军师他外出办事去了。今日怕是不会回来。” 下面的人火了,一个身穿皮甲、手提一把两米长大刀的年青人怒喊: “我们千里迢迢来此助你们守城,你们连门也不开。我们这就回去,以后刘璋打来,看谁还会来助你们。” “裴将军息怒,”冯树堂的焦急看着吴乐天: “主公,放他们进来吧!下官可以担保,他们绝对不是刘璋的人假扮,绝对值得信任。” “主公,冯大人说得不错,他们真是神威军的弟兄。”冯树堂说完,吴乐天身边的柳白骑、韩新权等人纷纷证实。吴乐天摸了摸三重肥下巴: “要真是神威军的弟兄,我应该有印象才是,怎么会一个都不认识?这事关系重大,这样吧!让后面的人退后五百米,前面这几人先进城来验明身份。如果真是神威军的人,到时再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下面的人傻眼了,连周文山也不知道,吴乐天这是变傻还是变聪明了。冯树堂再次赔礼苦笑: “周军师,主公被摔下山后,这脑袋就、就整天疑神疑鬼的。不过他还是讲理,要不你们几个人先进来,待我们说服他相信后,再放大家进来。到时定酒肉管饱,好好招待大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没能料到。顶在前方的八人全看向领头人周文山,周文山看着城楼上的众人,这些人还是他熟悉的那样,一个个身穿补丁衣服,比一些百姓更不如,看他们的样子也很不精神,有些人甚至坐在城跺上,毫无纪律可言。那个死胖子倒是精神,腰间还插着一把剑。他想了又想,大手一挥: “大军退后五百米,我们就先进去给他验证清楚。” 城门终于被人打开,周文山带着同样一脸怒火的八个将领进入城内。他们进来后,城门很自然被人关闭。他们眼中的死胖子已带着众人来到城下,在内城一条街口等待。 “你们真是神威军的人?” 钱青峰已经将吴乐天当成傻子,向前一步回答: “我们不是神威军,难道是你天龙军不成?休要再耽搁时间,快快打开城门放我们的弟兄进来。冯大人你们怎么搞的,居然让一个傻子主政?以前他不是不参加军政大事吗?” “以前不参加,不代表永远不参加,动手。”吴乐天一声大喊,从他的后面跑出几十人,这些人多数手拿弓箭,少数拿着刀枪。 神威军后面也有动静,他们转过头一看,脸色大变,后面同样有几十人手拿弓箭,已张弓搭箭对准他们。钱青峰说: “你们想干什么?冯树堂,快将这个傻子弄回去。你们要是再任由他胡来,我们绝不放过你们。” 吴乐天带着淡淡笑意,抽出腰间一把长剑举过头顶: “只要我的剑落下,所有对准的弓箭全都要射出。大家尽量不要射到马,将你们射死,我们又能得到九匹战马。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用死,全都扔下武器,下马受俘。” 八个将领惊呆了,周文山虽惊,仍未放弃,骑出几步: “不要胡来,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来助你们守城的。我们已经打听到,刘璋就快攻来。要是大家自相残杀,吃亏的只能是你天龙军。” 吴乐天虽是第一次见周文山,对此人一点没好感。见这几人没一个听他的放下武器受俘,下了一个命令: “对自己的箭术有自信的人,先将周文山射死。” 吴乐天的话音刚落,一支箭从他后面飞出,一箭射中周文山胸膛。这一箭只是一个序幕,很快后面又飞出七八支箭,无一例外,全射中周文山。一大口血从周文山口中喷出,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倒下马去。 整个过程,没一个人出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冯树堂等人。只有吴乐天和执行命令的士兵没有发呆,一个个准备自己的目标。吴乐天说: “我最后说一次,放下武器,下马受俘。我天龙军的粮食不多,我不介意将你们全弄死。” 吴乐天说完,“当当”传来,七个神威军将领很干脆扔下武器,跳下马去。只有钱青峰的胆子大些,一脸不服看着吴乐天: “你竟敢杀害军师,你就不怕我神威军灭了你天龙军?” “主公,他叫钱青峰,是赵伦手下大将。”韩新权很贴心,立马给吴乐天介绍。吴乐天虽未见过钱青蜂,但听说过对方,是个虎将级高手。这样的高手,他目前仅有宗仁一个。因为惜才,他没有动粗: “你神威军算什么东西?要是将我惹火,我现在就先灭了你们。扔下武器,否则你去陪周文山。” 钱青峰的胆子大得可能,居然还有时间考虑,已经放下武器的蒋定桥赶忙劝道: “钱将军,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放下武器吧!” “罢了,”钱青峰扔下武器,跳下马说: “我倒要看看,我神威军是如何为军师报仇雪恨的。” 八个将领被绑上押进内城,吴乐天问: “他们外面还有没有将领级的人?” “还有四个。” 吴乐天看着答话的冯树堂:“你出城去,就说我规定的,让这四个将领也进来验证一下。要是不先验证,我就不让他们进来,也不放周文山他们出去。” 第23章 温水煮青蛙 第二十三章温水煮青蛙 冯树堂哪搞过这些事?他刚才也被吴乐天说杀人就杀人的气势吓到。现在的吴乐天变得非常聪明,他们完全摸不到对方的脾气。不敢不听吴乐天的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城,来到离城楼五六百米远的队伍前。他还没开口,一个身穿皮甲、身材矮瘦的中年男子问: “冯大人,我们可以进去了。” 冯树堂虽不聪明,并不傻。又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将军,现在还不能去。我家主公说了,让你们四人也进去验证一下。要是不进去,就不让大军进城。” 四个将领就在冯树堂面前,大家呆了呆,一个年青人问: “冯大人,你家主公这是什么意思?” “唉!我军不幸,我军不幸啊!”冯树堂想到刚才倒地的周文山,想到赵伦知道后的怒火,他忧心更重,忍不住落下眼泪,边哭边说: “主公要是以前那个傻子还好,他现在玩心更大。只听军师的话,军师又不在,谁也劝说不了他。他非要大家进去验证,不过是玩心作崇。大家都配合一下他吧!我向大家保证,很快所有人都能进城。” 冯树堂流的泪真没假,这个样子就算更聪明的人,也难免被他所骗。许将军说: “反正已经到了,也不急这一时,我们就进去看看。” 四个傻瓜跟着冯树堂进入城中,同样在那条街口,吴乐天带着一帮人在那里等候。四人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家领导,许将军有些惊讶: “大将军,我家军师他们在哪里去了?” “将周军师推上来,”吴乐天说完,一个中年士兵推着一辆板车走上前,一阵惊呼声传来: “军师。” 许将军四人想见的周文山躺在板车上,身上的箭还未取下,浑身是血,看起来要有多惨就有多惨。这次吴乐天懒得再拨剑: “你们四人仍下武器,下马受俘,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刚才钱青峰他们已经自愿受俘,周文山想死,我们成全了他。” 周文山哪想死,要是能让他有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受俘。吴乐天说完,一把把刀枪箭对准四人。韩新权劝道: “许将军,你们听主公之言,下马受俘吧!主公绝对没和你们开玩笑,要是你们不受俘,他真会下令射杀。” 呆了好一会的许将军回过神来,大眼盯着吴乐天: “你怎么敢如此对待我们,我们来此是帮你们守城。就算你不答应,我们大不了回去就是。” “你们现在想回去,已经晚了。”吴乐天暗自感慨,他来到这个世界,不知是不是死过一回,杀人心里也没多少感觉,仿佛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以助守城池为由,想趁机吞并我们。要是等你们成功了,我们不知会死多少人。对于想害我们的人,我一向不当他是人看。你们也一样,要是不放下武器,你们就去死吧!” 四个将领再次惊呆,凭他们的身份,知道周文山的奸计。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吴乐天会知道?见有些不耐的吴乐天抽出宝剑,一个年青人赶忙扔下大刀跳下马: “我愿受俘。” 对别人狠的土匪多,对自己狠的土匪稀少。四个将领没人选择受死,乖乖下马受绑,被押进城。冯树堂见吴乐天再次看向他,心中一凛。 “冯大人,你再去外面,就说周文山说的:为了不引起误会,让他们一曲曲进入我军军营。先进一曲人,我们在军营操场等他们。” 冯树堂实在受不了,惊声说: “主公,他们岂会次次都听话?我们这样做很引人怀疑,我怕他们疑心之下,会攻我邛都城。仅凭我们这点兵马,只怕很难胜过他们。” 吴乐天有些失望,他和这些手下都已接触过。知道冯树堂不聪明,能力也平平无奇。但胜在老,老人见过不少世面,又加上是个老土匪,见的世面更多,办这种事应该不会出任何意外。他看了眼几个将领: “你们谁可担当此任?” 有些人还在想,宗义站出来: “我愿去将他们诱入城中。” 吴乐天很满意宗义,宗义人虽不聪明,还比较冲动。胜在人年青,好学忠心,胆子又大。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他一有机会都要耐心教导。 “大家可能以为我们这样做很不可思议,很危险,其实并不如我们所想。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那帮人虽多,现在连个将领都没有,他们还能有什么主意?就算有一些刺头,只要我们坚持原则,他们也蹦达不起来。我们这样做犹如温水煮青蛙,分几步不知不觉将他们吃掉。 之所以想起来很不可思议,那是因为我们知道内情,才以为很危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已识破奸计,仍蒙在鼓里。只要我们稳住,不让他们起疑。已将他们的头头拿下,就算被他们识破,我们也不会有危险。” 吴乐天周边的人,小半一脸恍然,大半人可能没听懂,有些犯懵。好在宗义没有犯懵,兴奋说: “主公说得是,他们连头都没了,只能乖乖听我们的招呼。” 吴乐天又吩咐宗义一些话后,带着众人朝城内走去。宗义骑着一匹马跑出城,来到三千土匪面前,脸不红心不跳说: “你们周军师有吩咐,大家随便拿一曲先跟我进城。” 三千土匪同样听得很懵,此时这些人一个个全坐在地上,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男子站起来: “你是谁?我家军师怎会让你来带我们进城?” 怕宗义无法应对,吴乐天已为他想好说词: “你家军师他们正在军营陪我主公喝酒,主公有吩咐,酒没喝光以前谁也不许走。让你们全进去主公不放心,分批进去接受检查。要是没有刘璋的奸细混进来,大家就可以在我邛都自由活动了。可以像周军师他们那样,上桌喝酒吃肉。” 吴乐天想的没错,这帮人连头都没了。要是正规军可能还好些,全是土匪,能有什么主见?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转过身喊道: “都别磨蹭了,进城先吃饱再说,老子都饿了。” 一曲兵马,除了将军外,下面还有管五十人的屯长。这个中年男子可能是屯长,他喊完,几百人站起来,跟在宗义后面进入城门。 这曲兵马没能直接进城,在军营门口被数十人拦住,负责在这里阻拦的王溥说: “主公有令,大家暂时将武器放在这里。待进去查明后,再归还大家的武器,让大家吃饱喝好。” 怕泄露,有许多士兵并不知道周文山的奸计,只有屯长以上身份的人知道。看在吃饱喝好的份上,大家正要放下武器。刚才问话的中年男子再次发声: “这叫什么事?不是说你们主公已经恢复正常了吗?怎么还是个傻子?” 吴乐天以前被人当成傻子,中年男子的话没引起多少人的愤怒,王溥淡淡说: “虽基本证实你们是神威军的人,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前两天我们还在城中,抓到一个刘璋的奸细。也不用怎么证明,我家主公抽人问一些很平常的问题,只要过关就可以了,再不用去证明什么。” 中年男子有些拿不定主意,看了另外几人一眼。另一个长相比较衰老的中年男子轻声说: “看来他们的主公还是那个鸟样,都到这里来了,难道要返回去不成?放下武器,进去看他们要问什么事。” 宗义和王溥对望一眼,十分兴奋,带着这五百人来到操场。 操场上已有一千三百多人,全部没拿武器。但在他们左右,堆放着不少武器,一左一右站成两个方阵。让宗义有些傻眼,这两个方阵中间有一块空地,仿佛是专门给进来的五百神威兵所留。快走近时,才知道不是仿佛。宗仁迎上他们,指着中间那块空地,对他身后的五百神威兵说: “大家快点,去那里随便站一个方阵形,我家主公问几个问题后就去喝酒吃肉。” 都已经进来了,反而没人觉得这样的安排不正常。五百人来到两个方阵中间的空地,方阵还未站好,中年男子对着站在点将台上的吴乐天开喊: “我们饿了,有什么话快说。早知你们如此罗嗦,请我们来我们也不来。” 台上还有十来人,无一例外全看着吴乐天。有些人已经控制不住脸色,一脸的不可思议。只有吴乐天最正常,带着淡淡笑意,对下面两个方阵的人喊话: “可以了。” 这两个方阵的人早就得到吩咐,一个个朝左右跑去,将立在旁边的武器抄到手里。这时候都没一个神威兵站出来,只是呆呆看着这些天龙军拿好武器,然后朝他们跑来,前后左右将他们包围住。 吴乐天也很佩服这帮土匪的反应,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那个身材最高壮的屯长才发声: “你们想干什么?” “将人押上来,”吴乐天暂时没回答,待一群人将钱青蜂等人押上点将台,大家才彻底清醒过来。 “许将军,裴将军,他们怎么了?” “你们在干什么?快放了钱将军他们?” 很快,一阵更大的惊呼声传来: “军师,军师被他们杀害了。” 第24章 东西被抢 第二十四章东西被抢 吴乐天已经对这个世界了有一些了解,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这里全是诸葛亮。受到见识文化等方面限制,这些土匪大多是些傻瓜。就算有聪明的人,连有点文化的冯树堂等人也只有那个样子,他们又能聪明到哪里去? 为了开发大家的智商,今天吴乐天带了不少人在身边,在城中没出去的斥候、包括谢春花两女也装扮成士兵,在他身边目睹了整个过程。这是一次很好的教学,吴乐天很有耐心: “大家静静,听我说。你们的军师向赵伦献计,带领你们助我军守城的借口,准备进城吞并我军。周文山设计陷害同盟,罪不可恕,已被我处置。你们都是从犯,我本想一杀了之。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选择饶你们一次。现在,你们规规矩矩站着不动,伸出自己的双手受绑。待我将你们感化后,自会释放你们。” 吴乐天说完,操场上已鸦雀无声。被堵住嘴巴的神威军将领,也一脸震惊看着吴乐天。下面的宗仁已经等不得了,带着一些手下来到中年屯长面前,一把将对方的手抓住: “不想死就别反抗。” 中年屯长脸色又是一变,挣扎几下没能挣扎开,没敢再挣扎,大喊道: “没有,我们没什么奸计。我们只是想来助你们守城,你们别听人挑拨。” 大喊反驳的不止中年屯长一人,好在大家还算理智,谁都没敢送死。在更多的天龙兵面前,五百个手无寸铁的神威军很快被绑住。现在没时间罗嗦,还未绑好,宗义已经再次出城。 就这样反复搞了六次,三千神威兵被轻松搞定。做完这些已是下午,吴乐天和众手下在主营中吃过饭,十二个神威军将领被押到。 吴乐天给大家的震憾没完,他让人搬了一些凳子来,让十二个俘虏就坐在中间。此时大家的嘴已经得到解放,还被人喂了一些水饭。比刚才看起来还精神一些,只是看吴乐天的眼神充满了惊惧,钱青峰怒问: “你到底想怎样?我们好心来助你,你却诬陷我们图谋不轨?你才是破坏同盟之人,我家主公不会放过你的。” 吴乐天笑着问:“你们可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你们奸计的?” 这个问题十二个俘虏都考虑过,只是有些怀疑,没人能证实,大家没有回答。吴乐天继续: “你们可能已经听说我清醒的故事,到现在我还有些不敢相信,一个须发尽白的老神仙,他不但救了我,还让我恢复了神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老神仙了,在前两天我又梦到老神仙,他说周文山会带你们来谋害我天龙军。老神仙说的话,我自然深信不疑,所以才有今日之事发生。” 吴乐天已经下定决心,既然张鲁都能装神弄鬼成功,他作为两千年后的精英,不可能成功不了。决心就靠装神弄鬼发迹,大不了以后成功了,再慢慢编些故事改过来。这些事,仅只有韦丰几人知道,他说出后,不知道的人都惊呆了。 就算不相信的人,也无法反驳吴乐天的话。吴乐天从一个傻子到聪明得让他们害怕,又莫名其妙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吴乐天说: “一条康庄大道就在大家面前,我天龙军现在虽弱小,我相信有老神仙相助,我们一定能拼出一个大好未来。今日我只诛周文山,没动其它人,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大家都是黄军巾的弟兄,赵伦那种草包不配你们辅佐。大家投过来吧!只要你们能投过来,现在我不敢保证,以后一定比投赵伦那边好十倍百倍。” 钱青峰冷哼一声:“主公待我们不薄,岂能为了活命背叛他。” 吴乐天最不爽的就是钱青峰这个刺头,难得遇到一个虎将,要不然可能被他杀了。 “钱将军不愿投,我就不勉强你了。你们也知道我的手段,赵伦这些人与我斗,笑到最后的不可能是他们。要是不愿意投过来的我都不勉强,有朝一日我夺取越隽郡,我会将不愿投的人当成英雄对待。但你们的家人不是烈属,我的地盘上,不允许她们生活。” 吴乐天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大家一时都没听懂。叫裴禧的年青人兴奋说: “多谢大将军,到时候我们一定搬离你的地盘。” “不是你们,是她们要搬离我的地盘。”吴乐天太高估这些土匪头子的智商了,干脆明说: “被俘虏的英雄有什么结局,大家应该能想到,英勇就义,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大家放心,到时候我会将你们的尸体交给你们的家人,没家人的我负责掩埋。你们的家人也有些堪忧,要是我得到益州,她们就要搬离益州。要是我得到天下?” 总算听懂了,一个个张大嘴巴没一时没能开口。吴乐天挥了挥手: “将他们带下去,如果想通了,随时让人通知我。” 十几个俘虏下去后,管粮草的陈家友进来,兴奋说: “主公,我们这次得一共得到三百一十三匹马。只是他们带的粮草不多,没得到多少粮草。” “将他们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冯树堂说: “我们的粮食虽有些库存,也经不起这么多人吃白食,主公要将他们留到什么时候?” 吴乐天知道这些人没什么见识,已见怪不怪: “这些人虽暂时不愿降,我有信心能让他们投过来。我们也非是白白养他们,可带信给赵伦,就说他的这些人都被我们抓了。我们的粮食有限,让他带些粮食来,否则饿死了我们不负责。” 大家没有吴乐天那样的心境,虽常被他惊呆,暂时还没有生出免疫力。呆了一会才由韩新权问: “将这里的事给赵伦说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带着大军来攻我们怎么办?” 这种问题都要问,吴乐天暗自声叹: “我会写一封信给他,警告他,要是敢派大军前来,就在我邛都城下给这些人收尸吧!顺便将周文山的头颅寄给他。在信上还要提个醒,会将此事告知独眼刘,独眼刘一定会很关注他们那边。要是他敢派多少兵来?他守的那三县?无论与我们的战斗是输是赢,恐怕有些地方已经姓刘了。” “主公好计谋,”已经现身的韦丰再次惊赞了吴乐天一眼: “赵伦现在只剩下四千几百人,就算派兵也派不了多少。我军在主公这些天的训练下大有长进,绝对不怕他们。以我看来,赵伦只能乖乖送上粮食找我们谈判,绝不敢派兵来。” 吴乐天点点头,大家聊了一会,一个年青人跑进来: “主公,我们买的东西在清江被人抢了。” 才打了一个胜仗,就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被激怒了,纷纷站起,柳百骑问: “在清江哪里被抢的,知不知道对方是谁?” 年青人喘了几口气回答:“在清江邓家寨,就是邓家寨人抢的我们东西。” 土匪的东西被百姓抢了?吴乐天的好奇心多过愤怒: “那邓家寨是些什么人?你们没说是我天龙军的东西吗?” 年青人一脸恨意:“说了,邓家寨的人说专抢我们的东西。还说我们全是贼匪,护送东西的弟兄都被他们打了。还说要是下次再敢走邓家寨,就会要我们的命。” 吴乐天松了口气,他抽了五十人去江阳郡护送买的粮食。那些人只是抢了东西,没有杀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邓家寨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如此狂?” 韦丰怒红着脸回答:“以前马相在益州称帝,曾杀过邓家寨一些人,从此大家结下仇怨。邓家寨是个大寨,男女老少有几百人,多数人习武。族长叫邓万里,他的武艺虽不怎么样。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邓忠,勇武过人。二儿子叫邓贤,武艺更是不凡。以前秃子张和邓贤交过手,也奈何不得对方。” “邓贤?”吴乐天的脑袋闪现出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也叫邓贤,和邓贤一起的还有张任等人。他有些怀疑这个邓贤,就是和张任一起对抗刘备的那个: “刘璋手下有没有一个叫邓贤的将领?” 吴乐天听韦丰说过,张任在刘璋手下为将。大家一时没回答,过了一会才由韦丰说: “没听说刘璋手下有叫邓贤的将领,我们对刘璋那边的将领知道得虽多,但并不全,也有可能我们还不知道此事。” 吴乐天很快想通,无论是不是那个邓贤。秃子张都奈何不得他,起码也是个虎将级人才。并且他这次买的东西不少,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邓家寨离这里有多远?” 第25章 兵临邓家寨 第二十五章兵临邓家寨 清晨的天空无雨无晴,让人感觉十分凉爽。一千二百人护着一辆马车,行走在一条大道上。马车中的人将左右窗帘卷开,不时看看外面,再看着自己的身体发出一声长叹。 吴乐天在后世也想学骑马,这一世骑马更重要。可他实在太胖了,要一匹不错的马才能长时候承受他的重量。就算有好马也不行,他的动作还是有些迟钝,很容易从马上摔下来。他要是被摔下来,问题可能不是一般的严重。只有等再减数十斤,他才敢去学骑马。 邓家寨离他们的邛都县不近,要走两天。为了锻炼大家野外行军,吴乐天带了一千二百人出来。要不是家里要人守,他准备全带出来。大家不一定都是第一次行军,但这是第一次在他的领导下行军,搞得比较隆重,带了二百五十骑出来,其中有五十骑拉着板车,上面全是些粮草。 “停车,”吴乐天喊停马车,来到在旁边等待他们先通行的一男一女面前。 这一路走来,吴乐天比较欣慰,这里还是邛都县的地盘。他看到有人在围地建养殖场,有人在搞嫁接。这次他看到一个很新鲜的事情,这一男一女,各拿着一个较大的竹篮,竹篮里面全是很新鲜的菌。 这些菌很长,颜色灰白,吴乐天不认识。他问身穿一件兽皮衣的中年男子: “你们捡这些菌子是食用吗?” 中年男子有些惊讶看着吴乐天:“是的,大将军,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对方认识,吴乐天猜到这两人是自己管辖地的百姓。他也是出于关心才出来问两人: “菌子虽好吃,有些菌子含有剧毒,要特别小心。颜色鲜艳、长在阴暗潮湿之地的菌子千万不可食用,无论是人畜吃了都会中毒。煮菌子时,可放一些大蒜在里面一起煮,一定要多煮一会。如果大蒜变色了,千万不可再食用。” 这年头许多人有病也得不到治疗,真要是吃了有毒的菌,十有八九难逃一死。吴乐天在邛都城中没见过有人采菌子,他猜想应该有吃的人,都不会采菌子冒险。 和中年男子一起的是个十五六岁、眼睛大、结了一条长辫子的女孩,女孩将手中的竹篮提到吴乐天面前: “多谢大将军,大将军放心,这些菌都是没毒的,我们认识。在那边有座山上的菌才有毒,那毒可利害了,就算牛吃了也难免一死。大将军如不嫌弃,这些送给大将军尝尝。” 吴乐天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人送东西给他,还是个女孩送的,他没有拒绝。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在后世也吃过野生菌,都是在绝对有把握没毒的情况下。想到女孩说的毒菌,他生出一些想法。 “多谢你们的礼物,你们叫什么名字,可是我邛都县人?” 中年男子回答:“小人李祝山,就是邛都县长崖乡人。她叫李清儿,是小人闺女。” 是自己的百姓,凭空就多出不少信任。吴乐天说: “你们要是有时间,给我采些你们说的毒菌来,我用铜子收购。” 父女俩十分惊讶,李清儿说: “大将军,那菌子太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最好不要碰。” “没事,我有用处。”吴乐天随便编了个理由: “再毒的东西也有它的用处,不是有句话叫以毒攻毒?毒有时可害人,有时也可救人。你们只管去给我采,我会付你们报酬。” 父女俩听得似懂非懂,李清儿说: “那东西最普通不过了,我们不要你的铜子,过两天给你弄些来。” “多谢清儿姑娘。” 吴乐天以前虽出过城,很少与百姓交谈。这次的接触让他很满意,古人说得不错,百姓是最纯朴善良之人。这些百姓虽认识他,可能也是第一次接触他。不但很干脆答应他的请求,还送了一篮子菌给他。他自言自语说: “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衣食无忧。” …… 一条大道,在山峦林野间时隐时现。穿过一座山脚,前方豁然开朗。 “主公,前面就是邓家寨。” 吴乐天走出马车,他在后世是南方人,离四川不远,到过一些地方。知道这里山多林多,坐在家里也能看见山。 前方的地势开阔,比他们这里矮了不少,在一处平坦之地,有不少集中的建筑群。就在一条大道旁边,在侧面,还有一条溪流。又有路又有水,这种地方安家很不错,吴乐天问韩新权: “邓家寨在这里的名声如何?他们还抢过别人吗?” 韩新权是这里的老土匪,对这里很熟悉: “邓家寨在这里的名声还算不错,没听过他们抢谁。” 吴乐天一路来想过一些事,有些事没想通: “他们全寨加起来不过几百人,有战力的恐怕只有一百多人。我天龙军有两千多人,他们就不怕我军报复,招来灭族之祸?” 王溥点点头:“主公说得是,按道理说,他们应该不敢惹我们。以前我们从这里经过,也没见他们出手抢过我们的东西。这次不知发了什么疯,敢抢我们的东西?” 韩新权实在想不到说词:“可能他们想出口气吧!以前马首领杀了他们一些族人,他们将这笔帐算到我们头上了。” 吴乐天对韩新权的回答不满意,想了想问: “这里能不能绕过邓家寨,到前方去。” “能,这里的小路我也走过。”宗义指着左侧小路: “从这条小路斜下,可绕道邓家寨后面,到达清河岸边。只要在途中不碰到他们的人,他们绝对无法察觉。” “大家不要在这里,免得被他们发现了。斥候到四周警戒,遇可疑之人,一律先行控制住。我们进来些再商量。” 许多人并非第一次干这种,但绝对是第一次如此小心慎重。还好吴乐天这些天的表现,特别是收拾那些神威军,让他在大家心中树立了绝对威望。没人敢不听,按照他的方法去做。 吴乐天将大家招进来,让屯长级的人也围在他的四周,听他的废话: “他们这里的环境不错,过得看样子应该也不错。既然生活过得不错,平时又没抢别人的习惯,这次突然抢我们东西,很有可能有问题。做任何事,只要不是冲动行事,都会先将自身的安危考虑进去。 他们这样做,说明并不怕我们报复。为什么不怕我们报复?很有可能他们有了比我们更强的靠山。这益州比我们更强的势力有三家,两家是义军,他们与义军有仇,不可能与赵伦等人勾结,只剩下刘璋。” 吴乐天的层层推敲,就像在教学生,基本上的人都能听懂。宗义问: “主公的意思,他们和刘璋有勾结?” 这些是吴乐天按照常理来推敲的,他不敢说绝对了: “十有八九是这样,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突然不怕我们了?王将军,你和宗义两人各领一百人,将他们退路堵死,以防他们通风报信。尽量隐瞒好,就算被人发现,你们也不要说是我天龙军在行事。只说是江阳郡的行商,在那里等人。其余的人跟我来,进寨都文明些。只要他们退还我们的东西,向我们道歉,大家就握手言和。” 吴乐天如此小心,许多人不以为然,李健说: “主公,我们直接冲进寨中,夺回我们的东西,抢光他们就走。就算有官兵,还敢追到我们邛都去不成?” 吴乐天第一次干这种事,不敢大意: “小心使得万年船,虽麻烦些,总不会吃亏。” 吴乐天等宗义两人领兵离开,过了一会才带着一千人走下坡。还未走进邓家寨,只见寨里的人跑上跑下乱成一团。阵阵喊叫声,应该知道是他们来找麻烦了。让吴乐天有些惊讶,一些人拿着武器,汇聚到寨门口。待他们走近,已经汇聚了两百多人。 这两百多人,有三十几人骑着马,男女老少皆有。穿着不错,比他们邛都县的许多人穿得都好。可能没那么多的武器,有几人甚至拿着斧子锄头。见他们到来,一个身材高瘦、须发半白的老者上前一步: “你们这帮土匪,来我邓家寨想干什么?” 吴乐天听得一呆,怀疑是不是他的手下搞错了。旁边的韩新权介绍: “主公,他就是邓家寨的族长邓万里。” 吴乐天现在很滑稽,左右和后面的人都骑着马,他站在地上,人又矮,自己感觉都不好意思,也学着老头一步进前: “邓族长,明人不做暗事,你们前几天是不是抢我天龙军的东西了?” 邓万里没有开口,他左边一个长相老成、手拿一把大刀的壮年男子站出来: “抢了你天龙军的东西又如何?我邓家寨的地盘,岂容你们这帮土匪往来?” 吴乐天无语了,他开始觉得那些黄巾军很傻,原来外面的人也不聪明。他看了里面一眼,只有一些妇孺远远站在后面。 “组阵。” 第26章 刘璋出兵的消息 第二十六章刘璋出兵的消息 吴乐天一声令下,一群手拿一米多高大盾的士兵跑到最前方,将他们挡住。第二三排是弓箭兵,一百个手拿两米多细长刀的士兵跑到第四排。第五排士兵手中的枪更长,暂时只有两排人拿着新式刀枪。不知是不是看到这些新式武器,邓家寨的人脸色大变,一下子变聪明了。邓万里说: “有话好好说,你们是为那些东西而来?” 大家训练了二十天,这二十天几乎是从早上训练到晚上。仿佛全都脱胎换骨,很快组成一个方阵。并且一个个精神饱满,士气十分高昂,和以前的天龙军完全不一样,吴乐天认为是他们变强了,才令这些傻瓜这么快服软: “将你们抢的东西一件不少退还,并向我们道歉,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们只有自己进寨去找。要是遇到阻挡反抗,只有得罪了。” 许多邓家寨的人听得有些发呆,前排一个矮瘦的老头问: “我们只要退还你们的东西,向你们道歉,你们就能既往不咎?” 吴乐天点点头:“我是天龙军大将军吴天,绝不食言。” 邓万里转身喊道:“将他们的东西拿出来,多给他们五十担粮食。” 一担粮食一百斤,五十担就是五千斤。对于一个普通的百姓家族,五千斤粮食不算少。邓万里吩咐完,将刚才问话的壮年男子,和另一个身材更壮、肌肉结实的年青人领到吴乐天面前: “大将军,这两人是我不成气的犬子邓忠、邓贤。前几日之事是他们鲁莽了,当时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没在,他们贪图你们的货物,才有那些事发生。我们向你们道歉,以后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邓忠和年青人邓贤朝吴乐天抱拳,邓贤说: “对不起大将军,是我们鲁莽了。” 天龙军其他人还没什么,吴乐天感觉有些儿戏,很想不通: “你们那样做,就不怕我们来寻仇?牵连你邓家寨?” 邓忠到现在都是一脸不服气,没回话。邓贤说: “当时义气用事,没想那么多。前两天听说大将军已恢复神智,看来传言果然不虚,可喜可贺。” 义气用事也能说得通,吴乐天没再追问。邓贤和他看到过的许多人都不太一样,无论是气质还是其它方面,都要胜一筹,他基本可以肯定,对方就是他知道的那个邓贤,对邓贤生出很大的兴趣: “听说邓兄不但武艺非凡,还是位难得的将才。以邓兄之才,屈居于家中太过可惜。不知邓兄有没有外出一展抱负之志?” “我们当然有,这个就不劳大将军费心了。”邓忠可能话还未说完,被邓贤用眼睛瞪闭嘴,邓贤对吴乐天说: “暂时还未有此打算。” “邓忠说话,未什么邓贤不让他将话说完?”吴乐天脑袋总算开窍了: “邓兄要去投刘璋。” 此时有不少人进寨搬东西去了,邓万里和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在这里。吴乐天的话说出,大家呆住了。吴乐天觉得就算邓贤要投刘璋,也没必要如此发呆。除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他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邓家寨与以前的黄巾军有仇,邓兄要去投刘璋,是想领兵去找越隽郡报仇?” 邓万里几个的脸色大变,邓忠怒声说: “是又如何?” “住嘴,”老实的邓忠再次被打断话,邓万里抱拳说: “大将军勿怪,我这大子对贵军误会很深,才会胡说八道。不瞒大将军,他两兄弟的确有去投益州牧的打算。但绝非是为了报仇,他们也老大不小了,想去混个前程,只是不知人家要不要。” 吴乐天对这族人已经很不相信了,他认为这些都是百姓,稍些事情就算了。看样子这帮人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正在想用什么办法套出他们口中的秘密,一个年青人跑来。他退回阵前。年青人轻声说: “主公,我们在河边抓到两个邓家寨的人。王将军逼问下,有个人说他们是去对面求援的。听说刘璋已派兵来了,他去给刘璋的兵马报信。” 吴乐天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敢抢他的东西了,大手一挥: “将邓家寨所有人抓起来,无论男女老少,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你们要干什么?”邓万里慌了,伸手挡住要冲动的邓贤两弟兄: “大将军,你岂能说话不算话?” 吴乐天火了,他开始还打算招揽邓贤。现在看来,这家人表面老实,阴险不在他之下: “我数三声,你们要是不放下武器,我就灭了你邓家寨。一” 还在搬东西的人都停住了,此时吴乐天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杀气。原本松散的阵形,又进入战斗状态。一些在四周看热闹的小孩被吓得大哭出声,有些人还在吴乐天的杀气下没有缓过神,吴乐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 “住手,”邓万里喊完后转过身嘶声大叫: “都放下武器,听他们的。” 世界太大什么样的人都有,邓忠已经上马,提着一把大刀就冲向吴乐天,吴乐天一点没犹豫: “射。” 大家的配合还算不错,第一排的盾牌兵将盾牌放在地上,同时将身体半蹲下。一篷飞箭从盾牌兵后面飞出,大半飞向邓忠,邓忠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少数飞向立在前方的几人,将四个男子射倒,这几个男子暂时未死,倒在地上发出阵阵惨叫声。 “放下武器,快放下武器。”邓万里看着惨死的邓忠呆住了,几个老头哭喊出声,终于将还拿着武器的邓家寨人哭清醒了。一个个仍下武器,聚到邓万里身边。 “哥,”只有邓贤的大刀没有放下,冲到躺在地上的邓忠身边。将浑身是血的邓忠抱起: “哥,你挺住,我们回去治伤。” “哪里也不能去,”此时吴乐天已经彻底放弃邓贤。冷声说: “再不放下武器,不只是你死。乱箭之下,很多人都要给你陪葬。” 邓万里已清醒过来,跑到邓贤身边,将他的大刀夺过来扔在地上,抱着已经死去的邓忠大哭: “忠儿,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吴乐天绝对相信自家手下,听到刘璋派兵来的消息,他急得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将邓家寨的所有人都绑起来,押到寨里面去我审问。” …… 在一块较大的空地上,一大群手拿武器的人,将几百个男女老少包围。被包围的人多数被反绑双手,只有少数人老弱妇孺才没有绳索加身。一个个用异常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们面前的胖子。 十分讽刺,这个场面,原本是吴乐天十分痛恨的。后世鬼子进村对待百姓就是如此,现在他不得不这样做。他觉得这些人的脑袋都不怎么够用,就像刚才邓忠那样,居然敢单枪匹马冲向他。这和自杀没什么区别。要是再不控制住这些人,死的人可能会更多。 “邓万里,你们是不是与刘璋有勾结?” 邓万里神色有些痴呆,在他们面前有五具尸体,其中一具是邓忠的。他抬起头看向吴乐天,看样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我们已经答应还你们的东西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刚才士兵报信的事,这些人还不知道。吴乐天说: “人命关天,再多的东西也换不回来。如果只是为了东西,我绝不会这样做。我再问你,你们是不是与刘璋有勾结?这话你要老实回答,要是说谎,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这些土匪,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投了益州军又如何?”邓万里还未开口,邓贤瞪着吴乐天大吼: “不错,我和大哥已投益州军,只恨未能带兵将你们这些畜生杀光。早晚有一天,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邓贤的话让天龙军众将士的脸色变了,开始许多人还抱有一些同情。听到他们真投了益州军,还想带兵去剿他们的匪?大家的同情没了,有的只是愤怒。吴乐天说: “为了防止你们去报信,我们在河边已经安排了人堵截。抓到两人,从他们口中,知道不少事情。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你们说真话,我绝不伤害你们任何人,会将你们全放了。要是你们说假话,为了少些仇家,我会将能报复我们的人全部杀死。以后你邓家寨,剩下的全是孤儿寡母。从现在开始,你们得小心回答,谁回答的假话,都会牵连全族人。我问你们,益州军是不是在赶来的路上?” 现在没人不相信吴乐天能说到做到,至少灭他们的话一定不虚。邓家寨的人呆了半晌后,一个年青人起身就开喊: “是,益州军已经赶来了,主将是刘璝将军。前段时间刘璋派人来,让我们配合他们清剿越隽郡那些、那些人。他将邓忠和邓贤两人招为将,并带兵去收复越隽郡。前几天刘璋又派人来,说泠苞将军已带三千兵马为先锋赶来,要我们做好接应准备。邓忠探到你们押送的东西要经过这里,他自作主张,将你们的东西劫了。” 年青人说的话不短,中途没任何人插嘴。就凭这一点,吴乐天也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刘璝什么时候到?” 年青人一脸惊慌,摇摇头: “不知道,他们派人来通知已经有六七天了。” 第27章 益州军到来 第二十七章益州军到来 吴乐天急了,刘璝的大名他在后世就知道,绝对算得上刘璋的手下大将。泠苞他也知道是刘璋的手下,虽不怎么出名,只是先锋就有三千人?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这次派了多少人来?” 年青人摇摇头,另一个老头接道: “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们多准备些船,到时候好渡他们过河。” “他们要坐船过河?”吴乐天有些惊讶,其它东西可能都好用船运过来,战马这东西就不好弄了。见他有些犯懵,韩新权说: “主公,这里去江阳郡有两条路走。一条是小道,离这里比较远。这条路是大道,可惜前些年发大水,将桥冲断了。邓家寨人在河边渡口打渔跑船,大小船只怕不下几十条。” 这个消息让吴乐天精神大振,连问几个问题: “渡口离这里远不远?有多宽?” 韩新权虽不知道吴乐天在想什么如此兴奋,老实回答: “正常走路只要小半个时辰,渡口处比较宽,有十多丈。” 吴乐天想了一会,看向邓万里: “我们暂时就在这里住下,你们配合我们干一些事,如果事情办成,你们都可以获得自由。要是事情办不成,如果不是你们搞鬼,我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要是你们搞的鬼?我会将你邓家寨能杀的都杀掉。” 邓万里气得要张大嘴才能出气,充血的眼睛瞪着吴乐天: “你说过,只要我们说实话,就不会再为难我们。你这言而无信的小人,休要再让我们相信你。” 吴乐天脸色难得一红,他也不喜欢言而无信之人。但这事关系到他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就算只为自己的性命,他也会言而无信一回。 “这不关信不信的事,人都很自私,就像你们。我天龙军和你们并无利益关系之类的,你们以前是和马相有仇,将那些仇转嫁到我们身上。抢我们的东西,打伤我们的人,还要联合益州军剿灭我们?这比我们严重多了。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为了那些东西,我们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想法。只让你们归还东西,道个歉就完事。只是现在为了救自己的性命,才会要挟你们。要是你们成功了,我天龙军的人都会死在你们手里。我们现在要是成功了,你们都能获得自由。你们说说,是我们自私还是你们?” 论忽悠,这些人哪能敌过吴乐天,都被他说得无言以对。过了一会,邓万里说: “什么事你说吧!” 吴乐天暗自松了大口气,说完他的大计后,悄悄对宗仁说: “快派人骑马回城,让韦大叔那边多去采些有毒菌子,越毒越好,尽快送来。” 吴乐天一通安排完,就在邓家寨弄了些东西吃。快天黑时,他带着一些人来到渡口。 …… 面前的河流看起来很平静,所谓渡口,其实就是一些用石头砌成的平地。临水的地方有个小斜坡,对面更简单,是一片沙地。 渡口大概有四十几米宽,在河这边的船有三四十只,那边的船有四只。邓家寨的人还算配合,那边守船的有四人,三个是他们的人,只有一个老头才是邓家寨的人。 今夜的天气不错,一轮残月凌空,天上繁星点点。吴乐天看过地理环境,一直在和王溥几个将领说话。过了好一会,一条小船打破平静的河水划来。小船刚停下,一个累得气喘吁吁的年青人跑到吴乐天面前: “主公,他们来了,那边来了好多人。” “益州军来了?”吴乐天虽有心里准备,还是有些惊讶。年青人点点头: “应该是益州军,晚上看不太清楚,我也没敢太靠近。有好多火把,还有几杆旗帜。” 吴乐天有些无语,打探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看清楚就来汇报。为了抢时间,他派人在对面岸上打探。现在已没时间再去证实了,他看了眼左右: “快去将邓家寨的人带来,按第二套计划行事。吩咐韩新权,让他将邓家寨那些人的家眷带走藏起来。大家各就各位,现在是晚上,对我们更有优势。”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大家耳朵里,所有人都在忙碌。吴乐天深恨自己这副身体,让他连在有些人前露个脸都不敢。他在回邓家寨的途中遇到一群人,他的人和邓家寨的人都有。他看了眼邓家寨众人,语重心长说: “邓家寨那些人的性命都落到各位手里了,好好表现,不用急。益州军根本不知道我们合作之事,现在又是晚上。他们就像盲瞎之人,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的。” 有些人被气得无法开口,邓贤怒声说: “我们今晚之事,一定会被益州那边知道。到时候他们的大军到来,我邓家寨同样难逃灭族之祸。” 吴乐天满脑子都是计划,没想过邓家寨人以后的命运: “这事好办,不让他们逃走一人,这事自然就不会传出去了。再说以后有我天龙军罩着,没必要怕他们。退一万步说,以后他们的大军真找上门来,也会被我们事先打探到,你们有逃走的时间。要是你们愿意,可去我邛都县,我们负责给房给地,让你们衣食无忧。” 益州军来了,邓家寨的人很紧张。为了自家族人的性命,他们拼命压制住自己的紧张。在渡口那边,有一人比他们更紧张。 吴乐天现在的八大将领,王溥最聪明。吴乐天因为身体特征太明显,只得将这次负责大计的重任交给王溥。王溥已经知道整个计划,他和宗义一直在渡口等。吴乐天走了一会,对岸传来一点亮光。没过多久,亮光越来越大,宗义说: “王兄,他们来了。” 今天虽有残月,地上根本看不清楚,高处也只能看见山林的轮廓。很快亮光将对岸点亮,一阵大喊声传来: “邓老三,快去通知族长,泠将军他们到了。” 宗义很兴奋:“划船,去接他们过来。” “等等,”王溥的脑袋也没停止过转动,一直在想计划: “我们的反应太快,容易引起他们怀疑。我们先退进去一截,过一会再划船。” 过了一会,漆黑的岸边点燃一点亮光,没过多久,一串亮光被点燃。从较远处来到河边,陆续划向对岸。 划过来的一共四十二人,四十只船。船是邓家寨的,人大半是天龙军。大家见前方的队伍逐渐汇聚到岸边,只是战马就有几百。众人穿着布甲红衫,头戴红色布帽,只是卖相就比他们这些土匪高出一大截,许多人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王溥虽受到所见的军容一些影响,影响并不大,率先上岸。留在这边唯一的一个中年男子,指着一个身穿盔甲、手提大刀、长着一对大突眼的壮年男子介绍: “邓老三,他就是泠苞泠将军。” 这个中年男子非是普通人,他叫郭松龄,是吴乐天的斥候军首领。人很沉着,看不出有什么紧张,只是脸色有些发红,要是走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王溥向泠苞拜了一礼: “小人见过泠将军。” 泠苞看样子还算满意,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一直在这里等待?” “是的将军,”王溥说: “听说将军你们要来,我邓家寨已经准备好了,还去借了一些大船来。族长让我们在此恭候大驾,小人已派人去通知族长他们了,他们很快就能赶到。人太多,将军看要不要现在就开始渡船?” 吴乐天留在这里的人,大半都是斥候。平时吴乐天抽时间教他们,教得最多的就是心理学和演戏。虽时间还短,又是晚上,要想骗这些一无所知的人一点不难。泠苞没有多想: “走吧!先渡些人过去,等一会再运送东西。” 运输开始,一只只船满载着人运送到对面,回来时船上皆是空无一人,仿佛在暗示什么。运过去数百人后,邓贤和孙从军带着二十多人赶到。 “拜见泠将军,”邓贤拜完,泠苞向他回了一礼,笑着说: “邓弟兄不用客气,你马上就是我们的同僚了。以后大家共事,还得要互帮互助才是。” “好说好说,”邓贤的心情还未平息,要是可与吴乐天同归于尽,他一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吴乐天怕他不够坚定,将他老爹也扣起来了。他还不敢有反抗的举动,更不敢让泠苞看出任何问题,所以他的语言不敢多。泠苞问: “听说你哥哥邓忠也要一同为将,他在哪里?” 邓贤和泠苞是旧识,泠苞除了邓贤,其它邓家人基本不认识。 “听说你们要来,大哥和父亲去了陈乡借些东西,可能要明天才回来。” 邓贤说完,指着王溥: “他叫邓老三,是我堂弟。比我聪明,父亲让他招待你们。有什么事情可找他商量。” 泠苞哪知道这是吴乐天的意思,吴乐天怕邓贤露出破绽,让他在泠苞面前介绍王溥,将说话权交给他。果然邓贤得到解放了,泠苞问王溥: “我在途中听说一件事,黄巾贼的天龙军首领吴乐天原本是一个傻子,听说他从山崖上摔下来,得神仙所救。不但性命无忧,还将人摔聪明了?” 第28章 计划有变 第二十八章计划有变 天龙军众将士稍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件事竟传到刘璋那边去了。这件事吴乐天一直没给他们解释过,因为吴乐天的表现太过让人吃惊,一些将领都相信他是神仙的徒弟。王溥是个聪明人,他不相信。为了给吴乐天打广告,他没有唱反调: “此事的确让人匪夷所思,天龙军大将军我们都知道,从小就是个神智不清之人,听说还是从胎中带来的,天底下没人能治得好。前些日子他遭人暗害,从鹿山悬崖摔下来,居然变正常了。听说他已经接管天龙军所有事务,要仍是个不正常之人,岂能管事?” 泠苞旁边一个身穿盔甲、脸瘦五官小的中年将领冷笑道: “这种事,也只有你们这些乡野村夫才相信。此人不过想学汉中张鲁,张鲁的底细我益州谁不知道?跑到汉中去装神弄鬼,蠢弄不少无知之辈。那些跟着他的人又如何?还不是要从事生产才有饭吃?哪天指不定就让人家收拾了,满天神仙都保护不了他们。” “宋将军说得是,”另一个身材较高、手提一把长枪的年青将领接道: “就拿那吴乐天来说,只需再过两天,他就会成为我们阶下之囚。到时候看他那些神仙,还能不能保护他。”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连邓家寨的人也开心笑起来。要不是怕引人怀疑,有些人也想趁机踩吴乐天几大脚出出气。见过来的人已经有一千余,王溥说: “泠将军,我们已在寨中备了些薄酒。大家先去寨中休息,他们等会再押运东西去我邓家寨。” 王溥说这话时,大家的开心劲没了,一个个十分紧张。泠苞看着对岸: “不了,我要等众弟兄一起去。” 王溥有些急了,看了眼当哑巴的邓贤。为了家人,邓贤只好站出来: “泠兄,这里离我邓家寨不远,绝不会出任何问题。何不留一将在此等候,我们先去休息,顺便商量一下出兵邛都县之事?” 泠苞没给邓贤面子:“岂能我们先去享受,让众弟兄在此劳累?不用再说了,就算等一晚上,我也要等众弟兄一起。” 王溥没辙了,再劝只怕这些人会起疑,对在泠苞几将身上扫视的宗义说: “四弟,你回去给大家说,泠将军他们要等一会才去寨中,让他们不要将饭菜准备早了。” 宗义佩服了王溥一眼,应了一声,骑上马朝邓家寨方向跑去。 吴乐天早就到了邓家寨,此时邓家寨点了一些灯火,有些人在外面走动。更多的人藏身上一些阴暗处,有些房屋中都藏了人。全都拿着武器,等着快进入埋伏圈的人。 以身作则,吴乐天也在一间房屋里面,正用双眼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即将要大战,他也有些紧张。看了一会,突然从一侧跑来几人。门还未打开,一道声音传来: “主公,情况有变。” 吴乐天的身体仿佛被电了一下,门被人打开,他急声问: “是不是渡口那边出事了?” 宗义摇摇头:“那边没出什么事,就是那泠苞他没有上当,非要等到他们所有人一起来。” 吴乐天稍稍松了小口气,他的计划是分批吃掉那些益州军。虽说他不觉得自己的兵现在比对方要强多少,打伏击,又是晚上,他不相信益州军的心里素质会有多强。就算无法全部吃掉,也能吃掉大半。泠苞居然没上当?还在想,宗义问: “主公,他们应该没有怀疑。那泠苞想等大家一起来,也是出于与士兵同甘共苦之心。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乐天想了一会说:“要是他们一起来,那么多人,说不定会被他们反败为胜。蛇无头不行,我们再来一次斩首计划。” …… 黑夜能掩盖很多东西,三更半夜,一大群人点着火把,押着辎重,走在一条较宽的大道上。从前方骑马的人中,传出一道声音: “各位将军,前面有不少亮光的地方就是我邓家寨了。” 众人顺着王溥的指引看去,在前方的大道旁边,有一些灯火。从这些灯火中可以看见,那里有不少建筑。大家来到这些建筑前,汪真从里面跑出来,看了眼邓贤和王溥,亲热喊道: “二哥三哥,饭菜已经弄好了,请大家进寨用饭。” 大家还未进寨,灯火已经点亮每一间房屋。每间房屋的门都开着,正有一些人,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上桌。泠苞原本因为邓贤的废话不多,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见这些人如此贴心,很受感动: “邓兄,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太客气了。” 邓贤没有说话,已经从宗义那里知道新计划的王溥说: “将军不用客气,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大哥和二哥也从了军,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家请。” 益州军众人都很受满意,陆续被人安排在各间房屋中。刚才嘲笑吴乐天装神弄鬼的年青将领比较细心,他发现一个问题: “怎么这里的全是男子?大家的家眷呢?” 年青将领这一说,众兵将也很奇怪,他们看到的人不多,大概有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全是男子,连一声小孩的哭喊也没听到。这事刚才宗义没听到,王溥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他们不知道,有人弥补这个问题。同行搞接待的汪真说: “将军有所不知,族长知道将军你们要来,将那些老弱妇孺带到陈乡去了,说这样能腾出更多房屋给你们住。” 泠苞直接被感动得停下了,看着汪真,仿佛看到了邓万里: “族长对我们太好了,我们必不负族长所愿。一定要杀光天龙军和那些贼匪,为那些被害的邓家人报仇。” 汪真在心里骂了一句,带着笑意说: “给各位将军准备的房屋在村那头,那头更清静,大家可以边吃边商量大事。” 汪真说的地方的确很清静,虽说邓家寨的房屋比较集中,并非所有的房屋都挤在一起。在另一头的上面,一片竹林背后,有一座小院,前后左右都没有别的房屋。还好里面的客厅不算太小,在这里摆了两桌,还剩一点点空间。十几个益州军文武官员,和陪同吃喝的邓贤几人坐下,王溥给大家满上酒,端起酒杯打了一圈: “弄了这么久,各位将军都饿了吧!没什么菜,大家边喝酒边聊。要是聊的东西我们不方便听,我们可以在外面等着。” “邓三弟何出此言?”泠苞正色道: “大家已经是一家人了,对付那些贼匪,也是大家共同的心愿。你们对他们更熟悉,我们要消灭他们,还得靠你们相助才行。大家都留下,我们边吃边聊。” 这帮人的确饿了,一开始动筷子,一时间只听到筷子和咀嚼声。菜不算少,有五盘。一盘清蒸咸鱼,一盘水煮咸鱼。一盘腊肉,还有两盘蔬菜。每盘份量都很足,这些菜还有吴乐天的功劳,让吴乐天很无语,大家都不会办生活,他让大家弄的这些。 大家酒过三巡,肚子里面有了点存货。陪同的汪真说: “大家慢慢吃,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弄来招待大家。” “不用如此麻烦,这些很不错了。”汪真和孙从军没听泠苞的客气话,离开酒席。泠苞长长出了口气: “我们收复越隽郡,首先要攻邛都县的天龙军。我们对他们都不了解,他们那支兵马的战力如何?那些贼将的武艺如何?” 喝了几杯酒,邓贤的恨病又犯了,不用等王溥回答,他说: “那帮贼子全是些乌合之众,根本没什么战力可言。他们的将领也全是些垃圾,平时只能欺负乡邻百姓,还得靠人多。要不是我邓家寨的人太少,我定要杀入邛都城,取下吴天的狗头。” 现在陪益州军吃的还有三人,除邓贤外,还有王溥和宗义。王溥很能沉住气,宗义恨恨盯着自己倒酒喝的邓贤。还好没人注意他们,泠苞对邓贤说: “邓兄放心,明日我们就举兵去邛都城,替你们出这口恶气。” 大家聊了一会,孙从军和汪真带着一群人进来。这十几人进来后根本没管大家的目光,速度很快,分成左右站在他们后面,将他们和后面的墙隔开,然后这十几人做了一件事。 这十几人有大半转过身,将立在墙壁上的武器抄在手里。直到这一刻,也没人反应过来。待他们将益州军众将的武器抄到手里后,有些人终于发现不正常了。泠苞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们这是何意?” 没人回答泠苞,他的话音刚落,又从外面进来一群人。这群人更多,除了一人外,手里全拿着弓箭,领头之人是一个众官将都不认识的胖子。当这些人出现后,外面响起阵阵乐器声。 第29章 以毒威胁 第二十九章以毒威胁 这年头连个唢呐锣号之类的乐器都没有,但有其它乐器,只是鼓就有好几种。可能因为要祭祀,邓家寨有不少乐器。 吴乐天自带声响出场,穿着一套宽大的深蓝色长袍,自身又是一个重量级人物,一出来就震憾全场。益州众官将还在发呆,他大手一挥: “刀枪上身,反抗者格杀勿论。” 吴乐天对这些手下还是有点失望,进来的人空拿着刀枪站在两侧,没一人敢或是有意识上前挟持对手。现在他带着众弓箭手到来,又下达命令后,大家才提着武器冲向各自对手。益州众官将总算没让他失望,不知是不是被他出场镇住,没人敢找死,轻松被挟持住。 外面的音乐还在继续,一些人已经逐渐回神。泠苞的眼神从吴乐天身上离开,看向旁边没被挟持的邓贤,总算是聪明一回: “邓贤,你们要干什么?” 这个场面,凭这些人的脑袋,也只能猜到邓家寨的人要加害他们,比如外面的音乐他们就不知道什么作用了。吴乐天怕惨叫声或打斗声被下面的士兵听到,用更大的音乐声来压制。目前在这个世界,恐怕只有他才能想到这点。邓贤没好意思说,他将话接过来: “泠将军,在下就是你们要灭的天龙军首领吴天。用武器架在你们身上太失礼,我们先将你们绑起来,大家千万不要乱动。我的手下如果觉得他们受到威胁,任何人都可以自行处置被挟持之人。” “啊!”有几个心里承受能力不强的人惊呼出声。一个身体较壮、长着两片八字胡须的壮年将领说: “你就是吴天?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壮年将领的话说完,和吴乐天进来的一些弓箭手已放下弓箭,拿起绳索开始绑人。吴乐天暗自松了口气,像邓忠那样傻的人毕竟不多。有刀枪架身没人反抗,他说得比较神秘: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难道还不知道?” “邓贤,你邓家寨竟敢出卖我们。”姓宋的中年将领对着邓贤就是一顿咆哮: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亏我家主公还如此赏识你。就算我们死了,你邓家寨也别想好过。下面还有我三千兵马,他们将会踏平你邓家寨。” 邓贤涨红着脸,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敢说话。吴乐天插进来打圆场: “那些话就不说了,说了也没用。你们叫得再大声,下面那些士兵也听不到。他们能听到的,只是外面的音乐,他们还以为那些音乐是给你们喝酒助兴之用。偶尔有一两声惨叫,有音乐的伴奏,听起来也像喝高了,不会将任何人引来。” 众官将终于知道为何吴乐天要自带音响出场了,如此阴险狡诈之人,让他们又惊又惧。泠苞问: “你想干什么?” 吴乐天虽对泠苞不熟悉,毕竟是历史上数得出名字的人,在他看来,各方面的能力和邓贤差不多。现在邓贤已经不可能投靠他了,泠苞他不想放过: “早就听说过泠将军大名,对刘璋忠心耿耿,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给泠将军两个选择,一是将你们全杀死,以保全你们忠义。二是只俘虏你们,所有人都不用死。泠将军,你们准备如何选择?” 泠苞怒极而笑:“就任你那些垃圾贼匪?就算没有将领,我那三千弟兄也能将你们杀光。就算杀了我,也休想让我向你们低头。” “泠将军说得不错,”一个在王溥旁边的年青将军比较聪明: “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他想让我们服软,好控制住下面那些弟兄。我们绝不答应,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已到吴乐天旁边的孙从军说:“主公,他叫闵大才。” 不愧是正规军,闵大才说完,好几个官将附合,一副视死如归之相。吴乐天看着闵大才点点头: “你说的基本不错,我的确不想多造杀孽,只想俘虏你们所有人。但你低估了我们的实力,现在他们吃得正香,我根本不用动手,就能让他们弹指间灰飞烟灭。” 闵大才冷笑道:“听说你天龙军不过两千几百人,还要加上那些老弱病残。就凭你们那点贼匪,我一曲兵马就能将你们杀光。你有何本事,不动手就能让我军灰飞烟灭?” 吴乐天扫了眼自家人,发现出了王溥脸色有些恍然,其他人都有些发懵。 “毒菌子想必大家都知道吧?益州的毒菌子遍地都是。为了对付你们,我们已经采了不少,并且已经加入鸡炖成汤。我们只要将这些毒菌汤端上桌,你们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除王溥,所有人都被震惊到。毒菌没人不知道,现在的人也知道菌子很好吃,绝大多数人都不敢碰那东西,就是因为有毒菌存在。军中同样有文官,一个年过半百、身材比较健壮的老文官颤手指着吴乐天: “你简直不是人,以毒杀生,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吴乐天一阵狂笑: “战争不是杀生?反正要死,怎么死又有何区别。他们被毒死,还能保证身体的完整性。就算他们知道,想来也会选择这种死法。至于我以后怎么死?已经不重要了。别给我说这些大道理,你们想让我死,我会用上所有能用的手段报复。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是配合我们,还是让那三千兵被毒死?” 闵大才和老头都闭嘴了,吴乐天如此狂态,没人不相信他不会这样做。只有他们的人才知道,现在他们恐怕还没采到一株毒菌。 泠苞被反绑双手,无力坐回凳子,盯着吴乐天: “你真只是俘虏他们,不会俘虏后对他们下黑手?” 吴乐天原本想发誓,一想现在还不敢发。他现在还没想到如何对付刘璝的大军,实在想不到办法,有这三千人质,起码能给他争取到不少时间。 “他们被俘虏后,我还有什么理由下黑手?我不排除招降他们,但绝对不会再迫害他们。” 吴乐天说完,自己都有些脸红。他现在太弱了,受到几方的威胁,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能保命。至于要当什么君子?完全不在他考虑之列。 泠苞长叹一声,对他的众同僚说: “那些弟兄是受我所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遇害。罢了,我只能辜负主公。你说吧,让我们怎么配合?” …… 下面的三千士兵正吃得热火朝天,吴乐天为了让他们吃好,不惜搬出邓家寨不知多少年的陈酿。虽不多,每桌都有两三斤,大家顾惜着喝。上面又有音乐伴奏,有些人甚至喝着喝着开始跳起舞来。唱歌吟诗之人更多。 大家高兴了一阵后,突然天地间变得清静不少。在一间大厅中,一个身高眼大的中年男子转过头朝上方看了眼: “乐器怎么停了?” 中年男子那桌一个年青人接道:“张头,可能将军他们喝好了吧!” 这话说出许多人都不相信,另一个中年男子说: “不是喝好了,应该在谈事,不想被吵到。” 中年男子说完,大家没再议论此事。过了一会,从外面进来三人。其中有一人,还是他们认识的王溥。王溥拿出一只半个巴掌长的铜虎,还拿出一张纸: “泠将军有令,我们打探到前方有些可疑之人,让我带五百弟兄去看看。” 大家连那张多余的纸都没看,只看了几眼铜虎。张头好奇问: “邓老三,为何泠将军不派其他将军来,让你带我们去?” “其他将军正在商量事,有些将军喝多了,让他们去恐怕会坏事。”这样的质问,不用吴乐天提醒,王溥自己也能想到。但即将要说的话是吴乐天教的,下一次,他不用吴乐天教也能办好: “蒙泠将军赏识,让我赚些功劳。这里我也熟悉,所以他才会让我来带大家去看看。” 张头有些惊讶,连称呼也改了,起身说: “大家抄家伙,我们就陪邓三哥去看看。以后邓三哥发迹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弟兄。” 王溥暗自松了大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多,活像一只笑面虎: “哪能忘了你们这些弟兄,大家放心。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翻过前面的山坡就到了。” 第30章 神威军赵伦 第三十章神威军赵伦 天色快到黎明时更黑暗,黑暗得天空的星星也难将其照亮。王溥和宗义带着五百兵,翻过邓家寨侧面的山坡。来到一个还算宽敞的大道时,和王溥一起骑在前方的张头大惊: “前方有人。” 不止是张头看到,后面的人也看到了。他们和前面的人离得不远,那些人又没想隐身,点着一些火把。张头喊出后,王溥说: “大家不要慌,是先行赶来的泠将军他们。” 复过眼的张头松了口气:“是将军,他后面的是些什么人?怎么那么多?” 只见在他们前方的大道上,堵了一大群人。透过火光可以看见,除了他们认识的泠苞,只有孙从军几人他们才认识。其他全是些陌生人,这些陌生人拿着武器、有些还骑着马,排列在泠苞几人的后面。只有泠苞和一个胖子没拿武器,也没有骑马,这个场面让他们觉得有些诡异。 再怎么诡异,有泠苞在那里,大家来到泠苞面前。大家的问候声还未喊出,从后面的山弯又冲出来两三百人,刀枪箭甚至盾牌一样不缺。这就过分了,阵阵声音响起: “将军,这些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怎么会这样?闵将军他们呢?他们在哪里?” “大家静静,听我说。”泠苞看了眼他旁边的吴乐天,除了恨还是恨,没敢冲动。他又和吴乐天接触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仿佛经历了一万年。在吴乐天的欺哄吓诈下,他已经生不起冲动的念头了。他就算再冲动,所有将领都被抓了,再难有翻盘的可能。 泠苞现在才发现,自己小看了这帮土匪。这些人无论是武器还是纪律等方面,都不比他们这些正规军差。这个地方是吴乐天选的,左右的林中还埋伏着一些弓箭兵,他这五百人被堵在这里,几乎没有突围的可能。 泠苞将众士兵的声音打住,忍不住落下屈辱的泪水,扑通一声朝他这些手下跪下。 “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大家听我说,”泠苞指着旁边的吴乐天: “他叫吴天,是天龙军的首领。邓家寨的人已经投靠天龙军,我们中他们的计了。” “啊!”一阵惊呼声传出。出于自然反应,许多人拿着刀枪箭对着前后的天龙军。前方的天龙军阵营中,跑出一些手拿大盾的人,将包括泠苞在内的所有人挡住。挡吴乐天的盾牌最多,有三块。泠苞接道喊道: “大家不要冲动,你们已经被他们包围,突围不出去了。要是你们相信我,扔下武器受俘。吴乐天向我保证过,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让吴乐天很惊讶,许多士兵都很听泠苞的话,很干脆扔下武器,但还是有一些不甘心之人。张头质问: “将军,我们如此信任你,你为何要加害我们?引我们到这个陷阱中来?” 有点滑稽,泠苞跪在地上,现在又被大盾挡着,说话连人都看不到。没人让他起来,他自己站起来,擦了把眼泪继续揭发吴乐天的罪行: “所有将军都被他抓起来了,他准备了许多毒菌子,并且已经熬制成鸡汤。要是我不将你们带来,他会将这些有毒的鸡汤给你们吃。” 再次有人惊呼出声,一个个惊恐看着吴乐天。张头胆子不少,用刀指着吴乐天: “对不起将军,我们误会你了。我们和这个恶贼拼了,将你救出去。” “大家不要乱来,”泠苞现在连看都不想看吴乐天了,指着他说: “要是我们在这里战斗,他会将那些毒鸡汤给下面的弟兄吃。他根本不是人,我们胜不了他们,只会让大家白白送死。” 吴乐天一句没自辩,在泠苞的辛苦下,五百个益州兵弃械受俘,被带离这里。这次吴乐天没让王溥去,将任务交给宗仁宗义两弟兄。他要让这些手下尽快锻炼出来,不指望他们能有多聪明,起码要学到他几分阴险。 就这样使用各种借口,因为有泠苞的调兵符和信,计划十分顺利,一直忙到中午。三千益州兵被天龙军搞定。吴乐天终于守信一回,邓家寨的人得到释放。在离别之际,吴乐天对邓贤父子说: “多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们相助,这次我们绝对无法胜得如此干净利落。我有一句话相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事情都这样了,一旦被刘璋知道,恨你们一定更加胜过恨我们。我们现在都想刘璋被灭,不如大家捐弃前嫌,你邓家寨举寨投我天龙军如何?” “你这恶贼痴心妄想,”邓贤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瞪着吴乐天: “就算我们自己抵挡刘璋的大军,也不会与投你。” 吴乐天见邓万里好像有些想法,心中一喜: “邓老,这次的事的确不能全怪我们,是你们与刘璋勾结,想害我天龙军在先,我们迫不得已,只好暂时控制住你们。没想到你家大公子如此冲动?要是你们能举族相投,我一定去他坟前上香认错。” 邓万里呆呆看着吴乐天,邓万里一来邓贤就将发生的事告诉了他。这样的结果他万万没想到,最好的认为是天龙军与益州军两败俱伤。吴乐天竟不伤一人,将三千益州军摆平。他此时的想法和泠苞一样,吴乐天根本就不是人。他想到前几天听到的那个传言,深深吸了口气: “现在我们只想清静几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我天龙军的大门,随时为邓家寨开着。” 吴乐天很惊讶,他原本报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劝说,看邓万里的意思,他可能有一点点机会能招到邓家人。走出邓家寨,他来到三千俘虏前,一眼扫过,将目光放在张头身上: “如果我放你回去,你能不能找到你们的主力军?” 张头呆了片刻,惊喜点头: “能,刘将军带领的兵马,现在正在江阳郡。我是江阳郡人,认识走那里的路。” 事关重大,吴乐天怕对方吹牛,又找了两个自称识路的士兵,将一封信交给张头: “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刘璝手里,记住,这事关系到这三千兵将的性命,绝对马虎不得。” …… 越隽郡是一个大郡,管六城,治所在定莋县。现在的定莋县,也是黄巾军流寇神威军的大本营。 神威军虽是流寇,公堂军营这些一样不少。首领赵伦是一个比较勤政的人,他将原来的县衙,打造成他的府第兼办公室。所有军政上的事,都在这里解决。 这天一早,定莋县衙大堂中间,端坐着一个身材较高、长着一张马脸的壮年男子。这个身穿一套红色官服的男子、就是这里暂时的主人赵伦。 在大堂左右,还有十多个席地而坐的官将,邓芝也在其中。此时正由邓芝在发言: “与天龙军争斗,乃下下之策。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刘璋,万一天龙军拼死一战,就算占领邛都县,我们也要损失不少人,得不偿失。军师一意孤行,这次只怕会坏了联合抗刘的大计。” “哈哈哈哈,邓伯苗看来见不得军师立功。早知道,就让邓伯苗随军去一趟,也好捞些功劳。” 说话之人是右首一个身材矮瘦、长着一对鼠眼的壮年男子。男子身上穿的暗灰色盔甲有点大,下巴也碰到盔甲了,有点搞笑。 这个男子叫赵堪,能坐在右首,是因为他是赵伦的堂弟。话说完被赵伦瞪了一眼,赵伦说: “大家都是我神威军的顶梁柱,不存在这些事情。军师也去了好几日,想必邛都县的事快有结果了。我倒不担心那边的事,我担心刘璋会不会来攻?什么时候来攻?我们有没有时间整合那两路兵马?” 赵堪没有赵伦那些担心:“刘璋软弱无能,比他老爹更差。当年刘焉也未能赶走我们,他更不行。就算他派兵来,我们也不怕他。” 赵伦懒得回赵堪,见大家都没表态,问邓芝: “伯苗以为此事如何?” 邓芝也在关心这些事,他相信凭吴乐天之能,又已经得到他的报信,解决掉周文山那些人应该没问题。他最担心的是刘璋的人,那些人不比赵伦这些土匪。无论是装备还是个人实力,都比这些土匪强上一筹。所以他才竭力说合作之事,怕到时候不好收拾。 “他们只要攻下这里,就能占领整个益州。刘璋虽无能,有法正、张松等辅佐,绝对不会放着这里不管。以前刘焉派兵攻这里无功而返,现在刘璋应该不会重蹈覆辙。就算要吞并另两家,也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 这些话赵伦不想听,反驳道: “军师说得也有道理,三家合作,谁都有私心,很容易被益州军各个击破。要是能合并成一家?就有了一万多人,到时刘璋除非倾巢出动,否则他奈何不了我们。邛都县那边有军师在,不会出什么问题。吴乐天那傻子再是恢复了又能如何?只要我军能进城去,他们说不定未战就会投降。” 赵伦的yy话说完,从外面进来一人: “主公,大事不好,我军败了。” 第31章 完美而归 第三十一章完美而归 进来之人是个幸运的年青人,年青人满面风尘,还给赵伦带份礼物来,是一个比头大些的木盒,这年头木材最不值钱。一脸的惶恐,将众人也惶恐起身。赵伦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说的是邛都县?” 根本不用猜,神威军现在只有在邛都县才有战事。年青人点点头: “是邛都县,这是吴乐天给主公的东西,说让主公亲自接收。” 东西被赵堪拿到手里,不忘问了句: “是什么东西?” 年青人脸色变成奇差,也不知是不是在装: “不知道,小的没敢打开。” “你说我军败了?是败给谁?如何败的?”赵伦说完,已将赵堪送来的木盒打开,回答他的声音不少,好几道声音响起: “军师。” 这些人对周文山太熟悉了,就算周文山的头颅被蜡浇灌过。并且只看不到一半,还有大半在箱盒中,他们也能认出。 周文山紧闭双眼,头颅已经被清洗过,没有血迹。在箱盒中还有一封信,赵伦已气得信都没心思看了,瞪着年青人咆哮: “说,是谁杀的军师?” 年青人已经知道盒子中是周文山的头颅,没敢说知道而已。见赵伦已处于杀人的边缘,赶忙伏下身回话: “是、是吴乐天。” “吴乐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周文山咆哮完又问: “我军是如何败的,剩下的弟兄在什么地方?” “我军赶到邛都县城下,吴乐天只让军师和钱将军九人进入城中。后来冯树堂从里面出来……”年青人将他知道的全盘说出,众人一脸惊容。现在再傻的人也知道了,吴乐天根本是在装疯卖傻。赵伦被气得瘫坐在凳子上,指着赵堪: “快,快将另两城的弟兄招来,我要踏平邛都城。” “主公不可,”邓芝也非常震惊,他想过吴乐天会胜,但绝没想过以如此方法获胜。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仅只有周文山一个人牺牲?看来吴乐天很恨周文山,要不然应该可以留下周文山的性命。这个仇结得太大,他只能尽力阻止赵伦发飙。话还未说完,赵伦大吼道: “为何不可?我要救出那些弟兄,我要杀光天龙军所有人。谁敢阻拦我,我就要他死。” 赵伦已经进入疯狂状态,邓芝也不敢在这时候劝说。他看到盒中露出来的信,将话题一转: “主公就算要去报仇,也要先看看信上写些什么。” 这话有点道理,赵伦总算没再发飙。将信口撕开,大家只见他对着信呆立当场。呆了好一会还没醒过来,赵堪轻声问: “大哥怎么了?” “啊!”一阵恐怖的大吼声从赵伦嘴里发出,赵伦一拳砸在案桌上: “竖子,欺我太甚。不将你剥皮碎尸,我赵伦誓不为人。” 赵堪倒霉了,他看都没看信,就开始附合赵伦: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灵关县找韩将军,让他们点齐兵马杀向邛都县,将吴乐天小儿押到你面前。” “啪”一声大响,赵堪被赵伦一巴掌打飞出去。大家呆住了,就连邓芝也觉得赵堪说的那些话没犯什么禁。以为赵伦疯了,谁也不敢触霉头。就这样过了好一会,脸色发紫的赵伦将信递向邓芝: “伯苗,你看看,此事如何是好。” 凭邓芝的脑袋,他知道自己不会挨打了,走到原来赵堪站的位置,将信接过来,几眼扫过惊懵了。只有内心才有感觉,发出阵阵声音: “不过十几岁,就能想到这些。天啊!难道这段时间那些传言是真的?” 连邓芝都开始以为吴乐天是神仙的徒弟了,邓芝一阵狂喜,他知道自己跟对了人。轻咳一声对众人说: “事关重大,我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吴乐天的意思是那三千人在他手里,除军师外谁都没受到伤害。他们邛都县地盘小没多少粮食,他让我们送些粮食去,要是不送,到时候那三千弟兄饿死了,他概不负责。 他还说让我们不要去邛都县寻仇。要是我们去那里,他会将那三千弟兄全部杀死。并知会独眼刘。到时候我们三座城兵力空虚,独眼刘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家再次被震懵了,赵堪摸了摸肿胀的右脸,发现这一巴掌挨得不冤。大家还没清醒过来,邓芝开始催了: “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除这次危机,为主公分忧?” 十多人,无论是文是武,没一个人接话。这件事已被吴乐天计算到发尖,简直是无懈可击,谁能解除这样的危机?见大家都不说话,赵伦又怒了: “平时一个个吹得天下无敌,事到临头全都变哑巴了?养你们何用?伯苗,你也没办法吗?” 邓芝没闲着,他也在想办法,看怎么做对吴乐天更有利。 “主公,那三千弟兄的性命,掌握在我们和吴乐天手中。我们只能答应他,送些粮食去,暂时稳住天龙军。举兵前往更不可取,他既然敢如此说,绝对敢如此做。独眼刘是什么人主公清楚,要是我们去找天龙军报仇,不止是损失那三千弟兄,独眼刘一定不会放过占我们城池的机会。” 赵伦被气得身体有些发抖,再怎么气,他也没办法反驳邓芝: “就按伯苗说的做,这件事伯苗去处理。去和他谈谈条件,将那三千弟兄救回来。” …… 邛都县东城门口,一块大黑板前围了一大群人。在里面,谢春花和张秀两人,正在一边念黑板上的内容,一边给大家解释。虽在忙碌,脸上却有忧色,不时看了眼城门口。过了好一会,城外跑进来一人: “主公他们回来了,还带来好多俘虏,全是些官兵。” 大家还在发呆,两女对望一眼,扔下嘴上的活,推开人群就朝城外跑。 “少爷胜了,少爷胜了。” 两女这两天急得睡不着,得到益州军要来攻城的消息后,吴乐天派人来通知过,她们也知道。但最后吴乐天胜了,认为两地并不远,没必要派人来,她们不知道。两女一直在担心,宣传吴乐天的知识也选在城东这边,终于等来这个好消息。 激动的不止是她们,围观的人有不少是军中将士的亲人,大家一窝蜂全朝城门外跑去。跑出城没看见人,又跑了一段路后,所有人都停下了,呆呆看着前方。 前方有一支不知多少人的队伍,在这些队伍的最前方,是一大群骑马的将士。随着队伍逐渐走近,大家看到中间有一群穿着统一官兵。在更后方,还有不少人赶着马力板车。一个个虽风尘仆仆,情绪高昂。就算看大家的气色,也能看出这是一支得胜之师。 围观的人还是很守规矩,大家分散在大道两侧,待各自的亲人或是熟人靠近才开喊。谢春花两女的位置比较靠前,当她们看到前方骑兵队伍中的马车时,张秀忍不住摇手开喊: “少爷。” 马车被张秀喊停,队伍也停了下来。一身肥肉的吴乐天拖着疲备的身体走下马车,两女跑过去将他扶住。谢春花激动问: “少爷,你们胜了那些益州军?” “胜了,”看到两女,吴乐天已经有看到亲人的感觉,心情也十分舒畅,任由两女各扶着他一只手,边走边说: “那三千益州军一个都没有伤亡,就被我军俘虏了。我军同样没有一个伤亡。” 两女惊得没能开口,吴乐天笑了笑,对着在前方带兵的宗仁和韩新权说: “将所有人和东西带到军营去,吃过饭后,放大家半天的假,明天一早才开始军训。” 见吴乐天都这样,众百姓也放开了。有些跑到中间去看俘虏,有些围着各自相识的人开问。围吴乐天的人也不少,其中还有个是他已经熟悉的人、王大婶王氏。 “大将军,听说你们抓了许多益州官兵,是不是真的?” 吴乐天最后还去过王氏家一次,对方是个很热心的人,吴乐天回她的话: “是真的王大婶,这次我们不但活捉了三千益州兵,还俘获了六百五十匹马,粮草若干。” “太好了,我军的战马已突破千匹,只怕比神威军的更多。”张秀十分高兴: “少爷,你们得到那么多东西,有没有得到银子?” 说到银子,吴乐天还给手下上了一堂课。有些士兵强行搜那些益州兵的身,被他发现后训了一顿,又将东西还回去了。他是这样训的话: “那些人都是活人,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战友,我们不能欺负他们。如果是死人,或是绝对不会投我们的人,你们就算将他们衣服剥光了都可以。” 张秀问完,谢春花回答: “应该没有吧!打仗带银子干什么?” “还真得到一些银子,”吴乐天说: “大概有一千余两,打仗同样要带银子,万一没有粮草了,还可以用银子买。有时抢不一定能抢到,买比抢更好。” 大家一路问话,吴乐天一路解释。到军营门口时,那些百姓才散去。两女不想离开,张秀问: “少爷,我们能不能进主营为你端茶倒水?在门口听唤也行。” 几天不见,吴乐天也很不舍,没有拒绝: “以后你们随时可到军营任何地方,不用顾忌。要是有人阻挡,你们就说是我允许的。” 第32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三十二章一将功成万骨枯 两女的心愿达成了,带着一脸笑容,跪坐在吴乐天身后。主营左右坐了二十三人,天龙军所有的文武官员,包括宗大来和吴乐天的三个护卫全在这里,应吴乐天的要求,大家正在听取韦丰的汇报: “加上这次得到的东西,我军现有战马一千零三十匹,粮食二万三千担,板车三百五十辆。新得五百弓、一千四百刀、九百枪,两百盾,其中有一百是铁盾。在铁料上我们已不用愁,只是粮食看似多,现在多了这么多张嘴吃。为了长远考虑,还得加大粮食储备。另外可动用的银还有一千九百两,其它都有了用处。” 这些数字让大家很高兴,柳百骑说了句实话: “我天龙军从来没如此富有过,这些都多亏了主公。整整六千人来攻我们,要不是有主公,我们早就被灭了。” 不用说三千益州军,就算是赵伦那三千,也足以将以前的天龙军灭掉。吴乐天一直是在刀锋上行走,随时有可能生死道消。这两次大胜仗,让他稍稍轻松一些: “那一百面铁盾配给朴刀兵,其余的分批融掉,全打造成新式刀枪、马镫和马蹄铁。大盾也要再弄五六百块,弓箭我们够用,暂时不弄了。我邛都县种的茶多不多?” 吴乐天已将马蹄铁设计出来,马镫和马蹄铁都是小物件,既不废铁又好弄,没什么难度。谁也不知道吴乐天问茶是什么意思,冯树堂说: “不少,在越隽郡除定莋县,就数我们的茶种得最多。” 茶的历史悠久,早在汉以前就有了。但现在的茶,只是将鲜叶晒干后存放,要用的时候取出来煮饮。有茶的味道,但与后世的茶没可比性。吴乐天家乡种的茶也不少,他在家乡也加工过,那套工艺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现在爱喝茶的人同样不少,要是用他的技术加工出来,绝对可以风靡天下。 “现在是摘茶的季节,从库银抽三百两出来收购新鲜茶叶,我有用处。我们的军服做得如何了?” 现在的主公就是皇帝,整个势力都是吴乐天的,没人说多话。一般左边坐的都是文官,一个叫侯玉节的壮年文官站起来: “我邛都县虽有几家制衣铺,都是些小店,没有一间作坊。他们按主公设计的日夜赶工,已经弄了近千套。” 吴乐天摇摇头,他设计的军衣并不复杂,已经弄了二十天,才做成这么点?要是有一家大的制衣坊,可能早就做完了。三曲副军候张国维说: “军服而已,只要统一,穿什么样的都可以。我们不是俘虏了三千益州兵?干脆将他们的衣服换下,这样大家都统一了。实在要弄些区别,还可以将颜色换了。他们那十个将领全穿着盔甲,钱青峰几人也有盔甲,我们也可以换下来。” 这个提议让不少人双眼大亮,在坐的将领以前全是人家的小弟,只能喝点汤,穷得连一套盔甲都没有。吴乐天看了众人一眼,苦笑道: “那些人的东西都不要动,等会我就去劝说。现在我军虽富裕,兵力仍只有这点,要是再不充实一下兵马,再多的财富也是人家的。” 吴乐天这两仗,已经在军中树立起绝对的威望,没人反对他的提议。冯树堂问: “听说泠苞带的三千人只是先锋,他们的大军一定会到来,到时我军如何应对?” 这事不知道的人都很焦急,吴乐天笑着说: “如果赵伦那种人都会为了三千俘虏低头,刘璋身为正宗的益州牧,又自诩仁义,他岂敢再来攻我们?此事我已安排好,为防事情有变,我已派人去那边打探。大家不用急,可多做宣传,就说我们抓了三千益州军。” …… 夜色来袭,邛都县军中主营灯火未灭,在坐的人只剩下吴乐天一人。两个士兵押着被反绑双手的泠苞进入主营,吴乐天将押解的两个士兵也挥退,主营关闭,只剩下他和泠苞。搞得如此神秘,泠苞没给他好脸色: “吴乐天,你将我带来干什么?” 吴乐天并不怕被反绑双手的泠苞,他已经证实,自己的力气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大,但也很可以了。叶向问被他一拳直接砸死,要是绑着手任由他打,只怕很少有人能经得起他一拳。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没有什么不可以谈的。泠将军,我想招揽你。” 泠苞先是一呆,清醒后哈哈大笑: “大不了一死,我投靠谁也绝对不会投靠你。” 吴乐天并未生气:“泠将军,你助我俘虏那三千益州兵,已经严重背叛刘璋了。虽然事出有因,刘璋再大肚,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就算我放了你,在刘璋那边你已经呆不下去了。这事一定瞒不了,你投谁都不会得到重用。只有投我,我一定会重用将军。” 这笔帐虽算得不错,泠苞对吴乐天的恨意,已经超过算任何帐了: “就算我老死山野,也绝不会投你。” 泠苞这些反应,吴乐天已预料到。将心比心,要是他被人这样耍弄,同样恨不得吃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 “每个人都应该讲道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泠将军如此横,就太没道理了。泠将军将我当成仇人更没道理,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将我当成仇人。” 这话够厚颜无耻,成功吸引了泠苞: “你以卑鄙手段俘我三千将士,我还要感谢你?你这卑鄙小人,不配说理。” 泠苞对于吴乐天来说,比邓贤重要得多。他要是招降了泠苞,另外那些兵将就好招揽了。所以他才花时间和心思,第一先招揽对方: “我并没说虚话,你们来是为了消灭我军,与邓家寨的人勾结在先。我们运气好,碰巧知道你们与邓家寨的人勾结,威胁他们与我们合作,才将你们艰难打败。要是你们胜了,我军恐怕不会剩下一人。现在我军胜了,你们一个伤亡都没有。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仗,几千人的战斗,居然不伤亡一人?” 泠苞很正常被吴乐天说呆,吴乐天说得没错,不止是泠苞,有许多人都没见过或是听过这样的仗。双方不伤一人,俘虏三千人。吴乐天很有成就感,第一次泠苞没骂他: “我们换一下,比如这仗是你们和其他人打,其他人还能这样对你们?恐怕你们全都被埋入地下了。到目前为止,我并未伤害你们任何人。就算你们现在是俘虏,我也将你们当成正常的人对待。虽然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也让你们能吃饱肚子。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有谁能像我这样,对待一群提着武器想取我脑袋的人?” 吴乐天说得不错,是人都应该讲道理。他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泠苞终于动容了。这年头自己都不够吃,对待俘虏根本不讲什么仁慈。那些有仁慈之名的人,都是从百姓身上取得的,绝对不是在俘虏上。吴乐天长叹一声: “拿邓家寨的人威胁,我到现在都很后悔。只是我不得不那样做,我现在还很弱。空废了那么多年,到现在才清醒过来。前有刘璋,后有想吞并我们的赵伦,我要是不狠心一点,就会被你们所消灭。以后强大了,我绝对不会再干那样的事。 现在的诸侯,谁又是一心一意想为百姓着想的?一个个都妄想着得到天下。结果越打越利害,人也越打越少。打到最后就算有人能得到天下,我中原百姓已是元气大伤。四周邦国岂能放过那种机会?很可能坚持不到多少年,就会有灭族之危。” 这样的高论,诸葛亮也没提过。除了知道历史的吴乐天,再聪明的人也不知道以后的五胡乱华这些事。如此高论,泠苞终于开口了: “诸侯想得到天下,你难道不想?” 吴乐天没有立即回答,认真考虑一会才说: “打仗最苦的是百姓,无论是兵还是将,同样也是百姓出身。天下大乱,谁也不是赢家。我有一个梦想,早点结束天下的动乱,让百姓都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尽量保留中原百姓的元气。所以我的战斗,绝不以杀人为主。能不杀人,尽量不见血。不瞒你说,和你们一战的前两天我打过一战,也是三千人,是赵伦的手下。惭愧,死了一人,其余的全被俘虏。” 这下泠苞的脸上已变成惊容:“我们的后面,有许多人在房里吵,那些就是赵伦那帮人?” “正是,”吴乐天点点头: “赵伦想吞并我天龙军,派他的军师周文山带三千人来,说是助我军守城,被我们发现躲过一劫。要是现在还是大汉天下,朝廷能控制局面,我绝对会举兵投靠朝廷。可惜现在的局面已经失控。大家都想着争地盘夺天下,根本不管杀多少人,巴不得将所有挡他们路的人都杀死,就算刘璋同样怀着这种心思。 杀人容易,养活一个人难。泠将军,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是那样,得来的将侯之位真能安心吗?无论是官是匪,能不杀尽量保全性命。除了我,这天下只怕没人能做到。冷将军放心,就算你们不投我,我也会放了你们,但必须要我天龙军能解除这些危险之后。” 泠苞没有再问话,脸色十分复杂,深深吸了口气说: “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一个答复。” 第33章 想不开的泠苞 第三十三章想不开的泠苞 邛都县军营操场,一千多将士又在开始他们一天的训练。这次不一样,所有人都卯足劲拼命训练。一招一式,尽显阳刚之气。就连获准随时来军营的谢春花两女也能看出,在吴乐天右边的张秀问: “少爷,他们怎么如此下功夫?练得比前些日子要积极多了。” 两女能看出,吴乐天自然能: “打了两场胜仗,将大家的士气打出来了,所以大家才如此刻苦。” 现在的军训更不需要吴乐天了,就算没有一个将领在,大家也会投入十二分精力训练。他带着两女来到一个较大的厅堂,此时这里还没人来,谢春花说: “少爷,这不好吧!我们在这里听你招揽神威军那些将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吴乐天看了两女一眼,见两女有些紧张,他笑着说: “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们要多学,才能为我分忧。学会了以后你们也可以为我天龙军招揽人。” “我们也能去招揽人?”张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吴乐天点点头: “女人同样是人,为何不能做这些事?以后我军中还会招女官,只要有能力之人,无论男女我都招用。你们也可以为女官,同样是在帮天龙军做事。” 这个消息让两女十分激动,张秀正要开口,可惜从外面进来一群人。 这群人有三十六个,其中有十二个被反绑双手。这些人的待遇比明天的泠苞差多了,不但没能享受到一对一的接见,每个人还有两个手拿朴刀的士兵看管。 这些是神威军的将领,大家比开始要规矩多了。看吴乐天的眼神,就像看到上古神兽似的,带着深深的恐惧。在左右摆放了一些凳子,没人敢入坐,直到吴乐天开口,他们才坐下。 “你们已在这里休息了这么多天,想必大家的心已静下来。刚才他们带你们去看过那些益州军没有?” 十二个将领猛点脑袋,他们之所以如此规矩,全因参观过那三千益州军。连正规军都被吴乐天一网打尽,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土匪,哪还再指望赵伦能救他们?钱青峰问: “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吴乐天这几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招降这些人。他们在外面的招兵进展非常慢,到目前为止,仅招了五六十人,只能在这些俘虏身上下工夫了: “你们认为我天龙军与神威军之间的战争,最后谁会获得胜利?” 这就太装了,才让人家欣赏几千个俘虏的官兵,就问这事?十二个将领,有十一个低下脑袋。只有一个身材矮胖的年青人看着吴乐天,双眼充满了仰慕之色: “大将军连那些益州军都能轻松抓俘,当然是大将军获胜。” 这个年青人不错,吴乐天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冯安国,”冯安国干脆挑明了: “大将军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们定洗耳恭听。” 吴乐天朝对方点点头,但仍不干脆: “你们为何要从军?” 冯安国有点不懂吴乐天了,他认为吴乐天想招揽他们,对方问这些问题,他觉得和招揽没什么关系,老实回答: “我们这些人走这条路有不少原因,有些人是没饭吃,有些人是想闯一番事业。有些人为了反抗官府的剥削,还有些人是被逼加入进来的。” 吴乐天并非无聊问,他想了解一下,对冯安国的回答很满意: “有这些理由也够了,人吃穿是第一大事,我县现在的发展你们恐怕不知道,那些我就不说了。我们现在只是战马就有上千匹,那些益州军也有不少愿意加入我军。我们现在正处于初期发展阶段,现在投过来的人,以后都是元老级的人物。 我的本事想必你们有了些了解,不要说占领越隽郡,益州甚至整个天下也不是问题。以后你们都是开国功臣,你们从军那些梦想,将会一一实现。不是我贬低你们,凭你们的本事要是以后投过来,可能连个将军都当不上。愿不愿意加入我军,成为开国元老?” 招降这帮人和招降泠苞不一样,和这帮人说天下大事没用,要吹得现实些。冯安国第一个给吴乐天跪下: “小人愿意投靠大将军,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小人愿意投靠大将军,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十二个匪将,有七个给吴乐天跪下表忠,比吴乐天的预期还要好。他看向以钱青峰为首的顽固分子: “你们为何不投?什么话都可以说,我绝不会怪罪。” 蒋定桥站出来:“我们的家小都在那边,要是投过来,难保她们平安。” 这事吴乐天还没考虑过,他下意识以为谁都不会降罪家人,刘璋那种人可能不会,赵伦就难说了。 “这是小事,你们若是投过来,可先不对外宣传,就在军营中加以训练。待以后与赵伦决战时再现身。还有一法,可派人去那边,让你们家人过来就是,你们看如何?” 除钱青峰外,另四人大喜,给吴乐天拜下。蒋定桥代表大家说: “要是大将军能保我们家人平安,我们愿投大将军,至死不悔。” 吴乐天将大家劝起,问最后一个顽固分子: “钱将军,你有何难处?” 钱青峰说:“主公待我不薄,我不能背叛他。” 吴乐天虽不喜欢顽固分子,没人不喜欢忠义之人,他没有逼钱青峰,但也没敢在这些人的面前夸对方: “钱将军既然现在不愿意投,我也不勉强,待以后再说吧!将钱将军送去石牢。” 送走钱青峰,吴乐天对新投的十一人说: “大家各领一些神威兵去看看那些俘虏的益州军,多劝劝那些神威兵,让他们尽快投过来。我还有些计划,你们家人可能会晚些日子再到。在你们家人没到之前,千万不要走出军营。我们会封锁军营,不让外人进入。” “多谢主公,”大家的称呼也换了,蒋定桥说: “主公放心,那些弟兄要是见到主公如此本事,多数人都愿相投。” 众降将离开后,谢春花说: “太简单了,这些人如此爽快就投过来。少爷,会不会有诈?” 吴乐天比较欣慰,两女现在已经很会动脑了。 “我会派人监视他们,让他们去说服那些俘兵,也是对他们的一种考验。他们现在获得自由了,要是假投之人,一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会露出马脚来。” “少爷真聪明,”张秀说: “这些降将少好监视,那些降兵就不好监视了,万一到时候那些降兵临阵脱逃怎么办?” 原本吴乐天没想得那么细,张秀说的也有可能,想了想说: “这帮人没什么原则,难保不会发生这种事。要想他们一心一意投过来,还得用些手段才行。” 两女暂时没再问话,吴乐天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双眼半闭盯着一个地方。这动作她们知道,吴乐天是在想什么问题。他的问题还未想出来,一个年青人跑进来,谢春花跑过去拦都没拦住: “主公不好了,益州俘将泠苞自杀了。” …… 军营中也有牢房,比衙门的牢房更坚固。邛都县军营的牢房在西面,是石头堆起来的石牢,有点像烧砖瓦的窑洞。一共有四处,平时这些牢记用来关押犯事的兵将,现在关的全是些俘将。 神威军的俘将和益州的俘将各关两个牢房,关在牢房中有个很大的好处,可以节省看押的人手。吴乐天带着几人来到一间圆堡形牢房,里面的几个俘虏已经被绑起来。泠苞躺在一大滩血水中,全身是血,喉咙处有一条很深的伤口,暗红色的伤口血已凝固。在地上,还有一些碎裂的瓷块。一个中年士兵说: “主公,他打碎喝水的碗割喉自杀了。” 吴乐天认识这个中年士兵,叫赵兵,是个屯长,专门在这里负责这些俘将。 “这里关押的还有些人,那些人没劝阻他吗?” “泠将军一死尽忠,我们岂能阻止他的忠义之举?”一个半百老头瞪着吴乐天: “倒是你这卑鄙小人,昨天晚上带将军去,不知给他说了什么。他回来一直在喃喃自语,说什么不能因天下人而背叛主公。我们问他他又不说,今天一早他对我们说。如果他不死,可能会背叛主公,只有一死以全忠义,让我们不要阻止。” 吴乐天呆住了,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几乎已经肯定泠苞会投他,就算三天后泠苞拒绝了,他也要再忽悠。万万没想到,他将人家给忽悠死了。 “他的死是个意外,唉!没想到他如此想不开。早知这样,我就不劝他了。将泠将军送出去,厚葬泠将军。” 第34章 人质的计划 第三十四章人质的计划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吴乐天对泠苞是又佩服又恼火。中午他回了一趟县衙,在县衙门口遇到两人。 “拜见大将军。” “李大叔不用多礼,”这两人是吴乐天出征途中遇到的李祝山父女。父女俩间接帮了他一个大忙。虽然没用上毒菌子,要不是受此提醒,他还不知道如何威胁泠苞。 李清儿今天背了一个背篓,里面的东西将谢春花两女吸引住。张秀拿起来个鲜艳夺目的红色蘑菇: “好漂亮的菌子,比花还要漂亮。这位妹妹,你在哪里采的这么多菌子,全都很漂亮。” “姐姐小心,这菌子有剧毒。”李清儿将背篓放下: “大将军说要些毒菌子,我给他采了一些。” “大家先进去休息一下。” 吴乐天想弄些毒菌,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东西有时比武器更管用,简直是杀人于无形。他们现在采了不少,这些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来到后院大厅,谢春花给父女俩泡了杯茶。两人有些受宠若惊,李祝山说: “大将军时间宝贵,我们就不打扰大将军了,告辞。” 吴乐天将李祝山打住:“李大叔不用客气,喝杯茶休息一下。你们替我送菌子来跑一趟,我倒是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李祝山有些不好意思,李清儿说: “我们也不是专程进城,爹爹给人雕了一座石佛,我们送石佛来,顺便给大将军将毒菌子送来。” “石佛?”吴乐天念了一句后就没下文了。一旁的谢春花赶忙对李祝山父女住了个禁声的动作,两女会意。五人就这样在大厅呆了好一会,吴乐天清醒过来: “李大叔是石匠师?” 大家有些好奇,吴乐天原本因泠苞自杀有些闷闷不乐。现在仿佛云开月明,郁闷一扫而空了。李清儿回答: “我爹爹和哥哥都是石匠,他们雕刻的东西可好了。可惜这里的人并不多,那些东西又不好运送,外面的人很少在这里来买石器。” 吴乐天看了眼门外,外面有他的几个护卫把守,现在没人敢乱闯进来: “我想请李大叔雕个东西,但要绝对保密,除了你一家人外,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我愿付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李清儿惊声问: “大将军,什么东西需要十两银子?” 吴乐天指了指自己:“雕我,不要求有这么大,就像你平时雕的一些小石人就可以了。但一定要和我的外形相貌很相似,上面还要雕些字。最最重要的是保密,此事对我非常重要,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吴乐天说得如此严重,李清儿不敢接嘴了。李祝山没多想: “雕大将军的样子和字都不难,我们父子做,四五天就能雕出来。保密也没问题,清儿她们都不是多嘴之人。如果雕一尊两三尺宽高的石像,只要半两银子即可,要不了那么多。” 吴乐天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年头的石雕如此不值钱。他们军中的铁木匠都很多,石匠他还不知道有没有。就算有,他觉得李祝山这家人更能信任。 “就十两银子,此事就拜托李大叔了。春花姐,去取十两银子来。” …… 已是晚春,绿树青草虽在,百花凋零,给行人凭添一份淡淡伤感。 一大群兵马行走在山野之间,前方的旌旗上,一个大大的“刘”字被风吹起,十分显眼。这支队伍的士兵身穿暗青色布甲、里面是红色长衫,可以看出这是一支大汉军队。在军队比较靠前的位置,十余个身穿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中,传出一道伤春之声: “再是天府之国,也有百花凋零之时。春去秋来年年如此,只有人一年年不同。要不了多久,只怕就会化着一杯尘土、成为百花之肥了。” 说话之人是个面相衰老、身材高瘦的老将,这个老将说出,中间一个身材高直、双眼细而凌厉的年青将领接道: “李老将军身体还很硬朗,更能上阵杀敌,现在说这些为时太早。待泠将军收复邛都,我任李老将军为先锋,去攻打独眼刘如何?” 姓李的老将开始一副悲老之相,一听要任命他为先锋,立马精神了,问年青将领: “刘将军,此话可当真?” “当真,”刘将军没再说这事: “要不是在江阳平乱耽搁,我们早就到邛都了,也不知泠将军他们有没有占领那里?” 这个姓刘的年青将领,就是让吴乐天现在有些忌畏的刘璝。刘璝说完,在他后面一个手拿一把两米多长大刀的壮年男子说: “将军不用担心,越隽郡三家反贼势力,天龙军最弱小。休说他们的兵马不多,就算多过泠将军,看到我们也只会望风而逃。要是与之一战,定会一战而溃。以前我参与过剿灭马相的战斗,都是一帮穷鬼。欺负百姓还行,看到官兵就如老鼠见了猫。” 刘璝笑了笑:“我倒不是担心天平军,我是担心泠将军行军太急,遭到他们三家围攻。听说他们三家有一万多兵马,兵力太过悬殊,泠将军难免会吃亏。” 刘璝四周不全是身穿盔甲之人,还有一个身穿青袍、头戴文士巾、肤色较白的壮年男子,壮年男子说: “那三家面和心不和,不说他们会窝里斗,联手共同对付我们很难办到。凭泠将军之能,只要赵伦不参预,同时对付两家都没问题。” 壮年男子说完,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刘璝皱了皱眉头,对手提大刀的壮年男子说: “薛将军,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薛将军没走一会,带来三个喘着大气的士气。看到刘璝,三人向他跪下,被吴乐天委以重任的张头带着哭声说: “小人张进,拜见刘将军。” 这声音听起来就不正常,三人蓬头垢面,样子也不正常。刘璝停下马: “发生何事了?” 刘璝还以为他们被人欺负了,张进也不嫌耽搁时间,现在才说起正事: “刘将军,大事不好,泠将军被天龙军打败了。三千先锋将士,全军覆没。” 听到的人全惊呆了,一动不动看着张进。头系文士巾的壮年男子清醒得最快: “怎么会这样?详细说来?” “那邓家寨早就和天龙军有勾结,诓我们去邓家寨吃喝,泠将军他们去的另一个院子。不知怎的他们就被天龙军首领吴乐天控制住了,吴乐天熬了不少毒菌子,以此威胁泠将军……” 张进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说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刘将军,这是吴乐天给你的信,说让你亲启。” 张进说完大家都没清醒,张进知道的不算少,只有如何将泠苞等官将控制住那段不知道。听到的人基本已清楚吴乐天的计划,全被惊呆了。薛将军甩了甩脑袋: “三千将士,就这样被他们活捉了?” 没人能回答,壮年文士一脸不服: “不是说那吴乐天是个傻子吗?那些计划是谁设的?他的手下有如此聪明之人?” 这话张进回答了:“听说吴乐天以前是傻子,前段时间从悬崖摔下来,被神仙所救。现在比谁都精明,那些计划,十有八九是他设计的。” 此时刘璝已经拆开信,看完后又呆住了。就像刚才听泠苞的兵马被活捉时那样发呆,壮年文士问: “将军怎么了?” 刘璝将信递给壮年文士:“彭大人,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这个壮年文士也是个名人,吴乐天在后世也听过,叫彭羕。彭羕几眼看完信也呆住了。其他人不满,李老将军问: “信上到底写些什么?” “好高明之计,”彭羕叹声说: “他们利用泠将军那三千兵马为人质,说只要我们渡过清河,就处死一半的人质。要是敢兵临城下,再处死一半。还让我们送些粮草去,要不然那三千兵马饿死了,他概不负责。”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滋味,已经有人先尝试过了。大家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薛将军说: “他们绝不敢处死泠将军他们,我们这就去扫平邛都,救出众弟兄。” 彭羕看了薛将军一眼,将信递给李老将军: “吴乐天在信上还说,天底下他的命最值钱,谁要想他死,他就算死也要拉更多人陪葬。要是我们不相信,可先踏过清河,他会送一千五百颗人头给我们。” 现在的狠人有,像吴乐天这种又聪明又狠的人不多。一封信就将这些人震住。此时刘璝已没了主意,再次问彭羕: “彭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做?” 彭羕想了一会说:“主公以仁义治理益州,要是我们进军,吴乐天害了那三千将士,主公绝对不会原谅我们。如今之计,只得退守江阳,派人将这里的事告诉主公,让主公定夺。” 这个安排比较稳妥,刘璝点点头: “那粮草之事?” 彭羕突然对吴乐天生起满满的兴趣,以前他只是听过吴乐天的名字。一个傻子突然变得如此聪明?谁都会升起兴趣: “此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出,这样吧!我带些弟兄,先给他们运些粮草去,顺便探探他们的虚实。” 第35章 招人的把戏 第三十五章招人的把戏 泠苞的死,对吴乐天的计划影响非常大。益州军那十几个官将明确表态,要效仿泠苞,虽没勇气去死,绝不投他。没有了这些将领的支持,益州兵能投多少很难说。他现在最差的就是人,挖空心思想到一个方法。 第三天一早,天龙军停止武训,没事干的人到城外练习骑术。军营的操场非但未空,比平时训练的人更多了几倍。 六千个双手被绑的俘虏在操场上,排成一个长长的方阵坐在地上。这些人没有乱排,左边是身穿各种服装的神威军,右边是身着统一服装的益州军。一匪一官在此时显得很和谐,很少有人交头接耳,全都看着点将台上的人。 点将台上坐着五人。除吴乐天和他那两个丫鬟,还有王溥和宗义两人。这五个人很懂享受,每人前方都有一张小方桌,上面有茶水和一盘没有卖相的糕点。待人到齐后,吴乐天走到台前,开始他平生第一次大忽悠。 “大家相聚在这里,也是一种缘份,我希望大家都能珍惜这份缘。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大家都要守规矩,听我们将话说完。相聚在这里的前因后果我就不说了,你们的情况很相似,都是想消灭我天龙军,结果我们运气好,让大家在此团聚。 大家的身份不同,但从军的目的可能都差不多。为了混口饭吃、为了保卫一方平安,甚至为了封侯拜相。这些理由都没错,民以食为天,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但要是跟错了人,填不了多久的肚子,就会成为战争中的牺牲品。如果这次你们的对手换成另一人,你们很可能已经长埋于地下了。你们可否认同我说的话?” 吴乐天说完,交流心得体会的人很少,少得他说话都不会受到影响。他继续说: “保卫一方平安,保卫亲人这些更没有错。我天龙军已非是以前的贼寇,我们的理想比刘璋这些诸侯更崇高。我们为了早日结束天下战乱,早日让天下百姓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而战。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杀你们的原因,杀了一人,会结仇十人甚至百人。我们不以杀人为主,只为了能早日让百姓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而战。” 现在的人,哪听过如此高尚的话?下面讨论的声音终于大了不少。从右边的益州军中站起来一个身穿皮甲的年青人,兴奋喊问: “这么说你要放了我们?” 吴乐天现在才分清楚,身穿盔甲的自然是将领,穿皮甲的是屯长,下面还有管十人的什长和管五人的伍长。他军中只分到什长一级,正规军的士兵除屯长外,都穿普通军服。 “我要是放了你们,你们拿什么给我保证不再加入益州军?不再来攻打我们?” 年青屯长被说闭嘴了,吴乐天深知迫降一个人容易,说服一个人困难。他要是将刀举在这些俘虏头上,先杀它几百个。看到一颗颗人头落地,再不降的人可能没几个了。将领还有些忠心,这些兵能有多少忠心?只是那样做,以后很有可能出大问题。 “我们要活下来,才能为了天下百姓的幸福而努力。我也很想放了你们,可是不行,我们现在并不强大,我也不敢保证次次都能如此顺利抓到你们。我今天招大家来此,诚心邀请大家加入我军。凡加入我军者,即可获得自由。并且我可以向大家承诺,只需干五年,不想参军的人都可以申请退伍。退伍之人,干五年的人发十两银子,干上十年的发三十两银子。” “啊!”这道声音比刚才所有的讨论声都大。阵阵质问声传来: “真的只需干五年就可以申请退伍?退伍还能有银子发?” 吴乐天思来想去,对这些最底层的士兵来说,只说大仁大义没用,一定要说现实的。 “绝不食言,到时候要是没那么多现银,可有补发相等价值的东西,并且由我们亲自送到你们家里。还有一点,今年参加我军的弟兄可能没银子发了,但明年一定有军饷。同样,要是没有那么多的现银,可以发等价之物。” 最后个消息对于益州没什么吸引力,人家现在就有军饷,对于左边的神威军吸引力不小。神威军和天龙军一样,都是白干活没薪水。吴乐天再次给大家证实后,又说出一串福利: “凡参军的家庭,在我们占领其家乡后,可每年只交一半的赋税,暂定连续两年享受这个优惠。凡现在参军的人,如果战死,以后占领他的家乡后,补发十两银子的抚恤金,并免家人两年赋税。凡伤残之人,退伍补发五两银子的抚恤金,免家人一年赋税。 现在参军之人,以后待我军壮大了,打下的地盘多了,优先安排到他的家乡驻守做事。我军以后要在各地开办学府,凡是我军将士的子女,不分等级,以后皆可免费进入学府读书。凡是我军将士的子女,如果不幸成为孤儿或是无人抚养,我军负责抚养成人。有老人的,也一同赡养。” 这一连串的善政,将包括台上的王溥、宗义和台下自家军的士兵也听呆了。一时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才由一个益州军的中年屯长开问: “你说这些可当真,万一到时候你真的壮大了,反悔不承认怎么办?” 现在的人不笨,知道嘴上说得再好也没用。吴乐天说: “我们的宗旨并非只是要统一天下,打败所有诸侯。我们是为了天下百姓而战,待我们的势力壮大了,以后还出台许多利国利民的优惠政策。这些优惠政策,我可以当着所有的将士、甚至所有的百姓立誓保证。要是以后我反悔,或是不做这些事,任何人皆可背弃我,推翻我取而代之。” 吴乐天这个保证说得太严重了,将许多人的疑心打消。但仍有人站出来,站出来的仍是益州军,这次是一个壮年士兵: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一县之地,离我们的家乡还有成百上千里远。” 因为说话要大喊,吴乐天的嗓子有些难受,接过谢春花递来的茶喝了几口才回话: “这就要我们大家共同努力,一个人再有本事也难成事,只有大家共同努力,这些事情才能成功。要是大家都只当看客,甚至站在对立面,这些事永远都无法成功。要是大家愿意为天下百姓打造出一个太平盛世,愿意让家人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就加入我天龙军吧!让我们一起努力,早日完成这个美好的愿望。” “我愿加入天龙军,”终于从左边发出一道喊声。一个中年男子刚站起来,一下子站起来数十人: “我也愿意加入天龙军,让家人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 阵阵呐喊声中,一个个绑着双手的俘虏站起来。这一幕,将来到吴乐天身边的谢春花两女看哭了。要是这些托再不站起来,吴乐天的嗓子都得喊哑。 现在站起来的基本都是托,眼前这些就是吴乐天导演的戏。吴乐天知道这些人并不好忽悠,神威军有十一个将领劝说,已经劝通两千多人。十一个将领又得到吴乐天的吩咐,让大家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吴乐天的一杯热茶还未吃完,左边仅只有几十个没站起来。谢春花两女脚趾都抓紧了,这场戏她们知道,对象并不是左边的人,是右边的益州军。到目前为止,一个益州军的人都没站起来。吴乐天都在心里骂娘了,才站起来一个年青人: “我也愿意加入天龙军。” 台上的几人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这种场面的感染力非常强烈,不说能绝对左右人的思想,那些心里在左右摇摆的人一定会随波逐流。一个个人从右边冒起来,两杯茶的时间过后,右边已经站起来一半的人。左边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够意思了,还没站起来的,现在再劝也没多少用。吴乐天大喊: “凡愿意投我军的弟兄,全部松绑,登好记后先休息一下,等会我们再分队。这些天大家暂时都待在军营,不要离开这里,就在军营训练。并非是不放心你们,我还有些安排,要不了多久,大家就能自由出入任何地方了。暂时不愿投过来的人我不勉强,我会给大家时间考虑清楚。这期间大家放心,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不让这些人进出,除了不想让两方知道这些人已经不是人质了外,吴乐天还有一个目的,给这些人洗脑。他要花些时间,让这些人完全成为他忠实的手下。 吴乐天留下谢春花两女在这里给大家登记,带着几个护卫来到主营,没过一会,一个年青衙役跑来: “主公,赵伦那边派人来了,还运来好多粮食。派的人去了县衙,军师让你去县衙看看。” 第36章 运送粮草来的敌人 第三十六章运送粮草来的敌人 一个县除军营外,官府也有粮仓。为了储备更多粮食,邛都县又新建了不少粮仓。在离军营不远的数排木板房,一辆辆板车停放在路边,一些练习骑马的士兵被招回来,正在搬抬板车上的麻袋。 在这里负责的还有一文一武两人,张国维一脸不可思议说: “真没想到,赵伦居然如此听话,将这些粮食运来了。” “他不运粮食来,他那些士兵饿死了怎么办?”陈家友叹声说: “主公才智世所罕见,以前我还不相信街上那些流言,现在想起来,那些怕真有其事。” 两人在这里大发感慨,赵堪阴沉着脸走来: “粮食也运来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见那些将士?” 张国维笑着问:“赵将军,你要见哪些将士?我们这里有三种将士,一种属于我天龙军,一种属于你神威军,还有一种属于益州军。” 赵堪没听明白:“自然是见我神威军的将士,益州军?你们这里哪来的益州军?” 张国维哈哈大笑:“看来你们还真是孤陋寡闻啊!我军几天前在清河那边,活捉了三千益州军。他们的主将想必你也听说过,叫泠苞。” 赵堪一脸冷笑:“张国维,你要吹在别人面前去吹。你天龙军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还活捉三千益州军?你还没睡醒吧?” 事实具在,张国维没有发火: “说你孤陋寡闻还真没错,我们有几斤几两你知道?你那三千兵马是如何被捉的?待会你们求我家主公,说不定能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那三千益州兵。” 吴乐天来到县衙迎客厅,正在说话的邓芝打断谈话,起身相迎,脸上的震惊到现在还未消失: “主公才智,令邓芝佩服万分。前几天听说主公活捉了那三千神威军,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主公在邓家寨,又活捉了三千益州军。主公之才,与古贤比肩毫不逊色。” 吴乐天被邓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示意大家坐下: “活捉三千神威军,是伯苗之功。至于那三千益州军?难得有邓家寨的人协助,否则绝难有些成绩。” 吴乐天是主公,不便再与手下称兄道弟。除了名字,他还得记住对方的字。他的话邓芝不以为然: “我不过是提了个醒,凭主公之才,就算我不提醒也能识破他们的奸计。要是主公不用计令臣邓家寨的人臣服,岂能活捉那三千益州军?这些皆是主公之功,非他人可领之。” 夸自家的话,吴乐天没再继续: “赵伦这次派伯苗来,除了运送粮草,还想要回那三千神威军吧?” “什么事都瞒不过主公,”邓芝不忘赞了一句: “赵伦听说周文山被杀、三千兵将被俘,准备举兵来犯。主公一封信,将他全身火气封闭住。万不得已,想与主公讲和。” 吴乐天有些好奇:“他准备怎么讲和?” 邓芝在这里,比在赵伦那边更放得开,笑着说: “他想得太天真了,他的意思:如果能归还那三千兵将,三家重新结盟。以后邛都这边有敌情,他们会第一时间赶到。” 吴乐天等了一会,才知道邓芝说完了: “赵伦此人实在难成大器,他有没有说不归还那三千兵将又如何?” “说了,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联系独眼刘。要是不归还那些兵将,他联合独眼刘来攻你。将这里占领后,让给独眼刘。” 这个主意不错,吴乐天问: “独眼刘会不会答应?” 邓芝摇摇头:“很难,独眼刘虽不聪明,有季周相辅,知道两家中最大的威胁是赵伦,他巴不得赵伦越弱越好,好吞并他的人和地盘,岂会与赵伦联合攻这边?赵伦还说了,要是你提出一些银粮上的条件,他也可以考虑一下。” “现在我想将那些兵将给他也不行了,”吴乐天将今天发生之事说出,一直没能插上嘴的韦丰大喜: “太好了,一下子有四千多人投我们,现在三家之中我军最强。就算赵伦要翻脸与我们一战,我们也不怕他了。” 韦丰的智商差邓芝,邓芝想的不一样: “能得到四千多人相投,自是件大喜事。现在我天龙军最强,那两家有可能联合攻我们,这事不得不防。” 神威军和天雷军联合,兵力又超过天龙军,这些吴乐天考虑过: “我有一个安排,暂时不让他们知道那些人投靠我们了。你回去给赵伦说,他想归还那些兵将,就得拿出诚意来。口说无凭,让他和独眼刘来我邛都,我们谈谈联盟之事。到时谈好了还要歃血为盟,祭天拜地发誓。” 邓芝和韦丰互看一眼,韦丰问: “主公想在这里将他们留下?” 不止是韦丰有这种想法,邓芝也有。吴乐天用的这些计都有点卑鄙,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吴乐天笑了笑: “这种底线不能破,再怎么也不可能那样做。这事我们暂且不提,你们认为,那两家会不会来这里谈判?” 两人稍稍松了口气,吴乐天说得不错,有些底线是不能破的,一旦失信于天下,再聪明也没用。邓芝说: “主公打了两场不可思议的仗,只怕他们不会相信你了。赵伦为了那三千人可能会来,独眼刘没任何利益牵连,怕是不会跑这一趟。” “你对赵伦说,独眼刘要是不来,我们就联合攻他,看他还敢不来。”吴乐天轻松将邓芝说的问题解决: “你去给赵伦这样说,他肯定不想来我们这里谈。你再给他出个主意,说在外面谈。在外面他们总不会再怕了吧?待他派你来谈时,我们再定下在外面哪里谈。” 大家商量了一会,陈家友进来: “主公,一共两千担粮食,已收入仓库中。赵堪在外面要见主公。” 有了粮食心不慌,吴乐天让人将赵堪带进来,赵堪坐到邓芝身边问: “伯苗,谈得如何了?” 邓芝长叹一声,将吴乐天最后说的话说出。这些话让赵堪很高兴,转过头对吴乐天说: “我大哥也有心三家重新联盟,只要你们答应放我神威军的弟兄,谈判他不会拒绝,但要在我定莋那边去谈。” 吴乐天第一次见到赵堪,暗自摇头,听这话就知道又是一个傻子: “为何要去你定莋谈?” 赵堪冷哼一声:“我神威军的地盘最大,兵力最多。一直以来,三家皆以我神威军为首。要不是我们,这越隽郡早就是刘璋的了。” 吴乐天懒得给赵堪鬼扯:“我不放心你们,要谈就在我邛都县谈,不想谈就算了,现在有了粮食,可以养他们一段时间。但注意,两千担粮食,也只够那些兵将吃个把月,到时候你们得再运粮食来。” 赵堪气得站起来,被邓芝打住: “这事还得主公拿主意,我们回去再议。” 赵堪怒声说:“粮食我们运来了,人我们还未见到。我们更不放心你,必须要见到人才行。” 人家如此听话,吴乐天没有阻止: “人我可以让你们见,还可以让你们看到更多的人。但要听我的招呼,你们最多只能和那些将领打招呼,绝不能和士兵交谈,以免引起动乱。你们先去休息,明天一早让你们见面。” …… 现在的邛都县军营全面戒严,平时训练的也只有一千二百人,另有八九百人无法参与训练,只是在外面的就有两百人,里面看守的人更多。 军营的四间石牢已空出来一座,另有一间只关押着一个忠义之士、钱青峰。晚上,吴乐天走进这间石牢。一来就引起对方误会: “不用多说了,我绝不会背叛主公,更不会与他为敌。” 吴乐天拿这些忠义之士也没办法了,他很佩服这些人。现在他的手下,有几个能在这种情况下不投降的?除了韦丰和宗仁兄弟俩,另外的人他都不敢保证。 “钱将军放心,我并非来劝说你。明天有人来见你们,我希望你不要乱说话。” 钱青峰没有听懂:“谁要来见我们?” “赵堪和邓芝,”吴乐天不得不先来打招呼,他可以只让赵堪见那些俘兵,不让其交流,不能阻止对方和这些将领说话。钱青峰是这些将领官职最高、最重要之人,一定会是赵堪交谈的重点。 吴乐天现在后悔了,早知道钱青峰不投降,他当时就不该将对方招去忽悠。还好钱青峰只知道另外十一个将领投降,还不知道那些士兵也全部改主公。 “你不能将蒋定桥他们相投的事说出去,要是说出去了,那些人的家人只怕难逃厄运。大家同事一场,你不能害他们。” 钱青峰明白了,脸色有些复杂: “要是我不说,岂不是骗主公他们?” 吴乐天有些火了,将不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解决此事。比如将你毒哑,让你说不了话。甚至将你杀了,他们不会为你一人放弃救那三千人。这些方法,让我可以不用冒险将赌注押在你身上。但我不想那么做,待解决掉越隽郡之事,我会放了你。” 第37章 检查人质 第三十七章检查人质 天色初明,一个幽静的小院,传来阵阵扰人清梦的声音。 吴乐天手浑身是汗,双手拿着屠龙刀,一刀劈向左边。他水桶粗的左脚一步跨出,将刀往回一收,侧身又是一刀。大刀暂停了极短的时间,转身一刀横向扫出。整个过程,他连看都没正眼看一下,仿佛他的前后左右都有眼睛。身上的肉翻起阵阵肉浪,还很有美感,让在旁边观看的张秀极为佩服。 “少爷好棒。” 被张秀这一夸,吴乐天的脸色稍红。他这完全是在胡练。除了出征在外,他几乎天天都要练。这样练他认为可以一举两得,既可以减肥,又可以练武。说不定以后减肥成功了,他可以成为吕布那样的存在。 吴乐天这副身体,练武倒没什么问题,唯一可惜的是不能上窜下跳。练到天快大亮时,他收刀停脚。张秀将盆中的帕子捻干,边给他擦拭边说: “少爷,听冯大人说,我们已经收购到七八十斤新茶了,什么时候教我们炒茶?” 吴乐天笑了笑,他给两个丫鬟画了一个蓝图,说他弄出来的茶,比现在的要好喝十倍。以后他们只是卖茶,也不愁没银子花。 两女从此就记住了,特别是张秀最上心,常常问他怎么加工。才收了七八十斤,看样子是张秀自己去问的。 “你们可以学,但没必要将心思放在制作茶叶上。你们找几个信得过,又勤快的女人来,我们请她们为长工,专门制茶。” 张秀想了想点点头:“勤快的人倒好找,最重要是信得过,免得将技术偷传出去了。王大婶和她的女儿马贵香绝对可以放心,张小维张姐姐人很好,也没问题。还有雷大叔的女儿雷芬,听说已和孙大哥好上了,也值得信任。加上我和姐姐,六人够了吧?” 张秀说完,两人已经到了客厅。谢春花已煮了三大碗热气腾腾的东西端上桌: “什么够了?昨天神威军那边还运来一些稷粉来,陈大人让人送来不少,我做成了索饼,快趁热,这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吴乐天听得云里雾里的,这里的人说话方言和后世的川话差不多。吴乐天家就离四川不远,不但能听懂,说也没问题。他的口音又没变,这方面没有障碍。就是现在的好多东西,在后世已经改名了。张秀在给谢春花解释请人的事,他坐在桌前,用筷子在碗中夹起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深黄色,一根根有筷子粗,吴乐天一句说出: “面条?” “少爷,什么是面条?”又听到一个新鲜的词语,张秀停止解释,来到吴乐天旁边。吴乐天暂时没回答,夹了两根放在嘴里。除了有点粘稠,这东西就是面条。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稷粉、什么叫索饼了。听起来有些别扭,他干脆将冠名权抢过来: “以后稷粉叫麦粉,索饼叫面条。” 吴乐天听不惯现在的名称,现在的人同样听不惯他的新名字。谢春花笑着说: “好好的稷粉索饼,为何要叫麦粉面条?” 吴乐天回答不出来了,干脆将话题扯开: “改天我有时间,教你们做面条,保证比现在这种好吃得多。” 两女一听十分惊喜,张秀说: “少爷还会做索、面条?” “当然会,”吴乐天已教会两女炒菜,现在他吃的菜,基本上都是两女做的。 “这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在里面加些东西,让它更有韧性。比现在的做得更细,晒干后还能长期保存。现在的这种麦粉多不多?” 谢春花摇摇头:“很少,比大豆还要珍贵。” 吴乐天将想法捻断,他还想给军队做面条。他虽是搞保险的,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对农村那些东西很内行。又是个吃货,一般的东西都难不到他。见他不说面条了,张秀继续刚才的话题: “姐姐,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几个人如何?” 谢春花的脑袋要比张秀聪明,想了想说: “那几人虽可信任,茶叶是我们以后的重要收入来源,只是那几人远远不够。现在少爷已经夺回大权,吃穿皆不用愁。我们可以买些人回来,不但可以做茶,让她们做什么都行。又放心,不用担心她们私自在外面搞什么名堂。” “姐姐这办法好,”张秀惊喜说: “要是买个成年的女子,不过三四两银子。男子要贵些,暂时没必要。叶向问那三百两银子还剩下大半,可以买些女子回来,等会我们就去找找看。” 两女的话,让吴乐天听得额头冒汗。现在他已经有了些吃人的本事,听这些觉得太过残忍,问两女: “卖人的多吗?” “在我邛都县不多,要看运气才能买到。”谢春花解释: “听说在巴东、汉中那边不少。益州比起其它地方并不算穷,外面有不少难民流落益州。人多的地方根本不用花银子,只要供他吃住,一分银子不用也能买到。” 吴乐天有些惊讶,没想到谢春花知道这么多。 “你们可以多去寻寻,无论男女,只要看起来老实的都可以买下。如果碰到没吃的难民,将他们领到军营去,但不能让他们进去,给他们打些饭。” 吴乐天的面吃完,一个年青衙役跑进来: “主公,赵堪和邓芝他们已到。” …… 今天的邛都县军营,比平时的守卫更严。二千一百多个士兵,只有八百个到外面训练骑术,其余全在这里守卫。 数十骑和一辆马车开进军营,一直来到数排长方形大瓦房面前停下。吴乐天从马车中走出来,赵堪看了眼前方很不满,说了句傻话: “你们将我神威军那些弟兄当成囚犯了?” 在前方,每间房屋前都有不少手拿武器的人。这些人的穿着原本已经可以弄得整齐些,他们的军服已做出一千多套。吴乐天为了麻痹敌人,仍让他们穿平时的乞丐服。 不但有士兵守,所有建筑的门窗居然都用木板钉上,只有一两扇窗户可以开放。看样子送饭递马桶之类的活,都要靠这一两扇窗户才行。吴乐天看了赵堪一眼: “俘虏和囚犯有区别吗?” 赵堪被说闭嘴,吴乐天懒得过去,由宗义几人将赵堪邓芝领着一扇窗户前。透过窗户的孔洞,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里面是宿舍,左右两边都铺得有木板床,许多被绑着双手的人坐在两长排板庆上。两头还有一些没有被绑的人,这些人都提着武器,不用问也知道,他们都是天龙军。只有被绑的那些人,才是赵堪要看的神威军。 里面很安静,赵堪张嘴就准备喊话,宗义抢先一步: “不能喊话,只能看。” 赵堪一脸怒火,转过身瞪向吴乐天: “为何不能和他们说说话?” 里面那些人才投过来,吴乐天哪敢让他们交流?士兵的觉悟比不得将领,万一将他们投过来的事说出,赵伦可能不要老窝也要来找他拼命。 “不是说过吧!他们难得冷静下来。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说不定他们又要闹事。他们闹事我倒没什么,闹一个杀一个。只是大家联盟以后还能剩下多少?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赵堪一个你字说了没下文,邓芝劝道: “他们也说得不无道理,万一那些士兵闹起事来,吃亏的还是我们。算了,我们去看那些将军。” 赵堪还算尽职,将几间宿舍的手下都看过了才离开。 一间石牢的门被打开,里面传来几道声音: “赵将军、邓大人。” “蒋将军裴将军,你们怎么样了。”毕竟是一派的人,赵堪的样子比较亲热。几个俘将看了旁边的吴乐天一眼,蒋定桥说: “我们没事,赵将军怎么来了?” 赵堪将来的目的说出,很硬气说: “大家不用慌,我大哥说了,无论如何也要将你们救出去。他们已答应谈判,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离开这里。” 这几人的演技不怎么好,表情十分尴尬,一时没开口。邓芝将话接过来,问了一些废话: “你们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他们有没有折磨你们?” “开始不习惯,现在已经习惯了。”年青将领裴禧说了句实话: “他们没有折磨我们,每天吃得饱睡得好,主公和赵将军不用挂念。” “习惯就好,”赵堪看了眼后面的板床,板应上躺着一人。虽侧着身子睡,赵堪已认出上面的人: “钱将军他怎么了?” 蒋定桥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钱青峰:“钱将军没事,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刚才吃过药睡下了。” 这是吴乐天给钱青峰想的办法,钱青峰很矛盾,他不知如何面对赵堪,又感于吴乐天的不杀之恩,不想告诉赵堪真相,吴乐天就给他想了这个方法。果然,赵堪听说钱青峰病了,没有去罗嗦对方。和大家聊了一会后,他被带到旁边的石牢。 第38章 炒茶 第三十八章炒茶 赵堪惊呆了,他不但看见十几个身穿官衣盔甲的益州官员,吴乐天还让他看到了三千个被俘的益州士兵。但看完这两处后,吴乐天很有礼貌将他送到西城门口,连早饭都没招呼他。临走时吴乐天再三嘱咐: “多了六千张嘴吃喝,我这家底可受不了。你们回去后,快让赵伦将独眼刘邀来我们商量。要是独眼刘不来,我们两家就联合去攻他,我也会派人去联系他,想来他也不敢不来。” 送走赵堪等人,吴乐天返回军事,将投他的四千四百多人,和新招的数十人聚到操场,开始他的第二次编队。 “这里有四千多个弟兄,原本可以编制九个曲部。但有些弟兄年纪太大,已不适合出征,可编入其它队伍。现在我们编制八个曲,以便以后的管理。我军新编制如下: 一曲军候王溥,二曲军候柳白骑,三曲军候韩新权,四曲军候宗仁,五曲军候李健,六曲军候陈权,七曲军候张国维,八曲军候宗义。九曲正军候蒋定桥,副军候李保全。十曲正军候裴禧,副军候钟厚才。十一曲正军候马襄,副谢世伦。十二曲正军候刘素辉,副军候尚勇。 另有八十衙役,任刘仁芳为牙门将。军器监五百人,任冯安国为正军候,宗大来为副军候,马监二百人,任许路为马丞。” 吴乐天的这个认命,虽让人有些想法,降将还是比较满意。一般一曲有一至两个将,安排一个两个都可以。吴乐天将他自己的将领全安排为军候,一人管理一曲。让投过来的将两人管一曲,这就有点欺生了。好在他的安排,基本和这些降将的职务等级差不多,所以没人说闲话。 至于吴乐天最后安排的牙门将,其实就是管衙役的衙头。汉朝叫公府为公牙,府门为牙门,牙与衙同音,后来改为衙门。其它军器监是他自己加的。现在没有军器监,取消了现在的“冶尹”称呼。马监现在有,专门养马的。军中养马的部门,也可称为马监。 吴乐天的安排虽不错,六千人的军队,并不只有军候。韦丰怕他不懂,对他说: “主公,以现在我军的规模,可组六个大都统,三个军部。另还有军中牙将、偏将等职务也要一一补齐才是。” “军师说得是,”蒋定桥接道: “我军现已初具规模,要是将不够,可在士兵中选出。将各部将领选出,各负其责,更有利于军队。” 吴乐天惊讶看了眼蒋定桥,这些话虽平常,现在能说这些话的人不多。他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这些手下,没一个让他觉得特别亮眼,先让他们在基层磨练一段时间再说。 “这些事不急,暂时只建曲部,待大家有了功劳再升不迟。” 降兵的名单已经统计好,上老字号的人,多数被划分到吴乐天的军器监。这些老人干手艺活并不比年青人差,有些甚至可称为匠师级的手艺人。 四千八曲,按青壮中的比较划分,花了不少时间。吴乐天宣布: “我们现在有战马一千零五十匹,每曲部分七十匹。衙门、军器监、斥候营各分三十,每个将领一匹。剩下的养于军中,外出办事之人皆可乘骑。” 一支几千人的军队,所要安排的东西多得让吴乐天有些受不了,一直到晚上才安排完。他回到家,家里多了两个身瘦如柴、已梳洗干净的女子。 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少妇,相貌普通,身材较高,和谢春花差不多,但比两女瘦多了。以前谢春花两女也瘦,现在吴乐天时不时让她们买鸡鸭来炖,已补得胖了一圈。另一个看样子只有十四五岁,在后世还未成年的小姑娘。他走进大厅,谢春花对两女说: “快拜见少爷。” “奴婢拜见少爷。” 吴乐天将两人挥起,张秀指着少妇介绍: “少爷,她叫周柳,前两年从外地来逃难。去年丈夫死了,在一户人家做工,也不知怎的被赶出来,一直在我邛都县乞讨为生。她姓任,也没个名字,和周柳一起乞讨。她们说了,只要管吃管穿管住,她们不要卖身钱,什么都可以干。” 两个丫鬟恐怕是看在不要钱的份上,才将两女收来的。张秀说完,两女再次跪下,周柳说: “少爷,我们什么都可以干,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 这次吴乐天没有马上叫两女起来:“你以前哪家做工,为何会被赶出来?” 再是什么人也要查一下,免得以后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周柳低着脑袋,过了一会才开口: “南城外一户姓岳的人家,开始说好的是做工,那家老爷非要让我当他的小妾,我不从才?” 吴乐天一听就相信了大半,没有去证实的意思了,又问姓任的女孩: “你为何会流落街头?” 女孩比周柳胆子小多了,身体也在发抖,吴乐天一直没听到她说话,周柳替她说: “少爷,她是个哑巴,也是从外面流落到这里的。原本她还有个母亲也死了,要是她身体健全,或许还有人收留。她虽是哑巴,人聪明,什么都可以做。并且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只是说不出来而已。” “起来吧!”吴乐天叹了口气: “以后你们就是我府上的丫鬟,明天让张姐姐她们带你们去做两套新衣。这几天买些肉来补补身体,要是有什么病,让她们带你们去看大夫。我府上没什么规矩,你们以后不要以奴婢相称,就自称“我”。但有一点要注意,我府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去给外面的人说。吃穿绝不用愁,以后开始做事了,每月还有两百文的工钱。你姓任,以后就叫任敏吧!” 两女呆呆看吴乐天,仿佛不敢相信她们刚才听到的话。张秀说: “还不快谢恩,我家少爷是神仙的弟子,最是仁慈,他可没心思消遣你们。”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 不同的茶叶,有不同的加工方法。邛都县种植的是绿茶,在后世农村,普通的做法都是炒茶。 在一间还算宽敞的房间,排列着三口灶台。其中有一边的灶台还很新,才搭建没几天。此时这三个灶台上,都有一口锅。每个灶台前坐着一个女子。这三个女子都很紧张,此时只有最左边的灶台才生有火,三个女子额头上都有汗水。 相比吴乐天的身高,灶台搭得有点高。吴乐天站在一根凳子上,用手感觉了一下锅里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对围观的几女说: “你们来感受一下锅的温度,现在就可以倒入茶叶了。注意火候,现在锅里的温度可以了,火要降下来,要不然等会温度越来越高,茶叶会受不了。” 现在锅里的温度到底如何,吴乐天这种半桶水根本感觉不出来,他只是在后世炒过几次茶。但他有这个自信,只要不炒糊,绝对比现在的茶要好喝。他懂的理论不少,一边用一把竹枝帚在锅中旋转炒拌,一边开始讲解: “茶分一生锅、二青锅、三熟锅。炒茶有三句话:“第一锅满锅旋,第二锅带把劲,第三锅钻把子。意思是说……” 吴乐天做起事来,让他的谢春花两个丫鬟特别心痛。他的身体太好了,不但要动手,还要讲解、指挥生火等等。汗水如淋雨似的将身体打湿,不少还掉到茶锅里。两女在他的左右,不时给他擦拭。 在这里的一共八个女人,按张秀理出的名单,有王大婶,王大婶的大女儿马贵香。马贵香虽不到二十岁,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张小维和马贵香的岁数差不多,也是个年青少妇。雷芬比张小维两人要小,已快成为孙从军的妻子。这四人吴乐天现在虽不知道多少,两个丫鬟信任,他相信两女的眼光。 另外四人更值得信任,除谢春花两人,还有新收的周柳和任敏,两人和马贵香一起撑火。烧火难不到她们,只是第一次炒茶,心里十分紧张。 吴乐天花了一个多时辰炒完茶,将茶倒入一个米多直径的竹簸箕中,还在讲如何干燥、择茶、提香等操作,孙从军跑进来: “主公,益州的使者到了。” 第39章 益州使者 第三十九章益州使者 因为邛都县军营现在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所有的接待都在县衙迎客厅。吴乐天的炒茶之地就在自家厨房,他硬是将整个炒茶流程教给大家后才去见客。他走进迎客厅,里面的两个贵客,已经一脸怒火了。 接待正统的官员就是不一样,韦丰、冯树堂、韩新权和柳百骑,两文两武,接待一文一武。 被接待的人除彭羕,还有一个身材不高,长得很结实的年青人。吴乐天到来,韦丰起身介绍: “他就是我家主公,主公,这位是益州书佐彭羕彭大人。这位是益州将军秦平秦将军。” “见过吴将军,”两人还算客气,原地起身向吴乐天拜了一礼。吴乐天有些惊讶,彭羕他知道一些,他知道的彭羕是个有才华、又不是很守规矩的人。益州不可能有两个彭羕,他还了一礼: “见谅,让两位久等了。两位可是稀客啊!我越隽郡这三家义军,还从未有官员来拜访。不知两位来是?” 彭羕关注吴乐天,比吴乐天对他的关注更多,现在才收回目光: “刘将军原本不想与天龙军为敌,只因上命难为,只好先派泠将军领三千人来做做样子。吴将军才智过人,将他们抓了起来。刘将军遣我送来三千二百担粮食,顺便说说释放那三千将士之事。” 以这种话开头,让吴乐天很惊讶。 “原来如此,刘将军准备如何让我释放那些人?” 彭羕没有回答:“吴将军以为,我家主公知道此事后会怎么样?” “这就是历史上留下名号的人物,”吴乐天暗自感叹,比赵堪那种人强多了。单论谈判,恐怕不比邓芝差。 “刘益州知道了,可能会再想办法让他们获得自由。” “错,”彭羕说很干脆: “主公知道,定会亲率益州大军来攻吴将军。” 吴乐天差点没立即大骂出声,他在后世都是忽悠人的,居然有人敢忽悠他?忍住骂人的冲动: “彭大人为何如此说?” 彭羕一点不急,喝了两口茶才开口: “统一益州,乃是大事中的大事,无人可阻。岂能为什么人,被人牵着鼻子走?要是抓人质就能达成所愿,天下只怕就没那么多的战乱纷争了。主公知道后定然大怒,派任何人来,都不足以平息他想亲自救下那些将士的心情。只有亲自来此,无论救不救得出,外人只会说主公仁义。” 吴乐天恍然大悟,再次正眼看向彭羕。这人绝对是个人才,彭羕说得没错,真要是靠人质就能牵着人家的鼻子走,天下可能会太平很多。他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刘璝没有攻来,是因为作不了主。刘璋不一样,就算刘璋心善,那些军师也会让他起兵来攻。他没骂人的心思了,被彭羕忽悠住。见他上钩,彭羕接着说: “还好吴将军没有害他们,事情还有转机。羕有一法,可解将军之忧。” “大人请说。” 喊人只喊职务更显亲近,两人都去掉姓,在言语上又亲近一步: “我家主公最大的目的,是收复越隽郡。以何种手段收复并不重要。若是将军能投奔我家主公,不但可平安无事,还可获得朝廷册封,成为朝廷官员。比之现在的身份,不知好了多少倍。凭将军的才智,就算另两家也相投,将军的封赏定在他们之上,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这就是说客的本事?”吴乐天再次感慨。彭羕说的那些话也不是绝对在忽悠,投刘璋那条路他想过。一旦投了刘璋,他绝对能成为刘璋帐下第一人。结果又如何?刘璋绝对不可能传位给他,要是叛变夺权,对他的名声有致命的影响,他也不想那样。 “这事我要考虑一天,大人你们长途跋涉,先休息一天,明日再谈如何?” “多谢将军好意,”彭羕两人很愉快离开。柳白骑急声问: “主公想投刘璋?” “哪会投他?”吴乐天笑了笑: “这人比赵堪强多了,不好糊弄。到时候他一定会提出见那些兵将,我们要在军营好好布置一下。” …… 吴乐天到这个世界已经有近两个月,邛都县虽还是邛都县,但一些变化,正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这里。 十多骑走在一条大街上,街两侧的情况,吸引了一些人。彭羕走进一家没几个客人的小茶馆,问门口柜台里面的中年掌柜: “掌柜,向你打听一些事,不知方不方便?” 中年掌柜本就闲着,没有拒绝: “先生有话请问。” 彭羕指了一圈:“你们这里人并不是很多,怎么街两边有这么多店铺?有些店铺还挂着招租的牌子?” 商业的历史悠久,在好久以前就有店铺这些东西。但现在比不得后世,一个县城街两边全是店铺,这就太过了。中年掌柜说: “以前我们这里的店铺不多,前不久大将军在城门口的黑板上写了告示,说我们这里会越来越繁华,人也会越来越多。反正门头闲着也是闲着,装成店铺,就算卖杯茶,也能捡两个小钱。” 这样的理念彭羕还未想明白,颇不以为然: “大家怎么会听他的?只有这点人,人人都做生意,岂不是大家都没饭吃?” “并非人人都以此为职业,我们也是在不忙的时候才开门。”中年掌柜说: “大将军可利害了,我邛都县现在在大搞养殖、种果树茶树。他还让每里的人联合起来,搞一个集体性的养殖坊或是果茶林,按劳分配。以后我邛都县的东西多了,往来这里商客也就多。人一多不愁生意不好做。” 秦平冷笑道:“不说养殖的那些东西,果树茶这些哪个地方没有,要来你们这里买卖?” 中年掌柜盯了秦平一眼,很不感冒: “那些东西哪里都有,但他们做的岂能有大将军做的好?大将军说了,他以后陆续会教我们很多东西,比如将鸡鸭的毛做成衣服,水果做成可存放很久的果脯,有些水果还可以提取出糖,还可以制成水果酒。并且现在大将军就在高价收购新鲜茶叶,你们那里有这些东西吗?” 几人被中年掌柜怒怼的话说呆了,秦平喃喃说: “鸡鸭的毛做成衣服?水果还可以存放很久,提取出糖,制成水果酒?这怎么可能?” “你不可能不代表我家大将军不可能,”中年掌柜已经失去了和他们说话的兴趣: “几位客官要是不喝茶就请吧!我还要做生意。” 一行人来到城门口,呆呆看着一块黑板。黑板上有很多字,正面写着“如何分辨有毒菌子”,和“将菌子晒干食用方法”两篇文章。这两篇文章并不是吴乐天写的,谢春花两女在吴乐天身边,吴乐天没事就教她们天南地北的知识。这两篇文章,出自于两女之手,字也是她们写的。 彭羕刚才进来时怀着心事,没有注意这东西。此时也有一些人在围观,他问一个可能认得字的年青人: “这位小哥请了,这是何物?是何人所造?” 年青人见有人问他,很高兴: “这叫黑板,是大将军发明的。这东西可方便了,官府有什么政令,都会写在正面。背面可由大家写任何东西,就连丢了一只鸡也可以写在上面,对大家都方便。四城门口都立得有,现在有些乡村也有。” 彭羕他转到背后一看,年青人说得没错,后面的字迹多数很凌乱,但能认出来。有寻物购物的,甚至还有相亲的广告在上面,简直五花八门,最顶上还有一行小字: “此栏内容两日一清。” “此物真是利国利民之物,”彭羕惊叹道: “不但节约了纸墨,还能反复使用。对百姓习文识字也很有帮助。吴天大才,我们此行怕是无果了。” 在彭羕旁边一个不满二十年、手拿一包东西的年青人说: “老爷怎说我们此行无果,不是说那吴天快被你说服了吗?” “彭玉说得不错,”秦平接道: “我看那吴天也没什么本事,不过是些小聪明而已。这东西倒还不错,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彭羕一阵苦笑,还未开口,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大将军真是不世奇才,前两天神威军送来那么多粮食,今天益州送来的粮食更多。不但抓了对方的人,还让对方送粮食来。天下除了大将军外,只怕再无人能办到。” 彭羕顺着声音看去,在他们身后有两个男子,他朝一个中年男子抱拳道: “这位兄台请了,神威军为何会给天龙军送粮食来?” 这年头的人不多,彭羕又多数时间在赶路,还不知道神威军被抓三千人的事。中年男子扫了他们一眼: “兄弟是外来人吧!前不久有三千神威军来此想赚我邛都县,被大将军用计活捉,仅死了神威军军师周文山一人。随后又活捉三千益州军,未伤一人。如此战绩,白起韩信在世,只怕也难办到。” 彭羕呆住了,秦平惊声说: “怎么可能,他次次都能活捉那么多人?” 中年男子没再接话,和同伴走开。彭羕看了眼身边的十几个随从: “你们分散去打探,将有关吴乐天的事全打探清楚。” 第40章 打茶广告 第四十章打茶广告 吴乐天对彭羕也很看重,在军营计划到晚上,回到家,王氏几女居然还在大厅等他。见他到来,张秀跑到他旁边: “少爷,你走后我们炒了两锅茶,最后一锅和你炒的看起来差不多。我们煮了一些喝,味道比以前那些茶好喝多了,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香味,我们给你煮些。” “不能像以前那样煮,”吴乐天说: “你去烧水,我教你们如何泡茶。” 吴乐天来到一张案桌前,王氏兴奋说: “大将军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炒的两锅茶。第一锅火候没控制好,都有些泛黄了。第二锅不错,和你炒的一样。” 吴乐天看了看,桌上有三小堆,有两堆看上去没什么区别,另一堆颜色泛黄,卷叶很不均匀。他分别拿起一些茶叶尝了一下,已经有后世普通茶的味道了。 “很不错,多做几次,你们的技术还可以提高。” “是嘛,”王婶也学着吴乐天那样,拿起一点茶叶放在嘴里,边嚼边说: “这些工序虽不少,这样弄来怎么就大不一样了呢?这茶要是运到蜀郡那些大城去,保证能大卖。大将军,我们几人合计,干脆再请几个人来专门给我们我烧火,我们专门加工茶,这样每天能弄不少。只是这东西在本地怕是卖不出高价,得运到外面去卖。” 吴乐天还未说话,一个五官较小、头发只齐肩的年青少妇接道: “也不一定要运去远方,要是量不太多,那些当地的大户人家也能销完。一些大户人家的老爷很喜欢饮茶,要是知道有这么好的茶,一定愿意花大价购买。” 说话的年青少妇叫张小维,是谢春花两女的闺密。这些女人不知讨论了多久,都有经验了,这种态度吴乐天很满意: “运是一定要运到外面去,我们首先要将茶打出名声,要大力宣传。有了大的名气后,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就会蜂拥而来。我们就算少赚些,暂时让他们在我们这里买,省我们许多麻烦也值了。至于请人?要是能买到人更好。实在买不到人,可请一些靠得住的人。这东西以后是我天龙军重要的收入来源,对你们也有很大影响。卖得越多,你们的工钱就越多。” “多谢大将军,”一个和张秀差不多大的年青女孩说: “不耕种的时候,我哥和嫂也可以来帮忙。大将军放心,他们一定不会将此法说出去的。” 这个年青女孩叫雷芬,是孙从军的未婚妻。都是自家人,吴乐天很放心。雷芬说完,张秀端来一壶热水: “少爷水来了,怎么泡茶?” …… 第二天一早,彭羕和秦平来到县衙迎客厅,这次吴乐天没有迟到。除吴乐天和韦丰,谢春花也在这里。一番见完礼,彭羕看了眼中间在烧水的土炉,满是兴趣问: “将军,这是?” 见彭羕如此兴趣,吴乐天还有些奇怪。他不知道,昨天彭羕打听到他的不少杰作后,被深深震憾到了。一夜没能睡好,现在双眼还有些充血。 “今天早上,我请你们吃早茶。” 彭羕两人一脸恍然,这年头煮茶煮酒都很时尚。两人规规矩矩坐在案桌前,没让他们等一会,面色兴奋的谢春花将四只杯子放在他们面前,从一个木盒中抓了一把茶叶在杯中。这一步做完,包括韦丰也不淡定了,拿起茶杯看了又看: “这里面的东西是何物?” “是茶叶,”吴乐天说完,秦平已经抓起杯中一些茶叶: “这东西怎么会是茶叶?” “好浓的茶香,”彭羕用鼻子在茶杯中嗅了嗅: “这是茶,只是不知为何不煮,要放在杯中?” 彭羕说完,谢春花将他的茶杯接过来,将水壶中的水倒了一些进去,轻轻摇了摇: “大人,你自己这样摇一摇,暂时不可饮。” 彭羕没摇几下,深深吸了口气,惊叹道: “浓而不腻,如酒之芬芳,沁人心脾。此茶从哪里来?为何我从未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吴乐天笑着说: “此茶是我闲暇时所制,今日第一次用来招待客人。要是两位大人喜欢,走时带些回去。” “多谢将军,”彭羕看着茶吞下自己的口水,问在泡茶的谢春花: “姑娘,这茶为何不能饮?” “第一次的水名为醒茶,此茶已被晒干,现在饮之,并非最佳时刻。”谢春花说: “茶叶再好,也难免有污垢。第一次的水,还可去除那些污垢。” 吴乐天的茶道,也只懂醒茶这一样。现在还未形成茶文化,他这个醒茶,对促进茶文化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醒茶终于结束,除吴乐天外,大家忍了一会后,迫不及待开口。还好都不笨,嘴汤得不严重。韦丰知道其中的好处了,惊喜说: “好茶,此茶不但更香更醇,比以前的茶更方便,只需用沸水冲即可饮用。” “不止是方便,”彭羕接道: “此茶一出,天下的茶尽可废也!以后这种茶,必将取代天下的茶。” 秦平没多少文化,闷着喝了几口后,吐出一片叶子,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就是普通的茶叶,怎么弄的,为何比煮的茶更香?” 吴乐天哪会说出是怎么弄的:“以后此茶将会作为我邛都县百姓的主要收入来源,有需要此茶的人,可来这里大量购买,我们会以较低的价格卖出去。” 大家明白了,彭羕说: “将军放心,这种茶定能风靡天下,替代以前的茶。将军要是能投我家主公,在益州各位名流的帮助下,能更早为天下人所知。” 终于说到正题了,吴乐天没再耽搁时间: “昨天我考虑过,我这人不喜欢受人约束,投谁也非我之愿,还是自立门户为好。至于昨天大人说益州牧要举兵来犯之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准备接招就是。借你之口我劝劝益州牧,我们只是一群想过安宁生活之人,并不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最大的敌人是汉中张鲁,不早日解决此事,他早晚要亡于张鲁之手。” 要是以前,彭羕还会再忽悠,现在他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将军的话,我一定会带给主公。将军准备如何处置那三千将士?要是将军真将他们处死,对将军的声誉会有很大影响,还望将军三思。” 这些道理吴乐天也知道,可他现在还不足以与刘璋为敌。唯一希望那些兵将,能给他争取一些时间: “大人也要体谅我的苦衷,非是我想杀人,要是我自身都难保,哪还有资格去顾及别人?如果大家不需要我了,我何必还在乎大家?若是益州军兵临城下,我也只有拿他们祭旗了。” 谈判破裂,一点不出乎彭羕的意料,彭羕起身说: “我来时,刘将军特意嘱咐,要看看那些将士。若是就这样回去,不好向刘将军交待,还望将军允许。” …… 邛都县的商人并非只有本地人,邛都县和另两股势力通商,越隽郡另五地一些商人,也会来此做生意。有些甚至在这里还有店铺,只是没多少而已。 这天一早,在县衙会客厅来了二十多人。这些人少有身穿补丁者,岁数虽不一,一个个显得颇为沉着。来到大厅,朝中间的吴乐天拜下。 “拜见大将军。” “大家不用多礼,请坐。”吴乐天有些失望,一共有二十四人,都是东拉西拼凑成。有三分之二是本地人,其中又有一半并非商人,是县里的乡绅大户。外地商人只有八人,还不一定全是派一个代表。人这么少,他懒得耽搁时间,朝门口的孙从军点点头。 众人坐下后,很快从外面进来数人。这些人提着两个土火炉,提着水壶,端着瓷杯,拿着木盒,汪真两人还抬了一个大半人高的香炉。点上香炉后,在中间烧起开水来。吴乐天说: “我邛都县山明水秀,适合养殖种植,茶叶产量在越隽郡也是数一数二。只是在益州这个天府之国,茶叶这东西并不稀奇。来往商人,也很少到这里来收购茶叶。现我们加工一种茶,绝对是天下独一无二之物,等会大家先尝尝看如何。” 吴乐天也是没办法了,邛都县的茶不少,但量还是远远不够,他从外面购买茶叶容易,销售必须要打通。只是他们内部人知道好没用,他想到将这些商人大户请来,这样不但能打广告,可能这些人还会买点。 一些人奉承了几句后,见中间几女开始卖弄起来,都闭了嘴,看着几女的表演。 第41章 新兵新物 第四十一章新兵新物 为了这次的表演,大家排练了好几次。全都穿着一套没有补丁的衣服,谢春花、张秀身着一套白衣服,隔着中间轻烟缭绕的香炉,各自面前有一张案桌,在蒲团上跪坐下。马桂香、张小维各端着十三个茶杯,放在谢春花两女面前。 两女取出木盒中的茶叶,一一放在茶杯中,后面的水开了。她们接过烧开的水壶,壶嘴轻点,将水倒入茶杯中。 这些过程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导演吴乐天原本还想设计复杂些,怕观众嫌麻烦打差评,干脆就按正常的泡茶流程进行下去。但谢春花两女的动作比较幽雅,大家还未喝上茶,一些人开始点头肯定了。 最可惜的是没有音乐,天龙军这帮人,没一个有音乐细胞。在轻烟环绕中,两女完成了泡茶的所有过程。由马贵香几女,将茶送到大家面前,阵阵赞叹声传来: “好香的茶。” “这些茶卷如细丝,入水后缓缓张开,仿佛活过来了。” 一个头戴高帽、脸形瘦长的老头说: “此茶颜色也要比我们吃的茶纯净得多,仅用水冲泡两次就可食用,比以前的茶更方便。” 这些人能成为穷人中的富翁,都不是傻子。吴乐天说: “此茶和我们传统的茶不同,此茶不需要煮,用沸水泡一会后就可食用。用的也是我们以前食用的茶叶,但制作十分复杂,一丝一叶,每叶都要卷成丝,可想其复杂程度。” 吴乐天巴不得说得更复杂,大家听他说每叶都要卷成丝,复杂程度已经够了。戴高帽的老头叹声说: “只是卷成丝就够麻烦了,还要加工得如此香,的确是异常复杂。大将军,现在可以喝了吗?” 吴乐天看了眼自己的杯茶,已经差不多了: “可以了,只是现在喝很烫嘴,大家小心细品。” 只看只闻表现不出什么,大家喝了几口后,又是阵阵赞叹声传来: “香,如饮烈酒,让人回味无穷。” “甘醇浓郁,并不觉苦嘴,比起以前的茶好喝得多。” 又喝了几口,一个身材高壮、宽额大眼的中年男子问到正题: “此茶已足以让大家来邛都县购买了,大将军,此茶不知价格几何?” 中间的几女又紧张又惊喜,吴乐天一点不武断,让大家都参预进来定价,连任敏也比划着说了个价格。综合大家的意见,他们定了一个价: “十斤鲜叶才可加工一斤这种茶,每人每天只能产一斤,还要加入一些特殊的香料等等。这种茶每斤至少要七百个铜子。” 大家算过,最多五斤鲜叶就可加工一斤茶,每斤鲜叶平均十二个铜子,还是吴乐天用高价收购的价。加上柴火人工之类的,成本差不多要一百个铜子。每斤茶叶,他们可以赚六百个铜子。 吴乐天报完价,一时没人附合,他对几女说: “给每个客人发一包,让他们带回去尝尝。” “多谢大将军,”几女拿着用纸包裹的小包,大概每包有二两。许多人接过来后就拆开,刚才大家没看到成品,不相信吴乐天的话。现在看到成品了,戴高帽的老头拿起一些茶叶叹声说: “的确要不少鲜叶才能弄一斤,这些茶叶每根看起来都差不多,一个人一天只怕也难做好一斤。七百个铜子不多。大将军现在有没有货?我想买三四斤。” 谁都不知道这是炒出来的,还以为真如吴乐天所说,是一张张卷成的。老头说完,刚才问价的中年男子说: “我要二十斤,这样好的茶,不用出越隽郡就能卖完。” “我要十斤。” 几女一脸惊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了。谢春花和张秀虽不需要工资,王氏那些人是卖得多工资开得多。只是这里的人就如此喜欢这种茶,外面的商人更多,她们以后赚钱的机会一大把。吴乐天说: “此茶极为难弄,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存货。这样吧!要买茶的人,可先登记,写个在邛都县的联系地址。到时候弄好了,我们派人通知大家。” 大家一旦下定决心买,就有些急了,一个壮年男子说: “家在这里的人倒没事,我们是灵关那边的行商,不能在此久留,那东西什么时候能弄好?我们暂时只要二十斤?” 现在的茶,根本不需要弄得像后世那样精细,就凭现在这八个女人,不用一天也能轻松弄二十斤。吴乐天说: “外地的客商具体些,先满足外地客商的需要。二十斤茶,明天就可以来取了。这生意我可以担保大家不会亏,大家可运到蜀郡、云南、建宁、汉中甚至荆州等地去。一斤茶够普通人吃几个月,并不算贵。为了能长期稳定供应茶,大家可将外面的茶叶运来我这里兑换。每斤茶叶十二个铜子,无论以后生意多好,我一定优先兑换给大家。” …… 吴乐天的招商引茶计划取得小小的成功,为了扩大生产,他让人将几个院房拆除,搭了八个三锅灶台,专门炒茶。另雇了八个退下来的天龙军老兵烧火,这些老兵都是孤寡老人,对天龙军又很忠心,吴乐天放心。他将茶的一套交给谢春花两女,自己全新投入到练兵中。 邛都县军营操场,十二个方阵分成上下两组,组成一个长方形大阵。五千多个天龙军,第一次聚在一起,看得台上的众人热血沸腾,冯树堂热泪盈眶: “没想到我天龙军也会有今天?成为越隽郡第一大势力。” 吴乐天手提一个喇叭,没错,这个简单的铁皮喇叭,是他让人打造的。上次他将嗓子都忽悠哑了,这么多人,声音再大也难一一听到。他让人打造一个喇叭,就算仍要喊话,声音比起以前要大得多。 吴乐天是主公,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先给人说。他将喇叭底部口凑到嘴边喊话: “今天是我军第一次全军军练,可惜有些弟兄要守城,暂时无法全部赶到。这不要紧,下次有机会。在训练之前,我们要将各曲骑兵选出来,这些骑兵,暂时必须要是刀枪兵。前四曲的骑兵已选好,现在选后八曲骑兵。由各曲将领选出七十个会骑马的人出来,就算他本身不是刀枪兵也不要紧,可转成刀枪兵。” 声音大得让台上台下的人十分吃惊,在这个场合没人插嘴问话,大家只是一脸惊奇看着吴乐天手中之物。 十二个方阵,每个方阵前面都有各自的将领,大家已经和这些士兵一起待了几天。又由他们选出屯长、什长这些兵头,都已经混熟了。没过一会,每曲七十个会骑马的士兵被选出来。吴乐天大喊: “牵战马。” 八百多匹战马,被一群老头牵到操场。每曲分到七十匹,阵阵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马上怎么还有铁环?” 后八曲的士兵,包括投过来的将领,第一次看到有马镫的战马。开始这些马镫还没有打造齐全,又加上这些人才投过来,吴乐天不怎么信任。没分战马给他们,只是让他们熟悉了天龙军的阵形和训练方法。吴乐天懒得给这么多人解释: “大家静静,马背上的铁环叫马镫,现在由前四曲的弟兄,给大家演示一下马镫的好处。” 前四曲的骑兵,早就已经熟悉有马镫的战马,一个个翻身上马骑到众新兵面前。众新兵的骑术说不定比他们还好,根本不用多说。在众新兵面前下马后,脚踩马镫上马,双脚紧套在马镫上,开始在马背上比划各种招式。 “啊!”阵阵惊叹声传出,和大家第一次见到马镫时一样。这些会骑的人一看就知道马镫的妙用,蒋定桥惊喜说: “有了此物,我们的骑兵定能横扫天下了。” 不用老兵表演多久,一个手提大刀的年青将领大喊一声: “上马练练。” 众将也骑上给他们准备的马,这些将领的马都是挑选的中品马。现在天龙军的马,最好的只有中品。 由各曲将领带着各自的士兵,在操场上奔跑训练,看得众步兵羡慕不已。一个年青士兵不平说: “有这东西我也能像他们那样,在马背上如履平地。” 大家练了一会,裴禧骑到点将台下,对着吴乐天大喊: “主公,此物简直是骑兵神器。可惜在大战时,容易被人看到。这东西并不难弄,如何才能守住这个秘密?” 现在的人不笨,有好东西首先想到的是守秘。吴乐天笑着说: “我给大家设计了一种鞋套,大家上战场或是外出时,给马镫和脚戴上鞋套就可以了。” 在不远处的宗仁说:“主公设计的不止是马镫,还给战马设计了鞋。以后我们的战马不但比别的战马速度更快,还更不容易受伤。” 裴禧跳下马,看了一会才发现问题。他将马脚翻起来,只见在马脚掌下,镶嵌着一个大半椭圆形的铁环。看向吴乐天,轻声说了句: “有如此大才的主公,何愁不能打下一片天地。” 马蹬带来的意外收获吴乐天也没想到,从今天过后,无论是新兵还是新将,对吴乐天的忠心度都增加了几分。 第42章 结盟之地 第四十二章结盟之地 同样喜好权势的人,性格不一定相同。在一间宽敞的大厅,中间一张床塌上铺了一张虎皮,虎皮上坐着一个左眼包着一块黑皮、身穿一套黑色盔甲的中年男子。此时这个中年男子,正用唯一的右眼瞪着面前在夸夸其谈的邓芝: “大将军,主公已和天龙大将军定好,三家在邛县城西外十多里的鹿山商议结盟之事。” 这个只剩下一只眼的人,就是天雷军大将军独眼刘。独眼刘冷哼一声: “听说你神威军被天龙军活捉了三千人,连周文山也给人家弄死了。商议结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过是商议换回那三千俘虏,关我屁事?” 邓芝为了这事跑断腿,他又跑了一次邛都县。给吴乐天报信,说赵伦听了他的建议,不进邛都县城了,改在鹿山那边谈判。除了日期,全是吴乐天一手规划的。邓芝说: “大将军何出此言?我们三家谁也离不开谁。只是我们两家商议,日后要是益州军攻你们这里怎么办?” “少拿这些威胁我,”独眼刘的待客之道差多了,没让邓芝坐下的意思: “三家谁也离不开谁?你神威军一心想吞并我们两家,就连最弱的天龙军现在也野心勃勃。除了我天雷军,你们谁不是在狗咬狗?益州军就算打来,也是先灭天龙军,待他们灭了天龙军再说。” 还好邓芝清楚独眼刘的脾气,没有发火: “看来大将军知道的不多啊!天龙军活捉了三千益州军,有这三千人质,刘璋他哪还敢去攻天龙军?刘璋若是想孤立天龙军,就要将你我两家攻下,益州军绕道来此并无不可能。” 独眼刘已经知道三千益州军的事,没话反驳了。坐在左首的季周将话接过来: “邓伯苗欺我天雷军无人,先不说益州军会不会来攻。你神威军的人被抓了,请我们去助威,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们如此请?怕是没什么诚意吧?” “军师说得不错,”一个肩宽头大、脸色黑红的中年男子附合: “要想我们去助威,就得拿出诚意来,否则免谈。” 在邛都,邓芝早就已经和吴乐天商量好,见这些人居然还想要好处?懒得再给他们鬼扯,拿出一封信: “大将军,这是天龙大将军给你的封。” 独眼刘又瞪了邓芝一眼,他不识字。还好季周已经起身,将邓芝的信接过来,拆开一看,脸上升起一团火。 “主公,吴乐天说,如果我们不去,他就联合神威军来攻打我们。” “啪”一声大响,独眼刘将前方的桌子当成吴乐天了,一巴掌扇子在桌子上: “吴乐天这个傻儿,他真以为自己侥幸打了两场胜仗,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他扔下油锅。” 吴乐天的信惹众怒了,大厅中的十多人,一个个说出杀气腾腾的话。一个两眼有些歪斜的年青人说: “主公,我看不如我们联合神威军,将天龙军灭了,救出他们那三千人,但邛都县得归我们。” “刘将军之言甚好,”独眼刘很满意,看向邓芝: “邓大人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就说我们可以联合攻天龙军。无论能不能救出你们那三千被俘之人,邛都县都得归我们。” 邓芝暗自冷笑,他知道吴乐天正在加紧练兵,现在就算赵刘两将联合,也未必能打得过吴乐天了。 “对不起大将军,我家主公也是此意。要是你们这次不去商议联盟之事,那我们只能与天龙军联合,将你们两县瓜分了。” 众人被气呆住了,好一会独眼刘才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赵伦也要联合吴乐天攻我?” 邓芝点点头:“这次联盟非比寻常,我越隽郡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邛都虽有三千益州军人质,刘璋不可能放弃统一益州的机会。那三千人,最多只能拖延一点时间。大将军不去商量联盟,就是我越隽郡的罪人。我们为了越隽郡,只能先平定内部,再与刘璋一决生死了。” “邓芝休出狂言,”年青的刘将军怒声说: “就算你们两家联合又如何?敢来攻我天雷军,让你们来得去不得。” 一时附合说狂话的人不少,季周有些焦急,走到独眼刘身边,悄悄不知给独眼刘说些什么。独眼刘缓缓站起来: “大家不要吵了,到时候我们去就是,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 邛都县军营,六千个身穿各种服装、手拿各种武器的将士,分成上下两组阵形。每组三千人,背向而立,朝东西两个不同的方向展开一遍又一遍的攻击。 大家的方向虽不一样,动作阵形都差不多。第一排的大盾兵最整齐,十二个方阵每排五十人,全是手拿一米多高、近米宽的大木盾,以前那些锅盖之类的已经被淘汰。 第二三排的长刀枪兵,大半是吴乐天设计的加长版武器,这些手拿加长版武器的人,大都骑在马上训练。可惜时间不够,每曲的二三排都还未装完成。一些没有超长刀枪的士兵,只能用两米左右的长刀枪代替,看起来不怎么统一。 后面的弓箭兵也不统一,现在天龙军用的弓箭,有大半是正宗的军用弓,少数是他们自行制作的弓箭。军用弓当然要比普通弓好得多,暂时无法全部装上军用弓。 变化大的还有最后一排,最后一排也是盾牌兵,一个个左手拿着单盾,右手拿着朴刀。这些单质大半是圆形铁盾,不到一米直径,远比大木盾要轻巧得多。 台上的吴乐天比较满意,他们的指挥已经不用将领了,每曲每排五十人,中间皆有一个屯长,让屯长来指挥每排的人,大家的动作更能做到统一。 最后的新兵虽投进来的时间只有十来天,全都是军人出身,特别是投过来的益州兵,无论是纪律还是领悟能力,皆比神威军要强上一筹。虽不说大家已经练成一支强军,起码在听命、行动等方面已经有了较高的默契。吴乐天在台上看了一会,陈家友走上点将台: “主公,赵伦和独眼刘那边派人来了,军师让你去县衙。” 吴乐天重重出了口气:“他们终于来了。” …… 县衙迎客厅,****不同势力的人,没什么语言,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直到吴乐天到来,才将沉闷的气氛驱散。 现在周文山死了,赵伦将邓芝当成军师,神威军派的仍是邓芝。天雷军那边派了真正的军师季周来,见吴乐天到来,季周开门见山说: “我们不想在鹿山谈判,改在离这里五十里的黄叶村。” 季周说完,吴乐天才坐在中间的主位上,不解问: “你们为何要选在那里?” “天雷军的意思是鹿山离邛都城太近,他们怕出什么问题。”邓芝颇为无奈说: “他们已派人去我们那边谈这事,主公也答应了。” 吴乐天不乐意了,他在鹿山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并不想在此时将两家的人一网打尽,怕的是那两家的人联合起来,要是远了,一旦发生变数,对他们十分不利。到时他不可能带六千人去赴会,最多只能带两千。 “你们可知道我为何要选到鹿山?” 季周冷笑道:“鹿山仅隔邛都城十几里,你巴不得选到邛都城中,更能方便你。你连三千益州军都能活捉,我们可不敢照顾你。” 吴乐天明白了,是他现在的名声惹的麻烦: “季军师误会了,你们应该带了不少人来吧!我再想有什么阴谋也不敢?我选到鹿山的确是因为离邛都城近,并不是什么阴谋。益州那边现在恨我如骨,要是远了,他们万一来攻城?我邛都县要是被占,那些益州军俘虏被他们解救出来,可就没威胁他们的东西了。对你们也不好吧?” “大将军说得是,”邓芝帮腔: “在邛都城还有我三千神威军,要是益州军攻来,我们那三千弟兄也危险,此举万万不可。” 季周看了邓芝一眼,脸上升起一些疑色: “他们有三千益州军人质在手,就算益州军兵临城下,一时也不敢攻城。只需派些人远处打探,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赶来。到时正好打益州军一个措手不及,绝不会误事。大将军,这事我们两边都同意了,你要是不同意?恕我天雷军不奉陪。” 吴乐天为难了,选在什么黄叶村,他的许多计划都得打乱。邓芝不敢再将胳膊往吴乐天这边拐了,半带提醒说: “季军师说得也不错,大将军放心,此次我们各带三千兵马来,真要是益州军敢来,硬拼之下我们也不怕。” 两边加起来就有六千,吴乐天想了一会问: “你们双方最快什么时候到黄叶村?” 季周两人一愣,一般这种事都问的是最迟什么时候到,吴乐天的问话就有些问题。至于什么问题,两人都不知道。邓芝回答: “我们明天一早就能赶到,天雷军大概要稍晚些。” 事到如今,吴乐天也只有认命了: “好吧!就选在黄叶村,明天中午以前大家必须赶到那里。” 第43章 黄叶村 第四十三章黄叶村 二十多骑护着两辆马车,打着火把在夜色下的旷野间奔跑。坐在前方辆马车中的吴乐天,被马车颠簸得全身肥肉如浪,一浪一浪起伏。现在他已经无心看自己的肉了,轻叹一声说: “但愿那里不要有人守。” 外面的夜色虽伸手不见五指,对于外面的将士来说,不过是赶路怎么不方便而已。大家点着火把,马上都佩带有马镫,一个个骑在马上十分精神。骑了一会,前方奔来一骑。 “主公,黄叶村那边有数十骑在那里看守。” 吴乐天差点骂娘,那些人也太小心了。带那么多人来,居然还要先一步派人守在那里?他想了想问: “黄叶村外面有没有人守?” 来骑说:“没有,他们就守在村两头。” 吴乐天打开车窗,问旁边的宗仁: “黄叶村那边有没有什么神鬼之类的传说?” 这个问题让宗仁呆了呆,一起的宗义很老实: “没有,黄叶村有许多银杏树,一到秋色遍地黄,村名由此得来。” 吴乐天再一次失望,还在想,宗仁说: “倒是有一个土地庙,就在西村头。” “土地庙?”吴乐天终于亮了一次眼,问来报信的年青人: “要是我们进入土地庙,会不会被守在那里的人发现?” “会,他们就在那座土地庙不远处。” “管不了那么多了,”吴乐天将宗仁兄弟俩招近,一阵吩咐,宗义双眼一亮: “主公放心,这种事我兄弟二人很拿手。” …… 现在的村就是官方说里,里是秦时传下来的,汉末有些地方已经称呼为村。黄叶村是个小村,只有一二十户村民。房屋还算居中,是一个长条形。 这天晚上,在黄叶村东西两头,出现一些提着武器、点着火把的男子。在村中间两个院子里也有一些火光。四野皆静,只有这几处不时传来阵阵人语声。 “还好入夏了,要不然这样待一晚上,保准会受风寒不可。” 村西头一块大石块上,坐着五个男子。一个中年男子说完,另一个年青人看了村里面一眼: “他们倒好,在里面休息去了,我们在这里守?也不知有什么守的,两军各守一头,还是个巴掌大的村?真它娘的吃饱了没事干。” “守什么我倒是猜到一些,”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说: “明天就要和天龙军谈判了,听说天龙军大将军吴乐天被神仙所救,变得非常聪明。不但将神威军的三千兵马活捉,还将准备去攻他们的三千益州军也抓了。这样的战绩,就算以前马首领在的时候也难办到。这里虽是我们定的,难保吴乐天不会玩什么花样,所以我们和神威军才会先派人来这里看守。” 吴乐天的那两件光荣事迹已传遍越隽郡,没什么好议论的,一个瘦瘦的年青人说: “听说吴乐天不但被神仙所救,还是神仙的弟子,是下凡的神仙。你们说说,这事是不是真的?” “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我以前去邛都县见过那吴乐天,绝对是个傻子。谁能让一个傻子突然变得如此聪明?除了神仙还能有谁?” 半夜三更议论神仙不可怕,大家越聊越上瘾,突然、瘦瘦的年青人指着村外一个地方: “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年青人的指引看去,只见在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一间不大的瓦房。在瓦房屋檐上方,飘浮着一团火光。远远看去,好像是一支火把。但这支火把不但在屋檐上方飘浮,飘着飘着越飘越高,竟飘到远高于屋檐,并不时在左右摇晃。 五个男子瞬间从石块上爬起来,退到一排。一个中年男子说: “那是土、土地庙,难怪是土地公?” 这个猜测很美好,但大家恐惧的眼神并未消除。很快火光消失,从土地庙后面,出现一道火光: “妈啊!无头鬼。”一个眼神好的年青人大叫一声,五个大男子转身就朝村里逃去。新出来的这道火光也是火把,还被一只手拿住,这只手的主人有手有脚,很高,但没脑袋。脑袋仿佛从颈间断开,只能看到衣服。 事情还没完,一些人趁机进入土地庙中。五个胆小鬼跑到中间亮着灯火的一座院中,人未到声音已传出: “向将军,土地庙那边闹鬼。” 连喊三声,五人已经进入院子,中间的门被人打开,一个身材较高、手提一把两米长大刀的壮年男子走出,男子后面还跟着不少人。 “你们鬼叫什么?” 五人中年纪最大的个中年男子说:“向将军,土地庙那边有鬼,是个无头鬼。” 向将军瞪了中年男子一眼:“你他娘的才是无头鬼,都没长脑袋吗?庙里会闹鬼?” 看样子这个向将军也是个有神论者,瘦瘦的年青人说: “是真的,我们真看到一个无头鬼。开始还看到一团鬼火,在土地庙上方飘来飘去。将军要是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只鬼应该还在那里。” 向将军正要说话,村东头传来一阵吵闹声。这阵声音很大,向将军还在观望,从东头骑来一群人: “好啊!明天才到谈判的时间,你们居然今天就来了,你们安的什么心?” 向将军没再管那些虚无缥缈的鬼,对众人说: “走,去看看。” 从东头那边来的人不少,其中有十一人骑着马,在向将军住的旁边一个篱笆院落前方停下。从里面又出来一群人,领头的赵堪看着骑来的人冷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王将军。就知道你们要搞鬼,我们专程在这里守着。” 来人是王溥和十个士兵,这两方的人虽多,王溥一点没在意: “赵将军,你还没睡醒吧!我们搞鬼?谁不打招呼就先来了?你们定在这里我们没反对,居然不打声招呼就来这里,还恶人先告状,你们想干什么?” 赵堪理亏说不过,看向向将军: “向将军也在,我们什么也没干,就是为了防你们,有天雷军的人作证。你们要没有鬼,这么晚来干什么?” 王溥冷笑道:“这里是我邛都县的地盘,你们来这里早就被我军发现了。我们来这里,是想看你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王溥和赵堪吵起来了,向将军一点没帮谁的意思,很有兴趣当吃瓜群众。赵堪说不过王溥,只好将向将军拉进来: “向将军,你来评评理,我们来是不是防止他们搞鬼?要不是我们来了,他们这么晚来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向将军被点名,只好不再当吃瓜观众: “我们的确是在这里预防有些人搞鬼,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王溥说:“地方也是你们定的,居然说防我们搞鬼?罢了,我们大家都将人招集到这里来,就守在这里,这样大家都没办法玩花样了,你们看如何?” …… 清晨的阳光照射大地,照在一片树林中。透过一辆马车的车窗,照在一张胖得流口水的脸上。 吴乐天嘴里的口水,牵着一条线流到身上。他昨天几乎一夜没能睡觉,又奔波了不少时间。才睡着没一会,天就亮了。被阳光照在眼睛上,他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满嘴都是梦液。 “唉!什么时候才能将身上的肉减下来?”吴乐天长叹一声,人长胖了,各种不好的习惯也随之而来。他常睡觉流口水,就算不梦见吃东西同样如此。 吴乐天从马车上下来,手里还多了一把屠龙刀。这把刀他上次出征也带在身边,只是没有使用的机会。 在这片林中还有十几人,宗义见吴乐天提着一把大刀,惊讶问: “主公还会武艺?” “不会,只是想将身体练结实。”吴乐天很老实,说完后一刀劈向前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起他的疯魔刀法。 大家已经相信吴乐天不会武艺了,吴乐天的速度在大家看来还是太慢,左一刀右一刀劈,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刀会劈到哪里,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大家看了一会感觉有些无聊,也各自练起武来,没练一会,从林外小径骑来一人: “主公,韩将军他们已经到了。” 没练一会,吴乐天已经浑身是汗。他懒得找水洗脸,在车上找了张帕子擦了擦脸。没过多久,小道行来一大群人。 吴乐天再三考虑,派一千五百人出来。但这一千五百人,有六百人是骑兵。怕那两家将他的马镫偷学了去,每骑上都带了马镫,但快到目的地后都要取下藏起来。有些骑术不好的人,还要用一只手扶在马上才行。 吴乐天和大家走出树林,一千五百人很快来到他面前。这些人的穿着虽和以前一样,气质完全不同。六百个骑兵用的全是新式武器,一百五十个大盾兵、弓箭兵乃刀盾兵。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领队的韩新权说: “主公,沿途已经安排好,都有我们的人。一旦黄叶村那边出现什么状况,会很快传进城。就算那两家联合,城里的弟兄用双脚也能及时赶来。” 吴乐天点点头:“大家辛苦了,我们今天的人数虽少,论战力远在他们之上。今天是我天龙军很重要的一天,成败在此一举,大家都打起精神。” 第44章 三匪聚首 第四十四章三匪聚首 黄叶村属于邛都县的地盘,是邛都县会县的交界。房屋虽有一二十座,住在这里的人只有四五十人。今天,黄叶村挤满了手拿武器、浑身匪气的人。 “天龙军的人到了,”在村东头,一道声音响起。村里的人也朝村东头迎去。只见在村东外,行来一群人马。人虽没有村里的多,让村里的人议论纷纷。 “天啊!他们的盾牌怎么那么大?” “不止是盾牌,你看他们那些骑兵,拿的刀枪好长。” “好多骑兵,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马匹。” 无论是羡慕还是忌妒恨,都影响不了天龙军的脚步。在前方宗义的指挥下,大家完全无视挡在村头的人。原本顶在前方的盾牌兵让开,换成骑兵顶在前方,一个个拿着刀枪顶在前方前进。这招很有效,虽引来一些谩骂声,那些拦路虎主动让开两侧,大军行到村里一段距离,碰到一群也骑着战马的人。 “你们是不是想开战?”见天龙军以如此方式进入会场,赵伦被气得满脸通红,瞪着前方的天龙骑兵发飙: “你们要是想开战,我神威军随时奉陪。” 前方的天龙骑兵没人开口,从两边分开,里面赶出一辆马车。一身肥肉的吴乐天走出马车,他已在马车内看到这些神威军的反应,失望之余松了口气。 难怪这帮土匪打不过正规军,这些人平时忙着农活,可能连训练都没有。这些人的力量武艺可能不比正规军差,但完全没有战斗经验和纪律。来的天龙军虽只有一千五百人,吴乐天有信心将这三千人吃掉。 “赵将军息怒,我们这不是怕你等太久,所以才急着进来见你吗?你这些部下挡住我们的去路,你叫我们怎么办?” 赵堪对吴乐天满肚子不爽:“你们要进来,不知道说一声吗?动刀子赶我神威军弟兄?别以为只有你们才会动刀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动刀子了?”吴乐天反问: “我们不过是将武器放在前方而已,是你们的弟兄害怕自己让开的,关我们何事?” 赵堪还要争辩,赵伦将其打住: “好了,独眼刘也快到了,我们进去等他们。” 众人来到中间一座院落,可能里面客厅太小,在院子里摆了不少的桌凳。赵伦的人很会安排,中间摆了二十张桌凳,已经有几个神威军的人坐在那里了。左右各有十几张桌凳,不用说也知道是给他们和独眼刘准备的。 坐哪里吴乐天没兴趣争论,他和众将坐下后,见外面的神威军还算规矩,纷纷让到左边村西的方向,将右边村东方向让他们。前方有几间房屋和一座小山堡,看样子是给天雷军的人所留。他看向赵伦: “赵将军,不知你今天想如何谈?” 赵伦坐在一张大凳子上,比赵堪更不感冒吴乐天,看吴乐天的眼神还透出一丝杀意: “要想结盟,必须将我那三千弟兄放了,这事没商量,其它都可以聊聊。” “其它都可以聊?”吴乐天看了四周一眼: “如果我让你除掉独眼刘,就将你的人还给你,你会不会答应?” 赵伦怒极而笑:“你还真敢想?让我们两家自相残杀,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你放心,到时候你这些话,我自会告诉独眼刘。” 反正现在又没录音机之类的,吴乐天又说: “要不我们两家联合除掉独眼刘,他那两县我们各一半,事成后我一定放你那些弟兄。” 这次赵伦没有马上拒绝:“你先放了我那些弟兄,我就与你联合。” 都不是傻瓜,吴乐天正要说话,村西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天雷军到了。” 两家不方便再勾结了,没过一会,独眼刘带着一大群人赶到。 独眼刘一进院,将院中的人横扫一遍,张开大嘴说: “看样子你们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在商量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种关系到自家生死存亡的事,大家有疑心很正常。吴乐天虽是第一次看到独眼刘,只看他用黑皮包着的一只眼,就知道他是谁: “我刚才在和赵将军商量,我们两家联合吃掉你。” 大家呆住了,独眼刘的反应很快,退后几步: “抄家伙。” 天雷军众人全部亮出武器,对准左右的两家外人。在独眼刘后面跑来一群人,快速将他护在中间。赵伦一脸不耐: “独眼刘,你发什么疯?他不过是一句戏言你就当真了?” 独眼刘看了四周一眼,见左右的并没有围攻他们的意思,狠狠瞪了吴乐天一眼: “谁知道你们有什么阴谋?敢将主意打到我身上,就算我死了,也不让你们好过。” 赵伦懒得在独眼刘身上耽搁时间,问吴乐天: “现在大家都到了,你要如何联盟?” 吴乐天看了眼还很有戒心的独眼刘:“前些天益州派彭羕来和我谈过。” “益州派人来和你谈过?”两派的人都来了兴趣,独眼刘坐在给他留的右边: “他们说什么了?” 匪怕官天经地义,这些人以前又吃过益州军的亏。见一个个十分专注,吴乐天暗自好笑: “来的人是彭羕和秦平,他们让我放了那三千益州军,并处死那些神威军。与他们联手,灭了你们两家。” 吴乐天说的这些很有可能,大家没有惊讶。赵伦有些急: “你可别听他们的,那帮官兵最是靠不住。现在有求于你,可能还会给你一些甜头。真要是我们被灭了,我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赵将军说得是,”独眼刘难得附合别人: “当人家的狗,哪有自己当家自在?只要我们三家联合,益州军奈何不得我们。” 看了眼面前的茶杯,他想过将茶叶拿来打广告,想了想还是没这必要: “他们提的条件也很诱人,说要封我为越隽郡太守,并赐金三千两,其它东西若干。我思来想去,还是先与你们商量一下。我们三家要是各自为政,一定会被刘璋所灭。蛇无头不行,我建议选一个总当家,各家政务自理,但军事上必须要统一,由总当家说了算。” 赵伦暂时在考虑,独眼刘冷笑道: “不知你想选谁为总当家?” “由天意来定,”吴乐天说: “我们来抓阄,写三张纸条,两张为空白,一张写下总当家三字。只要抓到总当家三个字的人,就成为我三家之首,任何一家的军事调遣安排,都必须听他的。” 大家又是一呆,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吴乐天会来个毛遂自荐,没想到他提议抓阄?这东西大家都玩过,绝对是听天由命。搞得如此公平,一时大家不知说什么好。吴乐天催促道: “这够公平了吧!至于你们谁先谁后抓阄都可以。我年纪小些,最后一个抓。要是这你们都不敢玩,那我只好考虑一下益州军那边的条件了。” “赌就赌,”让吴乐天有些意外,居然是独眼刘第一个支持: “与其这样天天斗来斗去,还不如听天意做个了断。只是要是我抓到总当家的纸条,你们不认可怎么办?” 这事很有可能,吴乐天说: “我已经想好了,大家发下毒誓,并当着众兄弟宣布。谁要是最后不承认,大家共同讨伐。” “共同讨伐,到时候神威军的势力最大,他要是不承认,我们拿他又能如何?”独眼刘看向赵伦: “赵将军,大家就等你了。痛快点发个话,别耽搁我们大家的时间。” 赵伦很为难,赵堪将他的为难说出: “你们两家加起来,也没我们强大,这样比对我们不公平。应该由我大哥当总当家,没必要抓什么阄。” 吴乐天白了眼赵堪这个傻子,独眼刘冷笑: “要是他们不放你们那三千俘虏,你们不过和我天雷军的实力相当,还有脸说实力最大?” 赵伦问:“吴将军,抓完阄,无论结果如何,你是不是都会放了我们那些兄弟?” 吴乐天说:“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当然要放了他们。但要是我当上总当家,他们暂时要在我邛都助其守城,以免益州军来攻,你们来不及救援。” “你?”赵伦正要发怒,吴乐天说: “你以为那总当家是虚名?总当家有调兵之权,就算将你们所有兵力调到我邛都县,你们也得无条件答应。” 独眼刘听得满面红光,问吴乐天: “照你这么说,总当家就是大家的主公了?” 吴乐天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第45章 开地显圣 第四十五章开地显圣 “我赌了,”独眼刘就像是一个忠实的赌徒,起身一脚踩在桌子上: “赵将军,你如果胜了,就能救出你那些弟兄。你要是不赌,永远也救不出那些人。” 赵伦的名利心比独眼刘更盛,实在不敢下这样的赌注。想得他满头大汗,一直没发话的邓芝凑到他耳边说: “主公可以赌,到时我们那些弟兄不是俘虏了,谁还能留得住他们?并且我们不一定会输。” 赵伦脸色一喜,他刚才钻牛角尖了,以为赌输了就得当人家小弟。到时候他被抓的三千人已获得自由,哪还管什么总当家的命令? “赌就赌,谁怕谁。” 三家都承认赌了,当着自家弟兄的面,发了一通虚伪的毒誓。吴乐天将准备好的笔墨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写下“总当家”三个字。然后将三张相同的纸搓成小纸团,放入一个海碗中盖在桌上。将盖住的碗在桌上摇来晃去,边摇边说: “这些是我写我操办的,让你们先选,你们没意见吧?” 这时候的人哪见过后世那些阴招,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没有意见。独眼刘很有老大气质: “我先选。” 赵伦用杀人的目光瞪了独眼刘一眼:“你它娘的出门喝多了,和我争?” 这话太伤人了,独眼刘一巴掌拍在桌上: “赵伦,别以为我们处处让着你,现在你的兵力不一定有我多,就和你争了又如何?” “和我争,你还没资格。” 两派扛上了,吴乐天暗自摇头。他不知道刘璋有那么多的军师,为何还没将这帮人收拾了?要他是刘璋,这些人早就去见上帝了。 “两位不要再争了,这样吧,你们看用什么比胜负,胜者先选。” 吴乐天也不知道让他们用什么比胜负,看两人的体质,要是比武,赵伦十有十不同意。独眼刘先下战书: “比手试令,你可敢?” “比就比,”赵伦走近独眼刘。让吴乐天傻眼了,只见两人将拳头握到胸前,停了半晌,很有默契同时出拳: “剪刀。” “石头。” 吴乐天呆了呆,他完全没想到,两人会划起剪刀石头布来?他不知道,在西汉时期就有手试令了,平时用于猜拳赌酒。手试令有好几种,剪刀石头布最简单,在头脑简单的人中很流行。 “哈哈哈哈,我赢了。”独眼刘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笑声,第三拳,他的剪刀剪了赵伦的布。来到吴乐天面前: “快快盖开碗。” 吴乐天看了眼郁闷得想杀人的赵伦:“为了公平,碗不能揭开,你将手伸进去拿一个纸团出来。记住,只准拿一个。” 这东西决定一统三家,独眼刘的胆子再大,伸出的右手也有些发抖。吴乐天将碗揭开一些,他将手伸进海碗里面,摸了一会还未取出来,一旁的赵伦不同意了: “你它娘的要摸到什么时候?” 因为紧张,独眼刘没有答理赵伦。又等了一会后,他摸出一个小纸团。刚摸出来,天雷军的高层就凑了过来,一个年青人问: “主公,摸到的是什么。” “滚,”独眼刘没拆开,看向赵伦: “你可以赶去投胎了。” 同样赵伦也没心情理会独眼刘,赵伦已经打定主意,要是他输了绝对不会承认。但要是有这运气赢了?他就可以兵不血刃整合另两军。他虽没有独眼刘紧张,也好不了多少。将手伸到碗里。这次没人催,花的时间比独眼刘更多。 见两人都已经选好,吴乐天揭开碗,将剩下的纸团抓到手里。谁也没注意到,在他胖胖的手心里,还有一个相同的纸团: “好了,两位前辈,是我先拆开还是你们?我无所谓,你们说怎么就怎么。” “我来,”独眼刘终于鼓起勇气,将他抓到的纸条慢慢拆开。 “啊!”一阵失望声从独眼刘身后发出,赵堪跑到一侧看,哈哈大笑: “大哥,他的纸条上什么都没有,一定在你这里。” 赵伦的心不争气怦怦直响,独眼刘没有,他有一半的机会能赢。没等吴乐天动手,他用比独眼刘更慢的迅速将纸条撑开。 此时在院子里面的多数是三家的高层,但在院子四周还围了一层层的人,大家都在等待打赌的结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赵伦身上,见赵伦和他后面的人全都被定身了,四周的一些神威军紧张问: “主公,是不是我们胜了?” 好几道问话声传来,神威军的高层仍未动一下。独眼刘这边也不乏好事之人,跑过去一看?一个中年男子大笑道: “他也没得到,他也没得到。” “我们胜了,”吴乐天还未宣传,不知道内情的一些天龙军将士狂喜大喊: “主公是总当家,我们胜了。” 两家没有,毫无疑问在吴乐天这里。吴乐天装着一脸的惊喜,慢慢将纸条拆开: “在我这里,你们看,在我这里。” 吴乐天大方将他偷梁换柱的纸条放在桌上,上千双眼睛盯着上面的纸条,纸条上有三个好看的字、总当家。 “不算,这次不算。”正当众天龙军将士在狂欢,一句不和谐的话从赵堪嘴里冒出。赵堪嘶声喊道: “刚才是吴天自己写的,又恰好是他自己得到,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们也要写一次。” 吴乐天差点骂娘,他只是有把握让这些人答应抓阄,因为神威军还有三千在他手里,只要两家答应,独眼刘不得不答应。虽然他弄了奸,将三个纸团放在碗里之前,将有字的个纸团换起来。他在后世就喜欢搞这些小魔术,虽然现在胖了,要骗过这些傻瓜还是没问题。 天龙军这边的人不答应了,宗义喊道: “主公当着大家的面弄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有什么问题了?” “主公胜了就有问题,他们这是想耍赖。”王溥接道: “刚才大家已经发过誓,谁要是耍赖,要受万箭穿心而死。” 一直沉浸在失落中的独眼刘回过神了,看了眼同样非常失落的赵伦: “刚才的确太过仓促,大家重来一次。要是这次我再输,一定不会再反悔。” 吴乐天连骂人都没心思了,和这帮人打赌,完全是找气受。还好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人会真听他的。 “好好,刚才只是在这里打的赌,大家有胆子反悔。我们找一处有神灵的地方打赌,谁要是反悔,必遭天谴,你们敢不敢?” 赵伦吃惊看向吴乐天,没想到吴乐天可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他现在的军师邓芝,邓芝点点头: “刚才的确太仓促了些,有神灵的地方?村西头有一个土地庙,可去那里抓阄。” 吴乐天看向独眼刘:“我没意见,你呢?” 大家现在就如同已死之人,突然被人救活,还可以重来一次,哪会反对?独眼刘毫不犹豫: “我答应。” 赵伦有些怕了,将邓芝拉到一旁轻声问: “伯苗怎么答应了?” 邓芝苦笑道:“这种情况,不答应能行吗?难得吴乐天给大家一次机会,要是主公这次不答应,就得答应刚才那次。如果都不答应?吴乐天就算将我军那几千弟兄处死,也没人会说他的不是。” 赵伦走回原位,对吴乐天说: “好,我们就去土地庙抓阄。” 吴乐天带着这帮毫无信用的土匪来到土地庙,大家走到门口,看着里面地上的东西呆住了,独眼刘说: “怎么有这么多的蚂蚁?来人,将这些蚂蚁清除掉。” “且慢,”独眼刘没文化,幸好赵伦是个文化人,他盯着里面的地说: “吴将军,这些蚂蚁好像几个字?” 他们三个老大走在前面,吴乐天在最左边,他点完头念出几个字: “开地显圣?” “开地显圣?”没文化的独眼刘问: “这些蚂蚁居然能写字?这些字是何意?” 吴乐天没有念错,土地庙里面的泥地上,撒了不少香灰。在香灰中间,不知有多少蚂蚁。这些蚂蚁全都在四个地方来回忙碌,这四个地方全被蚂蚁占据。因为四周有香尘,里面四个由蚂蚁组成的大字十分醒目,正是吴乐天念的“开地显圣。” 后面跟得近的一些人也听到了,宗义转身对着数千个土匪大喊: “土地庙里面有蚂蚁组字,是开地显圣四个字,大家可知其意?” “蚂蚁组字?蚂蚁怎么可能组字?” “开地显圣?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土地庙里有蚂蚁组字的事传遍众匪,议论声从这里到村里面都有。门口的三家高层也在议论,邓芝问季周: “季军师,你文才远胜邓某,你可知这四字的含意?” 邓芝的态度不错,季周摸着下巴的胡须说: “开地显圣,难道说的是挖开此地,就能看到圣人或圣灵?” “我怎么没想到?”邓芝恍然大悟,给季周一礼后对赵伦说: “将军,季军师说得没错,开地显圣之意,一定是挖开此地就能看到圣人或圣灵,说不定还有什么宝贝。” 赵伦听得双眼冒金光,正要开口,被独眼刘抢先一步: “来人,将此地挖开,看有什么东西在地下。” 第46章 石像刻诗 第四十六章石像刻诗 土地庙里面只有普通房间大,三分之一是神台,一米多高的神台上面供着一男一女。这两人吴乐天虽第一次见,他还是认识,是土地公和土地婆。大家都在看挖宝,只有他才有心思打量四周。 因为施展不开,多余的人全站在外面,包括三大主公也只能站在门口。里面有三把锄头,每个势力各一人。第一锄才落下,独眼刘开门见山说: “下面要是有什么宝贝,大家如何分配?” 这话一点不多余,赵伦接道: “当然是平分?如果只有一样,是金银就融了大家各分一些。” “万一要是只有一块玉之类的东西怎么分?” 这时候的玉也很值钱,这个吴乐天早就知道了。赵国名相蔺相如当年拿着一块和氏璧,骗得秦王溜溜转,听说能值好多座城。要是这样算下来,比后世的玉还要值钱得多。吴乐天问完,过了一会才由赵伦回答: “到时同样可以卖了大家分银子。” 赵伦的话刚说完,一锄带出一些泥土,露出一个珠圆玉润的东西。 “出来了,”独眼刘提起脚就要跨进去,被中间的赵伦挡住。虽未能进去,他指着露出来的东西: “都小心些,用手挖。” 露出来的东西很光滑,也不知是不是埋在泥土的原因,看起来很黑。一出来就比较反光,让有些人极其兴奋。三人不敢再用锄头,改用手挖。光滑的东西越来越大,在里面挖的其中一个年青人说: “主公,是个石像。” “石像?”独眼刘仍未死心: “是不是玉石像?” 年青人摸了摸,有些拿不定主意: “好像不是,现在还不敢肯定。” “继续挖,无论是什么都要挖出来。” 三人又用手挖了一会,门口的赵伦和独眼刘有些想不通。现在挖的东西已经露出一颗黑黑的脑袋,他们也知道是石像了。只是背对着他们,看不见石像的相貌。在用手挖的三人边挖不时看了眼吴乐天,脸色越来越惊讶,独眼刘忍不住了: “你们在看什么?” “主、主公,”年青人擦了一把汗: “这石像很像、像天龙大将军。” “像我?”吴乐天指了指自己: “你可别胡说八道。”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年青人证实:“主公,这石像真的很像你。” 吴乐天看了眼正在看自己的两个老大,不耐说: “别用手了,就用锄头,快点挖出来。” 锄头比手快多了,没过多久,一尊一米高,宽差不多也有一米的石像出现在大家面前。为了让人看得更清楚,石像被躺上地上。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一节节很有形的四肢,要不是小了些,和吴乐天完全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独眼刘呆呆问: “为什么会这样?” 赵伦很会解释:“这可能是一尊像吴将军的佛,我听说佛教有一个佛,叫什么弥勒佛,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吴乐天白了赵伦一眼,这尊石像是站着的,右手还拿着一个拂尘。邓芝说: “这不是佛像,他穿的是道袍,可能是道家某位祖师。刚才我好像看到这尊像背后还有些字,我们转过来看看。” 两人将石像转过来,是有一些字,只是多数地方被泥土覆盖,看不清写的是些什么。邓芝蹲在地上,几把将背上的泥土去掉。不用他开口,旁边的季周念道: “吴天真人显世间,带领群雄换新天。东南西北人尽望,一统天下万万年。” 在石像背后,刻着四列二十八字。字迹苍劲有力,又被熏得很黑,多了几分古朴。 季周念完,天地间所有的东西仿佛瞬间被静止,石像周围所有的人都没了声音。静得只能听到大家的呼吸,甚至隐隐能听到一些不平静的心跳声。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激动的喊声传出: “主公果然是神仙,主公是下凡来拯救我们大家的。” 王溥的表情很到位,激动喊完,朝吴乐天跪下大喊: “拜见主公,拜见吴天真人。” 王溥这一喊,如多米诺骨牌。一千多个天龙军的从近到远依次给吴乐天跪下: “拜见主公,拜见吴天真人。” 有些环境很能感染到别人,天龙军这一拜,面前又出现这一幕谁也无法解释的东西。神威军、天雷军一些人也跟着跪下: “拜见主公,拜见吴天真人。” 这一刻吴乐天感觉所有的辛苦都值了,要是定在鹿山,他根本用不着如此辛苦。石像是他让李祝山刻的,诗是他挖空心思编的。他自己觉得,这首诗已胜过李白杜甫的大作,可流传万万年了。 可惜中途不顺利,被两派将谈判地改在这里。昨天晚上,吴乐天让人装鬼吓走守在村口的人。又让王溥去拖住两派的人,将石人埋在这里。今天一早,大家还在村里谈判时,他派的人来这里用蜂蜜凝字,引来许多蚂蚁,成功引两派提出挖地寻宝。有邓芝为内应,这一切他在表面都没有去主导,将关系完全撇开。 “大家请起,”吴乐天张开双手,准备开始以神之名进行忽悠,一道怒吼声传来: “所有天雷军的人,跟老子回去。” 独眼刘怒了,他的手下不知是不是膝盖发软,陆续跟着跪下。看这样子再不走,吴乐天真要成为他们的主公了。他并不是很信鬼神,再说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富贵,就算真有鬼神在他面前,他也要挡而杀之。 独眼刘转身就走,天雷军纷纷跟随。赵伦现在和独眼刘的心境完全一样,他的神威军也有不少向吴乐天跪下。再留下不但那三千人救不出来,可能这些都是吴乐天的了。 “我神威军的弟兄,都跟我回去。” 吴乐天看了眼像逃命似的两派人,也不管有没有用,大声说: “上天既然让我显世,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愿投我的人随时来邛都县,我会带领大家一统天下,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吴乐天的神威还不够大,两派跪下的人也起来离开了。宗义看着越走越远的人,不甘说: “主公,这就让他们走了?” 吴乐天最好的愿望是能将两派人全忽悠住,一下子都投到他的怀抱。他还是将权力的诱惑看得太轻了,叹声说: “让他们走吧!派人去他们的地盘,将今日之事大肆宣传出去,能招一个是一个。” …… 一大队人马出现在一座城池前方,城门口一群人飞快迎上。 “少爷,”这次迎接的不止有谢春花和张秀,还有周柳和任敏两女。吴乐天没再坐马车,下来和四女一起走,张秀说: “原本王婶她们也要来,我们现在要给人赶货,没让她们来。少爷,今日可还顺利?” 吴乐天的计划,谢春花和张秀最清楚,他苦笑道: “很顺利,只是暂时没人投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谢春花降低声音问: “那样他们也没有投过来?” 吴乐天长叹一声:“要投的总会投过来,我们不要指望那些人。现在我军有六千将士,只要训练好了,同样能将那两派打投降。” 经过几天调养,周柳和任敏两女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两女虽听不懂吴乐天主仆三人说的话,神色十分关注,任敏一阵比划,周柳解释: “少爷,任敏说你可以坐车回去,早点回去洗个澡休息。我们的马车也在那里,赶得及回去服侍你。” 吴乐天脸色稍有些泛红,他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正人君子。不会拒绝几个丫鬟侍候他,包括给他洗澡,还教几个丫鬟帮他按摩、足疗等等。但他没有和这几女有那种关系,他是又将几女当成亲人,又将几女当成丫鬟。 “你们先回去,我去军营处理一些事,等会就回来。” 吴乐天带着大部队来到军营,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在这里负责的柳白骑说: “主公,有二十几个被关押的益州军士兵答应投靠我军。” 吴乐天让众官将坐下,他坐在主位上。有一千五百多个益州军士兵很有骨气,没答应投降。被他关在两个士气宿舍内,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虽能见见阳光,不比监狱好多少。有些人可能在这里受不了,以后还会陆续有人投,直到全投过来为止。 “将那些益州将领带来。”吴乐天下达第二个命令后,简单介绍完今天发生之事,没去的人皆惊。待几个士兵将石人抬来,大家围在一起看了又看,柳白骑激动问: “主公,这事可做不得假,你一定是仙人下凡,来这世间拯救大家。赵伦和独眼刘如此固执,早晚会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因为要找人挖坑埋石人等等,现在王溥宗义等几个将领已经知道。原本为了保密,吴乐天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算少了,要是以后大白天下,他不好面对这些手下,模棱两可说: “是不是仙人下凡我不知道,这石人是我找人雕刻的。也是我们埋在那里,本想诓赵伦两家。可惜他们没有上当,白白辛苦一遭。” 大家呆住了,已经知道内情的韦丰说: “无论是真是假,此事绝不可说出去。主公这样做,也是为我天龙军着想。” 韩新权点点头:“军师说得是,既然当时许多人相信了。只要不说出去,一定会有人来投。” 大家在这里商量一会,九个身穿盔甲的将领被押到。 第47章 九品官制 第四十七章九品官制 吴乐天对这九人也很为难,如果他先招降这九人,可能已经有些人投他了。昏了头先招降泠苞,结果泠苞英勇就义后,这些人虽没跟着去,已经发誓不投他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劝说: “宋将军闵将军,你们考虑好没有,要不要与我们一起打天下?” 姓宋的中年将领冷哼一声:“就算死,我们也不会投你这些贼匪。” “宋将军说得不错,大不了有死而已。要不了多久,我家主公就会派大军来,将你们剿干杀绝。” 大家听得一肚子火气,一个身高脸长、下巴长着一缀短须的壮年男子怒声说: “主公,干脆将这些人杀掉算了,省得留下他们浪费粮食。” 说话的这个壮年男子叫刘素辉,吴乐天已经见识过这些人的武艺,很不错,是十二曲的正军候。吴乐天长叹一声,他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是想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找个理由: “既然你们不愿投,那我只得罪了。将他们带回去,脱下他们的盔甲,重新拿套衣服给他们穿上。” 有些俘将还未听懂,一个听懂的中年俘将大骂: “无耻之徒,竟想窃取我们的盔甲。你们这群贼匪,全都不得好死。” 现在的盔甲让吴乐天很失望,就算是将军穿的,也是用极薄的铁片镶嵌而成。这些铁片的质量又不好,要是力量大,箭头也能穿透。但一般力量的箭还是能防御,相当于多了半层保护。待九个顽固分子被带出去,吴乐天说: “我不用那些盔甲,都给大家。我们现在有二十个将领,还有十五个没有盔甲,大家谁先谁后都不要紧,以后我们全都会穿上的。另外再给文官做两套官服,以后大家都可以穿上官服办差了。” “多谢主公,”有盔甲官服穿,大家很高兴。韦丰问: “主公,大家的官服按何种官阶制作?” 吴乐天对那一套一窍不通,本想让他们随便,一想不对。他以后还得打天下,有功赏有过罚。要是现在封得太利害,以后拿什么封大家?干脆将这套领导班子划分好,免得以后大家有多话说: “我们现在还在起步阶段,大家都不益封得太高,太高了容易遭人笑话。目前我们的武将可分为两个等级,正军候是正七品,副军候为从七品。牙门将、马监按的主事官员按副军候品级。文官有三个等级,目前文官最高等级是韦军师,从六品,在坐各位大人、县令为正七品,下面的办事人员,有能力之人可为从七品,一应待遇等会我们再做商量。” 吴乐天说完,大家又呆住了,韦丰问: “主公,正七品从七品是何意?” 吴乐天又惊讶又鄙视:“官员的品级你们都不知道?” 众人集体摇头,冯树堂说: “三公九卿这些我们都知道,就是没听说过什么品级。” 吴乐天摸了摸他的短发脑袋,脑袋上的短发是他穿过来剪短的。本身他又肥,吃饭的时候满头大汗,非常不自在,让谢春花给他剪成了平头,比以前凉爽多了。 “九品官制还没弄出来?”现在吴乐天才想到,这东西还没弄出来。他不知道,弄这东西出来的人已经在世,还是个他游戏里的内政人才。 “现在的官制太复杂,很混乱,以后我们要对现在的官制进行更改,按九品官制来设定。我来给大家说一下什么是九品官制,比如丞相是一品官,副丞相是从一品,比正丞相矮一级。其它依次类推,从一至九品,每个品级有正副两级,一共十八级,依次套到现在的官级上。以后有品级的才是官员,衙中军中小吏没有品级,不能算是正式官员。” 吴乐天对现在的官职完全不了解,他只知道丞相一定是正一品,什么郡太守能算多少品他都不知道。可惜他这些手下没出色的内政人才,直到邓芝到来,才给他将九品制给套了出来。 虽然大家听得云里雾里,他们的官级基本安排完,吴乐天问: “现在士兵军服做了多少?” 侯玉节起身回答:“差不多有两千件了。” “全部发给大家,先满足新投过来的弟兄。”吴乐天说: “让众弟兄再忍忍,暂时就在军营内活动。现在我们还未合并神威军,要是他们的事情被那边知道,有家庭的说不定会遭到他们报复。将领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我提议,大家外出时最好蒙张布巾。” 大家不明白吴乐天的意思,一个身材不高,长得很壮实的年青人问: “幸有主公让人带信去,将我们的家人都带到邛都县来了。现在我们就算不露面,恐怕那边也会怀疑,还有必要对他们遮遮掩掩吗?” 吴乐天有自己的想法:“益州那边给不了我们多少时间,我们必须要谋划那两家了。你们投的消息他们不知道,我们就会多出一张能战胜他们的底牌。” …… 县府后院大厅,吴乐天坐在一根方凳上,屁股上的肉将不算窄的方凳覆盖大半。他粗肥的双手撑在一张长方桌上,右手握着一杆粗壮的毛笔,正在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勾画了了。 任敏十分安静站在吴乐天一侧,一手拿着一把蒲扇,毫不停歇给吴乐天送去阵阵凉风。一手一个方形墨锭,在一方砚台上来回推磨。双眼盯着吴乐天画的东西,看得十分专注。过了好一会,吴乐天终于停下笔。任敏也停下左手中的墨锭,指着吴乐天画的东西一阵比划。 “这叫椅子,作用和凳子胡床差不多,比那些东西坐着舒服多了,累了还可以躺在上面休息。” 现在坐的东西,不是塌就是蒲团、凳子、胡床这些。也不知这些人是不是认为坐有个坐相,连个靠背的椅子都没一把。吴乐天早就想做些椅子出来,他的木工一直在忙,现在大盾做出来,能腾出时间帮他做些小东西了。 任敏拿起一张又是一阵比划,吴乐天现在不用翻译也懂她的意思,解释道: “这是马桶,现在的马桶太差了,这种马桶可以坐在上面出恭,比以前的舒服多了。” 吴乐天很庆幸自己绘画这方面不错,他虽不是搞设计的,要设计一些经常看到的东西,简直不用怎么考虑就能轻松完成。他说完,任敏呆了呆,又拿起一张纸,这张纸上面的东西更简单。 “这叫牙刷,以后我们清洗牙齿,可以用盐水和牙刷就可以了,比现在用布或是手指要好得多。” 今天吴乐天专门抽时间来设计东西,这些不一定是他自己用,不但可以给别人用,还可以给军中或城中的百姓创造一份收入。以后来他们这里买茶叶的人多了,这些东西同样可以吸引外面来的商人。 吴乐天对任何人都没有歧视,更何况是自己的家人。任敏问的东西他都一一解答,六件东西问完,任敏满脸崇拜,咿咿呀呀一阵猛夸。吴乐天笑了笑,正要开口,孙从军带着宗义进来: “主公,有三十多个天雷军的人来投。” …… 三十四人,全是兵,年纪最长的已经超过四十五岁。但吴乐天比看到他设计出来的那些东西还要高兴得多。这是他装鬼弄鬼之后第一次有人来投。在军中主营,这些人看到他来,一脸狂热跪下。年纪最大的个老头说: “大将军乃仙人下凡,拯救我们穷苦之人。我们愿投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大家不用多礼,快快请起。”吴乐天将说话的老头扶起: “黄叶村之事才过去四天,大家如此诚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无论是谁,来投的都是我们弟兄。大家暂时坐下,我有些事情要问。” 吴乐天并没虚伪,黄叶村的事过去四天,听起来不算短。这些人还要回去,回去后才找机会逃来这里,一去一来,他们已经是很快了。听到吴乐天已答应收留,老头的称呼也变了: “主公有话请问。” 吴乐天没什么把握,先问出他最关心之事: “你们中愿意来投的人多不多?” “一定很多,”老头说: “在回去的时候,虽然主、刘将军一直在劝说大家不要来投,还说什么这些是主公搞的鬼。大家的心中都很明白。地方是他们选的,当天晚上又有人在那里守,主公哪能搞什么鬼?再说抓阄主公能胜也一定是天意,天意让主公胜了,却被他们耍赖。又以神像示之,大家心里虽不说,大半都已有投主公之心。” “好好,”吴乐天的好字说完,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衙役: “主公,有人求见,军师让你去县衙看看。” 第48章 众人来投 第四十八章众人来投 因为现在的邛都县军营见不得光,会客都在县衙。在迎客厅,吴乐天见到一个年青人: “小人邓海拜见主公。” 来人是邓芝的下人邓海,吴乐天将对方扶起: “伯苗现在如何?” “我家老爷一切安好,”邓海说: “老爷说,神威军和天雷军已商量好联盟之事,共同派兵攻打这里。” 吴乐天稍有些惊讶,那两家应该是见他装神弄鬼成功,他们快控制不住那些小弟了。逼于形势,联合起来干掉他。 “他们什么时候出兵?” 邓海摇摇头:“暂时不知道,赵伦从黄叶村回去后,就疏远了老爷。他们商量一些事,也没叫上老爷。” 两家联合出兵的事吴乐天不担心,这事他很担心: “他们可能在怀疑伯苗,你回去后给伯苗说,让他赶紧来这里,没必要再待在那边了。” 邓海出去后,韦丰担心说: “他们两家加起来,还有八九千兵马。比我们多出两三千,要是联合来攻,我们只怕不容易对付得了他们。” 吴乐天面色有些凝重,但并无多少担心: “就算他们全部来攻,我也有信心将他们吃掉。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会元气大伤,非我之愿。我们要想个办法打好这一仗,尽量减少伤亡。” …… 大家都没有料到,吴乐天在黄叶村的装神弄鬼有多成功。继第一天的三十多人,越来越多的人投到攻都县。有些人并不是士兵,是听到传言的老百姓。 这天中年,吴乐天正在操作指挥大家阵形演练,一个士兵来报: “主公,城西来了几百人,说要来投我军,宗将军让你去看看。” “走,我们去看看,”吴乐天连阵形演练也不指挥了,坐上马车匆匆朝城西走去。这几天投来的人虽不少,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人。一次投几百人的这种情况,在天龙军的历史上也没出现过。 城西的城门已经关闭,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每天城楼上都有一曲兵力守城。今天负责守城的是宗仁,宗仁领着一百来人在西城楼上守卫。吴乐天登上城楼,宗仁介绍: “主公,城楼下那两人自称是神威军卢中友和张清,带五百人来相投。” 城下的人分聚在护城沟前,翘首以盼看着城楼上。大概有五百来人,还有些女人小孩。吴乐天还在看,同来的柳百骑说: “主公,是神威军的卢中友和张清。” “打开城门,”吴乐天没再观望,一同走下城楼。在城门口内,一个脸色发黄、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身材较高,手拿一把两米长枪的年青人齐齐向吴乐天拜下: “卢中友、张清拜见大将军,我们愿投在大将军麾下,为大将军一统天下效犬马之劳。” 吴乐天一张肥脸乐开了花,他效仿元末红巾军的起义,原本还想雕只有一只眼的石人,刻上“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尽蜀中天下反”之句。一想不对,真要是那样搞恐怕会成全独眼刘。 上次在黄叶村,居然没一个投靠,吴乐天很失望加不甘。还以为汉末时期的百姓,要比元末时候的百姓更聪明,更难忽悠。现在已来投了一千余人,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将卢中友两人扶起: “大家请起,你们如此信任我,我绝不会负你们。以后大家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多谢主公,”众人拜过礼,叫卢中友的中年男子说: “主公,这些都是我们曲部,绝对可信。大家都已知道你是神仙降世,有些弟兄将家人也带来了,都想跟着你打天下,拼出一个大好前程。” 吴乐天心里很过意不去,大家如此信任他,他还不知以后要如何收场。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对众人说: “大家先去军营休息,我们正在操练,你们也可以先去看看。” 吴乐天带着众人走向军营,从卢中友口中知道一些事。赵伦也很着急,在等他手下一个将领到来。卢中友说: “此人叫韩张,领一千兵马守灵关,以拒朱提郡的益州军。韩张武艺非凡,以前曾与老主公齐名,是猛将级强者。守灵关,无论是益州军还是独眼刘皆不敢犯。” “猛将级强者?”吴乐天双眼冒金光。他现在的手下,只有宗仁才是虎将,其它全是勇将和普通货色。能有个猛将来撑门面也好。他已听宗仁说过,就算他这些将领全加起来一起上,也打不过一个神将。 “那韩张对赵伦如何?有没有可能将他招过来?” 卢中友想了想说:“韩张是赵伦之父赵祗的手下大将,当年赵祗在军中,是除马相外的第二号人物。韩张对赵祗十分忠心,在赵伦手下也得到重用,只怕不会轻易投过来。” “韩张在军中素有威名,主公要小心。”张清接道: “此人从不信鬼神,就算主公当日铁证如山之事,他也不会相信。” 吴乐天知道张清的意思,脑袋有些痛。韦丰说出一事: “韩张以前虽与老主公齐名,武艺在老主公之下。他十分佩服老主公武艺,本想将小女许配主公。当时老夫人刚病逝,老主公无心谈此事拒绝了。从那时起,韩张和老主公再也没有往来。” 吴乐天又多了一层担心,看这样子,两家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仇人。他不知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是如何想的,自己的儿子长成这样,居然拒绝对方的婚事? 大家来到操场,入眼看到的东西,将新投的五百人全看呆了。 六千个将士,在操场上分成十二个方阵,从第一排开始,依次是大盾兵、二十五个枪骑兵和刀骑兵,第三排还有二十个骑着战马的枪刀骑兵。弓箭兵、刀盾兵一排排整齐有序,无论进退,十二个方阵的动作都比较统一。 不止是操练让他们看呆,着装和人也让他们呆住了。有上十个将领身穿盔甲。两千几百个士兵穿着黄衫红衣裤,所有士兵头上都系着一条黄色头巾。这些身穿黄衫红衣裤的人,有不少他们认识。 “蒋将军,钟将军他们怎么在这里?” “大柱哥,我看到大柱哥了。” 吴乐天将他们带到阵前,笑着说: “在这里的三千个神威军弟兄,早已投靠我们了,只是没公布出去而已。” 卢中友叹服道:“主公真乃仙人也!如此短的时间不但将他们招降,还将他们训练得如此利害,绝不在那些益州军之下。有如此精锐,就算那两家倾巢而出,我军也能战而胜之。” “大家暂停训练,”吴乐天不担心这些人是诈降。他让邓芝回来,邓芝给他带信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那边有邓芝看着,又加上卢中友和张清都带着家人来。 将大家喊暂停,让新来的人与降兵叙了一会旧,他再次编队: “我军现在又增加了一千多个弟兄,可新编两曲部队。新编第十三曲任卢中友为军候,第十四曲任张清为军候。年龄太大之人不用编入队伍,有手艺的编入军器监,没有手艺的也不要紧,耕种务农,同样是为天龙军一员,仍在为天龙军作贡献。” “多谢主公。”卢中友两人很兴奋,他们在神威军中都是两人管一个曲,现在一人管一个,权力也要大几分。 今天只有两个将军和两曲,没过一会就分好。吴乐天将大家招到主营: “赵伦和独眼刘马上就要攻来,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虽不怕他们,但要是与之硬战,我们会受到不少损失,得不偿失。今天招大家来,就是商量如何打好即将到来的战斗。” 一些将领微微点头,他们虽有信心要赢,要是硬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家都不想。蒋定桥问: “主公莫非要用计?” 吴乐天点点头:“能用计最好不要硬拼,我开始不想你们露面,是想阴一把赵伦。待赵伦兵临城下,我将你们放出城,与他们在一起。听我号令偷袭他们,你们能不能做到?” “妙计,”王溥说: “猝不及防之下,他们一定很难防范。他们不可能举兵前来,肯定会要留些人守。我们打算他们派六七千人来,你们就是三千,一番偷袭他们还能剩多少人?到时候我军再趁机杀出,将他们一网打尽也不难。” 几个降将有些为难,要是正大光明一战还好,偷袭他们以后的同事战友?没多少人好意思下手。蒋定桥问: “就算我们出去偷袭,我们获释,难道还有带着武器离开?” 吴乐天早就想过这个计划:“到时候赵伦一定会先让我放了你们,我示之以弱,答应他的要求,将武器都还给你们,以此劝他们退兵,我想他们不会拒绝。” 蒋定桥看了以前的众同僚一眼,劝慰道: “到时候大家尽量不下死手,事后还可以劝降他们,保他们一命。” 刘素辉几人还在想,韦丰从外面进来: “主公,定莋县那边传来消息,赵伦已率三千五百兵马出发。按正常速度,他们再过两三天就能赶到这里。” “他们终于来了,”吴乐天现在是又盼对方早来,又有些怕那些人来早了。 “那边还有些什么消息?” 韦丰看了众降将一眼:“赵伦可能已经知道他们投过来之事,已没打算和解。出征时曾说,要和我们不死不休。” 第49章 神奇的开场 第四十九章神奇的开场 邓芝的消息一点没错,在一条宽敞的大道上,行来一支由两个势力组成的队伍。 “吴天小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骑在中间的赵伦怒发冲冠,脸色红得如喝高了似的。与他并肩骑马的独眼刘也好不了多少,紧握着一把宽背大刀: “裴禧他们也投靠吴天了,你们这消息可不可靠?” 赵伦可能太气,没能立马回答,在他身后的赵堪帮忙: “此事千真万确,开始我们还未发觉什么。我们的探子在邛都县城中发现裴禧和钟厚才后,快马来报。我们查了那些人的家人,发现全都不见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独眼刘没再怀疑了,这种要是都还怀疑,他也当不了首领: “我天雷军也好不了多少,前后有三百多人悄悄逃走,十有八九去投了吴天。不将吴天铲除,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你们才三百多人?”赵伦重重出了口气: “卢中友和张清那两个狗贼,偷偷带着他们那曲人马逃去邛都县了。我们攻下邛都县后,地盘给你,我只要吴天和那些叛徒。” “好,我答应。”独眼刘难得高兴一回,现在他的地盘上,城内城外都在传吴乐天是神仙之事,一些百姓也赶去投吴乐天了。这次他带了三千五百人来,家里仅留下几百人,就是为了将吴乐天弄死。 与他们两个老大并肩走的还有一人,在赵伦右边,是一个长着一颗大圆脑袋、半脸诺腮胡须的中年男子。男子手拿一把两米多长大刀,脸色有些好奇,问赵伦: “我也听说了吴天的事,说他是什么神仙传世。他以前我见过多次,是个很老实的小伙,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聪明了?难道他真有那些玄乎之事?” “韩将军不可轻信那些,”问话的中年男子就是赵伦手下第一大将韩张。怕韩张受那些影响,赵伦赶忙解释: “他就是在装神弄鬼,以前大贤良师如何?比吴天不知能耐多少倍,吹牛说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结果如何?还不是被灭了?那些事岂能相信?不过是他设的计而已。他的病被人治好,才会如此狡猾。这次我们两家联合,他非死不可。” 大部队又行了一个多时辰,远远看见一座城池。赵伦满脸杀气盯着远方的城池: “进军,谁要是抓住吴天,赏银千两,升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六千多人的队伍,如洪水涌到城下。这些人虽带着攻城梯和攻城木等器材,暂时没有冲动,停在离城墙七八十米远的地方。 此时邛都城的情况,和他们想的差不多。城楼上有几百将士,穿得虽五花八门,大家的头上都系着一条黄巾,这是正宗黄巾兵的装饰,他们中一些人头上也黄巾。这些都很正常,只有一个地方大家看不懂,城楼上正中间,被一面起码四米高的木板挡住。 这点东西看不懂也就看不懂了,最恨吴乐天的赵伦最先发声: “吴天小儿,快快出城来受死。” 在高木板两旁,站着孙从军和汪真,两人虽没能穿上盔甲,穿了两件屯长才能穿的皮甲,看起来也比较威风。汪真大喊: “赵伦独眼刘,我家主公是神仙下凡,岂是你们能冒犯的?快快退兵,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赵伦的仇恨,已足以烧掉真神仙了,哪还管吴乐天这种半路出家的神仙?只是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暂时没有冲动: “吴天,休要装神弄鬼,快将我神威军三千弟兄放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天龙军的祭日。” “赵伦,放下私仇,回头是崖。”一道有些沉闷的声音传出,挡在中间的木板被取开。 “啊!”一阵很大的惊呼声从下面数千人的阵营中发出。有些人捂住嘴,生怕自己惊扰到什么东西。只见在木板后面,吴乐天身穿一件黄色太极袍,头戴一顶黄色大帽盘腿而坐。盘腿坐原本不吓人,他竟然悬空盘腿而坐。右手拿着一把三尺宝剑,左手杵着一根黑色的拐杖。化得红光满面,一脸祥和打量着下面众生。 “赵伦,独眼刘,你们所争,不过是权利私心,本没有错。只是上天派我来拯救世人,一统天下。你们再不肯放下私心,就是逆天而行。就算本真人肯放过你们,老天也不会轻饶你们。众生听着,放下武器,投入本真人麾下,共同为天下百姓开创一个太平盛世。有此功德,日后凡间事了,皆可封神升天。” 吴乐天说完,关闭的城门传出一阵沉闷声,在大家的目光中缓缓打开。如此场面,要是后世还有穿越者,一眼就能识破吴乐天悬空而坐的玄机。这时候的人,很难在短时间识破。就算是不信神的韩张也惊呆了,何况其它人? 吴乐天的表演还未完,他仰天大吼一声:“还不来投?”右手举起宝剑,将宝剑一寸寸送入张开的大嘴中。 这次已经没有再发出惊呼声了,就连城楼上的自家人也震惊看着吴乐天。吴乐天一点点将宝剑送入大嘴中,仅留下剑柄没办法吃下,低下头看着下面被他惊呆的人。孙从军和汪真对望一眼,大喊道: “主公大显神威,尔等还不来投,等到何时?” “他、天龙大将军真是神仙下凡,大家快去投他。”一个中年男子大喊一声,扔下武器就朝城门口方向跑去。他开了个好头,众人一窝蜂朝城门跑去。 “快回来,你们快回来,”赵仁和独眼刘还在发呆,赵堪的反应快,嘶声大喊: “你们快回来,不要进去。” 赵堪也不知说什么好,本想说吴乐天在装神弄鬼,这一连串的表演谁也解释不清楚。此时赵伦和独眼刘也清醒过来了,冲到前方阻挡: “大家不要进去,快回来。” 几人的声音苍白无力,投吴乐天的人太多了,他们哪能挡得住?还只敢在离城墙五六十米外劝阻,近了怕被上面放暗箭伤着。 城楼上的众人高兴了,今天的事吴乐天没隐瞒众将。他自己也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万万没想到,居然投过来这么多人?他咬住剑端取出宝剑,终于又能忽悠了,对着在下面急得上窜下跳的赵伦两人大喊: “赵伦,独眼刘,你们敢逆天而行,这世死后,将会永世为猪。还不顺应天意?以赎其罪?” 独眼刘带了三千五百人来,和赵伦一样,因为逃跑的人太多,他们未来之前,将所有人关在军营,所以最后零星投吴乐天之人,都是些百姓。现在他这三千五百人,只剩下一千多人在苦苦支撑。家底被吴乐天阴光,他已经不管吴乐天是不是仙人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吴乐天破口大骂: “吴乐天,你不得好死。你装鬼弄鬼糊弄人,你才要永世为猪。” “完了,完了,全完了。”赵伦双脚一软跪在地上。神威军投吴乐天的更多,他挤出三千人来,现在大概只剩下一千三四百人。和独眼刘的兵力加起来,最多只有三千人,还没有现在投吴乐天的人多。就算吴乐天不动他的天龙军,用这些投过来的人战他们,他们也不一定有胜算。 吴乐天见已没人再投过来,没再耽搁时间: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天龙军的实力,出城迎敌。” 吴乐天喊完,从大开的城门中涌出一大群人。这群人涌出来,吓得外面的两军连连后面,给他们让出一些空位。 “蒋将军、刘将军,他们怎么?” 外面的神威军惊呆了,冲出城的人他们认识不少,是他们能前的战友,有许多正是他们想来解救的那些弟兄。赵伦受不了这个刺激,双眼一黑晕死过去。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赵堪将赵伦抱住,和独眼刘一样,傻傻看着冲出来的人在前方组阵。只有韩张的脸色比较平静,韩张有些惊讶,冲出来的人很快就组好一个长方形阵。无论是速度还是组的阵形,都不比正规军差。 天龙军还在组阵,城楼中间的木板再次闭合。没过多久,收起道具的吴乐天走出城,来到大阵前方。 第50章 活捉赵伦 第五十章活捉赵伦 吴乐天以前打过群架,最多只限于两边各一二十人。像这种在数千人前方,还从未有如此威风过。 “不算城中的人,我军在这里的弟兄就比你们多出一半,无论任何方面,都比你们强了不止一筹,你们拿什么和我们斗?我最后说一次,快快弃械投降,顺天命而行。否则为了天下大业,我只有将你们除去。” 吴乐天说完,几个士兵仍下武器就朝他们这边跑。赵伦已被救醒,他不敢再等了,厉声大喊: “冲,和他们拼了。” 让赵伦独眼刘吐血的一幕发生了,三千个不成阵形的兵将,有大半朝天龙军冲去,有三分之一的人,转身就朝后面逃去。有些人还在边逃边喊: “大家快跑啊!” 还不止这些,有些人很聪明,根本不朝中间冲,朝两边跑,跑着跑着就将武器扔了,一些人大喊: “别动手,我们愿降。” 怕伤着要投过来的人,吴乐天没有下令放箭,他已经退到军阵中间。还未接近,从对方阵营中射出数支箭。在最前方两百多人的队列中传出数声大喊: “立盾。” 第一排的大盾,一个个举过头顶,将第二排的骑兵也护住。如一面木墙,将射来的箭全挡住。在赵伦旁边的韩张见大势已去,对赵伦说: “主公,快撤退,这仗不能再打了。” “给我冲,”此时赵伦已经被怒气攻心,用一双充血的眼睛瞪着韩张: “谁敢再言退,杀无赦,给我冲。” 前军已开始短兵相接,天龙军的大盾兵已退进阵中,第二排的骑兵提着长长的刀枪,率先劈向冲过来的对手。 场面十分震憾,长刀劈出一道道雪白的刀影。虽不整齐,声势很不小。一个年青神威兵举枪封挡攻来的大刀,被一刀劈中枪杆,年青士兵受不住大力,长枪一矮,刀锋劈在头上。很快一股血从他头顶冒出来。 枪兵的武器更长,一个个比训练时更卖力,毫不保留刺向各自的对手。大家事先已得到吴乐天的教导,让他们就当成平时训练,只要听从将领的吩咐就可以了。一支支长枪飞快刺出,无论有没有刺中对手,快速缩回来再刺出去。 长兵器的特点体现出来,不少人还未出招就受了一击。又加上这排的天龙军全骑着马,就算对方的骑兵也没他们的武器长,没有中招的,也被长刀枪迫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以外,一时很少有天龙军受到威胁。 宗仁也在第二排,他一枪刺向冲过来的一个天雷军年青将领,被对方侧身避开。他双手握枪,将长枪稍稍收回,又是一枪刺中年青将领的右肩。年青将领十分干脆,拍马转身就朝后面退去。 两百五十个骑兵全都配有马蹬,一个挨着一个,中间相隔的距离,挤不下一个步兵。三个将领在这排指挥,分在左右和中间。一道道刀光枪影,形成一道难以突破的屏障,让冲过来的那些没有怎么训练的兵将望而生畏。 吴乐天第一次指挥这样的战斗,没有经验。见不时有人中招,惨叫声四起,比他们以前打群架不知残酷多少倍。他被眼前的场面震憾到,耽搁了一些时间。在旁边的蒋定桥提醒: “主公,他们的人没多少了,快派兵将他们包围起来。” “第五六两曲去左边,七八两曲去右边,九十两曲绕道他们后面,将他们包围住。” 韩张一直和赵伦在中间,见天龙军分出不少人朝左右冲来,急声说: “主公,我军士气已无,不益再战。他们要包围我军,快快撤退。” 独眼刘也看到了,他比赵伦要清醒。见他们的人只剩下一千几百,知道大势已去,大喊道: “天雷军的弟兄,快快撤回台登,来日再来取吴乐天的项上人头。” 独眼刘没敢再犹豫,带着一些人朝后面逃去。左右冲来的天龙军将领见状,率兵杀入中间的敌阵中。一些人被围过来的天龙军缠住,没能脱身,他仅带着五六百人逃离战场。没过一会,剩下的数百兵将被天龙军包围。吴乐天没有经验,居然一时没想起派人去追,他的心思全放在指挥上: “各曲大盾兵顶在前方围困。” 吴乐天的大盾虽是木制,普通士兵很难几下将其破开。又有后面的刀枪骑兵相助,没过多久大盾兵就完成吴乐天的布置。吴乐天见所有敌军已被围困住,多数敌军甚至不敢进攻,拼命朝里面挤,他提着铁皮喇叭大喊: “都住手。” 神威军和天雷军已经被杀得士气全无,吴乐天一喊住手,大家十分听话,全都住手了。吴乐天朝韩张那边喊话: “赵伦已经失去理智了,想让你们给他陪葬,你们现在还要给赵伦卖命吗?韩将军,让你们的弟兄投过来如何?大家一起打天下,没必要再自相残杀了。” “吴乐天你这小畜生,我们这些弟兄就算战死,也不会投靠你。”吴乐天说得不错,赵伦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下,已经失去理智。现在的战斗并没有多少人伤亡,两边加起来,伤亡大概只有三四百人。伤亡不大,声势有些吓人。赵伦大吼道: “别听他们的,给我杀。” 这次赵伦不止喊喊,他提着武器就要冲向吴乐天那边,被赵堪挡住。这些人虽有不少忠于他,没一个附合他。大家抱成一团,只是用武器对着外面的大盾。 今日韩张十分憋屈,他一招未放。还未冲过来,他们就已兵败如山倒。一心想劝赵伦撤退,可惜对方非但没撤,还让大家身陷囹圄。 “大将军,你准备如何对待主公?” 这话让吴乐天面色一喜,他已从蒋定桥那里认识韩张,一直在留意对方。韩张对赵伦很忠心,一直在赵伦身边保护。 “要是大家能弃械投过来,看在韩将军面上,只要他不再反抗,我可以让他和他的家人平安离开越隽郡,想住在这里也行,不会再去找他麻烦。” 赵伦被气得伏在马上才能坐稳,瞪着韩张: “韩张,你要干什么?” 韩张扫了眼众兵将,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我们还能做什么?主公,我们败了,现在那三县仅还有七百人,就算回去也不能与他们抗衡。老主公对我有大恩,我只能尽力保你一家性命。现在吴乐天答应放你一条生路,没必要再战了,大家降了吧!” 赵伦大嘴一张,喷出一股还冒着热气的腥红。他指着韩张: “韩张,我父子俩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大家听着,快将韩张这小人给我拿下,杀了他。” 没有任何人听赵伦的命令,一个身材较高、手拿一把大刀的中年将领说: “主公,我们大势已去,没必要再做无谓的争斗了。” 中年将领说完,将大刀扔到地上,朝对面的天龙军走去。中年将领投过去后,众人纷纷扔下武器投向天龙军。没过一会,只剩下赵伦、赵堪和韩张三人。赵堪想得很美好,对赵伦说: “大哥,我们不要再斗了,这就回去,这些兵马让给他们就是。” 看在韩张的份上,吴乐天暂时没有动粗: “看在韩将军份上,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暂时要将你们扣押。待接管你们那三县后,我一定会放了你们。韩将军,我代表天龙将,欢迎你加入。” 吴乐天想得也美好了些,韩张长叹一声: “败军之将,已经对不起前主,岂能再另投它人?你要是信得过我,那几县我去劝说,让他们不要对抗。你得到三县后,必须放主公离去。” “那是自然,”见韩张不肯投过来,吴乐天急了: “韩将军,赵伦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你何必还要跟随他?” 韩张摇摇头:“我以前守灵关,已将那里当成家。我会隐居那里,不再过问世事。” 听到韩张不跑路,吴乐天稍稍松了口气。现在不方便,只有以后再去三顾茅庐: “韩将军请便,来人,将赵伦赵堪送回城去,暂时看管起来。” 韩张离开后,大家才想起一件事。宗仁说: “将军,我们快去追独眼刘。” 今天收到的人太多了,吴乐天怕出乱子,想了想还是没答应去追: “暂时不用管他们,大家先回城整顿。” 第51章 十不准 第五十一章十不准 邛都县城热闹了,外面大胜的消息已经传遍县城。城中的百姓纷纷走上街头,从西城街一直排到里面大街上。 “好多人,那些是俘虏吗?怎么还能自由走动?” “三仔,你们打胜仗了?” 一阵阵议论声和问候声传出,就在城门口不远的谢春花几女,已经跑到步行的吴乐天身边。 “少爷,我们胜了。”几女激动得双眼有些湿润,张秀兴奋说了句,吴乐天点点头: “胜了,第一仗没什么经验,让独眼刘给跑了。” 刚才没有及时去追独眼刘,吴乐天现在还有些后悔。谢春花安慰道: “他们已经没多少兵马了,早晚都会收拾掉他们。” 来到军营,吴乐天暂时没让大家去操场,将所有官将带到主营。 多了十多个新面孔。这些新面孔吴乐天已认识大半,他对这些人并非全部满意。这些人只有九个是开始就被吴乐天忽悠过去的,有另有七个是最后被围困后,被迫投过来之人,神威军和天雷军的都有。他先问最后被迫投过来的七个将领: “你们愿不愿意在我的帐下效力?” 七个人相互望了望,一个身材矮壮、长着一对青蛙眼的中年男子率先拜下: “事已至此,愿为大将军效力。” “愿为大将军效力,”七个纷纷跪下。吴乐天有些为难,这些人是忠是奸、武力军事能力如何?这些他都不知道。他看了眼先投过来的九人: “大家都起来吧!你们既然诚心相投,我定不会有有负各位。只是我对大家现在并不了解,有些事要先问清楚,方可量才而用。我现在的问话,希望大家能坦诚回答,你们中有没有武艺已达到虎将级的人?” 吴乐天问完,从十六人中,走出两个男子。一个就是刚才七人中先表态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先投的一个壮年男子,壮年男子身材比中年男子高出两个脑袋,肌肉发达,一看就是孔武有力之人。 “末将郑飞雄,敢与任何人一战。” 壮年男子说完,中年男子接道: “我叫袁万国,自信武艺已达到虎级。” 吴乐天一时没敢相信,他看向蒋定桥等将,他虽不知道,有些人想必应该清楚。一些将领朝他微微点头,脸色大喜: “两位将军暂时站在一边,其他将领,武艺在勇将级的站出来。” 吴乐天没办法,让这些人打一架,人家才投过来,他不好意思开这口。当着这么多的人,武艺这东西又做不得假,想来没人敢说假。就这样,吴乐天虽不了解这些人的其它能力,将大家的武艺了解清楚。 吴乐天现在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三家的将领,有大半都是勇将,普通武艺的人很少。听这些人说话的语气,大多是些没文化的粗人,有些事他不得不说在前面: “无论是以前的弟兄还是现在来投的,大家以前可能没什么规矩,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贼匪。我们让那些官兵瞧不起,连百姓也瞧不起我们。俗语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整理了十条禁令,违反任何一条,任何人都要受到处罚。要是有人怕以后管不住自己,可以现在就提出不干,当一个普通人。” 大家的反应还是不错,可能一听只有十条,没人太过吃惊或是不满。韦丰说: “我们三军以前也有一些禁令,只不过是在口头上,没有规范出来。现在我军壮大了,该规范的自然要规范。有主公如此英明之人带领,我们已非是以前的贼匪。谁若不遵,该处罚的绝不手软。” 吴乐天点点头,他早就想出台一些法令,一时弄得太多又怕大家反感,暂时弄了个十不准出来。他从怀里拿出一卷纸开念: “一、不准叛军投敌,违者斩。二、不准伤害欺压军中将士、百姓。视其轻重,最高可处斩刑。三、不准私吞军中财物、收授贿赂。视其轻重,最高可处斩刑。四、不准奸淫掳掠,败坏我军名声。视其轻重,最高可处斩刑。五、不准违反军令……” 大家听得有些发呆,他们还以为只有十条,吴乐天将几乎所有可能犯的事全包含进去了。要是按吴乐天这十条来规范大家,天龙军绝对不比正规的官兵纪律差。韦丰还算不笨,来到中间向吴乐天跪下。众官将坐不住了,纷纷效仿韦丰: “谨遵主公军令,绝不敢犯此禁令。” 众人表完态,搞战后统计工作的陈家友进来: “主公,我军这次一共招到四千六百七十三人,获得战马三百七十多匹。有十三个弟兄战死,三十多个弟兄受伤。” …… 天色已到晚上,邛都县军营的操场再次迎来人流高峰,一万一千多人,将操场占了大半。此时邛都县的城楼上仅只有两百人,其他将士全在这里。吴乐天顾不得天色已晚,带着众将登上点将台: “众弟兄辛苦了,无论是原天龙军的弟兄,还是今天才投过来的弟兄。没有你们的努力和支持,我们绝对没办法打出如此完美的大胜仗。以后我们的军队同样要干农活,但多数时间要刻苦训练。民以食为天,要是大家都从军了,许多土地就要荒废,于军于民都不利。所以我们要精减一些人,出来耕种务农,同样是为了我军做贡献。请四十五岁和四十五岁以上的人站出来。” 吴乐天以前是四十五岁的人都可以当兵,特别是最后投的那些人,五十岁以内的人都在当兵。今日一仗他看出一些问题,那些年纪比较大的人反应慢,跑位都比较吃力。现在的人不同后世,四十岁就已是中年,虽力气可能不比年青人小,当兵要的不止是力气,还不如让他们退下来好好耕种。 一万一千多人,站出来六七百人,这个比例不高。吴乐天想了想又喊道: “自身身体不好、常年有病在身之人站出来。” 站出来的人不少,大概还剩下一万余人。吴乐天没敢再精减了: “现在站出来的人,将会分到各地去从事生产,这些人可先下去休息。另外新投过来,没有编队的人站出来。” 吴乐天又组建了六个曲,只有袁万国两个虎将才是每人带一支部队,以前卢万志两人的队伍,也被各凑一人。 邓芝在刚才也趁机投过来,但为了对方的安危和声誉,吴乐天并未当面拜谢。除了他们几人,没人知道邓芝早就投靠了他们。他以欣赏对方才学为由,封邓芝为右长史兼邛都县令,文官地位仅在韦丰之下。 吴乐天还组建了三百人的炊事营,现在也有专门管生活的人,叫什么他懒得去打听,就叫炊事营,任一个叫江延年的中年将领为军候。还剩下三个识字的降将,被他转了正,改任军中文职。第二天中午,他让柳白骑、宗仁两人领四千人坐镇,自己带着十二曲部朝最近的遂久县走去。 …… 一间宽敞的大厅内,左右各盘坐着十多个男子。在大厅中间,坐着一个身材矮胖、小眼睛八字胡须的壮年男子。壮年男子脸色很不好,充满了怒意。 “一个小小的黄巾贼寇,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大家说说,如何才能救那三千将士?” 这个壮年男子,就是益州最大的军阀头子刘璋。刘璋早已经从刘璝派的人那里,知道泠苞那三千先锋军的遭遇。也知道彭羕去谈判,本以为彭羕能顺利将那三千人忽悠回来,今日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的彭羕来报,说任务失败,让刘璋大为恼火。 刘璋说完,坐在左边第二位一个中等身材、长着一颗大脑袋的壮年男子说: “主公,此事要从快处理,不可拖延。吴天能两次活捉三千人的部队,绝非侥幸。他是什么神仙弟子的传言,也已传到我们这里来,现在民间谈论此事之人不少。凭他的才智,很有可能被他统一越隽郡、整合另外两家。到时候会是我益州心腹大患。” “法大人言之有理,”右首一个身材高壮、长眉大眼的壮年男子说: “此人以鬼神糊弄百姓,与张鲁乃是一丘之貉,是个野心之辈。主公,张任愿带兵五千,去收复越隽郡,救出那三千将士。” 刘璋听得愁眉紧锁,看了眼坐在左边的彭羕: “彭大人说,要是我军兵临城下,吴天就会处置那三千将士。万一他真做出此事?” 坐在左边第二位之人,是吴乐天很眼热的法正。在法正之上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男子五官周正,长着一缀黑须,很有文人气息。他问隔了好几个位置的彭羕: “彭大人,以你之见,那吴乐天敢不敢处置那些将士?” 彭羕在途中生了场病,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才赶到刘璋的大本营蜀郡。 “如果我军真兵临城下,他一定会下手。” 中年男子没再看彭羕,对刘璋说: “主公可再派一人前去游说,以官位金银许之。” 刘璋愁眉未消:“张大人,万一吴天仍不答应放人怎么办?” 中年男子叹声说:“他再不答应,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只好派兵讨伐。” 刘璋急得站了起来,在大厅中走来走去: “三千将士啊!我们这样做,与那吴天何异?” “主公,这也是没办法之事。”中年男子说: “法孝直说得不错,任他成长,它日定会成为我益州大患。趁现在他没有成长起来,要么收服他为我们所用,要么只好让他灭亡。益州的安危才是大事,岂能为了一些人,将我益州置于险地?以后要是等他成长起来,所牵连之人何止三千?” 这些话让刘璋停止脚步,走到他的位置缓缓坐下,艰难下了个决定: “张松张大人为使,尽量游说吴天释放那些将士。令刘璝准备,要是谈判失败,率大军平定邛都,收复越隽郡。” 第52章 吞真剑 第五十二章吞真剑 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走在雨后淋湿的大道上。在队伍中间一辆马车内,吴乐天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将士长叹一声: “还是没经验啊!一场大雨,将大家都打湿了。以后出征,每人得备一个斗笠才行。” 还好现在是夏天,刚才下了一场大雨,在这些山野之地,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吴乐天想到斗笠这东西,又轻巧方便,可以给每人备一个。还在想事,一个年青骑兵来到面前: “主公,定莋县城门关闭,有不少人守在城楼上。” 吴乐天将车帘卷开,有些惊讶问: “韩张将军有没有在城楼上?” 年青骑兵摇摇头:“没看到韩将军,城楼上还有几个女人和少年郎,听说是赵伦的家人。” 吴乐天一阵苦笑,他们占领的第一座城池遂久县很顺利,那里有两百个守军,听韩张的吩咐,已经在那里等待。定莋县是赵伦的老巢,赵伦的家人全在那里,有这样的态度很正常。 大军又行了半个多时辰,来到一座比邛都县更大的城池下。这里只是城墙就有一丈四五的高度,在城墙之上围了三百多人。见他们到来,一个三十多岁、提着一把宝剑的女子大喊: “吴天,赶快放了我家老爷。你要是不放,休想得到定莋城。” 吴乐天又失误了,他没将赵伦带来。觉得押对方来有些欺负人,赵伦以前的手下可能会不满意。但他将赵堪带来了,他将没有被绑的赵堪带到离城墙八九十米远的地方: “赵夫人,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待我们得到三城后,一定会放了赵伦,你们一家可以离开这里,也可以就在此生活,我发誓绝不加害。” 提宝剑大喊的壮年女子,就是赵伦的正妻白氏。吴乐天已听人说过,赵伦有三个老婆,两子两女。这个白氏十分强悍,连赵伦那些手下都怕她,难怪有能力将城中的人组织起来。白氏喊道: “吴天小儿,休再花言巧语。我城中还有近千兵马,你要是不放人,我们绝不打开城门。你要是敢攻城,我们就一把火烧了定莋城,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吴乐天呆住了,如此强悍的女人他都没遇到过。城中还有近千兵马可能有水份,在邛都县开战之前逃了不少人。两军的人都有,加起来应该也没那么多。就算有吴乐天也不怕,但烧城的威胁就大了。 “赵夫人,你要是烧城,你一家老小也难保平安。赵堪在这里,你不相信我,让他给你说。” 赵堪这一路走来没被折磨,吴乐天和他说过几次。为了保命,暂时已经不敢恨吴乐天了。他大喊道: “大嫂,大将军没有说错。他说了,我们家里的东西都可以保留下来。大哥现在在邛都县,没有吃苦,待他们占领三城后,就会放了大哥。” “赵堪,你这畜生居然投靠吴天了?我赵家没你这样的畜生。”白氏指着赵堪大骂: “谁来说都没用,不先放了我家老爷,休想入城。” 吴乐天为难了,就算将赵伦带来,要是先放赵伦,以赵伦对他的恨意,可能同样会狗急跳墙。他暂时没搭理白氏,让大军搭帐篷生火做饭,将众将招到后面: “谁可劝说白氏?” 众将相互看了看,蒋定桥说: “白氏性情刚烈,谁的话都不听,很难劝说。” 这一路来不止是赵堪被吴乐天说服,吴乐天不时会下来走路,和新投的那些将领说说完。凭他跑保险的口才,已经让大家开始接受他了。他有些不服: “白氏的那些子女她都不顾吗?你们说她会不会是恐吓我们?” 一个中年将领苦笑道:“白氏并没有子女,赵伦的两子两女,是另两位夫人所生。以她的脾气,不一定是恐吓我们。” 这样的女人最难应付,吴乐天摸了摸脑门: “如果将赵伦带来威胁,她会不会妥协?” 蒋定桥说:“带赵伦来,一去一来要耽搁不少时间。现在独眼刘还在,我们要快去将那两城收复了,没那么多的时间。白氏这人有个缺点,喜欢与人打赌,并且很耿直,不会耍赖。要是能与她打赌获胜,说不定她愿意先打开城门,后放赵伦。” 吴乐天呆了呆,打赌就可能让她服软?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吴乐天一想也有可能,那些好赌之人,输得跳楼跳河的比比皆是,此路说不定能走通。想通后吴乐天没再耽搁时间,再次来到城下。 “赵夫人,我可以发誓,一定会放了赵伦和你们。你想想韩将军对你们如此忠心,要是我说的话不算数,他岂会劝说你们开城受降?这样耽搁时间也不是办法,我虽没为难赵伦,他毕竟失去了自由。万一想不通,做出什么傻事,到时你后悔莫及。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要是你赢了,定莋县仍是你们的,我不再取之,并且立即释放赵伦。要是你输了,你就打开城门回家去,军中的事你也不用管了,只管在家里等赵伦回去,你觉得如何?” 白氏听得双眼泛光,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不知给她说了些什么,她眼中的光芒没了: “吴天,你是个奸诈之人,你的话如何可信?” 吴乐天打过交道的女人并不少,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 “无论我是什么人,当着这么多弟兄发的誓,要是有假,这些弟兄如何看我,我以后如何服众?为了骗你成为一个失信之人,你认为我会不会那么傻?” 终于将白氏说服:“你想打什么赌?” 吴乐天抽出他腰间的宝剑:“我可以将这把剑吞下去,只留下剑柄。” 白氏还未说话,旁边的中年男子又不知给她说些什么,她脸色很惊讶,将手中宝剑扬了扬: “你自己的剑,谁知道是什么样的剑?你要是能将我这把剑吞下去,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吴乐天在心里骂了好几遍,他觉得这个女人比许多男人还要聪明。可惜生在这个世界,性别限制了白氏的发展。 “你先将剑仍下来我看看。” 一把剑影响不了大局,白氏将她的剑扔下。汪真跑过去将剑捡起来,吴乐天接过剑,肥厚的左手在剑身上轻轻抚摸,其实在感受剑的锋利。还好,这把剑不知是不是女人用的原因,并未开锋。 吴乐天又恼火又为难,他知道吞剑的原理,后世那些人吞的是真剑,从食道插到胃里,并不影响人的身体健康。特别是以他现在的身体,只要小心些,很难有危险,就算真有危险也死不了人。吴乐天再三考虑,问白氏: “我也不是怎么相信你,你可敢发誓。” 白氏双眉一立:“谁不知道我白英是个愿赌服输的人?岂会说话不算话?你要是不敢就滚回去,快将我家老爷带来。” “赌了,”吴乐天大吼一声,仰天张开大嘴,还未吞下,孙从军和汪真赶忙劝说: “主公,万不可冒险。” “不要中了她的奸计。” 吴乐天的几个亲卫知道,吴乐天那把剑是宗大来给他打造的道具,可伸缩的剑。白氏的剑绝对不可能会伸缩,在他们的眼里,吞剑无异于自杀。郑飞雄一脸崇拜看着吴乐天: “主公那把剑还要大些都没事,岂会被这把剑吓到?你们放心,主公乃神仙下凡,不会有事的。” 新投过来之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吴乐天装神弄鬼之事。吴乐天懒得再听他们废话,也不嫌脏,将剑放到嘴里。 孙从军几个知道内情的人一脸焦急,只见宝剑在吴乐天嘴里一点点深入。吴乐天肥大的脖子更粗了,一些筋和血管也冒了出来。其他不知内情的人侧一脸钦佩,一个中年士兵大喊: “主公威武。” “主公威武,”阵阵马屁声不断。吴乐天的咽喉动了动,差点点受到影响,被一把剑哽挂掉。过了一会,在大家钦佩的眼神中,吴乐天完成平生第一次吞真剑。 没敢让真剑在身体中待多久,吴乐天以较快的速度将宝剑取出来,取出来就是一阵猛咳,吐出不少水货和干货。接过许魏递来的水,将嘴漱干净,用泪眼看向白氏: “赵夫人,我已经吞下你的宝剑,你该兑现承诺了。” 白氏惊呆了,吴乐天吞的剑是她的没错,也是对着她这个方向表演的,绝对无法耍奸。刚才她旁边的中年男子说过吴乐天吞剑的事,她有点怀疑吴乐天的剑有问题。现在她不怀疑了,包括一些原本怀疑的人,也将疑心尽去。 “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第53章 难缠的白氏 第五十三章难缠的白氏 定莋县是越隽郡治所,也就相当于郡都。进入东城门是一个宽大的空地,前方有一排房屋,一大一小两条街道,比邛都县要大不少。 这里的地全用石块铺嵌,石块虽没瓷砖平,在这个时代已经难得了。两边有近半是店铺,比以前的邛都县多出不少。吴乐天还看到一座三层酒楼,不由感慨了一句: “不愧是越隽郡的郡会,” 白氏没有食言,将城楼也让给吴乐天的人防御,但她将城中六七百人直接带走了。因为事先没说兵马的事,吴乐天暂时没时间理会,带着众人来到军营。 邛都县的军营只能容纳一两万人,这里的军营起码能住下三四万,一间间房屋规划得也不错。有两个操场,主营是一个五边形的大瓦房。 吴乐天已知道,占领一座城,首先要占领军营。所有的补给等等都来自军营,一番检查,让他松了口气,这里的粮草充足,应该没有被人贪墨。 吴乐天到处检查了一会,一个士兵跑来: “主公,有一群自称是定莋县官员的人求见。” 进来的一共有九人,岁数大的早就可以退休了,只有两个年青人。此时吴乐天已经来到主营,九人一进来就朝吴乐天拜了一礼: “拜见大将军。” 从外貌看不出是文是武,吴乐天问: “你们都是定莋县的文官?” 怕影响邓芝的声誉,这次吴乐天没带邓芝出征。其他同行的降将不少,对定莋县的人事同样很熟悉。不待九人回答,蒋定桥先指着一个古稀老人介绍: “主公,他们都是这里的文官。这位是神威军太常丞乐义乐大人,这位是光禄丞汪明堂汪大人……” 三个老头,两个中年男子,两个壮年,两个年青人。吴乐天已知道这三家的封官制度,以前最高按相当于四品官员来封的。吴乐天已打定主意,文官最高只能封到从六品。他现在的武将基本不缺,文官缺了不少,开门见山问: “你们可愿投靠我军,为天下百姓、父老乡亲做些事?” “愿为主公效力,”这九人应该是早就想好的,一点没犹豫就朝吴乐天跪下,每人各拿着几本册子。年纪最大、官职最高的乐义说: “主公,这些是定莋,遂久、灵关三城的户籍和田地房屋等帐册。主公有任何不解,可随时问我们。” “大家有心了,”吴乐天还算满意,要是这些东西没了,重新登记非常麻烦。他指着一人: “他叫陈家友,是我天龙军的官员,现任定莋县令。大家暂时在此辅助他,待攻下越隽郡后,再重新对大家进行任命。大家放心,以后我们的地盘多了,所有人都用才尽其用,绝不会被埋没。” “多谢主公。”看这九人的表情还算满意,这些人暂时不知道,吴乐天已经打算好,将他原天龙军的一些文官抽出来,到各地任县令,给大家配一个当地或家在附近的官员任县丞。至于其它的配置,由各地的县令自行负责。 这是吴乐天出于小心考虑,以前天龙军的人他信得过,才招过来的人他就不那么相信了。所以才将每个县的一把手任命他的人当,其它投降过来的文官,暂时再有才也只能任副手。陈家友的才学虽不怎么样,办事能力很不错,这才让他担任最大县的县令。大家在这里商量,汪真进来: “主公,这里仓库中有不少粮食,暂时还在清点中。另有不少刀枪铁料,还有一些布匹、油炭等物。只是马厩中只有几匹幼马和老马,金银铜钱这些一分未有。” 吴乐天稍有些失望,他还准备在这里发一笔财,一个叫苏太学的年青文官说: “主公,以前神威军并不算穷,只是金银之类的东西,全由神威大将军在掌管。军中没有,应该在他家里。” 吴乐天有些恼火了,他还以为这些人会公私分开,没想到这些东西赵伦也要搜刮到家里去。他已经说过,不会动赵伦家里的东西?如果强行要,会影响到他的名声?想了一会,他起身说: “韩将军蒋将军,你们在军营负责处理事务,我去赵府看看。” …… 赵伦没住在县衙,在城北一处被高墙围起来的大宅院中。两三丈高的门头上,金光闪闪的赵府二字十分吸引人。现在在门口的人,更能吸引大家的眼球。 不知是不是探到吴乐天来了,在大门口站了起码五百人。这次白氏没将家里的妇孺带出来,只带了几个手拿武器的女人。吴乐天注意到,白氏手中的剑已经换了一把。见他到来,白氏怒问: “你来干什么?想反悔不成?” 不知白氏说的反悔是不是钱的问题,吴乐天脸色稍有些泛红,轻咳一声: “赵夫人误会了,我是来和你商量一下赵伦之事。你们想不想他早日得到释放?” 白氏还在想,一旁的壮年将领常红星说: “吴天,你说过要放了主公,你敢食言?” “我说过的话岂会食言?”吴乐天说得毫不脸红: “我说过,只要占领三县就将赵伦放了。但现在我才得到两县,天雷军的独眼刘还在,我想去先收复那两县,并将独眼刘除掉才去占领灵关。这个时间可长可短,只怕赵伦在牢中受不了,一时想不开自杀,那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白氏脸上的怒意更盛,瞪着吴乐天,天真说: “你不会先派人去占领灵关?你的狗腿子韩张已回灵关。凭韩张在那里的威望,就算你派一百人也能控制那里。” 吴乐天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十个人也抽不出来,独眼刘的人还有不少,必须要派大军去才有胜算。我想和赵夫人做一个交易,不用等灭掉独眼刘,马上就能放了赵伦。” 还好有最后几句话,要不然白氏可能会发飙: “什么交易,你不会又要打什么赌吧?” 吴乐天摇摇头:“是交易不是打赌,听说以前赵伦将军中的金银,搬到自家的库房中去了。那些都是属于神威军的东西,是大家的。现在我军的神威军已有数千人,那些金银应该归还给众弟兄。要是你能将金银归还,我这就命人快马去邛都,你们也可以去,将赵伦接回来。” 提到钱就不亲热了,在白氏右边的一个老头站出来: “整个神威军都是我家老爷的,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他的,哪有其他人的份?那些东西是我赵府之物,外人休想拿走。” 吴乐天气极而笑:“整个军都是赵伦的?我都不敢说天龙军是我私有之物,赵伦算什么?任何一个集体得到的财物,都属于这个集体的所有人,就算是主公也不能私自占为己有。你们将那些东西全拿出来,赵伦那份,我自然会给他留着。” 吴乐天这些话将自己也圈进去了,很得军心,老头一时没能反驳。白氏不知是不是被逼极了,一把抓住常红星手中长枪,指向吴乐天: “我想过,刚才那把剑太短,你才能吞进去。你要是将这把枪吞进去,我就将银库打开,里面的金银任你取之。” 吴乐天差点没骂娘,常红星的这把长枪已超两米,比他的个头还高。就算是大卫那些高手来,也不可能吞得下。 “赵夫人,你这就不讲理了。要是你实在想打赌,我们就打别的,每次都打吞东西太无聊,找点有趣的如何?” 见吴乐天不敢赌,白氏高兴了: “就打这个赌,你将它吞进去,我打开银库。” 刚才那个给白氏告密的中年男子很激动,大声附合: “你不是说自己是神仙下凡吗?剑能吞下,这枪就不能了,算什么神仙?” 吴乐天带着几分杀意瞪了眼中年男子,让许魏解下包袱,从一个木盒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纸。要是细看,还能看见上面有些红色图纹。 “赵夫人,看来你们不相信我是神仙转世了。我只要稍念咒语,不用任何火种点燃,就能让这张符燃起来,你们信是不信?” 白氏终于来了兴趣:“你说你不用任何东西点燃,就能让这张符燃烧?” 吴乐天心下暗喜,没敢表露出来: “不错,只需稍念咒语即可。” 白氏一脸不信:“我不信,你弄一次来看看。” 吴乐天见鱼上钩了,说出他的目的: “要是我让这张符燃烧,你就打开银库,让我们将众将士应得的份拿出来。要是我无法让这张符燃烧,那些金银我不会再要,并且马上放了赵伦。夫人要是答应,就算我胜了,也会立即放了赵伦。” 白氏正要开口,在她右边的老头说: “夫人不可,每次都是他出主意,就算要打赌,这次也要你出主意才行。” 这话有道理,白氏再次将手中长枪一挥: “打赌吞枪,我输了一定兑现承诺。” 吴乐天拿白氏没办法了,不知对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现在要是强抢,名声一定会烂出去。他才得到这几县,正是收买民心之时,不能图一时之快。 “夫人可知这是何符?” 第54章 智讨财物 第五十四章智讨财物 现在已经有符了,一些装神弄鬼的道士,还拿符来给人治病骗钱。但能自燃的符没有,那些道士还未升级到这一步。吴乐天已经打听过,要不然他也不会花力气搞出这东西来骗人。白氏问: “是什么符?” 吴乐天抬头看了眼天:“此来送子娘娘的送子仙符。” “送子仙符?”这名字让白氏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赶忙问: “是不是能让人怀上孩子的?” 为了得到银子,吴乐天只能行骗了: “不错,当然,此符不一定对谁都有效。要是在我念完咒语,此符不能自燃起来,说明对施符之人没效。要是我念完咒语,此符可以自燃,施符之人最多三年,必定能喜怀六甲。” 吴乐天抓住白氏不能怀孕的弱点,此时就算全天下的人劝说,白氏也不会听,大步走到吴乐天面前: “你快给我试试。” 白氏看起来虽一副凶样,这时候并不凶。吴乐天暗自说了声对不起: “用在夫人身上我也没把握,要是此符能自燃,我也算帮了夫人一个天大的忙,还请夫人将大家应得的份金银交出来。要是不能自燃,我不再提金银之事。无论成与不成,都会将赵伦放了,你看如何?” “我答应,”白氏一点没犹豫,催促道: “你快试试,成了我一定打开银库让你们取。” “好,我们就再赌一次,你将武器扔下,站直身体不要动。”怕白氏等会不买账,吴乐天大喊一声。白氏很快进入状态,仍下宝剑和长枪,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吴乐天并不知道道家要打什么样的手礼,干脆按佛家的手礼来。左手做了个阿弥陀佛,右手拿着符文,围在白氏周围边走边念念有词。 大家都被吴乐天这个神棍吸引住,符这些东西大家见过,能自燃的符听都没听说过。道教在汉末时才真正兴起,暂时还没人搞出能自燃的符文出来。 只见吴乐天嘴里不知在念些什么东西,连离他最近的白氏也听不清楚。他拿着对折的符一直在挥动。所有人都没注意或是起疑,转了三圈后,他来到白氏面前突然停下,拿着符的食指和拇指,加快摩擦符文。突然一朵火焰从符文上冒起,怕烫手的吴乐天赶忙换成左手拿符。 “啊!”一阵惊呼声传出,在神威军阵营中的几女跑向白氏。一个二十来岁、面容姣好的年青女子喜极而泣: “夫人,符自燃了,夫人要有喜了。” 白氏一直在留意吴乐天手上的符,早就看到符在燃烧,她呆呆念道: “有喜了,我也要有喜了。” 吴乐天搞出来的符是山寨版,他让谢春花几女帮忙找黄磷,不知是不是不够纯,黄磷在较高的温度下也无法自燃,只有快速摩擦才行。 “恭喜夫人,三年之内必有兰梦之喜。夫人放心,我这就让人快马去邛都放了赵伦。” 白氏接过年青女子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带他们去,打开银库,让他们取银子。” 吴乐天没有进赵府,他让大家将银库里的银子取出来。结果进去的人恨不得将赵家也搬空,整个银库,连一些宝剑花瓶这些也给人家搬出来了。 经过赵伦父子两代人的努力,收刮的东西不少。大小箱子一共三十四箱,多数装的是铜子,少数是银锭,金锭有一小箱,另外珍珠首饰等物也有两箱。 吴乐天让白氏留下,上百人统计,陈家友和一些文武官员也来帮忙,一直统计到晚上。看热闹的人将整条街都堵死了,可惜官兵比看热闹的人更多,要不然有些人可能会动凡心。 吴乐天和白氏各找了一张桌凳坐下,统计完后陈家友兴奋汇报: “主公,一共有金五百四十两,银一万二千七百三十两,铜子折合银一万五千三百两。各种珍珠宝石两百一十三颗,宝剑三把……” 被穷惯了,吴乐天听到这些数字,深深吸了口气。珍珠宝石那些在这里很难买出去,暂时不用管。金银铜子加起来,折合成银有三万三千四百三十两。比他老爹留给他的救命钱还要多几倍。为了弥补自己心里的内疚,吴乐天对白氏说: “宝剑花瓶那些东西就都归你们了,赵伦是首领,他可得一成的金银。其它东西折合成银是三万三千四百三十两,赵伦应得三千三百四十三两。赵府其它东西我们不会动,另给你们三千三百四十三两银子,珍珠宝石二十二颗,你看如何?” 白氏和其他人一样,被吴乐天的话惊呆了。这点钱对一个诸侯来说并不多,但对一个土匪出身的首领来说绝对不少。吴乐天居然肯拿三千多两出来,给已经没任何利用价值的手下败将。这样的处事方式,令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我没意见。”白氏颇为激动说: “你真允许我们在这里生活,以后绝不会打扰?” “我可以发誓,要是你们这里当个规矩守法的百姓,我绝不会打扰。如有违背,愿遭天谴。”吴乐天正色道: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们的百姓,都有享受安宁生活的权利。就算我也不能做出有违规矩律法之事,如果有违,大家同样可以推翻我,另立一个主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律法“十不准”已经出台。大家可以监督,无论任何人,包括我,要是有违那十条中的规定,都可以对簿公堂,将有违之人绳之以法。” 这时候的人比后世的人更渴望公平,只是被某些东西禁锢了思想和心,不敢从那方面去想,或是不敢说出来。在大家眼里,主公就是皇帝,吴乐天连自己犯罪都要与民同罪,许多人的那份渴望被他唤醒。一个在外围百姓区的中年男子问: “大将军,你说的可当真?” 特权人人都想要,吴乐天也想。可他要给大家做个表率,就得一视同仁: “绝对当真,在上天的眼里,无论是皇帝还是百姓,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所有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没有任何人不一样。既然大家来到这个世界,就要遵从这个世界的法制。这世界没有了谁都可以,但要是没有了法律的约束,就会天下大乱,就像现在一样。我现在没本事管其它地方的事,只能尽力将我天龙军辖区的人事管理好。要想打造出一个遵纪守法的太平盛世,就要从自身做起。” “好,支持大将军。”说的永远要比唱的好听,可惜现在的人还不会拍掌支持,众人同样只能在嘴巴上大叫好。 吴乐天已经很满意了,才占领这里,这里的百姓就被他忽悠得团团转。白氏第一次向他一礼: “多谢大将军。” 白氏说完,很干脆打道回府,只有赵府的那个老头和一些下人没进去,看样子是在等吴乐天退银子。吴乐天没耽搁人家的时间: “你们可以将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拿回去了,来人,退三千三百四十三两给他们。” 退银子自有人处理,吴乐天扫了一眼在四周警戒的众将士,再次说出一番让人震惊的言语: “我天龙军并非是某一个人的,天龙军是属于天龙军所有将士的。以后所得到的任何财物,都要收为库房中。任何人包括我,都不能私用那些东西。所有东西都是众将士的,我计划明年开始给众将士放发军饷,大家好好干,可能不一定需要明年。从现在起,我也和天龙军的将领一样,每月领军饷。我的军饷每月一两银子,除此以外,不会多拿军中一分银。” 吴乐天难得抓到一个感动人心的机会,以赵伦这种自私鬼为典型,将自己说成包青天提前出世,场面终于达到一个高潮。有些将士被他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一大圈人,谁先给他跪下的也不知道,由蒋定桥喊道: “此生能跟随主公,是我们的荣幸。无论以后如何,绝不后悔,绝不背叛。” 蒋定桥说完,众人齐声大喊: “此生能跟随主公,是我们的荣幸。无论以后如何,绝不后悔,绝不背叛。” …… 吴乐天在床上被人唤醒,用粗肥的双后撑着床板爬起来,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大天亮。看着一堆衣服,他很想念几个丫鬟。考虑以后行军要不要带个在身边,想了想还是暂时放弃了。 唤醒吴乐天的孙从军从外面进来,兴奋说: “主公,神威军的常红星带着五百多人来投,此时常红星正在主营。” “哦?”吴乐天有些惊讶: “他们不是在赵府吗?怎么想到来投我们?” 孙从军说:“常红星说了,是白氏让他们来投的。白氏还说,以后他们就在这定莋县定居了。加入天龙军,就是在保护她们。” 吴乐天听得十分感慨,白氏这种人敢作敢为,比许多男子都强。要是对方愿意,他可以封白氏为将军。 “白氏看似凶悍泼辣,就从愿赌服输这一点,就比许多男子都强,希望赵伦不要辜负她们。” 吴乐天还有一个希望没说,希望白氏能怀上孩子。孙从军没那么多感慨,又说出一件高兴的事: “主公,听一些将军说,那常红星还是个虎将级武者,他投过来,我军就有四个虎将了。他还带来不少战马,我军的战马又能增加不少。” 吴乐天正在洗脸,原本还想洗一帕,一听常红星居然是虎将,直接将帕子晾在洗脸架上: “走,我们去主营。” 第55章 大客户 第五十五章大客户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虽然武艺只是一个将领本事的一小部分,有个虎将级的人来投,无论这人其它军事能力如何,都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吴乐天带着三个亲卫来到主营,这里已聚集了不少将领。常红星正在和几个将领聊天,见吴乐天到来,转身就向他跪下: “常红星愿投大将军,永不背叛。” “常将军快快请起,”吴乐天将常红星扶起: “常将军能来投,我天平军如虎添翼。听说将军带了五百多人来,暂时凑一曲兵马为将军带领。以后立功,再另行重任。” “多谢主公。” 吴乐天又叫来一些官将,对众人说: “我准备留一曲兵马在这里,另派一曲兵马去接手灵关。剩下之人,全去攻独眼刘,大家以为如何?” 吴乐天在人事的问题上比较小心,他在遂久县得到两百人,那里的县令已选好。他让侯玉节任遂久县县令,给侯玉节留了两百人,但并非全是在遂久县得到的那两百人。他抽了一百个青壮年进入一些曲部,从那些曲部中又抽出一百个年纪不小的人给侯玉节,还可以防止以下欺上。 大家没有意见,韩新权说: “的确要早点去对付独眼刘才行,独眼刘现在的兵力加起来,起码还有两千人。我军除去两曲,还有十一曲,足以对付他。只有将他消灭了,我们才能安心。” 吴乐天没再耽搁,定莋县最大的军阀白氏已经被他摆平,留一曲兵马在这里已经够了。吃过早饭,他带着十一曲兵马,朝独眼刘的老巢台登县进发。 …… 因为战争的原因,现在的越隽郡已没有商人跨县经商。谢春花几女断粮了,有技术有时间就是没茶叶炒,这天中午,八个女孩在吴府大厅,守着一堆加工好的茶发愁。一个衙役领着一个女孩进来。 “清儿妹妹,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人李清儿,李清儿还提着一个竹篮,一番见完礼,李清儿看了眼桌上簸箕中的茶: “我采了一些新鲜竹笋,给大将军送来。春花姐,桌上的东西是什么?” “没什么,多谢清儿姑娘。”王婶怕有人说漏嘴,一句话接过去。谢春花笑着说: “清儿妹妹不是外人,她知道了也无防。这是我们加工的茶,可惜现在新鲜茶叶用完,因为战乱,外面的商人不敢来这里,没新鲜茶叶加工了。” 张秀更热情,抓了把茶放在杯子里: “清儿妹妹还未吃过这种茶,我给你泡一杯。” 李清儿走到桌前,抓了一些茶在手里又看又闻,惊讶说: “好香的叶,你们在做茶生意?” “我们做的茶生意可大了,”谢春花没有隐瞒: “这茶一斤七百铜子,我们目前已经卖了一百多两银子。唉,希望战争早点结束,我们现在只有五十多斤的存货了,现在邛都县买得起茶的基本上都买了。我们买不进新叶,也卖不出加工好的茶叶,大家都闲着。” 李清儿惊了半晌才开口:“天啊!七百个铜子一斤?街上卖的茶,不过才三四十个铜子。高出那么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买?” 李清儿说完,张秀的茶杯已端到她面前: “现在还很烫,清儿妹妹浅浅尝一小口。” 李清儿尝了一小口,惊声说: “好香的茶,难怪会卖那么高的价。姐姐,这茶是如何加工的?” “这可不能说,”王婶怕两女说出秘密,赶忙插进来: “这是大将军造出来的,我们几个来加工茶,签了保密协议。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家里的资产全部充公,并且还得坐牢。” 李清儿吐了吐舌头:“那么严重?你们怎么愿意来?” “只要不泄露出去就没事,”雷芬说: “我们每天在这里加工茶,大将军从未亏待我们。我们每人每天可以做不少铜子的工钱,没做多少天,我都已经赚到一两多银子了。我们说的这些你可不要说出去,免得大家都想争这份工。” 李清儿再次被惊呆了,她看向谢春花,心里的话未说出来,刚才领她进来的中年衙役又来了: “谢姑娘,有个叫梁洛川的人,说是彭羕介绍来的,想求见主公。我都说了主公不在,他说见两位姑娘也一样。” “梁洛川?”张秀皱了皱眉头: “你们谁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几女齐摇头,谢春花说: “他是彭羕彭大人介绍来的,莫不是谈论那些俘虏之事?那可不是小事,我们先见见,要是真谈公事,就将他介绍给韦大叔和邓大人。” 谢春花和张秀,无论吴乐天在不在家,严已成为吴府的女主人。大家将茶叶收起,王婶不好意思会客,将几女带到偏房,只留下吴府的四个丫鬟。没过一会,一个身材高大、肤色较黑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身材更高壮的随从来到大厅。 中年男子仿佛认识谢春花两女,进来就向坐在左边第一二位的两女一礼: “江阳县梁洛川见过两位姑娘。” 两女还了一礼,一听是江阳县的人,对望一眼,谢春花将话接过来: “梁先生,我家少爷不在,请问你来此所为何事?” 梁洛川暂时没说出来意:“听说两位姑娘虽是天龙大将军的丫鬟,天龙大将军待之如同亲人。有些事情,两位姑娘也能作主。” 这些话两女十分受用,张秀说: “先生这话也不假,少爷待我们比亲人还要好。只是少爷不在,我们可谈不了公事。” “不是公事,是私事。”马屁拍完,梁洛川说出来意: “我与彭羕彭大人是好友,前些日子他去路过江阳去我那里,带了一种茶叶。那种茶喝起来如琼浆玉液,远在我所喝过的众茶之上。听彭大人说此茶是天龙大将军所造,名曰天龙茶。天龙大将军还说欢迎所有人来此购买,在越隽郡的地盘上,出了问题他可完全负责。有天龙大将军的承诺和彭大人的推荐,我想来此买些茶叶回去。不瞒两位姑娘,彭大人给的那点我早已喝完,晚上睡觉也梦见在喝天龙茶。” 梁洛川说完,不说谢春花两女的反应,周柳一脸惊喜,任敏生怕自己发出唔唔声,赶忙将嘴捂住。她们虽领的是吴乐天的月薪,吴乐天对她们很好,她们恨不得一天做到晚,来报答吴乐天的恩情。 两女高兴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张秀太过激动没能开口,谢春花问: “彭大人给你说过价格了吧?” “说过,每斤七百个铜子。”谢春花怕说出价格将对方吓住,一听梁洛川清楚价格,知道这笔生意不会跑掉了。现在才想起一件事,赶忙对周柳问: “周姐,快去给梁先生他们泡杯茶来。” 周柳任敏跑去泡茶不提,张秀回神了,问梁洛川: “梁先生要多少斤茶?” 梁洛川没回答,反问: “你们这里有多少?” 两女的脑袋还未完全开发出来,没懂梁洛川的意思,谢春花老实说: “我们剩下的不少,还有五十多斤。” “才五十多斤?”梁洛川有些失望: “那些茶我全要了,另外你们每天能加工出多少茶?我想先买两百斤回去。” 张秀惊得站了起来,感觉有些失态又坐了回去。谢春花说: “不瞒梁先生,我家少爷正在攻打赵伦和独眼刘,战争期间,我们无法进到新茶叶加工。要不梁先生先买几几十斤回去,在江阳郡收购些新茶来卖经我们加工,每斤新茶我们收十一个铜子。” “从江阳郡运到这里,十一个铜子并不高。”梁洛川停了一会又说: “罢了,我可以收些今年的茶叶来,就按十一个铜子一斤。但我收来的茶叶,加工好后要全部卖给我。” 两女对望一眼,张秀惊喜说: “成交。” 将买得茶叶的梁洛川送去,几女聚在一堂欢庆。张秀说: “那彭大人真够意思,少爷送他几斤茶,让他顺便给我们的天龙茶打广告。他真没失言,这么快就引来一个大大客户。” 谢春花两女的一些语言词汇,深受吴乐天的影响。这些话她们常说,意思大家能听懂,王婶说: “就快有茶加工了,这些天我们将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看那位梁先生的意思,他会带不少茶叶来。” 李清儿将谢春花和张秀带到一旁,红着脸说: “两位姐姐,我能不能也在这里加工茶?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我可以签那什么保密协议。” 这件事两女虽能作主,谢春花暂时没答应: “这事不急,他还要一段时间才送茶叶来。待他送茶叶来,少爷也回来了。到时候我们问问少爷,想来少爷会同意你来干活的。” 第56章 难进的城门 第五十六章难进的城门 天气炎热的中午,坐在马车内有些烦闷,吴乐天重新打量了一遍马车,这辆马车虽比他以前的那辆宽,也不过一米多点点,像个黑屋牢房。还好他矮,里面净高同样是一米多点。 这东西是吴乐天的第二个家,在没能大减肥之前,可能都得坐马车。他正在想如何设计一下,坐起来更舒适自在,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主公,有台登县那边的重要消息。” 吴乐天也想出去透透气,带着他郁闷的身体来到外面,报信的壮年男子说: “独眼刘已撤出台登县,听说会无县那边的天雷军也撤走了。” “独眼刘撤走了?”这个消息让大家都很吃惊。韩新权问: “知不知道他撤到哪里去了?” 壮年男子摇摇头:“现在台登县那边乱成一锅粥了,独眼刘撤退时,几乎将那些商人大户抢劫一空。还杀了人,满大街都是咒骂他的声音。” 吴乐天摇摇头,这点赵伦比独眼刘强。赵伦虽贪,多半贪的是军中收入,应该不会像独眼刘那样没有原则,他懒得坐进马车,边走边商量: “他至少还有两千人,居然撤了?两县他不要,看样子应该是撤离越隽郡了。大家说说,他有没有可能去投刘璋?” “此事很有可能,”韩新权说: “益州地盘,除了我们就是刘璋的最强。他要是投了刘璋,我们短时间拿他还真没任何办法。” 独眼刘真要是投了刘璋,他们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拿对方没办法。以前独眼刘的手下大将袁万国说: “这事不一定,他以前杀了刘璋的军师张修父母。要是投刘璋,张修怕是不会放过他。” 这些事也只有独眼刘的手下才知道,吴乐天附合: “袁将军说得是,张修身为刘璋的军师,在越隽暂时拿独眼刘没办法。要是投过去?不亚于羊入虎穴。这就让人不理解了,他为了保命逃走正常,但会去什么地方?难道要长途迁移?” 吴乐天的话没人能回答,直到他们来到台登县。 台登县城内如何他们暂时不得知,差点以为报信的壮年士兵说错了。吴乐天带着五千多兵马到来,这里已是城门紧闭,城楼上站了数百人。 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们。这些人拿的东西很丰富,刀枪斧剑棍等等应有尽有。因为他们有箭,吴乐天没敢走得太近,在离八九十米远的地方大喊: “各位乡亲,我们是天龙军,听说独眼刘在这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特来此铲除独眼刘,为大家报仇。” 看到这种情况,吴乐天当然知道城楼上的是些什么人,在想些什么。他的话说完,一个七八十岁,声音却很洪亮的老头大喊: “你们这些强盗土匪,都是一丘之貉。残害我台登百姓,早晚会被天收,不得好死。” 老头声色俱厉,骂得悍不畏死,可见其恨意。吴乐天苦笑道: “老人家,想来你们也听说过独眼刘、赵伦和我天龙军交战之事。我们要是一丘之貉,哪会发生战斗?现在神威军已被我军消灭,只剩下独眼刘了。大家请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我们一定会将独眼刘绳之以法,为你们出了这口恶气。” 老头没来得及骂,另一个身材瘦高的老头接力: “你们交战,不过是狗咬狗抢地盘,抢到地盘同样是奴役我们。一旦要跑路,又会像独眼刘那天杀的,抢光我们的财物。你们休想进城,我台登县宁可给官兵管,也不要你们这帮土匪奴役。” 吴乐天脑袋有些痛,他现在才觉得,无论是妇人还是老人,都不好糊弄。还在想如何说服这些人,一个叫王健的壮年将领站出来: “乡亲们,我是王健,以前是台登县的将领。大家相信我,主公真是来除掉独眼刘,为大家报仇的。一座城怎能没人管理?要是有外敌来了怎么办?大家快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王健喊完,另一个中年将领站出来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最老的老头又开始了: “你们这帮土匪还说不是与独眼刘一丘之貉?为何独眼刘那么多爪牙在你们军中?今日就算是血溅城楼,你们也休想进城。” 这就有些尴尬了,这些以前的天雷军本想用熟人的身份劝说,反而恰得其反。吴乐天本想离开,又不甘心,到时候还得回来接手这里,多出不少麻烦,只好静下心来继续谈判: “老人家这就不讲理了,暂时不说我们好不好,我们在邛都县打败了独眼刘和赵伦,这事大家应该知道,要不然独眼刘为何要逃?这些将军不耻独眼刘的行为,所以才投到我天龙军中。无论如何,说明我们和大家一样,与独眼刘有深仇大恨。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为何不能坐下来一起谈谈?也好早日除掉他?” 还好这些人并非完全蛮不讲理,一群老头聚在一起不知商量什么,一个稍年青些的老头说: “他们去笔架山投王贵了,五天前就走的,现在想必已经到笔架山了。你们要是能除掉他,将他的首级带来,我们就同意这台登县由你们管理。” “笔架山?”吴乐天听着耳熟,他很快回过神,想来这个笔架山不是他以前听说的那个。他将众将招集到身边。袁万贵说: “笔架山在灵关过去,在越隽郡和朱提郡的交界处,属于两不管的地方。那里有一支匪寇,当家叫王贵,与独眼刘是结拜弟兄,手下有千余人。那里山势陡险,只有一条独路上山,一旦守住山路口,十万兵马也难攻上去。这些百姓应该没有说谎,他去投王贵了。” 吴乐天恍然明白过来,独眼刘不能去投刘璋,又不敢再在这里待,只有远走高飞。笔架山虽谈不上远,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就算在他们面前怕也没什么办法。他还有些事情不解: “既然他们关系如此铁,为何以前独眼刘在这里撑起势力,王贵怎么不来投?还有他去投王贵,王贵就不怕他人多引狼如室?” 袁万国以前是独眼刘的手下大将,对这些事很了解: “王贵此人生性高傲,以前独眼刘曾几次派人去请,王贵皆未答应来投。他们毕竟是结拜弟兄,如果是独眼刘去投,他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心思。 吴乐天没再问袁万国,但疑心并未完全解除,转头看向城楼上: “你们怎么知道他去了笔架山?” 几个老头对他们的敌意减了不少,年纪小点的老头说: “他那些手下有不少是我台登县人,开始他给大家说了这事。后来他下令抢劫大家,台登县的士兵没再跟随他。这些消息,是那些士兵说的。” 吴乐天已经没有疑问了,他十分为难,这次比上次在赵府门前更能收买人心。但如此天险,还有两家联合后有不少人,他要是与之一战,又不知要牺牲多少弟兄?他将胃都想痛了,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这就去笔架山为大家报仇,大家不用再封闭城门了,各干各的事,正常过生活吧!” 吴乐天的决定让城楼上的人半信半疑,自家人有些担心。袁万国说: “主公,笔架山我去过两次,那里绝对是天险。王贵之所以不来投独眼刘,也是因为那里的地理位置太好了。以前朱提郡的官兵曾去围剿过王贵,无功而返不说,还白白损失不少兵马,我们?” “大家边走边商量,”吴乐天考虑过,只是收买人心,不值得他去冒险。主要是练兵,这些土匪多年没见过血了,让他们多打几次仗,以后才能对抗得了那些正统官兵。 “那种地方绝对不能硬拼,得用计才行。既然很难攻上山,我们就引他们下山来打。大家都要学会用计,多数情况下,用计比蛮干更好。” 后面几句没多少人听,常红星问: “主公说得是,只是我们要如何用计,才能将他们引下山?” 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可惜现在吴乐天自己也没想到: “这事不急,我们先去灵关再说。卢将军,你带十三曲去会无县看看,要是能和平占领那里,就在那里护卫。如果那里的百姓仍像这里那样排斥我军,你们暂时就不进城了,去灵关和我们汇合。” 第57章 关山寨 第五十七章关山寨 行军是个苦活,特别是这时候,大家都是群居生活,人又少,一些地方几十里都看不到一房一瓦。还好越隽郡的几家势力虽是土匪,都制有帐篷。实在不能找到一个村落之类的地方,晚上只能搭篷而住。 这天下午,吴乐天带着众人还未赶到可休息的地方,天空乌云弥布,眼看天空就要兜不住雨水了,吴乐天打开车帘看了眼外面,此地是个山涧小道,左右都有山坡。要是住在这里,一旦下暴雨会很危险。他问前方一个身粗头小的中年男子: “杨将军,这里有没有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 这个中年男子叫杨中勇,是天龙军十九曲军候,对这一带很熟悉。他转身,指着左边的山: “主公,翻过这座山有个村寨,名叫关山寨。那个寨有几百人,是以前从牂牁那边搬来蛮夷。不喜与人勾通,脾气又不好,很野蛮。这里虽属于台登县的地盘,怕惹来牂牁那些蛮夷报复,独眼刘也没敢管他们,每年赋税也不曾缴纳。” 吴乐天看了眼左边的山,山并不陡。眼看雨就要落下来了,他没管那么多: “就去关山寨,借他们的地方避避雨。” 五千人押着辎重斜斜而上,没过一会来到山顶,在山顶另一边的下方,有大片宽敞较平坦的地方,这里怕有百间房屋,宛如一个小小的世外桃源。 一层层梯田铺满山坡,此时外面已经看不到人影。让吴乐天有些奇怪的是,在一些树上和房前屋后,挂着不少箱子。没让他打量完这里的风景,从这些建筑中跑出一群群手拿武器的人,陆续来到他们面前。 跑得最快的是几个青壮年,其中一人让吴乐天双眼一亮。一个只有十多岁、身穿一件绿红衣裙的少女。少女长着一头齐腿的长发,一双大圆眼很有灵性。最让人赞叹的是她的肤色,比后世许多女人还要白。对于这个时候的女人来说,绝对非常难找,除非是那些深宫大院的小姐。 “你们是天雷军的人?来我们这里干什么?”一个手拿一把超二米长大刀、肩宽背阔的壮年男子扫了前方几个天雷军将领一眼,杨中勇认识对方,站出来向壮年男子打了个手礼: “朱壮士不要误会,我们路过这里,想来避避雨,雨过后我们就离开。” 听杨中勇这一说,这些人的火气降了不少。后面赶来几个老头。吴乐天关注的美少女对一个身材矮瘦、脸上有不少皱纹的老头说: “爷爷,他们是天雷军的人,想在这里避避雨,雨停了就走。” 吴乐天现在才想到,刚才杨中勇并未介绍他们是谁,轻咳一声插话进来: “这位姑娘,我们不是天雷军的人,我们是天龙军。我叫吴天,任天龙军大将军。” “你就是天龙军大将军吴?”少女一脸惊讶盯着吴乐天,另外的人也对吴乐天有不少兴趣,一个个打量着他。他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谎言张口就来: “正是,听说台登两县的百姓,被独眼刘抢劫迫害,我们来为这些百姓报仇。可恨独眼刘已逃到笔架山,我们准备去笔架山找他,路过此地,打扰各位了。” 少女正要开口,她的爷爷向吴乐天一礼: “朱奇森见过大将军,这里不是谈话之地,你们随我来吧!我们的地方不够,大家可以在这里搭篷避雨休息。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他们说。” 吴乐天有些好奇,看样子这里的人脾气并不怪。他不好带多少人跟着对方走,带着十多个武艺不错的人,随这些人走进村寨。 这里的建筑和越隽郡其它地方有区别,多数是些吊脚楼。大家跟着朱奇森几人,来到一间相对大些的吊脚楼一间厅堂。一张凳子都没有,全是蒲团。看起来有些神秘,墙上还挂着一些牛头之类的东西,还有几根玉白色的象牙。待吴乐天等人席地坐下后,一直在关注吴乐天的少女开问: “听说你是神仙下凡,神仙不是都能呼风唤雨吗?为什么你不让雨停了再赶路?” 吴乐天以为少女不懂事,才有些一问。他扫了一眼,见连挤在门口的一大堆人都在看着他,搞得他很不好意思: “姑娘,你懂不懂神仙下凡的意思?” 这话有点不好回答,少女想了一下说: “不就是从天上飞下凡间吗?” 吴乐天现在在打一个主意,这些人看样子过得并不差,应该和其他百姓一样,每年上交赋税才行,要不然他会损失一笔银子。见这些人对他神仙身份如此好奇,猜想他们可能是有神论者,想忽悠一下: “下凡有好几种,一种的确如姑娘说言。还有一些是要历经劫难下凡,这种人会暂时失去所有法力,投胎为人,重新经历人世间的劫难。” “哦,看样子大将军是属于后者,”少女不笨,一下子猜到吴乐天的意思: “大将军在邛都城的事我们也听说了,听说大将军能悬空而立,还能口吞宝剑。大将军能不能表演一个让我们看看?” 如果对方不是个美少女,吴乐天至少已经在心里骂人了。他看出几分,朱奇森可能是这个寨的族长,朱奇森的这个孙女很得宠,就数这个少女的话最多,也没个人出来阻止: “我刚才不是说过,我下界历劫,已经没有法力了。那天承蒙恩师知我有劫难,才出手助我一臂之力。再说这些东西也不能随便在人前摆显,只能让姑娘失望了。” 少女的确很失望,还好此时一些人端着一碗碗东西放到他们面前,少女一时没问话的机会。吴乐天赶忙端起碗,见里面是一碗黄汤。他估计是茶,喝了一大口才知道是蜂蜜。 蜂蜜在这时候已经有了,张秀就喜欢吃甜食,买了不少蜂蜜回去。待他们吃了一口后,朱奇森终于开口了: “穷乡僻壤,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先吃些甜水解解渴。” “多谢朱老盛情款待,”吴乐天怕少女再问他,朱奇森一说完他就将话接过去: “这蜂蜜味道香纯,是你们在山里采的吗?” 朱奇森摇摇头:“我关山寨土地贫瘠,幸在南中时学到一些养蜂经验。家家种蜂,只要不遇到天灾年,倒也基本能解决温饱。” 吴乐天有些心动,养蜂他不会。现在的这些蜂蜜,都是绝对野蜂蜜,他在外面没看到哪里养蜂。要是能将这些技术教给山下的百姓,大家又能增加一笔收入。还算他有自知之明,没好意思说出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方为人生存之道。上天待所有人都很公平,只要大家能团结一心、在一些人的带领下努力寻求上进,就算遇到天灾年也能衣食无忧。” “天灾年哪能衣领无忧?”吴乐天脑袋为之一痛,少女又将话接过去了,果然,马上好话就来了: “听说你的师父也是一位白发白须老神仙,你能不能将你的师父请出来,我们拜拜他。请他让我关山寨年年风调雨顺,寨中的父老乡亲百病不生?” 吴乐天有些后悔来这里了,这不是少女的意思。他扫了一眼,许多人都一脸希冀。 “姑娘,什么叫下凡渡劫难你知道吗?” 吴乐天的问话又来了?少女脸色为之一呆,摇摇头: “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请你师父出来?” “不是不想请他老人家出来,”吴乐天说谎已经说到脸不红心不乱跳的境界了: “就好比你爷爷为了考验你,让你去做一件事。既然是为了考验你,在路途他不会帮你,只能让你自己完成。下凡渡劫正是如此,要是自己能联系到师父帮忙,不如让他弹指间平息天下大乱,让我坐上九五至尊的宝椅?” 许多人一脸失望,少女失望之余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中途不能让人帮,你师父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帮你?听说你被人推下悬崖,是你师父救了你,并将你的病治好。你刚才说前些天在邛都县,也是你师父相助才有了法力。他为什么能帮你?” 吴乐天暂时没说话,端起碗将剩下的大碗蜂蜜水几大口吞下。门口一个中年女子眼尖,将他的碗拿起来,看样子又去给他倒一碗来。他还在想如何回答,并将少女的嘴封住。他这边一个中等身材、肌肉比较结实的年青人插话进来: “我家主公不是说过吗?那是老神仙知道他有危险才帮。现在没有危险,老神仙哪能现身?” “有危险才帮?”少女看向吴乐天,眼神闪烁不定。吴乐天被她的眼神惊了一跳,一下子猜到对方想干什么。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第58章 话多的少女 第五十八章话多的少女 在这座吊脚左边有个石坎,石坎上有一棵树,树上有口蜂箱。一个年青士兵抱着脑袋在院中,正被一群蜜蜂围攻。四周的人虽多,此时没人敢上前去一起共患难。吴乐天正要隔着人群传授防蜂经验,一道人影从他身边冲过去。 这个勇敢之人是让吴乐天又喜欢又有点讨厌的美少女,只见美少女边跑边从怀里拿出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将这东西含在嘴里,发出一阵嘶嘶声响。 吴乐天替少女捏了一把汗,那些围攻年青士兵的蜜蜂,突然全部转向朝少女飞来。正当吴乐天在为少女默哀时,飞向少女的蜜蜂突然在她面前停下,嗡嗡声在吴乐天这里也能听到。 接下来的事让吴乐天有些不可思议,少女面不改色,边吹口哨边朝石坎上的那棵树走去。待她走到树下,围在她四周的蜜蜂,如有人指挥似的朝蜂箱飞去,直到全进入蜂箱中。 少女在忙碌时,有两个男子已走到年青士兵面前,拿出一些药膏给年青士兵抹上。一个中年男子边抹边说: “这些蜂没多少毒,过几天就没事了。” 吴乐天也知道这种蜂没多少毒,走到年青士兵面前。年青士兵从脖子到脸上胖了一大圈,眼睛小了许多,样子看起来很惨。吴乐天朝给他抹药的两人一礼: “多谢两位替我兄弟治疗,上好药后回去休息,不用再做其它事了。” 少女的神技表演完,来到吴乐天身边,问出一个很危险的问题: “刚才你说只有遇到危险,你师父就会来救你。要不我引些蜂来扎你,引你师父出来我们求求他?” 吴乐天仔细看了看少女,对方看起来一脸天真,并未发现少女在戏弄他。长叹一声正要忽悠,突然一道惊人的雷声从头顶炸开,紧接着一道惊人的亮光从石坎上的树上闪出。有吴乐天腿粗的大树,拦腰被劈成两截。 离得太近,所有人的耳朵在这一刻全部失聪。全朝倒下的大树看去,连一颗颗大如豆的雨滴打在身上,也没有人在意。 “快进屋里,”吴乐天也被吓到了,可能怕站在外面被雷劈,一声喊出后,率先跑向屋内。回过神来的众人,也都一窝蜂朝房屋中跑去。待大家跑进来后,吴乐天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带着一脸惊惧看着吴乐天,包括他的那些手下。只有少女带着好几分兴奋,忘形抓住他肥壮的手: “刚才是不是你的师父使的手段?他怕我引蜂来扎你,先将那些蜂毁去?” “太能想象了?”吴乐天暗自感慨一句。看样子所有人都是这个意思,他正要承认下来,又是一道雷电闪现,这次虽未打到他们附近,吴乐天没敢说出准备说的话: “不是,树容易被雷劈,下雨天千万不要站在树下。你们那些蜂箱,最好也不要弄在树上。” “你说慌,”少女说: “一定是你师父使的手段,要不我们真引些蜂来扎你,他一定会现身。” “玲儿,不可胡闹,”朱奇森终于肯管管他的孙女了,仍是一脸惊容看着吴乐天: “大将军真乃神人降世,任何人皆不可冒犯。玲儿,快给大将军叩头陪罪。” 这事的确有些巧,只有吴乐天自己才知道,他们只是碰巧而已。还好刚才少女从树下走过来了: “不用了,朱姑娘也是闹着玩的。” “多谢大将军,”少女朱玲没有跪下,心情又舒畅了,总算没再想引蜂来扎吴乐天。 关山寨众人对吴乐天的态度又变了,朱奇森对一个中年男子说: “远山,快去准备几桌酒席,好好招待一下大将军及各位将军。” “多谢朱老,”吴乐天以为他终于过关了,刚才给他解围的年青人曹岁又出来横插一脚: “我家主公本就是神人降世,他还会给人治不孕之病。” 众人再次露出惊讶之色,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跑到吴乐天面前,扑通一声向他跪下: “大将军,求你帮帮小人。小人今年四十有二了,婆娘比小人小一岁,至今未有子嗣。大将军要是能让小人有后,无论男女,小人一定给你立长生牌,为你烧香祈福。” 吴乐天这些将领,后来的并不知道他装神弄鬼之事。以前的将领虽有不少人知道,他的事情太让人震惊,就算知道的人,对他的神仙身份也半信半疑。曹岁为了摆显,将他孕符的事情说出来,现在惹来麻烦了。他的脑袋又是一阵疼痛,朱玲以为他不愿帮助,也插进来: “大将军,你就帮帮康叔吧。还有二伯、四叔他们也没有后。宝林哥,快去将他们叫来。” 一个高壮的年青人跑出去叫人不提,吴乐天看难了。这是在逼他装鬼弄鬼,要是不答应,可能等会饭没吃的不说,还会被人家赶出去。还好他有三年的期限,想来三年后他的翅膀已经硬了。想到这里,他将朱玲的康叔扶起来: “我先说好,生儿育女之事乃是上天注定,我最多只能帮一点点小忙,不一定所有人都能心想事成。” 康叔大喜:“只要大将军尽力了,无论成与不成,小人都会感谢大将军。” 人家都愿挨了,朱玲没闲着: “为什么不一定所有人都能心想事成?” 吴乐天感觉有些累,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吴乐天要设计椅子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现在许多人都是席地而坐,他的身体太好,盘腿坐下很不容易,站起来更难。要是坐在凳子椅子上,那就容易多了。 “人有前世今生,有些人前世作孽太多,这世可能会受到上天各种惩罚。就算是我,也只能给他们争取,而无法篡改上天的决定。好了,将你的夫人带来吧!” 吴乐天又喝了一碗蜂蜜水,回答了朱玲好几个问题,客厅里面的人被清出去一些,进来二十多人,全是一对对男女,一来就给吴乐天跪下。他还以为山关寨有这么多的不孕不育者,已经和他很熟了的朱玲解释: “有些人只有女儿。” “大将军,求求你帮帮我们,”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青人说: “我们结婚十几年了,只有一女。要是能有个男孩,我就心满意足了。” 吴乐天有些火了,在后世他虽未婚,他都想生个一男一女,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 “有后代的站一边去,我这符咒对没有后代的还有些效果,对有后代的没有任何效果。” 吴乐天说完,怕这些人做出什么傻事,赶忙补充: “要是后代已夭折的也一边去,符咒对这些人同样没有效果。” 许多人不甘起身,只剩下五男五女,康叔说: “大将军,我们五个没有后,还请大将军施以援手。” 这五人,最年青的是壮年,最老的已经年过半百。吴乐天懒得耽搁时间,让康叔身边的一个中年女子上前。接过许魏递来的木盒,在众人瞩目下拿出一张符文。 “灵与不灵,全看此符。如果此符等会可以在她身边自燃,她在三年之内很可能会喜怀六甲。要是不能在她身边自燃,那我也再无它法。” 众人暗暗称奇,只有朱玲没有暗称: “这张纸会自燃?这怎么可能?大将军,你有把握吗?” 吴乐天看着朱玲笑了笑,麻烦解决完,他觉得朱玲并不令人讨厌,越看越顺眼: “我也没把握,要看他的福运了。” 吴乐天说完,拿着一张黄色符文,围着跪在地上的中年女子转圈圈,手中的符文也在中年女头上不停转圈,看得众人目不转睛,朱玲也没敢打扰。待吴乐天转了三圈后,在中年女子正前方停下,将符文在女子面前一阵转圈,转得大家双眼发晕之际,突然一朵火焰从符文上升起。 “真的自燃了?”朱玲惊声叫出。另外的人不比她沉着,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在吴乐天手中快速燃烧的符文。跪在吴乐天面前的中年女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康叔哭喊道: “孩子他娘,我们就要有孩子了,就要有孩子了。” 中年女子被康叔这一喊,已经回过神来,伏身就给吴乐天不停叩头: “多谢大将军,多谢大仙。” 满屋之人,只有吴乐天不激动,暗自说: “我也不想这样,都是你们逼我的。唉!但愿你们都能心想事成吧。” 将罪过怪到别人的头上,这方法比较有效,吴乐天也不那么内疚了,挥手打住中年女子: “好了,虽说上天开恩,同意让你们怀孕。你们自己也要夫唱妇和,恩爱相处才能达成心愿。” 康叔点点头:“多谢大将军提点,我们一定谨记大将军之言。” 康叔夫妇心满意足站到一边,另外四人不淡定了。最年青的个壮年男子嘴快,指着他旁边一个岁数和他差不多的女子: “大将军,求你给我家婆娘看看。” “大将军,先帮我们看看。” 四个人现在仿佛成了竞争对手,吵着要先看不孕不育病。吴乐天来到年纪最大的个老妇面前: “大家都不要急,慢慢来,我先给她看看。” 第59章 到灵关 第五十九章到灵关 这个老妇怕有五六十岁了,这样的年纪,在后世也难如愿怀上。吴乐天围着她转了三圈后,在她面前比划了好一会,手中的符没能燃烧起来: “没办法,她前世犯有些事情,上天不能原谅她。去抱养一个子女吧!下世一定能如愿以偿。” 吴乐天也想让大家都能怀上,但他不敢弄得太离谱。这对老夫妇听到他的判决之词,抱在一起嚎嚎大哭。旁边的朱玲很不忍,对吴乐天说: “大将军,你就不能帮帮他?要不你求你师父吧!他一定能帮到二伯的。” 老夫妇一听还有个大神可以求,双双朝吴乐天跪下。老头说: “朱玲说得是,大将军,你就求求老神仙吧!求他帮帮我们。” 这些人动不动就想求吴乐天所谓的神仙师父,吴乐天觉得有必要将她们忽悠闭嘴,免得大家一不留神就将他的师父抬出来: “师父他老人家不管凡尘之事,求他也没用。要是他愿意管这些事,何不施法让天下大定、让所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这些都是上天的旨意,就算是神仙也不能违背。” 剩下的三个,一个年纪不小的中年男子,也被吴乐天下达无法怀孕的通知。另外两个壮年男子没让大家失望,三年之内有添丁之望。但前提是必须要夫唱妇和、恩爱相处。这个条件是吴乐天最后才加上去了,免得大家以为绝对能怀上,忘了做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辛苦总算是有了回报,所有的将领都被请到,摆了几大桌丰盛的酒宴招呼他们。吴乐天有些惊讶,这种场合朱玲都能上桌,并且和他坐一桌。可能见他很惊讶,朱奇盛解释: “玲儿是我孙女,在她出生没多久,益州从事张裕路过此地给她相过面。说她以后贵不可言,我关山寨所有人都会以她为贵,享万世太平。” 吴乐天恍然明白一些事,难怪关山寨的人对他神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居然如此迷信?他有些好奇: “张裕我没听说过,一个官员看的相你们相信吗?” “张大人虽是官员,最善长给人看相。”朱奇盛说: “他看过相的人,无不一一应验。并且玲儿自身也有奇特之处,她从未被蜜蜂扎过,驱蜂之术天下可以说无人能及。她已到出阁之龄,我们相信她自有好去处,没有安排她的婚事。” 吴乐天再次看向朱玲,发现对方也在看他,脸色稍有些泛红。他很是心动,男人一心动就会变傻,他以为朱奇盛说这些,是专门说给他听的,接下来朱奇盛就会说让朱玲以身相许之类的话。等了好一会,等到朱奇盛开口了: “大将军已打败神威军和天雷军,不日将一统越隽郡。只是与刘璋相比,仍显得太弱。要是它日刘璋打来,将军如何应对?” 没能听到想听的话,吴乐天很失望,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 “刘璋再强盛又如何?一只羊带领一群狼,只会让大家都变成羊。一只狼带领一群羊,早晚有一天,大家都会成为虎狼之师。现在我军兵马已上万,并且多数为青壮年。就算刘璋举兵来犯,我也有自信能与之一战。” 吴乐天忽悠完,满堂皆惊奇。同桌一个身材高壮的壮年男子说: “大将军说得太妙了,俗话说“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天龙军有大将军这样的人带领,并不一定就会输给刘璋。” 以现在吴乐天的实力来看,能说出这些话的人已经够意思了。吴乐天说: “关山寨盛产蜂蜜,台登县的销量有限,以后可将这些东西运到邛都去。我会以邛都为越隽郡治所,以后的邛都,绝对比现在的定莋更繁荣昌盛。你们要是去那里,还可以租个店铺,长期售卖你们的东西。只要在越隽郡出的问题,以后我都可以负责。” “多谢大将军,”吴乐天给关山寨的人规划了不少蓝图,包括将他的嫁接之术也倾囊相授。可惜直到散场,也没能听到他想听的话。 …… 灵关城在越隽郡之南,这里过去就是朱提郡。对于在越隽郡的人来说,这里就是边防之地,是座重城。这天,一大群人马来到灵关东城门外,聚在城门口的一群人迎上赶来的大群人。 “拜见主公。”两个男子带着众人向吴乐天拜见。见城楼上防御的全是自家弟兄,吴乐天最后一点担心尽去,将众人挥起: “接手这里可还顺利?” “很顺利,”第十二曲的军候刘素辉说: “韩将军并未食言,这里的军资粮草等等全都在。我们来后,守在这里的四百兵将城防和东西交接给我们后,已自行离去。” 一听居然没一个人投过来,吴乐天有些急: “他们去了哪里?” 在刘素辉旁边的年青人回答:“他们中有不少人的家在这里,大部分人回了家,少部分人在这里帮人干活。有几十人暂时住在韩将军那里。” 吴乐天稍稍松了口气:“韩将军在不在家?” 刘素辉点点头:“在家,他还派人去问过我赵伦之事。平时没见他出门,我们去拜访过,他没有见我们。” 吴乐天已经打定主意,再难也要将韩张招来,当他们的猛将招牌。可刘素辉这些昔日的同僚韩张也没接见,他有些担心。 “你们知不知道,韩将军有些什么爱好?” 一些将领互望一眼,常红星说: “韩将军平时喜欢骑马打猎、喝酒,其它没什么爱好。” 这些爱好对吴乐天一点帮助都没有,现在的酒他吃过,就像后世比较烈的甜酒。他虽对酿酒也懂一点点,现在连吃的粮食都很紧张,哪敢用粮食来酿酒? “你们先去军营,我去拜访一下韩将军。” …… 灵关道是个中等县城,比邛都县还要小不少。城中的人也不多,不少街面还是土泥地。在城西一条铺上石块的街道,有一座被两三米围墙围起来的宅院。三骑护着一辆马车来到大门前停下,大门很快被人敲开。不待打开门的老头问,敲门的孙从军说: “老伯,天龙军大将军求见韩将军,麻烦你去通传一声。” “你们等等,”老头说完又将门关上。在吴乐天旁边的汪真说: “主公为何只带我们几人来这里?万一他们起什么心思?” 吴乐天也不想冒险,他受还未出现的三顾茅庐影响,为了表示诚意才只带这几人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韩张虽说是为了救赵伦,才会如此配合他们。起码对方不是个食言之人,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比他卑鄙。他们等了一会,门再次被人打开。 这次出来的除了刚才开门的老头,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身材瘦高,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乌青,看起来一副病容。女子看起来可能比男子年青些,身材不比男子矮,身体不比吴乐天瘦,胖得让吴乐天也暗暗称奇。没让他奇几口气,女子问: “天哥,听说你的病好了,你现在可还认识我们?” 吴乐天呆了片刻,很快想起韦丰说的事。韦丰说韩张和他老爹吴龙齐名,十分佩服吴龙的武艺,本想将小女许配给吴天。吴龙无心谈此事拒绝了。当时吴天的娘刚病逝,从那时起,韩张和老主公再也没有往来。看这样子,两家以前的关系应该不错。面前这个体重不在他之下的女子,可能就是他听说过的韩张小女韩燕。 想到这里,吴乐天的心不由紧张起来,朝两人一礼: “两位请恕罪,我现在病虽已痊愈,可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两位是?” 怕惹来更多的麻烦,吴乐天不敢说认识她们,以为她们会不高兴。女子说: “天哥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只要病能好,以前的事记不记得起来都没什么。我叫韩燕,他是我大哥韩业。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天哥请。” 吴乐天和韩业打过招呼,一起进入韩府。韩燕说: “以前我们去过你家几次,你也来过我们这里。好几年没见,天哥瘦了些。” 吴乐天总算听到一些比较满意的话,他一直在减肥,自己感觉并未瘦下来,看样子应该有些效果。 “少吃多运动就能慢慢瘦下来,燕妹要是能坚持,也能变瘦。” 一番闲聊,三人来到大厅。大厅中坐着三人,吴乐天想见的韩张也在这里。三人不知在谈什么,面前都有一杯茶。见他到来,三人全看向他。韩燕说: “爹爹,天哥到了。” “吴天拜见韩叔。”吴乐天没想到两家以前的关系如此好,很自然将对韩张的称呼也改了。见韩张的脸色还算满意,心里松了口气。 “大将军不用如此称呼,以前我不过是与你父亲有些交往。可惜山长水远,好几年没有联系了。有什么话,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第60章 收韩张 第六十章收韩张 这次吴乐天算是有备而来,从许魏那里接过一个大木盒: “这是我自己弄的一些小东西,值不了几个钱,韩叔如果有兴趣,以后我多给你带些来。” “多谢天哥,”韩燕将木盒接过去,放到韩张旁边的案桌上。没有打开,拿了一个茶杯放在吴乐天面前: “天哥今日有口福了,陈大叔从定莋县来,带来一种茶。此茶不用煮,用沸水泡即可。但香味远在我们以前喝的茶之上,我给你泡杯你尝尝看。” 吴乐天不知该高兴还是失望,他给韩张准备的礼物也是茶,足足有三四斤。一点不出他的所料,韩燕拿来的茶,正是他的天龙茶。他有些好奇: “这茶没人说在哪里买到的吗?” “听说是在荆州那边带来的,”说话之人是个身材较矮、五官紧凑的中年男子,男子说: “我也是从定莋县一位商人那里买得,此茶不便宜,一两二钱银子一斤。但喝起来绝对值这个价,大将军尝尝就知道了。” 韩张指着说话的中年男子介绍:“这位是陈正永陈敬明,这位是魏宁魏樵民,两人皆是定莋县人。与我乃多年好友,来此小聚一番。” 一听是自家的百姓,吴乐天表示出了足够的尊敬,起身向两人一礼: “吴天拜见陈先生、魏先生。” “当不得大将军大礼,拜见大将军。”吴乐天如此有礼貌,让两人有些惊讶,赶忙还礼。一番礼完,吴乐天看了眼他送的木盒: “陈先生被那商人骗了,此茶为我所造,名曰天龙茶。七百铜子一斤,所有人都可去邛都购买。只是现在我们收的茶叶不多,要想快点得到,可收些茶叶给我们加工。我这次给韩叔带的,也是天龙茶。” 吴乐天说完,不用韩张开口,韩燕将木盒打开。 “好多茶,爹爹,真是陈叔带来的那种茶。” 韩张几人又惊又奇,陈永正和魏宁走过去看了看,陈永正说: “原来此茶是大将军所造,一斤才七百铜子。一两二钱虽不多,以后没必要再让他们赚这银子了。收茶的事好办,待我们过些天收些茶,拿去邛都县加工。” 现在没有烟为媒,酒和茶都算是敲门砖。大家以茶为题,终于聊到一块。吴乐天渐渐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独眼刘此人太不堪了,他们已从台登两县逃走。走之前还抢劫了两县不少百姓,那里的百姓对他们怨声载道,连我们也不相信。说要我们抓到独眼刘,才打开城门放我们接管台登县。” 三人没有太过意外,韩张说: “独眼刘一直未脱匪气,是个成不了大气之人。他去了哪里?你们能抓到他吗?” 吴乐天叹声说:“听那些百姓说,他去了笔架山。听说笔架山是易守难攻之地,要是他一直躲在那里,我也没把握能抓住他。” 几人都是本地本方人,知道的东西不少。魏宁说: “要是他藏身在笔架山,的确不好抓到他。王贵本就有一千几百人,加上独眼刘带去的人,人数上也不弱。大将军要是去那里,还得小心些。” 吴乐天终于绕到正题,对韩张说: “如今我天龙军将虽不少,像韩叔这样勇猛的大将一个都没有。韩叔要是能来我军坐镇,笔架山定能轻易破之。” 三人不说话了,此时韩燕兄妹俩已离开,三人不说话,场面有些尴尬。吴乐天也不管韩张愿不愿意听: “韩叔已经不欠赵伦什么了,就算是赵伦,他家也不再忌恨我。赵夫人说了,她们哪里都不去,会永远住在定莋。神威军虽已瓦解,几乎全都已合并到天龙军中。我们之间并不存在有多少仇恨,更没有解不开的结。韩叔要是愿意,灵关以后还交给韩叔。保灵关一方平安,对韩叔也有好处。” 吴乐天说得没错,他再有能耐,也只能保一边不失。他手下那些将,没一个能让他放心独挡一面。韩张以前带一千兵马,就能保灵关不失。他给对方两千兵马,应该可以保他们的后院一段时间。 刚才的聊天终于起了作用,陈永正劝道: “大将军说得是,自康兄人还年纪,再争战沙场几十年也没问题。有大自康兄守这里,我们也更放心。” 韩张没说同不同意,他对立在一旁的一个壮年丫鬟说: “去将少爷和小姐叫来。” 吴乐天紧张了,他不知劝韩张为将,和韩业韩燕有什么关系。非要说一个关系,可能就是以前他们两家的婚事。 吴乐天很怀疑韩张会以婚事为由,让他娶韩燕为妻。他的心情十分矛盾,韩燕长得虽不用说,他觉得韩燕人并不差。韩燕很有礼貌,待他也如兄长一般,他内心并不讨厌韩燕,但绝对还未升级到为妻的地位。还在胡思乱想,韩燕兄妹两到来。韩燕问: “爹爹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韩张看了眼很紧张的吴乐天,叹声说: “你们的娘亲已去,我现在的亲人只有你们。业儿虽已成婚,身体自小就不好。燕儿又还未成家,为父本不愿再出仕任何人。今日大将军劝我投他,继续保灵关一方平安。我将这个决定交给你们,你们认为如何?” 吴乐天盯了韩张一眼,觉得此人简直是个老狐狸。韩张自己不好以那些为条件,让他的儿女来说。就算传出去,也不影响他的名声。吴乐天已打定主意,绝不受韩张威胁,韩业说: “爹爹一把年纪,何必还要在沙场劳累?我们还有些田地,就凭那些田地,也能养家糊口,没必要再去为别人卖命。” 和吴乐天想的不一样,他听得有些发呆。没让他呆一会,韩燕说: “天哥说得不错,保灵关平安,就是保我们自己平安。神威军现在几乎全军投了天龙军,主公赵伦也平安无事。天龙军和昔日的神威军,换了一个主公而已。要是爹爹不出山,它日敌军兵临城下,爹爹何以自处?” 这番话说得吴乐天难得羞愧一回,他万万没想到,韩燕兄妹俩不提任何条件。韩张长叹一声: “罢了,我就再为这里的父老乡亲尽一把力。” “多谢韩叔。”吴乐天收起他的羞愧,朝韩燕父女一礼: “多谢燕妹。” 两人回过礼,韩张说: “你不用谢我们,燕儿也快大婚了,就是樵民兄之子。就算是为了她们,我也得尽力守住这里。” …… 灵关军营,吴乐天带着身穿一套深灰色盔甲的韩张,走进一间宽敞的大瓦房中,在这里的十多个将领纷纷起身。 “拜见主公,韩将军。” 一些将领看到韩张很激动,杨中勇说: “将军答应出山,我军如虎添翼。就算以后刘璋大军来攻,我们也有信心一战了。” 吴乐天误会人家父女俩,心里很过意不去。原本打算先封韩张一个军候,试一段时间再行封赏。现在他对韩张的疑心已去,趁热打铁带来军营。 “以后韩将军任我十七、十八、十九和二十军校尉,镇守灵关。” “末将领命。”这是吴乐天第一次封别人为校尉,韩张领完命说: “以前一些弟兄分散在城内外,有一部分已无心从军,大概还能招到两三百人,主公要不要招这些弟兄?” 能招到一个是一个,吴乐天哪会拒绝: “我军只招十六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的人,招多少都要,我将他们领去邛都再组合。未免夜长梦多,今天我们就商量一套攻取笔架山的计划。灵关离笔架山不远,韩将军对王贵可熟悉?” 韩张微微点头:“王贵此人做事还算有原则,他只抢不杀人。什么人的东西都抢,从这里到朱提郡的官道,就离笔架山不远。因为他们的原因,那条道只有些平民百姓走。平民百姓什么都没有,他们几乎不会出手。商人大户已经不走那里了,他们这些年没什么东西可抢,早就开始自耕自足,还与外面一些人做起药材皮革等生意。” 只抢人不杀人未必是有原则,很可能是聪明。要是他们杀人,不但会断了这些人以后的粮食,可能连和他们做生意的人都没了。吴乐天想了一会问: “要是遇到一笔大买卖,王贵会不会亲自下山来劫?” 韩张听懂吴乐天的话了,有些不以为然: “看什么样的买卖,要是人多货多,王贵很有可能亲自出马。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突然出现一大群商队之类的,只怕他们不会相信。王贵不笨,他有个军师叫乔二通,此人更聪明。这时候想诱他们下山,只怕不容易。” 吴乐天一直在想如何搞定笔架山的事,已经想到一个比较有把握的计划: “一个很简单的计划,也能令一个很聪明的人上当。我想要一个对笔架山比较熟悉,口才智慧及胆量都不错的人。” 这个要求太高了,大家都没接话的意思。吴乐天正准备从矮子堆里选一个高点的人出来,韩张说: “有一人符合主公条件,原灵关县令柳公培。” 第61章 笔架山 第六十一章笔架山 有的人喜欢住在高处,出门就可一览群山小,热天还可以避暑。在一座很高的山顶,坐落着不少高低不平的房屋。中间一块较大的平石地前方,有一座宽大的房屋。这座房屋和山下的不太一样,房身虽是木材建成,顶上的瓦却是一块块厚实的平石块,只是看起来就有几分野性。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从这座石瓦房中传出。一个身穿一件虎皮衫、头大肩宽的中年男子端起一碗酒水,朝旁边的独眼刘举了举: “二弟现在已正式加入我笔架山,以后我们自然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算那吴天追来,自有哥哥帮你挡着。你且放心在山上生活,需要什么,让弟兄些帮你弄来就是。” 独眼刘笑得有些勉强,端起碗和中年男子一饮而尽。这个中年男子就是笔架山的当家王贵,比独眼刘还小几个月,以前他们结拜时,他是老大王贵老二。现在他寄人篱下,王贵虽说了些让贤的口水话,山里的人全都不同意,无奈再次结拜并搞了个入伙仪式,他们的身份也调换过来。 “大哥,这次我带来的军资粮草等都不少,我们可在这里招兵买马,它日攻下越隽郡。占山为王,哪有占城当个土皇帝强?现正值乱世,以后我们的实力强了,未必不能与刘璋那些诸侯一争天下?” 这座厅堂高大宽敞,为了表示团结,主位安放着两副桌凳,坐着独眼刘和王贵。左边排坐着二十多人,还有两个女人。右边也有一二十人,坐着右首的季周附合: “二当家说得是,我们夹在越隽郡和朱提郡之间,以后无论谁获胜,都不会允许我们在此安身,得早作准备才行。” 王贵暂时没表态,看向左首一个脸瘦身长、快步入老年的男子。男子说: “二当家和季兄说得有理,只是一旦下山,许多规矩都得改,容易引起弟兄之间的矛盾。” “有些规矩虽要改,但也没多少改的。”独眼刘误会了: “众弟兄在山上住惯了,下山一时可能不习惯。规矩都是我们自己定的,就算下面的弟兄犯了些事,也没必要见真。” 左首的男子是王贵的军师乔二通,王贵到现在还没被饿死,乔二通的功劳最大,很受王贵看重。见独眼刘没听懂,乔二通只好明说: “其它规矩都好办,只有一事不好处理。在山上是匪,在山下就是军了。国不可无主,军不可无帅。主帅只有一个,到时候?” 这下都听懂了,独眼刘心里更为恼火。他原本不想来这里,打算就在台登县和吴乐天决一死战,是季周劝他来这里避祸。原本以为他是大哥,又加上他带了许多财富上山,王贵应该让他当大当家。现在大当家没当成,以后说不定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独眼刘因恼火没开口,季周说: “这没什么,现在的大当家,自然是以后的主公。” 独眼刘狠狠瞪了季周一眼,这番表现被乔二通看到。一脸兴奋的王贵没注意,再次举碗站起来: “好,既然各位弟兄不甘屈居于山上,我们现在军饷粮草充足。明日就派弟兄下山招兵买马,先灭天龙军为二弟报仇,再灭刘璋争霸天下。” “先灭天龙军,再灭刘璋。”牛吹大了也能让人产生共鸣,左边的人最先站起来,坐在第二位的一个身材魁梧、额头有条疤痕的壮年男子附合大喊,众人齐声回应。大家一碗酒喝完,从外面进一人: “大当家,有一个叫柳公培的人求见。” “柳公培?”王贵念了一句问: “可是灵关县令柳公培?” 报信的年青人看了眼几排长桌上丰盛的酒菜,吞下自己的口水回答: “听他说正是以前的灵关县令。” “快快有请,”王贵十分高兴,看向脸色沉闷的独眼刘: “二弟,我虽在山上,也听说过那柳公培。柳公培是个很有才学之人,等下我们不妨软硬兼施,将他留在我们身边效力。” 独眼刘现在的火气又加了一笔,增加的原因让人很无语。报信的人只叫了句大当家,他这个二当家仿佛只是个摆设。没过多久,又从外面进来一人。 来人是个额宽眼大、下巴有缀黑须的壮年男子。男子一进来,已经站起来的乔二通边朝他走来边说道: “柳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快请上坐。” 王贵也站起来迎上,他一站起,大半人跟着起来: “柳大人真是稀客,笔架山王贵,见过柳大人。” 柳公培脸色虽有些惊讶,看到这么多的山贼,脸色并无惧意,拱手还礼,看了眼独眼刘: “柳公培见过各位英雄,大将军怎么也在这里?” 独眼刘被问得有些恼火,没有回应。王贵恰恰相反,春风满面十分热情: “柳大人不知,二弟已加入我笔架山,现任笔架山二当家。” 柳公培被接到左边,和乔二通互推了一会坐首位的位置,他坐在乔二通的下面,叹声说: “都是吴天造的孽,大家可知,现在我神威军如何了?” 提起神威军,独眼刘总算有了些精神: “我们只是听说吴天派了一支兵马去占领灵关,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让他们白白占领灵关?” 独眼刘一点没想到自己丢两城的事,还好柳公培没有揭短: “那日在邛县一战,大将军突围后,主公寡不敌众被俘。韩将军为救主公,答应劝说我神威军的弟兄,交出三城。吴天答应得到三城后,就放了主公和那些不愿受降的弟兄。现在他们已得到三城,主公也已被他们释放。” 一听神威军落得如此下场,王贵十分感慨: “昔日越隽郡三大势力,神威军最强。没想到如今会如此?唉!赵将军既已被释放,他如今有何打算?” 柳公培说:“不少人投了吴天,我家主公心灰意冷,准备去朱提郡投刘璋。因押运的军资较多,打算从这里借道,派我来此求见大当家,还望两位当家行个方便。” 王贵兴奋得差点没忍住,自个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还未开口,他的军师乔二通问: “借道这些是小事,赵将军现在还有多少兵马?” 柳公培看了乔二通一眼:“还有一千余人跟随,韩常几位将军大义,也在跟随之列。” 一听赵伦还有这么多人跟随,王贵更为兴奋: “赵将军去投刘璋,最多不过授一小官,还得不到自由。最重要的是灭军之仇、夺地之恨必须得报,绝不能让吴天逍遥于世。二弟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举兵投我笔架山。刚才我们正在商量招兵买马,找吴乐天报此大仇。赵将军何不加入我们?要是得到他的加入,要灭吴乐天又有何难?” “大哥说得是,”这次独眼刘没再沉默,附合道: “我们已有两三千兵马,赵将军加入,我们的力量并不比吴天差多少。又加上我们得到的财富,招兵买马并不难。柳大人,你劝劝赵将军,只要他加入我们,我有信心能在三年内灭了天龙军。” 柳大人有些为难:“主公只是让我来借道,没说要来相投之事。” “柳大人,此事关系到你们以后的生存,完全可变通一下。”乔二通说: “我们派人和你一起去见赵将军,晓之以理,赵将军会答应的。要是他实在不答应,我们在山下为他敬酒送行,绝对不会怪柳大人,你看如何?” 柳公培还在想,王贵举起酒和他干了一碗,说的话差点没将独眼刘气死: “要是赵将军能来相投,可为我笔架山二当家。我们三兄弟一定能消灭天龙军,干出一番事业。” 不知是不是二当家诱惑到了柳公培,柳公培说: “这样吧!以防有变,我们不能在吴乐天的地盘上久待。也不用派人去劝说了,到时候我们路过这里,两位当家亲自劝说如何?” “此办法甚好,”乔二通点头附合: “反正赵将军也要走这里,到时候劝实在说不成,给赵将军接风就是。” 柳公培又聊了一会,起身说: “时间紧,我这就回去复命。两位当家放心,主公深恨吴乐天,他很有可能回答来投。” 柳公培离开后,王贵又兴奋又很担心: “赵伦能投过来,不说他那些财富,有韩张常红星那些大将,我们实力又会增加不少。只是我担心他们不愿相投,白白便宜了刘璋。” “他们不愿相投,我们就逼他们来投。”乔三通笑了笑: “他们不过一千余人,来到我们的地盘上,就不由他们说了算。到时候他们不投,我们就逼他们投。赵伦和他那些将领肯定带着家小,他们怕家小受伤害,连举兵一战的勇气也未必会有。” 第62章 药铺查奸 第六十二章药铺查奸 灵关县城不大,城中的店铺也没多少家。这天一早,十多骑护着两辆马车从大街走来,在一家敞开大门的店铺前停下。从两辆马车中走下三人。 “天哥,我灵关城有四家贩卖药材的地方。另三家都是越隽郡本地人,只有这家南岭药材铺才是外地的,我们也在这里买过几次药材,听说这个付掌柜是朱提郡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说话的是韩燕,吴乐天为了弥补自己的小人心思,这几天天天都要去韩府。给韩燕传授减肥知识,搞得韩燕这几天也像她哥那样一脸病态。每天吃得少做得多,连扫地也不要丫鬟做,全由自己动手,最喜欢吃的甜食更是沾都不敢再沾。看这样子,减肥的决心要吴乐天还要大。吴乐天没有隐瞒韩燕: “我想查查这里是不是笔架山人开的。” “笔架山?”韩燕明白了: “笔架山的人可坏了,以前抢了灵关百姓不少东西。他们那里出药材,这里的百姓一听是他们的药材,谁都不会买。要是知道他们是笔架山的人,很可能还会被打出城去。就算他们会弄些药材来卖,敢来这里开店吗?” 原本是不是笔架山的人开药铺都没什么,吴乐天即将要行动,如果笔架山的人在这里有产业,不可能只是买卖东西,还有负责打探的任务。要是能将他们的耳目去掉,行动又会多一份成功的保障。 “他们要养活那么多人,离灵关县城又近,在这里弄间店铺很正常。我们进去看看,反正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三人走进药铺,和吴乐天想的不太一样。这里左边有个柜台,是一个大壁柜,有点像后世的中药店。可惜现在还不会设计,前方只有一张长桌,一个身材矮胖、肤色较红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前,在给一个年青人把脉。 右边摆了几张桌凳,坐着一个年青少妇。闲在旁边的一个年青人见他们一窝蜂进来,快步来到吴乐天两人面前,对韩燕说: “韩小姐有些日子没来了,需要什么药材只管给小人说,小人给你取来。” 现在的女人还未被朱程那些思想毒害,未出阁的女人同样可以满大街跑,这个年青伙计认识韩燕很正常。韩燕不知如何说话,看向吴乐天,吴乐天扫了一圈: “看来你们的药材不多啊!” 年青人指了指后门:“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我们的药材全存放在后院,需要时才会去取。” “带我去后院看看。” 后面有一个院子,堆放着一些木柴水桶等物。有两个男子正坐在地上,将一颗颗指尖大小的小果剥开,将里面的东西放到一只大木盆中。吴乐天装模作样看了一眼问: “我有一笔大生意,你们只有这点人怕是忙不过来。” 年青人正要开口,坐在地上的一个中年男子起身,在较远的地方就向吴乐天行了一礼: “小人许杰见过天龙大将军。” 吴乐天看向许杰:“你认识我?” 许杰不知是不是被吴乐天的小眼睛看得不自在,低下头说: “小人在街上见过大将军,听人介绍,知道你是天龙大将军。” 三人的反应没什么可疑之处,带他们进来的年青人听说吴乐天的身份,仅只是一脸惊讶。三人见过礼,吴乐天问: “在你们这里做工的有多少人?” 年青人和另一个中年男子没说话,看向许杰,许杰回答: “常在这里做事的有八人,有时遇到活忙,会请些人来干活。不知大将军有什么生意,要是我们可以做,人手这方面没问题。” 一个药铺八个人也正常,吴乐天认为这事许杰不敢说谎: “听说你们掌柜是朱提郡人,你们这八人是哪里人?” 许杰复了吴乐天一眼,停了半会才回话: “我们这八人和掌柜是同乡,都是朱提郡人。” “都是朱提郡人?”吴乐天笑了笑: “你们既然是同乡,一定知道你家掌柜家里有些什么人,各自住在你家掌柜前后左右哪个地方了?来人,先将这两人带出去,只让许杰在这里回答。” 三个男子全傻眼了,韩燕见三人的表情,脸色一喜: “天哥说得是,即将是同乡,不可能不知道你家掌柜这些事情。” 韩燕说完,已经比较有经验的孙从军三人带着一帮人,将另两人押住,并堵住嘴巴让人带走。这边的许杰还未回答,看诊的中年男子从店铺后门跑来,惊声问: “这是怎么回事?韩小姐,你可不能在这里胡来啊!” 韩燕已经看出有异,怕吴乐天不认识,轻声说: “他就是付掌柜。” 吴乐天点点头,朝孙从军几人递了个眼神,孙从军会意,不由分说将许杰控制起来,堵住对方的嘴。吴乐天说: “刚才许杰说,在这里做事的有八人,其中有五个是朱提郡人,这五人还是你的同乡。付掌柜,他说的可属实?” “唔唔,”许杰急得唔唔大叫,被孙从军强制转过去,让他背对着付掌柜。付掌柜慌了,他的慌张谁都能看出来。韩燕见他还在耽搁时间,催促道: “付掌柜,你还不快说,刚才许杰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位是天龙大将军,他来此为查证一事。要是你敢说谎,应该想得到有何下场。” 付掌柜急得扑通一下给吴乐天跪下,额头上冒起一层汗水,颤声说: “大将军,许杰他、他没有说假。” 韩燕和吴乐天对望一眼,得到吴乐天的点头示意,她看向付掌柜: “付掌柜,许杰刚才根本就没那样说,许杰说他们八人都是你的什么同乡。快说,你们是不是笔架山的奸细?除了你们外,还有哪些是?” 付掌柜被韩燕这些话惊呆了,见汪真和许魏走来,他一下子反应过来,站起来转身就朝外面跑。 三人这一跑,两个重量级人物也跟着跑进店铺。付掌柜的爆发力不错,拼命朝大门外跑。眼看要被他跑出店铺,在后面的汪真突然将速度放慢,抄起一把凳子就朝付掌柜砸去,凳子一只脚砸中付掌柜背心。付掌柜吃痛,速度为之一慢,被许魏一把抓住肩膀,将他绊倒在地。和赶来的汪真一起,将他押到吴乐天面前。 可能被吓傻了,付掌柜此时才回答韩燕: “小人不是笔架山奸细,小人是朱提郡人,来此做生意。” 韩燕也被气乐了,冷哼一声: “你真将我们当成了傻瓜?你们刚才被天哥诈出来,还想逃走?你也知道,我灵关的百姓最恨你们这些山贼。要是不老实交待,只怕小命难保。” 付掌柜被这一吓,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摇着脑袋。吴乐天现在已经有吃人的本事,他的心渐渐变得仁慈。他已相信这些人是山贼,但人家也在凭劳动吃饭,他没想将这些人怎么样: “你老实回答,待我扫平你笔架山的人后,只要你们保证不再当贼匪。我不但会放了你们,还让你们继续在这些地方做生意。你们在这里,就是我越隽郡的百姓,我们有责任保你们平安。” 付掌柜呆了好一会,问吴乐天: “你、大将军说的可当真?” “绝不食言,”吴乐天说出心里话: “我不想杀任何人,我巴不得人越多越好。人越多,越能让这世界繁荣昌盛,越能让这个民族不被人欺负。我们以前也是贼匪,我知道没人天生愿意做贼匪。只要你们愿意改过自新,就算想每年多得一点点赋税,我也不会杀了你们。” 这些话太过老实,将韩燕也说呆了。付掌柜被这些老实话说通,再次向吴乐天跪下: “大将军,小人是笔架山派来的人。小人名叫付楼,因为懂些医术,王当家让小人来这里做生意,顺便做些收购打探方面的事。小人愿意改过自新,愿意成为大将军的百姓。” 吴乐天点点头,将付掌柜挥起: “我们没必要虚伪,现在我们要对付王贵,但又怕你们通风报信,我们只好先将你们控制起来。你也可以配合我们,将来这里的笔架山人暂时控制起来。待笔架山的事解决后,你们愿为民的我给地给房,暂时没吃的我们会负责,愿从军的我也欢迎。希望你们能配合,少些伤亡,对大家都有好处。” 吴乐天难得碰到一个单纯之人,虽然他的话并未说假。付楼激动得热泪盈眶,不断点头: “大将军,小人愿意配合你们。山上的弟兄都是些穷苦人,他们也不想落草为寇。要是大将军愿意接纳他们,除那些头目外,许多人都愿为民为军,小人也可去劝说。” 付楼说的话吴乐天没有怀疑,如此单纯的人,看都能看出说没说谎: “先将你药铺的人全带到县衙去,暂时将这里关了。这段时间的损失,待以后平定笔架山我再补偿给你们。” “多谢大将军。” 吴乐天的马车还未赶回县衙,一个年青士兵来报: “主公,柳大人回来了。” 第63章 夹道相迎 第六十三章夹道相迎 历史记录得再详细,也不可能将一个时代的人才一一记录在案。吴乐天现在才有这个认识,他所知道这时期的历史人物,只是无数浪花的其中之一。 柳公培见神威军大势已去,本想在城外的家里隐居。在吴乐天这个厚脸皮的纠缠、和韩张有力的劝说下,他才答应出山为吴乐天效力。 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吴乐天和柳公培说了不少话。发现柳公培是个很不错的人才,虽比不上邓芝,比吴乐天另外那些文官都强。吴乐天大喜过望,他还不知道,他的计划和忽悠,同样将柳公培折服了。 吴乐天来到军营,这里已聚了不少人,柳公培起身说: “主公妙计,笔架山的那些人一点没怀疑,都在等赵伦去投他们呢。” 众人一番大笑,吴乐天问: “他们是如何说的?” 柳公培将王贵等人的商量说出,并附上自己的猜测: “我以为他们会做两手准备,一是想尽量劝说赵伦投过去。实在劝说不听,他们很可能会用强,不会让赵伦从他们眼皮下溜掉。” 吴乐天很欢喜和聪明的人共事,不说其它,自己也要轻松不少: “柳大人说得是,如果实在留不住人,财怎么也要留住。他们不一定会硬拼,那样做会得不偿失,到时候我们还得防他们耍阴招。” 吴乐天的计划,在坐的人都已经知道,韩张说: “他们再有什么阴招,也不可能斗得过主公,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计划如此顺利,吴乐天没有以前着急了: “不急,我们再等一人。待他到来,我们就去拿下笔架山。” …… 雨后的山野更宁静,宁静得只能听到鸟鸣声。一支上千人的队伍走在大道上,惊不起半点尘埃。 这支队伍的辎重很多,上百辆马力板车在中后的位置。中间还有十多辆马车,所有马车都没打开窗户,看不到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韩张带着一些骑兵顶在前方,不时看一眼左右脚。他的左右脚套在一个麻布袋中,这条麻布袋又长又有些大,看不到里面还有些什么东西。 和许多人一样,韩张知道吴乐天的马蹬和马蹄铁这些东西后,再次将吴乐天高看了好几眼。一个简单的东西,就能让骑兵有一个飞跃性的提升,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可思议。 大军在大道上行驶,几乎听不到一点人语声。说话仿佛成了大家的禁忌,无论是骑马还是走路之人。除不时打量一下四周,大家都只顾赶路。大军路过一座石拱桥,从前方跑来四骑。一骑快走近时开喊: “韩将军你们到了,两位当家已在前方恭候大驾。” 韩张朝喊话之人一礼:“听柳大人说季军师你们投了笔架山,开始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天雷军还有不少人,怎么不留下与吴乐天一拼到底(以后大家叫男主名为吴乐天)?要是我们两家合作,此事大有可为。” 季周暗自冷笑,开始独眼刘也和韩张的想法一样: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我们两家的主力尽失,士气全无,再联合也没用。还不如来笔架山,这里不要说吴乐天,就算刘璋举兵来攻也没用。” 季周说完,旁边一个身穿一副灰色盔甲、手拿一把长杆大刀的年青人轻咳一声。季周终于想起人家了,指着年青人: “这位是我笔架山大当家的公子王湘。” “王湘潭见过韩将军,”王湘见过礼说: “受父亲嘱托,特来迎接大家,拜访赵将军。” 韩张没有开口,来到前方的柳公培说: “多谢少当家的好意,主公现在心情不好,又受了凉,此时已睡过去,就不要去打扰了。此地离笔架山尚远,少当家你们来此迎接,有心了。” “父亲他们也来了,就在前方不远。”连王湘也没将独眼刘放在话里: “父亲知道你们要路过此地,特带着众弟兄在前方迎接,大家请随我来。” 这条道虽大套,因为有山贼当道,没多少人走,路上也长了不少草。大家跟着笔架山四人来到一个左右是山林、中间宽敞之地,队伍陆续停止。 前方聚了数百人,这些人摆了一个不规则的阵形。前方是两百多骑,后面不少靠脚走路的人。这些人全都配有武器,不一样的是骑在马上的人,全将武器放在马背上,只有步行之人才拿着武器。还好不少人带着笑脸,要不然会让人误会。 大道中间虽然热闹,两边的山林却很冷清,连鸟叫声也没有。韩张左右看了一眼后,让队伍从两边分开,一辆马车来到队伍前方。对面顶在最前方的一排人走来,虽未看到人,一脸灿烂的王贵朝马车抱拳一礼: “王贵带笔架山众弟兄参见赵将军。” 王贵说完,马车车帘被人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人、赵伦。 现在的赵伦气色很不好,脸色白中带青,头上还缠了一张帕子。如此热的天气,身上穿了厚厚一层衣服。只有双眼还比较精神,朝王贵两人一礼,有气无力说: “大家请见谅,我怕是不行了,怕风和见光,只能躲在马车内。” “赵将军你怎么了?”王贵比自己老子病了还要关心,骑到赵伦身边: “怎么病得如此严重?我山上有几个不错的大夫,药更是齐全。快去山上,我让他们给你看看。” 赵伦此时心里十分感慨,现在要是向王贵几人下手,能轻松控制住笔架山的这些高层。要是他能想到这种妙计,绝对已经下手了。他原本已回到家里,在家里享福顺便思过。吴乐天派人来送了封信给他,封上虽说得如同多年的知己老友,他恨意太大,仍不想答应。是他老婆白氏劝他来,和吴乐天打好关系。 “唉!定莋三县就是我的根,如今根都没了,只怕是命也没了。你们不用管我,我得回马车了。” “赵将军快快进马车休息,”王贵和已过来的独眼刘对望一眼,独眼刘难得安慰一次赵伦这个老对手: “根没了,我们迟早会要回来的。吴乐天小儿装神弄鬼,看他能得意几时。赵将军,我们已聚了三千兵马,加上赵将军的这些弟兄,更有大家的财物支持,最多三年之内,就能夺回越隽郡,剥了吴乐天的皮。” 回到马车内的赵伦变了一副嘴脸,脸上带着浓浓的冷笑。虽然他的敌人是吴乐天,独眼刘也从未成为他的朋友。就算没有白氏劝,他也愿意阴一把独眼刘,只是开始心结未解开才没答应。 “事已至此,我们还能东山再起吗?” “一定可以,”王贵见赵伦没有拒绝,心下狂喜。巴不得多生几张嘴,一次性将赵伦忽悠过去: “吴乐天的病才好,哪懂多少东西?不过是运气而已。现在投他的人虽多,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一旦他落难,那些人同样会离他而去。他现在惹到刘璋,刘璋一定会向他下手。我们在这里安心招兵买马,待刘璋打来,他哪还有精力对付我们?我们趁机出击,越隽郡唾手可得。” 这个计划不错,可惜真相并不如此。赵伦暗自叹了一声: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好,我们边走边说给赵将军听。” 队伍热闹了,王贵、独眼刘两人骑在赵伦马车左右忽悠。乔二通、季周等高层在韩张几人旁边培养感情。前方由笔架山的人开路,后面的人谈笑风生。待他们走了一会后,在笔架山众匪等人的左右山林中,走出七八百人。这些人虽未打到伏击,一路跟在赵伦等人的后面,将他们夹在中间。 不止山林中的人,在两队人马的前方,还有一群人。这群人多数人骑着马,连吴乐天也没料到。他们得到通知后,先一步朝笔架山方向走去。 先说林中蹦出来的那些人,带队之人是个手拿一把长枪、长得头大身高的壮年男子。他们走了没一会,从侧面一条小道骑来一人: “马首领,军师有令,让你们跟远些,尽量不能让赵伦的人发现了。” 姓马的壮年男子点头没说什么,旁边一个拿着一把大刀的中年男子不耐说: “我们一匹马都没有,不用他们说,我们也走不了多快。这样跟要跟到什么时候?马首领,我们不如走小路,先一步回山,那样做更不会引起赵伦那些人怀疑。” 马首领摇摇头:“军师也是怕事情有变,才让我们远远跟着。要是赵伦不答应,还可以断了他们的退路。多走些路而已,要是坏了大当家的事,大家吃不了兜着走。” 马首领说完,将骑来报信的人赶下马,自己骑了上去。骑在马上享受了一段路后,从他们后面传来一阵让人失神的惊呼声: “不好,有好多兵马追来了。” 第64章 阻击伏兵 第六十四章阻击伏兵 众山贼惊呆了,只见在他们后面的大道上,奔来一大群人。他们能看见的几乎全是骑兵,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手拿一面大盾,一个个只露出脑袋。这里有一个弯道,他们能看见后面的情况。这些人穿着不一,头上都系着一条黄巾。一道惊呼声再次传来: “不好,是越隽郡的黄巾军。” 黄巾军太穷,多数并没有统一的服装。但以前的黄巾军,头上全都系着一条黄巾,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突然出现,将众山贼惊懵了。一个个出于自然反应,朝前方狂奔。马首领很有勇气,大喊一声: “大家不要逃,弓箭手射击,不要让他们冲过来。” 这些全是在山林中准备打赵伦伏击的山贼,几乎拿的全是弓箭。听到马首领的喊话,大家终于回过神来,一个个举弓搭箭,朝冲向他们冲来的黄巾军射去。 飞箭来临,不用任何人指挥。冲在前方的骑兵,将手中盾牌顶过脑袋。后面的刀枪骑兵得到示警,将身体伏在马背上。一支支箭羽袭来,大半飞箭钉在大盾上,有些飞箭甚至连木盾也没能插进去,直接掉在地上。小半飞过大盾,射到冲来的军阵中。因为大家伏在马上,仅只有几个倒霉的人才被吊射的箭头弄伤。 顶在前方的全是骑兵,在这极短的距离内,所有山贼都来不及放第二箭。前方的大盾兵冲到。 可惜这里地形不宽,冲到的大盾兵没有与众山贼短兵相接,让出一个小通道。一队手拿刀枪的骑兵从后面冲来,三四人一排迅速顶上,手拿至少两米多长的刀枪,朝前方惊惶失措的山贼弓箭手攻去。 一个年青的弓箭手才射出一箭,手上的箭还未上在弦上,骑兵冲到。开始看到只能防御的盾牌兵还没什么,见一个个手拿长刀枪的骑兵冲来,他慌了神。手中的箭也没能搭到箭弦上,一刀从他头上劈来,细长的刀锋深深劈进他的额头上。 冲在最前方的刀枪骑,有一个并非是兵。王溥暂时没有分到盔甲,他穿着天龙军的黄衫红衣裤军服,手拿一把两米多长的大刀,一刀将他前方的山贼劈死,大刀稍调整一下位置,又是一刀捅进后面个山贼的胸膛。 王溥虽从军十年,从未有今天这样杀得痛快。冲在最前方的这些骑兵,全是他一曲的弟兄。因为前四曲训练的时间最长,最有经验,吴乐天让他们负责冲锋在前。 一曲的这些骑兵,仿佛像一个个杀神降世,没过一会,踏着山贼的尸体,一层层向前方的山贼阵营杀去。吴乐天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骑兵本就是步兵的克星,又加上刀枪兵冲入弓箭兵的阵营,简直是狼入羊群,一边倒的屠杀。可惜没能让他们杀一会,这支比他们以前还要差的山贼兵溃逃。 “他们太利害了,大家快逃。” 只有马首领才骑有马,他骑在马上看得更多,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的这些手下,就算搭上弓箭也没了勇气和力气射击,一个个只顾转身朝后面跑。前方有些跑不及时的人,被后面的战友推倒在地,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大家不要跑,给他们拼了。”马首领喊完,张弓搭箭,一箭朝离他最近的一个天龙军士兵射去。这个年青的天龙军没有一点察觉,一箭透入他的左胸。倒下去时,才看了他这边一眼。 马首领的一箭虽成功了,没有任何人听他的转身过去抵抗。正在此时,从这些杀神的后面,传来一阵很大的喊声: “所有山贼听着,除头目外,只要放下武器蹲在一旁之人,我们绝不会伤害。待平定笔架山后,诚心悔改之人,都可以得到释放。要是不放下武器,我们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杀上笔架山为止。” 在这些山贼眼里,越隽郡的黄巾军就是他们眼中的正规军。又加上今天被克制得死死的,韩新权的话喊完,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扔下武器,抱着脑袋蹲在一旁: “不要杀我,我投降。” 这里宽的地方,仅够五六骑并行,山贼再快也要陆续逃离。一阵阵惊人的惨叫声传来,在后面的山贼心里承受能力达到极限,多数人弃械蹲地,只有少数盲目逃窜的人才被杀死。眼看天龙军要追来,一个年青人拉着马首领的马缰: “马头,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马首领终于面对现实了,他看到现在,天龙军中箭倒地之人两只手也能数得过来。他们平时欺负百姓的勇气全消失了,一个个只顾逃。他们当山贼的时间虽不短,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没敢再坚持: “大家分散逃走。” 分散逃的作用也不大,这里只有一条大道,王溥的一曲、韩新权的三曲用骑兵追赶,边追边劝降。一路的山贼,十有五六弃械投降,少数人才逃走。 在这两曲队伍的后面,还跟着更多的人马。一辆马车被十多骑护在中间,此时左右的车窗都已打开,坐在里面的吴乐天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 一些尸体和受伤的人被抬到两旁,更多的俘虏,被后面赶来的将士绑上。这次战斗的时间没过多久,如此顺利,吴乐天虽很高兴,有些想不通。他叫停马车,将一个被绑的壮年山贼招过来: “你们从哪里来?” 壮年山贼见吴乐天虽一身肥肉,坐在马车上,没敢轻视: “我们奉命埋伏在后面的山林中,跟在那些神威军的后面。” 吴乐天恍然明白,他制定得有两个计划。他们跟在韩张队伍后面不太远的地方,韩张知道这些山贼的迎接之处后,第一时间派人快马来报他们。他猜到王贵也可能会做两手准备,一是劝说,劝说不行就用强。用强最多是围攻和伏击,要是有条件,打伏击是最好的。 怕对方打伏击他们吃亏,所以吴乐天没有一来就控制王贵等人。得到消息后,他们快速赶来。以为这些伏击的山贼会跟着大部队走,或是从另外的地方离开。被吴乐天忽略了,并没有阻击这些人的想法。这些人能被他们碰上,完全是运气。在一旁的孙从军说: “主公,王贵他们离这里不远,说不定现在已得到消息了,我们快去那里看看。” 吴乐天点点头,坐回马车说: “一路追击,王贵他们就算知道这里的事,也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我们去看看,但愿这次大家也能顺顺利利。” …… 话说中间的两支部队,来到一个宽阔之地。气氛十分不错,韩张正在与吴乐天也认识的常得平,和一个叫刘泰的年青将领热聊。柳公培则与季周、乔二通两人谈天说地。在他们后面,独眼刘、王贵两人仿佛成了赵伦的护卫,一左一右骑在他的马车旁边。吴乐天在他们的谈话里已经死了好几次,听得赵伦的抑郁症也好了。 不止是他们,大小头目、天雷军将领,都找到各自的目标聊天。聊天是假,这是乔二通给大家下达的政治任务。要是赵伦打死也不愿投他们,那就将他打死,但尽量将其他人招过来。 王贵不时看了眼前后,很满意,大家仿佛已经成了一家人,这个场面十分和谐。他已经不想yy了,对马车中的赵伦说: “赵兄,你就投过来吧!投过来你当二当家,峰弟当三当家。我们三弟兄齐心协力,安心在笔架山招兵买马。待吴乐天与刘璋拼得两败俱伤后,从这里杀出去。不但越隽郡可平,要不了多久,益州也是我们的。” 赵伦有些为难,他也想顺着王贵的话说下去。但现在吴乐天不知到了哪里?要是无法即时赶到,他一旦答应,就没有在山下拖延的理由了,必须得立即上山。正在想如何回答,后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大当家二当家,天龙军打来了。” 这阵惊呼声不只一人发出,所有人都震惊到了。柳公培的反应很快,对左右两个军师说: “我们快去看看。” “我们快去看看,”韩张说完,和陪他吹牛的两个将军来到赵伦马车旁边,他选的是王贵那边。 陪韩张等人聊天的只是一些将领和头目,队伍后半截仍是天龙军的天下。不少人聚集到马车旁边后,一骑已跑到王贵面前: “大当家,吴乐天的人打来了,就在后面,好多弟兄都被他们、他们抓住了。” 骑来报信的人是马首领,马首领叫马纯孝,是王贵手下一员虎将。他本想说好多弟兄都弃械投降了,可能见这里人多,没好意思说出来。马纯孝说完,一脸惊呆的王贵抓住他的手: “怎么会这样?他们来了多少人?” 马纯孝还未答话,韩张大喊一声: “动手。” 第65章 突然袭击 第六十五章突然袭击 可惜现在吴乐天没在,韩张在说话时已经动手了。他开始没拿武器,听到有天龙军的人打来,很自然拿起一把两米多长、纯铁料打造的大刀,大刀一刀拍向在他前方的王贵。 此时王贵将所有心思都放在马纯孝身上,完全没感觉到韩张的刀向他飞来。大刀刀背拍到他的背上,他听到马纯孝的示警声: “大当家小心。” 已经晚了,王贵的身体朝前方的马纯孝飞去。马纯孝因为对着韩张,反应不慢,一把将晕过去的王贵抄到手。 韩张一刀背拍中王贵后,根本没看这一刀的结果。大刀仿佛安有弹簧,一下子弹向左边。骑在在左边的刘泰已经看到在王贵身上发生的事,正处于震惊中,震惊的时间虽短,对于韩张这样的猛将来说已经够了。一刀拍中刘泰的胸膛,将对方拍飞下马。 韩张的表演还未结束,韩张的大刀再次弹起,朝右边的常得平飞去。常得平同样已看到王贵的惨样,也知道他的同僚好友刘泰遇袭。他的反应虽不慢,但太过保守。 常得平只是很不错的勇将,比韩张整整低了两大级。慑于韩张的威名,他没有趁机攻韩张,双手握住长枪挡在胸前,刀光一闪而逝。 这次的大刀没有改成拍,刀锋劈在长枪枪杆上,木制的枪杆应声而断。大刀刀势虽缓下来不少,对于人身内体来说仍很致命。一刀劈在常得平腹间,常得平腹部裂开一个大口子,惨叫一声被劈翻下马。 马纯孝的反应最快,但没能做出正确选择。他已将晕倒的王贵抱在他骑的马上,一只手护住王贵,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大环刀。还算他的骑术好,奔跑也没有摔下马,边跑边喊: “大家小心神威军。” 马纯孝也不知应该如何喊,此时四周已是惨叫声四起。他没能逃多远,被几个士兵挡住。 韩张的动手声喊出,这道声音接力被传到后面。在后面负责的常红星最文明,将手中的长枪不快不慢递出,在陪他聊了一会的一个壮年男子胸前停下来: “向将军对不住了,将他绑了。” 此时笔架山大半的高层都在天龙军的阵营中,吴乐天的另一员虎将郑飞雄也在。他手拿一把大斧,接收到韩张的命令后,一斧扫向左边一个手拿大刀的壮年男子,用斧侧面将对方震落下马。 在郑飞雄右边的光头男反应快,选择也正确,郑飞雄收斧回来准备出击时,光头男一枪刺向他的腰眼,顺便还大骂了一声。郑飞雄虽有自信能先一步劈中光头男,他不敢用腰来赌。只好放弃攻击,在光头男攻来之前侧身避开。 不止是武人,乔二通和季周两人也没能逃过被袭击的命运。两人在柳公培左右,在乔二通后面还跟了两个笔架山的山贼。但在他们的前后,还有更多的天龙军人。 袭击战开打后,跟着乔二通的一个山贼第一时间被弄死,另一个武艺不错,和两个偷袭他的飞龙军士兵硬拼起来。乔二通虽是文人,反应比谁都快,可惜他没什么武艺。 乔二通转身就跑,快跑出飞龙军的阵营时,被挡在那里的一个中年将领一刀架在颈间。季周的反应慢了不少,他做梦都想不到赵伦会投靠吴乐天。还在发呆之际,被同样没几分武力的柳公培直接推下马,做了飞龙军士兵的俘虏。 一时间惨叫声、谩骂声不断。最幸运的是独眼刘,独眼刘在赵伦的右边,前后只有几个普通骑兵。王贵遇袭时,几个普通骑兵还未反应过来,独眼刘劈翻挡在前面的一个中年骑兵,左冲右突,很快来飞龙军的前方。 此时笔架山的众山贼,在几个头目的带领下,已经调转身子来到飞龙军面前,有些人已开始短兵相接。独眼刘逃来,刚好遇到中年将领将刀架在乔二通颈间。乔二通此时的眼里终于有独眼刘了,急声大喊: “二当家救我。” 独眼刘虽在逃命,脑袋并不是很糊涂。他现在已经后悔投笔架山了,笔架山没任何人将他放在眼里,要不是初来乍到,还处于适应期,他们可能已经开闹了。他最恨王贵和乔二通,不说现在是在逃命,就算他在闲逛,也不可能出手相救乔二通。 所以独眼刘直接选择无视了,绕道左边,杀退几个士兵后,成功逃到笔架山的阵营中。 独眼刘逃出升天后,所有人的眼里都有他了。王湘放弃攻击,和几个头目来到他面前: “二当家,快领兵去救父亲他们。” 此时独眼刘满肚子都是对赵伦和吴乐天的恨意,没做多想,将手中大刀一挥: “将所有弟兄都叫来,给我杀光这些杂粹。” 天龙军的后面也在战斗,袭击战开始时,已经有一些逃得快的人,来到天龙军阵营中。天龙军的士兵虽有准备,他们从来没这样偷袭过,比武将的反应慢得多,仅偷袭到少数人,但结果让大家都很满意。 常红星在后面负责,他将陪他的天雷军将领弄翻后,调集一批步骑兵,与反应过来的笔架山众山贼展开战斗。 混来这里的一千零几十人,大半都是原神威军的将士。这些将士并未训练多久,但一开战常红星就笑了。 深入进来的笔架山山贼手里全拿着弓箭,他们反抗的东西自然也是弓箭。有些人边朝后面跑边上箭羽,有些人还未逃出天龙军阵营,就被制住或杀死。 常红星冲来,见这些人全是弓箭。等不得调用盾牌兵,被箭射中一些人后,轻松将众山贼杀溃败,又从来路逃去。 天龙军这支部队的总负责人是韩张,柳公培为副。柳公培见前方的山贼攻得十分凶猛,双方都已经短兵相接。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之下,他们顶在前方的人一时居然落了下风。他见阵营中的战事已平,对韩张说: “韩将军,快将王贵等人押到前面为人质,等主公他们到来。” 韩张有些搁不下脸,看了眼后面,见常红星已带人去追击,对赶来的郑飞雄说: “郑将军,你我各带一些人去迎战众贼,这里交给柳大人。” “两位将军且慢,”柳公培将两人叫停: “来时主公就说过,他并不想多杀人,尽量以俘虏劝降为主。两位将军虽能轻取众贼,伤亡多了,非主公本意。” 韩张恍然大悟,朝柳公培一礼: “多谢柳大人提醒,否则会误了主公之事。” 三人押着众俘上前,柳公培大喊: “都住手,谁要是再敢胡来,他们人头落地。” “父亲,”王湘不敢再攻了,急得将双手张开: “不要攻了,都退下。” 王湘喊完,不少人很快住手,从他们的队伍中传出一道喊声: “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大当家他们就在眼前,快攻,救出大当家他们。” 许多人都傻眼了,喊话的是独眼刘,他这一喊,原本停战的人,大半又拿起武器开干。柳公培也没想到一些事,接过士兵一把朴刀,将刀架在被堵住嘴的王贵咽喉处: “我数三声,再不住手我就先杀了王贵。” “都住手,”王湘跑到独眼刘旁边: “二当家,快让众兄弟住手,不能再攻了。” 王湘不得不求独眼刘,为了表示亲近,这次来迎接赵伦的将领和士兵,大多是独眼刘的人。独眼刘一见柳公培将刀比在王贵身上,攻得更勤,将两骑迫退: “贤侄不用担心,这些小人不敢伤害大哥他们的。大哥与我情同手足,我一定要将他救出来。大家快攻,救出大哥。” 王湘差点没晕过去,好心提醒: “二当家,父亲和季军师他们都在对方手中,要是惹火了他们,难保他们不会动手。还是让众弟兄住手吧,听听他们怎么说。” 独眼刘有自己的打算,他现在深恨王贵和乔二通。他的人虽更多,他想借柳公培的手解决掉王贵后,他再停止攻击和对方谈判。到时候说不定整个笔架山都是他的了,想到这里,他的武艺也更利害一分: “贤侄,他们巴不得我们停手,好受他们的威胁。你看柳公培,他哪像要杀人的样子。我们必须趁机将大哥他们救出来,要是等天龙军到来,我们危矣。” 在独眼刘的蛊惑下,众人毫不手软,攻得十分利害。郑飞雄见又被独眼刘伤一人,提起斧头就冲进战团: “独眼刘,我来会会你。” 韩张也没闲着,朝另一个攻得利害的头目冲去。最为难的是柳公培,他也不知道独眼刘会如此不要命、不要这些人质的性命。吴乐天给他说过计划,架在王贵咽喉的刀迟迟无法下手。正在为难之际,从后面奔来一大群人。 第66章 兵围笔架山 第六十六章兵围笔架山 正在与郑飞雄大战的独眼刘也呆住了,不知涌来多少天龙军,还押着不少人。他知道后面有不少笔架山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天龙军摆平了。看到众人护着的那辆马车,他猜到里面是谁,不敢再攻,大叫一声: “大家快退回山上。” 独眼刘猜得没错,坐在马车内的是吴乐天。吴乐天也没想到,独眼刘如此干脆,他们一到就逃。他走出马车,对常红星等将说: “他们没多少马,骑兵先去追击,尽量以俘虏劝降为主。攻到笔架山山下后,暂时不要上山,等我们到来。” 又一场追击战开打,吴乐天暂时没去追。这次他们的运气就没上次好了,他看到躺在地上的自家人也有上百,许多人虽未死,他们军中的专业军医只有两人,这点伤亡也忙不过来。 这两个军医的处理方式也比较简单,让人烧水给伤员清洗伤口、熬药。将一包包用纸包起来的药粉、和一些膏药洒抹在众人的伤口上。上好药后也要包扎,但包扎得很粗糙,和后世没法比。 这是吴乐天第一次关注军医处理伤口,上次在邛都县一战,他们的伤亡少得可怜。又在自家门口,伤亡的人第一时间就被送进城,虽后面他也去慰问过,处理伤口的过程他没看见。看了一圈,他来到一个正在忙碌的中年男子面前: “雷大夫,带的药和布够不够?” 这个中年男子叫苗雪亭,是他们俘虏的神威军军医。苗雪亭还有个徒弟叫田生,就在一旁忙活。苗雪亭说: “我们在定莋几县得到不少,药材倒不缺。布更不缺,从这些死人身上弄些来就可以了。” 吴乐天现在才想到,自己将医这一块给疏忽了。他虽不是学医的,基本的医学常识他还是知道,酒精他虽弄不出来,弄些蒸馏水、盐水出来清洗伤口、消毒还是没问题。这些东西在这个世上可能没任何人使用,可惜他现在才想到,对于这次受伤的弟兄来说太晚了。 为了能亡羊补牢,吴乐天将没在做事的所有人集中起来,就在苗雪亭师徒旁边开讲: “以后处理伤口,可先煮些盐水清洗伤口。尽量用白布包扎伤口,实在没白布,用其它布也行,但必须要用至少两次的水反复煮。两三天就要换一次药,必须要保证伤口的清洁。受伤的弟兄,最好将头发剃光。大家现在就可以这样做,不用等以后。” 这些虽是最基本的常识,这时候的人哪听过?许多人一脸呆懵,一个面相老成的年青人问: “主公,有必要如此吗?还有用盐水清洗伤口?那东西谁能受得了。” 问话的年青人就是苗雪亭的徒弟田生,他们天龙军也有军医,就是那个脾气很不好的关屠子。吴乐天只是听说关屠子是军医,从未见关屠子去军营上过一天班。这样的人,吴乐天出来时想都没想过叫他。 “盐水能杀毒,虽会让人难受,对伤口的恢复很有好处。以后我会教大家弄一种蒸馏水,清洗伤口不会那样难受。我们这次回去后,专门成立一个医护营,暂定两百人。这两百人全都是军医,每天的任务就是学医治病。我会教大家一些关于医病方面的知识,这两百人的待遇,和现在的斥候营一样。军中每年还会派发一些银两,让大家研究医术。” 吴乐天说完,大家再次被他的安排震惊到。苗雪亭激动说: “要是如主公所言,假以时日,我天龙军的医术,绝不在其他诸侯之下。只是医这东西一时半会难以学会,更难学精,主公所教那些,不一定所有人都能学会。” “田生,你带些人去,按我说的做,不要耽搁众弟兄治伤的时间,我们边治伤边说。”吴乐天安排完才回苗雪亭的话: “我教的那些东西非是药物处方,并不难学,难的是找个医术精湛之人来教大家。谁有这方面的人都可以推荐出来,我亲自去请。” 医这东西就算不打仗,也是重中之重。以前吴乐天为了小命忙碌,又没生病,才将这事搞忘了。现在他的野心不止是搞好军医,他要将现在的医术提升好几个档次,要让他管辖内的所有百姓,都能享受到最好的医疗保障。为此他不惜花大价钱和时间,也要请些这方面的高人来坐镇。苗雪亭说: “在我越隽郡,医术最高的就是关叔达关屠子了。” “关屠子?”吴乐天有些惊讶。他听谢春花两个丫鬟说过,关屠子的医术很好。可能是自家人夸自家人,他并未放在心上。连苗雪亭都这样说,他没再轻视: “关屠子的医术真能冠绝越隽郡?” 苗雪亭点头说:“越隽郡六县,找关屠子治医的人都不少。他以前的脾气并不古怪,,曾收有一徒,那个徒弟将他新娶的夫人拐跑了。从此以后他性格大变,有时求医者有银子他也不医,有时对方身无分文他倒贴也要出手相助。如此怪的脾气,找他看病的人也没以前多了。主公要是能让他来主持医护营,我军的医术一定能有显着提升。” 吴乐天大喜,老婆被人拐跑而已,又不是没女人了?他有信心能让关屠子出来效力。他还想到一人,问苗雪亭: “苗大夫,你知不知道南阳张仲景?” 苗雪亭想了一会摇摇头:“没听说过,他也是行医的?” 这帮土匪没什么见识,吴乐天见怪不怪,他知道张仲景和华佗都是这时候的人,要是能将这两个大神挖过来,他们的医术绝对能独步天下。本想问苗雪亭知不知道华佗,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准备找个有见识的人再问问。 吴乐天刚才说的东西都不难,田生也很会办事。让人将从死去的山贼身上裁下大块小块的布,放在架好的锅灶里面,又让人烧了两大锅的盐水。目前只能做到这些了,吴乐天没再耽搁时间,对十九曲的军候杨中勇说: “你带一曲兵马在此看守众俘,配合苗大夫救治伤员,其余的人跟我去笔架山。” …… 笔架山离他们大战之地并不远,吴乐天在战场耽搁了不少时间,赶来时天色已黑。一轮大半明亮东升,可以清楚看到四周山峦的轮廓。 这里四周全是山,大大小小的山连成一个个屏障。中间的大道很宽,在大道一侧有一大块空地。空地前方有一座很高的山。这座山的山顶有两个山头,中间有一个缺口,看上去的确像是一个巨大的笔架。 此时在这个缺口处,亮起许多火把,因为太高,火把中只能看见有人影晃动。大道上的火光更多,大家一群群围坐在一些火堆四周,吴乐天的马车直接来到一群围坐的将领面前。众将起身,韩张说: “将军,我们这一路来虽抓了不少人,他们对这里很熟悉,逃走的更多,独眼刘和王贵之子王湘也逃到山上去了。现在他们堵在上山的路口,我们人再多也难攻上去。” 这些情况吴乐天基本料到,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又不只是一条路,逃走比抓到的人更多正常。 “他们大概还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大家没能回答,没过多久,许魏带来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前几天被他们抓住后弃暗投明的付楼。 “小人拜见大将军。” 这两人对笔架山更熟悉,吴乐天将他们也带来了,他将两人挥起: “天雷军加入后,笔架山有多少可战之人?” 要与对方交战,人数必须得弄清楚。付楼回答: “大将军,笔架山原有一千七百多人。天雷军加入后,大概有三千四百多人。要是除开双方的家属?可战之人大概有两千四五百。” 这个数据和他们猜测的悬殊不大,吴乐天问韩张: “你们这一路来大概抓杀了多少人?” 韩张还在想,柳公培说: “至少四百人。” 吴乐天虽无法加入战斗,心里装有一本帐: “我们在后面打了一战,与常将军一起夹击他们,大概抓杀了五六百人。刚才你们在那里一战,又抓杀了三百多人。加起来,笔架山可战之人还有一千一百人左右。他们的兵马去了大半,王贵等高层也被抓了,他们已不足为虑。但要是他们死守在那里,我们也很难办,我们不可能在这里耽搁多少时间。大家有何办法破敌?” 能如此快理清楚笔架山的人数,吴乐天的表现让大家又佩服一分。韩张说: “主公说得不错,独眼刘、王贵的得力手下几乎被我们抓尽,这对他们一定是个非常大的打击。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人质和他们谈谈,就看主公要如何对待他们。” 吴乐天明白韩张的意思,要是他答应放了所有人,并且不动这些人的财产,可能现在山上的人就会下山投降,但这种条件他开不出来。 “我的最低要求独眼刘、王贵的手下可以免死,兵可以释放,但头目和将领必须要关入大牢。那些头目至少要关十年,原天雷军将领同样十年。视其表现,可以对他们的刑期进行减免。独眼刘、王贵、季周和乔二通必须处决,不动他们的家人,不义之财全充公,以慰这次死去的弟兄在天之灵。” 第67章 不和睦的山贼 第六十七章不和睦的山贼 吴乐天的这些最低要求,大家都觉得一点不过分。但要以这些要求来劝独眼刘送上脑袋,对方只怕不会那么傻。柳公培说出一件事: “现在在山上能主事的人,只剩下独眼刘和王湘。独眼刘有些奇怪,在大战那边我用王贵的性命相要挟,王湘都愿意罢战了,他却充耳不闻,看样子并不关心王湘死活。” 抓住乔二通的中年将领叫何孟华,是二十曲军候,他说: “经柳大人这一说,我也想起一件事。刚才独眼刘有机会救乔二通,乔二通也相求了,他也未曾理会。” 吴乐天双眼一亮,这个消息很重要: “看这样子他们之间并不和,付大夫,乔二通和王贵的家人应该都在山上吧?” 他们的商议没有回避付楼,付楼说: “都在,乔二通有一子一女,两个老婆。王贵有三子二女,四个老婆。” “将乔二通带来,”因为要用人质威胁山上的人,笔架山的高层都已经带来。吴乐天安排完,没过一会,气色很差的乔二通被带到。吴乐天开门见山问: “乔二通,你们现在的主力已去大半,上面虽还有人把守,我就算不想办法攻山,只需派一两曲在此,就能将他们困死在山上。你们要是愿意配合,我答应攻上山后,可不降罪于你家人,你愿不愿意配合?” 乔二通脸色虽苍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胆小: “你要是回答事后放了我和我家人,我一定配合你占领笔架山。上面的人都听我的,只要我去劝说,他们一定会弃械投降。” 吴乐天虽急于消失这帮山贼,还未到放弃原则的地步。这些人毕竟是贼匪,不知害过多少人。只诛其首脑,已经是太对得起他们了。 “上面的人现在已经不听你们的了,独眼刘巴不得你们去死,他好一人独享山上的一切。要是我们撤军,你们的家人可能都会成为独眼刘的刀下亡魂。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乔二通呆住了,他比吴乐天更清楚和独眼刘之间的矛盾。他们怕独眼刘喧宾夺主,处处打压对方。吴乐天说得不错,独眼刘一定恨不得他们去死。真要是吴乐天撤军了,他们的家人也难保全。他呆了好一会没开口,付楼劝道: “军师,大将军没有骗你。独眼刘本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他连你和大当家都不救,哪会在乎你们家人的死活?你要是听大将军的,就可保全你的家人和山上那些弟兄了。” 乔二通没有问吴乐天如何处置他,他已经猜到自己的结果。为了家人的命,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小命了: “我要是去劝降,独眼刘很可能会迁怒我家人,如何配合你?” 乔二通还以为吴乐天只是让他在山下劝降,吴乐天笑着说: “我有一个计划,只要你照这个计划行事,可不用担心你的家人。但我将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不守信用,我派些兵马,就算在这里守十年,也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 吴乐天行军很少碰到下雨天,第二天天未亮,一场大雨来临。还好他没有怕麻烦,带了帐篷出来,大家没被大雨偷袭到。 第二天一早,雨已经变成毛毛细雨。对于山上的许多人来说,现在下什么都不能让他们静下心来。一个个诚惶诚恐,如惊弓之鸟一夜未眠。 这座笔架山很奇伟壮观,左右各有一座大山,山上及山颈端坐落着不少房屋。在两山之间,有一个较长的岭岗。岭岗只有三米宽,中间的石路不到两米,一阶阶向下。在岭岗的中间有一陡斜的小路,弯弯曲曲通到下方的大片森林中消失。这条小路再次出现时,已是山脚下。 此时在岭岗的路口站着许多人,男女老少皆有。一个身粗头大、满脸焦急的中年女子拉着独眼刘的手: “二弟,你大哥待你不薄,你可得救救他啊!” 说话这个中年女子是王贵正妻阎氏,阎氏说这话,让独眼刘暗自一阵冷笑。冷笑得太过了,脸上也显露出来一些: “大嫂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大哥出来,你们都回去吧!站在这里也没用。” 阎氏愁着眉头说:“老爷没有回来,我们哪能安心去休息。这帮天杀的,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要不你们派人去问问。” 王湘盯了独眼刘一眼,对阎氏说: “母亲说得是,我这就派人下山去问问。” “不可,”独眼刘劝道: “他们来攻我们,要是我们先去谈,岂不是向他们投降?全山老小都将会危在旦夕。要谈也是他们来谈,等会你们不用管,我自会应付他们。” “你会应付,你昨日险些害了父亲。”王湘终于明悟过来,昨天他太焦急,有些事没能想到。 “柳公培持刀要挟父亲,你为何还要让大家攻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让他们害了父亲,你好坐上大当家的位置。” 王湘说完,独眼刘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只听“啪”一声大响,王湘被扇了一大耳光。王湘被一群老少护住,后面一些手拿刀枪的男子也围了上来,独眼刘毫不在意,指着王湘说: “我可以让你怀疑任何事,但绝对不允许你离间我和大哥之间的感情,谁也不行。昨天要不是你们,我已经带人将大哥救出来了。就是你们阻止,才没能将大哥救出来。等下你们谁要是再阻止我救大哥,我绝不轻饶。” 独眼刘现在虽恨意滔天,心中的怨气减去不少。吴乐天猜得不错,山上还有一千一百多个贼兵贼将,他的天雷军占了大半。他还有两个将领,笔架山那边除了王湘,还有三个头目。这三个头目都不上档次,要不是想合力对付吴乐天,他已经开始下手了。 独眼刘并不傻,他有把握将王湘四人除掉,吃掉王贵剩下的这些人。凭这里的天险,他可以拖到吴乐天撤军为止。到时候什么都是他的了,论人数他并未减少,只是损失了季周和一些将领而已。凭他现在的财富,很容易将这些损失补回来。 被独眼刘一番发飙,没人敢再说话了。等了一会,下面的小道传来一阵大喊声: “二当家,少当家,他们来了。” 下面全被森林覆盖,从这里看不到有人上来。独眼刘扫了众人一眼: “等下谁都不可阻止我救大哥,谁要是敢乱来,休怪我无情。” 王湘气得双眼冒星星,他已猜到独眼刘的心思,他在山上的实力并不比独眼刘差多少,只是远不及对方强势。正要争论,他的手被人抓住。转过头一看,抓他手的人是一个十三四岁大的少年。 这个少年身材瘦小,五官长得不错,只是一双小眼有点内陷,看起来有些阴柔。少年将王湘拉到一边,王湘问: “羽弟,你为何要阻止我?” 这个少年是乔二通的幼子,名乔羽。乔羽说: “哥哥何必要与独眼刘争这些无用之事?再争下去,他也不会救叔叔和父亲他们。我有一计,可以一试。” 王湘大喜,乔二通晚来得子,对乔羽视若无价珍宝,亲自教导。年纪虽小,论所学或聪明,王湘也自甘拜下风。 “羽弟有何计,快快说来。” 乔羽看了远处的独眼刘一眼,轻声说: “独眼刘的家人没在这里,一定在家中。哥哥可遣些人,挟持住他的家人。以此要挟,让他将谈判之权交由你。” 王湘呆了呆,忧心说: “娘她们也在这里,万一独眼刘不受威胁,我们危矣!” “这样下去,我们同样危矣,”乔羽比王湘镇静得多: “要是独眼刘死守在这里,下面的人几乎不可能攻上来。那吴乐天一旦发怒,很可能拿叔叔他们开刀。久攻不下,吴乐天必定退兵。山上大权由独眼刘掌握,他会容得下我们?还不如趁机要挟他,先想办法救出叔叔他们再说。” 在岭岗的半山腰,有一块较平坦的地方。这里没有树林,离山上不过四十米左右的高度。虽有些坡地,从这里能看清楚上面的情况。山上的人没等多久,在这个空白的地方出现一群人。 “大当家,军师他们。” “是爹爹(老爷)。” 这些人出现后,山上的人热闹了。出现的几十人有些手拿盾牌,有些押着双手被绑、嘴巴被堵上的人。吴乐天看了看,感觉这里也不怎么保险。用箭射倒不怕,要是力气大的人从上面扔石头,可以砸到这里,他没有耽搁: “山上的人听着,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们下来主动投降,除头目和将军以上的人,所有人都可以免罪。我会在越隽郡给大家建房分地,让大家都能过上安宁幸福的生活。” 第68章 只放一人 第六十八章只放一人 吴乐天喊完,山上的声音全都没了。大家还在发呆,独眼刘大喊: “他就是吴乐天,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是个大骗子,在山下装神弄鬼,骗了不少人。大家要是听他的,下山就会被他弄死。” 吴乐天不想再装神弄鬼了,最多只能糊弄一下傻瓜,遇到聪明的人就不行了。他知道这事迟早会被揭穿,尽量不再装鬼弄神,让大家渐渐忘记。 “我的话你们可以不相信,你们自己人的话应该不会是假的吧,让他们和你们说说。” 吴乐天说完,又从下面的林中走出一些人。这些人很普通,但大家都没有享受被绑的待遇,让上山的人再次热闹起来: “付楼,许杰,他们怎么没有被绑?” 大家还在议论,付楼已经开喊: “山上的弟兄听着,天龙大将军没有说谎。我们开始被抓时,还以为会遭遇不测。他非但未迫害我们,已当着众天龙军将士的面,承诺给我们建房分地,让我们不再过人人喊打的生活。能有吃有穿,平平安安过生活,这些不正是大家所需要的吗?大家都下山来吧,不要再抗拒了。” “天雷军的弟兄,我是陈强,昨天才被抓。”付楼说完,又一个身材高壮、神色有些激动的壮年男子接着忽悠: “许多弟兄都没事,昨天受伤的弟兄,天龙大将军还让人给他们治病了。天龙大将军说了,只要大家下山,不再当山贼。愿从军的他欢迎,不愿从军的也不要紧,他会抓紧安排大家,让大家生活无忧。 大家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我天龙军以前那些弟兄。袁将军、许将军他们就在这里。大将军说了,就算是将领能放下武器悔过,最多只关十年,让他们做十年的活来抵罪,就会被放出来。山上的人,他只诛独眼刘。” 吴乐天昨天晚上忽悠了一些人,其中就有这个叫陈强的天雷军屯长。在吴乐天的再三保证下,他们已相信自己不会被降罪,心情十分激动,劝说也很卖力。 独眼刘火了,捡起一块石头就朝下面扔去: “给我扔石头,砸死这帮叛徒。” 多数人都没听从,少数人才捡起地上准备好的石头。但都没有投,独眼刘旁边一个身穿皮甲的年青将领问: “主、二当家,大当家和向将军他们还在下面,要是……” “啪”一声大响,年青将领被独眼刘一巴掌扇了半圈。独眼刘用吃人的眼睛瞪着他: “郭洪,你他娘的是不是也想投吴乐天?要不要老子现在就将你踢下山?” 见叫郭满的年青将领被打,另一个准备问话的中年将领赶忙闭嘴了。他们虽不敢说,笔架山的人敢。王贵的夫人阎氏喊道: “大家不要扔石头,二弟,你大哥他们还在下面。石头无眼,将他们砸到怎么办?” 独眼刘已被下面那些人的话刺激到,他已经顾不了会不会发生内讧。正要撕破脸,在左边山头传来一道声音: “爹爹,快救救我们。” 独眼刘朝左边山头看去,只见他的四个老婆和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女婿和小外孙,被一群人用刀挟持住,王湘和乔羽站在这群人面前。 独眼刘的脸色瞬间变成紫色,他只有两个女儿,不说男女,这些都是他的亲人。他正要提刀冲去,王湘用刀指着他: “独眼刘,你敢过来,我就先杀了你的家人。” 独眼刘恨声说:“你敢动她们一下,我将你一家老小跺成肉浆喂狗。赶快将她们放了。” 王湘见到独眼刘的凶样,心里有些发颤,一时没回话。他旁边的乔也提着一把朴刀,表现比大十岁的王湘好得多,用一点不变调的声音说; “要是父亲他们死了,你岂会放过我们?二当家,现在山上的实力,我们和你不相上下。要是闹起来,首先死的就是你家人。救叔叔他们的事你不用管,交给王湘哥负责。待将他们救回来,我们一定放了你家人。否则大家只能先杀了你家人,再和你拼一场。” 乔羽表现得如此妖孽,此时的独眼刘也没心思去想。他紧握大刀,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不敢直视,只有乔羽脸不红心不跳看着他。 在下面的人已经撑起一面面大盾,这里离山上还是有些距离,就算仍石头,也只能扔小石头,可以用木盾防御。 一身肥肉的吴乐天被几面大盾挡在后面,心里直骂独眼刘的娘。独眼刘的准头不错,刚才他扔的石头,差点点就砸中吴乐天了。幸亏孙从军眼明手快,用盾牌挡住。 吴乐天以为会迎来一波石雨,山上半晌没反应,过了一会,顶在路口的独眼刘不见了,一个年青人和一个少年出现在独眼刘原来的位置。年青人大喊: “吴乐天,你要如何才能放了父亲他们?” “大将军,此人叫王湘,是王贵之子。”在旁边的柳公培介绍完,吴乐天有些好奇,不知独眼刘为何会让王湘来谈: “王公子,你父亲是罪魁祸首,不知双手沾了多少人的血,放不得。你要是知晓大义,带领笔架山众人下山为民。我可以答应,只没收你们的家产,不会伤害你们。你们放心,田地房屋我会安排,让你们自耕自足,衣食无忧。” 田地房屋这些吴乐天敢保证,这时候的人口太少了,有些村上只有几家人。有大量的地方可以安排,只需要负责这些人最多一年的生活,他就能为自己以后多创造一分税。 上面的王湘一听吴乐天不放人,不买账了: “吴乐天,你要是不放我父亲,你休想让大家下山为民。我们就算拼尽最后一人,也不会让你得逞。” 吴乐天懒得理会不懂事的年青人,来到王贵面前,将塞在对方嘴里的布巾取开: “王贵,我昨天说的话,想必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吧!牺牲你一个,救活全家人。这笔买卖绝对合算,你自己去给他们说吧!” 昨天晚上吴乐天大半夜才睡觉,忽悠过王贵,但没能说服对方。给他了些时间让王贵考虑,亲人就在面前,他认为王贵不会选错题。 王贵的嘴巴得到解放后十分激动,看着山上的王湘大喊: “湘儿,你们别听吴乐天的。他不放为父,你们绝不下山。凭山上的粮食,够你们吃上一……” 王贵的话还未说完,在吴乐天的示意下,嘴又被汪真几人堵住。吴乐天没时间恼火,山上的声音传来: “吴乐天,赶快放了我父亲,否则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湘这些毫无营养的狠话吴乐天没在意,在王贵旁边的少年说: “大将军,我笔架山虽占山为王,并未伤人性命,何来伤人一说?你要是答应放了他们,我们就答应下山。不但能让大将军仁义之名更盛,还能得到这么多人和财物,何乐而不为?” 吴乐天不是独眼刘那种没文化的人,他很惊讶,这个少年在后世,可能才在读初中。现在的人虽十几岁就成年了,如此年纪,能说出这些话十分难得。 “这个少年是谁?” 吴乐天周围的人谁也不认识,被堵住嘴的乔二通唔唔直叫,吴乐天让人将乔二通的嘴解放出来,乔二通说: “他是我幼子,名乔羽。小不懂事,还请大将军原谅。” 乔羽的一番话,让吴乐天的想法有些松动。他看了眼众俘虏,反正这些人的嘴也不能通风报信,他对乔二通说: “要是查出你们真只抢劫未杀人,倒也不一定非死不可。” 乔二通大喜,急声说: “大将军,羽儿绝没说假。山里的规矩还是我定的,谁要是敢杀人,就要受杖刑责罚。我们也想商客多在这条路走动,岂会做作茧自缚之事?” 吴乐天一想也有道理,现在是非常时期,搬后世那种一报还一报的法律出来不合适,没再和乔二通说,转身对山上的人大喊: “他们是死是活,全在你们一念之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乔二通放了,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后要是再不下山投降,我就将王贵这些人的人头送上。” 乔羽倒高兴了,看着下面直叫父亲。王湘虽不至于难过,知道说破嘴吴乐天也不可能现在放了王贵,挤出一点笑容。 在右边山头的独眼刘先喜后怒,他没舍得用家人的命去赌。但已打定主意,要是王湘真要投降,他舍去家人的命不要,也要奋起一击,将笔架山的人留下。 听到王贵说的那些话,独眼刘难得佩服对方一回。一听吴乐天竟要释放乔二通,独眼刘急了。带着一群人来到路口,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找了个很荒谬的说词: “吴乐天,要放你就将大哥他们都放了。只放一人,你定在耍什么阴谋。” 第69章 计平笔架山 第六十九章计平笔架山 这个很荒谬的说词,将吴乐天小吓一跳,还以为独眼刘变聪明了,故着深沉没有理会。乔羽不爽问: “二当家,你这是何意?” “我?”独眼刘现在才发现,他没任何理由阻止乔二通上山,随便说了句: “军师能回来我当然高兴,我只是怕吴乐天有什么阴谋。” 乔二通回到山上,一番庆祝后。趁人不备,将一张纸条递给乔羽。乔羽会意,趁乔二通和众人说话之际,偷偷看过纸条写的内容,将王湘叫到左边山上。乔二通这边也没再管下面的人,让三个头目在这里看守,将独眼刘和他那两将招到大厅: “事态紧急,二当家你们可有良策?” 独眼刘没瞧见乔二通有什么不正常,试探问: “我们哪有什么良策,军师足智多谋,可有什么办法解救出大哥他们?” 乔二通苦笑道:“我哪有什么良策救出大当家他们,我们死守这里,要不了多久吴乐天就会撤兵。” 独眼刘大喜,还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明天吴乐天真杀了大哥他们怎么办?” “唉!不是我们不想救,是实在没办法救。要是吴乐天真杀了大当家和众弟兄,我们只有以后找机会为他们报仇。”乔二通看着独眼刘: “万幸二当家逃出来了,只希望二当家它日当上大当家之位后,能将王少当家任命为二当家,也算是我们对大当家的一些补偿吧!” 独眼刘高兴坏了,他最怕乔二通要投吴乐天。乔二通不是王湘那种毛头小子,他也没把握能斗得过对方。要是刚才乔二通说投吴乐天的话,他很可能会一把捏死对方。 “好好,这些没问题,我可以发誓,一定不会怠慢王湘贤侄,更不会怠慢军师。军师,昨天你向我求救之事,我……” “二当家不用说了,”乔二通将独眼刘打住,正色道: “那种情况,二当家尚且不能自保,岂有能力救我?要是出手相救,大家都逃不出去。我乔二通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多谢军师理解,”此时独眼刘才将心放在肚子里。三人在这里聊了一会,一个年青丫鬟端来三大杯凉茶。乔二通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朝独眼刘三人举了举: “二当家,两位将军。无论如何,明天我们也要争取一下,看能不能救出大当家他们。当然,我们也不可能为了救谁,就得下山去投吴乐天。实在救不出,二当家就是我们的大当家,乔某必诚心辅之。” 独眼刘现在已经不想杀乔二通了,他的军师明天很难幸免,让乔二通当他的军师也不错。至于王湘这些人?交出家产,看在乔二通的面上,可以放其下山。 “军师放心,明天我亲自和吴乐天谈谈。要是能用些金银换,我定不会吝啬。” 乔二通以茶代酒,率先一饮而尽。独眼刘三人也很干脆,两大口喝完,郭洪皱着眉头说: “今日的茶怎么又苦又甜?” “郭将军不知,这叫葛花茶,”也不知有没有这种茶,乔二通张嘴就来: “我笔架山这一带的药材不少,葛花茶在外面很少。此茶有清热解暑,解除疲劳之效。只是味太苦,需加一些糖才能饮下。” 对于此时的独眼刘来说,再难喝的茶也没什么,难得拍一次马屁: “军师真是博学多才,对普通的茶也知道得如此多。” 乔二通笑了笑,又吹了一会,乔羽从外面进来: “父亲,娘有事找你,让你回家一趟。” 乔二通没起身,独眼刘站出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没一屁股坐下去。脸色虽有些好奇,对乔二通说: “军师只管去,我们也去路口看看山下的情况。” “山下没什么好看的,那些弟兄守在那里,吴乐天永远也别想攻上来。”乔二通起身说: “二当家你们就在这里,我还有些事要和你们商量,去去就来。” 乔二通父子离开后,另一个中年将领刚起来,身体一晃,一屁股就坐下了。郭洪虽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惊声说: “主公不好,我们怕是中毒了。” 乔二通刚才没有坐下去,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话还未说出,从外面进来一群人。 这群人有二十多个,乔二通父子、王湘三人都在。王湘和另外的人一样,拿着一把大刀。有七八人手里拿的还是弓箭。这些人一进来就将大门关了,要是他们能看到外面,还可以发现外面门口也有人守。看到这种情况,独眼刘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乔二通,你竟敢给我玩阴的?” 郭洪原本没倒,看到他们进来,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一屁股坐在地上。王湘哈哈大笑: “独眼刘,你处心积虑想害我父亲,没想到也有今天?” 王湘的话还未说完,独眼刘已转身将立在墙壁的大刀抓到手。王湘这边的八个弓箭手冲到前方,纷纷张弓搭箭对准独眼刘。乔二通开口了: “二当家,你现在要是反抗,必死无疑。外面全是我们的人,杀了你你的人也不会知道。我答应你,你如果不反抗,我绝不杀你。” 独眼刘急得满头大汗,他的脑袋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无力。现在要是打起来,还未冲过去就会被几个弓箭手射成刺猬。他已经猜到,刚才那杯茶应该有问题。 “乔二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我笔架山的人,也为了你天雷军的那些兵将。吴乐天说过,除了头目将领,他不会为难任何人。”乔二通说完后挥了挥手: “来人,将他们绑了。” …… 夜色再度来临,星月被乌云遮盖的晚上,连岭岗上守卫的人也少了大半,仅只有数十人在这里。六个壮男抬着三个麻袋来到山口,守在这里的王湘等人问都没问一句,任由他们将麻袋送下山。 第二天一早,有些人还在床上懒瞌睡,一阵阵大喊声传来: “不好了,天龙军又来了。” 山上的男女老少,又朝岭岗路口汇聚。乔二通和王湘刚到,就被一群老弱妇孺拦住。一个身高体胖、一脸焦急的中年女子问: “军师,你有没有看到我家老爷?” “还有我家老爷,”另两个女子接道。问话的中年女子是独眼刘的正妻安氏,乔二通看了眼四周: “二当家他们昨天晚上和我聊了一会,不是回去了吧?” 安氏脸色更焦急:“没有回去,我们开始还以为他们在这里守,来这里没找到。找遍山头也没有。军师,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安氏的话说完,从下面再次传来大家已经熟悉折声音: “山上的人听着,今日是我给你们的最后期限。你们要是再不投降,除独眼刘、郭洪和宋休的家人外,其他人都得受死。” 吴乐天的话喊完,一阵比吴乐天更大的惊呼声传来: “二当家、郭将军,他们怎么下山了?” 挡住乔二通三人的安氏众人,扔下他们飞快朝路口挤去,声音接力大喊: “老爷,你们、你们怎么被他们抓了?” 让许多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仍是昨天那个不安全的平地上,站了几十号人,其中就有独眼刘和他那两个将领。他们现在的状况和王贵等人一样,反手被绑,嘴被堵住,只能发出谁也听不懂的唔唔声。吴乐天笑着说: “独眼刘三人受到我的感化,昨天晚上悄悄下山来自首。我已答应他们,不降罪于他们的家人。只是他们三人对我的恨意很深,嘴巴不干净,我将他们禁言了。废话少说,他们都降你,你们还不投降,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可怜的独眼刘,急火攻心直接被气晕。他现在晕不晕已经不是大家所关心的问题,一些天雷军士兵见他都争取从宽处理了,扔下武器就朝山下跑去: “不要动手,我们愿降。” 越来越多的天雷军跑下山,笔架山的众匪现在没遇到危险,还比较有骨气,纷纷看向乔二通。乔二通看着吴乐天那张肥脸又恨又怕,这些全是他的计,只有药才是乔二通的。乔二通身为军师,算计了一辈子。他最多能想得到上半场的计,吴乐天为了更稳定,演的今天这出戏,他永远也想不出来。 “少当家,你看怎么我们要怎么做?” 乔二通没有作主,他将这个应该可以减些罪的机会留给王湘,王湘虽早已被乔二通劝通,对独眼刘的恨意仍未解除: “我笔架山会变成今日这样,全怪那该死的独眼刘。要不是他,吴乐天哪会来这里攻我们?独眼刘他们不声不响投降了,我们再反抗也没用。事已至此,大家都降了吧!” 第70章 暗中打探的人 第七十章暗中打探的人 笔架山左右两座山顶都很大,房屋比较挤,只有右边的主厅外面才有块小操场。此时在这块小操场上,大大小小站了几千人,中间的两千来人有老有少,连婴儿也没缺席。 吴乐天和几个将领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面前这些诚惶诚恐的人,心里有些感慨。身逢乱世,匪也是民。无论是匪是民,大家的命运都不好。 “等会你们去收拾东西,明天我会将你们带下山,以后你们就是我天龙军的百姓了。我现在只能给大家保证,会给地给房,让大家能当一个普通百姓。负责大家的生活,直到大家有了收成,能自食其力为止。我不禁止你们去其它地方谋生,去我的敌对势力都可以。但有一点,绝对不能再来这里了。” 开始吴乐天说那些,许多人都不敢相信。现在他再说,大家都动容了。一个六七十岁、精神看起来很不错的老头站出来: “多谢大将军,大将军是个仁义之人,我们愿意下山为民,成为大将军的百姓。只是以后不来这里?大将军不知道,我们以前的收入,多数是靠卖这里的药材。这里药材丰富,并且我们都熟悉了。以后要养家糊口,想采些药材,不知可不可以来这里?” 这个老头是个老实人,吴乐天的意思是不准他们再上山当土匪了。老头的话让他生出不少的想法: “老人家叫什么名字?你们中会采药懂医的人有多少?” “小人胡讯,我们这里就算小孩,也都懂些药,大人都会采药。懂医的人不少,但多数只能算学徒。真正能称为大夫的,只有三四个而已。” 这个消息让吴乐天很高兴,他想了一会说: “山下还有不少笔架山的人,这样吧!可以留两百人在这里采药,这两百人采药卖得的银子,将会供你们大家在山下的花费。以后赚了钱,也都属于你们大家的。大家合理分配,绝对不允许再出现某人或某家为尊的情况,更不能再为匪。以后这里是我越隽郡的一个村,每年的赋税,可以折价成药上交。”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收税。但笔架山的人一点没意见,另一个身材较高的中年男子站出来: “多谢大将军,我们一定谨记大将军之言,绝不敢再为匪了。” 大家没有意见,吴乐天说出他想到的另一件事: “我天龙军要招兵,但我不建议笔架山的人从军的太多。我们招十六至四十五岁以内的人,要是去得太多,剩下些老弱妇孺很难维持生计。我的想法暂时只招两百个笔架山的人,这些人必须要懂药,会些医更好。他们将会成为我军中的军医,一去就有军饷可领,待遇在普通将士之上。” 吴乐天处处为这些人着想,比他以前装神弄鬼更有用。除那几家外,所有人的心都被他收买了。他训完话后,晚上,在另一处的清点工作结束,负责清点的柳公培一脸兴奋来报: “从王贵、独眼刘和那些头目将领家里搜得金两千一百三十八两,银四万三千七百四十两,铜子拆合成银有三万四千三百二十九两。还有一些珍宝、字画等价值不菲的东西若干。” 吴乐天被这些数字惊了起来,不算那些珍宝之类的,金银钱加起来有十万两,差不多是赵伦的三倍。他一下子就想到了: “从独眼刘那里收到多少?” “他一家的东西,比王贵那些人加起来的还要多。”柳公培早就想到了: “主公不是说他在台登两县抢了一通才走的吗?他那些银子,应该大半都是抢来的。这次我们发了,那些粮食还在清点中,足够养这些人一年之用。这些银子,正好可以用于我们招兵买马。” 现在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屯粮,特别是贼匪这些高风险职业的人。要是遇到有人来围攻,粮食比银子更重要。粮食的事吴乐天不担心了,只是项式另一件事颇让他头痛: “台登两县被抢的东西,全都要还给人家。只是独眼刘他们自己也没个数,要是让受害者自己报,又怕他们报多?这件事不大好弄。” 柳公培看向吴乐天,又惊讶又佩服,忍不住拍了句马屁: “主公真乃仁义之人,大多数的百姓都很感恩,应该不会虚报。主公要是不放心,我们暂且不说出要还银给他们的事。只说独眼刘报了些帐,我们核对不上。让各家受害者报上损失。要是其它东西都能对上,银子应该也不会有假。” 这就是有得力手下的好处。吴乐天再聪明,有些事情也无法尽想到。有了这些得力手下,才能帮他弥补想不到的缺陷。 …… 吴乐天临走之前,任命邓芝为邛都县令,没教对方应该做些什么。只说就算占领整个越隽郡后,邛都县仍是天龙军的首府。邓芝上台后,一边在韦丰那里熟悉邛都县的各种业务,一边整治城内外的一些东西。 现在的邛都县又有了不少变化,邓芝和留守军营的宗仁、柳白骑商量,借调一曲人干活。这一典人全参预到建房中。他们将城中的一些土地买下,在城中四处建房。这些房虽都是些独楼小院,以后用着吴乐天安排官将之用。 邓芝做的事还不止这些,他让大半的衙役在城中铺石挖沟,清理垃圾、臭水沟等。现在的邛都县已和另几县通商,人来人往已有繁华之象。 在邛都县城东一座客栈二楼,一个隔间坐了两个男子。桌上三四盘菜,两杯酒,两个男子吃得没精打采。一个身材高大、双眼有神的年青人看了眼窗外说: “大人为何不去天龙军拜见?让他们快点将那吴乐天叫回来。” 在年青人对面坐着一个比他矮了一截、身体矮壮,额宽眼细的壮年男子。壮年男子慢悠悠说: “吴乐天现在在外面征战,没人能叫得回来。我们不能在这里闲着,多打探些东西,回去也好向主公交差。要是空耽搁时间没什么成绩,回去后有何面目立足众同僚面前?” 年青人有些惊讶:“大人认为我们此行很难劝说通吴乐天?” 可惜吴乐天不在这里,这个年青人是他的熟人,叫雷铜。另一个中年男子更是他闻名已久的人、将曹操忽悠得烧自己着作的张松。张松苦笑道: “几个月前天龙军还是越隽郡三贼军最弱的,几个月后就将两支比他强得多的势力吞并了。再加上我们所看到的这些东西,你认为吴乐天是个会投降的人吗?” 提到吴乐天的光荣史,雷铜也一脸佩服: “要不是来这里亲自打听,我也不会相信这些事情。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大家都说他几个月前还是个傻子,几个月后就变得如此聪明?大人,莫非他真是神仙下凡?” “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欺骗那些愚妇愚夫的鬼话而已。”张松说: “以前张角创太平道,说他的符水能治病救人。他会撒豆成兵、飞天遁地。结果如何?他自己也病死了。吴乐天是他的徒子徒孙,想用这一套来起家,才编了那些谎话骗人。” 说到这些,雷铜比说正事还要精神: “大人,我们听不少人说,吴乐天那日真悬空浮于城楼上空。他以前也真是一个傻子,这些如何解释?” 这次张松没有回答,指着下面一个骑马之人: “你快看,这人骑的马也是将脚覆盖住了,你说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等雷铜探出脑袋,骑马的人已经来到他们这座酒楼门口。他已经看到马,没能回答张松的问题: “这种情况我们已经看到两次,看到的这两人坐在马上身不斜手不扶,骑术都非比寻常,的确有些让人惊奇。” 雷铜说完,外面大厅响起一道声音: “弄半斤酒、一盘豆子,另外再切二两羊肉。” “你在这里稍候,我去看看。”张松走出隔间,外面三桌有人,他朝一个身材瘦高、大眼眶的中年男子走去: “这位兄台请了,在下张子乔,初来邛都,有许多事情不了解。想请教一下兄台。已在里面备了薄酒,兄台刚才点的酒算我的,请进去共饮如何?” 中年男子脸色一喜,毫不做作站起来回了一礼: “在下方会,恭敬不如从命,打扰张兄了。” “不打扰不打扰。”两人进入隔间,方会又和雷铜一番招呼。张松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待中年男子喝下第四杯酒后,张松说: “原本方兄是天龙军的将军,难怪有战马代步。只是我有一事不解,你们为何要用布将双脚覆盖住?要是冬天还能想得通,如此天气?” 方会正挟了一筷子肉吃,听到张松的话突然停住,摆了摆手: “张兄莫问,此事说不得,说不得。” 方会这样子,张松两人的兴趣更添了几分。张松起身说: “我与方兄一见如故,视为知己好友。方兄居然如此待我,看来我不配为方兄之友,告辞了。” 方会有些急了,也不知是不是怕张松不结帐就走,一把将张松抓住: “这事实在说不得,是我天龙军中的秘密。要是走漏出去,只怕我会?” 方会没说他会怎么,但比了一个砍头的手势。砍的是他自己的头,张松一点没心痛。给雷铜弟了一个眼神,对方会意,走出隔间。张松反抓住方会,从腰间一个花布袋中取出一样东西,直接塞到方会手心里: “方兄放心,现在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我只是好奇,听完揭过,绝不会说出自于你之口。” 第71章 缘分的途中 第七十一章缘分的途中 在方会手里的东西,是一锭黄灿灿的金子,不多只有二两重。现在天龙军的将领虽有工资,大家都一样,每个月只有可怜的一两银子。为此吴乐天还忽悠大家,说大家不要向钱看,应该向前看。怕嘴上忽悠不够,还挂了几幅历史上的第一批标语。什么“热爱事业,乐于奉献”等等。 这些算上,这锭小小的金子,相当于方会二十个月的工资。这在后世,一些人死了,也不过只补偿这点时间的抚恤金。这一瞬间方会在忠与奸、生与死之间苦苦挣扎,最终奸战胜忠,他就当自己已死。 “那东西叫马镫,骑马时双脚放在上面,可以稳定身体,如履平地。” 张松呆住了,他虽是文人,现在骑马就相当于后世的驾照,他已经拿到驾照了。但他骑马,一定要用一只手放在马背上,要不然会很危险。方会的话他一听就懂,又从花布袋中取出一样更大的东西,塞在方会很自然张开的手里: “不瞒方兄,我不会骑马,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只看一小会也成。” 现在的方会,已经转为热爱金钱了。在张松的忽悠下,还带上一脸懵呆的雷铜来到酒楼后面。 一般的酒楼都有马厩,三人来到只有几匹马的马厩。遣走在这里看护的伙计,张松和雷铜比方会还先一步来到他的战马前。张松二话不说,一把将右肋的麻布揭开,里面还有一个麻布套。 张松不但记忆力好,手也很巧。他三下五除二将麻布套解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铁环。 “好巧妙的东西,”雷铜一把将马镫抓住,比抓住金子还让他激动: “难怪他们的骑术如此好,原来是有这个东西的原因。站在这上面更能保持平衡,特别是在打斗时,武力也要凭空增加……” 张松轻咳一声,将雷铜的嘴闭上,去检查另一边的马镫。方会满头大汗,催促道: “快点,要是被人看到,我们的小命难保。” “快了,你注意看外面,没事的。” 张松两人仔细观察,生怕等会将这东西搞忘了。这东西并不是什么高科技,没看一会,两人放方会离开。他们也没再待在酒楼,回到住处。 张松取来纸笔,匆匆画了几张图纸,兴奋说: “快派人送去蜀郡。有了此物,就算我们无法完成任务,也能在众同僚面前挺胸而立了。” …… 吴乐天还不知道,他的手下为了七两金子,将他的骑兵神器马镫给卖了。不知是不是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他居然病了。 炎热的夏天万里只有一轮烈日高照,一副病容的吴乐天坐在马车内,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车顶,越发觉得这辆马车不是一般的垃圾。这辆马车还是他未夺回大权时买的,现在的路虽不宽,还可以稍做大些。脑袋在昏头昏脑想事,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声音: “将军,你们回来了。” 这道声音让吴乐天精神一振,只听一句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他卷起车帘,见前方大路旁边站着十多人,这些人有一半他都认识,是关山寨那些人。他最熟悉的朱玲也在,下了马车后他才惊奇发现,他的脑袋轻松不少,咽喉也不怎么痛了。 “拜见大将军,”总算吴乐天上次没有白付出,关山寨的这些人都很尊敬他。纷纷向他行礼,不知是不是激动,他的咽喉一痒,咳嗽病又犯了,咳了好几声,朱玲来到他身边,惊讶问: “大将军,你病了?” “没事,”吴乐天在后世很少生病,这一世他因为有这副身体,已经做好生病的准备。 “你们准备去哪里?” 朱玲看了眼后面:“我们这次带了不少东西,准备按大将军说的,去邛都县租间店铺,卖我关山寨的东西。先去台登县办些事情。” 关山寨带的东西的确不少,有五辆马力板车,上面堆满了货物。还是不怎么富裕,其他人包括他们的贵人朱玲,也都靠两脚走路。吴乐天说: “我们也要去台登县,大家边走边聊。” 为了陪美女聊天,吴乐天没有上车。朱玲从背后的布袋中拿出几个叶子包裹的小东西,递给吴乐天: “爷爷这次没来,他让我们要好好谢谢大将军。大将军上次教的方法很不错,我们用你说的方法,成功熬制成蜂蜜糖块了,你尝尝。” 上次吴乐天为了某些东西,传授关山寨的人不少知识,其中就有用蜂蜜熬制成糖果的方法。后世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弄过,他现在还记得。 吴乐天打开一包叶子,里面有一个比大拇指还大的糖果,形状虽不怎么样,像个深黄色的宝石,十分好看。他原本怕得糖尿病,已不敢再吃糖了。毫不犹豫吃了一颗,感觉很不错,点点头说: “很好吃,比现在卖的那些糖好吃多了。” “真的吗?”朱玲自己也剥了一颗吃,玉脸甜得将吴乐天看痴了: “不瞒大将军,开始我们也不敢相信,蜂蜜能制作成如此硬的糖块。试了两次没成功,大家都不想再试了。我悄悄又试了一次,终于成功了。原本我们早就准备去邛都,因为要制这种糖块,现在才出发。我们制的糖块每颗大小都差不多,就是价格还未想好。大将军,你说我们一颗卖多少合适?” 朱玲说完,见吴乐天嘴角的糖水都流到下巴了。一点没有多想,拿出一张手帕伸向吴乐天: “大将军,你流口水了。” 吴乐天现在才回过神来,一把将朱玲的手帕递过来,心里直骂自己丢人。他在后世看到再美的女人也不可能这样,这一世可能是身体太胖的原因,睡觉流口水也就罢了,连看到美女也流口水?太丢人了,将口水擦干后找了个借口: “这几天我的咽喉有些上火,有点流口水。” 朱玲深以为然,她刚才见吴乐天咳嗽,就知道对方病了。 “蜂蜜对咳嗽和咽喉痛都有效,寨里的人得这种病,都是吃蜂蜜好的。大将军多吃些蜂蜜,要不了两天就能好。” “多谢朱姑娘,”吴乐天不想再谈这事,将话题转到朱玲刚才的问题上: “要卖东西,你们要先将成本算出来。比如这颗糖要多少蜂蜜,柴火、其它调料、运费、包括人工的工钱都要算在里面。算好后出售的价格加五至十成就可以了。” 朱玲听得一呆,想了一会没想出来: “这太复杂了,蜂蜜的价格倒好算,柴火、运费和人工的工钱怎么算啊?” 这些东西难不倒吴乐天,正要教朱玲算帐,后面传来一阵惊讶声: “天啊!独眼刘他们被抓了。” 朱玲转过头一看,这里路窄,人又多看不清楚。只看见后面一些关山寨的人,朝更后面跑去。毕竟是个少女,爱看热闹,看了眼吴乐天: “大将军,我也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 一群看热闹的人跑到队伍中段,看到的情况将他们惊了一跳。一共有九辆用木栅栏做成的囚车,每辆囚车上面,露出一个活生生的人头和一双戴着铁链的手。这些人有许多关山寨的人都认识,朱玲也认识两人,指着独眼刘,颇为兴奋说: “大将军,你将他们抓住了。” “总算将他们抓住了,”吴乐天说: “本来我并不想去抓他们,他们做事太不应该了,居然离开也要抢属地的百姓。我将他们带回去,交给那些百姓处理。” 朱玲崇拜了吴乐天一眼,点头附合: “我们也听说了,这帮人简直是死有余辜。县里的好多人都被他们抢了,还杀了一些反抗他们人。以前他们就在城里为非作歹,还来过我山关寨,让重武哥他们加入天雷,爷爷没答应。” 这九人全是天雷军的人,另外笔架山的高层,已被押到灵关城。城中百姓高兴得如同过年,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欢庆。只这一件事,吴乐天就将灵关城众百姓的心得到了,对他们比对以前的神威军还要拥护得多。独眼刘被关山寨的一指点评说,怒吼道: “老子后悔以前没灭了你关山寨,你们休要得意,以后吴乐天倒霉了,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独眼刘已经认命了,吴乐天没给他虚伪,说让台登县的百姓来审判他。那些百姓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他没有一丝保命的可能。朱玲怒怼了一句: “你再凶,小心我引蜜蜂来扎你。” 吴乐天怕独眼刘冒犯朱玲,没在这里逗留: “走吧!我们去台登城,这次想来他们不会关闭城门了。” 第72章 归还财物 第七十二章归还财物 这次台登城的城门非但没有关闭,在城门口站了一大堆人。见到他们的队伍到来,男女老少全部迎上。 “大将军,那些百姓一定是来迎接你的,我们快去前面看看。” 这一路走来,吴乐天和朱玲已经熟得像多年好友。不知是不是太高兴,吴乐天的病也好了。两人来到前方,朱玲没有说错,上次吼得最凶的那个老头,带头向吴乐天拜下,激动说: “小人郑宽拜见大将军,大将军真乃神人下凡,说到做到。我们已听大将军派的人来说,将独眼刘他们抓住了。开始我们还不敢相信。在途中有人看见你们押解他们,大家才知道这事是真的。自发来到这里,恭迎大将军及各位将士。” “恭迎大将军及各位将士。”这些百姓也说到做到,没人再反对他们入主台登县。吴乐天将大家劝起,趁这里人多,他宣布: “我们既然是越隽郡的管理者,有责任保这里平安。独眼刘身为以前的管理者,却干出抢辖区百姓的荒唐事。我已经打听过,他们以前就曾欺压百姓,在这里胡作非为。现在我将独眼刘、季周交给你们处理。” “多谢大将军,”许多百姓一涌而上,冲上独眼刘和季周的两辆囚车。很快传来阵阵惨叫声,被更大的怒骂声覆盖。 有些人还想冲到另七个将领的囚车上,被众将士挡住。一些老头没冲去报仇,郑宽不解问: “大将军,那些将也是独眼刘的帮凶,为何不能动他们?” 这次吴乐天只处死了独眼刘和季周,王贵、乔二通被他判了个无期徒刑。但他说过,只要表现好,或者这两人的家人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得到减刑或者提前获释。一举数得,还能将这两人的家人套住。其他头目被他判了十年,这些人并不是只关在牢里,还要出来做事情。 “帮凶和主凶不一样,特别是军中。军人必须服从命令,他们所做之事,多数并非他们的本意。我认为可以让他们戴罪立功,平时关在大牢,有什么活都可以让他们干。以十年的期限,如果他们表现得好,还可获得减刑的机会,众老以为如何?” 郑宽点点头:“让他们干活弥补其罪,对我们也有好处。大将军安排,我们没有意见。” 早几天到这里的柳公培来到吴乐天身边,递给他一份册子: “主公,这是台登县被抢的受害户名单,一共被抢二十四户、累计折合成银有二万五千四百三十四两,其它各种被抢物品,皆一一启记录在册。会无县那边,我已派王将军去统计了,一两天应该就能统计好。” 吴乐天同意柳公培的建议,派柳公培和王溥提前来两县统计。柳公培的工作做得不错,二十四户被抢的人,金银铜子和一些值钱的东西,一一被列举出来。有些人家所有东西加起来,一二十两银子的都有。 最让吴乐天满意的是柳公培还让人画了押、按了手印。看样子统计的时候威胁过那些人,搞得如此慎重,又加上没透露一些消息,那些人应该不敢说谎。 独眼刘和季周的场面太血腥,吴乐天将众人招到城门口来。为了凑热闹,朱玲没有随她的那些族人进城,和她另一个堂嫂站在吴乐天后面观望。吴乐天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心里有些失望。以为朱玲走了,没再耽搁时间: “这次我们在笔架山,搜查到不少东西,有金银铜子,也有一些珍宝字画。我们已从独眼刘那里打听到,有不少东西是他从台登两县抢的。那些都是大家的血汗银,有些很可能是数代积累下来的。一朝被抢,以后生计都成问题。现在这些东西我们已给大家找回来,严格按照这本帐目上的记录,一一发放给大家。来人,将东西带上来。” 吴乐天说完,场面完全冷清下来,一时没任何人开口。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才由一个身体有些发福、头发半百的老头问出: “大将军,你、你真要将那些财物还给我们?” 吴乐天没有回答老头,他终于看见站在后面的朱玲了,朝朱玲招了招手。朱玲面色微红,很听话走到他旁边,轻声问: “什么事?” 吴乐天将帐本递给朱玲,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的咽喉还有些不舒服,等将那些财物运来这里,由你念出上面的人和各自的财物,让他们本人亲自来领。有这些乡亲作证,不敢有人冒领的。” 朱玲再次被吴乐天惊呆了,她也没想到,吴乐天会将那些得到的战利品还给大家。刚才吴乐天宣布后,她和众人一样,对吴乐天的敬佩值达到爆表。现在又没想到,吴乐天会将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她来做?玉脸兴奋得发红,脸皮还是有些薄,用话来麻痹自己: “既然大将军嗓子还未全好,我就给你帮帮忙。” “多谢朱姑娘。”吴乐天又俘获一点芳心后,才回答刚才老头的问题。现在其实不用他回答了,一些士兵赶着一辆辆马车到来,他刚才和朱玲说的那些话,也有不少人听到。 “绝对不骗大家,我军虽穷,不该我们得的绝对分文不取。我也希望大家能和我军一样,不贪他人宝,只取应得财。以后我们的地盘会越来越多,只要大家都能守礼守节守法,我们都能丰衣足食、安享太平。” “多谢将军,”已经得到证实,没有丢失财物的人家也给吴乐天跪下。一个中年男子过于激动,边哭边说: “将军能如此待我们,我冯宇发誓,我冯家世世代代都是天龙军的百姓,绝不背弃。” “我赵海发誓,我赵家世世代代都是天龙军的百姓,绝不背弃。” 这次比上次灵关还能感动众人,除掉笔架山那帮山贼,灵关人不过是去朱提郡要方便些。这次不一样,历史上像这样能归还大家财物的人,恐怕一只手也能数得出来。 阵阵发誓声传来,有不少人甚至现在就要加入天龙军,吴乐天没有同意,他再下一剂让人感动的药: “以后我天龙军招人,家中是独子之人不招。越隽郡人,年过四十之人不招。新娶妻,无子女之人不招。当谁的兵将都会有危险,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平安。只能保证,尽量让大家不会受到伤害。大家为民,同样是为我天龙军作贡献。只有你们衣食无忧,我们才能在前线没有后顾之忧。只有你们富裕了,我天龙军才会富裕。” 吴乐天的一番话,将他的手下都忽悠哭了,众百姓更是泣不成声。这时候的人哪有他这些思想?就算现在的刘备,最多能说些诸如“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之类的虚伪话。像吴乐天这种玩虚虚实实的,刘备的祖宗刘邦也不行。 让吴乐天有些心痛,他的美人朱玲也被忽悠哭了,边流泪边念名册。他在一旁突发奇想,要是现在向朱玲求婚,也不知对方答不答应。 因为朱玲在,吴乐天让一些手下先进城去打理,他一直在这里等到朱玲的东西发完。可惜已经天黑,朱玲的族人早就在这里等她。 吴乐天和朱玲一起进城,在一个岔道分开,朱玲说: “我们在这里的事已经办完,明天一早就去邛都,你们去不去?” 已经发展到约会了,吴乐天很高兴,想了想明天一早实在不行,他还要去会无县处理一些事情。 “这里的事情虽差不多了,会无那边的事情还未处理。这样吧!你们先去。我明天一早就去会无县。没必要带这么多人去,我让他们和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料。要是你们先到,你可以去我住的县衙后院找谢春花和张秀。她们会带你们去找个好点的店铺,你还可以和她们在一起,等我回来。”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吴乐天以为朱玲不会回答。朱玲虽未出声,轻轻点了点头。 为了早日能赶回去见朱玲,吴乐天第二天一早将众官将招集到军中主营: “钟鑫为台登县令,我给你两百五十个士兵。这里不会有外敌来偷袭,你这两百五十人除维护治安,平时可以带他们出城帮百姓做些建坊挖塘之类的事。在邛都县处理的内政你已经熟悉,这里就按照邛都县那套处理。”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邓芝能干,有些事吴乐天不得不吩咐几句。钟鑫问: “那些事下官倒是熟悉,县丞、县尉这些人何时派来?” 现在还没有科举,官员多数是一些地方官员、大户名人等推荐出来的。吴乐天琢磨还占领几郡后,可以将科举搞出来。论其考试,科举已经算很公平的了: “县丞、县尉这些人,你可在本县寻一些能读书识字、办事能力不错之人。现在我们有了些银子,以后大家的薪俸,每月涨到二两银子。” 第73章 避雨惹祸 第七十三章避雨惹祸 有几千个将士护送,关山寨等人一路无事。平安到达邛都县后,众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吃过饭,朱玲和另一个年青少妇走出客栈。 “玲妹,你真要去大将军府上?” 这个比朱玲大上不少的年青少妇叫胡玉清,是朱玲的表嫂。朱玲不好一个人去吴乐天府上,捎上她一起。 “大将军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也要去他府上拜访一下吧?” 胡玉清是过来人,哪看不出朱玲的心思,刮了一下朱玲的鼻梁: “大将军对谁都好,不过对你更好,来这里还派那么多人护送。你告诉嫂嫂,你是不是喜欢大将军?” “嫂嫂你在说什么?我?”朱玲被胡玉清说得满脸通红,挽住她的手臂捏了一把: “大将军是什么人,我怎么能喜欢他?” 朱玲如此样子,胡玉清已经得到证实: “要是看上人家了,就大胆去给人家说。你重武哥说,大将军才智过人,以后说不定能干出一番大事。凭他现在的发展,爷爷他们应该不会反对。” 两女一路八卦来到县衙,朱玲郑重其事向门口的衙役递了一张拜贴: “台登关山寨朱玲,前来拜访谢春花、张秀两位姐姐。” 衙役进去不提,胡玉清一脸羡慕看着朱玲: “玲妹真是我关山寨的宝贝,那么多女人,就你一个会读书识字。” “识字并不难,嫂嫂要是想学,现在也不晚,我可以教你。” 两女聊了一会,张秀和报信的衙役从里面走出来。衙役指着朱玲: “张姑娘,就是她要见你们。” “朱玲见过张姐姐,”朱玲向张秀见了一礼,张秀打量完朱玲,自以为猜中朱玲的目的: “朱小姐找我们有什么事?先说好,现在等我们茶叶的人,已经排到几十位去了。无论谁要茶叶,都要交上订金依次来。” 朱玲笑着说:“我不是来买茶的,我只是想来拜访一下两位姐姐。” “拜访就免了,”张秀以为朱玲没说实话,没给好脸色: “前两天也有人说来拜访我们,耽搁了我们不少时间,说来说去就是想插队买茶。你要是想买茶,可以进去登记谈谈。要是其它事,恕我们没时间接待。” 张秀说完转身就准备回去,早就有些不爽的胡玉清忍不住了。 “你这人好没礼貌,我们是受大将军相邀前来拜访。要不是大将军,谁稀罕拜访你们?” “嫂嫂,”朱玲话还未说完,张秀怒怼上了: “我家少爷会邀你们来拜访?你以为你们是谁?少爷出征还未回来,你们分明就是骗子。” 一听张秀将自己骂成骗子,胡玉清的火气更大。她本就是南方少数民族,性格泼辣,火气被点燃了,指着朱玲: “你可知她是谁?” “我管她是谁,今天你们休想进去。”张秀寸步不让。朱玲夹在中间十分为难,抓住胡玉清的手: “嫂嫂我们回去吧!等大将军回再来拜访。” 胡玉清已经顾不得有些事了,瞪着张秀说: “她要来邛都,大将军派了不少人护送她来,你说她是什么人?” 张秀哈哈大笑,笑声未落,谢春花和李清儿从里面出来。张秀指了指两女: “姐姐,这女人说少爷派不少人护送她来这里,你说可笑不可笑?” 谢春花看了眼满脸通红和一身怒气的两女,朝两女一礼: “这里非是谈话之地,两位姑娘请进去一叙如何?” 朱玲后悔得有些抓狂,要是能从来,她一定不会来这里。就算非要来,也不会叫上胡玉清。 “嫂嫂我们走。” 朱玲被气得双眼含泪,话也不回,抓住胡玉清就走。见她们离开,张秀仍未解气: “这两个骗子,居然敢骗到我们这里来。那女人的意思是少爷看上那个叫朱玲的女骗子了,少爷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人?” 谢春花虽不清楚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些什么事,后面那些她知道,摇摇头说: “你啊!以后脾气要改改,这样容易得罪人。” 三女进入里面,没过多久,这次一起出征的张国维来访: “两位姑娘,这是主公给你们的信。” 张秀手快,将信拿到手里,接过来没看一会惊呆了。谢春花见她那样子,将信接过来。还没看完,张秀惊声说道: “糟了,她、她真是少爷喜欢的人。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数骑和一辆马车在一条小道上狂奔,前方一骑转身朝马车大喊: “主公,前面有一间房屋,我们先进去躲躲雨。” 吴乐天再次吐槽这辆马车,一落雨左右和前方都兜不住,雨水直朝里面灌。他怕朱玲走了,让大军在后面跟着,自己带着几个护卫先行。为了快点到达,大路都不走,找了条捷径走。见前方有一间木屋,一行六人很快来到木屋前。还未进去里面,吴乐天在门口将大家拦住。 里面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年青人,坐在一堆小火前。拿着一把两米多长的斩马刀,正用一双戒备的眼睛盯着他们,这是吴乐天第一先发现的情况。 第二个发现的情况,让后面的几个护卫也呆住了。在年青人的对面还有一匹马,有些爱惜马的人不让马淋雨很正常。这匹马也用一双不友好的眼神盯着他们,并且在这匹马的背上,还有一个麻袋和遮挡在下面的脚套。 吴乐天已经确定对方不是他们的人,因为他们在门口也有一会了,这个年青人并没有主公主公的叫。他用声音打破有些紧张的沉寂: “这位兄台,可否让我们进来避避雨?” 年青人朝吴乐天后面几人看了一眼:“这里不是我的地方,你们想进来就进来吧!” “多谢兄台,”吴乐天不但进去了,还大着胆子来到年青人的火堆前。后面的孙从军几人赶忙跟上,一个个也不坐,提着武器舍不得放开,场面又有些紧张起来。吴乐天看了孙从军几人一眼: “大家都找个位置坐吧!不要出声,以免惊扰到那匹马。” 几人没听懂吴乐天的意思,说话会惊扰到马?都没有违背。找了个地方坐下,让气氛稍缓和下来。吴乐天不让他们说话,自己没有遵守,问年青人: “同坐一船也有百年缘分,敢问兄台大名?” 年青人开始还很有兴趣打量吴乐天,见外面空荡荡的再没人进来,兴趣减了不少,但戒备并未减少: “在下雷铜,阁下是谁?” “你说你是谁?”吴乐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句问出后又补回答: “在下贾明明。” 原本吴乐天只给自己取个贾明,怕雷铜听出弦外之音,加了一个明。雷铜哪有心思猜他的名字,见他一脸的惊奇加兴奋,好奇问: “在下雷铜,莫非贾公子听说过在下?” 现在是三国时代,天下的地盘虽大,人并不多。又在益州?拿着大刀,长得也很威风。吴乐天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就是后来蜀中的猛将雷铜。肯定后,让他连为什么雷铜会有马蹬的山寨版也暂时忘了。 “没有听说过,一看就知道雷兄勇武过人,不知在哪里高就?” 雷铜有些郁闷,他实在忍不住,背着张松找铁匠打了一副马蹬。又不敢在城中或大道上试验,找了个如此偏僻的地方想试试马蹬的神奇,没想到这也会碰到人。出于小心,他没有老实交待: “现在兵荒马乱,哪有地方可去?只是到处闲逛,未曾入仕。” 吴乐天这傻瓜高兴了,以为他捡到宝了,马上就抛出橄榄枝: “雷兄这种年纪,正是征战四方、沙场建功之年。看雷兄这副面像,以后绝非池中之物。要是雷兄不嫌弃,去我那里做事如何?” 吴乐天原本不想再神棍了,他要逐渐转型,免得在后世留个神棍诸侯的名声。看到人才,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些话雷铜听着很舒服,顺着他问: “贾公子在哪里做事?” 在名人面前,吴乐天变成了傻瓜,起身朝雷铜一礼。正要说出真实身份,后面的马可能也看不惯他装鬼弄鬼,发出一声抗议。这声抗议,将变成傻瓜的吴乐天弄清醒。 吴乐天转身看了眼马,准确说是马背上的马蹬。他实在想不通,为何雷铜会有他的马蹬?他出来时给军中的将士说过,让大家尽量不要在街上用马蹬。现在邛都县的人越来越多,难保不会被有人心打探到。雷铜说自己是到处闲逛之人,以前应该没住在邛都城,马蹬这事太不寻常。礼也行了,他只好重新找了个借口: “在下是定莋县人,颇有些家资,想聘雷兄为护卫。它日定保举雷兄去天龙军中效力,以雷兄之能,定能在军中大放异彩。” 雷铜没有回吴乐天的话,几大步朝门口走去。吴乐天还以为他生气要离开,正要再忽悠。已经到门口的雷铜转过身来,同时将手中大刀一挥,将吴乐天带来的五个护卫挥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汪真还在装糊涂:“我家少爷不是说过,我们是定莋县的大户。雷公子,你要干什么?” 汪真说完,雷铜脸上双多了些怒火: “你们是定莋县的大户,马上怎么会有马蹬?” 第74章 刀下留命 第七十四章刀下留命 吴乐天和几个手下呆住了,他们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外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漏洞。他们为了抓紧时间,行军在外都要套上马蹬。进来避雨,并未将马蹬取下。 孙从军五人怕雷铜伤到吴乐天,挡在他面前。吴乐天不想动手,赶忙坦白: “实不相瞒,我们是天龙军中之人。因为见雷兄马上有马蹬,刚才没有说实话,还请雷兄见谅。” 雷铜没有见谅,原本右手拿着大刀,听完吴乐天的坦白,他将左手也递过去了,一声喊出: “既然被你们碰到,得罪了。” 吴乐天第一次见到他知道的名人出手,只见雷铜几步踏出,已来到在前方防御的孙从军面前。雷铜一刀劈出,大刀化着一道重重雪白的刀影从中间劈出。还好孙从军早有准备,双手拿着长枪封挡。只听“当”一声大响,孙从军被劈退几大步。汪真和另一个武艺不错的年青士兵趁机冲上,一枪一刀攻向雷铜。 雷铜的速度很快,面对左右袭来的刀枪,他没有躲避,一刀快速将年青士兵的长枪打偏。刀速未减多少,打中汪真的刀颈。雷铜再进一步,许魏和另一个壮年士兵同时攻向雷铜。 很快变成五个人围攻雷铜,这五人都有勇将级的武艺。另外两个也不是普通士兵,是天龙军的屯长。仅仅过了四招,汪真的大刀被打飞,年青士兵右肩被划了一刀。 雷铜出招的速度和反应都比五人强了不止一筹,他划出一重重刀光,打偏攻来的几把武器,一刀直刺汪真。眼看汪真要死在对方手中,已经回神的吴乐天大吼一声: “住手。” 这道声音是对着雷铜发出的,雷铜不知是不是被这道声音镇住,在快刺入汪真胸膛前停住了。他收回大刀,一脸冷然说: “还有何话可说?要是想说遗言,我可以让你们说完再动手。” 孙从军五人一脸羞愧,他们五人的武艺,在天龙军绝对算精英级别。现在天龙军只有一猛四虎将,勇将一大把。五个人围攻对方一人,要是吴乐天再不喊停,估计他们最多十招就得全倒下。万幸,雷铜还给他们留了可以说遗言的时间。 五人的武艺不行忠心倒不用怀疑,将吴乐天团团护住。大家虽不怕死,脸上的焦急可能连旁边的马也能看懂,马直朝他们吐舌头。吴乐天将挡在前方的孙从军两人推开,直接走到雷铜面前。 “刚才是不是你允许我们才进来的?” 雷铜被吴乐天的话问懵了,他很佩服吴乐天不怕死的精神,想了想还是回答吴乐天临终时的遗言: “不错。” 吴乐天硬着头皮出来,不出来也难逃一死,还不如出来赌一把: “我们可曾冒犯过你?” 雷铜摇摇头,吴乐天说: “是你请我们进来的,我们又没冒犯你,你为何要杀我们?” 雷铜又呆住了,被吴乐天这一问,又见吴乐天如此理直气壮,他不好说出是为了杀人灭口。他不好说,吴乐天可以: “就因为你有马蹬的事被我们碰到,想要杀人灭口除掉我们。你可知道,这次我天龙军去笔架山剿匪之事?” 雷铜有些不好意思,不愿面对吴乐天,将目光转到吴乐天后面的几人身上: “听说过。” 吴乐天开始忽悠了:“这次我天龙军去笔架山剿匪,原本是大胜。最可惜的是被那些山贼得到几匹战马,那些战马上都有马蹬,被那几个得到马蹬的山贼逃走。以前马蹬是我天龙军不外传之物,现在不是了。主公有令,让马蹬之事大白于天下,让天下人都能享受到马蹬之便。” 后面的五个护卫终于明白吴乐天要说的意思了,对他的佩服又增一分。雷铜并不笨,不怎么相信: “为何你们刚才一进来,就对马蹬如此关注?” 吴乐天苦笑道:“这件事大概还未传到邛都,还没有传来你就有马蹬了,我们当然好奇你在哪里得到的。本想和你聊熟后请教你,这并不会成为你杀我们的理由吧?” 这个解释终于让雷铜的相信占了上风,他脸色很犹豫,吴乐天又说: “雷兄实在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为了一个已经要大白于天下的秘密而杀五人,也不知你以后会不会想到今日之事,良心会不会不安。” “罢了,”雷铜大喊一声,将他一直在旁边围观的马牵出屋,骑上马匆匆离开。 吴乐天全身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五个护卫比他要好些,还有心情在门口查看。见雷铜真走了,汪真感慨道: “此人武艺好高,比宗大哥的的武艺还要高出一截,怕快有猛将的实力了。” “什么将都是别人的,”吴乐天一阵苦笑。他觉得和这时候的名将没有一点缘分,开始的邓贤一见面就杀了人家的哥,泠苞被他忽悠得自杀,现在的雷铜一见面就要杀他。他连忽悠的机会都没有,发生这种事,他几乎不可能招到这些人了。 …… 一间宽敞的长方形大瓦房,左右各搭建了八座灶台。每座灶台有三炉灶,三口大锅。这八个灶台此时都有人在忙碌,一阵阵雾气从锅里散发出来,整间大瓦房都是茶的清香。 朱玲被这个场景深深吸引住,她最后一点委屈尽去,抓了一把晒在簸箕里面的茶叶,感叹道: “茶就是这么炒出来的?我只是听大将军说过,听的时候觉得很难,看样子并没有多难。” 张秀和谢春花对望一眼,脸上有几分无奈。这东西对她们来说,比马蹬更秘密更重要。吴乐天居然给朱玲说过?要不是听朱玲说起,她们暂时不会将对方带到这里来。 知道朱玲是吴乐天相中的人后,第二天一早查到朱玲住的地方。谢春花和张秀好不容易才将朱玲请来,两人不敢再得罪朱玲。在炒茶的王婶不怕,提醒道: “姑娘,这可是我们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对任何人也不能说。我们已经发过誓,谁说谁就会被天收。姑娘,你既然来了,必须得发个誓才行。” 朱玲点头承认,但没发誓: “你放心,大将军的秘密,我自然不会说出去。两位姐姐,我能不能试试?” 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她们的主人,两女哪会不承认?谢春花对任敏说: “敏妹让开,等朱小姐来试试。” 任敏应了一声退在一旁,看朱玲背影的眼神带着敌意。她们已经知道朱玲和吴乐天的事情,像这样的敌意,就算谢春花和张秀也有,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谢春花和张秀一左一右站在朱玲旁边,手把手教她炒茶。朱玲一锅茶炒完,从外面进来一人。 “少爷回来了。” 谢春花几女没再侍候朱玲,朝进来的吴乐天迎去。吴乐天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的事,见大家如此和谐,十分高兴。朝打招呼的众人点点头,来到朱玲身边: “学会没有?” “第一次炒,哪就能学会。”朱玲因为太投入,没敢将心思放在吴乐天身上: “我关山寨也种了一些茶,以后我可不可以将那些茶拿来这里加工?” “当然可以,”吴乐天没再影响朱玲,问谢春花: “你们最近怎么样?天天炒茶也不好。可以多招一些人,将这一套交给那些人,你们没必要天天待在这里。” 听到这些话,谢春花和张秀很受感动。吴乐天见她们眼里有些泪花,抓住她们的手: “两位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两女摇摇头,她们知道吴乐天喜欢朱玲的事,心里比任敏还要难受多了。生怕吴乐天从此待她们只是下人,现在吴乐天这样说,知道对方并未忘了她们。张秀擦了一把眼泪说: “没有,少爷回来我们很开心。少爷瘦了,肤色也比以前黑了许多。我们让人给你烧水,洗个澡休息一下。” 三人来到大厅,不知是不是没有朱玲在,两女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一左一右将吴乐天挽住,谢春花兴奋说: “少爷走的这段时间,我们已经炒了两百多斤茶。可惜开始因为发生战乱,没有生茶运来,后来才有另几县的商人大户运茶来。开始我们一直都闲着,现在才开始忙。并不怎么忙,我们有时间休息。” 谢春花说完一段,张秀紧接着: “还有一件大喜事,江阳郡那边有一个商人叫梁洛川,他定了大量的茶叶,第一批生茶已经运到。他还说以后炒出来的茶,有多少他要多少。可惜还是茶叶太少了,要不然我们不知要赚多少银子。我们想到一个主意,让越隽县的百姓多种茶,这里我们以后就有炒不完的茶,不需要去外郡高价运来。” 两女伺候吴乐天洗完澡,邓芝和韦丰已在大厅等候,韦丰说出一件事: “主公,刘璋派张松为使,来这里已有两天了。” 第75章 抢刘备的戏 第七十五章抢刘备的戏 吴乐天统一越隽郡后,邛都县渐渐热闹起来。虽然现在外面来的人不多,他的天龙茶已在越隽郡六县炒起来,只是在这里卖生茶等茶叶的就有不少人。县里的人渐多,客栈也开始兴起。 天色已黄昏,在一幢临街的二楼客栈中,张松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并不冷清的街道,心里十分感慨。 张松已到这里快十多天,为了虽败犹荣的任务,他派人四处打算,将吴乐天的祖宗都打听清楚了。打听得越清楚,他就越是想不通。原本根本不信鬼神,现在他的心开始动摇。 在窗前站累了,张松坐回桌旁,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感叹道: “彭永年说的天龙茶,来到这里这么多天都没喝到,看来只有等他回来才有可能了。枉那韦丰还是天龙军的军师,居然一杯天龙茶也舍不得招呼。” 张松一杯茶还未喝完,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他的眉头才开始皱起,闯进来的雷铜急声说: “大人不好了,好多官兵从这边来了。” 张松的眉头更皱,不满看了雷铜一眼: “来再多官兵与我们有何关系?” 雷铜急得脚趾都抓紧了,他回来后,越想越后悔,后悔不应该一时心软放了吴乐天几人。他虽不知道吴乐天的身份,猜到他们是天龙军。万一天龙军调查马蹬之事,他就算是使者,天龙军也有权利抓他。张松还不知道此事,他又不敢说。正不知说什么好,又从外面进来一人: “大人,天龙大将军吴乐天、携天龙军众官员求见。” 张松有些惊讶,看了眼一脸发懵的雷铜: “我们去看看。” 在客栈外面,吴乐天已经走下马车,他一人顶在最前面。后面站了数排文官武将,一个个嘴上没说,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吴乐天电视小说看多了,他知道这个张松,就是受曹操冷遇后,使出过目不忘之能,气得曹操烧毁自己心血着作的那个。后来便宜了刘备,在诸葛亮的帮助下,给了张松极高的礼遇。不但得到张松的心,还得到了西川地图。 如此看来,张松是个虚荣心极强、极好面子的家伙。吴乐天为了得到人才,抓了一大把官员来抢刘备的戏。他们像迎接首长似的站在门口,将路过的人也吸引住了,纷纷停足旁观。搞得如此隆重,有些人甚至以为,吴乐天是不是要向某人投降? 没让他们等多久,张松带着几人出来。吴乐天看到雷铜,仅仅惊讶了一秒钟的时间,将目光转向张松。已见过张松的韦丰站出来: “主公,这位就是张子乔张大人。” 韦丰说人家的字,吴乐天差点以为对方不是张松。还好他没那么傻,朝张松拱手一礼,一张肥脸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早就听说过张大人大名,张大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拥有过目不忘之能,是益州堪比管仲乐毅之人。今日能见张大人,足尉平生了。” 吴乐天这番话,让许多人吸了一口冷气,冷气过后就是铺天盖地的不满和冷笑。有些人听说过张松,没人认为张松能配吴乐天的这些赞美。 吴乐天很注意张松的表情,张松的脸色只是有些发红,还有些满意。向吴乐天回了一礼: “在下才疏学浅,哪能比之管仲乐毅。倒是大将军之才,怕是连管促乐毅也要退避三舍。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大将军就消灭了越隽郡另两支更强大的兵马。不但统一全郡,越隽郡在大将军的打理下,胜过往昔多矣。大将军之才,令张松万分佩服。” 两人相互吹捧完,吴乐天又不辞辛苦给张松介绍众手下。他介绍完后,张松指着雷铜: “这位是雷铜雷将军。” 吴乐天看到雷铜只惊讶了一秒钟,他听到张松来的消息,已经猜到雷铜是刘璋派来的人。雷铜看到他,惊到现在还未清醒。还是他先招呼: “雷将军有龙虎之姿,想必定是一位武艺无双之士。张大人有将军保护,可以走遍天下也无忧矣!” 吴乐天张嘴就是神棍之语,装傻充愣,雷铜急得满脸通红,低着脑袋回了一礼: “雷铜乃是平庸之人,不敢劳大将军如此盛赞。” 大家招呼完已是天晚,反正现在没人,大家就在客栈后院摆了些桌凳。看到这些桌椅,张松又是一番感慨: “我才到这里时,见到这里的许多人都坐在这样的椅凳上。开始我还不以为然,坐了两天后,才知道这些椅凳的好处。以前我席地而坐,起来时头有些犯晕。坐在这种椅凳上,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大将军设计的。大将军还让邛都城的商人也做这些椅凳卖,大将军为民之心,让张松敬佩万分。这次我回蜀郡,也要买些回去。” 吴乐天设计的桌椅早就做出来了,他让谢春花两女在家,将这些桌椅推广出去。因为他现在的声望太盛,几女根本没花多少精力,现在城中有好几家店铺都有这种桌椅卖,钱虽是别人赚,又给他增加了一些税收。 吴乐天一听张松盘腿坐起来头晕,见他的身体又很不错,猜想他有高血压之类的病,有些担心: “大人有头晕之症,下蹲起身时一定要小心,要慢,徐徐而起。要是起来太急,容易失去知觉晕倒。以后尽量不要盘腿或是跪坐了,要坐就坐高点的凳子。” 张松看着吴乐天呆住了,大家正在暗自瞎猜,他突然向吴乐天行了一个大礼,吴乐天赶忙将他扶住。 “大将军真乃神人也!我得此病已有几年,无人能说出这些症状。就算那些高明的大夫,也不知如何治疗。此病弄得我寝食难安,吃过许多药都无法治好。大将军对此症如此熟悉,想必一定有办法治好此病,还请大将军施以援手,张松感激不尽。” 贫血和一些病也有这种症状,但张松这副身体,基本可以肯定是高血压了。吴乐天很高兴,他来这个世界后,开始也担心身体太胖,有三高之类的病。让两个丫鬟给他找了些东西,其中有一样,他现在也常常吃。并不只是降血压,还可以减肥。 “此病要治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吃药没用,主要是平时生活的饮食要注意。” “饮食要注意?”张松听懂吴乐天的话: “大将军说的是食疗?” 吴乐天暗暗称奇,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食疗了。后世得三高的太多,吴乐天虽没得过,他听都听成了半个专家了。 “大人说得不错,以后你不要吃太油腻、太咸的食物,也不要再吃甜食了,尽量吃清淡些。可以多吃些蔬菜,比如水芹菜,对此症非常有帮助。” 吴乐天让两个丫鬟给他找的是芹菜,这时候已经有芹菜了,在诗经上也有记载。但现在的芹菜叫水芹菜,味道比后世的更正宗,因为味道太浓,现在的人很少食用。 张松默记了一遍,激动说: “大将军说的那些禁忌之物,都是我平日所喜欢吃的,难怪会得此病。多谢大将军,我记下了。” 聊完张松的病,大家以为吴乐天要聊到正题,他说: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早点派人通知我?要是我知道张大人来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快马赶来。” 要是开始说这些,张松一定认为吴乐天虚伪。现在不一样了,他满是感激说出谎话: “我们也才到两天,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去拜见大将军,当时大将军不在。大将军在外出征,是我等打扰了。” 吴乐天摆了摆手:“攻城略地什么时候都可以,要想见一位心仪已久的人物却很不容易。以大人的才智品德,足以让我扫榻相迎虚左以待。” 许多人越听越不是滋味,张松的名望,还不足以让天龙军的官员信服。夸奖他,相当于贬低大家,大家在心里将张松骂了个半死。只有邓芝才知道吴乐天的真正用意,附合吴乐天大拍张松马屁。又聊了一会,吴乐天起身说: “现在太晚,明日一早我在府中设宴为张大人雷将军接风。到时我来相迎,还请两位大人移驾一叙。” “不敢有劳大将军再来了,”张松赶忙起身。见雷铜仍像大爷似的坐着,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天我们一定前去打扰,大将军要是来,我们无脸再去了。” 送走吴乐天,张松不爽问雷铜: “今日你为何如此失礼?贵客来了也不作声?” 刚才雷铜一直在想,为什么吴乐天会装着不认识他,不说破马蹬之事?一直没有参预他们的聊天。他还想了要不要给张松坦白从宽,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起那事: “大人,吴乐天此人看似忠厚,实则奸佞狡诈。他今日虽待你如友,不知打什么心思,大人千万不可被他迷惑了。” “放肆,”雷铜在益州现在不过是个管五百人的末将,和张松的官职悬殊很大,张松怒斥道: “大将军诚心待我们,你却在背后说他坏话,我看你才是小人。明日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前往。” 第76章 宴请张松 第七十六章宴请张松 第二天天刚亮,朱玲来到县衙。走到一个中年衙役面前还未开口,对方指了指里面: “朱小姐,主公有吩咐,你来不用通报,随时可进里面去。” “多谢这位大叔,”朱玲来得如此早,一是为了见见吴乐天。她昨天炒完茶后,吴乐天已经去拜访张松了,没有与对方见面说几句。二是想来学炒茶,昨天谢春花两女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她长得太漂亮,大家都不愿与她多说。在一旁的任敏又是个哑巴,结果她连半桶水都没学到。 朱玲来到后院,见有不少人在此忙碌,她来到印象还不错的李清儿旁边: “清儿妹妹,你们怎么没炒茶了?这是?” 李清儿很高兴,昨天吴乐天已经同意,让她在府上当临时工,也就是临时丫鬟。炒茶同样按外面请的人开工资。她对吴乐天的称呼也改了: “今天怕是炒不了茶,少爷今早要宴请益州来的官员。” 朱玲稍有些失望:“那些官员来了吗?” “没有,”朱玲看了眼在忙碌的人: “我先去见大将军,等会我也来帮忙。” 朱玲来到客厅,这里也有些人在忙碌。在谢春花的带领下,她在一个小院看到吴乐天。 吴乐天好多天没有练武了,今天练的时间很长。见朱玲到来,没好意思在对方面前发疯,收起大刀。 “来这里可还习惯?” 朱玲点点头:“多谢大将军,春花姐她们已经带我们租了一间店铺,今天大家都在店中忙,我没什么事,想去厨房那边帮帮忙。” 关系已经发展到女方自己来,吴乐天没再耽搁时间,抓住朱玲的手: “我还缺一个大将军夫人,你愿不愿意帮忙当一当?” “大将军?”朱玲羞得满脸红晕,挣扎几下没能挣扎开,低着脑袋说: “大将军好坏,以后我不来了。” “怎么能不来呢?”四周无人,吴乐天没有顾忌,一抱将朱玲抱在怀里,又是一番感愤。他这副身子,朱玲的感受可能很不错,很有安全感。他抱到朱玲,简直是美女与野兽的翻版。最悲哀的是他这个野兽,还没人家美女高。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第一次在关山寨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原本想将这些事情忙完,去关山寨提亲。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在半路碰到。这些天没你在身边,我度日如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等会就安排人去你家提亲,你说好不好?” 朱玲心中已经有吴乐天,要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现在听到吴乐天如此大胆的表白,她除了害羞,更多的是幸福。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吴乐天: “大将军可是在开玩笑?” “这种事哪能开玩笑?”吴乐天想腾出一只手来发誓,又有些舍不得,没用手: “句句出自肺腑之言,要是我有半句假话,管叫我受万箭穿……” 吴乐天的心没能说出来,被朱玲捂住嘴: “别说了,我相信大将军。” 吴乐天高兴坏了,朱玲虽未明说,他已经知道对方答应了: “今天一早我要见一个重要之人,要是能将那人招揽过来,对我们以后得到益州有很大的帮助。与他见过面后,我请个以前在台登为将的人去你家提亲。你也没必要回去了,等会我将你三叔找来说,让你就在这里管生意,这样我们就能常见面了。” 吴乐天说完,也不管朱玲答不答应,将比朱玲大了起码两倍的脑袋凑上去,用肥厚的猪唇,将朱玲的朱唇包围。 吴乐天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男,他第一次感觉到,亲某些东西如此没有口感,仿佛在囫囵吞枣。朱玲在他怀里轻轻的挣扎,他几乎感觉不到。可惜他还没能有太多感觉,侧面传来一阵脚步后,两人赶忙分开,见张秀背对着他们: “少爷,宗二哥来报,说那张松已经从客栈出发了。” 为了给足张松面子,吴乐天搞全程监控。见是张秀,他没什么不好意思,抓住脸红如绸的朱玲: “你跟我一起去见客。” 对现在的女人来说,朱玲的胆子虽已算大,还没大到未婚就和男方会客的地步。瞪了吴乐天一眼,赶忙将手取开: “我去后院帮忙。” …… 张松做得出来,真没带上雷铜来混饭。带着两个护卫,骑着一匹矮脚马走在大街上。来到县衙的那条大街时,他呆住了。 只见在这条街上,入眼就是一条跨街横幅。红底黑字,上面写着: “热烈欢迎张松张大人莅临我县。” 不止这些,在这条横幅的后面,牵着一条条彩色横幅。绳子上系着一张张彩色小三角,一直排到县衙门口。 在大街左右,站着两排手拿各种乐器的乐师,见他到来后,这些完全不专业的乐师,开始卖力吹拉弹唱起来。 在县衙门口,吴乐天和邓芝、韦丰等人站在那里,远远就带着一脸笑容相迎。如此迎接,搞得张松还以为是在做梦,暗自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知道眼前这些是真的。 “不瞒张大人,我这府上还未来过名流之士。”吴乐天也不怕得罪他的手下,尽挑好听的说: “昨天我回来,思来想去,张大人这种名流之士来,实在不知该如此相迎。草草弄出这些,这些虽上不得台面,也是我们一点点心意,还望张大人不要见怪。” 刘备的戏成功被吴乐天超越,张松感动得热泪盈眶,双手一拜: “大将军如此相待,张松真是无颜以对。望将军撤去这些,张松实在受不起。” “张大人受不起,何人才能受得起?”吴乐天正色道: “益州多名士,在众多名士中,我最敬张大人,也最怕张大人。张大人才学极渊,上对刘益州忠心不二,下对百姓爱护有加,当敬之。张大人智谋过人,拥有洞察先机之能。有张大人这样的能人在刘益州身边,我能守得了越隽郡,已经不敢有所求了。” 再聪明的人也有弱点,吴乐天的这些排场和话,终于将张松捧上云端。大家进入大厅,一桌精致的酒菜已经摆好。因为还有些戏要演,这里吴乐天只带了邓芝和韦丰两人相陪。四人坐下后,吴乐天指着张松面前一盘比较有卖相的菜: “这盘水芹是我下厨专为大人所炒,我身体原因,也喜欢吃水芹,平时偶尔也下厨弄一盘,大人尝尝可否入味。” 张松以为他的感动已经达到顶点,一听吴乐天亲自下厨给他炒菜,他的感动突破极限,挟了一筷子尝,叹声说: “绝非张松说虚,吃过这么多年的菜,今日这盘菜是张松最满意的一盘,将军有心了。” 吴乐天笑了笑,他哪有时间下厨,这些菜是以前他教谢春花两女做的。朱玲要去后院帮忙,他没准许,拉着朱玲又说了一会话才出来迎接,现在朱玲在后院和众丫鬟在一起培养感情。 大家边聊边喝酒,酒过三巡后,邓芝仿佛才发现少了一人,问张松: “张大人,雷将军他怎么没来?” 张松现在已经快变成了吴乐天的人,没有给雷铜找借口: “他好坏不分,不理解将军,我没让他来。” 吴乐天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差点被雷铜杀了,对方居然还不理解他?看样子应该说了他不少坏话: “大人,他有没有给你说起昨天他在城外的事?” 张松有些惊讶:“没有,莫非他在城外犯事了?” “犯事倒没犯事,”吴乐天又端起酒杯,和张松一饮而尽后问: “大人,你们真才来两三天?” 张松呆了呆,还未开口,吴乐天说: “其实我知道的事情不少,我还知道,我军中最秘密的马蹬,已被大人你们知道。马蹬之秘,已经无法保住了。” 张松惊呆了,韦丰急呆了。只有知道此事的邓芝才没发呆,邓芝起身问: “主公,他们真知道马蹬之事了?” 吴乐天点点头:“昨天我在城外,碰到雷将军骑在一匹有马蹬的马上。被我们碰到后,他?唉!那些话就不说了。” 这次邓芝当恶人,急声说: “大人,马蹬之事关系太大,万万不可放了他们。下官这就派人去,将雷铜那些人抓起来。就算他们是使者,在我们这里犯了事,杀掉也不会影响主公声誉。” 张松这下急了,张嘴正要不知说什么,被吴乐天打住: “马蹬虽重要,与张大人这样的人物比之,轻如鸿毛。不可对张大人他们无礼,就算它日马蹬之事被天下人知道,我也绝不后悔。” 第77章 三女和睦 第七十七章三女和睦 张松起身,第一次向吴乐天跪下,用变调的声音说: “将军待张松视如兄弟知己,张松却做出有害将军之事,张松无颜再面对将军了,张松去矣!” 一听这家伙要走,吴乐天赶忙将张松拉住: “大人何出此言?我都说了,此事不再追究。传出去有利于天下人,这也是功德一件。” 这样说张松好受多了,起身又坐下,出说一事: “早知如此,我绝不将马蹬之事传回益州。唉!可惜晚了。” 吴乐天三人对望一眼,集体在心里骂娘。他们还幻想着只有张松几人知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这几个的嘴巴封住。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邓芝问: “张大人,马蹬之事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张松发过誓,原本不会对任何人说。吴乐天待张松比他家人还要好,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将他们诓方会的事情说出。韦丰勃然大怒: “主公,我这就去将方会处死。” “且慢,”吴乐天放出最后一根压垮张松忠心的稻草: “处死方会,让张大人如何自处?看在大人的面上,给他留一条命吧!此事我们也有责任,要不是我们那些弟兄的薪俸太少,他们岂会为了那点金子就出卖我们?” 张松的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站起来,第二次向吴乐天跪下: “张松愿投将军,愿为将军效死命,至死不悔。” “大人快快请起,”吴乐天和邓芝都松了一大口气。只有韦丰因马蹬之事太过恼火,没有什么表示。吴乐天将张松扶起来: “大人能投我,如齐桓公得管仲,燕昭王得乐毅。以前的事不用再提,以后我们大家同心协力,为天下百姓,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现在要是刘璋在这里,不知会不会气死。大家煽完情,张松说到正题: “这次益州牧派我来,仍是为那些俘虏之事。他还让我带了一些金银来,要是主公答应放那些俘虏,他许诺要银给银,要官给官。要是不放,这是最后一次了。要不了多久,在江阳郡整军以待的刘璝,不日就会率兵来此。到时就算主公杀了那些俘虏,对他们的名声无损,只会对主公你的名声有影响。” 大致和吴乐天猜的差不多,吴乐天知道,那些俘虏只能给他争取一些时间,绝对不可能成为永不损坏的保护牌。邓芝问: “这次刘璝大概会带多少兵来?” 张松想了一下,说出又让三人想骂娘的事: “刘璝有一万兵,在江阳县整顿。他已接到命令,要是我这里谈不拢,他就会出兵来攻。” “这可如何是好?”韦丰忧心说: “我们的兵马现在虽已过万,多是些未经训练的人。他们又已经知道马蹬,这次来的骑兵一定配有此物,在骑兵上我们已经不占优势。要是他们率军来攻,我军只怕危矣!” 现在张松已经后悔了,他倒没后悔投吴乐天,他后悔的是不应该如此称职,将打听到的东西都传回去。为了消除大家的紧张,他捡了点好听的说: “他们虽已知道马蹬,如此短的时间,未必能打造多少。天龙军的马蹬想必已经装备完,在骑兵上,不一定会输给他们。” 吴乐天并不太怕刘璝的一万兵马,但要是现在与对方硬拼,就算能赢,他的主力只怕也会被拼残。他想了一会问张松: “江阳和朱提两郡,现在大概有多少兵力?” 江阳郡在越隽郡前面,朱提郡在后面。吴乐天最怕的是被对方前后夹击,张松回答: “现在江阳是刘璝在负责军事,大概有一万二三千人。朱提太守是赵谦,此人是个文人,有些才智,那里只有四五千守军。” 吴乐天有些好奇:“朱提郡只有四五千守军,就不怕我们去攻吗?” 黄巾军虽是些百姓,力气之类的并不弱于正规军。吴乐天不相信像朱提那种只有四五千的守军,他们兵合一处还攻不下。张松说: “刘璋在建宁有上万兵马,要是朱提郡被攻,那边的兵马可以快速来援。” 虽然没有西川地图,张松能透露这些消息,还是让吴乐天很高兴: “现在硬拼,对我军不利。大人尽量想办法拖延住刘璝,让他缓些时间来攻。不能拖延也不要紧,一定不能让他们前后出兵,否则我军真危险了。” …… 吴乐天几人在边吃饭边商量,后院一间厢房内也有一些人在吃饭。七个女人坐一桌,吃得居然没有语言。她们这里的菜并不比吴乐天那桌差,各自表现不一样,让人感觉有些好笑。 谢春花边吃饭边不知在思考什么,吃饭的动作很机械化。张秀看朱玲的时间,比看菜饭的时间还要多。周柳和另一个身材较高,身体很瘦的壮年女子吃得最专注。这个壮年女子叫曾红,是几个丫鬟后面买来的丫鬟。 李清儿和任敏一样,在朱玲和张秀身上看来看去。朱玲被她们看得很不好意思,第一个放下碗。 “今天的菜真好吃,我吃饱了,各位姐妹慢慢吃。” “怎么就不吃了,”谢春花问: “玲妹妹,我们下午的饭很晚。现在不吃饱,等会会挨饿的。” 想到刚才吴乐天说的要去找关山寨的人,朱玲脸色有些发烫: “等会我就不来了,要去店铺整理。” “我看不是去店铺整理吧?”一个人引起话,大家的话就多了起来。张秀说: “朱小姐快成我们的少夫人了。” 张秀的话成功吸引住大家,李清儿问: “玲姐姐,是不是真的?” “哪有那事,你们别听张姐姐说。”朱玲红着脸站了起来,想走又觉得有些失礼。还好张秀没将她刚才看到的事说出来,对众人说: “你们要是不信,再过几天就知道了。” 朱玲开始还很害羞,被几女说得已经有免疫力了。大家的饭已经吃完,正要先行一步,汪真到来: “春花妹,主公让你和张秀、朱姑娘去大厅。” 此时酒宴已经散场,吴乐天穿着一件短衫,躺在一张大椅上。将三人招过来: “春花姐秀姐姐,你们给我准备一些礼物,我要去拜访关山寨的人。” 谢春花看了一眼紧张的朱玲:“少爷,你真要娶玲妹妹?” 吴乐天没有隐瞒两女:“要娶,以后我负责外面的事。你们三人和睦相处,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不用以主仆相称,可以姊妹相称。” 吴乐天的话让朱玲稍有些惊讶,朱玲听吴乐天说过,吴乐天视谢春花两女为亲人,没想到吴乐天一点未夸张。谢春花两女又被感动出了眼泪,谢春花说: “少爷放心,我们知道如何相处,绝不会让你操心。” 张秀对朱玲说:“对不起玲妹妹,刚才我们?” “秀姐姐哪有什么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事已至此,朱玲没再回避,将两女的手拉住: “我什么也不懂,以后还要两个姐姐多费心了。” 吴乐天今天看出张秀对朱玲有点敌意,在他这番搓合下,三女终于成了好姐妹。 …… 邛都县有本事又有钱的人很少,一般这种人都住在城内的高墙大院内。在邛都县西城外三四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大院。这个由篱笆围的院子里面空地不多,种了不少花草。 里面的房屋只有三四个小间,上面还不是盖的瓦,是搭建的茅草。看着这些茅草,吴乐天又想到了三顾茅庐的惨事。要不是有三顾茅庐,诸葛亮也不会出山,不出山就很有可能活到不想活为止。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吴乐天还在暗自感慨,旁边的朱玲问: “谢姐姐,关神医就住在这里?” 这里的确太寒碜了些,不符合一个神医的家。在前方的谢春花还未开口,张秀轻声说: “以前他并没有住在这里,他住在城内。自从他的夫人跟他徒弟私奔后,他就搬来这里住了。” 为了让三女培养好感情,也为了让谢春花两女休息散散心。吴乐天让周柳在家负责事务,将她们带出来逛逛,拜访一下关屠子。张秀说完,谢春花已经敲响院门: “关大叔在不在?我是春花。” 连喊了三遍,里面的门被人打开,杀气腾腾的关屠子从里面走出来。 用杀气腾腾形容一点没错,关屠子蓬头垢面,身上有不少血,左手还拿着一把刀。刀虽小,刀身细长,看起来十分锋利,刀身上也有血迹。关屠子打开门,将朱玲吓得直往吴乐天身上靠,吴乐天将朱玲一把抱住才安静下来。 “你们来干什么?”关屠子看到谢春花没什么表情,看到吴乐天小两口直皱眉头。谢春花说: “关大叔,少爷有事向你请教。” “向我请教事?”关屠子一脸不耐: “我没这些闲功夫,我以前和他老爹有过协议,我虽是天龙军的军大夫,听调不听宣。他要病死了我可以救他一命,其它事免谈。” 第78章 关屠子 第七十八章关屠子 吴乐天现在才想通一些事,难怪平时很少看到关屠子,更没见到关屠子去军营治过谁。见关屠子要关门,吴乐天发出一声惨叫,将一手被他揽住的朱玲也吓了大跳: “关大夫,我头痛得快裂开了,再不救只怕要?” 这招不错,关屠子没有关门,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 “跟我来。” 吴乐天暂时没能跟上,三女将他包围。谢春花轻声问: “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想混进去。” 里面让朱玲有些兴奋:“好多蜜蜂,这里种的药材不少,蜜蜂最喜欢这种地方了。” 朱玲说完,她们已经来到大门前方。里面的情况,让吴乐天终于知道关大夫为什么叫关屠子了。 里面的厅堂比较宽敞,三面墙壁立有人多高的壁柜。有些壁柜是空的,没有柜子。有些柜子破得能看到里面的药材。露出的药材也比柜子干净顺眼,可想这些柜子有多脏乱。 在中间有一人长的大木板,这块大木板比壁柜更脏。木板四角和中间各有一个钉在上面的铁环,四角铁环上绑着一条拇指粗的绳子。木板的颜色已经变成暗红色,也有不少新鲜的红色,上面还有躺着一样东西、一只猴子。 这只猴子的惨样,让三女不敢直视,纷纷转过身看外面的风景。猴子四肢被绑在四角铁环上,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它的肚子被划了一条筷子长的口子,可以看见里面一些内脏,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 在木板旁边有几个小箱子,两箱子里面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刀具、瓷瓶等等。关屠子见吴乐天还在外面耽搁,下达最后通牒: “要治病就快进来,不治就出去,别耽搁我的时间。” 这个关屠子说白的就是吴乐天的私人医生,可能是有史以来脾气最不好的私人医生。这种场面吴乐天倒没什么,走到猴子身边: “你为什么不用人做试验?猴子的身体结构虽大致和人差不多,有些地方还是不一样,比如经脉等等。两者的承受能力也不一样,比如人在失血多少会死亡,一定和猴子不同。” 关屠子睁大眼睛盯着吴乐天:“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猜到一些,也不知对不对。你在用猴子的身体,研究人的身体结构。” 吴乐天能猜到,关屠子绝对不是想吃猴脑猴肉。关屠子对他的兴趣更浓,又问: “研究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处?” 吴乐天对关屠子的兴趣,比关屠子对他的兴趣大多了。如果他没猜错,宁可不要几个神将,他也不会放弃关屠子。 “好处太多了,伤有内外之分,一旦研究透人体结构,就可以治疗人的所有伤病。现在的大夫,最多能治一下外伤。他们在处理伤口时太垃圾,很容易让伤口恶化。内伤更难处理,比如箭将肝脏射伤。要是能清楚人体结构,可以在不碰到经脉血管和一些重要器官的情况下,将受伤的部位剖开,清洗处理后用针线缝合上。人和树一样,都有自痊能力。只要处理得好,那个地方会慢慢愈合。” 三女就在门口,听到吴乐天的话一脸不可思议。关屠子和她们完全相反,看都没看木板上的猴子一眼,指了指左边屋: “这里不方便面,请到那边去细说。” 这下三女又可以和吴乐天在一起了,左边间屋是个小厅,和屠宰场没有任何关系了。关屠子烧了壶水在一个小炉火上,取来五个杯子,居然拿出他们的天龙茶来。活很快被谢春花两女接过去,他也没客气: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懂得比我还多?” 吴乐天暗自笑了笑,看来这个关屠子并不笨,以为他有这类书,得到书当然比听人说要好得多: “我小时候碰到一个怪人,听那个怪人说了好多这方面的东西。后来我常想这些事,有些东西想通了,有些还没想通,不知你知不知道?” 虽然没有书,关屠子的兴趣未减: “先不说我的事,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这种机会吴乐天没有放过:“我说出来可以,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关屠子松了口气:“什么事你说吧!” 吴乐天看了眼旁边的朱玲,朱玲给了他一个笑容。 “我天龙军现在的发展,想必你应该也知道。军队壮大了,为了以后那些受伤的将士能得到最好的治疗,我要在军中成立一个医护营,请你去当医护营的营长,也就是医护营的头。医护营有二百五十人,其中有两百个是大夫,你要将他们全都当成你的弟子,负责教他们成材。” 关屠子脸色变了,怒声说: “你这是一件事?你直接说将我的命卖给你更好。教弟子?当皇帝我也不干。此事休提,换一个条件。” 吴乐天已经知道关屠子的心病,教弟子可能就是关屠子最大的心病。这件事不摆平,他就是后世医学界的泰斗,可能也难让关屠子重整旗鼓。 “关老我们静下心来说,要是你有理,我不加条件也将知道的医术全告诉你。你现在是不是仍喜欢你那徒儿和夫人?” 这个问题让三女也直皱眉头,关屠子怒极而笑: “喜欢?那两个不得好死的贱人,我恨不得一点点凌迟了她们。” 吴乐天对关屠子的回答很满意:“既然你如此恨他们,为何要将他们装在你的心脑中挥之不去?让他们影响你的生活,让你变成现在这种性格怪异、有才无德、不敢面对生活的懦夫?他们现在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即使没在你身边也能继续害你。为了那种贱人,你认为值得吗?” 三女被说得十分兴奋,看样子对这番话非常满意。关屠子被吴乐天说呆了,一时没开口。吴乐天继续说: “他们是你的仇人,装在你的心里只会害了你,这些道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的目的就达成了。你真恨他们,就不能如他们的愿。要重新面对生活,重新振作起来。你活得越好,就是对他们最大最好的报复。让他们看看,即使没有他们,你也能活得更好,而不是在沉沦中死去。” 说这些话吴乐天很在行,在后世他常开导朋友。在这个世界能说这些话的人不知有没有,关屠子被说得脸色阵红阵白,居然下逐客令了: “你们走吧,我要好好想想。” 关屠子说完,小炉中的水终于烧开了。吴乐天没有逼他,起身说: “我军在外面非驻扎的人都已赶到,明天一早,我天龙军要重新整编,医护营也会正式成立,希望你能赶到。” 四人一口茶都没得吃,走出关屠子的小院。外面三十多个护卫很尽职,围在两辆马车周围。吴乐天原本也不想叫上这么多的护卫,几女听到他们差点被雷铜干掉,非要让他多带些人。带着几女,他没有拒绝。 他们暂时没上马车,边走边聊,张秀不平说: “少爷说得那么好,是个人都能被说服。这关屠子真不是人,居然将我们赶出来了。” “秀姐姐说得是,”朱玲接道: “将军今日之言非常有道理,关屠子性格虽怪,他不可能听不懂吧?” 今天的朱玲比平时更开朗,心情更好。昨天下午他们去找在这里负责的朱远山,朱远山是朱玲的亲二叔。听到吴乐天的求婚非常高兴,两边一拍即合。 吴乐天原本找他军中的将领为娶人,朱远山给他请了一个,就是关山寨的人。关山寨的人并非全姓朱,还有姓高的。朱远山找的人叫高乐,一寨人更好说话。得到朱远山的支持,朱玲和吴乐天的婚事基本已经定下来,难怪朱玲会如此高兴,对吴乐天也不那么避讳了。吴乐天给她们解释: “这是关屠子的心病,这么多年了,说得再好,哪能一时想得明白?必须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有些事,别人说的没用,要自己感悟出来的才是真理。” 一行人慢慢朝城中走去,还未到城门口,从里面骑出一人: “主公,张大人他们走了。” 吴乐天点点头,为了计划,他们没搞送行仪式。原本他还想让张松配合,将雷铜也挖过来,怕雷铜那家伙一根筋,到时候去那边又后悔,害了张松。 “希望他能平安顺利,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否则我军将会有大麻烦。” 听到吴乐天说得如此严重,几女怕了。朱玲打气: “我们有那么多将士,真要打,不一定会输给他们。” 吴乐天苦笑道:“我们的人虽不少,大多数人以前都未曾训练过。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不过不用担心,我已安排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朱玲脸上的忧心不在谢春花两女之下,情不自禁牵住吴乐天的手: “我们也想为军中做些事,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吗?” 吴乐天抬头看了眼光秃秃的城楼,上面除了人什么也没有。 “你们会不会刺绣?” “会,”三女齐声答出。吴乐天说: “我回去设计一个东西,你们将它绣出来,就能为军中出力了。” 三女对望一眼,张秀问: “绣什么东西能为军中出力?” 吴乐天笑着说:“那东西可不是寻常之物,代表一支军队,绝对少不得。” 第79章 完善军制 第七十九章完善军制 清晨的新日照射在军营敞开的大门口,倒影出一块长长的空白。今天邛都县的军营很静,除了大门口有七八人站岗,里面看不到人影。 整座军营的人,都集中在军营唯一的块操场上。今天这块操场的人再次创下纪录,大家已经不用刻意站队了,操场的人将后面大半占满,刚好形成一个长方形阵列。 这块长方形阵列暂时没像以前那样,站成一块块方阵。人挤着人,在最前方站了一排将领,吴乐天和七八个文官站在点将台上。在点将台对面一幢小楼的栏杆内,还站着三个女人。不知是不是看到有这么多将士,神色有些激动。数了好一会的张秀说: “有一万多点人,听少爷说,我们在外面还有七个曲的人马,已经有一万多人了。我不相信益州军能比我们多多少,就算多些,凭少爷的本事,也能轻松将他们打败。” “我们一定可以打败他们。”朱玲附合了一句,指着操场一处问: “不是听将军说过,我军不招四十五岁以上的人吗?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老人?” 朱玲所指的地方,起码站了几百个老人。还好大家的身体都还算硬朗,暂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谢春花说: “那是军器监和马监的人,其它军已经没有老人了。” 谢春花说完,在点将台上的吴乐天,提着一个大喇叭来到台前。 “今天我们再一次分队,因为我们又加入一些新的弟兄,要将他们编入我们的队伍中来。除特殊队伍外,所有的曲部将会被打散分配。这是为了能让老兵,带领新兵能快速融入进来,一起进步。我答应大家,以后再有新兵来,也不会像这样分了。” 新加入吴乐天的人不少,以前不答应投的那一千多益州兵,现在只剩下二百多人不愿投过来,只是新得的益州兵,就有一千两百多人。笔架山俘虏的天雷军,几乎全投过来,另外吴乐天还择了二百五十个懂药的山贼,择优录取,又得一千一百人。还有在灵关几地又招了几百,在这里的人,一共有一万零八百人。 吴乐天以前的四曲兵马,已经算得上现在天龙军的精锐。中途投过来的几千人,只能算基本达到合格的士兵。后面的那些人,完全就是农民军。他想到一个方法,将所有人打散,让老兵带新兵一起训练,这样比有一个好的将领更有利,可以带动大家一起快速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他继续说: “军器监的五百兵,抽出三百个年纪最大、身体不好的离队,马监抽一百人。这些人以后可以去做任何事,如果没有吃的,随时来军营吃。没有住房的人,我们也会在城外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前两天已经将这两军新的人选好,现在这些人请出列,去各自的新营,接受主管将军安排。” 吴乐天回来已经是第四天了,这几天军中并未闲着。在他的安排下,将所有需要踢出的人、加入的人都已经选好。这些人并非乱选,特别是军器监的人,必须要懂木工和打铁才行。 军器监和马监的人到一边分配不提,吴乐天接着安排: “炊事营的三百人不变,但我有一个要求。以后炊事营的弟兄,一定要精益求精。哪怕只是一些最简单的蔬菜,也要能让大家吃得满意。最重要是放心,一定要干净卫生,我不希望饭菜里面再有老鼠蟑螂这些东西出现。以后炊事营的三百人,分成三十组,每组饭菜都必须要有记录,谁的组出了问题,追究什长责任。” 天龙军的炊事营已经闹了好多次吃那些东西的事情,吴乐天可能都吃过老鼠毛,想起来都令他很不舒服。再不管理,他担心可能会吃出食物中毒。他这次安排后好多了,起码有老鼠蟑螂这些煮在锅里,也会被人提前发现弄出来。 “我们现在是发展阶段,县衙的工作量大,衙役增加至一百人,配二十匹马。以后除城防外,城内外的事务皆由县衙自行负责。斥候营增加至两百人,以后斥候不止打探邛都这边,还要负责全郡的周边打探任务。配七十匹马。以上这些军的人,现在暂时出列,衙役和斥候军暂时去负责城防。” 方阵分出去几个军,还剩下九千一百人。吴乐天说: “我军从今日起,还要成立两个军。一个名为医护营,行军打仗难免有伤亡,牺牲的弟兄我们没办法,但受伤的弟兄,我们一定要尽量医治,要给他们创造一个最好的疗伤条件。这支医护营就是我天龙军的军医,以后将会为所有天龙军将士的身体保驾护航,现任苗雪亭为副营长。 第二个新增的军名为军法营,国无法不治,军无法不立。以后我军将严格按照十不准的军法来执行,任何人犯了此法,必须按其相应的规矩进行处罚。军法营为一百人,任柳白骑柳将军为军法营营长。另配两名文案,战马二十匹。” 吴乐天没有安排医护营的正营,他准备给关屠子一段时间考虑,要是关屠子过一段时间还不来,他再上门去忽悠。他万万没想到,关屠子居然已经开始搞手术了。以后有他的支持,虽不说能达到后世那种水平,起码一般小的缝合手术应该没问题。这样的人才,他绝对不会放过。 医护营的二百五十人早就准备好,军法营的人也已由柳白骑自己挑选好。原本现在军中有管法纪的官员职务等等,吴乐天没按现在的名称,全搞的是古今结合,很有些不伦不类。 七个军的人抽出来,剩下的八千多人全部算正规军了。一些士兵抬着一袋袋麻袋来到队伍前方,吴乐天还没开口,下面传来阵阵惊喜声: “军服来了。” “大家说得不错,这些都是军服。”吴乐天说: “这次的军服有六千套,还有些弟兄无法穿上,大家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都有军服穿。这次的军服首先满足战备军,也就是现在列队的弟兄。现在还剩下八千七百五十兵,这些弟兄将会编成十七个曲,每个曲超出的部分,以后人齐了,会编成一个新曲部。现在我宣布新曲军候名单……” 十七个曲部军候宣布出来,引起不小的议论声。天龙军现在的一猛四虎,韩张和郑飞雄在外为将。一猛四虎和几个军候的名字没有上榜。取消所有副军候,加上新增加的三个曲,天龙军内外的曲部已有二十几个。没让大家议论一会,吴乐天继续任命: “任命韩张为十七、十八、十九、二十曲校尉。任命宗仁为一、二曲大都统。袁万国为三、四曲大都统。常红星为五、六曲大都统,王溥为七、八曲大都统。韩新权为九、十曲大都统。蒋定桥为十一、十二曲大都统。郑飞雄为十七、十八曲大都统。” 这个任命完,许多人才恍然大悟。吴乐天以前只任命了曲部,没有认命管一千人大都统以上的人。现在一下子任命了八个,五个的武艺至少都是虎将级,但王溥、韩新权和蒋定桥只是勇将,让许多人松了口气。说明吴乐天并非全按武艺来提升。 吴乐天任命完后,宣布一件让所有人都高兴的事: “从这个月起,每个弟兄每月暂时发放一百五十个铜子。斥候营、医护营的弟兄,每月发放三百个铜子。” 下面的士兵终于沸腾了,阵阵欢呼声在操场上响起。他们每月虽只有一百五十个铜子,对于黄巾军和那些山贼来说,这是一次零的突破。一个年青士兵喊出大家的心声: “我们也和那些官兵一样,以后有银子可以领了。待我们占领的地盘越来越多,主公给我们发的军饷也一定会越来越多。” 吴乐天消灭神威军、天雷军、笔架山三个势力,得到了不少银子。分了些给另五县充着官银,现在还剩下八万两。加上官员的,就算每月发放两千两银子,也能发三四年的工资。吴乐天相信,三四年以后,他应该不会再为军饷发愁了。 给大家一点时间高兴后,吴乐天说出一件不高兴的事: “我天龙军建军以来,有过逃兵逃将,但从未出现过出卖我军之人,这些让我很欣慰。可惜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现在,就出现一个出卖我们的人。” 第80章 城外军演 第八十章城外军演 这次吴乐天计划了不少时间,基本将军中重要的部门完善,还提了两个表现不错的屯长出来为将。全都有了任命,只有一个将领还未得到安排。 自从得到七两金子后,方会一直提着心吊着胆。后来张松又找过他一次,让他透露一些天龙军中的情况,他没有答应。今天只有他才未得到安排,本来就心惊肉跳。现在一听吴乐天说这些,全身的汗水都被吓了出来。 只有方会才在惊心,其他人则一肚子怒火,阵阵声讨传出: “主公,是谁出卖我们?将他凌迟处死。” “叛徒是谁?大家将他剐了。”吴乐天没有看方会那边,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此人太令我失望了,大家都知道,马蹬是我军最重要的秘密。他居然为了七两金子,就将我们最重要的秘密出卖了。” “啊!”一阵惊呼声传来。吴乐天虽然没让大家发誓保密,下面的将领都私自搞过,让大家发誓不泄露马蹬的事。现在这个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不知道的官将也惊怒了。 一时间声讨不断,连吴乐天也压不住。不少人四处观望,想找到出卖他们的人。卢万志的脑袋转了半圈,见他旁边的方会汗如雨滴,浑身颤抖,脸色白如张。 “方将军,你怎么了?” 方会终于受不了压力,站出来朝吴乐天跪下: “主公饶命,主公饶命。末将一时糊涂,主公给末将一个机会,末将以后一定不敢再犯了。” 声讨声很快停止,所有人都朝方会那边看去。宗义反应快,几大步来到方会身边,一把将他提起来: “你这该死的叛徒,居然敢出卖我们。” “我也不想这样,”方会失声大喊: “是张松,我上了张松他们的当。他们说过只是看看,不会将马蹬的事传出去。”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一些将领冲到方会面前就开打。吴乐天将大家制止住时,方会已经满嘴是血,牙齿都被打掉。吴乐天懒得再看到这种人: “出卖军中机密,原本死罪。唉!此事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军太穷,没有多少薪俸,你也不会为了那点金子出卖我们。判你十年刑,好好到牢中忏悔去吧!” 这种都没有死,吴乐天又得到不少军心。十七曲兵马分完已是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和众将士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 …… 江阳郡与越隽郡相邻,新乐县挨着越隽郡的邛都县。这天中午,一队人马进入新乐县,顾不得一身风尘,张松来到来到新乐县军营。 “张大人,”张松进入主营,坐在帅位上的刘璝站起来,神色颇有些急: “大人此行如何?那吴乐天答不答应释放众弟兄?” 张松扫了眼左右,两侧坐了六七人,看样子大家正在商量什么。他说: “他未拒绝此事,只说不放心我们,要谈可以,让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 “拿出足够的诚意?”刘璝皱着眉头问: “他这是何意?” 张松也没办法了,只能胡编乱造,看能不能拖延刘璝出兵。他本想在半路拖延时间,有雷铜在,怕雷铜看出有异,他没敢拖得太利害: “他说主公只派我去,显得诚意不够,让我们多派些有份量的人去。拿去的银子他也嫌少了,他要十万两银,五万担粮食。并让我们写下保证,绝对不会加害他们,他才答应释放那些将士。” “啪”一声大响,右首的李孝举一巴掌打在前方案桌上: “简直是痴心妄想,此人漫天要价,莫非将我们当成傻瓜了?将军,我们这就派兵去灭了天龙军。他们要是敢伤害那些弟兄,我们就让他天龙军鸡犬不留。” 张松编的这些条件自己都觉得太过,赶忙说: “他让我们再派些有份量、能作主的人去谈,这些条件还有商量的余地。” 左边一个身材高瘦、长着一张大长脸的中年男子说: “没必要再去谈了,此乃吴乐天的拖延之计。他新得越隽郡五县和大量兵马,要花时间来整顿,才出此计想拖延我军去攻。将军,可立即起兵去攻,绝不能给他们整顿的时间。吴乐天此人才智过人,一旦被他缓过劲来,以后我军要对付他非常困难。” 刘璝没有立即表态,转身看向挂在后面墙壁上的一副地图,过了一会才说: “吴乐天已占领整个越隽郡,贼兵不少。他要抵抗我军攻击,定会将重兵屯于邛都。我准备快马带信去朱提,请赵大人从朱提出兵夹击天龙军,大家以为如何?” “将军此计甚妙,”李孝举附合: “还可让建宁那些也支援一些兵马,首尾被攻,他再有才智也无力回天。” 张松暗自着急,吴乐天给他说过,不怕刘璝去攻,最怕的就是前后被夹击。见这里的几人都点头支持,他说: “何必如此?要是联合朱提那边攻击,又要耽搁不少时间。兵贵神速,趁吴乐天的兵马没有整顿好,现在就去攻他。凭刘将军之能,一战足以定乾坤。” 刘璝没有听张松的马屁话,笑着说: “张大人前几日带信来说,天龙军虽是匪军,无论是纪律还是训练,都不在我军之下,不可小窥。我们现在正在全力制作马蹬,联系到朱提后,我军的马蹬已经制作好。那时再出兵,方为上上之策。” 张松没办法了,他虽是文人,刘璝说的那些他也知道很有道理。只好将刘璋搬出来: “主公说过,一旦吴乐天不答应,就让将军出兵剿贼。我们在巴东与刘表作战,巴西与张鲁对峙。将军在这里久拖,对我们绝无好处。已经拖了这么多天,主公要是知道将军还在这里拖延,难免不会有其它想法。” 左首的中年文官也附合:“张大人说得是,主公想平定内乱后,将重心放在巴东巴西两边。他们人再多,许多人才投天龙军,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以我军的实力,没必要耽搁时间。” 将刘璋抬出来,刘璝为难了。他虽是刘璋的表弟,在外带兵长时间不进军,刘璋难免会疑神疑鬼。叹声说: “罢了,今日准备,明日一早出兵。” …… 现在的县城,有些只有东西两个城门。邛都是个大县,城门四面都有。这天一早,在邛都县北城楼外,实行交通管制。除天龙军的人外,任何人不准从这里进出逗留。 城北楼上站了不少人,吴乐天居中,在他左右不是官员,站着朱玲和谢春花两女。邓芝、韦丰等人站在四周。除他们外,城楼上还多了一面旗。 这面旗是四方形,米左右长宽,被一根三四米长的木杆撑在城楼中间。前后两面都一样,底为蓝色,从绣的几朵白云可以看出是天空。一半天空被一条金黄色、鳞片边缘镶着一些红色纹理的龙占领。这条龙张牙舞爪,看起来十分威武。 旗的寓意没有多少文化的也能看懂,有天有龙,这是天龙军的军旗。只是上面没有文字说明,如果这里是天龙帮之类的地盘,也可以说是天龙帮这些组织的旗帜。 这面旗朱玲三女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设计者是吴乐天。因为绣了这面旗,所有天龙军的将士都已知道,朱玲将为成为他们的主母。 此时三女站在吴乐天身边,带着好几分兴奋看向城外。城外有两帮人正在火拼,一边是身穿黄衫红衣裤、头系黄巾的天龙军。另一边是身着普通衣服、头上没系什么东西的杂牌军。 不知是不是为了想天龙军获胜,天龙军这边安排了四千五百人。分成前、中、后三支兵马,主帅是韩新权。杂牌军那边有四千人,同样分了前、中、后三支兵马,主帅是袁万国。双方将士在城外宽敞的平地上回来奔跑、不时短兵相接。 大家拿的家伙都一样,有大盾、铁盾、弓箭和一根根竹杆。弓箭兵的箭是一支支齐头的竹条,竹条一头绑着一些布巾,布巾被白色的浆汁所浸泡过,射在人身上不会很痛,会出现一点白色的印迹。 拿竹杆的人更多,每根竹杆有三米长。同样前方是齐头,前面一米绑了一些麻绳,麻绳也被白色浆汗浸泡过。在战场上,还有一些头上系着红色头巾,身穿红衣裤的人。这些红衣人两军谁也不敢惹,是他们才听到的一种职业、裁判。 两军短兵相接,不时有人被对方的竹杆打中。有些不幸的人被打中胸膛、腹部等重要部位,当即就被旁边的裁判请出队伍。有些人被打在肩上、腿上等部位,一旦身上出现三个地方有白色印迹,同样会被请出队伍,结束这次的军演。 场面十分火热,由于被打中的人越来越多,四周在观看的人也越来越多。边观看边为己方加油助威,在城楼上的人也没静下来,三五成群聊着他们的观后感。张秀说: “军服的一方怕是要胜了,少爷,下次还要公平些,每面的人数分成一样多。” 这个问题被许多人注意到了,多出五百人,对于几千人的战斗来说优势不小。吴乐天点头记下了,朱玲问: “这模拟战斗非常不错,可以训练士兵的作战能力,和将领的调兵遣将之能,将军为何不亲自领军练习一下?” 吴乐天笑着说:“暂时让他们轮流指挥,有时不一定要参预,旁观更能看到一些问题,学到不少经验,待学好后再参预效果更好。 第81章 刘璝出兵 第八十一章刘璝出兵 这东西是吴乐天挖空心思想出来的,天龙军重新整顿后,已训练七八天的时间。吴乐天发现这帮人没有以前他天龙军的将士积极,这也难道,天天重复同样的操作,难免会厌倦。 吴乐天准备让大家踢蹴鞠,他问过,这时候已经有蹴鞠这项活动了。感觉蹴鞠能参加的人太少,就算让所有人都组队参加,也没那么多合适的地盘供大家使用。他思来想去,搞出这种所谓的模拟战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很好,朱玲说得不错,既可以训练士兵,又能提升将领的调兵之能。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喜欢,绝对比蹴鞠要好玩多了。虽难免不会在活动中受伤,受的也是小伤。他严令过,绝对不能攻对方的头、下阴等部位。谁要是敢恶意犯规,不但会被取消比赛,还会被关禁闭。 下面的战斗仍在继续,大家议论的问题也逐渐深远。韦丰说: “此法可传告另五县,他们那些地方人少,可就在军营中举行。” 这个活动的好处太多,吴乐天没多想就答应了。邓芝说出一件事: “现在我县的人增多,县城有些拥挤。解决掉益州军的威胁后,如果以后仍以这里为中心,可将城池拓宽。” 这个问题很重要,吴乐天说: “现在的邛都城的确有些挤,可以拓宽几倍,只是这东西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都不少。就算解决掉益州军的威胁后,我们一时也没时间和能力来弄这些,大家有没有解决的好办法?” 拓宽城池不是轻松的事,最麻烦的就是城墙。现在的城墙是用板子夹做用力杵实,所要花的人力物力,绝对不是现在的天龙军能轻松搞定。邓芝可能想过这些事: “我们不用四面都拓宽,邛都城四面,东北两面要平整些,可撤掉东北两面向外拓展。还可以只撤一面,重新建一个新城区,这样更不影响大家的生活。人力这方面也好解决,现在不是还有两百多个益州兵将不愿投过来吗?让他们来建设。我们不一定要很快就建成,先圈建城墙,再建里面的建筑。有些建筑并不由我们去建,可将那些地盘卖给需要建设的人。” 用俘虏来搞建设,这个方法让吴乐天双眼一亮。 “不错,反正那些俘虏不干活也要吃住,不能让他们白吃白住。墙也不用杵了,烧大砖砌墙,更能事半功倍。” 现在已经有砖了,现在的青砖不比后世的水泥墙质量差。只是存在一个问题,邓芝说: “用烧的砖砌墙虽快,砖缝之间的泥粘性不够,力大之人能徒手取下来。不说有敌人打来,时日一长经过日晒雨淋,还会很危险。” 吴乐天很后悔,早知道在后世就学化学那些东西了,跑什么保险?搞得他连水泥、琉璃之类的都做不出来。他从邓芝那里知道,现在砌砖的泥是用石灰砂浆弄出来的,粘性很差。难怪现在的砖虽不错,大家建房很少用砖。 听完邓芝的介绍,吴乐天想到一些事。他曾经在后世看到过一篇文章,介绍过这方面的事: “从明年起,可让人多种些糯米。将糯米磨成粉放入砂浆中,可大大增加砂浆的粘性。” 听到的几个文官有些发懵,邓芝问: “主公说的可是糯稻?” 吴乐天猜到糯稻就是糯米,没有否认。邓芝说: “糯稻的粘性很强,主公之法可以一试。城中有糯稻卖,等会我就去试试看。” 下面的战斗快进入尾声时,一个衙役跑来: “主公,周姑娘派小人来报,说有一个叫张信的人拜访。” 吴乐天不认识叫张信的人,在这里的周柳没让对方来这里,吴乐天猜到一些。没敢耽搁,带着三女回到县衙。 “小人张信拜见大将军。” 在客厅中等待的一个壮年男子给吴乐天拜了一礼后,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我家老爷给大将军的,刘璝率一万一千兵马,从新乐县出兵了。” 吴乐天没有猜错,这个叫张信的壮年男子是张松的下人。他拆开信,看完后松了口气,将信递给比他还紧张的朱玲: “刘璝出兵了,还好,他没与朱提郡的兵马前后夹击我们。” 三女围在一起看完信,谢春花担心说: “一万一千人,比我军在这里的人还要多,这次只怕不会那么轻松了。” 吴乐天已经打的几仗,虽然看起来都很凶险,在他的计划和运气的帮助下,胜得都很轻松。这次的益州军比不得以前赵伦那些土匪,就算人数相当,他们也难轻松应对。他问张信: “他们走的哪条路?大概还有多少时间能到?” “小人得到消息赶来时,他们还在准备,不知他们要走哪条路。按时间来算,至少还要两三天才能赶到。” …… 越隽郡的几家黄巾军势力,都是以前马相的手下。当年马相称帝,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将益州的地形图绘制出来,被赵伦得到。现在这张珍贵的地图,已被复制出数份,其中一份挂在邛都县主营。 只是现在的地图,简单得连山川河流都标注得很少,好多东西都看不出来。此时在主营中,聚了二十多个文武官员,吴乐天和几人站在地图前。邓芝说: “新乐县来这里有两条路,一条是走邓家寨的水路。他们与邓家寨的人交恶,没有船只,想必不会走那条路。另一条是走落鹰滩,他们十有八九会那条路。” 敌人快打来了,吴乐天顾不得再看军演,将一些主要官将聚集来主营商议: “伯苗说得是,那条路是小道,他们过了河,应该会改走大道。在我们到落鹰滩这段距离,有没有易设伏的险地?” 大家明白吴乐天的心思了,有些人的眼睛亮了,邓芝的眼睛没亮: “主公,那刘璝是刘璋手下大将,他行军一定会先派人开路。特别是那些险地,都有人先打探,要打他伏击几乎不可能。” 吴乐天很不解,以后连庞统也被张任打伏击了,死在落凤坡。凭刘璝这种人,居然会先派人开路? “他真有如此小心,会派人开路?” 吴乐天太小看古人了,邓芝说: “益州山路陡险,比不得中原之地。一般的将领,都会派一支先锋开路,遇到险地都要一一打探。刘璝绝非庸将,他不可能如此大意。” 吴乐天的头又开始痛了,他绝对不想和刘璝硬拼,一直就有打伏击的想法,没想到现在的人不比他笨? “一般那种打探,是只打探必经之路,还是要将四周都打探清楚?还有他们的开路先锋,离主力军大概有多远?” 邓芝虽不知道吴乐天的意思,见他如此问,知道他还未放弃打人家伏击。想了一会回答: “开路先锋人数不多,为了节约时间,一般都只打探必经之路。离主力军不会太远,因为要赶时间,为了不影响到后面的主力行军,也不会太近。” 不远不近,只能靠想象了。吴乐天幻想了一下问: “他们有没有开路先锋我们先不管,谁对那条路熟悉,有没有合适打他们伏击的地方?” 见吴乐天仍要打人家的伏击,邓芝没有再劝了。众人没想一会,柳白骑说: “那条路我倒是熟悉,有两个地方好打伏击,一个就是落鹰滩。落鹰滩是一个水很浅的滩,滩上全是些细小的鹅石,马车也能过河。但这边河岸上只有一个通行的缺口,缺口的两边都是陡峭的山林。要是伏于山林之间,弓箭的射程可达到大半个河滩。这边过来的人几乎全在射程之内,过来多少死多少。 另一个叫大风山,路就在山脚。那座山高大陡险,站在山上扔石头,也能轻松砸死下面的人。离我们这里也不远,行军不用一天的时间。” 有两个这样的地形,吴乐天很满意,想了一会问: “落鹰滩离我们这里有多远?” “要走一天多的时间,不一定赶得及。”柳白骑回答完,吴乐天说: “我们现在就去大风山,我要到现场去看看。派斥候军将去新乐县的几条路全部封锁,无论任何人皆不能进出。不听招呼之人,可抓起来暂时关入大牢审问。” 第82章 大风山 第八十二章大风山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只是再难的地方,也挡不住人类的足迹。一些地方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在一片群山峻岭之间,一条没有被青绿色覆盖的路,蜿蜒曲折在山野之间穿行。这条路虽只有一两米宽,许多地方都有多余的空地,并不险阻难行。这天中午,一队人马翻过一条岭岗,来到一座巨大的大山脚下。 “好高险之地,这里是什么地方?” 问话之人是一个手拿大刀、身穿一副深青色盔甲的中年将领。这队身穿军服之人全骑着马,有一百多骑。在中年将领前方还有十多骑,一个中年士兵说: “陆将军,这里叫大风山,是去邛都县少有的险地。” 在他们前方的大山起码有数十丈,就在他们脚下的路右边。大山临路的一面全是悬崖,从这里看,看不到大山多长。大山后面虽没有悬崖,全是茂密的树林。看不到一条小路,又高又陡,看上几眼双脚有些发软。 在左边是一条山沟,山沟被许多草树覆盖,看不见有多深。在山沟的对面是一些乱石坡地,上面杂草丛生。虽不是悬崖,不少地方想攀爬上去并不容易。 姓陆的中年将领看了眼身边几骑: “赵三,你带几个弟兄上山去看看。” 一个身材精瘦的年青人愁着脸应了一声,叫上四个士兵,还未走到侧面山脚下,从山林中传来一道响亮的歌声: “山上的山花哟,红艳艳……” 领到上山任务的赵三脸色一喜,从他这里可以看见,山林中有一道人影。他对着男子大喊: “林中的老乡,出来我们见见,有话问你。” 没过多久,一个背着背篼、手拿一把铲刀的中年男子从林中走出,被赵三领到陆将军面前。陆将军问: “你是哪里人,在此做什么?” 中年男子拜了一礼说:“回将军,小人叫庆忠,是附近庆家村的村民。在山上采药,今天的收获不错,采到不少药材。” 大家不用去证实,中年男子的背篼里背了不少草药。陆将军没再查户口: “山上除了你,可还有其他人?” 中年男子摇摇头:“这里太偏僻了,方圆几十里只有我庆家村二十几户人。小人今早就上的山,没看见有其他人上山。” 陆将军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放中年男子离开。赵三说: “将军,就不用去山上了吧!这山太大,要是等我们检查完,怕是刘将军他们都赶到了。” 陆将军看了眼大山,挥了挥手: “我们先行一步,你们还是上山去看看。要是山上没什么情况,等会和刘将军他们一起来。” 陆将军说完干脆离开,留下赵三和四个士兵。一个麻脸中年士兵问: “赵头,我们要不要上去?” “人家都说山上没人,还上山去检查个鬼?”赵三看着陆将军走的方向骂了一句,看向问话的中年士兵: “你们三个上去看看,我和小武在下面看管马匹。” 中年士兵比较老实,带着两个比他岁数小的士兵朝山间小道走去。走进森林后就没路了,还好这些都是些农民,爬山穿林很有经验,专门择好走的地方走。走了一会,三人来到半山腰。 半山有不少参天大树,茂密的树叶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林中光线昏暗,四周又有不少树木,看不到多远。三人一手拿着一根木棍,一手拿着武器。后面一个年青人刚从一棵大树前经过,突然从树后面走出一人,在他身后一把将他的嘴捂住。他的惊魂还未定,一把朴刀架在他脖子上。 年青人没能看到袭击自己的人是谁,但他看到了前方的年青同伴和他一样的遭遇。从左侧树后面突然窜出一人,将年青同伴一抱抱住,朴刀架颈。 后面的动静不小,在最前方走的中年士兵转过身来,刚好看见窜出来的一个身穿便服的年青人。年青人的反应比他快多了,一刀就刺向他胸口,在他胸口前停下: “不要喊不要动,谁要是不听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中年士兵和两个同伴一样,一时间被吓得失了神,没能反应过来。从四周出冒出不少人,几个人围过来,用布巾将他们嘴堵住,绑好双手后,又从前面下来一些人。 从上面下来的人和四周出来的人不一样,他们终于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许多人头上系头黄巾,还有几人穿着盔甲。控制住中年士兵的年青人,走到一个胖得过分的年青人面前: “主公,只有他们三人上山,还有两人在山下。” 吴乐天看不出有多高兴,他看过这里后,决定在这里设伏。他抱着打不到对方主力、就消灭对方开路先锋的想法。为了能钓到大鱼,他安排一个演技很不错的士兵采药,没想到对方仍要派人上来。还好他们在半山伏击了一些人,要不然有可能被这几人坏事。他让人将中年士兵的嘴解放: “你们的大部队离这里还有多远?你要是不老实,待这次战斗结束后,你会长眠于此。” 中年士兵被吓得浑身冒汗,颤声说: “就在后面,小人不知道还有多远。” 吴乐天一连问完三人,这三人都是怕死类型的。怕说得不对会长眠于此,都说在后面,至于多远他们没时间去测量。吴乐天懒得耽搁时间,让人将他们押上山: “他们的开路先锋已经过去,山下那两人可能在等他们的消息,长时间没有回音,那两人会起疑。王溥宗义,你们二人装着普通人下山,将那两人解决掉,将战马赶入林中来。” 众人又兴奋又紧张,卢中友说: “主公,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他们开路先锋的大部队并未在这里停留,就凭下面那两人,宗将军他们一定能轻松搞定。” 吴乐天也很兴奋,但事情还未成功之前,他不想乐极生悲。 “按计划行事,这座山只有这面才能上山。为防他们遇袭后从这里攻上来,袁将军,你带一千个弓箭兵在此阻击。胜败在此一举,大家都提起精神打好这一仗。” 吴乐天在山上安排不提,赵三两人坐在路边,赵三拿着一个竹筒喝了几大口水,他旁边的年青人突然起身,指着山林那边: “头,又有两人下山了。” 赵三一看有些发呆,宗义两人没有任何道具,怕赵三两人怀疑,王溥想了一个办法。两人身上沾了不少泥,抬着一根快腐朽的树木,杵着一根木棍下来。他们看到赵三两人后,停了半晌,不用等他们走近,两人朝他们走去。 “你们是谁,什么时候上山的?” 两人将树木放下,屁颠屁颠来到赵三两人面前。王溥更会演戏,向赵三向了一礼: “军爷,我们是附近庆家村的村民,进林找些柴火。” 王溥说完,宗义也已站在另一个年青士兵前方,王溥没有再浪费口舌。两人现在已经是很好的朋友,配合很默契。相互对望一眼,一个字没说,几乎同时冲向各自对手。 两人此时没有拿任何武器,王溥一步向前,一拳就砸向离他最近的赵三。赵三可能对他已有警觉,大叫一声: “小心他们。” 赵三的反应不慢,脑袋一偏将王溥一拳避开。正要一刀朝王溥劈去,小肚突然一痛,王溥一脚将他踢飞。 另一个年青士兵没赵三的反应,宗义飞快冲向他,一拳砸中他的胸膛,将他打倒在地。等他反应过来,宗义已经拿着一把匕首架在他的颈间。另一边的赵三也没能撑几招,被王溥直接打晕。 “快将他们架上马,将他们运进林中。” 王溥说完,宗义很干脆将年青士兵打晕。走近一匹战马,怒声说: “该死的方会,主公判他十年真是太便宜他了,这五人的战马已经装上马蹬。” 王溥早已经看到战马上的马蹬,苦笑道: “主公说得不错,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没有方会,还有张会李会。这东西太显眼,迟早会传出去的。不过主公只关方会十年,的确是太轻了。” 王溥说完,从远处的山坡上,传来一道奇怪的鸟叫声。这道鸟叫声他们虽没听清楚,很快接力传他们这里来。王溥急声说: “快进林,他们来了。” 鸟叫声很快传到大风山上,此时三个士兵已经被押到山顶,他们看到山顶的情况,集体为即将到来的战友默哀。 大风山顶虽不是很平,山很宽。此时在山崖的边缘全是人,两排人一个挨一个排到他们看不见的另一头去了。这些人的穿着虽不同,头上都系着黄巾。现在大家的军服已经发放到位,吴乐天对大家的穿着没有硬性规定。怕入林弄破了,许多人都没舍得穿新衣服。 传来的鸟叫声,已上山顶的吴乐天也听到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有些人甚至已抱起堆在地上的石头,探出脑袋做出要砸下的准备。吴乐天说: “大家不用急,等会有的是机会攻击。此地有些窄,可能等不到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等会大家一定要听我号令才开始攻击,万不可打草惊蛇。都退进来些,只留打探的弟兄在外面。” 可能大家都是第一次打这样的伏击,吴乐天虽说得轻松,他也很紧张。他们在山上只有四千人,还有些人埋伏在另外的地方。这种险地打伏击虽好,有两面性。一旦打草惊蛇,或是伏击失败,他们很有可能被对方困在这座山上。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有些人紧张得将呼吸也快屏闭了。等了一会后,一队人马进入大家的视线。 第83章 大山上的伏击 第八十三章大山上的伏击 山下的道路很不均匀,窄的地方只有一两米宽,宽的地方有十来米。到来的队伍被拉得很长,从山顶也一眼看不到尾。在队伍前中后都有骑马的人,在中间,刘璝骑在马上边走边不知在想什么。在他旁边的李孝举问: “将军在想攻邛都县之事?” 刘璝没有否认,叹声说: “以前以为他们只是一盘散沙,我才建议主公直接从江阳郡出兵。没想到吴乐天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统一了越隽郡,并且接收了那两家大量的兵马。现在再单方出兵并非上策,最好从朱提也出一支兵马,两头夹击天龙军。” 李孝举有些不以为然:“天龙军的人可能不一定比我们少,他们不过是一群贼匪,平时大半时间还得下地干活,能有多少战力?将军放心,这次我们一定能灭了吴乐天,为泠将军他们报仇。” 泠苞自杀的事刘璝等人已经知道,不知是不是说起泠苞,刘璝没有接话。就这样走到大风山的中间,前方的部队已经走出大风山地界。在中间高高的悬崖上空,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的撞击声。一些反应快的人抬头一看,所有人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叫出,全都惊呆了。 一大网石木从悬崖上方落下,一些石头碰到突起的悬崖上,溅出一道道碎石火花弹跳而下。这一网石木,最小的石头也有人头大小。木材更大,有些木材要好几人才能抬动。所有的石木都像赶着去投胎似的,一个比一个快,恨不得马上就到达它们的目标之地。 “小心,有埋伏。”刘璝也是第一时间看到石木之人,他第一个喊话示警,可惜他的喊话一点作用都没有,一砘头大的圆石,砸在一个还未来得及抬头的士兵右肩。 此时没人留意这第一个被砸中的中年士兵,他的右肩仿佛是纸糊似的,瞬间就朝下面垮去,右半身被砸得血肉模糊, 这个中年士兵还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他不远一个仰天看的年青士兵,可能被吓懵了,看着一大块石头在他眼中越来越大。年青士兵没有任何其它反应,看着石头砸到他的脸上,半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整个人被砸得面目全非。 因为是大家的第一投,所有人准备的东西都很大,有些人还联手抬着大木投下。第一时间,下面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一块块石头,一根根落木,砸得悬崖下的队伍人仰马翻。阵阵人的惨叫、马的嘶鸣在悬崖下面响起。一股股新鲜的血液,在人和马的身体中溅出。才警觉过来的刘璝看呆了,没让他呆几口气,旁边一个壮年将领一把抓住他的马缰: “将军小心,快退出去。” 他们此时在中间不知道,前后两头的情况更惨。吴乐天为了能留下更多人,在前后两头安排的人更多,并且基本上不用投掷。 前面的悬崖只有十几丈高,在山上堆了一大堆的石头,在这堆石头后面站了四排人。随着吴乐天的一声令下,这四排人各拿着一根臂粗的树木,将石堆推下悬崖。下面的人只见铺天盖地的石头落下来,有些人只需再过两三米就能离开危险区域,结果被留在山口,很快被石头埋没。 在后面山口,一块数百斤的石头落到一辆人力板车上面。巨大的冲击力如同炸弹,瞬间将板车炸开,许多木屑从四周飞溅而出。在后面推车的一个中年士兵,被一块巴掌长的木屑射中鼻梁,同样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他们出征的途中。 所有人都慌了神,每个人的智商不一样,所选择的出路不尽相同。许多没有被砸中的人,飞快跳下山沟,有些人的运气不好,跳进山沟深的地方,一时无法爬出来,被投进山沟的石木砸死。 有些人朝前后逃,逃到前后才发现,这里的路已经被堵死,步兵要爬石而过,骑兵必须弃马逃过去。并且上面的石木,此时仍如下冰雹似的落下。连战马都知道有危险,不敢越过雷池。 刘璝没有做这些选择,他被几个将领架到一个突起来的石崖下。躲在这里,就算上面的人将所有石木投下来,也不会砸到他们身上。 这种选择最稳妥,不一定有石崖,只要悬崖中途有突出来的地方,投下的石木,就会被弹到下面的山沟甚至更远的对面。可惜这种地方并不多,有些人挤不进去,只有跳沟碰运气。 最幸运的是队伍两头的人,因为道路狭窄,一万余人的队伍被拉得很长。第一次搞这种事,吴乐天没有经验,前面出去了几百人。 后面还未进入危险区域的不少,有一两千人。在后面负责的有四个将领,大家见近在咫尺的山口,看着看着就被落下的石木堆了半人高,并且还在落,全都急傻了眼。一个个在外面狂吼: “快出来,大家快出来。” 前后的道路上没人能出去,只有一些幸运的人从山沟里爬了出来。姓薛的壮年将领刚从后面的山沟爬出来,更后面的人传来一阵惊呼声: “不好,有贼军冲来了。” 薛将军转头看去,只见一大队身穿天龙军军服、头系黄巾的队伍,从他们刚才翻过的山坡冲来。大家都在发呆,他已将一个骑马的士兵抓下来,自己骑了上去,发出一声怒吼: “列阵,跟他们拼了。” 这里的道理太窄,再怎么整军也只能两三人一排。冲下山坡的天龙军不用整军,他们冲来时,阵形已经准备好,很快来到益州军面前。顶在最前方的铁盾兵与对方短兵相接后,从他们后面射出一网网飞箭,落在益州军的阵营中。 这样的打法虽比较保守,非常实用。在几排盾牌兵后面的弓箭兵,已经不是普通的弓箭兵了。他们全都骑着马,居高临下射击前方的益州兵。有盾牌兵的保护,从益州军那边飞来的箭羽,很难射直接中他们。 并且因为道路太窄,益州军的阵形到现在都没准备好。有些弓箭兵和盾牌一时挤不过来,在前方的益州兵只有拼命冲击天龙军的阵形。 这次天龙军又有所改进,顶在前方的是铁盾军。一手拿着铁盾,一手拿着朴刀。他们不以攻击为主,一个个严防死守,抵挡住益州军的冲击。 一支支利箭,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落入益州军阵营中。虽不一定会致命,给他们身心造成不小的伤害。薛将军和另一个年青将领虽在前方指挥,面对一支支射来的飞箭,几乎抬不起头来。在薛将军旁边的年青将领运气不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一箭如长有眼睛,刚好射中他的右眼。 阵阵惨叫声从益州军阵营中响起,大家边打边朝右边退。在他们右边是一个没多少草树的斜坡,薛将军干脆跳下马去,亲自爬到右边的斜坡上指挥: “盾牌兵顶在前方,掩护弓箭兵。” 在薛将军的指挥下,益州军在损失了一些人后,总算稳住阵脚,在斜坡和小道上与天龙军大战起来。他们没战多久,在后面靠大风山那头又传来一阵惊呼声: “不好,这边也来了好多贼军。” 只见从大风山侧面的森林中,出来一大群手拿弓箭的天龙军。离他们太近,有些人还未出森林,就到达他们弓箭的射程范围。一支支利箭从后面飞来,让刚稳住阵脚的益州军再次大乱。 在后面带兵的是袁万国,袁万国以前虽是独眼刘的人,来到天龙军这个大家庭后,对吴乐天的所作所为十分佩服。已将天龙军当成自己的归宿,不再存有二心。 袁万国的箭术很不错,吴乐天原本让他领一千人防止益州上山。这些益州不敢入林,吴乐天让他下山来夹击,效果很不错。 前后被夹击,一些益州兵开始不听指挥。有些人跳出山沟,从对面逃走。有些人冲上右边的斜坡,想翻过上面的岭岗逃走。在前方带兵的宗仁见状,对一同负责的几个将领说: “这里施展不开,不需要这么多的人。我带五百弟兄越过沟去追击,钟将军带五百弟兄去上面堵截,常将军带剩下的弟兄在这里围堵。” 吴乐天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什么经验,怕分兵太多他们挡不住,连前面山沟那边的坡地都没有派人去守。现宗仁说完,才由他和钟厚才两人各领五百兵,去左右满山遍野追击。 在大风山上,只有零星的石木投下。因为此时可以砸到的地方,已经几乎没有活人。砸不到的地方,再扔多少都没用。落下的石木越来越少,从山顶传来一阵众人的齐喊声: “益州军的兵将听着,这四周我们都安排有人,你们已经逃不出去了。大家不要动,就待在原地,大家谈谈如何?” 第84章 下山劝降 第八十四章下山劝降 刘璝骑在马上,被众人挤到最里面,紧贴到崖壁。他的运气不错,一点伤都没有受。但状态很不好,紫色的脸有些肿涨,双眼被血充成了深红色。嘴角边还有些血溢出,这些血不是受的伤,是被气出的内伤。 刘璝年纪虽不大,刘焉来益州时他就在军中混,从来没被人打得如此惨。他被气得双耳失聪,山上那么大的喊话都没听到,只是呆呆看着对面山坡上的一些尸体。他没有听到,其他人听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年青将领说: “将军,他们在喊话。” 刘璝回过神来,走出外面,对着山上喊出他目前唯一的要求: “吴乐天小儿,有本事我们去开阔之地公平一战。如果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刘璝被气糊涂了,他猜到如此大的手笔,吴乐天一定在场。他的声音喊出后没能得到回应,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齐声大喊出刘璝的话,上面终于有回应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你们弃械受俘,就算不投降也能保全性命。要是不弃械就只有等死,现在我军在四处围杀你们的兵将,多耽搁一点时间,你们就会有更多的人倒下。” 刘璝的梦破了,不说吴乐天那种人,就算碰到任何一个正常的人,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答应他公平一战的要求。很快他四周的手下,再次给他喊出选择: “我军就算只剩下一个,也绝不投降。” 在山顶,许多人已探出头去监视下面。他们这里虽高,能看见下面的情况。下面的山道一片狼籍,满地的石木,将许多尸体砸得面目全非,连对面的斜坡上也有不少尸体。 吴乐天一直在山上指挥战斗,此时他也探出脑袋在看在听,听到的回话很失望,对韩新权说: “你在这里指挥,我带五百弟兄去山下看看。” 山下的战斗并未因喊话而停止。在天龙军的前后夹击下,后面的益州军将战团一再缩小。加上从山沟里逃出来的人,原本有三千左右的人,逃的逃死的死,现在只剩下一千多人在支撑。两头围攻的天龙军,已在左边的山沟那面也安排了人,最上面的山岭也有一些去追击逃兵的将士,可以说益州军已经被天龙军包围。 吴乐天将带下来的五百人,安排到山上围堵。他和几个护卫来到前方的斜坡,在这里指挥的袁万国兴奋说: “主公,下令大家四面攻击,今晚一定能将这些人吃掉。” 吴乐天抬头看了眼天空,现在已经是午后,天黑之前不可能消灭这些人。要是等到天黑,藏身在大风山下的敌人很可能趁机逃走。他对一个年青士兵说: “你去给山上的郑将军说,让他领一千五百个弟兄下山,从这里摸到山沟那边去,将山沟的那边头和对面堵住。不用过去攻击,他们一旦逃过去就开攻。” 吴乐天安排完,对着前方在抵抗的益州军大喊: “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弃械受俘,可以留得性命。我们即将发起猛攻,一旦开攻,你们想投降也没机会了,直到杀光你们才会停战。” 里面的益州军还有五个将领,只有两个才平安无事,薛将军也被射了一箭。此时在薛将军旁边有两个将领,一个年青将领看向他: “薛将军,我们逃不出去了,不如听他们的吧?” “再敢言降,定斩不饶。”薛将军盯了年青将领一眼,对着吴乐天的方向大喊: “我益州军没有孬种,要战便战,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能吃掉我军。” 吴乐天有些火了,他仔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益州军站的地形不错,占了一个山堡。一些弓箭兵站在山坡上,让他们的攻击很被动,近身战斗对他们不利,基本上都在用弓箭和他们远程对射,和山坡上的人对射,他们的人虽多,占不了多少上风。山沟那边同样只能远程对射,山岭上连射击也没什么用,只能防止他们从那边突围。他没想到伏击好打,扫尾工作比伏击更麻烦。 “全军退后一些距离,停止攻击。” 吴乐天的命令下达后,几面的天龙军退出益州军占领的山堡攻击范围。许多士兵在众将领的指挥下,退到四周一些制高点,两军中间空出大块地方,又将益州军的失地还给他们了。表面看来是天龙军吃了亏,实际并非如此。 中间的大块地方多是些低矮之地,刚才益州军就是在这些地方,才有如此大的伤亡,地上的尸体,有不少是他们的。现在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知道那些地方占不得。所以天龙军退开后,益州军并未得寸进尺,两军的战斗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吴乐天暗自摇头,他在后世只是个军事迷,也知道地形对于战斗的重要性。他这些将领只知道步步紧逼,一心想消灭对方,没注意到这些问题。看样子他们的伤亡也不少,只是他从这里看到的尸体,就有上百具没有穿益州军服。他决定将刚才说的半炷香时间取消掉,大喊道: “退远些不要紧,大家找好防御的地方守好,吃些干粮喝些水休息一下。受伤的弟兄安心治疗,不用再管战斗的事。我们可以在这里守十天半月,守到他们没有吃的喝的为止,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撞到我军的枪口上。” 为了减少伤亡,吴乐天决定和对方拼时间了。益州军的素质很不错,遇到如此伏击,居然能占据有利地形与他们硬拼。要是他们现在遇到这种伏击,很可能已经溃败了。他好奇问袁万国: “袁将军,在这里指挥战斗的是不是刘璝?” 袁万国摇摇头:“刚才我们问过一个受伤被俘的益州兵,负责指挥的是刘璝手下大将薛虎。薛虎此人我知道一些,是员虎将,从军十几军,军事能力颇为不弱。” “薛虎?”不是吴乐天知道的名人。但能在如此逆境下能安排出这样的防御,已经非常不错了。他的爱才之心又起,对着山堡开喊: “薛将军,你们已经逃不掉了。再战不但会徒增伤亡,对你们那些受伤的兵将也极为不利。你们要是愿意弃械受俘,我可以答应你们,只需关押五年。就算不投降,所有人都能得到释放。” 吴乐天喊完,益州军占领的山堡上传来阵阵嘈杂声。他的这种无奈打法已经见效了,此时五个益州军将领站在山头上,听完吴乐天的忽悠,一个矮壮的中年将领说: “吃的干粮大家还有些,许多人的水都喝光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进攻,我军也坚持不了几天。薛将军,不如和他们谈谈。” 薛虎怒声说:“和他们谈投降的事?此事休要再提。如今刘将军生死不知,我们只有尽力多杀些贼匪,不坠我益州军之名。实在不行,就算试着突围也不能背叛主公。” “薛将军说得是,”年纪最大的个老将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我们报答主公之时,岂能向这些贼军投降?他们对面的防御薄弱,待晚上,我们可以越过山沟从对面突围。” 五人一直在商量,天快黑时,吴乐天的声音又传来: “益军军听着,你们要是想活命,可放下武器逃过来。只要没有武器,我军绝不会动手。你们的主将刘璝将军已死,除山崖下还藏着几百人,上万兵马就剩你们这些人了。再不投降,你们也会和躺在地上的战友一样,变成一具尸体。我再给大家透露一件事,你们被抓的三千先锋,几乎全部投靠我军。就算看在他们的份上,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我们绝不加害。” “啊!”一阵阵惊呼声传出,很快四周包围的天龙军中,响起阵阵喊声: “我叫王鑫,是闵大才闵将军帐下弓箭兵。大家投过来吧,天龙军待我们,比益州那些将领还好得多。我们现在已有军饷领了,以后天龙军占领我们的家乡后,大家的家里还能减免赋税、享受子女免费上学等等待遇。” “我叫铁宇,是宋治宋将军帐下骑兵。在天龙军从军的好处太多了,子女和父母没人养的,天龙军还负责抚养。以后天龙军在每个县都要成立一个孤贫救助院,专门收留那些没吃的老弱妇孺。天龙军对外人都如此,更不用说对我们自家人了。” 第85章 山口夹攻 第八十五章山口夹攻 益州军被这些喊话惊呆了,开始惊的只是有这么多人投吴乐天,很快就被吴乐天承诺的这些事情惊呆。 吴乐天为了收买人心,常常亲自给大家洗脑。他也不管自己以后有没有这个能力,画了一张近于现代社会的蓝图。在这幅蓝图中,有孤寡院,有孤儿院。有公办学校、有全民的医疗保障体系等等。所有人都被他画的蓝图吸引到了,所以这些投过来的益州军,才会如此快死心塌地跟着他,就算举刀面对以前的战友也毫不手软。 “是丁大柱,我认识他。”一阵阵喊话声、辨认声传出。这些被围困的益州兵,和以前被俘的那些是战友,有一万几千人,认出人的不只是一两个。 有自家人的证实,众益州士兵终于突破了心中的那点忠义道德、突破了将领的威压,一些人丢下武器就朝对面跑去。此时天还未完全黑,山上的几个将领能看见。前后都有这种情况,就算一时没投过去的人,也放任那些人跑过去,没任何人阻挡。 几个将领搞慌了神,薛虎嘶声大喊: “都给我回来,谁敢逃过去,一律处死。” 此时喊什么都没用,愿投过去的士兵太多了。等五个将领领着一些忠心的士兵下山阻拦,已经投过去一半的兵马,他们只剩下七八百人。 “冲,杀出一条出路。”薛虎已经不敢再等了,一马当先,带着众兵将朝后面围堵的常红星部冲去。 他们没选择越过山沟,山沟对面的天龙军虽不多,如果选择越过山沟,他们就得放弃战马。现在宗仁带的五百兵就在对面遍地追逃,有那些人牵制,他们放弃战马也不一定能逃脱。 薛虎这种近于自杀性的冲击,给剩下的益州军带来了灭顶之灾。常红星是赵伦手下大将,军事方面不错。此时他已经占据有利地形,将益州军的退路堵死。见薛虎一马当先冲来,他一点没犹豫: “放箭。” 第一批数十支箭飞射而出,薛虎虽伏在马背上,一支飞箭斜斜而下,射中薛虎右肩。又一支飞箭射中他的战马。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叫,四蹄腾空,将他甩下马去,一时生死不知,被后面一个心肠不坏的士兵拖到一旁。 冲过来的益州军,多数人没来得及短兵相接,一部分人被人被射死,包括冲在前方的老将和一个中年将领。另一部分人见冲击无望,又退了回去。没过多久,剩下的四百几十个益州兵将,在两个受伤的将领带领下,选择投降。 吴乐天没时间留在这里收编众人,领着一千多人进入大风山脚下。 一支支火把,将漆黑的山崖小道照亮。在山顶上看还不觉得,近距离看,才知道这次伏击战的惨烈。 战斗的时间并没有多长,有些人和马还未死透,倒在血泊中发出阵阵无力的呻吟。遍地的石木,横七竖八堆在路上,多得马已经无法行走,不得不一边前进一边清理。几个士兵将一块数十斤的大石取开,下面露出一双血肉模糊的脚。 “主公,这里有个重伤之人,要不要抬出去医治?” 他们这一路进来,碰到的任何东西都要清理走,包括没有死的人,会被抬出去简单治疗一下,能不能救活只能看各自的造化。吴乐天看了眼被石头压住的益州兵,对方双眼半闭,虽能看见胸膛起伏,下半身已经被废,面色死灰。他摇摇头: “给他一个痛快抬走。” 这时候的医疗条件,就算华佗在也不可能医得好这个益州兵。他们顶着盾牌一路清理,走了好一段路,没有碰到一个正常的人,吴乐天正觉有些奇怪,前方响起一阵喊杀声。很快一个士兵在山沟那边跑来: “主公,前方山口出现不少益州军,正在前后夹击守在那里的弟兄。” “外面那些益州军居然没先行离开?”吴乐天有些佩服,要是换到一般的军队,可能已经先行逃生去了。 “他们想从那边突围,传令蒋将军将山沟那边的弟兄全招到前方去战斗。王将军,你和宗将军带五百步兵先行,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吴乐天松了口气,这是第二次指挥较大的战斗,经验各方面有些不足。还好他先一步想到那边的漏洞,派蒋定桥去带一千五百人去对面堵守。那边的山口是重中之重,蒋定桥已经率兵堵在那里。 蒋定桥虽只是员勇将,在黄巾军中已算老将了,至少现在的战斗经验要比吴乐天强。他安排一千兵力在山沟对面沿途堵守,自己亲率五百兵堵在前方山口,这次他们的超长刀枪立了大功。 走出大风山险地的益州军大约有近四百人,由一个年青将领带队,吴乐天也认识,是和彭羕一起出使的秦平。 秦平虽然没办法冲过去救人,并没有逃走。见冲不进去,准备趁天黑后再来,只要不点灯光,上面的人不一定还会扔石头。 为了进去救人,秦平联系到开路先锋陆将军。陆将军知得他们在大风山遇袭,差点没有被吓死过去。陆将军是开路先锋,这次遇袭要负大半的责。要是没有特大的立功表现,绝对难逃一死。他们到来时,蒋定桥已经守在这里。 山口外的六百益州军,有大半都是骑兵,两三人一排,悍不畏死向蒋定桥的五百兵发动攻击。 蒋定桥带的这些兵,有大半是超长刀枪兵。因为要越过山沟,全都没有骑兵。他让刀枪兵顶在前方,第一排是手拿两米八的大刀兵,第二排是更长的长枪兵。 大家的武力并不一定有益州兵强,但才打一个让他们不敢相信的大胜仗,大家的士气都处于满格状态。比平时的发挥更好,只要益州兵靠近,一个个或劈或刺。因为武器长,前面两排步兵都可以同时进攻,无论是人是马,靠近他们免不了伤害。 很快刘璝也将组织好的难友带来,他们的人数还要多些,有八九百人。山口只有这么大,就算有一万人一时也难突破五百天龙军的防线。 刘璝急得吐血,他派弓箭兵射击,挡他们路的天龙兵就撑起一面面大盾,这样的大盾不用多少,只要前面两三排是大盾兵,他们的箭吊射过去也难有多少杀伤力,大半的箭羽都被大盾轻松挡住。射了几大网箭,才听到几声惨叫。 他们派刀枪兵与之短兵相接,武器比人家短了一大截,冲过去的每一个人,都要面对前面两排的刀枪兵。除非武艺要高出一大截之人,否则很难有胜算。见只能与天龙军僵持,老将李孝举说: “将军,我带些弟兄去对面,将对面的贼军解决掉,我们从对面离开。” 刘璝看了眼山沟对面,在山人零星有些火把,有些是宗仁留下的人守在那里。大家虽没看到有敌军来,没有将领招回的命令,他们必须得守在那里。刘璝已经被吴乐天打怕了,对面看起来人虽少,说不定有什么陷阱,他没敢让大家弃马越沟。他们没攻多久,山沟对面亮起不少火把,一大群天龙军赶来。 这群天龙军的到来,让益州军很快处于下风。对面的地势比这边要开阔不少,在领将李健的带领下,在斜坡上重叠成数排与益州军对射。这支益州军的弓箭兵不多,盾牌兵更少,许多人躲无可躲,用地上的尸体石木当挡箭牌。很快又从后面传来噩耗: “贼军从后面杀来了。” 王溥、宗义两人带着五百步兵从后面杀来,两人经过今天这场战,战斗经验有了一个飞跃式的增长。在中途就已经安排好。 顶在前方的是大盾兵,大盾兵只有两排,后面是弓箭兵。这条小道比较直,大家冲到离前方的益州军有三十米左右时停止前进,一支支飞箭,越过前方的盾牌兵射向益州军阵营。 一支支利箭换来一阵阵惨叫声,益州军一层层防御的兵将被削掉,宗义心里大为感慨: “难怪主公如此重视弓箭,他说若干年以后,远程攻击将会取代刀枪近攻武器。看来我们还要多加练习弓箭才行,这东西练好,我军的伤亡也能大大降低。” 两人在前面几排指挥,前方的情况他们看得很清楚。因为吴乐天非常重视弓箭,要求所有人都要练习射箭。大家对于射箭多少都有些经验,比新手要强得多。他们中虽偶尔也有人被对方射中,远不及他们射中的人多。王溥说: “主公说得不错,远程攻击可以抢得先机,就和我们用的长武器是一个道理。弓箭自然要练好,另外武艺也不可忽视了。我听军中一个老人说过,当年他们与刘玄德大战,刘玄德手下两员大将、关羽和张飞杀入他们阵中,如无人之境,几番冲击就将他们杀得溃败。武艺到达他们那样的境界,弓箭也很难再对他们造成伤害了。” 宗义两人这边很轻松,边指挥边吹牛。益州军三面被攻击,只有前方蒋定桥那支队伍处于防御状态,他们才没吃多少亏。防得了这头防不了那头,益州军时时都有人倒下。有些人走投无路,干脆中进下面的山沟里。 山沟虽能躲一时,两头都有天龙军,同样逃不出去。没过多久,吴乐天赶到。 第86章 下一个目标 第八十六章下一个目标 这里的战斗让吴乐天很满意,因为地理原因,中间的益州军现在已是走投过路,在路上的益州兵已不足四百人。吴乐天来到前方,让他们的人停止攻击,开始喊降: “所有益州兵将听着,不想死就放下武器走过来受俘。就算你们不投降,我们也不会取你们性命,关押十年即可获得自由。我们的时间有限,我数三声,再不受俘就再也没机会了。” 吴乐天喊完,一道声音从下面的山沟喊出: “我愿意受俘,别杀我。” 一个年青益州兵从山沟爬上来,很快越来越多的人从下面冒出来,赤手空拳来到他们这边。 让吴乐天很惊讶,除了从山沟冒出数十人,上面的几百人一个也没投过来。前方的战斗并没有因他的喊话而停止,拼杀声和惨叫声更大。对面山沟传来一阵阵不平的声音: “主公,他们在猛攻,中间的弟兄伤亡不少。” 中间的蒋定桥并不轻松,两头的益州军,已换上武艺不凡的将领。外面由秦平和两个将领顶在前方,在他们三人的猛攻下,新式刀枪也对他们形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天龙军的防御被一层层削掉。 刘璝这边,他亲自顶在前方,眼神中全是杀意。一枪刺入一个年青士兵的胸膛,后面的长枪刺来,被他一枪打偏。在他旁边一道刀光闪现,前方一个天龙军士兵捂住咽喉,不甘倒下。 刘璝和李孝举两人在前方拼杀,比另一头三个将领的进展更大。还好这里太过狭窄,几百将士堵了不少排,稍需一点时间他们杀不出去。 吴乐天怒了,他虽看不见中间的情况,这些人不但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还趁机大肆开杀。为了不失信于人,他快速喊完三声后,大喊一声: “攻击,不用留活口。” 铺天盖地的利箭,不要钱似的射入益州军阵中。一时间惨叫声大起,为了能更好指挥战斗,吴乐天让人在较窄的山沟处,用扔下的大木搭了一个便桥。来到对面的山坡上。 从这里看得更清楚,看不到最外面的益州军有多少人,只看到顶在前方的全是骑兵。前方的益州军将领已经杀到一个较宽的地方,被蒋定桥带着天龙军众将士堵住,一时再难建功。 蒋定桥的队伍后面就不理想了,现在的道路渐宽,有三个益州将领并排冲杀,杀得天龙军众兵的士气大降。几乎都不敢出击,只有防御,打得畏手畏脚十分被动。 因为离自家队伍很近,又是晚上,在战斗中的队伍都没点多少亮,现在山沟那面的弓箭手已经不敢再用箭辅助。后面因为对方有盾牌防御,宗义和王溥已经与对方短兵相接。吴乐天对已返回的宗仁一番吩咐,宗仁带着一百个士兵,用大木搭了一座便桥,点着不少火把进入蒋定桥的队伍中。 安排完这些,吴乐天指着攻击得最利害的刘璝问: “此人是谁?” 半晌后,一个以前投过来的益州军士兵回答: “他叫刘璝,是这支益州军的主将。” “他就是刘璝?”吴乐天念了一句后,轻声说: “又一个熟人,可惜都与我无缘。” 宗仁带过去的一百士兵,有大半都是盾牌兵,大盾铁盾都有。在他的指挥下,大盾兵在天龙军的阵营挨着山沟的面,撑起一面面大盾,这样子让有些人一时不解。 安排好外面的防御,宗仁又亲自带着一些铁盾兵,将在前方苦战刘璝几将的将士替换下来。已打累退到刘璝后面的李孝举看出有异,大喊一声: “大家小心他们用箭偷袭。” 已经晚了,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从对面的斜坡扣响自己的箭弦。一支支利箭,毫无差别射向对面。这还是吴乐天太过小心,他们的弓箭兵没训练多久,怕射中自家人,才让宗仁先用盾牌将他们的队伍保护起来。其实现在对面的光线不错,只保护两军相接的地方就可以了。 一支支让人绝望的利箭,在夜空中一闪而过。一个中年士兵得到李孝举的示警,刚转过头来,被一箭射中额头。有些反应慢的士兵,还在找可以掩护之物,就被射翻在地。 第一波主要针对大战中的刘璝几将,在山沟那边的一个年青将领,被射中十多箭,连战马也没能幸免。中间的刘璝也没能幸免,被几箭射中头和脖子。倒下时很让吴乐天感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 “杀。” 只有最里面的个中年将领,伏在马背上暂时躲过一劫。刘璝倒下后,飞箭并未结束。一支支飞箭斜下射向益州军的阵营,李孝举的反应很快,翻身跳下山沟躲过一劫。能跳下山沟的人也不多,许多人都没来得及躲避就被射死。在宗仁的带领下,很快将刘璝的这支兵马解决,摔得昏头昏脑的李孝举也被抓住。 战斗还未结束,在吴乐天的授意下,益州兵将的尸体被抬到后面去。在前方打斗的蒋定桥已得到吩咐,和顶上来的宗仁几个将领边打边退。此时秦平已受伤,退在中间指挥。他退到山口后,终于发现有问题了: “刚才里面还有打斗声,现在怎么没了?不好,他们想诱我军深入,大家快退。” 吴乐天失算了,没安排人在后面演打斗戏。在山口外面听不到里面的打斗声正常,进来还听不到就有些不正常了。虽然吴乐天将山沟那面的火光全熄灭了,没有了打斗声,秦平这些人已经没有冒险的必要了。 阵阵喊退声传出,益州军的反应很快,后军马上变成前军,一些马上两人一骑,正在撤退时,一声射击从山沟那边传来,一网箭雨从漆黑的对面射来,射翻一片人。 “大家快退。”还好山口外面的地形很难设伏,六百个准备营救队友的益州军,扔下小半的尸体逃掉。宗义很不甘,向吴乐天请命: “主公,我带些骑兵去追。” “没必要了,”吴乐天还有一个计划,对众将说: “大家都打累了,吃些东西睡一会,待收拾好后,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 打仗是个非常累人的活,这场仗打了一天时间,又加上大家前一天也没睡好,天龙军许多将士都在休息。除了吴乐天和几个将领撑了帐篷,其他人直接倒在路边睡下。现在打扫战场之人,是在山顶上已经休息得差不多的那支部队。 吴乐天被人叫醒时,已是天大亮。还好现在是初秋,天气还很暖和,有些士兵还在地上没有醒来。 吴乐天来到前方一个较宽平的地方,这里已经挤了不少人和物资。负责清理工作的韩新权迎来: “将军,去追击的弟兄都已经回来了,这次我们一共消灭七千八百五十多人,俘虏二千二百八十人,有一半的人有伤。俘获战马七百二十匹,可惜有近半的战马有伤。一些战马就算伤好,也只能干些轻便的力气活。粮食三千四百多担,各种武器若干。我军牺牲七百七十多人,陈昌杰、刘波二位将军牺牲。另有六百多个弟兄需要休息治疗。” 吴乐天深深吸了口气,如此成功的一次伏击战,仍有七百多人死亡。需要休息治疗的人有六百多,说明受伤的人不止这点。他们这次的伤亡达到一千多人。要是他们与益州军公平一战,很有可能被对方吃掉。 “派一千人,将受伤的弟兄和那些俘虏押到邛都县去。剩下的弟兄跟我来,我们去攻江阳。” “主公要去攻江阳?”众将有些发呆,卢中友吞下自己的口水说: “我们还从未去攻过别的郡,能攻下江阳吗?” “怎么攻不下?”宗义坚定说: “刘璝这一万大军都被我们吃掉了,现在的江阳还能剩下多少人?” 吴乐天看了众将一眼,毕竟以前是些不上台面的土匪,就算才打一个如此大的胜仗,有些人的信心也没能打出来。一旦没有信心,士气就会大受影响,吴乐天开导: “宗义说得不错,我们打听到的江阳有一万两千多人,这次刘璝带来一万一,仅被他们逃了八九百人。这八九百人还不一定会全都逃到江阳去,江阳可用之兵,只有两千多人。要分守四县,每县只有几百人。我们这里还有五千多可用兵马,要吃掉他们很轻松。趁江阳兵力空虚,我们绝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第87章 消怨邓家寨 第八十七章消怨邓家寨 太阳已出现在西山头,燃烧最后一点光和热,一天的大好时间就快过去。在一条河岸边,站着几百个男女老少。许多人背着包袱、担着担子,焦急看着河岸里面,仿佛在等待一个生与死的审判。 “他们没走这边,一定是去了落鹰滩。他们要是改走大道,从他们出发的时间来看,早就该到这里了,莫非他们没来这里,去了邛都?” 说话之人是个年过半百、身材矮瘦的老头。老头说完,邓万里掩面哭诉: “我邓家寨作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我们?这次刘璝带了那么多兵马,就算直接去邛都,以后越隽郡被他们收复,一定会来灭了我邓家寨。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离开这里,去外面谋生。” “都是该死的吴乐天,”邓贤能恨声说: “要不是他,我们怎么会得罪刘璋?怎么会被逼得如此?父亲,我们不如去投张鲁。张鲁的实力不在刘璋之下,以后带兵来此,但愿天龙军那些狗贼不要早早被刘璋灭了。” 邓万里现在处于伤心状态,没有回应。邓家寨上次配合吴乐天,将泠苞的三千兵马抓住后,许多人没有得睡过一天安稳觉,都提着心吊着胆,生怕什么时候益州军摸来,灭了他们一族。 为了不被刘璋灭族,他们比吴乐天更急,一直派人在江阳那边打探。这次刘璝出兵被他们成功打探到,怕刘璝不找正主先来找他们报仇,他们已经做好背井离乡的准备。毕竟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大家都舍不得,派人在中途打探,要是打探到刘璝来这边,他们就乘船离开。要是不来,大家坐等吴乐天被灭后再走。刚才说话的半百老头不满看了邓贤一眼: “我邓家寨在此生活得好好的,就是你兄弟二人去招惹吴乐天,引来灭族之祸。要走你们走,我一个快入土之人就留在这里,多给祖宗上一天的香也好。” 老头说完,一个和他年纪大的老妇跪在地上大声哭喊: “老天啊!你救救我邓家寨吧!我们再也不敢得罪谁了,我们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待在家里。” 老妇这一哭喊,引得周围之人也纷纷跪下,很快哭喊声传遍河岸。众人哭了好一会,一骑从远方奔来。纷纷止住哭喊,朝来骑迎去。跑得最快的邓贤远远开问: “三弟,是不是那些益州军来了?” 马上的年青人不知骑多快,在马上也累得够呛,扶在马上回话: “益州军没来,天龙军来了。” “天龙军来了?”全都呆住了。一个想象力很丰富的老头说: “难道邛都县被益州军攻破,他们想从这里逃走?” 年青人已来到邓万里面前,跳下马说: “我们在当涂坡打探,碰到宗义和另两骑。宗义说他们在大风山灭了刘璝的兵马,要借道渡河。还说吴乐天怕我们被吓走,先让他们来通知一声。让我们不用怕,刘璝已经被他们杀死,仅逃走几百人。” 这个消息更让大家惊得发呆,邓贤问: “你不会是被宗义骗了吧?他们、他们能打败刘璝那支兵马?” …… 吴乐天新设计了两辆马车,一辆是在家里享受的座驾,另一辆是出征时用。暂时还在制作中,他仍坐的是以前那辆红木马车。已经被加工过,现在下雨也不会漏水了。 这是吴乐天第二次来邓家寨,可能和人家有杀子杀亲之仇,他并不想来这里。因为这次要运送的东西不少,他们决定走这里。 远远就看见不少人站在村寨口,吴乐天走下马车,在前方领队的邓万里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邓家寨村民拜见大将军。” 这些人有如此态度,吴乐天虽能猜到原因,仍有些惊奇: “大家不用多礼,这次我们要去攻江阳郡,要从你们这里过去,还望大家施以援手。” “宗将军已经说了,”为了全族人,邓万里听到吴乐天大胜的消息后,已经放下许多东西: “船只我们已经准备好,要是大将军不想耽搁时间,我们现在就可以运些东西过去。众将士在这里稍作休息,我们已经准备好饭菜为大家送行。祝大家再接再厉,轻松拿下江阳郡。” 这下许多将领也惊奇了,后来的将领也已经知道天龙军和邓家寨的故事。吴乐天小人心思,有点怀疑邓家寨是不是熬了一锅菌汤,准备完成他们以前没有完成的事情? “我们要赶时间,吃饭就不用了,将我们运输过去就可以了。” 邓万里大概不知道吴乐天的想法,没有放弃: “大将军,饭菜都已经准备好,大家将就用些。在这里吃过饭,过去后最多还吃一顿干粮,就可以到达新乐县,先运东西,并不耽搁时间。我们也想大将军能占领江阳、甚至整个益州。能成为大将军之民,是我邓家寨所有人的心愿。” 许多人恍然大悟,想一想邓万里还真没说谎。他们巴不得吴乐天能灭了刘璋,现在吴乐天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以后也不可能。要是吴乐天倒霉,他们也会跟着倒霉。 这些吴乐天能想到,没再拒绝: “那就打扰贵寨了。” 吴乐天和众将领,被邓家寨的几个高层请到一座大院。邓万里没有说完,这里已摆了五副桌凳。他们坐上没一会,一些女人端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丰盛菜肴。吴乐天注意观察这些女人的脸色,都还不错,起码看不出有什么阴谋。 五大碗菜,四菜一汤,只有一样是素菜。这菜比他们上次招待泠苞好多了,有鱼、鸡和羊肉,每桌还有一坛酒,邓贤和几个年青人给大家满上酒后,邓万里举起酒杯: “大将军真乃神仙中人,不仅能占领整个越隽郡,连刘璝的一万多兵马也能轻松吃掉。这还仅仅只是大将军带领天龙军几个月,要是给大将军更多的时间,我们相信,大将军一定能取代刘璋,成为一大诸侯。” “多谢邓族长,”这番话很好听,吴乐天打消了他不胜酒力之类的借口,和众人干了一杯,发出一些感慨: “还是年青气盛啊!以前做事太过冲动,上次要是能与你们好好谈谈,就不会有那些事发生了。此事我很自责,这一生也难以安心。” 吴乐天没有说谎,他对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一直在自责,但并非是杀了邓忠。他自责的是杀了另外四个男子,虽然那些人并非是他杀,他下的命令。那些人并没有提刀冲向他,想送死的人只是邓忠。 可惜任何事都不可能重来,吴乐天内心的想法邓家人并不知道。邓贤的脸上除了怒意,还有一点惊讶。邓万里很激动,抹了一把泪说: “这都是忠儿自找的,怨不得将军。忠儿从小脾气就很暴躁,行事鲁莽,当时我也在场。是忠儿想去杀将军,将军事后能不怪罪我邓家寨,已经是开恩了,我们绝不怪将军。” 吴乐天没有纠正邓万里的话,端起酒对邓万里说: “邓老,这杯酒我向你陪罪,向所有邓家寨的人陪罪。为了弥补我的罪过,等会我去他们的坟上点炷香,叩头认错。如果有来生,我愿用自己的性命来弥补他们。” 大家再次被惊呆了,来生这些对现在人来说也很虚,但在坟上叩头认错并不虚。现在的人对身份很看重,凭吴乐天的身份,能在坟前给几个普通人叩头认错,绝对是满满的诚意。能做到这一点,就连邓贤的怒气也被冲淡许多。邓万里回敬吴乐天: “大将军不可,你的诚意我们已知道。大将军能有此心,已经是我邓家寨之幸了。就算他们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 吴乐天一口喝完坐下:“害了他们的性命,做什么也弥补不回来。叩头认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必须要做到。受到那次事情的影响,我对与我天龙军为敌的人,也不会再赶尽杀绝,能留其性命,绝对不会下死手。” “大将军真乃大仁大义之人,”一个老头干巴巴拍了句马屁。韩新权不知是不是认为对方不相信,发声证实: “主公所做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以前抓的三千神威军和三千益州军,神威军全投过来,益州军也只剩下两百几十人没投。就这样主公也没为难他们,只是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供他们吃饱穿暖。 这次的益州军虽伤亡惨重,那是他们比我们强,我们只能打伏击。不可能事先让他们放弃攻我们,更不可能未战就让他们受俘受降。他们要灭我们,我们还要给他们医治伤员。天下除了主公外,谁能有此胸襟?” 邓家寨的人听得十分动容,韩新权没必要骗他们,有些人甚至觉得吴乐天太过妇人之仁。不说那些被抓住的人质,现在大家处理敌方的伤员,最仁慈的也最多是等他们自生自灭,多数人是一刀解决。大家从来没听说过,浪费自家药帮助敌方将士治疗的主。邓万里感慨道: “大将军现在并不强大,却能待敌方伤员视如己军。大将军之仁义绝非刘璋可比,以后这益州之主,非大将军莫数。” 第88章 说定婚事 第八十八章说定婚事 吹了一会吴乐天的仁义,大家已经相信邓家寨的人和他们同坐一条船,没有回避他们,就在他们面前商量起攻占江阳郡之事。邓万里说出一件事: “大将军此去攻打新乐,很可能会不发一箭取之。” 吴乐天有些好奇:“邓老何出此言?” 邓万里叹声说:“不瞒大将军,自从上次得罪刘璋后,我们派了些人去江阳那边打探,得到不少消息。新阳现在只有一曲兵马,县令贾林是个文人,此人胆小懦弱,生性贪婪,才能平平。将军这么多人去,如果他得到消息,十有八九会弃城而逃。” 吴乐天知道,现在的文武基本上不分家。县令可以是文官也可以是武将,无论是文是武,都可以管军队。就算有些城池中有专门的守将,文职的一把手也可以管军。要是县令下令弃城逃走,十有八九他们可以白得一座城。只是吴乐天不希望白得: “如果他们逃,会逃去哪里?” 这个问题不难答,邓万里没着多想: “新乐离江阳反而比另两县近些,他们十有八九可能会逃到江阳去。江阳的兵马也不多,太守叫朱谊,颇有才智,他会不会弃城而逃就不知道了。” 这些消息很重要,吴乐天派人去江阳打探过,只打探到了一些名字。现在他的斥候虽有两百人,才起步,他仅派了几人在外面。其它全在家里学习各种学问,他亲自传授知识。 “如果加上逃兵,他们的兵力也有二千多人。全都逃到一块死守城池,对我军攻城很不利。现在新乐的兵马,有可能比江阳还要多。我们得想个办法将他们留下,不然后面的战斗会很难打。” 一番商量完,吴乐天没有食言。在邓家寨众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座新堆起的坟墓前。 这里不只有一座坟,有不少坟。邓万里搞特权,先带吴乐天来到他儿子的坟前。看着上面邓忠二字,吴乐天想到那天的事,有点后悔了。 那天吴乐天觉得最大的错误,就是杀了另外四人。到现在他也认为,杀邓忠没有任何错。可惜他刚才几杯酒下肚,话已经说出,他不想为这些事情失言。点燃三炷香在邓忠坟前跪下,说的话比刚才要清醒不少: “那天你我都冲动了,我不应该下令射杀你们。你也不应该如此冲动,想冲过来取我首级。唉!可惜世间上的事无法重新来过。经过上次的教训,我以后一定会克制自己。你下辈子重新为人,也要收敛一下,脾气不要那么暴躁。今生的错,只有等到来生再偿还吧!” 吴乐天这番认错词,不少人在心里吐槽,也有不少人暗自点头。邓万里父子就被他的话感动到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脾气,要是吴乐天一昧将错扣在自己的头上,反而还令他们觉得虚伪。吴乐天能说出这些真诚的话,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真心认错。 五个坟头跪完,邓万里父子做了一个决定: “我邓家寨一直属于江阳郡管,我们对江阳郡很熟悉。大将军要是不嫌弃,我让邓贤跟着你,他虽没什么本事,在江阳郡给你们带带路还是没问题。” 吴乐天大喜,他下跪认错,说没有收买人心的心思绝对是假话。但他只是想让这些人乖乖在他的地盘上,当个遵纪守法的老实百姓,没敢去往让邓贤投过来这方面想。 对吴乐天来说,邓贤投过来的意义重大。邓贤是第一个投他的三国名将。虽不说邓贤真能在群雄中能算上名将,打破了他和这些名将无缘的怪圈: “好好好,有邓兄加入,何愁江阳郡不平。今任邓兄为我军第十曲军候,与众弟兄一起早日平定天下,为天下百姓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 汉末时期的建筑技术已经比较成熟,只要有劳力,修建一座两三层的楼房都没有问题。现在走在邛都县的街上,不时能看见新建或是在加修建二层楼房的人。 一辆半成新的马车,在四个衙役的护送下,来到一幢同样半成新的二层木楼前停下。马车里面的人还未下来,在门口迎客的一个年青伙计跑来。 “玲妹,谢小姐张小姐,你们来了。” 谢春花三女从马车内走出,这辆马车还是最开始吴乐天的座驾。吴乐天买了新马车后,将这辆马车给了两女。待吴乐天夺回大权,两女让人将马车加工一番,和面前这幢楼一样,看起来上半部很新,下面是旧的。朱玲问: “宝林哥,茶的生意如何?” 这个年青人叫高宝林,是关山寨的人,他说: “生意不错,昨天卖了二十几杯天龙茶。玉清嫂说,除去茶的成本,还能赚一百几十个铜子。” 吴乐天为了刺激本县经济,将他的天龙茶,给县城中五家茶店卖。全都是卖完之后再给钱,并且每斤只要六百个铜子。朱玲觉得这是一笔不错的生意,让胡玉清也搞了一间茶铺。十几个铜子一杯,一天只卖出二十几杯,实在让几女高兴不起来。 进入茶楼,里面只有一个茶客,朱玲叹声说: “生意还是差了些,怎么才能让生意更好?” “我倒有个办法,”胡玉清在朱玲旁边坐下: “我们去另五家打听了,那五家人的生意都比我们的好些。要是将天龙茶只卖给我们一家,那几家的客人不就都会来我们这里喝茶了吗?” 谢春花两女没好意思说,朱玲笑道: “哪能给我们一家做?大将军说了,要帮本地商家创造一条致富之路,各行各业都要扶持。现在有不少人都想卖茶,我们怕都弄同一样东西,大家的生意都不好,没有答应。” 胡玉清的小算盘没有打响,说出另一条出路: “要不我们去台登弄一家?台登现在一家都没有,去那里弄一家,绝对比这里的生意要好。” “以后台登、灵关几县都要扶持,那些地方的茶铺都要卖我天龙茶。”谢春花说: “玉清嫂放心,少爷说以后这里会成为我天龙军的中心,绝对要胜过其它地方。待少爷他们占领江阳郡后,我们又多了一郡人,来这里的人更多,不愁生意好不起来。” 几女在这里大谈生意经,从外面进来数人。 “三叔,高五叔,你们回来了。”看到这几人,朱玲又高兴又紧张。一个肤色较黄、长着一个圆脑袋的中年男子说: “回来了,你和大将军的事我们已给二叔说了,二叔没有任何意见,同意大将军说的一切从简。你们的大婚定在两个月后,下个月你必须回去,从老家发亲的规矩不能乱。” 朱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和吴乐天同年,比对方小了三个月。长这么大,去她家里提亲的人不少。因为她从小父母双亡,被爷爷奶奶带大,任何事都由朱奇森作主。朱奇森从未答应过那些去提亲的人,她生怕这次的事也会被朱奇森拒绝。胡玉清拉着她的手: “恭喜玲妹,快成为大将军夫人了。” “恭喜少夫人,”张秀说完,被玉脸通红的朱玲瞪了一眼。旁边的谢春花问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 “高五叔,少爷虽说一切从简,该准备的东西绝不可少。要准备些什么你只管说,我们一定准备好。现在少爷在外打仗,只怕成婚时才有时间去关山寨了。” 吴乐天所谓的一切从简,并非是针对彩礼之类的。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减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答应在成婚那天去接朱玲。婚后的事也不敢先定下,只说有时间一定去关山寨回门。这个中年男子叫高乐,是吴乐天请的媒人,这些事高乐知道: “这些事我都给二叔说了,他理解大将军,没有意见。他还说要不是朱玲的爹娘在关山寨,可以在邛都县买幢房子完婚。要是两个月后大将军没时间,婚期还可以改改。” 对方如此通情达理,谢春花两女也无话可说。这边的事吴乐天也没时间,已让她们全权处理。大家在这里聊了一会,从外面传来一阵大喊声: “大家快去城东看看,天龙军大捷,灭了刘璝上万兵马,抓的几千俘虏和大量物资运来了。” 这个将茶铺在坐的所有人都吸引住了,纷纷站起。张秀说: “少爷已派人来说过大捷之事,我们本要去城东看看,聊着居然将这事给忘了,大家快去城东。其它事等会去我们那里说,还有两个月,有的是时间。” 吴乐天走后,朱玲吃住都在吴乐天府上。三女因为担心战事,一直闷在家里,得到大捷的消息后才出门。听到送俘虏来的消息,胡玉清也将生意扔给高宝林,四女挤上马车朝城东赶去。 第89章 兵围新乐城 第八十九章兵围新乐城 一般的城池,都会建在相对平坦开阔之地。这样做的好处太多,不说其它,四周没有遮盖之物,在城楼上守卫的人,远远就能看到一些东西。 大地逐渐开明,一座古朴的城池,暴露在一片低平的大地上。一阵惊呼声打破沉寂,从这座城的城西传出: “好多人朝我们这边骑来,大家快来看,那些是些什么人?” 喊话之人,是一个手拿一副弓箭的中年男子。他的话喊出后,将城楼上一些还在打瞌睡之人唤醒。众人第一时间朝城外远方看去,只见一大群人马,朝他们这边飞快驰来。因为太快,他们很快看清这群人的穿着。一个身穿皮甲的壮年男子说: “不好,这些人没一个穿我军军服,只怕是天龙军那帮贼匪,快鸣号角,关闭城门。” 古人并不笨,早在以前一些地方遇袭,就会以吹号角的方式来预警。从西城楼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号角声,这道声音很快接力传到其它三城楼、传到城内。 城内的人被这些号角声吵醒,许多人从各个建筑物中跑出,一个杵着一根拐杖的老者盯着西城楼自言自语: “新乐县好几年没有发生战事了,上一次还是马相率兵来袭,难道这次也是那帮黄巾贼?” 此时在西城楼上只有四五十个守兵,这些人虽慌,该做的事一点没忘。七手八脚将吊桥拉起,才打开的城门再次关闭后,冲来的人马已快兵临城下。 这群人让城楼上一些傻瓜有点迷糊,天龙军的大名他们已经知道,多数人穿不起军服他们也知道。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青士兵说: “这些人头上没系黄巾,莫非不是天龙军?” 一共有一千骑,有些战马上坐着两人。原本现在攻击是个好机会,他们来得太快,城楼上现在仍只有那点人。这群人一箭未放,一句话没说。留下一半人马后,朝另一个城门走去。 新乐只是个中等县城,只有东西两边才有城门。一千五百人将两个城门堵住后,城楼上已经出现数百人。 在西城楼上的人最多,还有两个身穿盔甲的将领。被一条白布吊着右手的秦平恨声说: “贾大人,他们是天龙军的人。我们整顿兵马,出城和他们拼了。” “不可,”秦平转身就准备出去拼命,被旁边一个身材矮胖、脸色苍白的中年文官叫住。 “他们有这么多人,我们如何拼得过?” 秦平鄙视了一眼中年文官,这个中年文官叫贾林,是新乐县县令。秦平官职没对方大,这里又是对方的地盘,不得不听命于他。 “贾大人,我们也有上千人,不比他们差多少。这些人明显是吴乐天的先锋队,要是连这些人我们也不敢拼,等吴乐天的大军到来,我们当如何应付?” 贾林急得手心都是汗,刘璝惨败的消息传来,他虽急,并没有意识到吴乐天会如此快来攻他们。他连半点准备都没有,被天龙军打了个突然袭击。不少战败的兵将已逃到这里来,他们的人数虽不比城外的天龙军差。才打了一场惨败的仗,就连他没经历惨败的人,也不相信能打过天龙军。旁边一个高鼻细眼的壮年男子说: “大人,贼军势大,不如我们突围出去。要是等到他们的大军前来,那时更没机会突围了。” 贾林也想过突围,就怕打不过天龙军,死在突围的路上。正在犹豫,从下面传来一道喊声: “贾大人,你们不用妄想逃走,我们这次带了近万兵马来,已有几千弟兄绕道前方,将你们退路堵住。就算你们能突围出去一些人,也逃不出去。我家主公对贾大人甚是仰慕,如果贾大人能顾全大局,可免去新乐县官兵一场灾难。就凭这份功绩,我家主公定会放了大人全家,让你们平安离开。” 城楼上众人大惊,连刘璝都被吴乐天打伏击了,他们相信这些话没有假。说不定吴乐天真派了一些人在前方围堵,要是那样,他们能突围出去也难逃出升天。只有秦平才没有多惊,对贾林说: “贾大人万不可相信那吴乐天的话,才过去没几天,吴乐天哪有时间安排人去前面?现在就整兵,去城东突围,我定保贾大人能突围出去。” 贾林已经不敢再相信秦平这些败军之将的话,没敢冒险: “他们如果派骑兵绕道,如何没有时间?现在两面城门被堵住,连派人出去求援都不能,这可如何是好。” 秦平虽然没有贾林的官职大,并非直接下属。他不敢再等了: “即将贾大人不敢突围,那我们去了。贾大人放心,我们出去后一定会给你们求援。” “秦将军……”秦平没有理会贾林,带着一些士兵来到城下。贾林急了,对他旁边的壮年将领说: “湛将军,秦平要离开可以放他出城,不能让他将人带走,快领兵阻止。” 湛将军有些为难,看了眼外面的天龙军: “大人,我带人走了你怎么办?万一他们攻城?” 贾林虽急,还未急糊涂: “他们没带任何攻城器来,现在不会攻城。快将那些逃兵追回来守城,在城中尚有一拼之力,出去只有一死。” 秦平一路招揽,得到三百多人的响应。这三百多人有近三百个是骑兵,让他信心倍增。走到城东一条大街口时,湛将军带着两三百人到来: “贾大人有令,秦将军可出城,其他人留下一起守城。” 湛将军一来就将街口堵住,秦平和另一个中年将领气得满脸怒红,秦平左手抓住长枪: “让开,你们不突围,想坐等吴乐天来好投降,我们不会当投降的叛徒。再不让开,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秦平这些人,多数是跟他一起从大风山突围出来的。对他的信任不说,对吴乐天的仇恨很深。见他将长枪对准拦路的友军,纷纷拿出武器对准湛将军带来的人。 湛将军名叫湛志生,是新乐县的守将,有守土之责,可以说责任比贾林还要大。一点没退让,拿起一把大刀与贾林对峙起来: “你才是叛徒,刘将军他们全死在大风山,偏偏就你们逃出来了。现在又想逃?主公要是知道,非诛了你九族不可。” “滚开”秦平怒吼一声。正在此时,城楼上传来一阵惊呼声: “不好,天龙军的大军来了。” 这个消息如一根导火线,让想逃命的秦平等人爆发了,秦平已经急红了眼,将长枪一挥: “给我杀,谁敢挡我们的路都得死。” 在东城外,前方十多骑护着一辆马车走来,后面还跟着几千兵。吴乐天来到城下,走下马车后有些傻眼。此时城楼上只有不到一百人,连个官将都没有。他问在这边负责的宗仁: “他们从那边突围了?” 宗仁脸色也有些迷惑,摇摇头说: “没听到那边有消息传来,刚才贾林和秦平几人还在城楼上。后来秦平带着一些士兵走了,另一个将领也跟着走了。他们没走一会,贾林也走了。” 吴乐天有些犯懵,他让骑兵先行,是为了不想城中的益州军逃走,这个计划成功了。但城楼上现在太儿戏了,居然只有数十人守?韩新权说: “主公,莫非他们下去招集人马,想从城东逃走?要不我们派些兵攻破这里,再派一些人去城东支援。” 现在这种情况,吴乐天也觉得有可能是这样。但他还有一种认为,可能贾林想诱他们攻城。他虽没有攻过城,知道攻城一方绝对处于弱势,暂时没答应攻城: “反正我们已经将他们包围了,不用急着攻城。宗将军,你们两千弟兄在此堵守,其他弟兄跟我来。” 在城内的大戏已开始上演,几百个益州军,对阵几百个益州军。秦平虽受了伤,他带的大半是骑兵,人又比湛志生的多。攻了一会,湛志生顶不住了,大喊道: “大家撤到城东去。” 在新乐城西,有一座被高墙隔离的地方。这里是新乐县衙,也是贾林的家。在县衙后院,贾林带着一群男女,各自抱着一些东西来到后门外,这里停着两辆马车和一辆板车,众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三车上。一个粉脸细眉、身材丰满的壮年少妇拉住贾林: “老爷,东西好藏,人可怎么藏?万一他们攻破城池,我们大家何去何从?” 贾林神色虽慌张,并没有多乱,他轻声说: “如果他们势大,实在守不住,我就打开城门。他们说了,只要我打开城门,可以放我们平安离去。” 壮年少妇一脸惊喜:“即将如此,我们何需藏什么东西?将城门打开,让他们放我们走就是。” 贾林扫了眼几个同样欣喜的娇妻美妾,苦笑道: “那些人都是土匪,难保他们不会见钱眼开失信。我们先将东西藏好,人走了,到时再来取是一样的。” 不得不说,贾林绝对不是傻子,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三辆车的东西还未装满,一个年青士兵跑来: “大人,城西那边又来了一大群天龙军。湛将军在城东和秦平打起来了。湛将军不敌,已撤到东城门口。” 第90章 最轻松的攻城战 第九十章最轻松的攻城战 新乐县城不大,四周的路又平坦,吴乐天没用多少时间就来到东城外。这次他暂时没问人,看着城楼上傻眼了。 东城楼上的兵将不少,有几百个。这些益州军在城楼上战成一团。绝对不是演戏,一个手拿大刀的年青士兵,避开对手一枪,将对手士兵一刀劈下城楼,外面的城楼下都已经有十多具尸体了。有几具尸体还未死透,在地上挣扎惨叫。 吴乐天认识的秦平也在战斗,手拿着一把长枪,与另一个中年将领合攻一个壮年将领。看了一会,吴乐天才呆呆问出: “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怕新乐城中的益州军选择突围,吴乐天派来堵截的骑兵中,有不少武力不错的将领。在这边负责的将领是袁万国,袁万国也一脸懵呆: “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守得好好的,他们一来就开打。听有些弟兄说,秦平和另一个叫荣泰的将领,在攻击新乐县的守将湛志生。” 吴乐天再聪明,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大事。大家在这里没看多久,被两将围攻招架不住的湛志生退一大步,捂住右胸的伤口怒声说: “好好,要死大家一起死。你们不是想打开城门吗?放吊桥,打开城门。” 城楼上左右都在战斗,只有中间的几十个士兵没有。湛志生的命令发出后,过了一会,吊桥放下,城门被打开。 打开的城门口也不清静,有不少人在那里乱战。用火眼金睛也难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吴乐天为难了。现在他们冲进去,一定会与这两家发生冲突。还好他不笨,知道现在守在中间的益州军不是坏人,要不然也不会放下吊桥,他对着城门口大喊: “大家不要怕,我们来救大家了。为了分清乱我,我军赶后,凡是放下武器不攻击我军的,我们都不会攻击。大家冲。” 没办法,只能这样分辨了。吴乐天喊完,袁万国、新招的邓贤几个虎将,带着众人向城门口冲去。 第一个冲到城门口的是邓贤,邓贤对吴乐天多少还是有些怨气,平时很少和吴乐天说话,但吴乐天说的话他没当耳边风。他快冲近两个打得舍生忘死的士兵时,大吼一声: “放下武器站到一边去。” 邓贤这声大喊很有用,一个年青士兵很聪明,向后跑了几步才放下武器。另一个年青士兵的胆子很大,提起武器反向邓贤杀去。邓贤速度放缓,一刀迫开年青士兵刺来的长枪,刀锋朝年青士兵左脑门拍去,将对方拍晕在地。 第二个冲近的是袁万国,袁万国也是天龙军中一员难得的虎将。手使一把长枪,伏身一枪刺出,枪尖左右一摆,将前方在打斗中的两把武器打开,大吼一声: “放下武器站到一边去,否则死。” 不知是不是被袁万国吼懵了,这两人都很听话。齐齐放下武器退到一步。 城门口虽窄,里外都很宽,比大风山那条小路好多了。在两个虎将的带领下,众将士冲进城内,不待摆平下面的乱战,邓贤和袁万国各带一支部队,出现在左右城楼上。此时,抓紧时间藏宝的贾林赶到。 在城门内的街口看到眼前一幕,贾林差点没晕过去。他已经从报信人那里得知,秦平两人打起来了。没想到现在不是打的问题,连天龙军也进来了。他带了几十个衙役和下人,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有家伙。不待他们冲进,一群天龙骑朝他们冲来。 邓贤和袁万国虽登上城楼,下面的人更多,由和吴乐天一起来的常红星负责。常红星已将一些顽抗的人围起来。见又来一批人,毫不迟疑冲过来。 率先冲过来的多数是骑兵,看着这群踩着马蹬、很具士气的天龙骑冲来,一些衙役受不了压力,转身就开跑。身边的人大多数都跑了,又见天龙骑来势汹汹,贾林也傻傻跟着跑。在后面的常红星大喊: “仍下武器,蹲在地上可免一死,否则杀无赦。” 被常红星这一喊,贾林终于清醒几分。他原本就没拿武器,转过身将双手举过头: “将军,下官是新乐县县令贾林,我们不抗拒,本就要来打开城门投天龙军。” 这些人转身就跑,常红星不怎么相信: “无论你是不是来投的,先绑起来再说。” 吴乐天全身轻松,第一次感觉打仗如此轻松。邓贤冲的是秦平几人这边,在里面湛志生的配合下,秦平、荣泰两个被邓贤擒获,两人的手下也多数主动放下武器,城西的战乱平定。吴乐天等不及进入城内,在城下大喊: “袁将军邓将军,你们各领五百弟兄去收复另三面城楼。蒋将军,你和韩将军领一千弟兄去清理城内的漏网之鱼。将所有人押到军营去,我在军营审问。” 湛志生和众兵没有被绑,邓贤还给了湛志生一瓶药,让他解衣治伤。听到吴乐天的安排,他顾不得治伤,边穿盔甲边说: “大家不要动手,我也和你们一起去,那些多数是我新乐县的弟兄,我可以说服他们。” 吴乐天很受感动,他也这样想过。但湛志平受了伤,他本想让对方好好休息疗伤。 “湛将军先去疗伤,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动手。” 湛志生的盔甲已经穿好:“我没事,已经上了金创药,去说服众弟兄后再休息。” …… 新乐县不是吴乐天占领的第一座县城,但是他们占领的第一座外郡的城池,意义非同小可。吴乐天带着一大帮人走在大街上,发现这里的人比越隽郡的人胆小多了,在大街上没看到一个人,就连看到的几只狗,也只敢在巷道角落狂吠他们。家家闭门户户闭窗,看得吴乐天眉头大皱。 新乐县的军营也没邛都县的大,看起来还不错,房屋建筑比较完整。吴乐天在一个降兵的带领下来到主营,第一个召见的就是贾林。 “下官贾林拜见天龙大将军。”贾林一进来就朝吴乐天拜了一礼,吴乐天从邓万里那里知道他是个贪官,对他很不感冒: “贾大人,听说你亲率数十人想来与我军决一死战,自知不敌才弃械受俘?现在已成俘虏,你有何话可说?” 一路走来,吴乐天已从常红星那里知道贾林被俘之事。贾林大急,大礼都不够了,扑通一声朝吴乐天跪下: “大将军冤枉啊!下官带那些人是想去为大将军打开城门,绝对不是想与贵军决一死战。” 吴乐天笑了笑:“刚才你去过城西,那时为何不打开城门?要跑去城东那边?不要给我废话了,城东那两军内斗是怎么回事?老实交待,我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贾林在心里将秦平几人骂死不了知多少次,他还想将城中的兵将集中起来,和吴乐天讨价还价,看能不能再捞些好处。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万这样?眼看他的计划只差一步就成功了,他实在不甘心,张嘴就说谎话: “大将军,下官真是想打开城门去投你。刚才西城楼上有秦平在,大将军恐怕也知道他,他才从大风山逃出来,对将军恨之入骨,妄想带兵突围。下官这才让湛志生带兵去拦截他,想将他抓住献与将军。大将军连刘璝的一万多兵马都能打败,下官怎敢与大将军为敌。” 贾林的话真真假假,吴乐天也相信不少,将他挥起来,让他坐在一旁回话: “贾大人可知道,江阳郡现在还有多少兵马?我们来攻的消息,有没有传到江阳县那边去?” 得到赐坐的待遇,贾林的胆子也大了不少,神色和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刘璝到来后,江阳郡有一万二千五百兵。为了打败大将军,他聚集一万一千五百兵在新乐县。现在江阳县只有大概一曲兵马,另两县不过各有两三百人。” 再次得到证实,吴乐天松了口气。他又问了一些事,袁万国几将到来。 “主公,另三面的守兵已经被湛将军说服,没有一人反抗,已带到军营来。” 袁万国说完,吴乐天已经来到湛志生面前,将对方扶起: “将军真乃是懂兵爱兵之人,这次要不是有将军,我军难免不会有更大的伤亡,我带天龙军将士多谢将军。” 这么顺利的仗,居然也死了两人,伤了十几人。吴乐天是真心感谢湛志生,攻城不比在外面战斗,难度要大几倍。要不是湛志生,不知又要有多少将士牺牲。湛志生面色有些泛红,低着脑袋说了句客气话: “凭大将军之能,就算没有我相助,也能轻松破城。” 吴乐天看了贾林一眼,见贾林脸色很不自然,一时没想其它: “贾大人都给我说了,他让将军去抓捕秦平等人,开城向我军投诚。只是没想到秦平那些人如此凶悍,苦了将军和众将士了。将军下去好好治伤休息,有什么需要尽可给我们说。” 第91章 一场戏一场梦 第九十一章一场戏一场梦 吴乐天说完,贾林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这里没什么事了,湛将军,我扶你下去休息。” 吴乐天虽有些奇怪贾林的反应,没有多想。湛志生看了已到身边贾林一眼,将他推开: “大将军说什么?贾大人让我去抓捕秦平等人,开城向你们投诚?” “湛将军,有什么话先将伤治好了再说。”贾林居然想强行将湛志生拉走?吴乐天再不怀疑,可以称得上傻瓜了。他示意袁万国将贾林拉开: “贾大人的确是这样说的,莫非有什么问题?” 自己冲锋在前拼死拼活,主要功劳一下子被人抢走?是个人都不可能忍得下。再说湛志生平时并不感冒贾林,两人虽是同事,贾林太贪了。看到贾林满满哀求的眼神,这次湛志生没有买账: “大将军,贾大人只是让我去阻拦秦平,让他自己出城,将其他人留下守城。并未说打开城门、向大将军投诚之事。打开城门,是我自己的意思。” 吴乐天难得被现在的人骗一次,终于开始觉得这时候的人并不傻,朝已被袁万国押住的贾林点点头: “听说你很贪财,没想到你还如此狡猾?将他押下去,钟将军,你带五十人去抄他的家。韩将军李将军,你们各带五十人贴榜安民,就说城内的战斗已经结束,大家可以在城内自由活动了。明天下午才打开城门,让大家放心,我天龙军绝对不会迫害百姓。有百姓被将士欺压者,可到我这里或柳将军那里告状,我们绝不姑息。另将秦平和荣泰押上来,我要亲自审他们。” 现在柳白骑是军法营的头,一般不参预打仗,但都要随军出征,监督处理一些兵将员违法乱纪之事。成立了这个部门,让吴乐天轻松不少。 秦平和荣泰两人欺负湛志生一人,两人都没事,秦平的伤还是在大风山留下的。被押到后,两人的反应很正常,都没给吴乐天跪下。吴乐天懒得和这两个顽固分子罗嗦: “给你们两条路,一是投靠我军,成为我们的弟兄。二是关入大牢,干活来赎你们的罪孽。如果这两条路都不选,只剩下死路一条。” 秦平冷哼一声:“就算死,我也不会投靠你们这些贼匪。” 吴乐天看向荣泰,见对方并未表态,知道有戏。只是他现在的普通将领太多了,对这些普通货他提不起多少兴趣,将两人挥退: “将他们押入大牢。” 常红星从外面进来:“主公,俘虏的人已经统计出来,加上那些衙役,一共有八百六十三人。其中有两百多人受了伤,另有二百四十人战死。主动放下武器的人不少,主公要不要现在去招揽他们?” 从湛志生和秦平身上,吴乐天悟出一个道理。被俘的人也分两种,一种是和平被俘的人,也就是没有打仗被俘的。这种人对他们没有仇恨,这些士兵也都是百姓,什么时候的百姓都一样,民以食为天,只要有吃的,并没有多少人在乎谁当老大。湛志生和他的手下虽打了一仗,并不是和他们打的,对他们没有仇恨可言。 另一种就是打过仗后受俘的,算是被迫受俘之人。这些人的仇恨不小,他们的战友,甚至一些亲人可能都在战斗中死去。这些人就算暂时投过来,难免以后不会惹出一些麻烦。必须得加强思想教育,让他们有一份感恩的心,淡化他们心中的仇恨。吴乐天想通这些,设了一个小计。 …… 这次对于天龙军来说,是一次大规模出征,炊事营、医护营各带了一百五十人。在新乐县军营的南边,有数排长条形的大瓦房。这里是士兵宿舍,现在除了是宿舍,还是医疗室。 宿舍的前面两间,前后各有一扇门,此时这两扇门大开,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在宿舍前的空地上,升起十多堆火。每堆火上都有一口大锅,这些锅里冒出一股股热气。凑近些可以看见,有些锅里面煮的全是些比较白的布巾。 一些人端着一盆盆清水出来,将有血的布放在一些锅里,将锅里的布又取出来。在一些锅里,血已经被煮成了固体,里面的水浑浊得让人吃不下饭。好在这里有人指挥,有血的布不能乱放,取布也要取清水锅中的用。 烧火的、打水换布的众人,在这里比较有序忙碌着。一支千人的队伍出现在他们面前,众人起身亲切招呼: “主公来了。” 顶在前面的吴乐天朝众人点头挥手,关屠子没来投。吴乐天已经派人去查看过,还好,对方没有自杀,他准备忙完这些事再去忽悠。关屠子虽未来,他已给医护营的人上了不少课,全是些医药卫生等基本常识。这些后世的基本常识,对现在的人来说绝对是珍贵的知识。难怪这些人招呼他时,全都是发自内心的亲切。 吴乐天扫了身后的人一眼,这些人比较杂。有他的天龙军,有没有绑的益州军,也有反绑双手的益州军。顽固不化的秦平和荣泰也在这里,被反绑着双手。他说道: “你们受伤的战友全在这两间房屋中治疗,大家分批进去看。无论碰到有仇没仇的,我希望大家能心平气和,不要在这时候动怒。” 所有益州军排成两排长队,在前方两个天龙兵的带领下,走进两间治疗室。 秦平原本不想再理会吴乐天,听说来这里看伤员,他没有拒绝。他和荣泰顶在前方,先走进左边的宿舍。进去看到的第一眼,就让他们呆住了。 士兵的宿舍都差不多,左右各铺了一块长长的木板。此时在这里木板上有不少人。有的赤膊裸腿,有的全身赤裸,或坐或躺在木板上。这些人的身上,现在已经很少能看到血迹了。许多人受伤的地方已被包扎上,但治疗还未结束。 这些伤员之间都空位,在每个伤员旁边都有些东西,有碗有盆,有些是水,有些是熬治成的药,还有些是布带。有些人正在喝药,有些人裸露的地方,被扎了一根根针灸。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人在服侍,简直比他家人服侍还要周到。端水倒尿,无所不用其极。 “秦将军(荣将军),”秦平和荣泰还以为在做梦,一阵阵喊声将他们唤醒。两人快步朝这些喊他们的人走去,秦平问一个右肩绑着白布的年青人: “兄弟,你怎么样了?” “小人没事,”年青人很感激看了眼他旁边的黑衣天使: “这里的大夫都很好,他们不但细心医治,还让这位江大哥在身边服侍。他们的药也很好,现在我的伤口已经不痛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秦平很感激看了眼旁边姓江的男子,可惜双手被绑,不能见礼,只能点头: “多谢江大哥照顾我弟兄。” 秦平不能行礼,姓江的男子可以,朝秦平见了一礼,开始狂吹特吹: “我家主公说过,战争虽无情,人有情。我们在战场上虽是你死我活,下了战场大家都是人,人就应该有一颗仁慈之心。救死扶伤、锄强扶弱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事。无论是敌是友,战斗结束后都不能放弃。只要有一口气,必须要医治对方。” 这些话吴乐天的确给大家说过,他不想自己的手下只能杀人。但他对敌方的伤员没这么好,所有敌方的伤员,都只能享受最简单的处理。清洗伤口、包扎。军医忙得过来就扎两针,忙不过来就让其休息。 不太严重的伤员,可以享受到药。但那些药的份量就虚了,能医一个人的药,起码要给十个人用。吴乐天也没办法,他们现在还是太穷了,又没买到多少药。只有自家弟兄才能享受到这种vip服务,秦平进来以为在做梦,他的以为并没有错。他这个梦,是吴乐天为了收买人心导演的。 秦平嘱咐了几句后,又来到一个绑着腹部的中年男子面前。他对这个中年男子很熟悉,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庞会,你好些没有?” 庞会抓住秦平的手臂,点头说: “将军,我现在好多了,多亏他们救治,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将军,不说其它,他们对大家的治疗绝对是真心的,没有将我们当成外人。以后我治好后,不想再与他们为敌了。” 庞会说完,已在旁边等待的一个年青大夫,将一碗药端到他面前。在床头的另一个中年士兵将他的头枕起。年青大夫说: “你的伤不轻,肚子都被捅破了。好在没伤到五脏,吃完这碗药好好休息一下。按时吃药按时换药,一两个月后就能下床活动了。” 年青大夫表演完,在床头的另一个中年士兵接道: “兄弟放心,我以前也是益州兵。主公待我们真没话说,他在战场上虽凶悍,他也说过,他不想死,如果不反抗,就会被那些人杀死,他只能痛下杀手。但战斗结束,他的危险解除,他会尽自己所能,去救治那些因为战斗受伤的人。” 秦平被中年士兵这番话说得发呆,在不远处传来荣泰的声音: “我要见大将军。” 第92章 扩建城池 第九十二章扩建城池 荣泰从治疗房中走出,来到吴乐天面前朝他跪下: “小人愿归顺大将军,致死不悔。” “荣将军快快请起,能得将军,是我之幸也。”吴乐天挤出一脸笑容,将荣泰扶起。他在城外见过荣泰和秦平战斗过,当时秦平有伤,他不知道对方武力到底如何。荣泰到现在身上都没伤,两人被邓贤一人就收拾了,荣泰的表现,还没有用一只手打斗的秦平利害,最多只能算是勇将级。蚊子再小也是肉,吴乐天没有嫌弃: “来人,给荣将军松绑。” 吴乐天这次导演得很不错,近半的士兵没看完第二间治疗室,就选择投降。两间看完后,又有一些人投降。六百一十几人,还一百五十几人没有投降,全是被绑着的那些人。并且那些伤员还没算上,按比例来看,投他们的伤员会更多。秦平虽也没投降,看吴乐天的眼神少了许多杀意。 招降完,吴乐天没有新建曲部,将投过来的四百多人,全凑到损失的曲部中。让湛志生和荣泰,任第十五曲的正副军候。一番安排完已是晚上,大家吃过饭,全聚到主营中例行必须的战后会议。 “我军占领新乐,共消灭二百几十人,牺牲两个弟兄,俘虏八百六十三人,已投我军的有四百六十人。我军有两个弟兄牺牲,八人需要休息治疗。俘获战马四百一十三匹,刀枪箭盾一共加起来有一千四百多件。这里存的粮食不少,有二千六百四十担。加上从大风山获得的粮食,我军稍须几个月都不再为粮食发愁了。另从贾林家中搜出不少金银铜子,折合成银有七千多两,还有少量珠宝玉器。” 这份报道,让吴乐天松了大口气。粮食是重中之重,他们现在不但存粮多,马上就到收粮食的时候了。他就算不给这些百姓涨公粮,起码和平时交的差不多吧?待以后他们富裕了,可以给辖区的百姓减免一些。 “我军在这里还有六千兵力,一千五百匹战马。这里只留两百兵,由卢中友暂时代管这里,等军师和邓大人他们安排人来此任县令。江阳现在还剩下三座城,兵力都已经不多了。我们现在兵分三路,由宗仁领一二、五曲攻符县,袁万国领三四、六曲攻汉安,剩下的由我带领攻江阳。大家尽量以说服招揽为主,攻下城池后,就在当地招兵。凡是身体还可以、岁数十六到四十五岁的人都要。” 地盘越大,要守的地方越多,和玩游戏是一个道理。吴乐天又开始急了,他已令守定莋县的一千人,分五百去守灵关,又让邛都抽一曲去灵关。现在灵关有三千兵力,有韩张、柳公培和郑飞雄在那里。要是死守城池,对方多出一倍的兵马也不一定能攻下。还不够,起码要增加五千守军才比较保险。 江阳这边更不轻松,他们这里有六千兵马。现在刘璋恨吴乐天可能比恨张鲁更甚,下次刘璋来攻吴乐天,不知要派多少来。就算两头夹击,江阳这边也是重中之重。在邛都县那边,仿佛没感受到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邓芝和韦丰商量让一千多俘虏,投入到扩建邛都城中。 …… 邛都县东城外,围了一大群男女,看着前方指指点点,传出阵阵议论声。 “好好的城楼,怎么说撤就撤了?” “撤了又建,这不是在浪费人力物力吗?这帮官员在搞什么东西?” 很少有人说的话好听,在前方城楼内外,各搭了一个高高的木架。几乎每层木架上都站有人,二三百人,各自拿着锤子錾子,在城墙上打得乒乒乓乓。厚厚坚实的城墙,被打出一个个如马蜂眼似的坑凼。 让一些新来邛都城的人很不可思议,站在上面的人全穿着益州军服。没被绑也没戴枷锁之类的东西,没有人任何反抗,都在规规矩干活。 在下面架子不远处还站了几十人,正对着干活的益州兵。虽然这些人全拿着武器,真要拼起来,不一定能拼赢干活的益州兵。在更外围的吃瓜群众并不止在议论撤除城墙,还有人在议论此事: “这些益州兵还未投降,万一他们乱起来怎么办?” 说话的是李清儿,在她身边有一群女人。这两天她们的茶叶已炒完,王婶也来这里凑热闹。王婶接道: “清儿说得不错,现在让他们干活还是太冒险了。万一他们乱起来,在这里看的人也有危险,我们还是回去吧!” “大家不用急,这些东西,邓大人肯定已经考虑进去了。”这方面朱玲很有经验: “这就和养羊养蜂应该差不多,只要将它们驯服,它们就会乖乖听话。这些益州兵新败,又加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许多人都生不起反抗的念头。只需将那些不听话的剔除来,再对他们稍好些,他们就不会乱来了。” 朱玲说得一套一套的,众女没人不认可。张秀说: “少爷最想的是这些人能投过来,还教过我们一些劝降的方法。玲妹妹如此懂这些人的心思,我们何不去劝降他们?能多劝降一个,我军就能多增一分实力。” 毕竟还未嫁过来,朱玲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事几位大人应该考虑到了吧!他们自有打算,我们不好去横插一脚。” 朱玲说完,任敏拉了一把旁边的周柳,指着一个地方。周柳带着几分惊喜说: “大家快看,又有人担了好些鸡来。” 众女朝朝周柳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三几十多岁的壮年男子,左右各担着一个竹笼,竹笼中有一二十只鸡。数量虽不多,众女比看撤城墙更有趣,纷纷朝壮年男子围去。 “这位大哥,你这些鸡是不是按大将军教你的方法养的?”张秀不经证实就开问,还好,没让她们失望。壮年男子颇为兴奋说: “是按大将军教的方法养的,大将军没有骗人,我们只养了四个多月。除了配些饲养也没怎么管,四个月就从幼仔长大了。今天天气好,准备卖了换些铜子。” 众女一脸灿烂,仿佛是她们喂的。为了让大家富起来,吴乐天将他养殖的经验倾囊相授给大家。可惜现在有些东西弄不到,配的饲养有所欠缺。人家养了四个多月才出栏,就这样也很高兴。谢春花说: “下一次多养些,多花些心思,还可以缩短出栏时间。我军中养的小鸡,四个月就出栏了。你要是自家吃,记得将鸡毛留下,可以做成衣服。” 壮年男子呆了呆,将担子放下: “姑娘,如何将鸡毛做成衣服?” “我们已将方法写在几城门口的黑板上,现在没事,就说与你听吧!”张秀说出吴乐天变废为宝的方法: “将鸡的绒毛用刀剃下来,洗干净后蒸煮消毒,再完全晒干。缝合在布或被子里面,多缝几下,缝成一小块小块的。无论是穿还是盖在身上,就算是冰冻天气也不会觉得冷。如果是鹅毛更好,我们也在收鹅毛,每斤四十个铜子收。” 吴乐天最关心大家的就是吃和穿,为了这两样东西,他挖空心思想出一些办法。现在的人还没想到将鹅毛塞到衣被里,他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根本不用试验,直接就打出广告。邛都县的许多人都知道了,有些人还用钱收这些毛,又兴起一些产业。 “多谢姑娘,”壮年男子看了眼竹笼中的鸡,眼神有些犹豫不决。朱玲的观察力很不错,盯着壮年男子: “你不会是想将这些鸡的毛拔了吧?千万不要这样做,拔了毛价格就会减不少。现在城里人都知道有毛的更值钱,没毛的更贱。” 壮年男子又是一番感谢后离开,大家看着他的背影,雷芬说: “你们说他会不会拔一些毛起来?反正只拔一些不会有人知道?” 众女一阵大笑,笑声未完,一个男子骑着一头驴朝这边走来。张秀眼尖: “关屠子?他不是闭门不见客吗?怎么出来了?” “可能呆在家里心烦,出来透透气吧!”看到关屠子,大家的反应都很冷淡。这群女人都已经知道,关屠子没答应吴乐天出山。虽说他要些时间考虑,都已经考虑这么多天,考虑得大家都已经死心了。她们不关注关屠子,对方居然来到她们面前停下了。 “吴乐天呢?他在哪里?” 朱玲对关屠子也不感冒,就算没有吴乐天那事,关屠子的第一印象给她们太差了,简直就是个屠夫。 “大将军出征了,你找他有何事?” 关屠子说:“他不是说知道许多医术方面的事吗?我来问他那天没说话完的事。” 另外几女没听懂,朱玲三女对望一眼,张秀嘴快: “你同意出来教医护营那些军医了?” 关屠子看了眼在大搞撤墙的队伍,重重出了口气: “你们这样搞,再不出来,以后怕是连走城里的路也找不到了。” 第93章 吓退百姓 第九十三章吓退百姓 一条宽平的大道上,冷清得鸟兽难见。在远方卷起一股尘埃,如风暴袭来。没过多久,这股风暴来到一座高大的城墙下。 这是一群两千多人组成的队伍,许多人身穿黄衫红衣裤,就算没穿这种军服的人,头上也系了一条黄巾。这支队伍中的板车不少,马车只有一辆。 马车赶到前方,吴乐天从马车中走出,凑近城楼看让他好一阵发呆。城楼上有不少人,只是这一面怕就有四五百人。但不全是官兵,官兵还没有一半的数量,多数是百姓。 这些百姓都是成年人,但男女都有,如果农具都算武器,一个个手拿着各种武器,怒目瞪着他们。吴乐天还未开口,在城楼中间的一个身穿文官服、长着一张大长脸的中年男子指着他就开骂: “吴乐天,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贼匪,害了刘将军他们不说,还要来害我江阳郡。今日定让你们有去无回,我要将你的脑袋挂在城墙上,替刘将军他们报仇。” 吴乐天这副身材,能猜到他身份的人不少,他没有好奇。这次他没先派骑兵来,因为他先派了斥候来打探。打探的斥候回报,说江阳县的城门已关闭,看样子已经知道他们攻下新乐县之事。他认为对方要走,骑兵来了也留不住。有些意外这些人没走,更意外城中的百姓也在城楼上凑热闹? 脸上蒙着一张黑布、身穿一套普通服装的荣泰来到吴乐天身边: “主公,喊话之人就是江阳郡太守朱谊。” 不用荣泰说吴乐天也猜到了,吴乐天被几个亲卫护着,走到离城墙八九十米远的距离停下: “朱大人,要是我不攻城,你岂不是摘不掉我的脑袋了?” 在朱谊左边一个身材高胖、脸上无须的老者大喜: “你要是怕死,速速退去。” 见这些人没听懂,吴乐天只好明说: “既然朱大人一心要为刘璝那些人报仇,点齐兵马,出城与我们一战吧!如果我们败北,我愿双手奉上项上人头。” 朱谊冷笑道:“雕虫小技,休在我面前卖弄。无论你攻是不攻,你的人头我迟早要挂在城墙上。” 朱谊没有上当,吴乐天仍不死心: “你们城中的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有我们的人多。凭你们这点人,我军一人放一箭,就能将你们解决掉。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朱大人和我各领五百人出来决战。你们胜了我送上脑袋,我胜了也不用你们死,只要你们弃械受俘即可,朱大人以为如何?” 吴乐天说完,城楼上传出阵阵嘈杂声,很明显有些人动心了,朱谊左边的老头和右边的一个年青将领看着他,看样子也有些动心。可惜这些人动心没用,朱谊喊道: “你们在大风山,用卑鄙手段伏击刘将军他们,现在又想诓我出城一战,真当我益州军无人?废话少说,要战只管放马过来。” 吴乐天又难住了,他不知道朱谊处于何种心思。自己不逃也就罢了,非要拉上这些百姓?就算不为自己着想,面对这些百姓吴乐天也不可能动手。他还在想办法,旁边的韩新权说: “主公,我看这些百姓应是受朱谊所骗,才会帮他守城对付我们。以前我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都是有些人搞坏了规矩,说我们攻破城池后就会杀光抢光。城中百姓害怕,才会帮助官兵守城。” 吴乐天拍了一板脑袋,他毕竟年青,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有些事想不到。觉得韩新权说的不错,他开始忽悠: “邛都和江阳是邻居,我的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在几个月前,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幸得仙师所救,还授了些法术,方有如今的成就。我乃天神下凡,是为解救天下百姓而来,岂会做出人神共愤之事?反之,谁要是阻止我解救天下百姓,必遭天谴。闲杂人等快快下去,休要在此凑热闹。” 吴乐天原本不想再装神弄鬼,为了解眼前的难题,不得不重操旧业。他的话说完,上面议论的声音更大了,大得朱谊说的话他们都没听到。吴乐天暗自高兴,有很少一部分人已经退出他的视线,看来这些人怕了。他趁热打铁,抽出腰间宝剑。 除了自家弟兄,谁都不知道吴乐天要干什么,以为他要挥剑下令攻城,将城楼上的一些人吓了大跳。只见他扬起脑袋,挥剑在天上划了几个圈圈,嘴里不知念了些什么东西后,大吼一声: “吞剑吞魂,逆天之人还不快快下城。” 吴乐天的鬼话喊完,将剑放到嘴里。连真剑都吞过,已经熟悉了,剑比以前更快的速度消失。 “啊!”一阵阵惊呼声从城上城下传出。连自家的许多手下也一脸不可思议,震惊看着吞剑的吴乐天。 第一次见这东西的确很吓人,朱谊也被震惊到了,没有多话。在吴乐天旁边知道内情的孙从军配合不错,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宝剑都被吞了,你们的魂岂能幸免?还不快快下城,莫非真要被吞魂送命不可?” “快逃,他要吞魂了。”城楼上不知谁大喊一声,众人纷纷朝城下逃去,连一些身穿军服的士兵也没敢再待在城楼上。看见一个个都当了逃兵,终于轮到朱谊急了: “回来,你们快回来,这是他的奸计,不是真的。” 吴乐天暗自鄙视,他听邓万里说这个朱谊颇有才智。在他看来,远不如赵伦的老婆白氏。就因为朱谊手里也有一把剑,比白氏那把剑要长上一截。要是朱谊扔给他让他吞下,他绝不敢如此冒险。 大家用逃命的速度逃下城,没过一会终于没人再逃了,城楼上还剩下几十个勇士。朱谊旁边的年青将领抓住他,不知给他说了些什么话,居然所有人都从城楼上消失了。吴乐天兴奋了,对蒋定桥和常红星说: “你二人领六百骑兵去城东,不要太快了,尽量等朱谊出来后再去追堵。王溥领五百人堵这里,韩新权领五百人堵城南,宗义领五百人堵城北。暂时不要攻城,其余的人跟我去城东。” 大家都领命了,宗义有些不解: “主公,现在城楼上没人,是破城的好机会,为何不攻城?” 吴乐天看着前方两扇结实的大门,说出一个理由: “这座城以后是我们的了,城门被打破还得维修,没必要为自己找些麻烦。” …… 不止西城楼上有百姓官兵,另三城楼上也有。西城楼上的人一窝蜂散去,另三城楼上的人也没能坚持一会。吴乐天松了口气,他相信如韩新权所言,朱谊欺哄吓诈来糊弄城中的百姓,让那些人助其守城。还好,他装神弄鬼的名声早已经传在这里。仅仅一招吞剑,就让这些人溃不成军。 为了留足够的时间让朱谊出城,蒋定桥和常红星分开从南北城方向包抄,但速度不快。吴乐天坐在马车上,也能紧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快到达城北和城东的转角时,已在转角偷偷监视的一个骑兵大喊: “他们出来了,朱谊带人逃了。” “快追,”吴乐天虽在马车内,已经听到传来的喊话声。前方的骑兵加快速度,很快冲到城东那边。 逃跑的人看起来不少,除了官兵,还有一些身穿普通服装的百姓。还好大多数的官兵都没有骑马,蒋定桥和常红星的骑兵,很快冲进逃跑的人群中。蒋定桥大喊: “大家不要逃,我军不会伤害百姓。所有官兵听着,放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我军绝不会加害他。要是敢顽抗或是逃跑者,我军绝不留情。” 吴乐天从城北转角出来时,仍有人逃出城,这些人全是百姓。在远处,他的骑兵与逃出来的一些官兵交上手。他们的喊话起了作用,一些人停在原地,有少量的官兵抱头蹲在地上。 现在他们骑兵的战斗力,不在任何一支骑兵之下。当然,这个优势就快就保不住了。六百个骑兵全都配了马蹬马蹄铁,一些靠两脚跑路的益州军很快就被追到。众将士可能怕吴乐天又要免费治疗这些人,多数将士都很文明,只有遇到妄想攻击他们的人才下死手。这些官兵不傻,全都分散逃命,一时很难追到多少人。 这种情况吴乐天也没更好的办法,他没带兵去追击。让人将城门口堵住,分散劝说逃出来的百姓,派人去打开另三面的城门。安排一通,他带着两百兵马朝江阳军营走去。还未走到军营,远远就看见前方冒出一股浓烟。荣泰指着冒烟的方向: “主公,那边是军营。” 吴乐天有些慌神了,大喊道: “让王将军他们快来军营,我们快去军营看看。” 大家跑步来到军营,看到的情况差点没将吴乐天气晕。军营有好几个地方正在燃烧,这座军营虽大,此时已笼罩着一层烟雾。 “快打水救火。” 所有人都开始动了,有些跑到四周找东西打水,有些直接冲进军营中。吴乐天也顾得不烟熏,边跑边大喊: “找所有能装水的东西,找到水井打水。大家注意安全,别太靠近危险区域,用湿帕将鼻子捂住。” 第94章 杀鸡儆猴 第九十四章杀鸡儆猴 面对火灾,吴乐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该传授给大家的知识他都传授了,站在通风的军营门口,看着烟雾中的点点火星,想到朱谊那张脸,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杀意。 很快守在外面的三路大军到来,参预到救火中。火势未能得到控制,已经抬出来好几个士兵。又过了好一会,火热渐渐得到控制,但烟雾更大,已经弥漫到全城。冲进去救火的王溥来报: “主公,其它地方的火都控制下来了,只有仓库和宿舍那边还未控制住,一时半会怕是很难熄灭。” 军营的建筑和外面的不一样,许多建筑都没有相连,仓库和宿舍就算未相连,也比较挤密,加上里面东西又多,很难控制下来。吴乐天叹声说: “能灭就灭,灭不了至少要让它们不烧到其它地方。” 大家一直忙到下半夜,忙到所有追的人都回来才结束。让吴乐天十分恼火,一共抓到三百一十多个官兵,另有几十人被杀死。包括江阳县守将、郡中几个文官都被抓到,朱谊逃出升天。 吴乐天让大家在四周搭帐篷凑合着休息,他没有睡,来到一间完好的大瓦房中。 吴乐天看了四周一眼,这里虽大,空荡荡的比较简陋,连笔墨纸张都没有。这里是军营的一个偏厅,主营已被烧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谁也不敢住进去。一杯茶泡好,几个士兵押来一个反绑双手的年青将领。 这个年青将领就是刚才在朱谊身边那个,名叫孙茂才,被常红星追了不少时间才将其擒获。吴乐天连记录口供之类的也省了,开门见山问: “孙茂才,是谁下令火烧军营的?我们抓了不少人,我相信不止你一人知道。要是你说谎,今夜我就生把火将你扔进去。” 孙茂才从吴乐天的脸上也能看出怒火,没敢多想: “是朱大人下的命令。” 这个结果吴乐天没有意外:“是朱谊让你烧的?” 孙茂才想了一会才开口:“朱大人说,要是城池不保,就让人烧了军营。我只是将他的命令给一些士兵说了,是那些士兵烧的,绝不关我的事。”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吴乐天说: “你等会去看看俘虏的那些人,将参加烧火军营的人找出来。有多少找多少,一个也不要放过。这里是江阳郡的治所,官员不少,那些官员的家你想必应该知道吧?他们的家人刚才是不是也跟着逃了?” 吴乐天现在对有些事已经上瘾了,战争虽是烧钱的游戏,也很赚钱。他现在已经消灭了三个势力,占了几座城池,查抄到的银子让他很赚了一笔。他甚至有这种认为,以后尽量不要去招降那些官将了。因为招降过来就是一家人,不再好意思去抄对方的家。 江阳的官员不算少,吴乐天愤怒之下,想在这里弄笔银子。不说其它,弄笔银子来重建军营也好。孙茂才将他的幻想打消: “城里的官员得到新乐县被你们攻破后,已将家人都送走了。要不是朱谊阻拦,一些官员已经逃了。” 吴乐天又得到一个教训,已有了对付这种事情的经验,但仍未死心,对孙从军几个护卫说: “你们带些人去查抄一下那些官员的家,实在查抄不到财宝,将他们的房屋田地也要统计起来,收为官家所有。” …… 第二天一早,江阳城中的百姓纷纷来到军营。经过众将士的抢救,军营一半的建筑被保留下来。四处断瓦残垣、糊梁焦板,看起来比战后的战场还要衰败。 江阳城军营中的两块操场已经被清理出来,城中的百姓在一些将士的带领下,来到最大的块操场。 这块操场比邛都军营那块更大,点将台也大了一倍。此时在点将台上,除了吴乐天和一些将领外,还跪了二十几人。这二十几人全被反绑着双手,脸色十分惶恐。无论站着的还是跪着的人,谁都没有说话。如此肃静的场景,来到这里的百姓暂时没敢出声。 来的百姓男女老少皆有,许多还是昨天站在城楼上招旗呐喊的人。大多数的人都很惶恐不安,昨天在城楼上发过话的圆脸无须老头胆子较大,上前几步问点将台上的吴乐天: “大将军招我们来有何事吩咐?” 昨天逃出去的百姓被劝回来不少,大家得到过承诺,天龙军不会加害他们。今天一早他们就被强招来这里,谁都难免会惶惶不安。 吴乐天昨天一夜没能合眼,身材虽没变,看起来很憔悴。见来的人也差不多了,来到台前: “前几天我们占领了新乐,那里的百姓和你们大不一样。他们很听招呼,大战时全都躲在自己家里。大战后纷纷出来,过上正常生活。我们想都没有想过欺压百姓、抢百姓财物。以后你们可以为刘璋之民,逃到刘璋那边去,你们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带走,我绝不阻拦。但留在这里的房屋田地会充公,再也不会属于你们的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看着办。” 吴乐天想过,必须要将他们的好名声打出去,免得以后又有百姓参预到守城中。不是每座城的百姓都相信他那些把戏,不处理好这事,他们以后会很麻烦。 吴乐天说完,半晌没有接话,连交头接耳的人也没有。他也不管这些人相不相信,继续说: “如果你们要成为我天龙军管辖的百姓,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当然,也能享受到我们的保护和一些福利。这些东西,我们会写在城门口,大家随时可以去看,我就不在这里说了。打仗胜负乃兵家常事,可惜有些人失败后容易走极端。烧营毁城,给大家带来巨大的损失。” 说到这里,大家很自然看向跪在台上的二十多人,吴乐天指着那些人: “昨天有人火烧军营,下令之人正是鼓动你们守城的朱谊。这二十几人,有些是参预放火的人,有些是当地的官员。现在我将这些人,当着你们的面全部处死。也请你们到处去宣传一下,下次再有人烧营烧粮,所有被我们抓的官兵,一律处死。” 吴乐天真怒了,打仗输赢很正常,但烧毁东西他觉得太恶劣,绝对不可以原谅。要是朱谊被他抓住,他很可能会将对方凌迟处死。操场上清静片刻后,跪下的人清醒过来,发出阵阵哭喊: “大将军,烧毁军营是朱谊下的令,不关我们的事。大将军恕罪,我们愿意投降。” 城中已经没有多少官员,许多官员都已经逃了,他们一共抓到五个官员。原本四个文官还不错,天龙军现在很差文官。可惜遇到火烧军营的事,再是大才吴乐天也不想要了。他懒得回这些人的话,大手一挥: “行刑。” 二十六颗人头,在众人的面前落地。这次吴乐天的杀鸡儆猴很有用,从此以后,他们很少碰到有烧粮烧营这些事情发生。 杀鸡儆猴的戏搞完,大家的事情还未完,吴乐天将大家召到暂时主营中,看着墙壁上的一张地图,长叹一声说: “江阳郡的地形不好防守,江阳县过去就是犍为郡,汉安县又与巴郡交界。我们要想防好这里,就要在江阳和汉安两县都要派兵守。我们现在连那两郡有多少兵马都不知道,这点人防御起来很吃力。我准备派一曲人去防御汉安,两百人守符县,剩下的全来这里防御。” 许多人都没懂吴乐天的意思,十一曲的军候马襄说: “一曲人怕是难面对巴郡那边的益州军,万一那边派兵来袭?” “多派斥候打听,要是巴郡那边派兵来袭,守那里的弟兄必须撤回这里,将那座城暂时送给他们。”吴乐天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能指挥的兵马多了,他才有信心面对敌方大军的到来。韩新权说出一件事: “我军现在急需招人,这里还有近三百个俘虏,主公可将他们招来。加上在新乐招的兵马,已能抵消我军在大风山的损失。至于那些回去疗伤的弟兄,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不少。不说个个都能像以前那些拼杀,守城应该没问题。可将那些恢复的弟兄,也召来这里守城。” 吴乐天原本想让那三百个俘虏干苦力活,修建军营,以赎他们的罪。现在缺人,顾不得使那些气了。 “受伤的弟兄让他们多休养些时日,这三百个俘虏等会我去招降。这里在一段时间可能都是我们的前线,必须重新修缮军营。从明天起,城防用一曲人即可。其余的弟兄都去砍树伐树,参与到修缮军营中去。” 现在吴乐天在天龙军中,拥有绝对的威望,安排这些事无人不服。韩新权说: “烧瓦建房这些活军中倒不愁懂的人,今天我们可先将这里整理清楚,分好工,明天就可以按分工行事。” 吴乐天点点头,韩新权为人虽有些圆滑,办事很不错,他将军营重建工作交给韩新权。分工没花多少时间,天龙军第一次全民大扫除开始。吴乐天没有参预,带着一百个士兵来到操场布置一番。没过多久,近三百个益州兵被押到。 第95章 突如其来的兵马 第九十五章突如其来的兵马 一共两百八十九个益州兵,大半是被刀枪架身后放弃抵抗,主动弃械的人很少。为了攻占江阳县,这次天龙军又损失二十多人,受伤的更多。要不是骑兵追逃兵,他们的损失会更大。 两百多个益州兵押来就惊呆了,在点将台上,摆着二十几个头颅。这些头颅虽还带着血,他们基本都能认出来。 因为军营被烧,吴乐天对这些益州兵很不感冒,他这次十分干脆,站在台前大喊: “愿投靠我军的站到前方来。” 没头没脑的冒出这句话,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以为。没过一会,两百八十九个益州兵,只剩下十七人没有站出来。站出来的人之中,有个可能是主动弃械的年青士兵大喊: “小人愿意投靠天龙军。” “小人愿意投靠天龙军。” 一些人跟着喊出,吴乐天并没有多高兴。这样招进来的兵,可能会遗留下不少后遗症,他猜到这些人可能误会了: “这些人之所以被杀,是因为他们中有些人烧了军营,有些人虽没参预,但身为这里的官员,同样要为此事负责。我给你们一个后悔的机会,就算不投靠我军也不会被杀,我绝对说话算话。不想投靠我军的,现在可以站回去。” 许多人呆住了,大家以为不投就会人头落地,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投过去。已经投过去的一个中年男子傻傻问: “要是不投过来会怎样?” 吴乐天没想到有人会问他如此问题,想了一会说: “不投过来的,只需干十年的活就能获得自由。” 吴乐天说完,一下子退回去几十人。等了一会,共有八十多人站在不投的区域。吴乐天有些惊讶,这些人宁可干十年的活,也不愿意投靠他。在他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他不相信这么多人都对刘璋忠心: “你们为何不愿投我军?” 刚才问话的中年男子已经退回去,他很老实: “你们现在虽占领了江阳,我益州军比你们的地盘人数都多得多。要不了多久,主公一定会派大军来此,到时候你们拿什么抵挡?投你们会死,不投你们能活。” 吴乐天全明白了,难怪每次都有那么多人不愿降他们。以现在这个社会而言,官将忠心的可能不少,士兵忠心的应该不会很多。那些人宁可干活被关押,都不愿意投他,说来说去竟是对他没有信心?他正要忽悠出大家的信心,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年青士兵: “主公不好了,有一队益州兵马朝我们这边来了。” 吴乐天还在发懵,一个壮年益州兵惊喜喊道: “主公派兵来救我们了。” …… 这次出征,吴乐天带了一百个斥候在身边,三支兵马都有斥候。他占领江阳后,派出一些斥候在四周较远的地方打探。他招集人来到城东时,大家还未看到一个敌人。这段时间许多士兵并未闲着,在城内外抬上来不少石头,堆放在城楼上。 “那些益州军怎么会如此快到来?”马襄问出不少人的疑问。他们已听来报的斥候说,来的益州军可能有三四千人。这三四千是主力还好,要是前锋?他们可能就要想办法开溜了。 吴乐天有些后悔将孙茂才等官将早早弄死,他审问孙茂才,对方有一句答一句,没问到这方面的事。他一直在想这事,被他想到一些可能: “我们消灭刘璝的消息,已经传到其它郡去了。太守朱谊怕我们来攻,很可能已向邻郡求援。这几千人,应该是邻郡派来的援军。” 这个解释很合理,众将松了口气。王溥不愧是年青人,他说: “主公,他们从这边来,很可能是犍为郡派来的。犍为郡是刘璋的内郡,肯定不会有多少人马。要是我军将这支部队吃掉,可以继续去攻犍为郡。” “太冒险了,”蒋定桥反对: “我们连犍为有多少兵马都不知道,万一刘璋从巴郡那边派兵来占领这里,就断了我军的退路,此举万万不可。” 双方说的都有道理,吴乐天说: “待这一战打过再说。” 这种气氛很不错,一支数量不在他们之下的敌军要来攻击,他们在这里大谈反攻对方城池之事。大家谈了一会,从远方的大道上卷起一阵尘埃。 “主公,他们来了。” 天龙军第二次被人攻到家门口,这次和上次赵伦独眼刘不一样,赵伦两人的兵力虽更多,档次无法和益州军比。大家刚才虽在吹反攻过去,就连吴乐天也有些紧张。 随着下面的队伍越来越近,大家基本能算清楚人数,大概有三千人。待走得更近一些,能看清主帅的旗帜上写着一个“陆”字,宗义好奇说: “朱谊也在。” 三千来人,大家就认识一个朱谊。还好有荣泰和一些投过来的士兵,荣泰的家人还在刘璋那边,怕给他家人带去危险,荣泰仍穿着普通服蒙着面。他看着前方几个还在走的将领说: “主公,这支军队的主将是中间那个手拿大刀的中年男子,此人叫陆行芝,是益州军一员老将。” 听到陆行芝这名字,吴乐天轻松不少。无论老将新将,他从来没听过这名字,起码在历史上不算名人。他没轻松几口气,后面的湛志生说: “大家小心陆行芝旁边那个手拿弯月大刀的年青人,他叫吴兰,勇武在益州军中也很有名气,武艺应该能达到猛将级。” “吴兰?”吴乐天听得忧大于喜。如果刘璋军中现在没有两个吴兰,这个二十几岁的年青人,应该就是吴乐天知道的那个吴兰。吴兰在蜀中虽算不上大将,武艺很不错。现在刘璋的帐下,能排得上猛将的也没多少人。他还在想,陆行芝几人已经停住脚步,朱谊开喊: “众贼匪听着,取下吴乐天首级,打开城门受降者,皆可免死,胆敢顽抗者格杀勿论。如今我军援军已赶到,陆将军这支兵马只是先锋军,两万大军还在后面。现在不投,到时候再投也没机会了。” 朱谊说完,城楼上的众将士虽有脸变色之人,没任何人发出惊心之声,吴乐天还算满意: “朱谊,你指使人火烧军营,就算投降我也要将你处死。那些江阳郡的官员、孙茂才和烧军营之人,皆已被我斩首。你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自私之人,不配与我说话,滚一边去。” “你?”朱谊气得没能说完整话,被陆行芝将话接过去: “吴乐天,你们这些贼匪,我家主公仁义,让你们在越隽郡静心悔过。你们不但不听,还杀我将士、占我郡城。你若率军受降,我可以在主公面前为你说好话,免去一死。否则今日就叫你身首异处,城中匪军一个不留。” 吴乐天有点可惜,宗大来给他打造的那套拐杖铁架道具没带来。要是像邛都县城楼骗那些人那样再来一次,也不知下面的士兵会不会逃走。有朱谊在,再吞剑已经没意思了。 “废话少说,我们还要修建军营,有本事你们就来攻。” 吴乐天有些好奇,这帮人没拿其它攻城器,仅抬了一截水桶粗的大木。应该是在半路砍的,用来作为攻城木。就凭这根大木?不知有什么办法来攻他的城池。陆行芝不知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再次说出一个不可能: “既然你们一心找死,就怪不得我们了。听说你们连刘璝将军的一万兵马也胜了,我军只有三千,可敢出来一战?” 吴乐天口干,没有接这些傻瓜的废话。就这样等了一会吴乐天没反应,下面的傻瓜终于怒了。陆行芝大喊一声: “攻城。” “盾牌兵弓箭兵准备。”吴乐天的心里有些紧张,这虽是他第一次指挥守城战斗,以前他想过一些方法。命令下达后,上下两军行动开始。 吴乐天在中间透过盾牌看见,下面的益州军开始跑位。几百个手拿弓箭的士兵,从离城墙七八十米的地方站成数排,一步步逼近。他大手一挥,两百人手拿一面面大盾,从左到右在城楼上立起一面盾墙,遮得下面的人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让吴乐天大跌眼镜,待下面最前方的弓箭兵来到离城墙四十米左右时,他隐约听到下面一声大喊,第一排弓箭兵纷纷扣响箭弦。他们射完后迅速退下,后面第二排的战友顶上。 一支支利箭,十分威风飞射上城楼。此时城楼的城跺凭空增高了一米多,大家躲在至少两米的墙下。抬头可以看见,一支支箭从他们头上飞过。有极少数可能没吃过饭的人,将箭射到他们上空后坠落下来。一个年青士兵手快,一把将坠落在他身边的箭抓住。 宗义就在吴乐天身边,听到大盾上砰砰钉了不少的箭,有些手痒,问吴乐天: “主公,我们要不要还击?” 这种攻城,很像吴乐天在后世看到的那样,都是先用弓箭远程攻击。吴乐天觉得这些益州兵够傻,稍有些常识的人也知道,有如此高的挡盾,这些箭对他们没半点作用。 “等他们浪费些箭,这些箭多数都是好的,待会别浪费了。” 第96章 巧射退敌 第九十六章巧射退敌 下面身穿盔甲的有十二人,这十二人很高兴,一个身材高壮、手拿一拿大刀的壮年将领说: “贼匪永远是贼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被几箭射得连还击都不敢。” “张将军说得是,”另一个年纪大些的中年将领附合: “真不知道刘将军他们是如何败在这些黄巾贼手上的?可惜我们没带其它攻城器。将军,不用再等,可以让众弟兄填护城河了。” 在城楼上的吴乐天很小心,现在射上来的箭不少,他没敢从缝隙处看。听了一会的射箭声,一直在观察的孙从军说: “主公,他们开始填河了。” 吴乐天再次从缝隙处看去,只见有数十个益州兵,推着十多辆板车朝城门方向冲来。这些板车上堆了不少石泥,第一辆板车很快被推到五六米宽的护城河前,五个士兵慌忙将板车向上一跷,上面的石泥大半被倒进护城河里。 整个过程,城楼上的士兵没放一箭,韩新权也有些急了: “主公,可以还击了。他们的士兵离我们很近,现在是最好的反击时机。一旦他们填好护城河,我军的防线只剩下城门了。” 吴乐天有些犹豫,此时下面的飞箭明显多了不少。他们要是还击,就得取开盾牌。一旦取开盾牌,他们就要面对飞箭的洗礼。他接过一个士兵的盾牌,大着胆子向外掀开一部分,发现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得见填护城河的人,但看不见射箭的人。他心下大喜: “盾牌兵注意,将盾牌调好位置,能让弓箭兵射到下面填河的敌兵为止。尽量小心盾牌的角度,不要看到更外面的弓箭兵。” 听到的人都有些傻眼,许多人一时都没懂吴乐天的意思。懂不懂都不影响大家执行吴乐天的命令,待众盾牌兵调好角度后,吴乐天终于发出还击的命令: “射。” 下面的益州兵将再次鄙视了一番吴乐天,见城楼上的盾牌调动了一些,很快一支支飞箭,从他们看不到的角度飞出。一组快到达到护城河边的士兵,被数十支飞箭袭来。这组的五个人,仅有一个士兵捂住肩上的箭羽退开,其余的人最少都中了四五箭。 “他们还击了,”一个年青益州军将领仿佛看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惊声叫出。第二队的填河队也傻傻凑上,结果更惨,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 “我们杀到他们的人了,”城楼上响起阵阵欢呼声。他们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吴乐天会安排他们调整角度。从这个角度,他们可以射到护城河前的填河队,后面的弓箭兵射不到他们。现在他们的阵容更完善,每组四人,一个盾牌兵顶在前方,三个弓箭兵在后面。可惜益州军只在中间填河,有许多人都没能射出一箭。 朱谊已经知道原理,对陆行芝说: “将军,快让弓箭冲到护城河前射,在那里才能射到他们。” 朱谊这一说,大家都懂了。陆行芝没有反对。 “主公,他们的弓箭兵顶上来了。” 吴乐天虽没有亲自探查,有专门的人探查益州军的动向。他已经想到会这样,这次他没有退缩: “暂时收盾,大家注意,每组的盾牌兵必须听从弓箭兵的命令。弓箭兵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后,下令盾牌兵掀起盾牌,盾牌兵从下到上逐步掀开。待弓箭兵射出箭后,下令将盾牌收回来。大家就当这次是训练,只要大家的配合好,他们永远处于下风。” 吴乐天说完,一场令益州军绝望的对射战开打。离墙八九十米远的益州军将领看见,他们的弓箭兵还未走近,城楼上的大盾收回,大盾的底部收到快碰到城墙,相当于将门关闭了,射一万箭都没用。有些士兵不知是不是想了事,对着大盾射出自己的箭。 待许多人射出箭后,城楼上的大盾陆续又打开。从大盾后面,射出一支支他们看不到主人的箭。这些箭离护城河前的弓箭兵仅有二十米远,这还是算上从上到下的距离。要是不算上下距离,仅隔几米远。 如此近的距离,威力和准头可想而知。益州军的箭虽也偶尔射进大盾里面,大盾里面的箭,时时射中他们的士兵。护城河还未填完,已死伤三百多人。 “撤回来,”陆行芝气得有些抓狂,下令让他被射得没有战意的士兵纷纷撤回。在城楼上,传来阵阵他们也能听到的欢喜声: “他们撤了,我们胜了。” 内城楼下面还有些整装待发的天龙军将士,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的人,全都在欢呼,这其中包括了新投过来的益州将士。现在这些将士已经是天龙军的人,他们就算还对益州军有些善念,也不可能善到可以超过自己生命的地步。开始他们也担心城池被攻陷,现在他们已经不担心了。 大家好一阵高兴,九曲军候卢志刚说: “主公,他们已撤远,在搭篷建营了,想必短时间不会再发动攻击。” 吴乐天打开一块盾牌看去,见益州军都已经退到七八百米远,一些士兵已开始撑帐篷,有些在生火做饭。这些人虽是援军,未拿攻城器,吃住的家伙都带着。吴乐天看了眼天色说: “已经快天黑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攻击,但我们不能不防。撤出盾牌,大家就在城楼上吃喝休息。另三个城楼上各派一百弟兄守,多点几支火把,不要傻傻将身子探出去,拿几个人偷偷打探即可。” 吴乐天安排完,没过多久,早已经煮好的饭菜,被众将士抬到城楼上来。 正如有些人说的那样,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益州军的伤亡只有三百多人,十二个将领加上一个太守,都感受到了切肤之辱。顾不得等饭菜弄好,十几个官将,进入一座新搭建好的帐篷中。陆行芝没和大家废话: “大家说说,如何才能攻破城池,灭了这帮贼匪?” 众人互望一眼,不知是不是实在想不出办法了,一个年青将领看向朱谊: “要不是江阳失守,城池被他们占领,我军何至于如此?如果他们在外面与我们硬拼,早就被我们灭了。” 这个借口不错,一些将领看朱谊的眼神都不大友好。朱谊仿佛没看见,对陆行芝说: “将军莫急,他们的盾箭结合,并非不能破。” 陆行芝有些倒霉,吴乐天猜得没错,犍为郡太守任岐接到刘璝主力被消灭、朱谊的求援后,第一时间就派他带三千兵来救援。他在半路碰到逃亡的朱谊,原本要返回去,被朱谊一番话忽悠来为对方收复失地。开始还以为这是个美差,现在弄得骑虎难下。 “朱大人有何妙计?” “夜袭,”朱谊说: “我军同样有盾牌,射箭时同样可以用盾保护,填河时同样可以。” 陆行芝有些失望,这些方法他现在已经想到了,一个中年将领说出他的担忧: “我军的盾牌都是单盾,护不了多少地方,最吃亏的是他们在上我们在下。吴乐天此人其它本事可能没有,他这些安排的确很不错。有他在,我们怕是难以攻下城池。” 朱谊一听这些人在打退堂鼓,赶忙将话接过来: “吴乐天再有本事,也只是他一人,我们可以佯攻。再派一支队伍去攻城西,吴乐天一定会守我们这面。这面佯攻拖住他,那面的人悄悄绕过去,趁其不备快速填好护城河。只要行动快,等他们的大军赶来,我们可能已经攻破城门了。一旦进入城中,他们再无优势可言。将军能收复一郡,除掉吴乐天,其功可称我益州军中第一人。” 陆行芝双眼大亮,益州的战事虽有,对外面的都是小战,平内的战虽不少,都没有眼前的大。 “好,就按朱大人说的办。等会先攻这边,将他们的主力吸引过来。吴将军,你领一千二百弟兄去攻城西,朱大人协助。一定要攻破城门,灭了吴乐天。” …… 今夜又是一个没有星月的夜晚,秋高气凉,夜晚站在高处,凉爽得有些发冷。在江阳城四城楼上,左中右插着十多支火把,照得城楼一片亮堂。 夜路难行,没有灯光指引的夜路更难行。一队人马在一条凹凸不平的地方,摸着能摸的东西行走。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中间也传来一阵斥责声: “闭嘴,被城楼上的人听到,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斥责的人是朱谊,因为惨叫的人不是他。一阵不满声从前方传来: “黑灯瞎火,火把也不点一支,这路简直不是人走的,你们行你们来带路。” 第97章 吴兰中计 第九十七章吴兰中计 这支隐藏在黑夜中的队伍有一千几百人。这些人走夜路的经验不错,十多人一队,牵着一条绳子,在前方开路人的带领下行走。他们走的这个地方,是江阳城城南外面。虽是一块空地,并非很平坦,开路的人难免会摔跟头。又离城楼近,从他们这里,能清楚看到城楼上的火光和人影,朱谊哪敢让他们点火把。负责这次行动的吴兰说: “大家都坚持一下,再走一会就能赶到城西了。待攻下江阳城,我定为大家请功。” 话不多说,一群人又开始摸黑走路。谁也没发现,在他们走过的一棵树后面,有一个将眼睛大睁的年青人。待他们走过后,年青人用比他们快得多的速度,连跑带爬来到南城墙下。 城楼上的灯火不少,能照射到护城河外面,年青人很快被城楼上监视的人发现。城楼上的弓箭还未完全锁定他,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条黄巾边挥舞边喊: “有一队益州军偷偷去了城西,他们可能想偷袭那里。” “他们想偷袭城西?”这个消息很快传入东城楼吴乐天的耳朵里。吴乐天一想很有可能,他已经做好对方偷袭的准备,另三面的城楼上虽只有一百人防御,在下面还有四百人。对方再快也要填护城河、撞破城门,这些时间已经够他们派人去救援了。 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又不一样,吴乐天有些兴奋。他很小心,在另三面都安排有暗桩,这些暗桩都是斥候,消息绝对不会有假: “传令,城南北两边只留一百防守。剩下的弟兄,骑兵全去城西。如果这里被攻击,步兵来这里防御。这里由蒋定桥负责,要是他们攻来,就按刚才的打法即可。我带些人去城西指挥。” 为了做好时时城战的准备,战马包括吴乐天的红木马车都在内城下。吴乐天带着几百兵,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城西,让他松了口气,这里暂时还没有动静。 吴乐天登上城楼后,一番安排完。没过一会,东城楼那边吹响号角。常红星颇为兴奋说: “果不出主公所料,他们真开始攻城东了。要是我们不知道,可能已经去城东那边支援,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 这种事情很好猜,要是那些益州军就这样平平无奇来偷袭,他们的智商也太低了。吴乐天下令: “各军部快下去指挥,记住,一定要听我命令行事。” 从吴乐天这里,只能看见东城楼上空的一点火光。因为是晚上,城内城外太过寂静,还能隐约听到一些战斗声。他在这里听了好一会,在外面观察的汪真轻声说: “主公,他们来了。” 吴乐天悄悄摸到城跺前往下看,只见突然从外面的黑暗中冲出来十多辆板车,每辆板车都装满了石泥。两辆一组朝护城河倒下。和吴乐天想的不一样,这些人还算不傻,除了填河外,没发出喊打喊杀声。很快一个年青人出现在灯火范围内、吴兰。 随同吴兰一起出来的还有一百多个弓箭兵,这些弓箭兵和刚才的一样,张弓搭箭,对准城楼上,吓得在偷看的吴乐天也将脑袋缩了回来。 另外还出现四个将领,一个个骑在马上,马背上还配了马蹬,急得脚趾都抓紧了。眼看着一车又一车的石泥倒在护城河,城楼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高瘦的年青将领又开始鄙视了: “这么大的声音,城楼上若是有人,不可能听不到。怕是他们的主力都去了城东那边支援,剩下的人连面都不敢露面了。” 年青将领的话说完,从城楼上传出一阵仿佛才睡醒的惊呼声: “不好,有敌军偷袭。” 声音喊完,陆继出现二十几面大盾。这些大盾兵也令下面的人鄙视,一个个将自己护得如同缩头乌龟。在城下的弓箭兵等不得了,纷纷射出早已经搭好的箭。这些箭虽没射中人,换来了一阵砰砰箭头钉入木板的声音。 对于下面的人来说,现在什么声音都不重要了。十多辆板车,快速将石泥倒入护城河中。城楼上虽有一些弓箭兵开始反击,大家连面都难看到一眼。没过一会,护城河终于填平。吴兰激动大喊: “攻城。” 一切如他们料想的那样,根本没遇到像样的反击。早已经准备好的几十人,抬着一根粗壮的攻城木,跑步撞向前方的城门。厚重的城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蹲在城楼上的吴乐天也能感受到,脚下城墙的振动。 朱谊比吴乐天还要小心,站在后面的黑暗之中。攻城木撞击了两次后,他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到底哪里有问题。 一切都是按他们所想的那样,此时城楼上大概有百人,二十多面大盾已经顶在中间,陆续探出脑袋向下面射击。大盾连摆角度都省了,只需举出去些,探出身子就能射到下面的攻城队伍。可能人太少,天龙军的攻击很弱,下面的攻城队伍仅换了二三十人,一阵很大的破门声传出,已经被撞得破破烂烂的城门,被益州军撞开: “城门被攻破了,”在里面的十多个天龙军,发出一阵嚎叫后纷纷逃开。后面的吴兰已经准备就绪,待攻城的队伍退出来后,他大喊一声: “冲。” 一千多益州军,顶在前方的是三百多个骑兵,中间是弓箭兵,刀枪步兵押尾。此时益州军的士气完全被激发出来,随着吴兰一声大喊,所有益州军如打了鸡血似的冲进城门。他们如此威风,将上面的天龙军也吓到了。几十个能看到的天龙军拿着盾牌弓箭,纷纷朝左右逃去。 朱谊带着二十几个士兵一直在后面看,这些士兵全是江阳县同他一起逃出升天的人。一个身穿皮甲的中年屯长看得眼热: “大人,我们也冲进去。” 朱谊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多心了,他总觉得有问题,现在的情况和他们想的一样,前方的骑兵已经快全部冲进去了,并未出现什么问题。 “等会,等他们占据城楼后我们再冲进去。” 太顺利了,前方带队的吴兰冲进去后,竟找不到一个对手,一圈都没有人影。刚才逃进去的十几个天龙兵跑得比他们骑马还快,已经不知所终了。 江阳县是个郡城,这里比邛都县大了不少。城门内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前方正中间有一条宽敞的大街。吴兰很有军事头脑,他的目的并非是占领城楼,他想带兵去占据军营。军营是军队的大本营,一旦军营被占,四面城楼全给对方都没用。他带着两百多个骑兵已经深入到大街,突然从前方大街上,冲出一群骑兵。 “杀,”吴兰并未被这群骑兵吓到,他以为是城东的天龙军得到示警,派来的援军。两军还未短兵相接,从左边一幢小楼的窗户内,飞出一支箭羽。 这支不知等待了多久的箭羽,像长了眼睛似的,一晃来到一个年青骑兵左脑门前。一点没有停留,箭头瞬间没入其中。 “啊!”一阵惨叫声传出,很快从左右飞出一支支箭羽。这些箭最远的也仅离目标只有一二十米,又是在黑色中,所有人都来不及有所反应,被这突如其来的飞箭打懵了。 “不好有埋伏,大家快退。” 眼看都已经快与前方冲来的骑兵短兵相接,吴兰后面突然传出一片惨叫声。他就算是神将,也不会无动于衷。不敢再前进,调转马头就准备逃走。 吴兰调转马头,见他后面的手下全乱了,许多人根本没等他下命令,已经调转马头开逃了。他因为有前方的自家人挡住,没能即时逃走。从后面冲来的常红星大喊一声: “吴兰,我来会会你。” 常红星声音喊叫,一枪朝吴兰背心刺去。吴兰的反应快得让他心惊,身体朝左一转,一道雪白刀影劈中他刺来的枪杆。他只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双手竟有些发麻。长枪不受控制,朝左边弹开。 吴兰没条件继续攻击,他将马又转过来时,一刀从他颈间劈来,邓贤赶到。他的大刀刚启动,常红星已经将长枪收回,并一枪朝他胸前刺来。他的大刀加快一分速度,将劈来的大刀挡开。借住弹力用更快的速度向下,再次将常红星的大刀劈开。很快,宗义和另一个年青士兵也加入进来,将吴兰困住。 他们这里打得热闹,在城门口打得更热闹。吴乐天一直守在城楼上,眼看能看见的益州军快完全冲进城门后,他大手一挥,早已经准备在内城跺前的孙从军几个亲卫,将抱起的石头砸下。 一砘头大的石头,砸到一个手拿朴刀的中年益州兵头上。这个中年士兵的头和身子突然就垮下去了,没发出半声惨叫。在他旁边的一个年青士兵也没有多好,被一块大石头砸中右肩,同样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 不止是内城跺,在原本已经没有人的外城跺,也冒出一些抱着石头的人。为了赶时间,他们连身子都懒得探出去,将手中的石头扔下城楼。 第98章 无路可逃 第九十八章无路可逃 在外面还有四五十人没有进入城门,里面的惨叫声传来时,他们停住了。一个站得较远的年青士兵突然抬起头来,见城楼上多了一些抱着石头的天龙兵。大嘴一张还未喊出,几块石头同时被抛下城楼。 一个在后面押尾的年青将领,仿佛有感应似的抬起头来,一块海碗大的石头刚才砸到他的脸上。江阳城的城墙有十六七米高。如此高度扔下来的石头砸到脸上,神将也不一定能受不得。 “小心,有埋伏。”仍在远处观望的朱谊比年青士兵更快,和城外响起的惨叫声同时发出。他因为站远,看到的更多。他看到原本已经快没人的城楼上,一下子冒出来不少人。中间冒出来的人都抱着石头,两边冒出来的人已经搭好弓箭。石头抛出后,从左右射出十多支箭,飞向外面剩下的益州军。 外面没有多少人,在里面更热闹,起码有两百多个弓箭兵、几十个投石兵,疯狂消耗着自己的力气。一网网飞箭,尽挑人多的地方射击。开始一些弓箭兵还搭箭反击,见已经进入前方的大街的骑兵,一个个疯狂朝外面逃窜,有些弓箭兵甚至被这些战友撞倒。 受到这些骑兵的影响,大家都乱了。有些人慌不择路,朝城门方向逃。一群只顾疯狂逃窜的骑兵冲到内城门口,留下七具尸体后,有八骑冲到外城门口。又留下五具尸体。三个幸运儿冲到护城河外,已经看到隐藏在远处的朱谊,有两个被数箭射倒在地,仅有一个得以逃出来。 这批骑兵冲过后,再也没有人敢从城门口突围了。不止是城门口的火力太猛,那里已经被人尸马体堵了大半个人高,马无法越过,人只能爬过去。 在大街右边还有一条小街,这条小街成了一些人最后的活路。一个中年将领带着十多骑冲进里面,大家蜂拥而至。冲在前方的中年将领突然停住,只见在前方站着一群天龙骑。不用他们冲过来,在这里守了不少时间的王溥大喊一声: “攻击。” 两百多骑冲向逃来的益州军,双方难得公平大战到一起。城楼上一些弓箭来到他们这边。在大盾的掩护下,一箭箭射杀着溃不成军的逃兵,效率比骑兵还高。 这些细节吴乐天已经注意到,他觉得天龙军的弓箭兵还是太少了,还得加强弓箭兵。他也想过埋伏一些人在小街,可惜没弓箭了。 来小街后面城楼上攻击的将士,是攻击外面的一些人。此时外面已经没有敌军可攻击了,有二十几个幸运儿平安逃脱。这些人暂时没走,围在朱谊的身边: “朱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朱谊开始还幻想吴兰能在里面反败为胜,至少能逃出来。等了一会,仅只有一个年青士兵逃出来,他知道完了。 “不能再等了,我们快去向陆将军汇报。” 吴兰现在自身难保,他被三将一兵围攻,背靠着一堵墙大战。身边还有一些益州骑兵在苦苦支撑,天龙军的众骑,已经等不得一窝蜂在这里围攻他们,去外面追击想从小街逃走的益州兵。 江阳城东的战斗让天龙军很失望,和白天一样,两百面盾牌顶在外面,大家的配合更默契有经验。 一个年青的弓箭兵站在大盾后面,张弓搭箭调整好。和他并肩站着的大盾兵慢慢将盾掀起来,弓箭兵也随着大盾兵的盾牌慢慢调整。待能看见下面大半个人身后,扣响弓弦一箭射出。可惜,这一箭射在一块盾牌上了。 吃过一次亏的陆行芝也有经验了,他也有盾牌,是大半米直径的圆盾。虽比天龙军的大盾小了一倍,同样有保护自己和队友的能力。大家打得比较和谐,双方的伤亡都不大,在后面观阵的几个将领很满意,一个身材壮实的年青将领不无感慨说: “打了这么久,仅有几十个弟兄伤亡。刚才就应该这样打,说不定已经占领城池了。” 陆行芝也有些后悔,刚才他们像着了魔似的,一根筋赤裸裸和天龙军对射。刚才要是利用盾牌保护,占领城池虽不说,应该已攻破城门了。大家在这里又看了一会,跑来一群人,大家远远看到这群人就呆住了。 朱谊带着五十多人从南城那边骑来,要是来报信,不至于带这么多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朱谊亲自跑来?众将的心突然感觉闷得慌。不待朱谊跑近,陆行芝快马迎上: “朱大人,发生何事了?” 朱谊比他们更慌,要不是他唆使,这三千人已经完好无损回去了。现在他出的妙计,又成功给吴乐天送去那么多人头。为了这些人不至于太恨他,在半路上他已经将一些人收买了。 “不好了将军,我们去到城西,上面出现的人不少,我怀疑吴乐天早就有准备了。可吴将军不听我劝,非要带兵进入城中。中了天龙军的伏击,现在大家还未逃出来,仍在里面大战。” 朱谊很矛盾,他内心不想吴兰那些人被救出来。但不来报信又不行?他思来想去,觉得吴兰等人能救出来的机率应该没多少。他的话说完,胸口一紧,被陆行芝一把抓住: “你说什么?吴将军他们中伏了?” 朱谊胸口被陆行芝一把抓住,不悦的想法在他心里一飘而过: “是的,我劝吴将军不要进去,他不听劝阻,才被对方所乘。” “停止攻击,大家跟我去城西救众弟兄。”陆行芝一把松开朱谊的胸口,开始调兵遣将。朱谊原本想劝陆行芝不要去救了,干脆打道回府。这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城楼上的蒋定桥一直在注意下面的情况,朱谊到来他已经知道。见益州军不打了,开始收拾东西,他猜到对方的心思,对在下面城门口待命的将士喊道: “快去给主公汇报,陆行芝罢战了,很可能要去城西救人。” …… 战斗没过多少时间,无论是大街小街、外面的空地,摆了不少尸体。看起来像是一座人间炼狱,站在城楼中间的吴乐天暗自叹了口气。他也不想杀人,想一来就劝这些人投降,可惜他不是真的神仙,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将他们打绝望了,他们不会投降。 一骑从大街奔来,快速登上城楼,来到吴乐天面前: “主公,陆行芝已罢战,很可能要来城西救人。” “他们终于要来了,传令,城东那边只保留五百弟兄,其余的来这里。”下面大概还剩下四五百个益州兵,吴乐天没有再等,拿起一个铁皮喇叭开喊: “我不介意将你们全部杀掉,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大家暂时停战,我们谈谈如何?” 吴乐天喊完,在上下攻击天龙军逐渐退开。众益州兵已被杀得人心惶惶,全都没敢得寸进尺,只有吴兰那一组还在大战。常红星几人虽想停止,吴兰的武力高出他们一大截,他们停止,要是对方不停,他们很可能会被对方反杀。宗义边战边喊: “吴兰,你再不停战,你的人快被杀完了。” 吴兰转过头一看,大街上剩下的四个益州兵已经停战,被堵在一幢房屋前。地上有不少尸体,有大半尸体穿的都是益州军服。他将大刀在前方挥出一个圆弧,将四人迫开。 “有什么好谈的?” 在城楼上的吴乐天见大家都已停止,再次喊到: “不想死的人扔下武器,来城门口接受捆绑,想死的人可以继续战斗,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 半炷香的时间并不短,大约有一刻钟。吴乐天干脆说完,就在外面空地的几个益州兵更干脆,扔下武器,跑到城门口。一个身穿天龙军服、左右肩膀上绣了一条指尖大黄龙的年青骑兵反应快,大手一挥,带着几十个骑兵堵在城门口。 原本管五十人的屯长,穿的是皮甲。弄军服的时候吴乐天还很穷,有些屯长没能穿上皮甲。为了增加大家的荣誉感,他在屯长的肩章上绣了一条龙。什长的衣服和普通士兵一样,什么都没有。他还说了,以后有了钱,统一制定将领的盔甲。将领的盔甲也有肩章,那些肩章不再是绣的了,会做成铜制的小龙。视其等级加龙。 吴乐天比较满意,剩下的这些益州兵被打得士气全无。陆续有人扔下武器来到城门口,很快城门口就站了两百多人。剩下大概还有两百人,除大街上的四个骑兵,全围在小街带队的中年将领身边。这个中年将领很有原则: “我非主将,做不得主。要是吴将军在,你们问他。要是吴将军不在了,愿受俘之人我不反对,我黄德昌不会弃械受辱。” 第99章 小计大用 第九十九章小计大用 大街和小街中间隔了不少房屋,吴兰领的是骑兵,比小街的黄德昌要深入得多。连吴乐天在城楼上也看不到,不知道吴兰挂没有挂。他很不负责任,轻声对汪真一番吩咐,汪真跑下城楼逛了半圈,跑到小街口开喊: “主公,吴将军说,他愿弃械受俘。但主公必须要保证,绝不能加害这些受俘的益州兵将。” 吴乐天装模作样点点头:“这个自然,我可以发誓,绝不会加害任何主动弃械的俘虏。” “黄将军,吴将军他答应了。”一个脸上还有血迹的年青士兵提醒黄德昌,黄德昌长叹一声: “罢了,吴兰他是这次的主将,他都答应了,大家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黄德昌说完,一阵乒乒乓乓的武器落地声传出。吴乐天不敢再耽搁时间了: “全都绑起来,押到军营去。” 吴兰又开打了,他受了满地尸体的刺激,越想越不过味,又和两虎两勇将战在一块。城楼上的声音他们听得不清楚,根本不知道,吴乐天已经给他包办了一些事情。 此时吴兰眼里只有战意,只有面前的四个对手。他不知道,他背靠的墙头,爬上来一个手拿弓箭的中年士兵。他的四个对手看得很清楚,一个个拿出十二分的实力,一时迫得吴兰有些手忙脚乱。中年士兵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瞄准吴兰的脑袋一箭射出。 在下面战斗的吴兰感觉右肩传来一阵剧痛,右手的力量突然消失大半。邓贤奋起一刀打在他的弯月大刀上,他空门大开,被三把武器架住。 在城楼这边,吴乐天的俘虏刚送走,陆行芝带着一群兵将赶到。 陆行芝现在来,已经算快了。他们要将押运的军资粮草带来,还要拆已经搭好的帐篷等等,免得便宜了天龙军。他见在一扇已被破开的城门前,横七竖八躺着一些手下的尸体。被这个场面急红了眼: “攻击,给我杀光这些狗贼。” “将军且慢,”朱谊忍不住插进来: “刚才里面还有些打斗声,现在连打斗声都没了,莫非?” 陆行芝和朱谊这些人离城墙比较近,吴乐天虽看不到他们,能听到他们说话。刚才他只顾安排了,没注意这些细节,还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他退到内城跺,又对汪真一番吩咐。吩咐完见外面的益州还在打嘴仗,他在几块盾牌的保护下露面了: “陆将军,吴兰的兵马已被我军俘虏,你们现在只剩下一千多点人,已远非我军对手,不如投过来如何?我定不会亏待将军。” “啊!”开始由朱谊说,大家只相信了大半。现在吴乐天证实,一些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要救的人没了,陆行芝虽浑身是杀气,没再坚持用这点兵冲到里面去。 “吴乐天小儿,我陆行芝发誓,定要杀光你天龙军,扒了你的皮点油灯,让你的下场比董卓更惨。” 陆行芝一通骂完,正要打道回府,汪真又在里面逛了小半圈跑来,声音比陆行芝的更大: “主公不好了,吴兰率兵正在攻我军营。” 吴乐天也不管下面那些人相不相信,充分发挥自己的演技,脸色大变,急声说: “快让城东的弟兄去军营支援,绝不能让他们攻进军营。” 下面的益州军全都呆住了,一个个相对而望。没呆一会,一个手拿长枪的年青将领兴奋说: “将军,吴将军在攻击他们的军营,我们快去助一臂之力。” 这些人来的目的就是攻下江阳城,现在城门大开,又听到吴兰如此能耐?陆行芝将死的心瞬间被救活,将他手中大刀一挥: “进攻。” 益州军虽激动,并未失去理智。三百多人先冲到护城河前,每个盾牌兵护着一个弓箭兵。也不管城楼上如何,一支支飞箭朝看不到人的城楼射去。从中间又冲去几十个,一个盾牌兵护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士兵。这些手无寸铁的士兵冲到城门前,当起搬运工来。 没办法,城门口堵的石木尸体太多了。如果不将这些东西搬开,他们只能全下马爬过去。 吴乐天现在才知道,守城比所有仗都好打。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傻,明明下面有那么多的石木,就不怕他们再扔石木砸?这些石木比不得弓箭,砸下去盾牌也没多少用。他没想到一些事,在后世有些将士面对对手的枪林弹雨,同样会义无反顾冲上去,这就是战争。 城楼上很快出现几十面大盾,全集中到中间。这些大盾兵探出身子,将大盾尽量向外顶。一些将士拿着一块块石头,不少石头上还有血迹,朝下面的清道夫砸去。 一砘比头还大的石头,砸到一块铁盾上。铁盾向下一沉,下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脑袋倒在地上。有些被石头直接砸中的人,连惨叫也没能发出来。就这样也让后面的益州将领很高兴,一个中年将领对陆行芝说: “他们城楼上已没多少人了,将军,等会进去可先抢占城楼。只要抓住吴乐天,其它的天龙军不攻自败。” 一边扔石头,扔下的石头又会换来一些尸体。一边捡石头尸体,捡的人虽没有逃走,都怕死,畏手畏脚效率不大。要是石头够,吴乐天可以将他们全砸光为止。可惜他们这边的石头没有多少,现在用的还是刚才从下面捡上来的。死伤一百多人后,城楼上没石头落下来,飞出一支支箭。 “将军,他们没有石头了。”一个年青益州将领惊喜大喊,陆行芝重重出了口气: “再去些人,快将道路清空。” 在城楼上的吴乐天看得头皮发麻,几乎所有的石头和尸体,都被扔到过道左右的护城河里。有些人不一定已死,同样没能幸免。当外面的东西基本被搬空后,中间一截的护城河全被填平。 这些搬运工的活还未完,他们顶着盾牌来到城内,从上面内城跺前,出现几十手拿弓箭的将士。又是一番射击后,总共死伤两百多人,将城门口打通。这样的代价,已经可以和攻破城门相比了。 这些此时的陆行芝已经没心思去考虑,他连自己的命都没有考虑,一马当先,喊出一个让吴乐天很无语的口号: “冲,砍下吴乐天人头者,赏银三千两。” 不知是不是三千两银子的诱惑,一千余益州军,悍不畏死朝城门口冲去。大家都没注意,朱谊带着二十多人没动,又站在他刚才吃瓜的地方。 率先冲进里面的陆行芝心中一喜,城门口的尸体虽不少,里面的尸体并没多少。加上身穿普通服装的,大概有两三百人。并且他已可以听到城内传来的阵阵喊杀声,以为吴乐天没有骗他们。对一个身高背阔的壮年将领说: “张将军,你领一半弟兄去右边城梯,我领一半去左边。我们上去分头夹击,就算收复不了江阳城,也要抓住吴乐天。” 一般的城楼左右都有城梯,方便人上下。这种城梯并非是木制,是砖墙做的阶梯。城西这面左右的阶梯有净宽有一米,两折。陆行芝还未来到左边城梯下,在上面一折的城梯已被天龙军占满。一支支飞箭,可能瞄都没瞄就朝他们射去。 下面的益州军虽只有五百来人,一窝蜂全朝这边冲来,根本不用刻意去瞄准。一网飞箭射来,换来一片惨叫声。 “弓箭兵给我还击,盾牌兵保护。”陆行芝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上面的天龙军至少有两百,还有两个身穿盔甲的将领。他现在就像一个赌徒,都在这份上了,就算用命来赌一次也在所不惜。 陆行芝逃下马,在一个盾牌兵的保护下,成功来到城梯中间的转折处。可惜这里没能成为他翻盘的转折点,他刚来到这里,三把武器朝他刺来。 一把是宗义的长枪,另有两把刀枪的长度,皆不在宗义的长枪之下。陆行芝眼看宗义的长枪要刺中他的腹部,他将大刀向上一挑,成功将宗义的长枪挑开。另一把劈来的大刀,被他转身避开。剩下的长枪他避无可避,左肩被长枪刺中。还好,一些士兵冲来,暂时和上面的天龙军僵持起来。 在右边的张将军比陆行芝的武艺高,同样冲到城梯中间,马襄和几个士兵的武器被他打退。虽无法突破天龙军的防御,一时在中间僵持不下。 在下面的益州军就惨了,城楼上的弓箭虽不敢射城梯上的人,射他们没问题。一支支箭射入他们的阵营,就算一些人有盾牌保护,面对从城楼半圈射来的箭,他们的盾牌很难抵挡。 “将军,他们的援军到了。”两边没攻一会,一个在下面指挥的年青将领惊声大喊。已受伤退到中间的陆行芝转过头一看,只见从大街小街上,冲出一大群天龙军。 第100章 江阳大牢 第一百章江阳大牢 吴乐天还以为这些益州军会去军营那边,助已经不存在的吴兰一臂之力,他又在两条街上埋伏了不少人。见这些人并没有上当,埋伏的人没有再守株待兔了。 一千多天龙军冲出来,骑兵顶上前方,左右的益州逃都没地方逃,一个个被迫转过身来应对后面的攻击。至此,冲进去的益州军陷入包围。 所有益州军,只有在外面的朱谊和二十几个跟班才未被包围。开始朱谊愁着一张脸,骑在马上等。他对吴乐天所谓的被吴兰攻到军营一事,持很大的怀疑。但他不敢再劝,他在这些人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份量,再劝陆行芝也不会听。 听到里面热火朝天的喊杀声,朱谊也很想是自己多心了。从他们这里,只能看到城里面一小点地方。没让他们等多久,这一小点地方被冲出来的天龙军占满,一些天龙军将士直接到城门口。吓得他们转身就逃,逃了一会再转过身来,江阳城仿佛已远在天涯,变成一个模糊的火影。一个中年士兵是个事后诸葛亮: “一下子冲出来那么多的贼军,看样子怕是陆将军他们又中计了。大人,我们怎么办?” 朱谊抬头看了眼天空,此时东方已经露白,天已渐渐开明。他长叹一声: “这里的消息必须要尽快上报,我们在此也于事无补,先去犍为。” …… 在城楼上的吴乐天观战十分专注,没注意他最恨的人已经离开。今天众将士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可能是打胜仗多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冲锋在前,有些人受了伤也不愿进内城医治。只看这士气,他的这支军队已经是精锐之师了。 反观益州军,益州军的实力可能不在他们之下,但士气全无,已经出现有人大喊投降的情况。可惜在这种混战之下,就算想投过来的人,也只能白白送人头。 战斗从晚上打到白天,左右的益州军早已没有上去砍吴乐天脑袋的想法。他们突围几次没能成功,现在只剩下五六百个活人还在苦苦支撑。吴乐天也不想再打下去了,对着陆行芝大喊: “陆将军,大家罢兵谈谈如何?” 吴乐天的话喊出,许多天龙军将士主动退开一段距离,做出防御状。城楼上的弓箭兵也缩回来,没有再收割人命。 天龙军如此够意思,许多益州军也纷纷停止攻击。陆行芝还未来得及发表意见,就有超半数的人停战。吴乐天对左右的将士吩咐了几句,众人齐声大喊: “大家暂停攻击,我们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刚才陆行芝可能没听到,现在这么多人大喊,左右的人全都听到到。陆续停止战斗,陆行芝因失血过多,脸色很苍白,盯着吴乐天: “你想怎样?” 这次杀的人没上次在大风山多,但吴乐天看得更清楚,更为直观。吴乐天也不想再杀人了,当然、前提是这些人必须当他的俘虏: “陆将军,你们虽败了,令我十分佩服。身处逆境却不退缩,仍在浴血奋战。你们已经尽力了,已可以给刘璋一个交待。你们受俘吧!不愿投我军的人,只需在我天龙军的地盘干十年的活,就能获得自由。这期间我保证让大家吃饱穿暖,不会受那些罪。” 吴乐天有些话没说假,他真佩服这些人。就像刚才,明明知道城楼上有石木,仍要在下面当搬运工。如果换成他,他绝对不会答应。 吴乐天的话说完,陆行芝没有回答吴乐天,扫了一眼他剩下的残兵败将。委屈的眼泪止不住滚出来,边哭边说: “我陆行芝愧对众弟兄,怕对主公。三千弟兄,仅剩下你们了。是俘是战,交由你们来定夺,我绝无意见。” 可能被陆行芝的眼泪感染到,一个身穿皮甲的壮年屯长瞪着吴乐天怒喊: “将军,左右不过一死,跟他们拼了。” “左右不过一死?”吴乐天被气乐了。壮年屯长的话说完,一个年青士兵接道: “不打了,我愿意干十年的活。” “我也不打了,再打下去也杀不了几人,我们都会没命。” 一阵阵反对再战的声音从左右传出,有些人干脆扔下武器,朝天龙军跑去。现在跑过来很安全,没人动手杀这些已失去武器的人。 大半人都反对再战,喊话愿意拼命的只有极少数人。陆行芝终于干脆一回: “大家受俘吧!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受。” …… 天大亮的江阳城,家家闭门,户户关窗。要不是有不少身穿军服的将士在大街上穿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座死城。 两个手拿铜锣的天龙兵,从一处街口走来。一个年青士兵将棒锤敲在脸大的铜锣上,发出一阵很大的声音。年青士兵叹声说: “主公真乃天神下凡,无一不知无一不精,连乐器这些也如此精通。这锣的声音比鼓还要大,用来传令打更都很方便。” 现在只有鼓没有锣,晚上打更也用竹筒提醒,很不方便。吴乐天将锣提前设计出来,让他这些粉丝手下更佩服几分。另一个中年士兵催促道: “少说废话,快快喊话。刚才主公说些什么来着?” 年青士兵轻咳一声,敞开嗓门大喊: “江阳城的街坊邻居听着,江阳城的战斗已经结束。我天龙军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又消灭了三千来犯的益州军。现在大家可以出来了,城门也已打开。实在没饭吃的人,可以去军营和府衙那边,那两处地方都在施粥。” 街边一幢小楼中,几个贴在窗边的人听到这番话,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女子捶胸顿足: “这帮天杀的贼匪,又让他们杀了那么多益州军。但愿陈儿他们不要被派在这里来,不要与这帮天杀的贼匪战斗。” 这些话吴乐天现在听不到,他让刚才没战斗的人善后,自己和众将士吃了些东西后,在充满焦糊味的军营安睡。两天没能合眼,这一觉睡到天快黑,才被孙从军喊起来吃夜饭。大家就在临时军营中摆了两桌,边吃饭边听取负责善后的韩新权介绍: “这一战我军消灭了一千九百二十三人,俘虏一千零八十人,其中三百多人带伤需要治疗。药物不够了,急需要解决。可惜战马伤亡的太多,至少有三百五百匹战马伤亡,仅只有一百四十多匹没事。他们带来的粮食不少,足足带了两千三百多担粮食来,各种武器三千,损坏的不多。我军牺牲两百七十一人,有三百六十多人需要治疗。” 六百多人的伤亡,让吴乐天很是心痛。这个伤亡很高了,他们消灭的不到两千人,就有六百多人伤亡。要是剩下的一千人不投降,他们不知又要增加多少伤亡。 吴乐天很怀念最开始的两仗,用计没有一个损失,可惜那些仗很难复制。凭他们现在的战力,再成功的伏击,也难免有伤亡。 “药材的事不能拖,让人联系城中的药铺收购,另派人到附近几县去买,价格高点都可以。袁将军他们带信来没有?” “带来了,”韩新权说: “袁将军去的汉安有两百五十个守军,他们到时,那些守兵弃城逃走。消灭一百一十三人,俘虏一百二十人。符县那边,两百五十个守兵没逃走一个,消灭了大半,俘虏八十四人。两边加起来,我们牺牲五十三人,伤一百多人。” 那么多人攻两三百人,也有如此多的伤亡,让吴乐天差点没忍得了。一想他们是攻城,对方占了地利优势,将郁闷的心压制住: “受伤的弟兄就在当地治疗。留两百人守符县,凑两千人守汉安,由袁将军守城。将那些俘虏全押到这里来,方便统一管理。” 吴乐天还是没有只派一曲人守汉安,吃过饭看过受伤的将士后,他来到一个地方。 …… 江阳虽只是个县,是江阳郡的治所。除县衙外,还建有一座郡府衙门,另外只是监狱就有两个。在南衙的郡府衙门后面,有一片被高墙隔离的建筑。十多骑护着一辆马车,来到这片建筑的大门前。 “拜见主公,”八个守在门口的士兵朝吴乐天拜下,吴乐天将几人挥起,看了眼大门上的“江阳郡大牢”几个大字问: “这里有谁在负责?” 一个中年士兵回答:“韩大人让十四曲屯长周广周头在此负责,周头就在里面,小的去将他叫来。” “不用了,”吴乐天暗自叹了一声。这年头的文盲多如过江之鲤,他的那些手下,如宗仁兄弟、李健等等都不识字,有文化的少得可怜。占领这里后,他将事务交给韩新权负责。这种地方本应该让文人来管,因为他军中的文人没几人,根本派不出来。 里面是像一个很大的四合院,左右各有两排瓦房建筑,中间一排有两幢房屋。这些房屋全是用厚厚的泥土筑成,看起来比木制建筑要牢固得多,像是一个个碉堡。每个门口都有两个士兵把守,从中间一幢房屋中跑出一个壮年男子,男子朝吴乐天一礼: “末将周广拜见主公。” 第101章 李行舟 第一百零一章李行舟 吴乐天将人挥起:“益州那些将领如何?” “都关在这里,有七人。”周广的回答让吴乐天有些惊讶: “四个受伤的人末将将他们单独关押,另有三人一间,都在中间这幢大牢。另外这里还关押了三十四个犯人,一些人听说益州军被我们打跑了,喊冤想让我们放他出来,那些人还说只要能放出来,他们愿意到我军中效力。” 吴乐天再次复了一眼周广,周广长得五大三粗,办事情却很细心。他不过是临时在这里看管,居然将这里打听得如此清楚。 “你识不识字?” 周广不知吴乐天问话的意思,不敢说谎: “只认识自己的名字。” “可惜了,”吴乐天原本想任对方为管这些监狱的官,不识字很难管好,只好当成将领培养: “那些人暂时都得关着,待以后的官员来查清楚,如果真是被冤枉的,可以放了。如果不是被冤枉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吴乐天没有那么武断,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刘璋治理还不错,关押的人他不认为是冤枉的。 他们跟着周广进入中间一幢大牢,吴乐天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和他想的差不多。左右隔了一间间小间,每间小间的左右是土墙,前面是臂粗的栅栏,不用打开门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这里的犯人不多,一些牢房空着。一行人来到一个小间门前停下。 里面的吴兰状态很差,盔甲已换成一套普通的益州兵服,右肩赤裸着,受伤的地方已经过包扎。头发凌乱,正躺在木板床上养神。见他们到来,看了一眼后又将双眼闭上。在他的双脚上,还戴了一副起码三十斤的铁链,周广说: “韩将军说他的武艺不凡,怕他乱来,我们给他加了脚链。” 吴乐天本想故着大方教训一下周广,一想为外人教训自己的手下太不值得,没夸也没反对,问吴兰: “吴将军伤势如何了?” 吴兰没有任何表示,吴乐天的脸皮也够厚,让周广搬了条凳子来,坐在凳子上慢慢忽悠: “先贤有言,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对将军你们有恩,不说报答,你们不应该视我如仇人吧?” 这话可能太超出常识,吴兰终于有回应了,怒笑道: “你杀我那么多弟兄,此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还要我报恩?像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不配与我多言。” 只要开口说话就好,吴乐天笑着说: “这次的战斗你们虽败了,不少人并未死,受伤之人我们还全力救治。虽然我们的粮食也不多,并未让你们饿肚子。要是换一个对手,谁会如此对你们?就不说换其它人,我们的身份互换一下。要是你们胜了,我天龙军恐怕所有人都会人头落地,将军以为如何?” 吴兰先是一呆,很快接道: “你们是贼匪我们是官兵,我们胜了,处死你们天经地义。” 吴乐天火了,他现在只有一个韩张才是猛将,因为要为他守后门,动都不敢动。看在吴兰是猛将的份上,他忍住没有发火: “什么是贼匪?我们是贼匪,各地那些军阀又是什么?难道就能让他们打打杀杀,我们就不可以?以前大秦天下时,汉高祖汉邦率众反抗大秦,他又算什么?” 吴兰张了张嘴,没能反驳出一个字。吴乐天说完,从吴兰这间过去第三间传来一道声音: “成王败寇之理,被你说得如此复杂?现在你们说这些还太早了,如果以后你们败了,永远只能做贼。要是胜了?只怕没有那样的可能。” 吴乐天有些惊讶,说话的那间他们还未走过,他来到那间门口。里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年青人和吴兰的样子相反,身上穿的虽是一件灰色囚服,看起来并不脏。头发梳理得很光鲜,顶上还有一个发髻,系了一条灰色布巾。坐在床沿上打量着他。他抱拳一礼: “在下天龙军吴乐天,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不知是不是听到吴乐天的名字,年青人脸上露出一丝鄙视。但礼数未失,起身还了一礼: “在下李行舟,见过大将军。” “李行舟?”吴乐天没在意对方的鄙视,稍有些失望。他想来想去,这名字他在哪本武侠小说上见到过,三国人物里面应该没有。 “李兄犯了什么罪被关进来的?” “杀人,”李行舟苦笑道: “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喝醉酒的疯汉纠缠,失手杀了对方。原本定于下个月问斩,没想到江阳变天了。” 杀死人虽有秋后问斩的理由,真如李行舟所言,死刑判得太重了。这些都不是个事,吴乐天又问: “看李兄的样子,应该是一位才学之士吧?” 这才是吴乐天最关心的事,李行舟长叹一声: “十年寒窗,学业未成,辜负了恩师任老期望。” 吴乐天高兴了,这年头勇将好找,才学之士太难找了。他本想下令放李行舟出来聊,一想对方杀过人?怕李行舟是什么别有用心的高手,暂时没放: “李兄对我们不报希望,这很正常,我们现在才两郡之地。不知李兄对我们了解多少?” 李行舟惊讶看了眼吴乐天,脸上多了些兴趣: “大将军的大名,我在外面就听说了。听说大将军是神仙下凡,以前并不聪明。被神仙所救变聪明了,还是神仙的弟子。只知道这些,没想到大将军已占了两郡之地,以前不是只有邛都县吗?”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人才,都很现实。如果诸葛亮知道刘备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十顾茅庐也不会出山。吴乐天知道这些,所以他才要吹嘘自己。他将这几个月的光荣史说出来,听得另一边的吴兰也一脸震惊。李行舟呆呆说: “不过只有几月,大将军就消灭或收编了三万人?战了两郡之地,有甲兵两万?” 吴兰虽然知道,他并未给吴乐天算过帐。吴乐天只是消灭的益州军,就已经达到近两万人。现在的刘璋,肚子都已经快气炸了。 将李行舟震惊到,吴乐天很满意: “这些事摆在眼前,那边的吴将军也知道,岂能说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现在虽弱,以现在的发展趋势,最多再过一两年,就能与刘璋分庭抗衡。李兄以为如何?” 李行舟脸上的鄙视尽去,说出一番高见: “刘璋帐下人才济济,可惜军师多了打翻舟,做事没有主见。他虽无野心,西面交恶张鲁,东面与刘表开战。如今后院又多了你们天龙军?三面都有敌对势力,他们已如笼中之鸟,凭他的能力很难突破牢笼,现在未必能抽出多少人来对付你们。 张鲁、刘表皆有吞并益州之心,但其地理位置皆不如大将军好。大将军说得很不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有张鲁和刘表为大将军吸引刘璋主力,大将军在益州定有一番作为。” 这番高见让吴乐天又惊又喜,他知道刘璋与张鲁和刘表之事。刘璋为了甘宁几人投刘表,居然派大将赵韪与刘表开战。李行舟说的这些他们都没想到,刘璋现在已经三面起火,他们真没必要怕对方派多少大军来。 能说出如此高见的话,吴乐天已经肯定这李行舟是个难得的人才: “快快打开牢房,放李兄出来。” 现在吴乐天已经忘了自身安全,一个中年士兵将牢房打开,他迫不及待进入牢房,再次给李行舟一礼: “李兄高见,吴乐天万分佩服。李兄如此大才,岂能屈居乡野?吴乐天诚请李兄出山与我们共同联手,为天下百姓打造一个太平盛世而努力。” 吴乐天眼巴巴看着李行舟,对方行过礼后说: “在下才疏学浅,当不得大将军重任。大将军如果想招揽人才,在下可以为你推荐一个,绵竹秦宓秦子敕。他的才能十倍于我,如能招来,能定辅佐大将军。” 吴乐天急得差点没刀剑架在李行舟身上,秦宓他听着有些耳熟,此时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李兄推荐的人才,我自然会去拜请。李兄不用再自贬了,你的才学足以上辅君王、下安黎民,正是我天龙军所需要的。还请李兄勿再推辞,这就随我出去,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出来为百姓做些事。” 为了占理,吴乐天说的话都将百姓放在前面。李行舟也不知是不是认为他很虚伪,再次让他很郁闷: “多谢大将军盛情,唉!我学业未成,实在不敢出来丢人现眼。这样吧!让我考虑几天再说。” 还好吴乐天知道这时候的人才都有这种烂脾气,重重出了口气: “李兄需要考虑,自不敢相逼。李兄这就出去休息,需要什么只管给我说。” 李行舟的回答,已经突破吴乐天对于人才的认识: “这里不错,很清静。我就在这里考虑几天,几天后再给大将军一个答复。” 第102章 三个百姓 第一百零二章三个百姓 第二天清晨,江阳县笼罩在一团浓浓的白雾中。一个清幽的小院,一片刀光飞舞,似要斩断这如愁的晨雾。斩不断,理还乱。 吴乐天感觉自己的刀法有了一些进展,至少要比以前快些。他的四肢也要比以前灵活,可以玩一些突然转身一百八十度之类的高难度动作,下盘比以前更稳。 吴乐天装了满肚子的恼火,他还是不理解现在的人。实在不知道现在的人是故着清高,还是在吊人胃口。从李行舟的话语间,并不排斥他们,对方还要考虑几天?要是几天后答应还没什么,不答应只能空高兴一场。 因为恼火,吴兰最后吴乐天也没招揽。当然,他知道就算招揽,对方连考都不会考虑就会拒绝,顺便还会送上几句好听的话。吴乐天想到这里,大刀的速度更快,一刀快过一刀。仿佛四周都写满了不如意,他要将这些不如意斩断。练了一会,孙从军来报: “主公,韩将军他们来了。” 这里是江阳县郡衙后院,以前朱谊的住处,收拾出来作为吴乐天住的地方。这里比他邛都县的家还要大,他懒得去满目疮痍的军营,就在这里主持工作。 吴乐天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这里已经坐了十几人。一番招呼完,他开始安排: “短时间刘璋应该不会率大军来攻,我们有时间休养整顿。已到收割庄稼时节,从今天起,由蒋定桥将军带一千个弟兄去四处帮百姓收割,以防刘璋派兵来耽搁大家收粮。派人去巴郡、犍为打探,有大军来立即回报。剩下的弟兄由韩新权将军带领,在城中修建军营,各负其责,早日将这些事办完。” 修建军营没任何人意外,帮百姓收割庄稼让一些将领惊讶。常红星说: “主公,我们可让弟兄些轮流建军营,抽时间出来训练。那些庄稼自有百姓收割,我们没必要去操心。” 要是人能抽出来,吴乐天还想给百姓做更多的事: “这里的百姓对我们还不了解,要改变他们对我们的看法,尽量帮他们做些事情。至于训练?我等会就去劝说一些那些益州兵将,如果他们能投过来,让他们整合后开始训练。” 收买人心这些大家都懂,没人有意见。韩新权说: “我已联系了城中六家药铺,只有隆安堂一家答应卖药材给我们,另五家都说没多少存货。” 吴乐天对这些不了解:“你认为他们有没有存货?” “绝对不可能五家都没有。”韩新权说: “江阳并非益州军的边城,这里已有好几年没发生过战争了。百姓生活稳定,药材这些并不缺少。” 吴乐天明白了,无论是百姓还是商人,对他们都很排斥。这也难怪,他再会忽悠,黄巾军的身份改不了,是大家心目中的土匪。他叹声说: “等会你将他们的东家招来这里,我和他们聊聊。我们也不能只靠他们,带信回去,让越隽郡那边多备些药材来。” 吴乐天一番安排完,一个士兵来报: “大人,有几个自称是江阳县的百姓来访。” “江阳县的百姓?”吴乐天有些好奇。这里的人对他们很排斥,居然会主动来访? “将他们带来。” 进来三个男子,一中两老。三人拜礼自报姓名: “梁洛川、李卫平、周素拜见大将军。” 吴乐天招呼三人坐下,看向自称是梁洛川的中年男子: “听春花她们说有个叫梁洛川的江阳县商人,去她们那里订了不少茶叶,就是梁先生你?” “正是在下,”梁洛川笑着说: “大将军的天龙茶乃是茶中之冠,我已远销到蜀郡梓潼那边去了,外出行商昨天才回来。听说大将军已占领江阳,带两位友人来此拜访。” 吴乐天点点头,他不止对梁洛川有兴趣,还对名叫李卫平的老头感兴趣。李卫平是他们在攻城时,和朱谊一起站在城楼上的其中一个老头。另一个叫周素的老头他没印象: “畅销就好,现在在江阳、越隽两郡,你们出了任何事情,都可以去官府报官。官府要是不处理或是无法处理,随时可以来找我。” “多谢大将军,我们有一件事,正想麻烦大将军。”梁洛川说完,吴乐天并没有奇怪,他猜到这几人有事情: “三位有何事找我?” 梁洛川看了李卫平一眼,说出一件事: “李兄是江阳城的布商,他有一子前几月在城中被一醉汉生事,失手杀死了那醉汉。这事原本与李公子没多少关系,李家也愿意赔偿。可那家与前任太守的朱谊有亲,那醉汉是朱谊小妾的叔叔,被朱谊判了秋后问斩。李兄并非想助朱谊守城,朱谊说了,只要他助其守城,成功将大将军你们赶走后,他就放了李公子。所以那天才对大将军你们有所冒险,还请恕罪。” 吴乐天呆了呆,他没想到李行舟的家人会求上门。李卫平向他拜下: “我等都是受了朱谊的蛊惑,才会做出冒犯大将军的事情,还请大将军原谅。小人愿受罚,还请大将军能放了我儿李行舟。为了此事,他的婚事都取消了。” “他的婚事都了取消了?”吴乐天问: “此话何来?” 李卫平长叹一声:“原本他与本城大户康大楼家小女有婚约,康家见他被判了斩刑,私自将婚事取消了。为此他连我们也不愿见,每次去牢中见他,他只说想清静清静。他的恩师是绵竹任安任老,如果他亲自写信求任老,任老可能能帮他一把。他心灰意冷,一直不肯写信,我们只好自己写信去求,到现在都没消息传来。” 吴乐天全明白了,他没想到像李行舟那样聪明的人,也会钻入爱情的死胡同。难怪李行舟不想出来,宁愿在牢中想几天? 了解这些事情后,吴乐天很高兴,他已经有把握能招到李行舟了: “要放他不难,但要是放他出来他还是无法振作,和在里面没什么区别。要是放了他,判他无罪,那康大楼愿不愿意再将女儿嫁过来?” 三人没想到吴乐天如此给面子,呆了片刻后李卫平惊喜说: “多谢大将军,大将军放心,只要将他放出来,我们能让他振作起来的。至于康家?他家女儿就算是天仙,我们也不会再高攀了。” 吴乐天有些为难,这种事换成是他,也不可能再吃回头草,李卫平的反应很正常。他本想再给李行舟牵线,对两家都不熟悉,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对在旁边守卫的许魏说: “你去给李公子说,就说他爹来接他了,让他先来这里一见。” “多谢大将军,”这次梁洛川也向吴乐天行了个大礼。梁洛川以为吴乐天是看在他的面上才会答应,吴乐天给面子,他自然不会装大爷: “听说天龙军缺药,在四处收购药材,不知可有此事?” 这话吴乐天很高兴,他没客气: “我们联系了城中六家药铺,只有隆安堂才答应卖药给我们。另五家说没有存货,唉!也不知是真是假。” 人心是个很难琢磨的东西,这里面的人被吴乐天吞剑吓走,应该有些相信他是所谓的天神下凡。但又不知怎的,居然敢不卖药给他们?吴乐天猜测,可能大家见他的神不神了,连自家手下的病都治不好,还得靠他们的药,因此才不买他的账。梁洛川说: “青草堂那几家不是没药,他们可能是不敢卖药给你们。这里的益州军虽没有,一些益州官员的家眷还在这里。要是卖药给了你们,难保以后益州军不会秋后算帐。” 行行都有能人,吴乐天深以为然,求教梁洛川: “梁先生以为我们应该怎么做,他们才肯卖药给我们?” 梁洛川没说话,看向周素,周素问吴乐天: “大将军,若是城中那几家药铺都不肯卖药给你们,你如何处理?” 吴乐天有些好奇,想了一会。梁洛川是牵线的人,李卫平是为救儿子,这周素和他素不相识,根本没必要来此?有可能对方是李卫平两人送给他的大礼: “莫非周素是药商?” 吴乐天觉得很有可能,昧着良心说: “我天龙军的宗旨是为天下百姓打造一个太平盛世,事事皆以百姓为重。那些药商也是百姓,我们还能怎么做?只能去其它地方求药,总不会抢那些药商的药吧?” 吴乐天刚才的想法不是这样的,他准备等那些药商到来,给那几家不卖约给他们的药商下死命令。药必须卖,否则让对方卷铺盖走人,不要在他的地盘出现。 还好这三人不知道,三人不住点头,得到实际好处的李卫平大拍马屁: “大将军真乃仁义之人,有大将军这样的人接管我江阳,是我江阳百姓之福。以后有所需要,小人一定会配合天龙军,绝不反悔。” 吴乐天点完头,周素终于自暴身份: “大将军,小人是回生堂的东家,梁兄去家里劝说后,特来拜见大将军。大将军如此仁义,我们再与大将军作对就实在不该了。大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会说通另外几家,让他们卖药给天龙军。” 第103章 诚实与虚伪 第一百零三章诚实与虚伪 皆大欢喜,大家一番拜谢吹捧完,许魏将李行舟带来。 “孩儿拜见父亲,”李行舟朝李卫平拜下。可能有外人在,李卫平没有指责儿子: “你要多谢的人是大将军,要不是大将军,你下个月就人头落地了。” “多谢大将军,”吴乐天将要拜礼的李行舟扶起来,语重心长说: “李兄是性情中人,我十分佩服,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如果李兄心里还有康小姐,就不能错过这段姻缘。康家做的选择,我想应该和康小姐无关。要是错过一生所爱,会后悔终生的。如果李兄心里没有康小姐,或者说能为了面子放弃对方,那就不要再纠缠此事了。人的一生除了婚姻,还有太多要做的事。” 现在的人同样有爱情,但很难有人能说出吴乐天这些话。李行舟听得双眼大亮,激动说: “多谢大将军,我已经有所选择了。如蒙不弃,我愿投于大将军麾下,至死无悔。” “好好,”吴乐天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将李行舟扶起,说了句烂大街的话: “有李兄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李行舟虽投过来,人家被关了这么久,不可能马上到任。吴乐天送走几人,懒得一个个来,将七个俘将招到这里来。为了尽量照顾这些人的面子,每人脚上戴了一副铁链。吴乐天认为,这样做至少他们的手可以解放出来,轻松喝到他已剩不多的茶。 吴乐天出来时,带了两三斤茶。分了一些给众将,每次开会都用的是他那份,已经不多了。七个俘将就位,一个识货的中年将领双眼大亮,双手端起闻了又闻: “天龙茶,没想到还能喝到这种茶。” 大家的反应让吴乐天很满意,起码没人乱来。乱来他也不怕,每个俘将身后都有两个精心挑选出来的士兵,手里都有家伙。并且在左右和他后面,还站了十多个武艺不错的人。几个俘将脚上都戴着铁链,他不相信这样都能被对方翻盘: “这天龙茶是我弄出来的,只要大家愿意,以后天天都可以喝到此茶。” 吴乐天说完,老大陆行芝冷哼一声: “你别废那些心思了,就算你用金山银山收买,我们也不会投降于你。不过命一条,要你就拿去。” 吴乐天连那些俘兵都没把握说服,更没把握说服这些人。他想先说服这些俘将,让他们去说服那些俘兵,一定能事半功倍。为了不浪费时间,他才将这些人全招集在一块忽悠: “我知道你们恨我,恨我打败了你们,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们就没想想去恨自己?要不是你们傻,我哪能打败你们?你们的手下哪会死那么多?你们觉得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七个俘将呆了一会,谁也没好意思承认,吴乐天继续说: “所以一切的事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大家都是男人,不要学那些女人那样婆婆妈妈,有什么错误都往人家身上推。错的是你们自己,我只是你们战场上的一个对手。要不是我这个对手心慈手软,换个对手,你们全都已经没命了。你们非但不应该恨我,还应该感谢我,大家说是不是?” 可能说得太过分,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黄德昌充满杀意瞪着吴乐天: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不杀我们,只是想减少你那些贼匪的损失而已,还厚颜无耻让我们感谢?” 这个黄德昌,可能是最恨吴乐天的人。他原本不想受俘,被吴乐天施小计,骗说吴兰已答应受俘了,并还提了个不杀众俘的条件,他心灰意冷之下才答应受俘。后来大家在牢中相遇,一问吴兰并未答应此事。当时他将吴乐天的家人都问候了遍,这事周广还没给吴乐天说。 看黄德昌的眼神,吴乐天就猜到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奸计,笑着说: “黄将军说这话就没良心了,开始就算你说的,我是为了减少自家的损失,现在为什么不杀你们?” “现在不杀我们,只是想劝我们投降而已。” 吴乐天看了眼黄德昌,摇摇头: “大家放心,无论你们投不投降,我都不会杀你们。我非但不会杀你们,还会放了你们。” 大家呆了呆,他们虽恨吴乐天,并不认为吴乐天有必要骗他们。陆行芝问: “你又在耍弄什么阴谋?” 为了能招降这些将,吴乐天挖空心思想到一些说词: “因为你们对我再无威胁,就算现在放了你们又如何?从你们放下武器那时,你们就已经背叛刘璋了。有那么多的士兵证实,就算我不宣传,也会被刘璋知道。你们在他的眼里,已经是叛徒,到他那边会有什么结果?恐怕会一刀宰了你们。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弃械受俘,又被对手平安释放之人。正常的人会以为他们早就有勾结,现在又想过来赚一把,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次七个俘将呆得很严重,呆了好一会都没人开口。这些人就算不聪明,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吴乐天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就算吴乐天放了他们,他们也没有立足之地,至少在益州是混不下去了。吴乐天开始收网: “摆在大家面前的有两条路走,一条是当一个背负一辈子叛徒之名的小人,另一条是康庄大道,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 英雄谁都想当,这次大家没发呆,一个年青将领傻傻问: “我们还能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 “怎么不能?”吴乐天正色道: “留得有用之身,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就能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至于你们这次兵败之事?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我也不敢说次次都能打胜仗。” 问话的年青将领想岔了:“你要放我们走,去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 吴乐天看了年青将领一眼,轻咳一声说: “胜败虽是兵家常事,你们毕竟是主动放下武器受俘的,要是又被我释放?谁都会怀疑我们之间早就有勾结。天下之大,也只有留在我这里,你们才能为百姓做事。你们放心,只要投过来,我会让人到处去说,你们一个个拼死一战,无奈寡不敌众才被俘。事后死不投降,曾经绝食、自残等等。最后为了保住那些手下的命,迫不得已才投靠我。” 吴乐天说完,不要说七个俘虏,旁边的天龙军将士也听得脸色发红。这七个俘虏说的话虽很有骨气,没见谁吃不下东西,更别说自残了。呆了半天,年青将领看了几个同僚一眼,见大家还沉浸在羞愧中,他只得又开问: “你不是说那些士兵都知道我们的事了,你如何为我们证实?” 年青将领说完,脸色红得发烫,低着脑袋不敢看吴乐天。吴乐天很高兴他的问话: “这并不难,首先我们的弟兄是不会乱说的,剩下就是你们那些被俘的弟兄了。要是能将他们全都变成我们的人,那不就没人乱说了吗?是方是圆,还不由得我们说了算?” “够了,”吴兰大吼一声站起来: “我没有主动弃械受俘,我宁可被关一辈子,也绝不会投降你。” 吴兰说完,很干脆走出客厅。吴乐天在心里将吴兰一家人问候一遍,眼看这些人都快成为他网中之鱼了,吴兰给他来这一出? “你没有主动弃械受俘谁信?当时那么多士兵都听见了,是你下令黄将军才让大家弃械受俘的。你在这里关一辈子,你家人恐怕不会在刘璋那边好过。刘璋就算再仁义,现在不会动她们。以后刘璋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指不定就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出来。” “你这卑鄙无耻之徒,”吴兰气不过,居然想向吴乐天冲过来,被几个士兵死死按住。事情到了这一步,吴乐天暗自叹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又和一个三国猛将无缘了。 “将他押下去。” 吴兰被押下去,吴乐天的火气没能忍住,扫了眼另六人: “你们放心,你们这个样子,就算投过来我也不敢重用。为了挽救你们那点名声,也为了消除你们家人存在的危险。只要你们负责说服那些俘兵,我就在天下人面前演一出戏,将你们塑造成一个个大英雄。让刘璋只会惦记你们的好,不会迁怒到你们的家人。待以后刘璋被我军消灭后,再放你们出来。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你们下去吧!” 六个俘将连骂吴乐天的勇气都没了,无论吴乐天老实还是虚伪,都让他们吃惊害怕。他们在吴乐天面前,仿佛连身体都是透明的,所有的虚伪,都赤裸裸被显现在人前。刚才说话的年青人已经被吴乐天折服,朝他跪下: “袁同愿归顺大将军。” 第104章 回邛都 第一百零四章回邛都 秋雨绵绵,仿佛无尽的愁绪,笼罩着整个天地。 在一间富丽堂皇的长方形大厅,十多人坐在大厅中,静得只能听到外面的雨滴声。过了好一会,一阵颇为无奈的声音传来: “蜀郡不是还有两万兵马?为何不能派出去平定天龙贼军?” 刘璋坐在帅位上,脸上除了无奈就是愤怒。他前几天就已经听说了刘璝的惨事,当时他就气得想横刀立马亲自冲去,找吴乐天报仇,被众手下阻止。这几天为了吴乐天的事,一直在商量对策。李行舟说得不错,刘璋的军师多了打翻船。他自己又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所以到今天,他们都没能商量出一个对付吴乐天的好办法。坐在左首的张修说: “主公,蜀郡虽还有两万兵马,这些兵马是留着救急之用。要是搬空了,不说外面的人打进来,一旦又发生叛乱,我益州危矣。” 法正摇摇头,端起案桌上的一杯热茶喝了一口。要是吴乐天在一定很欣慰,这些敌人的高层也在喝他的天龙茶了: “不说全调出去,再调一万兵马,领犍为的三千。再从建宁那边抽些兵去朱提郡,前后夹击天龙军,可保无忧矣。” “孝直言之有理,”刘璋虽没有主见,一听能去找吴乐天报仇,绝对支持。在法正下面坐的张松和刘璋完全相反,一听要攻吴乐天,张松很替他考虑: “主公,此举万万不可。建宁那边的兵马绝对不能动,那些南蛮虽暂时安静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乱来。他们非天龙军可比,一旦生事,我益州将会面临一场大灾难。张大人说得是,蜀郡乃我益州的中心,岂能动这里的兵马?现在犍为那边已支援三千兵马去江阳,加上江阳的几千,江阳那边暂时无碍。待赵将军从巴东得胜归来,再去攻天龙军,此举最为稳妥。” 张松回来后官职又提升了一截,已成为排名第三位的文官。他去邛都的谈判虽失败了,将吴乐天的马蹄弄来,让包括那些武将也万分惊喜。现在益州全力在打造马蹬,可惜人多嘴杂,比天龙军更守不住秘密,已经被张鲁等一些势力知道。 围绕攻与不攻,大家再次在刘璋面前争吵起来。刘璋听得满头大汗,大家都说得有理,不知应该听谁的。吵到快吃午饭时,进来一人,看到来人,大家都闭嘴了。 “朱大人,”刘璋呆呆说了句: “你不在江阳守,来这里干什么?” 来人是朱谊,刘璋问完,朱谊已跪在他面前: “主公,江阳丢了。” 刘璋缓缓站起,没等到他开口,张修问: “天龙军攻破江阳了?” 朱谊点点头,将加工过的故事说出来: “刘将军那一万一千兵马中伏被灭,我江阳虽兵少将寡,军民齐心,不少百姓也愿意帮助守城。数千天龙军攻来,下官带五百人和一些百姓死守城池。不想那吴乐天不知搞什么鬼,他竟将一把宝剑吞进肚子里。吓退众百姓,下官见势不可为,只好下令突围。下官在半路上碰到去支援我军的陆将军等人……” 一个伟大而又悲壮的故事说完,刘璋已是泪留满面,嘶声大喊: “举全州之力,给我杀光那些贼军。” 这个故事也将众将领惹怒了,右边一个身材壮实的壮年男子站起来: “许兴愿带五千兵马,夺回江阳,取下吴乐天人头,为陆将军他们报仇。” 此时谁领命去杀吴乐天,刘璋都会很支持。正要答应,张修说: “主公,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因小失大。” 刘璋虽没有主见,都已快火烧眉头了,他哪还有心思从长计议? “今天大家就拿出一个方案出来,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攻天龙军那帮贼匪。” “主公说得是,再让吴乐天发展下去,我益州危矣。”法正起身说: “短短几个月,吴乐天从一县两三千人,发展到如此地步。此人对我军的威胁,已超过了张鲁刘表。趁他现在羽翼未丰,必须将他解决掉。可按我刚才所说,从蜀郡和建宁两地出兵,共同夹击他。” 张修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同意法正的计划: “主公,可遣一人去荆州说服刘表罢兵。主公与刘表同为一宗族人,没必要为了那些叛徒交恶。一旦我们与刘表讲和,巴东那边的兵马就可以腾出来了。让赵将军带兵去对付吴乐天,赵将军身经百战,定能消灭天龙军。另可从蜀郡抽一支兵马辅助,大事可定。” 这个计划一举两得,现在刘璋已经后悔和刘表开战了,难得作一回主: “就按张大人说的办,许大人出使荆州,务必要与刘表讲和。让赵将军早作准备,一旦那边讲和,就让他领兵回来对付吴乐天。到时由许将军从蜀郡率五千兵马支援,杀掉吴乐天者,赏金五千两。” …… 蜀郡那边发生的事,吴乐天一无所知。此时他带着数十骑,风尘仆仆赶回邛都城。 此时的邛都城,看起来有些面目全非。东北两面的城墙已经撤除,数百个益州军俘虏和一些百姓,正在这里干得热火朝天。一些地方的城墙地基已经打好,能看了一半的新城轮廓。 扩建出来的城池,比旧城大了至少三倍,东面快扩展到一座山下。北面将一座小山堡也包括在城内。只是烧砖的窑洞就有五六处,各种板车、搭建的便篷随处可见。如此大的工程,在这个时候并不多见。吴乐天的马车还未走到中间,在中间指挥的邓芝和两个小吏迎来: “主公回来了。” “回来了,大家辛苦了。”能让这些俘虏如此听话,吴乐天十分满意: “这次回来,最多待三四天就要走,这里的情况如何?” 吴乐天原本不想回来,他接到大婚的消息后,决定不去关山寨接亲了,给关山寨的人在这里安排了一座院子,直接在这里结婚,婚结完就快马赶去江阳。就这样他也不放心,生怕听到益州那边大举来进攻的消息。这些事邓芝知道,邓芝早有准备,边走边说: “政事主公不用担心,我军在越隽郡很得民心,定莋几县的百姓无一不服。赋税、公粮等事都很顺利。主公的养殖效果显着,今年邛都县不少人都得利了。另五县的一些养殖、种植等产业也在进行。那五县的官员已基本配齐,大半都是当地识字的士子。” 都是好消息,吴乐天说: “今年要将六个县的养殖种植等发展起来,明年一定要让全郡许多人都能获利。另要大力宣传越隽郡的兴盛繁荣,让更多的流民来投。要做好流民的安排,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只有人多,我们才能够兴盛繁荣。这次回来,我任你为越隽郡太守,你辛苦一下,将我军的后院管好。” 吴乐天准备让韦丰当太守,韦丰老了,论各方面的能力都不足以和邓芝相比。干脆让韦丰只挂军师之名,什么事都可以参预,但不是主管。邓芝可能有心里准备,没有多大反应: “主公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管好越隽郡。” 吴乐天点点头,问出他最关心的事: “军事方面如何了?” 邓芝以前虽不是太守,干的事不少,已相当于半个太守,这些他都知道: “因为主公说过不益在越隽招太多的人从军,六县一共只招了六百三十几人。在大风山和新乐县的俘虏,重伤死了一些,一共还有两千五百人。目前还有四百多人在养伤,包括在养伤的人,一共有一千三百多人愿意加入我军。算上招的六百多人,又可组四个曲部。另我军回来治伤的将士,大半已可以归队了,还有一百二十多人在治疗。” 以后越隽郡是天龙军的根,吴乐天不想招太多人从军,从军的人多了,会影响当地的收益、人口等等。所以他再差兵力,也没为此要招多少人。一下子能多出四个曲部,他已经很满足了: “明天一早将没有伤的新人和投过来的益州军,招到操场上编队。我先回去梳洗一下,等会让城中没忙事的人来县衙,我们商量一下。” 吴乐天的车马来到县衙,这里正有一群人在忙碌。任敏端着一盆水正在冲洗地面,远远就看见吴乐天的马车,一阵咿咿呀呀,没等另几女,先行朝吴乐天的马车跑去。 “少爷回来了。”张秀大叫一声,和谢春花一起跑向走下马车的吴乐天。吴乐天摸了摸任敏的脑袋: “终于将身体长结实些了,以后大家可以多雇些人,不用太忙太累。” 任敏虽说不成话,心思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十分激动,在吴乐天面前一阵比划。张秀两女跑过来,一人拉着吴乐天一只手。张秀说: “我们昨天就以为少爷会回来,后天就是你大婚之日了,怎么今天才回来?” 第105章 寻亲的人 第一百零五章寻亲的人 吴乐天还有两天就大婚,他虽没回来,家里已经都被几女布置好了。整个县府损坏的地方,都已经过翻修。里面已经打扫好,从后院到前院挂了不少红灯笼。特别是家具,已经有了后世的感觉。 在后院大厅,主位上摆了两张靠背椅,中间一张八仙桌。左右各有两排,每排摆了五张椅子、四张小桌,全都是红木所制。头上还吊了顶,将上面的房梁瓦檐遮挡起来,吴乐天很满意: “这次回来,最多待四天就得赶回江阳。” “这么急?”谢春花说: “少夫人也要和少爷一起去吗?” 这事吴乐天还在考虑,现在最安全的就是这里,最不安全的是江阳: “江阳现在还很危险,你们可能都要暂时留在这里。待我们有正面与刘璋一战的实力后,我准备在江阳也弄一个炒茶的作坊,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拿个人去。” “太好了,这里可以让周姐姐负责,我和谢姐姐去那边将那边的作坊办起来。”张秀说: “有少爷在,江阳哪会有危险?现在邓大人他们又说服了不少俘虏,全带在江阳去,我们的兵力应该不比他们差多少吧?” 吴乐天苦笑道:“刘璋父子在益州经营了十年,我们正式算才半年,哪能和他们比?还好他们要守的地方不少,又在和两个势力交战,一时应该抽不出多少。大家还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明年应该就可以去江阳了。” 几女虽失望,还未任性到和吴乐天讨价还价的地步,没再说去江阳的事。谢春花说出一件事: “少爷,以前赵伦的手下钱青峰前两天来找过少爷,没说为什么事。” “钱青峰?”吴乐天对钱青峰很有印象,对方是第一个他佩服其忠心之人。他虽对吴兰那些人很恼火,对其忠诚他十分佩服。 好久没有被人侍候洗澡了,一个澡洗下来,吴乐天在他自己设计的浴桶中睡了过去。被谢春花唤醒: “少爷,韦大叔他们已到县衙。” …… 县衙会客厅,十个文武官员已就位,看得吴乐天有些皱眉头。 他们还是文官太少,算上韦丰和邓芝,在邛都县有品级的文官只有六个。现在的邛都已是越隽郡的治所,要管六个县,六个文官太少了。吴乐天安排完一些事后说: “大家要是有认识的文人,学问差点都不要紧,只要品行好,都可以介绍来我们这两郡为官。” 治理内政的官员,文盲也可以上任,但必须要有文化的人辅佐才行。如果一个县或郡大家都是文盲,那就真成了一帮乌合之众。大家互望一眼,邓芝苦笑道: “我已给好几个同窗友人写过信,他们反而劝我不要再待这里毁其声誉,甚至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那些人对我们没信心,认为我们非刘璋的对手,这时候很难招到他们。若是我们以后能与刘璋抗衡了,我倒有把握招几个来。” 邓芝这一说,吴乐天有些担心起来。李行舟的同窗好友也有不少,现在李行舟已经被他认命为江阳县令。很尽力,吴乐天听他说给好些友人写过信,包括李行舟说的秦宓。 吴乐天一直没想起秦宓是谁,只是觉得好像有些熟悉。他还在眼巴巴等这些人被李行舟招来,看这样子,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益州那些俘将有没有投降的?” 吴乐天准备在那些俘将中挑些有文化的人出来为官,他现在江阳四县,仅有新乐和江阳才有县令一个文官,其它都是将领一担挑。韦丰说: “我们也找他们谈过,那些人只知记仇不知感恩。许多伤兵已答应投过来,他们就算受伤被治好的也不愿意相投。还有两个以前和泠苞一起俘虏的将领试图逃走,已被我们处决。现在有一些俘将的家人来到这里,想与他们见见面。这些是人之常情,我们没有阻止。有些人还问如何才能放了他们,一个叫李严的人,还想代替其父坐牢干活,让我们放他父亲李孝举回去。让他们这样闹也不是办法,我们准备不让他们见面了。” 吴乐天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韦丰: “你说那人叫李严?” 韦丰点点头:“他父亲是李孝举,在大风山被主公抓获。听说他是从南阳那边赶来的,他家就他一个人,带了两个随从来。” 这年头同名的人有,比后世少多了。又是在益州,吴乐天很怀疑韦丰说的李严,就是诸葛亮说不在陆逊之下的那个。激动得站起来,会也不开了: “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去拜访一下。” 韦丰有些奇怪:“知道,就在城中的大将军客栈住。主公没必要亲自去找他,我派人去将他带来这里。” 如果真是那个李严,对于吴乐天来说,价值比张松要大多了。 “那样太失礼了,我亲自去。” …… 越隽郡现在已经是吴乐天的天下了,就算刘璋将吴乐天打败,越隽郡的百姓,稍需几十年也不会投向刘璋。特别是邛都县的百姓,吴乐天搞的的养殖、嫁接、兴商等一些政策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这才过半年的时间。大家为了感恩,城中一些店名也取得很现实,大将军客栈就是其中之一。 吴乐天带着韦丰、邓芝和一些护卫,兴冲冲来到一座新建的院落前,看着院门上“大将军客栈”几个字,有些皱眉头。他并不是为名字皱眉头,这里是当街的地方,这客栈建成了一个住家大院,规划得太差了些。 他们进入大院,走进一幢两层楼厅。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这里的人不少,有六桌人吃饭。看他们到来,大家先是一呆,一个身材较胖的中年男子从门旁边的柜台跑出来,直接向吴乐天跪下: “小人张顺拜见大将军。” “不用如此多礼,”张顺从柜台里面出来,吴乐天猜到他是这里的掌柜,顺口问了问: “这里生意如何?生活没问题吧?” “没问题,生意很好,这些都是大将军给我们的带来的。”张顺很激动,指着厅堂中间: “小人永远不敢忘记,给大将军立了一块长生牌,日日上香祈寿,从不间断。” 吴乐天朝张顺指的地方看去,呆住了。在中间的墙壁上,做了一个米长宽的木格。里面有一块灵牌,上面刻的字不小,从这里也能看清楚,写着“天龙大将军吴乐天长生位”。前方还有一个小香炉,点着三支已快被燃烬的香。 还好吴乐天知道长生牌是干什么的,是一些人为恩人祈求福寿立的牌位。张顺心虽是好的,他实在受不了: “张掌柜,我如此年纪,连婚都没结,哪能受得起长生牌?拆了吧,不要弄那些东西了,有时间好好打理一下你们的店。” 张顺可能以为吴乐天说的客气话,反驳道: “大将军哪会受不起?你是天神下凡,立再多的长生牌也受得起。至于成婚?听说大将军后日就成婚了,到时小人也去讨杯喜酒喝。” 吴乐天有些无语了,更让他无语的事情还在后面。他正在发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大、身材较高、五官端正的少年来到他面前,向他行了一礼: “南阳李严拜见大将军。” “你就是李严?”吴乐天又呆住了。旁边的韦丰很正常: “主公,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李严。” 吴乐天很好奇看了韦丰一眼,他搞得如此隆重,韦丰居然事先没给他说李严只是个少年。很快他想通了,看起来李严可能不比他小多少。他们这种年纪在现在已经成年了,如果李严只有十一二岁,估计韦丰应该就会提醒了。 李严拜完,另外几桌的人起来大半,纷纷朝吴乐天拜下,看样子都很急。吴乐天正在瞎猜,韦丰说: “他们都是那些俘将的亲人。” “大家不用多礼,都起来吧!”吴乐天明白后,居然想到一件事。要是让所有兵将的家人都知道,她们有亲人关在这里,不知能带动多少本地经济。 众人起身后,年纪小的李严说: “韦大人说得不错,我们都有亲人被关在这里。来这里才知道,大将军不但让人给他们治伤,从未迫害过他们,让他们能吃饱穿暖。大将乃是仁义之人,我们的亲人虽败于你手,却都不怪你。” 李严的年纪虽小,比起同龄人要成熟不少。并且他说话时,那些年纪大的人仿佛理所当然,看样子以他为首,吴乐天暗暗称奇: “两军在战场交锋,不过是各为其主,本身大家并无私仇,岂能迫害?至于让他们做些事,这很正常。谁都要做事,包括我也要做事。无论是什么身份,做事才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如果不做事,只知道好吃懒惰,就是皇帝也是个没有价值的人。” 怕人家说他强迫劳工,吴乐天将做事说得很高尚。李严好像很赞成,点完头后,没再给他绕圈子: “大将军如此仁义,应该也能体谅到大家对亲人的一片孝道。如果大将军缺人干活,我们愿给几倍的劳力,换回我们的亲人。还请大将军能让我们一尽孝道,不要做出有违伦常之事。” 第106章 牂牁来人 第一百零六章牂牁来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后世还未成年。能说出这些话,吴乐天已经相信这个李严,就是他知道的那个。他没再将对方当成少年看待,对李严的兴趣更大。 “大家也要体谅我啊!你们的亲人对我还很有仇意。要是我放了他们,他们一定会再去刘璋那里。到时候领兵来攻?我对得起你们了,对不起自己的弟兄。” 一个二十来岁、身材高壮的年青人张嘴就说: “大将军放心,要是你能放了我父亲,我一定劝他离开益州牧,不再与大将军为敌。” 这种话吴乐天听都没有听:“投我军的益州兵已有不少,可以说,我军中现在一半的人都是益州军。那么多人愿投,他们不愿投过来,你让我怎么放心释放他们?你们在这里求我,不如去求求你们的亲人。让他们投过来,投过来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许多人脸色很为难,看样子他们也劝过,李严说: “大将军如此做,只能留下人,不能留下人心。就算得到人,也未必会尽力做事。我有一法,可以让将军人心两得。” 这下不止吴乐天,同来的韦丰邓芝也很好奇,吴乐天问: “你有何法只管说来。” 李严看了眼众难友,说出他的办法: “父亲他们一时心结难解,又事关他们的名声,让他们投过来很难。何不让每家出一个亲人,让亲人投到天龙军中。如此他们很难再投刘璋了,最多是回乡隐居,对将军并无威胁。” 大家双眼大亮,韦丰说 “主公,李严之法可以一试。将他们关在这里,对我们并无好处。如此来可断了他们再回刘璋那边的心思,又能重得一个人才。” 邓芝也在点头,只有吴乐天很有些想法。什么时候都有好人坏人、骗子和不守信用之人。这些人能当官,都是在一方的上层人物。万人他们为了救出亲人,让一个下人冒充家人来投?就算是真正的家人,投他们后溜之大吉还好,要是通敌就惨了。 吴乐天想得有些多,但这些的确不得不防。这里的人太多了,要是只有李严一个,他绝对会答应,但必须是李严自己投过来,他看了众人一眼。 “要是按李严的意思,你们谁愿意留下换亲人出来?” 一下子站出来四人,其中就有李严。刚才保证他老爹不会再去投刘璋的年青人说: “我叫王信,自小读书习武,要是大将军答应放我父出来,我愿投于大将军麾下。” 王信说完,另两个一个比李严大不了多少的年青人,叫孔孟能,和另一个救兄长、叫刘甫的壮年男子表完态,李严不知是不是猜中吴乐天的想法,说出他关心的事: “大将军放心,大家都是七尺男儿,岂会失信于天下?让自己年纪青青就背负一个无信之名?只要大将军答应放了我们的亲人,我们一定会好好为大将军效力。” 主要是有李严在,吴乐天选择相信了。对韦丰说: “军师等会就带他们去,将他们的亲人放出来。” 吴乐天一番吩咐完,本想找李严好好聊聊,他后天就结婚,不说结婚那方面,只是政事就够他忙的了。想了想还是等成婚后再找李严聊聊,顺便将对方带到江阳郡去好好培养。 …… 邛都县的发展越来越好,来这里居住的人渐渐增多。现在新扩建的地方还是些毛地,房屋不够。旧城的空地上,多出不少的房屋。在城西一条次街,有一个新建的院子。里面的面积不算小,有两幢楼房,还有一排三间房屋。 这里就是吴乐天让邓芝给朱玲准备的后家,原本是邓芝为安排一些官员所建,现在直接送给了朱奇森。 在院子右边的一幢小楼上,客厅围了几十个女人。小的只有几岁,大的已是两鬓斑白的老妇。所有人都看着坐在一张圆桌前的朱玲。此时的朱玲身穿一套浅红色新裙、脸颊泛红、手里还拿着一面小盆大的圆形铜镜。一个身材较高、长相颇为秀美年青少妇正在为她梳妆。 “我关山寨的凤凰终于要出嫁了,只是谁也没料到,会嫁给天龙大将军。” 感慨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老妇说完,正在为朱玲梳妆的年青少妇说: “嫁给天龙大将军,是玲妹的福气。天龙大将军是天神下凡,以后玲妹说不定也能成为神仙,和天龙大将军万寿无疆,做一对神仙眷侣。” “见芳妹说得不错,”坐在桌前的胡玉清接道: “天神下凡啊!虽说他暂时没什么法力,待以后法力恢复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刘璋算什么?以后天下都是他的。二叔公也是看中他神仙的身份,一次次迁就他。连关山寨也不去了,要是换成其他人,二叔公绝不会答应。” 几女左一个神仙右一个神仙,听得朱玲有些心惊肉颤,很是紧张。吴乐天改了结婚的规矩后,朱玲没有回去,一直和谢春花两女在一起。她已经从两女那里知道,吴乐天是个大骗子。 朱玲马上就成为吴乐天的夫人,两女不好再隐瞒,也瞒不住。朱玲现在也能让符纸自燃,想到吴乐天那天给几个亲戚保证的能怀上,她以后还不知要如此摆平此事。不想让大家再神来神去,将话题岔开: “听说再过两月,新城那边就开始拍卖土地了。你们要是想搬到这里来,拍卖那天可以去看看,现在买应该不贵。” 这个话题不错,很快将大家吸引住。胡玉清冷哼一声: “哪会不贵?邓大人他们太奸了,当初他们用其它地方的土地换了一些,又低价买了些。现在搞出什么拍卖土地,让大家去建房。我看他们就是想大赚一笔,大家都不要去买,看他们如何赚银子。” “大家都不买是不可能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女子接道: “台登、定莋县那边的许多大户,也有意在这里置办房产。现在江阳那边已被大将军占领,到时候有可能江阳那边的大户都会来这里买。我关山寨有几家能买得起?除非由寨里出银子。” 轻松将大家的话题岔开,朱玲暗自笑了笑。没等她高兴一会,一个十几岁的年青少女来报: “玲姐姐,牂牁老家派的人来了。这次来的人不少,有十几个,爷爷让你去会会客。” 朱玲皱着眉头还未说话,胡玉清问: “玲妹明天就成婚了,二叔公他怎么会让玲妹去会会?” 少女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来人要求的,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胡玉清拉了朱玲一把:“我陪你去看看。” “我也去。”给朱玲梳妆的年青少妇说: “这次牂牁那边太给我们面子了,平时最多只来一两人,没想到这次来了十多人,我们去见见礼也好。” 几个女人陪着朱玲来到中间幢楼的大厅,这里坐了二十几人。左边坐着关山寨的人,右边坐的十几人,有几个还穿着兽皮大衣,还有两个女人。无论男女,耳垂都戴着一些比较夸张的耳环。多数是猛兽牙齿,看起来很有野性。 她们到来后,坐在右首的一个身材高壮、长着一头短发的年青人站起来,睁大眼睛打算了朱玲一会说: “好几年没见,玲妹长得如此水灵,哥哥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话有些轻佻,朱玲皱着眉头没回。朱奇森指着年青人: “玲儿,他是你保庆哥,以前去过我关山寨。那时你还小,怕是没印象了。” 朱奇森说完,又指着与他同坐主位上的一个身休壮实、肤色较红的中年男子: “他是你朱式朱三叔,这次他们专程从牂牁那边赶来,参加你的婚庆,快来见礼。” “拜见三叔,拜见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嫂嫂。”人太多了些,不待朱奇森介绍,朱玲全部招呼完。这样的招呼可能让一些人不满,一个脸型瘦长、右嘴唇上有颗红痣的壮年少妇说: “听说以前有人给玲妹算过命,说玲妹贵不可言。没想到是嫁给天龙大将军,之前我们不知道,还以为是嫁到益州牧刘璋府上去了。” 这些人是朱奇森派人请来的,他们虽搬到关山寨来,根还在牂牁,他们只是从牂牁郡搬出来的分支。他们很相信朱玲真如算命说的贵不可言,朱玲出嫁,怎么也要通知一下族里的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嫁给谁,这个壮年少妇只是在说风凉话而已。胡玉清没有忍气: “刘璋算什么?天龙大将军将他打得满地找牙,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他灭了。你要是喜欢,可以嫁到他府上去。” 壮年少妇怒眼一瞪,正要开口,被叫朱保庆的年青人抢了先: “听说那吴乐天在几个月前还是个傻子,长得又胖又丑。虽暂时运气好得势,相比刘璋他还是弱得太多。万一以后他倒霉,你们也会跟着他一起倒霉。二叔公,你怎么会答应这门亲事?” 朱玲气得玉脸通红,吴乐天长得虽实在不怎么样,情人的字典里没有丑字。她忍不住了: “他是傻是丑关你们何事?你们要是看好刘璋,大可不必来此。爷爷,我先上去了。” “朱侄女且慢,”朱式将朱玲叫住,盯了朱保庆和刚才说话的壮年少妇一眼: “朱侄女勿怪,他们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天龙大将军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真是不可思议,如此短的时间,他居然占了两郡之地。如此英雄人物,与朱侄女正是天作之合。” 这些话还算是人说的,朱玲没再急着离开。待她坐下后朱式问: “听说朱侄女在这里时,常去大将军府上,朱侄女知不知道,大将军可有取朱提之意?” 朱玲有些好奇看了眼朱式,不知道对方问这话的意思: “不知道,大将军一直在外面,谢姐姐她们也不知道大将军的打算。” 朱式又问了朱玲一些关于吴乐天的问题后,一个少女将周柳带来: “玲姐姐,你的喜服送来了。” 第107章 关屠子教学 第一百零七章关屠子教学 吴乐天天刚亮就去了军营,重新分了四个曲,但有一个曲几乎都是伤员。投他们的人,大半都是那些感恩的伤员,只有三个曲才能派上战场。又没有一个将领投过来,现在吴乐天没时间去了解这些人的武艺,四个曲都没选军候,暂时让在这里的几个将领代为管理。 吴乐天从军营回来已快到中午,回到家,这里已来了十多位客人。 “柳大人、韩业兄、燕妹你们来了。” 在大厅中的十多位客人,有大半吴乐天都叫不出名字。有些人他只是看着眼熟,只有柳公培、韩燕兄妹几人他才认识。几月不见,韩燕已梳成少妇妆,已经成婚了。当时吴乐天在出征,张秀代他去的。 与柳公培几人打完招呼,一个吴乐天眼熟的老头,给他拜了一个大礼,激动说出一件事: “多谢大将军,我家老爷夫人让我来感谢大将军。大将军给夫人烧了送子仙符后,我家夫人已身怀六甲了。” 吴乐天还在发呆,韩燕介绍: “天哥,这位福伯是赵伦将军府上的管家。” 吴乐天又惊又喜,没想到白氏真的怀上了?他知道不可能是什么符的功劳,猜到一些可能。白氏如此对赵伦,赵伦回去后肯定心存感激,夫妻恩爱,怀上也正常。 “怀上就好,祝赵夫人早生贵子。” “多谢大将军吉言,”韩福谢完,另一个比韩福更老些的老头也朝吴乐天行了个大礼: “多谢将军对我笔架山做的那些事,我们被分到灵关、台登两县的两个村寨中,都已经分得房屋田土。在笔架山的两百人除了种植,平时还能采不少药材,已能让大家自给自足。最重要是不再为山贼,现在大家在各县走动,都不怕有人找麻烦了。” 这个老头吴乐天认识,叫胡讯,是笔架山的老人。王贵等人被抓后,他成了笔架山人的族长。其它还有好几人出来感谢吴乐天,来的都是灵关、台登几县的人。听完大家的介绍,吴乐天还算满意。 一个地方开启一个新时代,人心这东西都会很凝聚。现在的越隽郡,已经达到官不贪财、民不逆反的境界。另五个县的一把手,除灵关的柳公培,全是天龙军的旧官。灵关吴乐天也派了个熟悉邛都县的官员,在大家的努力下,都在朝邛都县搞的模式发展。最迟在今年年底就能见成效。 大家在这里聊了一会,钱青峰来访。钱青峰一进来,二话没说先朝吴乐天跪下: “钱青峰愿投入大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 钱青峰来投,吴乐天已经猜到。他没有食言,在释放赵伦时,就将钱青峰一同放了。听说对方并不是这越隽郡的人,可能回去了一趟,现在才来相投。他将钱青峰扶起,马上就册封: “钱将军乃忠义之士,能投入我天龙军,是我们之幸。今封将军为我天龙军第二十七、二十八曲大都统,早日练好兵马,为我天龙军及广大百姓建立功勋。” “末将绝不辜负主公重托。” 原本吴乐天想让钱青峰任十三、十四曲的大都统。他今天成立的二十七至三十曲,一个将领都没有。让钱青峰带两曲,凭对方的能力和经验,至少能让这些人正常练兵。 钱青峰的事说完,韩燕说出一事: “哥哥这次来,除恭喜天哥大婚,还想找关大夫给他看看病,不知关大夫方不方便?” “方便,我们吃过饭就去找他。”吴乐天回来的事情太多,他已知道关屠子从仇恨的泥渊中挣扎出来了,已经投靠他们。关屠子答应教医护营的人,他可能嫌军营太吵,在他住的小院旁边搭了一间教室,专门在那里教大家。医护营留在这里的有一百人,除了治伤员,天天带着这一百人在泡在那里。 知道关屠子的脾气怪,怕不买账,吴乐天明天就大婚也没闲着。带着任敏和韩燕兄妹走出西城门,再次来到关屠子住的地方。 教室就在关屠子院子右边,是一个很大的长方形房屋。建得十分简陋。上面盖了瓦,四周用木板为墙,上面还有些地方没有挡住,看样子只能挡风挡雨。大家还未走近,初来这里的韩燕问: “关大夫怎么喂这么多的猴子?早知道他喜欢猴子,我灵关有不少,可以给他抓些来。” 在教室一侧有不少笼子,笼子里面关了一些猴子。有些猴子看样子还受了伤,绑着一些布巾。看到这些猴子,任敏脸色大变,拉着吴乐天一阵比划。吴乐天苦笑道: “这些猴子是关大夫的实验品,难怪他会来外面教学,在外面要方便得多。任敏,你们就不要进去了,先去小院等着,我进去看看。” 吴乐天的几个丫鬟,任敏的年纪最小,对他很依恋。这次出来也想赶路,他顺便将其带出来逛逛。任敏一脸担心,又是一番比划才领着韩燕兄妹俩朝小院走去。韩燕好奇问: “任妹妹,天哥说这些猴子是关大夫的实验品?实验品是什么意思?” 任敏已经听张秀两女说过关屠子的事,她给韩燕比划解释不提。吴乐天进教室后,眼睛为之一亮。 里面的空间很大,很像是一个屠宰场,但要比屠宰场要卫生得多。前后两端立了一些柜子,左右搭了一些案板。中间有一个长两米、宽一米多的木台。这个木台比关屠子家里的那个更专业,四角和两侧各有一根插入地里的木柱,上面的木台还有几个孔洞,可以看到一些血迹。 此时木台上绑着一只四肢被绑、呈大字型、已晕死过去的猴子。关屠子正在夸夸其谈,四周有数十个学生,有些学生的年纪比关屠子都大。见吴乐天到来,关屠子马上就停止教学,快步来到吴乐天面前: “你怎么才回来?我有好多东西要问你。你弄的那个盐蒸馏水清洗伤口太好了,以前我处理的伤口,有不少都化脓中了伤毒。用你的盐蒸馏水处理后,基本上没出现那些情况了,怎么会这样?” 吴乐天笑了笑,他虽不是学医的,基本常识还是知道。他用蒸馏水加盐,做成无菌生理盐水。虽不说真是后世那种无菌的生理盐水,处理伤口的效果并不差酒精。反正韩业的病也不是一两天了,见这里有不少学徒,吴乐天解释: “关大夫想必已给大家说过缝合之术,缝合伤口容易,就像缝衣服那样,就算用蚕丝线都可以。伤口后面的护理比较难,不好好处理,会化脓,感染你们所说的伤毒。那种伤毒其实是一种很小很小的害虫,繁殖速度惊人,一旦被感染,几天就会繁殖一大堆,让伤口化脓。那东西还可以钻入血液里,危及大家的生命。盐蒸馏水可以杀死那些害虫,所以我以前就要求过大家,处理伤口一定要用盐蒸馏水。” 为了能让大家听懂,吴乐天没说细菌之类的专业词汇。就这样也有些人没听懂,听懂的则陷入震惊中。关屠子没震惊多久: “伤毒是很小的害虫?怎么可能?它们既然是虫,为什么我们看不见?” 吴乐天不知道现在的人为什么将细菌说成伤毒,这东西不解释清楚,可能引不起大家的重视,他想了一会说: “任何东西都有那种小虫,包括我们呼吸的空气中、吃的水里、食物等等。它们太小了,小得肉眼难见。只有等它们大了,大家才能看得见。比如一个人或是动物死了,他的身体就会腐烂,腐烂的地方就是那些小虫在作怪。等它们吃尸体上的肉长大了,就会变成蛆,那些蛆就是变大的小虫。” 这个解释虽然恶心,很形象,许多人恍然大悟。苗雪亭问: “难怪就算一盆清水放久了,也会长出一些蛆虫,原来是那些小虫变大的。照主公这样说,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呼吸到、吃到小虫?我们岂不是都危险了?” 第108章 婚闹表演 第一百零八章婚闹表演 解释得对不对已经不在吴乐天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说这些的最大目的,是让大家引起这方面的重视。他不会造琉璃、不会造酒精等等,无法让大家看到细菌。但只要大家相信他了,带动所有人注重卫生。不说其它,大家的寿命都能提升不少。 “那东西很复杂,有些小虫对人并无危害,反而有益。我们即使吃到少量的害虫,只要大家的身体健康,少量的害虫无法在身体中存活下来,但尽量避免。它们怕沸水热食,所以喝水吃东西,不可冷饮生食。一些病人的呼吸中,也有那种小虫。大家医治病人时,尽量让四周通风,不要太过近距离接触。还可以用盐蒸馏水将纱巾弄湿,将嘴鼻蒙住。这方面的东西太多了,这样吧!我空闲时全部写下来给大家看。” 还好关屠子也知道吴乐天忙,没有再问细菌方面的事。他的其它事也不少: “我益州的蚕丝倒不缺,我缝合伤口也是选的上等蚕丝线。但那东西长在肉里不但痛,还容易化脓,这怎么处理?” “缝合伤口时,留些线头在外面。待伤口好后,再将线撤了。”吴乐天将关屠子的嘴打住: “我带了个病人来你看看,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治好。至于医术方面的事?待我婚后抽时间慢慢切磋。” 关屠子惊讶看着吴乐天:“他是什么病?你没时间给他医治?” 这里的都是自家人,吴乐天没有太虚伪: “医术方面,我只懂一些理论。就好比一个书呆子,他看过很多的书,书中的东西他不一定能学会。所以我并不算大夫,我要是病了也要靠大家治疗。”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邛都县城,城中已经沸腾。 今天的邛都城,比过年还要热闹。家家户户门前,几乎难找到一点垃圾。大门被洗得一尘不染,不少人家还在大门挂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红灯笼。在红灯笼上,贴着一个黄色的喜字。 县衙大街,比欢迎张松还要热闹繁华得多。这几天几女没有炒茶,在家里专门筹备吴乐天的婚礼。她们的创造力和仿造力都不错,大街上牵起一条条线,上面挂了一些彩纸彩布。有些线条上,还挂了一些小竹片。这些小竹片两块一组,有点像小快板。风吹动,会发出轻脆悦耳的声音。 早晨,县衙大街上挤满了人。身穿一套红色喜服的吴乐天,带着谢春花几个丫鬟和一群护卫,从挂着红布的县衙大门走出来。在左右的乐鼓队不用人指挥,齐声响起。一阵比乐鼓声更大的喊声响起: “恭喜大将军(主公)新婚大喜。” “多谢大家前来祝贺,”吴乐天又高兴又有些感慨。他在前世谈过恋爱,但还未成婚。以前就想自己能有一个风光的婚礼,他现在仍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连婚礼也没能顾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几女在安排。按他的意思,起码要等明年才结婚,也不知为什么朱家会定得如此急: “等会大家吃好喝好,不用拘礼。” 一番招呼完,几辆马车赶来。众人纷纷看着前面第一辆马车,发出阵阵惊叹声: “好大好漂亮的马车。” “只是拉力的马就有两匹,比轿子还舒服多了。” 第一辆马车有大家夸赞的本钱,宽至少有两米,高两米。只算车厢,长有三米。顶上有些像轿子,中间凸起,有点像锥形。顶盖一圈超出车身起码一个中指宽。马夫坐的上面也有遮阳篷,左右各有两根木棍撑着,不但这个篷,就连轿子的顶盖也可以拆下来。整辆马车是青色,车身还有些纹理。前些天张秀第一次看到这辆马车,兴奋得想睡在里面。可惜谢春花没同意。 这辆马车是吴乐天设计的,他减肥有点成效,但不大。估计稍几年可能难骑马了,设计了两辆马车,这辆是跑近路用的,后面谢春花几女坐的辆,专门用来跑远路。 这辆马车朱玲也见过,用它来当婚轿,朱玲完全没意见。进去的车门是两扇推拉小木门,马车里面的空间不小,进去是大半米的空地。也不算是空地,左边有一排壁柜,突出来起码半米,上下有两层,上小下大。里面可以放的东西就多了,衣服、被子等等。右边还有一个帘子,放下来可以将里面挡住。 里面仿佛是个内间,前后各有一排对立的长椅,前面能坐两人,后面可以坐三人。中间还有一个小方桌,在这里面吃饭办公都可以。上面还做了一圈小壁柜,可以放些小东西。后面还有一个车箱,就在后面排椅子下面。要是将上面的椅子取开,可以从里面打开后备厢,拿到箱里的东西。 可惜现在许多人都不知道马车里面,只知道大、漂亮。吴乐天的迎亲队伍有三十多人,全都骑马坐车。许多百姓也自发跟着,一路浩浩荡荡来到给朱家安排的院落。 关山寨这边也很热闹,许多人都被追到外面的街上,堵得本就不宽的街道水泄不通。在院门口站了一排关山寨的人。待吴乐天来到他们面前,一个肩宽背阔、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壮年男子端着一碗酒,递向吴乐天: “这是我关山寨自己酿造的酒,里面还有我牂牁老家的土。大将军喝下此酒,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吴乐天接过碗,里面大概有半斤酒,颜色已成猪肝色,还能看见一些泥土。各家有各家的婚俗,这些吴乐天能理解,只是吃土就太那个了?吴乐天连真剑都敢吞,为了娶到喜欢的女人没皱眉头,端起碗一饮而尽。这些人太单纯了,他喝完酒后,一些人惊喜喊道: “以后我关山寨就和大将军是一家人了。” 敬吴乐天酒的壮年男子叫朱重武,是胡玉清的丈夫。吴乐天听朱玲说过,他是关家寨第一高手,至于高到什么地步朱玲不知道。朱重武朝吴乐天一礼: “朱重武和关家寨二十三个弟兄愿意加入天龙军,为大将军效力。” “朱大哥不用多礼,”吴乐天很高兴。就算朱重武只是个勇将,起码自家人用起来放心,他将朱重武和拜下的一些人扶起: “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没必要见外。大家的去向,待今日过后再做安排。以后和天龙军众弟兄一起争战沙场、建功立业。” 吴乐天说完,大家分开左右,他正要进去,一个比他高了一大截的年青人挡住去路: “在下朱保庆,听说大将军是天神下凡,今日乃是大将军大喜之日,何不施展些手段大家开开眼界?” 吴乐天打量了朱保庆一眼,对方在这里出现,又姓朱,他猜到是朱家人。只是听口气比较生疏,并未像朱重武等人那样将他当成自己人。 “朱兄不知,我现在并不会什么法术,实在无法让大家开眼界。” 朱保庆是有备而来,早就已经打听清楚: “大将军这就见外了,听说大将军曾在城楼上悬空而立,并能口吞刀剑。要是大将军今日能再将那些弄一遍,朱保庆口服心服。自当让开,恭请大将军迎娶表妹。” “是朱玲的表哥?”吴乐天有些奇怪,这人说的话没什么,吴乐天感觉朱保庆对他有些敌意。朱保庆将朱家人的身份亮出来,以婚闹的形式让他表演仙术?这种应该并未破坏规矩,朱家一大群男女都在一旁当吃瓜观众,看样子对他的仙术都很期待。 吴乐天在心里将朱保庆骂了几句,从旁边谢春花手里接过一个巴掌长的小木盒。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小木盒,不知吴乐天要搞什么鬼。只见他伸出右手,缓缓将木盒揭开,里面装了一盒子细小的彩色碎片。 吴乐天抓起一把彩色碎片朝天上一扔,一大篷碎片飞从他手里飞出。细小的彩色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分好看。大家都看呆了,只有吴乐天左右的谢春花和张秀脸色很不好看。 吴乐天仍出一把后,大家以为他仍完了。见他仍碎片的右手放下来后,宽大的衣袖又朝天上挥去,又出现一篷碎片漫天飞舞。就这样连续重复十几次,次次都有彩色碎片。 “啊!”一阵阵惊呼声传出。吴乐天仍出的彩色碎片,远远已超出他抓的那点量。在他四周全是彩色碎片,朱保庆几人身上也有。大家早已经被他的表演惊呆了,见他扔出不知十几的把后,一篷碎片飞出,突然从他手里出现一把花。 大家睁大眼睛,已经连惊呼声也叫不出来了。吴乐天手中出现的花,基本上的人都认识,是菊花。有黄红白绿四种颜色,很好看。他拿出这把花后,朝右边的女人堆里看了看,笑着说: “谁喜欢,这花就送给她了。” “我要,”两个女人跑过来,将让吴乐天颇为郁闷的菊花抢到手,看得旁边的张秀大急,轻声说: “少爷,你将花送给她们了,等会拿什么送给少奶奶?” 吴乐天本就不想拿菊花送给朱玲,他让张秀去找些好看的花,张秀给他找了几种颜色的菊花。菊花是送什么人的吴乐天还是知道,这个季节他们这里也没其它花,本想将就凑合着用。碰到朱保庆这只拦路虎?将他精心为朱玲准备的节目也浪费了。 第109章 大婚 第一百零九章大婚 大家都被吴乐天的魔术给震惊到了,没人再当拦路虎。吴乐天顺利进入院子里面,很快,朱玲被几女扶下小楼。 今天的朱玲身穿一套红色汉裙,这套红色汉裙看起来虽有点大,边缘绣着一些黄色的花纹,左右十分对称,显得庄重而又漂亮。此时朱玲戴着一张红盖头,只能隐约看到她头上钗簪云髻,美轮美奂。 关山寨并没有多富有,朱玲今天戴的首饰,全是吴乐天缴获的战利品。他得到的那些战利品很多,一时又卖不出去,只能着为打赏用。他自己结婚,当然不会不加以利用。至于他规定不准拿军中财物之类的废话,此时他已经不记得了。 大家还未看到朱玲的脸,只看她的这身装扮,就被惊艳到,发出阵阵惊叹声。吴乐天来到她面前,从怀里又取出一个小木盒,旁边一个傻瓜大喊: “快看,大将军又要使仙术了。” 不少人还信以为真,纷纷看向吴乐天手中的小木盒。只见他打开小木盒后,里面出现一个东西。 “好漂亮的指环,”在朱玲右边的年青少妇发出一声赞叹。只见吴乐天拿出来的东西是一颗戒指,这时候已经有戒指了,少数人还用戒指当定情之物。但戒指在邛都县不多见,像吴乐天拿的这种戒指全天下都没有。 吴乐天这颗戒指是黄金打造,是个上大下小的圆环。左右的圆环上各有三颗细小的宝石,被黄金花瓣包裹起来。正中间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心形,心形里面是绿色,看样子也镶了宝石。 此时有些人才发现,吴乐天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形状差不多的戒指。他那颗戒指唯一不一样的是中间的心形,中间的金心是突出来的,要是两颗戒指凑在一起,会发现他的金心,刚好可以凑进木盒中那颗戒指的心槽中去。这对情侣戒上,还刻有他和朱玲的名字。 这颗戒指是吴乐天唯一给朱玲设计的东西,吴乐天没时间弄其它东西,再说现在女人穿的汉服并不难看。他在江阳县时,让人打造了这对情侣戒。他将朱玲的左手牵起,将戒指戴在朱玲的无名指上。 就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感动到不少人。以后的结婚戒,被越来越多的人传承下去,形成了一种风俗。 一番必要的礼仪不提,回到县衙后,祭拜吴乐天的父母先人、拜堂等等弄完。吴乐天现在这种身份,没人闹他的婚房。他和众宾客喝了一圈后,走进他的新房。 吴乐天住的这幢二楼,已被几个丫鬟精心布置过。一对臂粗的大红烛,将二楼的小厅照得如同白昼。朱玲一个人坐在中间一张圆桌前,吴乐天将她的红盖头揭开,露出一张玉嫩无瑕疵的脸。 “你饿了吧?” 朱玲看起来有些紧张,摇摇头: “刚才谢姐姐她们端了些饭菜来,我已经吃过了。” 吴乐天看了桌上一眼,发现桌上除了茶壶茶杯和一些点心,没有酒杯之类的。他猜到这里应该没有喝交杯酒的风俗,将朱玲的左手拿起来,和他粗大了一倍都不止的左手放在一起: “这颗指环你喜欢吗?” “喜欢,”朱玲没有说假,现在虽有戒指,哪有吴乐天设计的好看?她说出一件事: “刚才我们商量,要是做些这种戒指来卖,生意应该很不错。” 吴乐天和朱玲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也没想过如此快就结婚。他想的是提亲后先订婚,朱奇森可能觉得朱玲早已经到成婚之龄,才会弄得如此急。见朱玲对生意如此上心,有些好笑,搂住对方说: “以后你们在家,我多设计一些东西,你们想做什么生意都可以。” 朱玲将脸对着吴乐天,正经说: “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我想在你的身边,就算上战场也可以。” 吴乐天听得十分感动,在朱玲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我们现在还未摆脱危险,你们不能跟我一起。待以后没有危险了,你们再跟我一起。现在我们什么都才在起步,其它你们帮不了忙,你们喜欢商业这块,可在家将商业兴起来。” 朱玲有些不乐意了,说出一番吴乐天很爱听的大道理: “你是我夫君,无论在哪里,我都应该在你身边服侍你,怎能在家享福?生意上的事有谢姐姐她们,将那些事交给她们即可。夫妻本为一体,要是危险,我更应该跟在你身边,不能让你一个人担当。” 吴乐天又感动又惊讶,他只能说有点了解朱玲的脾气,但没想到对方如此惹人喜欢,简直继承了神州女性的所有优点。捧着对方的玉脸爱不释手,对方这样,他更不忍心让其奔波劳累了: “这样吧!待你们将越隽郡的商业发展起来,我再将你们接到身边。商业很重要,商业兴不但能多收税,还能刺激到各方面。百姓的东西能卖出更好的价格,他们干活会更有积极性。我天龙军的百姓吃穿不愁,投我们的人会更多,我们的兵马也会越来越多。” 被吴乐天一番忽悠,朱玲终于没再说让他感动的话: “商业真有这么多的好处?” “只多不会少,”吴乐天有些等不急了,一抱将朱玲抱起: “改天我慢慢教你们,夜已深了,明天还要去拜见爷爷他们,我们休息吧!” 吴乐天那边休息不敢再提,在另一个房间,坐了三个男子。三人脸色都有些凝重,看起来有不少心事。沉寂了一会后,朱保庆一脸不解说: “太奇怪了,也没见他怎么做,他怎么会扔出那么多的碎片出来?居然还凭空变了一把鲜花出来?莫非他真的有神通?” 要是吴乐天知道,保证会笑死。这三人大半夜不睡觉,居然在讨论他的魔术。半晌后一个脸色很黑、长着两颗大门牙的中年男子摇摇头: “我看应该不是神通,应该是什么障眼法。” 这话朱保庆赞成:“事后我检查过,那些是真花。” 今天为难吴乐天,并非是朱保庆自己的意思。这里将吴乐天已经传说成了真神仙,从牂牁来的人有点担心,才让朱保庆试一下。朱式说: “就算他有神通,应该也不会真如那些百姓所言,是什么神仙。要不然他早就灭了刘璋,一统天下了。但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改一改。” 朱式问:“怎么改?” 朱式想了一会说:“从我们得到的消息,他应该不是个好糊弄的人。有些事,我们要拿出一些诚意才行,否则很难利用他。” …… 第二天一早,一身肥肉的吴乐天,呈大字形躺在一张雕龙刻凤的新床上。迷糊中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擦嘴,睁开眼睛一看,他的新老婆正拿着一张手帕,给他擦拭梦口水。一把将对方抓住,抱到怀里。 “什么时辰了?” “已到辰时三刻。”朱玲被吴乐天这样抱着,脸色仍有些泛红: “谢姐姐她们的早饭都快做好了,起来吃过早饭,我们去爷爷他们那边。” 现在的风俗已经有回门了,因为吴乐天没时间,回门就在邛都城。他对这个老婆一万个满意,他这副身子和长相,对方没有半点嫌弃他的意思,绝对发自内心的。这要在后世,就算他是一方老大,也不可能有人如此真心对他。 吴乐天起床,朱玲边给他穿衣边问: “谢姐姐她们都给我说了,那什么送子仙符的事,以后要怎么给正康叔他们交待啊?” 吴乐天看向一脸担心的朱玲,笑着说: “你放心,到时候又找些说词就是。你不知道,赵伦的大老婆也用了送子仙符,并且已经有喜了。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这并非是我骗他们。” “你还说,”朱玲给了吴乐天一个白眼: “以后不要骗他们了,免得以后难收场。昨天变花的事我也知道了,张姐姐说那是什么魔术,那魔术怎么能骗到那么多人?” 吴乐天对谢春花两女从来不隐瞒,知道的比朱玲还要多。吴乐天很满意,他以前没有时间给朱玲说,由两女说也一样。正在给朱玲说魔术知识,张秀从下面跑进来: “少爷,县衙门口来了不少人,他们说要求送子仙符,你快去看看吧!” 第110章 别有用心的亲戚 第一百一十章别有用心的亲戚 邛都县衙大门外,围了一百多人。大家都很守礼,一个个不冲挤也不吵闹,伸长脖子在门外等。待吴乐天夫妇出来后,一些人终于忍不住发阵阵呐喊: “大将军,小人是邛都人,都四十岁了没有一子半女。求大将军赐一道送子仙符,让我老婆怀上吧!” “大将军,小人也是这越隽郡的人。三十多岁了只有一个女儿,求求大将军施展仙术,让小人有个儿子传宗接代吧!” 说什么的都有,让人无语的是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生了五个女儿,让吴乐天给他弄个儿子出来。吴乐天傻眼了,这样下去,就算他是真的送子娘娘也忙不过来。 “大家静静,你们在哪里听的我有送子仙符?” 一个中年男子说:“小人早就听说过大将军有送子仙符的事,当时还以为是别人在撒谎。现在听说神威大将军赵伦的大夫人,被大将军施以送子仙符后怀上了。她都能怀上,这事岂能有假。求求大将军开开恩,让小人的老婆能怀上儿子,只要一个也成。” 吴乐天和朱玲对望一眼,小两口一脸无奈。张秀轻声说: “少爷,要不随便给每人一张符,让他们拿回去自己弄去。” “这样也不好,”谢春花反对: “以后求符的人越来越多,一旦大家失望了,难免不会对少爷起疑,可能有些人还会心存忌恨。” “谢姐姐说得是,”朱玲劝道: “相公,这事不能再骗下去了,骗的人越多,以后得罪的人也就越多。” 吴乐天没办法了,只好又开始忽悠: “大家可知赵伦的大夫人为何能怀上?” 现在求的人不算多,只有二三十人,这些人被吴乐天问得呆了片刻,一个中年男子回答: “不是大将军用仙术上她怀上的吗?” “非也,”吴乐天不敢再将功劳扣在自己的头上了: “白氏之所以能怀上,是因为她的无子之劫已到期。大家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无子之劫,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每个人一生都要经历不少劫难,生老病死等等。有些人是前世作孽太多,下一世来偿还。有些人受别人的影响,这一世就得偿还。 以前赵伦当神威军大将军时,做过不少欺心之事。白氏也受到影响,才迟迟未能怀上孩子。现在赵伦已经不做大将军了,已不再干那些坏事,所以白氏才能如愿以偿,并不是我那什么仙符的功劳。我现在的本事,还无法画出真正的送子仙符出来。” 在吴乐天旁边的几个丫鬟听得很佩服,朱玲直翻白眼。朱玲想让吴乐天坦白从宽,没想到吴乐天又来这一套。这些话太过牵强,有不少漏洞,一个已年过半百的老头说: “赵伦以前做的坏事的确不少,但为什么他另两房夫人能怀上?只有白氏不行?” 朱玲虽对吴乐天的解释不认同,怕他被人识破了,有些紧张,将他的手抓住。吴乐天给了朱玲一个笑脸,继续忽悠: “天地间的事,玄之又玄,寻常之人哪能看清楚?比如独眼刘做的坏事更多,他怎么能有后?有后并不能说明什么,独眼刘的下场大家想必已经知道,那就是上天给他做坏事的报应,但他的家人并没有受此报应。赵伦另两房夫人有子女,说不定是那两房夫人前世积德,这世并未受他的影响。总之一句话,大家多行善事,就算这一世不能有所福报,下一世也一定能。” 吴乐天虽在忽悠,劝人家行善绝对不会错。这些话大家听得懂,求子的二三十人听得一脸失望,刚才问话的老头想到吴乐天说的话,问他: “大将军说现在无法画出真正的送子仙符,你什么时候能画出来?” 吴乐天假装想了一会回答:“不知道,大家放心,要是我能画出来,一定会为大家排忧解难。” …… 一队骑马的护卫,护送两辆马车走在大街上。在第一辆豪华马车里,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这辆马车太舒服了,才送来时我们本想出去兜一圈,姐姐不准,说这是少爷迎娶少夫人的新轿。现在已将少夫人迎娶过来了,以后我们可以坐这辆马车了吧?” 说话的是张秀,在马车里面有五人,吴乐天和朱玲坐一排。谢春花、张秀和任敏从另一排。谁都不想坐另一辆马车,吴乐天只好将那辆马车用来装回门的礼物。 “当然可以,这辆马车我不带去江阳。你们要是喜欢,以后出入都可以坐这辆马车。” 说到江阳,朱玲一脸不舍,抓住吴乐天的手: “你真要后天就去江阳?” 吴乐天也不想和大家分手,叹声说: “我们只要能顶住刘璋这波攻击,基本就安全了。到时候你们在越隽郡的商业也搞上路了,还有了不少经验,可以跟我一起去江阳,发展那边的商业。” “少夫人放心,少爷一定能很快将刘璋打败。”张秀原本也想跟吴乐天一起去江阳,吴乐天将越隽郡的兴商大计交给她们,并且让官府全力配合。她们已经算是官员了,做的事远比炒茶重要得多。两女知道后非常高兴,将炒茶的事交给周柳和任敏,专门负责商兴大事。她很认真,想到一些事情: “现在邛都县的人渐渐多起来,大家的生意也逐渐有所好转。只是大家还是太穷了,许多人都没有多余的钱,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易。有些人又只要钱,少爷,这事怎么解决?” 这事吴乐天没想过,还在想如何处理,马车停下,传来马夫的声音: “主公,到朱府了。” 朱家住的院子,已经挂上朱府二字。院里已有不少人,他们下马车后,众人纷纷围上: “见过大将军。” “玲妹,”胡玉清将朱玲挽住,一群女人将她带离吴乐天身边。不知在问些什么事,吴乐天连声音也听不清楚。 一番招呼完,吴乐天和满面红光的朱玲进入客厅,这里已坐了七八人。两人给朱奇森拜完礼,朱奇森指着右首的朱式: “他叫朱式,是从牂牁老家那边来的,你们得管他叫三叔。这次除来参预玲儿婚礼,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吴乐天已知道关山寨那些人的祖籍都是牂牁。他对牂牁的熟悉,远在越隽郡之上。他知道牂牁在后世的贵州省,他家就在贵州。 “三叔有何事商量?” 朱式朝吴乐天点头还礼:“大将军现在也不是外人,我就明说了。牂牁郡虽在刘璋手里,军事方面却由我朱家一族在把持。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刘璋想从建宁、牂牁两地增兵朱提,从你们的灵关攻入。” 吴乐天惊了大跳,他知道牂牁和建宁都挨着朱提,只是建宁要近些。开始他们只打了建宁的米,以为刘璋会从建宁那边增兵攻他们的后门: “多谢三叔,这个消息对我们太重要了。三叔可知道,他们准备何时来攻?” 朱式很满意吴乐天的反应,只是没有在表面显露出来: “是这一两月了,现在大将军已是我朱家女婿,都是自己人,我们岂能看着你被他们欺负?这件事,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吴乐天的心不惊了,真要是如朱式所言,他可以解决掉他们的后顾之忧,专心对付前面的敌人。 “三叔如何帮忙,还请明言。” 朱奇森也很顾吴乐天,插话进来: “大家都是一家人,要是能帮得到乐天,尽量帮帮,他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 朱式慢悠悠喝了几口茶,过完茶瘾才说: “你们不用等刘璋出兵,现在就去攻朱提。朱提那边只有四千来兵力,凭你天龙军的实力,一定可以轻松攻下。要是建宁那边出兵,我们就从牂牁发兵,两兵夹击建宁的兵马。待消灭建宁的主力后,你们占朱提,我们占建宁,还可以给你们挡南边的人。那些人可比刘璋更难对付,我们对他们很熟悉,也只有我们才可以镇住他们。” 吴乐天有些傻眼,他没想到朱式准备这样帮他们?朱式牵他鼻子的那根绳子终于断了: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不如你们两军来攻我灵关时,你们出其不意突然发难,我们配合,消灭他们的主力更轻松。一旦将他们的主力消灭了,朱提和建宁已成我们的囊中之物,随时可取之。” “此计很好,”朱奇森赞道: “反正你们要联合来攻,到时候在他们的背后捅刀子,又加上有乐天他们配合,定能消灭他们的主力。” 朱式苦笑道:“你们不知,我朱家虽在牂牁掌兵,太守苏义对我们颇为防范,军中的一些将领,我们还未完全掌握。要是来这里临时起事,恐事得其反。你们快速进兵朱提,建宁那边绝不会立即得知。到时候我们趁机在牂牁起事,占领那里后,可全力支援你们。” 吴乐天长长出了口气,他大概已经猜到朱式的用意。朱式想利用他们,让他们去攻朱提,和建宁大军拼命,朱式这帮人好趁机拿下牂牁。至于他们的死活,朱式这些人可能还未考虑。 第111章 反被利用 第一百一十一章反被利用 猜到对方意图后,吴乐天想的就多了。想了一会说: “现在我军还要面临犍为巴郡几面的威胁,刘璋绝对会从那些地方出兵攻我们,灵关那边暂时只能守,实在没有出兵的能力。” 这些人连说真话的诚意都没有,吴乐天不敢将赌注押到他们身上,朱保庆说: “大将军不出兵,就不怕到时候我们和刘璋一起来攻?到时候你们只怕想守也守不住。还不如听三叔之言,你们攻朱提,我们占领牂牁后夹击建宁的益州军。” “守不守得住,到时候只能尽力而为了。”吴乐天说: “其实你们要想起事,我们不出兵也可以。不止能占领牂牁,建宁也能占领。到时候南中之地,尽皆掌握在你们手中。那些地方虽不能和中原相比,竞争不大,占领的难度也不大。又易守难攻,在那里建国建制,可保万世基业。” 牂牁几人被吴乐天说得双眼大亮,他们虽有野心,还未到达建国的地位,充其量是想占领牂牁、朱提和建宁三郡。听吴乐天这一说,大家觉得这事很靠谱。朱保庆不知不觉说漏嘴: “你们不牵制住朱提建宁的益州军,我们起事成功,也难守住多久。” 吴乐天暗自冷笑,原本看在大家是亲戚的份上,他不想忽悠这些人。知道对方想利用他们,他的想法不一样了: “刘璋现在将重心放在我们身上,牂牁那边就算被你们占了,他也不可能出兵去攻你们。不是我说大话,我们对他们的威胁,远在你们之上。就算要攻,也要等灭了我们才开始。” 牂牁这几人不一定都很傻,但论眼光和忽悠的本事,远在吴乐天之下。他们想了一会,朱式说: “这事我们做不得主,得回去给朱褒,他才是牂牁守将,看他如何做。” “朱褒?”可怜的吴乐天,对三国并不是那么熟悉。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在哪里听过: “你们回去劝劝他,一定要早点起事才行。要是晚了,你们恐有灭族之灾。” 朱保庆和另一个中年男子惊得站了起来,中年男子问: “此话何来?” 吴乐天也有他的打算,听他们的意思,占领牂牁绝对没问题,他们怕的只是另几郡的援军。要是能忽悠这些人起兵,大家遥守相望,朱提和建宁的益州军未必敢攻他们。只要挺过一年半载,他的翅膀硬了,再回来收拾那几州。 “我们成为刘璋的心腹大患后,刘璋派了不少人混来打探情报。我这次大婚之事,他们一定已经知道。甚至你们来这里,可能也被他们知道了。万一他们知道我和你们联姻,他们不止会防你们,有可能还会先下手为强。如今你们已是箭在弦上,再不发可能就发不出去了。” “啊!”关山寨的几人惊呼出声。朱奇森也被吓到了,对朱式说: “乐天言之有理,要是你们没来还没什么,你们亲自前来,要是被他们知道,一定会猜到一些。这个消息要早点传回去,早作准备才是。” 朱奇森起身,朝吴乐天抱拳一礼: “多谢大将军提醒,我们拿下牂牁绝没问题,只是万一建宁和朱提的益州军来攻。还请大将军看在朱玲的份上,带兵相救才是。” 吴乐天看了旁边的朱玲一眼,见朱玲也有些着急,正色道: “大家现在已是一家人,正该互帮互助。要是你们真被他们攻击,就算我没时间去,也会派韩张将军带兵去支援。” 这番话说得关山寨的人也很高兴,牂牁的十多人连饭都没心情吃,匆匆赶回牂牁帮吴乐天起事。他们走后,剩下的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男女老少混在一堂有说有笑,朱重武领着二十三人来到吴乐天面前: “大将军,就是我们二十四个要投入天龙军。他叫高元奎,他叫朱重峰……” 朱重武一一介绍完,吴乐天对这二十四人很满意,人虽不多,全是青壮年。也不像那些灾民那样,一个个的身体条件都不错。 “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明说了。大家将自己的武力、学识这些说一下,我好量才而用。” 吴乐天没时间去一一考验他们,这些人相互都知根知底,谁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吹牛胡说。吴乐天很高兴,朱重武的武力已达到虎将级,其他人一半是勇将级,一半是普通。另有两个是文化人,一个叫朱重节,一个叫高斯。他正在了解两人的文化水平,邓芝到来: “主公,益州将领家人换俘之事恐有不妥,已有八人被换走。今天我去他们的住处查看,那些来换的人已经全部离开,李严等人前天就走了。今天又有人来换,我没有同意。” 吴乐天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居然一声不响就走了?他怀着万分之一的幻想说: “有可能他们先要回去整顿,整顿好了再来。” 邓芝摇摇头:“这事我也想过,他们就算要回去整顿。主公放了他们的家人,这么大的恩,他们怎么也要参加完主公的大婚再走吧?他们走得如此急,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如此失礼。” 这时候已经有酒席之类的了,但送的东西不限于钱,多数送东西。礼物有轻有重,皆是大家的一份心意。邓芝说得不错,眼看吴乐天的喜事要到了,一个个礼不送悄悄溜之大吉?吴乐天怀疑他中李严的计了,忍着怒气说: “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都不能换走那些俘虏。” 这事朱玲已经听说过,见吴乐天可能被骗了,心里也感同身受,怒声说: “派些人去追他们回来,不能让他们就这样逃了。” 吴乐天苦笑道:“已经晚了,现在也没时间大动干戈。但愿那些人不要再加入益州军了,否则就算他们不来与我们一战,我也有办法让他们不得安身。” 此时在谈公事,吴乐天已来到另一间小厅。这里只有朱玲和邓芝,谢春花和张秀在和关山寨众女聊天没来。朱玲虽比起婚前改了不少,本性还是没变。一听他有办法令那些人不得安身,很有兴趣问: “相公有什么办法?” “离间计,”吴乐天说: “要是他们敢再加入刘璋军,我就放出风声,说他们已投靠我军。我安排他们回到刘璋身边,待时机成熟时再阴一把刘璋。” 朱玲双眼一亮:“这主意不错,刘璋再是大度,想来也不敢留他们在身边了,的确能让他们不能安身,过一段时间要是他们还不回来,就放出风声。” “要是他们不再投刘璋就算了,”吴乐天对邓芝说: “关山寨有些人投我们,有两人识字,你带回去考考他们,量才而用。” 送走邓芝,两人没有马上回到大厅,朱玲问吴乐天: “相公,牂牁的事真有如此严重吗?” 按刚才吴乐天说的意思,牂牁郡朱家已经走投无路了,不成功便成仁。吴乐天没有立即回答: “牂牁朱家对你们如何?” 吴乐天只知道关山寨朱高两家的祖籍都在牂牁,其它内幕他不知道,朱玲说: “我们是曾祖爷爷那辈搬到关山寨来的,听爷爷说过,曾祖爷爷他们为一些事情,与族里闹翻了,才搬到这里。以前一直没走动,爷爷年青时才开始有联系。那边过得不错,投益州牧后有了官身,很看不起我们这房人。平时就算有来往,来的人也很少。这次来了十多人,大家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原来他们是有求于你。” 吴乐天猜到两家应该不会很和谐,那边的人一来就想利用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没有骗自己的老婆: “这事只要我们不传出去,刘璋那边应该不可能知道我们联姻之事。但他们一开始就想利用我,我顺便也利用一下他们。我并未骗他们,他们要是有能力占领牂牁,朱提、建宁的兵马绝对不敢去攻他们。要是刘璋敢动兵,我就敢趁机派兵去占领那两郡。反正他们也想起事,这次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 吴乐天在后家待了大半天,第二天一早,他接到一个从远方送来的消息,将在邛都县的所有官将,包括新被他册封的关山寨五人带到主营。在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人、朱玲。 朱玲有些紧张,她原本不好意思来这里。她虽是吴乐天的妻子,女人一般不能参政,更不能插手军事。吴乐天没这些规矩,非要带她来这里。 到了十多人后,吴乐天一来就开始一窜任命: “在邛都县的弟兄,加上受伤的人,一共有三千二百多人。有四个新建的曲部没有将军,任绍宗为二十七曲军候。唐兴才为二十八曲军候,朱重峰二十九曲军候,高元奎三十曲军候。另任朱重武为二十九、三十曲大都统。三十曲多数是伤员,暂时不动。朱重峰带二十九曲去灵关,与韩将军一起紧守那里。多练兵,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争。钱青峰带二十七、二十八曲和我一起去江阳郡。” 第112章 蜀郡的行商 第一百一十二章蜀郡的行商 天龙军已经有三十个曲部,正规军达到一万五千人。这些人虽多数没有训练好,年龄都在十六岁到四十五岁之间。论其个人实力,绝对不比刘璋的正规军差。 为了早日将军队规划好,吴乐天从伤痊的士兵中,提两个屯长出来任军候。另任两个关山寨的勇将为军候。他先行安排军队,因为他们即将又要遭受一次很严重的考验。 “我们从蜀郡那边打探到的情况,刘璋已派人去和刘表讲和。让在巴东与刘表大战的赵韪回来对付我们,并从蜀郡派五千兵马协助赵韪。如果他们和刘表能谈和,赵韪这次的兵马,至少有一万多人。” 这个消息在场的人只有朱玲才知道,张松派的人,直接去的吴乐天府上。吴乐天的话说完,不少人看起来有些紧张,一脸凝重的邓芝介绍: “赵韪现任征东中郎将,是刘璋武将第一人。此人自身武力并不高,很有心机,刘焉死后力保刘璋为益州牧,深得刘璋信任。他在巴东攻刘表,虽无寸地之功。刘表不比刘璋弱,能以一军之力抗之,可见其能力。” 邓芝介绍完,吴乐天也觉得刘璋的脑子被驴踢了。为了几个叛将,居然敢与不比他弱的刘表开战?有许多事情他还不知道,必须要问大家: “这次刘璋派的是许靖去与刘表讲和,大家觉得许靖能不能完成任务?” 吴乐天对许靖比较了解,他知道许靖是以后刘备的大臣,在文官之中几乎可以和诸葛亮平起平坐。在游戏中虽只是个内政人才,这样的人要是没本事,打死他都不相信。他扫了眼众人,许多人可能第一次听说许靖,一脸茫然。还好他有邓芝这个百事通,邓芝说: “许靖字文休,是汝南人,才投刘璋没多久。现虽在刘璋手下任普通官员,听说刘璋对他很看重。此人与孔伷、张邈、曹操等人都有交往,能算得上是天下名士。他到底有多少能力我虽不知道,现在曹操南征张绣,刘表为了自身安危,与张绣联合抗曹。凭曹操的实力,刘表绝不会轻松。许靖此行,怕是十有八九能成功。” 吴乐天目前最成功招到的人就是邓芝,邓芝以前不一定知道这些。投到吴乐天麾下后,他能自己去打听这些事,更好为吴乐天效力,这种非常难得。 曹操攻张绣这些事,吴乐天只知道会发生,至于是哪一年他就不知道了。他相信邓芝的话: “我今天就去江阳,早点去那里早作准备,这里的事就拜托大家了。” …… 初冬悄悄来临,在益州这种地方没多少换季之感。上千人的队伍走在一条还算宽敞的大道上,从一辆马车中,探出一个长着茂盛秀发的脑袋。 “这里就是江阳的地界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越隽郡呢?相公,感觉这里和我们那里有些不一样,只是一时想不起哪里不一样了。” 说话的是朱玲,她仿佛又回归到以前的本性,变成了天真活泼的少女。吴乐天第二天准备出发,她变卦了,非要跟着吴乐天一起去江阳。吴乐天本就想和老婆在一起,没能经住她的纠缠,一拍即合。除了她外,还有一人也如愿以偿。 在她们这辆马车的后面,还有一辆马车。在那辆马车中早就探出一个头颅,对着新出来的朱玲一阵咿咿呀呀打招呼。朱玲转过头一看,对着后面一脸灿烂的任敏笑着喊道: “天冷,别一直将头伸出来,小心生病。” 任敏听得直摇脑袋,她比朱玲更高兴。虽说现在她们又招了一些人,在吴乐天府上哪闲得下来?天天待在家里。这次吴乐天让她跟着服侍,她高兴得一路上没合几眼。坐在这辆吴乐天给她准备的马车上,一直在看沿途的风景。 这些吴乐天都看在眼里,高兴之余,心里的负担更重。现在他的亲人越来越多,他绝对不让任何人破坏亲人的幸福。无论刘璋派多少人来,他都要战而胜之。 “这里和越隽郡比起来也没多少不一样的,最主要是心情不一样。照这样走,再过三天才能到达江阳。今天能赶到新乐,我们在那里休息一晚。” 吴乐天说完,朱玲只感觉到腰间一紧,多了一只粗壮的手。她将头缩回来,靠在吴乐天怀里。 “相公,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啊!一直就这样赶路我也愿意。将谢姐姐她们也带在身边,坐在我们那辆幸福号马车上。” 吴乐天给他设计的两辆马车都取了名字,那辆最大的马车没带出来。因为是他的婚车,取了个很老土的名字,叫幸福号。他们现在坐的这辆马车,是他远行的专用马车,叫胜利号。 这辆马车比起幸福号小了不少,宽只有一米多点,两轮之间的宽不到一米。马车用了一匹他们现在少有的中品马当拉力,上黄下黑,马的下半截用很薄的铁皮包裹,连车轮也包裹了不少铁皮,比普通马车更牢固,也更好看。吴乐天将朱玲搂住: “我也想将她们带在身边,可家里要拿些人做事。待她们忙过这一阵,过年时我们将她们接到江阳去。” “嗯,”朱玲刚答应完,想到一件事,将头提起来看着吴乐天: “看样子今年也不能回关山寨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给爹娘上香?” 想到一大堆的事情没时间处理,吴乐天有些头痛。正在考虑什么时候有时间,马车渐渐放缓,一道声音传来: “敢问领军之人是天龙军哪位将军?” 吴乐天现在有了自己的军旗,但他不喜欢挂主帅旗,所以一般的人,都不知道他在领军。又一道声音传来: “是我家主公亲自领军,你们是何人?” “我等乃是蜀郡商人,听闻天龙大将军制出一种天龙茶,特来求购。” 在马车中的小两口对望一眼,不用老婆吩咐,吴乐天将两扇车门推开,和朱玲一起走出马车。 只是看到外面的人,就让小两口很高兴。起码有五六十人,当然,多数是骑马的护卫,马车只有三辆,有数辆马力板车。一群人让在路边,他们出来后,四个男子走近前,朝吴乐天一礼: “蜀郡商人陈夏生、陆盛益、王轼、吴松拜见大将军。” “大家不用多礼,”吴乐天看到这些外面商人,比看到本土商人更高兴。他有些好奇: “你们从哪里知道天龙茶是我邛都之物?” 几个男子对望一眼,一个叫吴松的壮年男子说: “是益州书佐彭羕彭大人告诉我们的,此茶已在我蜀郡大卖,只是那些卖茶的江阳郡商人不老实,没有如实相告。蜀郡得到的消息,还是彭大人说的。” 吴乐天有些感慨,现在守信的人还是不少。彭羕说过替他打茶的广告,一点没失信。他的茶能在蜀地大卖,全得有彭羕。至于那些商人?商人都自私,哪可能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来这里抢生意? “大家只管去邛县买,仍是七百铜子一斤。只是我们收到的新茶叶不多,一时半会只怕没多少存货。” 现在秋茶已经出来了,为了大量买到生茶,谢春花几女已将生茶炒到二十个铜子一斤,越隽郡种茶的百姓比以前多了好几倍。她们已不限新鲜茶叶了,那些晒干的都要。只是加工出来的味道,比新鲜茶叶差了不少。年纪最大的陈夏生说: “多谢大将军,我们已收了一些新茶叶来。现在蜀郡的天龙茶,已涨到一两五银子一斤,并且能买到的人也不多。原本不少商人想来这里,怕路上不安全,最主要怕发生战争,只有我们几家结伴前来。” 朱玲和才到来的任敏,听到一斤茶卖出一两五的价格,惊了大跳。两女没有哼声,吴乐天说: “你们回去对那些同行说,在刘璋地盘上的安全,我暂时没办法管到。在我天龙军的地盘出了事,随时可来找我,我可以负完全责任。打仗应该不会对你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刘璋的兵马你们应该熟悉,如果他们不打劫你们,就不会有事。要是你们被我的手下抢了,我可以保证,抢多少就赔你们多少。” 四人有三人脸色一喜,又对吴乐天一番感谢。脸上没露出喜色的吴松问: “大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吴乐天虽有些好奇,想了想并未拒绝。对两女说: “你们在这里招呼三位客人。” 吴乐天带着几个护卫,和吴松走到离几个商人较远的地方,吴松给吴乐天行了一个大礼: “听彭大人说,大将军绝非是那些贼匪可比。我们到过江阳县,听说大将军已招降了不少益州军,待他们与旧部并无分别。大将军宁可俘虏那些益州军,也不忍心杀了他们。像大将军这样的仁义之人,已胜过许多诸侯。在下有一事相求,希望大将军能答应。” 第113章 携妻同行 第一百一十三章携妻同行 吴松给吴乐天戴了这么多高帽子,说出相求的目的,吴乐天哪会满嘴答应? “吴先生有什么事,先说出来我听听。” 吴松长叹一声,终于没再拐弯抹角: “我本是青州人,数年前,与弟吴兰逃难来此。吴兰投入刘璋帐下,我未出仕。这次吴兰被大将军俘虏,虽吃了败仗,幸遇大将军,总算还活着。我知将军虽不杀他们,但也不会凭空放了他们。我们在半路上碰到李孝举李将军等人,听说可以用家人代替入仕,便可放其俘亲。我以前也曾十年寒窗,愿投大将军,望大将军能放了他。” 吴乐天听得一肚子火气,他基本上已经肯定,被少年李严骗了。毕竟没有证实,忍着怒气问: “你也是读书人,知道诚信廉耻。你觉得李孝举那些人的家人,会来投我吗?” 吴松呆了半晌才回话:“大将军何出此言?他们既然答应投你,自然不会失信。要是失信于你,他们如何立足于世?” 以前吴乐天以为这时候的人很讲诚信,为了维护自己的英名,他没承认自己是傻瓜: “我不知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要是真会来投我,会在半路给你说这些?就不怕传到刘璋耳朵里,对他们不利?我原本就不相信他们会讲诚信,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人性这东西如此不堪,为了一己之私,连诚信都不要了。” 吴乐天这番话,将吴松说得满脸通红: “将军既然不放心,想必换人之事已无可能,不知将军要如何才能放了吴兰?” 这世上要是没了诚信,比没了其它东西更可怕。吴乐天尽量从好的方面去想,想这天下不讲诚信的只有那几个,不敢一棒打死所有人: “吴兰是个人才,我曾经劝过他多次,可惜他死活不答应投我。你要是能说服他相投,我一定会放了他。但我们将丑话说在前面,因为李严那些人不讲诚信,我不可能只听话语方面的保证。” 吴乐天也很为难,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知道,他被李严弄怕了。要是那些人投过来后,悄悄逃了还没什么。万一有人更狠,投过来搞一场兵变就惨了。吴松听得懂他这些话,想了一会说: “我去劝劝他,要是能劝通,我可以将我们的家人送来这里安家,到时候大将军再任命他。” 原本吴乐天就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怕被人说成用对方家人来威胁,坏了名声。听到吴松的保证,再想到吴兰猛将的身份,他再一次选择了用人不疑: “吴先生言重了,你们的家人来不来都没什么。吴先生我信得过,你尽管去劝说。只要吴兰承认,我就放了他。” 朱玲这边,她正在和三个商人大吹她们茶叶的好处: “我们的天龙茶不但能让人凝神静气、缓解疲劳。还能保护肠胃、提高记忆力……” 任敏也没闲着,朱玲负责说,她负责在旁边打哑语,不时点头附合。两女吹得三个商人茶知识大涨,吴乐天过来了。一番闲话不提,派了一个熟悉路的士兵带他们去邛都。 回到马车上,朱玲兴奋了,坐在吴乐天的怀里问: “益州这边已经不用担心了,听说荆州多名士,那些名士更喜欢茶。为什么没有荆州那边的人来买茶呢?难道益州的商人没将茶运到那边去?” 这事吴乐天也有些好奇:“可能与刘璋和刘表开战有关,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文明。要是他们停战了,一定会有那边的商人来买的。我们也要派人去那边打打广告,不能全指望那些商人。” …… 这时候的人,就算坐在房屋里面的也不一定是闲人,可能比在外面的人更忙。在一间宽敞的厅堂,站着的人比坐着的更多。左右站着四个面容颇为姣好的年青丫鬟,坐着三个男子。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额骨突出、长着半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叹声说: “真没想到,那帮黄巾贼竟成长如斯?唉!我一直在这里与刘表大战,没注意那边的消息。要是早点向主公请命去消灭他们,刘将军他们也不会死,许大人也不会跑这一趟了。” 右边坐的是个身材较矮、长相文雅的壮年男子,壮年男子说: “这事开始谁也料到,这些年我们无暇顾及到他们,才让他们如此壮大。赵将军要是与之战斗,还得小心,他们已非昔日的黄巾军了。听彭张二位大人说过,无论是纪律还是实力,他们都不在我益州军之下。” “哈哈哈哈,”主位上的中年男子一阵大笑: “前些日子我也听过一些传言,听说那天龙大将军吴乐天是天神下凡?能飞天吞剑,有无上法力,这些骗骗那些愚夫愚妇还行。他要是有本事,岂会玩这些伎俩?不过是张鲁之辈,论实力远逊张鲁,碰到我,不用一月就能灭之。倒是许大人你,此行能否顺利与刘表讲和?” 这个狂妄得很可以的家伙,就是刘璋手下第一大将赵韪。坐在右边的壮年男子,是吴乐天很想得到的内政人才许靖。许靖远比不得赵韪狂妄: “把握倒有些,但不多。现在曹孟德南下攻张绣,刘表助张绣攻曹,听说战事对他们并不利。要是我们这边停战,刘表就有更多精力去对付曹孟德。刘表如果能明白此理,有可能会答应停战讲和。” “许大人说得是,”坐在左首的一个年过半百、身体颇为富态的老者接道: “有许大人去说,十有八九能讲和。将军可以准备了,早日灭了天龙军,为主公分忧。” 三人又说了一些话后,许靖起身: “不便在此久待,我这就去襄阳,告辞。” 许靖走后,赵韪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皱着眉头说: “我还想在这巴东之地经营一番,要是回去,这里的努力岂非白废了?” “非矣,”老者看起来比赵韪的心情更好: “将军在这里,就算与刘表讲和,还得分心防范刘表。回去就不同了,那些黄巾贼岂能与刘表相比?我们还不一定去清剿他们。” 赵韪一时没明白:“不去清剿他们?” 老者缓缓点头,带着一脸笑意说: “说起来那个吴乐天还是有些本事,不但能整合越隽三匪军,还能连败泠苞、刘璝等人。毕竟是匪军,他以前的人并不多,现在他的军中,有不少是另两匪的人,益州军应该也有些。时日尚短,那些人对他能有多少忠心?我们先派人去游说他,如果他不从,将他击败,不但能招降他那些手下,还能得到江阳越隽两郡之地。到时候他的人马加上我们的,大事可定矣!” 赵韪被老者说得呆了好一会,眼睛睁得大如铜铃,惊喜说: “军师好计谋,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希望能说通他,保留更多的实力,你看派谁去游说?” …… 江阳县没有因吴乐天离开而停止发展,在江阳县城中,不少人正在挖渠清沟、铺路平地。有些地方还在新建房屋,做这些事情的多数是天龙军士兵,少数是身穿普通衣服的百姓。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做事都很规矩认真。 邓芝在邛都县的做法很成功,现任江阳县县令的李沉舟听吴乐天说过后,也效仿邓芝这种做法。在军营,还有不少人在那里忙碌,天龙军和益州俘虏皆有。 中午,众人干得正热火朝天,一大队人马来到,西城楼上传来阵阵惊喜声: “主公来了。” 吴乐天到了,他们来到城门口后,没再坐马车,任敏挽着朱玲,两女好奇打量着江阳城。 “这里好大,比以前的邛都县还要大。但要是邛都县建好,这里就无法相比了。” 朱玲在成婚以前,被一群长辈姐嫂调教,辛苦装了几天的沉着。这次随吴乐天出来,又回到以前话多的少女时代,一路点评,来到江阳军营。 已经修建了两个月,军营的建设已到尾声。围墙已经补好,道路全镶了石块。一幢幢房屋虽不比上普通百姓的住房美观,全用大木厚板装钉,看起来很结实。一些旧房上,仍能看出前面那场大火的痕迹。 有几百人在这里干活,韩新权也在这里,他和几个将领来到吴乐天夫妇面前。 “拜见主公、夫人。” 一番招呼完,马襄抱住钱青峰的双肩: “钱大哥,你终于来了。我们猜到你会来,众弟兄都在等你。” 神威军的官将,几乎被吴乐天全挖了过来。吴乐天将钱青峰释放后,神威军的不少将领猜到他会投过来。这次他到来,大家并不意外。 “我回了老家一趟,已将家人接到定莋,耽搁了些时日。这次来此,就是和众弟兄一起再打天下。” 待几个将领和钱青峰叙完旧,吴乐天说: “江阳地处犍为、越隽等几郡的中心,论其位置,比越隽郡还要重要。这里以后的发展,不在越隽郡之下。只是我们现在没多少时间来建设了,从今天起,所有将士投入训练中来,以应对刘璋大军到来。这里的情况如何?” 第114章 充满仇恨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充满仇恨的人 赵韪要来攻的消息,吴乐天已先行快马来报。韩新权介绍: “在陆行芝和几个将领的劝说下,已有八百三十多俘兵愿意投过来。加上另两县投降的俘兵,共有一千零三十七人相投,有一百四十多人还在治疗。这段时间我们在江阳郡招了六百三十多人,新招的人都已赶到。新乐、符县各有两百五十兵,汉安两千兵马皆已到位。算上新投和招收的人,我军在江阳已有七千二百多人。” 七千二百多人,比初来江阳时还多,吴乐天还算满意,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将所有弟兄招回来吃午饭,我有事向大家宣布。” 吴乐天带着众人进入军事,主营已经建好,方形的形状没什么奇特之处,比以前更大。里面的东西,已和邛都县的主营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的人多数喜欢席地而坐,少数才会坐凳子胡床之类的,没有椅子。自从吴乐天将椅子弄出来后,到现在为止,一些地方已经出现山寨版。特别是蜀郡,因为张松带了一些椅子去,山寨版最多。江阳军中主营,除主帅位,左右各有两排靠背椅,这些是吴乐天让当地的百姓所做。 现在离下午还有些早,从军营出来,吴乐天将两女带到一座高墙院门前。 “吴府,”朱玲念了句问: “这是我们在江阳的家?” “是的,”吴乐天说: “这里以前是江阳一个叫钱友怀的官员府第,房屋田地被我充了公。里面我让人简单翻修了一下,你们进去看看。” 论面积,这座宅院不一定有邛都县的吴府大,但别有一番风景。长方形,前、中、后各有一个院落,主厅在中院。右边还有一块长条形空地,种了一些花草。这座宅院是独立的,前面是大街,左右和后面都没有房屋,是几块空地。 两女从里面看到外面,任敏一脸满意,比划着一些手式。她这些哑话朱玲也已知道,给她翻译: “敏妹说这里很好,谢姐姐她们来也够住,就是没有炒茶的地方。” 吴乐天笑了笑,正要开口,一道喊声传来: “什么人?” 几人朝喊话的许魏看去,见在他和另一个护卫不远处,有一颗几抱大的大树。在大树后面,走出一个身材壮实、长着一只大朝天鼻的壮年男子。 “小人是过路人,原本在此休息,见将军你们到来,心里害怕,躲在树后面不敢出来见人。” 吴乐天现在又招了三个护卫,都是勇将级。因为朱玲在身边,吴乐天将他现在的六个护卫全带上,怕又遇到像雷铜那样的高手,他还带了二十个士兵在身边。这些士兵有十个带着弓箭,并且都是军中的弓箭好手。这样的组合,就算再遇到雷铜那样的高手,他也很有信心能将对方留下。 这个壮年男子长相穿着都很普通,手里也没带什么东西,要是没有朱玲在身边,吴乐天没时间也没心思管。以后朱玲两女要长期住在这里,他有些不放心,走近壮年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壮年男子好像有些怕吴乐天,低着脑袋回话: “小人叫宋飞,涪陵人,来此寻亲。” 壮年男子这个样子,让吴乐天有些起疑: “抬起头来,你来这里寻亲,身上应该不会带刀具之类的武器吧?” 壮年男子呆了片刻,摇摇头说: “没带,我带武器干什么?” “来人,搜他的身。”吴乐天很干脆,他认为对方要是心怀叵测,一定带得有武器。一群士兵不由分说,将壮年男子架到一旁就开始搜身。还好这年头没有侵犯人权之类的法律,众士兵从壮年男子的头搜到脚板,只搜到一些碎银钱,其它没什么。 朱玲很过意不去,向壮年男子赔礼: “这位大哥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你要寻什么亲人,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你?” 吴乐天没有放弃怀疑,壮年男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仇恨。杀意之类的他可能看不出来,仇恨他一定不会看错。待壮年男子答应完,他正要开口,在朱玲旁边的任敏一阵比划,朱玲将任敏的手拉住。他能懂任敏的意思,任敏居然也怀疑对方有问题: “你以前来过江阳没有,这里有没有人认识你?” 壮年男子再次将头低下:“以前来过一两次,至于这里有没有人认识?小人实在不知道。” 吴乐天点点头:“你刚才说还未找到亲人,他们已经搬离江阳了?我军中各地的人都很多,特别是益州军投我们的更多。等会我将你带到军中去,你去跟他们说,看他们知不知道你那些亲人的下落。” 吴乐天说完,壮年男子抬起头来: “不用了,我等会就回去,多谢将军好意。” 这次朱玲终于发现壮年男子不正常,他脸色又惊又急,额头上也冒出一些汗水。吴乐天说: “怎么不用?既然这事被我撞见,我一定要管。你们等会将他带到军营去,让大家给他想办法。” 几个士兵又上前,准备强行将壮年男子押去军营。壮年男子终于崩溃,将上前的两个士兵推开,大喊一声: “狗贼,我跟你拼了。” 现在与吴乐天有仇的,基本上就只有益州军了。不说益州军之间都认识,现在他们军的中益州军不少,起码能认出不少。要是那些投过来的益州军还不认识,吴乐天就放了这个壮年男子。可惜最后一关,壮年男子没有挨过去。 挡在吴乐天面前的人不少,壮年男子哪能冲过来?几个护卫都没动手,就被众士兵控制住。朱玲怒声问: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壮年男子情绪已崩溃,已经没有心思再掩饰: “狗贼,你杀我父亲,占我房屋,我钱远飞与你势不两立。” 吴乐天恍然大悟:“你是钱友怀之子?” 吴乐天这幢宅院以前的主人叫钱友怀,这个叫钱远飞的男子如此说,他已经不用再证实了。 “不错,就算我钱远飞今生杀不了你,来世也必取你狗命。” 吴乐天没时间审案,对汪真说: “将他押到县衙去审问,等会这里再调五十个弟兄来保护。另在外面四周设暗桩,有大量人朝这边来,一定要事先提醒。” 经过这次的事情,吴乐天将他的安保等级提升了几个档次。待钱远飞被押走,朱玲还有些后怕,对任敏说: “敏妹,你是怎么看出他有异的?” 任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脸,朱玲帮她说: “看眼神和脸色,现在想起来,他的眼神和脸色的确有些问题。” 吴乐天有些惊讶,没想到任敏如此心细: “以后你们无论去哪里,至少让四十个士兵保护。” 朱玲有些担心,抓住吴乐天的手: “我们倒没事,你怎么办?那些人现在恨你入骨,只怕不会就此罢手。” “我没事,我会安排一半的弓箭兵保护,乱箭齐发之下,我看谁能不死。”吴乐天深信现在最好的武器就是弓箭,上百支箭射来,就算吕布那种神将也挡不住。 “以后恨我们的人难免会越来越多,我会想些办法,最好能提前预防到。” 一家人进入宅院,现在看这里,朱玲两女已没半点高兴了,在大厅中坐下后,朱玲说: “县衙不是在重建房屋吗?我们搬出去吧?住在任何地方也比这里好。” 吴乐天原本不想搬出去,他知道这种心病要是犯了,一直都会有个阴影,除非搬离这里。 “等会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要是有我们就搬出去,将这里让给其他人住。” 两女齐点头,任敏一阵比划,朱玲说: “没必要多大,只要房间够住人就成。相公,我们也不想闲着,可以招些人,在这里将茶弄起来。” 一阵咿呀声传来,任敏激动得边点头边比划。不只是为了钱,让她们就这样闲下来,谁也不会愿意。她们也想创业,这些吴乐天能懂: “江阳郡比越隽郡的条件更好,我们也没必要非在家里弄,可在离军营不远的地方建一座简单的作坊,专门用来炒茶。建作坊的这段时间,你们将人选好。还可以搭几座灶台先教会她们。” 谁也没反对,朱玲问: “我们才来这里,要找知根知底的人怕是不易。相公,你有没有办法能找些绝对放心的人?宁可少找些,也不能冒被人传出去的风险。” 吴乐天已经给她们想到一些人选:“最多暂时只招十个炒茶的人即可,另再招两个丫鬟来洗衣做饭,这里有些流浪之人,今天休息,明天你们去看看。烧火和打杂的人可招二十人,我在军中给你们招。军中有些伤残不便再上战场的弟兄,可以让他们来打杂。” 那些伤残的将士吴乐天很放心,烧火打杂这些绝对没问题。三人在这里商量一会,一个士兵来报: “主公,众弟兄已招回军营,饭菜已弄好,可以开饭了。” 第115章 杀人的影响 第一百一十五章杀人的影响 夜色来临,江阳县军中主营,坐着一个个酒肉饭饱的官将。现在天龙军的官员,文官已做好官服,武将全都有自己的盔甲,看这阵容比起以前要正规得多。在饭桌上吴乐天没谈多少公事,他说: “刘璋准备派赵韪来的事想来大家已经知道,现在刘璋已派许靖出使襄阳,如无意外,刘靖应该能说和罢兵。离过年不到三个月了,过年以前赵韪就会来攻我们,大家说说,我军当如何应对?” 现在同样要开会,只是各诸侯开会,都不可能像吴乐天这样,将大小许多官员招来。人多嘴有点杂,一个胖胖的中年文官说: “赵韪是刘璋手下第一大将,在巴东镇守,手握两万多兵马。刘璋会派他来对付我们?这消息可靠吗?” 问话的这个中年文官叫贾经旺,原本是和吴兰一起来的武将,因为有文化,颇得吴乐天重用。吴兰等七个俘将,仅只有两个愿意投过来,贾经旺是其中之一。 好在陆行芝几个虽不愿意投过来,愿意出面去劝说那些降兵,以此换取吴乐天将他们包装成英雄的传说。这些人并不一定非想吴乐天包装,主要是怕吴乐天诬陷,将他们说成与吴乐天勾结。刘璋虽仁义,要是真以为他们勾结吴乐天导致损失几千兵马,刘璋很有可能问罪他们的家人。 这种场合,就算李行舟问,吴乐天也不会说出是张松带来的信: “此事是我们派去的人多方打听得到的消息,绝对不会错,我们来说说兵力对比。赵韪虽有两万多兵马,还要留些防刘表,最多能抽出一半,我们打算他带一万两千人。另刘璋会从蜀郡派五千人支援,有一万七千人。我江阳郡现在已有八千几百人,他们比我们多一半。要是死守,我有信心能战胜他们,但我不想死守。” 这番话将许多人惊呆了,少数人惊喜。许多人都在为如何不被赵韪灭掉而发愁,吴乐天居然连死守战胜都不想?惊喜的宗仁问: “主公有何妙计消灭他们?” 大家都以为吴乐天有比死守更好的办法,他说: “死守固然能战胜他们,我军被封锁在城内极为被劫。并且那样硬拼,我军也会有不少伤亡。我们要想一个要比死守伤亡更少的办法,不能拘于常规的攻守城战。” 吴乐天说的太难了,一时大家都在想,没人发言。过了好一会,蒋定桥问: “莫非主公想再打一次大风山那样的伏击战?” 众人恍然大悟,大家以为,只有像上次大风山那样的伏击战,才比死守更好。李行舟皱着眉头说: “我对这一带还算熟悉,从这里到巴郡,并没有像大风山那样的险地。要是走小道还有几处,他们行军,应该不会走小道吧?” 大家才升起的希望就此破灭,行军一般都不会走小道。有些小道虽近,行军带的辎重不少,算上耽搁的时间,并不比走大道近多少,人还遭罪。吴乐天见大家都没办法了,他一时也没好办法,暂时将他这个提议打住,他拿起一大叠文稿: “这是邓伯苗制定的九品官制,将现在的官职,制定成九品十八级,每一品有正从两个等级,文武皆有。最高正一品,为丞相。最低从九品,如县吏、明堂丞等,我在这里简单说明一下。 我天龙军现在文官等级最高之人是韦军师,正五品,第二是邓伯苗,邓伯苗是郡太守,是从五品。以后的郡太守,会视其此郡的大小和重要性,郡太守最高可以达到从四品,郡属官于六品到从八品之间。县令正七品,属官八品到从九品。一应升降,除了看自身的成绩表现,还要视其我们占的地盘来决定。在占领益州之前,我们最高的官员等级只有正五品。” 吴乐天说过九品官制的事。除新投的几个益州官员,大家已经知道一个大概。吴乐天自己对现在的官职一窍不通,也没时间来学。将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邓芝。 吴乐天改良版的九品官制,比陈群搞的九品中正制更复杂。陈群将人才分为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他按唐宋时期的官制,将人才分为十八品。还好现在的邓芝年青,花了不少精力才将九品官制弄好。 暂时只抄了十多份,因为抄多了也没用。十几人接过去看,还剩下两份没有要。看了一会,李沉舟叹声说: “邓大人真是大才,此制度一出,以后的官员俱能细分清楚。官员的升降,比起以往要公平得多,对于国家招揽人才,有不可估量的好处。以后那些官家认可的诸侯,只怕也会选用此制度册封官员。有此制度,邓大人已能称为天下名士矣!” 人才看门道,半桶水看另外的东西,韩新权说: “这是主公最先提出来的,要说此制度之首功,非主公莫数。” “我不过说了个题目,岂能和邓伯苗相比?”吴乐天哪会和邓芝争功劳,将话题分开: “从下个月起,我天龙军官员的月薪重新经过调整。士兵每月两百个铜子,五品和从五品六两,六品从六品五两。七品从七品四两,八品从八品三两,九品从九品二两。文吏、军吏一两。所有人员皆可吃住在官府军营,这个冬天的衣服,两郡已开始为大家赶制。” 这些改革,是吴乐天在这里就基本想好,回去和邓芝几人商量后才宣布的。他们的发展很快,今年的收入,虽不能弥补支出。一是他们发展太快,招的人太多。二是他们才得到两郡之地,特别是江阳,只有明年才能看见改革后的好处。吴乐天相信明年就算只有两郡,他亏也不会亏多少。 薪俸的改革让大家很高兴,除了像李行舟这种大户人家,连邓芝家也很穷。谁都希望能多些薪俸养活家人,在坐的人,只有两个文官才是八品,最少的都可以领四两银子。只要没有一大堆下人,已经能养活一家人了。 说完工资,吴乐天说出他涨工资的另一个目的: “冬天来了,这段时间除了军事,内政方面不多。现在越隽郡的文员基本配备好,江阳郡的还差不少,符县、汉安连县令都没有。我们要趁这个冬天,将江阳郡的文员配备好。谁有这方面的人,都可以推荐。要是人就在江阳郡,我可以亲自去请。” 以前那点银子,不一定能养活一家人,现在应该不存在那些事。吴乐天认为,就算引不来那些富裕的文人,穷点的应该没问题吧?吴乐天说完后,不少人看向李行舟,只看李行舟的脸色,就让吴乐天失望: “主公走后,我们联系了不少文人,仅招到郑大人一人。” 这事吴乐天很不解,按道理说,江阳郡的百姓应该不会排斥他们了。 “李大人可知道,那些文人是怎么想的?” “知道一些,”李行舟说: “有些人对主公处死赵代伦等人之事耿耿于怀,赵代伦就是江阳郡人,在益州也比较有文名,知道的文人不少。另外钱友怀是益州老官吏,在文士圈中也有些名声。” 吴乐天呆住了,李行舟说的这两人,是他杀的江阳几个文官。当时他太火了,打着杀鸡儆猴的主意,将这里的七个文人一刀两断了。这个草率的决定,不但对他招揽文人的计划产生很大阻碍,还被一些后世学家斥为“七君子事件”。 “钱友怀之子,要是他发誓不再来捣乱,就放了他吧!” “主公仁义,等会我就去给他说。”李行舟说完,吴乐天怀着万分之一的希冀问: “李大人的恩师任老有没有回音?他怎么说?” 吴乐天去了邛都县才知道,李行舟的老师任安是个很牛叉的人物,邓芝也很熟悉。听邓芝说,任安是个老头,绝对是益州的名士。还是位教师,在益州教了不少文人。李行舟已派人去请了,要是能将任安请来,邓芝说他们的文官就不用愁了。可惜看到李行舟的脸色,比刚才更为难: “恩师已经回信,他身体不好,哪里也去不了,无法来为主公效力。” 吴乐天不相信任安只说了那些话,很可能和邓芝的好友一样,反劝他们离开匪军。 “你的好友秦宓秦子敕呢?他还年青,难道也不愿出山?” 吴乐天虽没想到秦宓是谁,问过邓芝。秦宓的文化人品,连邓芝也很佩服。这次吴乐天没敢看李行舟的脸色,李行舟说: “秦子敕倒在我府上,他不愿为官,刘璋曾招他几次他也没同意,只说再过几年再说。” 这个消息也让吴乐天很高兴:“今天一早我去你府上,会会此人。” 第116章 小忽悠遇到大忽悠 第一百一十六章小忽悠遇到大忽悠 江阳县不一定有定莋县大,但绝对比定莋县更富有。这里地处四郡中间,可谓四通八达。这里的商人大户都多,城中的规划也比较讲究。西、南两门住的多数是平民贫人。东、北两门住的多为富户。 一辆马车在二十几骑的保护下,来到城东一个大宅院门前。一身红装的朱玲,挽着一身肥肉的吴乐天走下马车。很快从大宅院里面出来数人,李卫平带头朝吴乐天夫妇一礼: “拜见大将军、夫人。” “大家不用多礼,”吴乐天来过李行舟府上。李行舟仅比他晚几天成婚,他结婚李家都派人去了。这次他不好一个人来,带着礼物上门,将原本要去买人的朱玲也带来了。买人的事,交给了非常乐意效劳的任敏。 一番拜礼完,吴乐天跟着李家人进入宅院。李家并非江阳顶级大户,这个宅院和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差不多,只是房屋多了几间。大家来到主厅,吴乐天没看到陌生人,问李行舟: “李大人,秦子敕在哪里?” 李行舟苦笑道:“听说主公来了,他到后院看书去了。” 李行舟并不一定给秦宓说过内幕,吴乐天暂时并未发火。他知道现在的人才都有些臭脾气,为了求到人才,他起身说: “带我去见见他。” 吴乐天跟着李行舟来到一幢小楼下,远远就听到一阵读书声: “正诸侯之礼,徒事争于游戏之乐,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胜……” 人家在读书,吴乐天不好进去打扰。还好李行舟不怕,李行舟进去没一会,带出来一个身材瘦高、脸上长着一缀八字胡须的年青人。年青人扫了吴乐天一眼,吴乐天正要行礼,年青人问: “阁下可是杀赵代伦、钱友怀的天龙大将军?” 这下吴乐天火了,人家一般这样问,都是为对方的杰作。他知道年青人就是秦宓,秦宓一来就揭短?现在他已知道这时候文人的影响了,不敢有将秦宓一刀两断的想法: “正是,为民除害,不值得一提。” 秦宓双眉一扬,一句问出: “赵代伦、钱友怀他们犯了何罪,值得大将军为民除害?” 吴乐天将要劝说的李行舟打住:“赵代伦身为江阳郡郡丞,钱友怀身为功曹,可以说都是朱谊的左右手。朱谊下令火烧军营粮草,他们非但不阻止,还要跟着朱谊同流合污,劝说郡中百姓去城楼上守城,你觉得他们这不是为害于民?” 赵代伦两人有没有阻止火烧军营粮草,吴乐天也不知道。当时他太火了,审都没审就一刀两断。但听后来的人说,他们曾出面劝说百姓一起守城,有这一条就够了。第一次交锋秦宓就被问得哑口无言,居然没有发火,还给吴乐天一礼,让开身子: “大将军请。” 并非是蛮不讲理之人,吴乐天还算满意。三人在里面小厅坐下后,秦宓说: “赵代伦两人劝说百姓守城之事,我们并不知道,要是如此,他们死得也不算冤。志高兄现在是江阳县县令,不知可知此事?” “主公绝对没骗子敕,”李行舟说: “当时我虽在牢中,听父亲说过。当时来我家劝父亲的人,正是赵代伦。” 秦宓长叹一声:“世人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对事物不加以详解,往往容易冤枉人。这次教训,秦宓记下了。” 秦宓这番话,吴乐天已经升级成很满意了。虽然他很不喜欢承认自己的错误,别人勇于承认错误他很喜欢,他没有耽搁时间: “秦先生磊落坦荡,令人佩服。现在我天龙军正在大兴越隽江阳两郡,为百姓谋利谋福。秦先生才学过人,何不出山助我军一臂之力,为百姓做些事?” 李行舟暗自焦急,他认为吴乐天太急了,才将秦宓打败一局,就向对方抛出橄榄枝。以他对秦宓的了解,这次招人的计划又告吹了。果然,秦宓说: “刘益州管数州之地,同样为百姓谋福,我才疏学浅没答应入仕。要是我答应天龙军?大将军能不能给我一个可以说服天下人的理由?” 吴乐天已经渐渐了解秦宓的脾气了,这人嘴很刁,口才很不错。 “我立志要打造一个空前的太平盛世,无论秦先生最后会不会答应加入进来,你与李大人交好,都不是外人,我就献丑了: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没有永恒的江山,再长久的朝代,也不过只有数百年。每一次改朝换代,都要死很多人,令我中原元气大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究其原因,是因为皇权。 皇权是个好东西,谁都想当皇帝,拥有生杀大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美酒女色。由于没有约束,皇帝很容易变成昏君。近佞臣,远贤臣,离亡国就不远了。如果皇帝能跳出权利的圈子,比如说皇帝只是国家的一个精神象征,同样拿薪俸,但不管任何事。所有的事都由下面的官员处理,下面的官员则由百姓来选举……” 要是现在还有人在,可以发现,李行舟和秦宓两人的表情越来越丰富。说到最后,两人已将眼睛睁得最大,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干脆将嘴捂住,生怕忍不住发出半点声音。吴乐天一通忽悠完,等了好一会,秦宓呆呆问: “真能有那样的盛世?” “有,”吴乐天不怪秦宓质疑,就算换成诸葛亮只怕也会质疑。超前了两千年,不质疑的都是傻子: “人类的发展并不慢,几千年前,除了部落连个国家都没有。穿的是叶子,吃的说不定是生食。中原并非一来就如此文明,三皇五帝大家都知道,他们之前连谷物都没有。现在如何?有了国家,有了皇权。再过上数百年,还会有不可思议的发展。 要想能让国家长久,除了努力让国家更强盛外,一定要限制皇权,让百姓来监察官员。这对皇家也有很大的好处,国家能长久,他们不用担心有亡国之痛、灭族之灾。每天有大把时间来休息,或是干其它自己想干事情。所有的好坏得失都是那些官员,百姓如果不满,大不了换一批官员就是。当然,要实现这个愿望,可能非一时甚至一世能办到。这就要我们大家努力,不努力,永远也无法办到。” 李行舟直接被忽悠站起,盯着秦宓: “子敕,还在等什么?为民谋福,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现在有一个能为万世百姓谋福的机会,难道你想放弃不成?” 秦宓这个三国出名的大忽悠,被更大的忽悠征服。起身朝吴乐天跪下: “秦宓愿投大将军,为与大将军一道,为天下百姓谋福。” “子敕快快请起,”到现在吴乐天也没想起秦宓的故事,已经不重要了。得到秦宓相投,让吴乐天招人的信心倍增。 “文可安邦定国,武能开疆拓土,缺一不可。如今我天龙军最缺的就是文人,大家有没有办法推荐一些人,将他们介绍来这里也可以。” 吴乐天偿到甜头,想这两人就算招不到人才,将人才骗到这里来。经过他一番忽悠,绝对比三顾茅庐更管用。秦宓兴奋说: “主公不用担心,我暂时不在天龙军中任职,我去四处劝说。有主公刚才那些言语,定能为主公招揽来不少人才。” 才投过来就能如此为他们着想,吴乐天很受感动: “有劳子敕了,待会我让人去取些盘缠来。时间不要过长,希望子敕能早日回来助我。” 一番煽情完,三人并肩来到大厅。只看三人的脸色,就让李卫平有些惊讶。因为刚才秦宓进去时说的那些话,吴乐天听到后很可能会揍人。他没敢朝那方面去想,半劝道: “饭菜已弄好,有什么事,大家在这里边喝酒边聊。” 秦宓笑着说:“多谢李伯款待,我已投入天龙军。吃过这一餐后,就去为主公招些人才回来。” “太好了,”朱玲毫不掩饰喜悦: “相公又多了一个得力之人。” 在这里待客的还有一个比朱玲稍大、长得比较秀美的年青女子。这个女子叫康萍,就是与李行舟退婚的人。李行舟听吴乐天的劝,没有放弃,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朱玲说完,康萍接道: “子敕与相公乃是同窗好友,现又同在主公手下为官。此乃喜兆,我们一定能打败益州军,振兴我天龙军。” 为了不引起恐慌,赵韪要来攻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康萍这种身份的人知道很正常。康萍见李行舟整日为此烦愁,将她的心愿说出来。见手下的老婆都在为打败赵韪的事矶担心,吴乐天说: “承蒙李夫人吉言,我已有打败赵韪之法。只要他敢来,定教他有来无回。” 吴乐天小两口在这里赴宴不提,已经出门的任敏,来到一个地方。 第117章 人口买卖 第一百一十七章人口买卖 江阳县虽是郡城,主街只有那么几条,次街却不少。现在的官府虽未规划街道买卖,有极少数的行业,已经自行规划好。 在城南一条已铺好石块路的次街,二十一个士兵护着一辆马车从街口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从马车上走下一位十几岁的少女。 “她是谁?来干什么?”一个闲在路边的年青人问了两句,旁边的中年男子回答: “怕是哪位将军的家人,休要多事,看着就好。” 大家好奇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任敏,任敏对这里的人更好奇。她见过卖人,但没见过如此规模的人口买卖。 只见在这条百多米长的街道两边,站了起码数十人。有些只是孤家寡人,有些七八人一堆。除极少数人穿着尚可,多数人穿得都如同乞丐。在这里的人男女老少皆有,许多人看任敏的目光,让任敏感同身受。 以前她也这样过,邛都县并不富裕。她曾经在一条街上连续跪了一个多月,要不是一些好心人施舍饭,她饿都已经饿死了。也有人问过她,见她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巴,没人再对她有兴趣。 任敏在街口看了好一会才踏进去,没走几步,左边跪着的一个少年开喊: “小姐买我吧!只要十两银子。我什么都会做,还有一大把力气。” “小姐买我,只要十二两银子。我还能识些字,对你绝对忠心耿耿。” 有这个少年开喊,左右的人开始喊话,努力证明自己的本事。要是吴乐天在很可能会生出无数的感慨,任敏没有那些感慨。她虽同情这些人,感觉要价太贵了。以前她卖自己时,曾经一文钱都不要,只要能吃饱就行。 很快任敏来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面前,这个少妇的穿着虽很普通,很干净。少妇还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小女孩小脸瘦成了皮包骨,一对眼眶大得让人震憾。头发梳得很齐整,衣服虽有不少补丁,和少妇一样都很干净。只看这身打扮,不像是来卖身的。任敏还未停下,少妇将小孩推出去: “小姐,你买下她吧!她是我家小女,我家已揭不开锅了。你买下她,相当于救下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少妇说完,小女孩伏身跪在任敏面前: “小姐买我,我会听你的话,什么都愿意干。” 任敏开始是对这个少妇很钟意,她以前虽是流浪之人,现在很爱干净。又加上吴乐天给她们宣传卫生知识,她宁可价格高些,也要买爱干净、无病无灾的人。听到小女孩的话,她的同情心终于装不住了,蹲下身子将小女孩扶起来,看了一会。身体虽瘦,五官长得不错,最主要是干净,朝少妇一番比划。 少妇的反应还算快,开始呆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 “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在任敏旁边跟着的许魏接道: “任姑娘问你这小女孩多少银?” 少妇脸色大喜,伸出一根手指: “只要十两银子。” 这个价将许魏也吓了大跳,吴乐天让他在任敏身边保护,并当对方的翻译,他们已基本能看懂任敏的哑语。一听十两银子,他怕任敏吃亏: “十两银子?一个成人也要不了十两,你还真敢说出来。” “军爷息怒,价格还能商量。”少妇将剩下的四根手指全伸出来: “看在军爷的面上,只要五两银子。已经不能再少了,我家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要不是没吃的,我宁可自己饿死也不会卖她。” 少妇说完,用手袖蒙面失声痛哭起来。任敏有些为难了,吴乐天和朱玲让她买炒茶的人,她见这个小女孩可怜,本想用一两左右的价格买下对方。没想到要五两?她现在的工资,五两大概要用两年时间才能存得起来。还在犹豫,少妇的哭声更大,将小女孩也引哭了。她咬咬牙,从腰间银袋中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少妇。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少妇瞬间止住哭泣,捧着银子说: “她是你的了。” 少妇收起五两银子干脆离开,任敏见小女孩连看都没看少妇一眼,指着少妇远去的方向一阵比划。将小女孩比懵了,睁大眼睛看着她不说话。旁边一个举牌卖自己的老头来到任敏面前: “小姐心善,将我也买了吧!我从远方流落至此,当兵他们又不要。你要是买下我,我绝对比这个小女孩强百倍,什么活都能干。” 任敏白了老头一眼,她虽因可怜才买下小女孩,对方还未成年,哪能可怜一个卖掉自己的老头?正要离开,老头说: “小姐能买下这个被她们骗来的小女孩,为什么不能卖买下我?我可是清白人家的人,绝不是被抢来骗来的。” 任敏呆了呆,清醒后朝许魏一阵比划,许魏问老头: “你怎么说这个小女孩是被那女子骗来的?” 老头冷笑道:“我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看到不少事。她们一共有三个女人,轮换在这里买小孩。今天你们运气不好是女孩,上一次她们卖的是个男孩,八两银子。” …… 吴乐天从李行舟府上出来后,送秦宓离开,又到军营安排一番。他将这里新投和招的一千多人,又编成几个曲。从表现好的士兵中提了四个人出来任军候。将邓贤提出来,任新编三十一、三十二曲大都统。每天只抽一个曲出来干活和守城,另让两百多个没投降的俘虏,在他们眼皮下修建军营。 安排完队伍才开始操练,有各曲将领、大都统在,吴乐天在这里提了些意见后,带着朱玲回到他们人的临时住所。两人一进中院,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拿着扫把,正在扫已经很干净的地。两人还在对眼,小女孩大喊: “任姐姐,有客人来了。” 任敏拿着一张湿帕从里面跑出来,跑到小两口面前好一阵比划,一直比划到里面吴乐天坐下,朱玲泡好茶,终于将来龙去脉搞明白。吴乐天将小女孩招到面前,这个小女孩的长相并不丑,只是身体太单薄了,小眼神看起来很可怜。一直拉着任敏,带着深深的惧意和戒备看着吴乐天和朱玲。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看向任敏,任敏朝她点点头,她低着脑袋说: “她们叫我兰子。” “她们叫你兰子?”朱玲问: “你姓什么?家住在哪里?” 小女孩摇摇头,紧接着任敏又是一阵比划,朱玲站起来: “卖她的人是骗子,你被骗了?” 任敏点完头就跑了出去,很快将许魏叫来。大家都轻松了。许魏说: “那些女人是专门拐小孩的人贩子,听在那里卖身的老头说,他已经看到好几次那些女人卖小孩了,被卖的小孩都说是她们的孩子,她们哪有那么多的孩子卖?” “太可恶了,”朱玲看向吴乐天: “她们比小偷更可恶,相公,不能轻饶了这帮恶人。” 吴乐天一直在忙,有好多事情还未来得及想到。现在这个乱世,不让买卖人口肯定不可能,但拐卖人口在这时候也是违法的。只是本地官府一般都不会管,除非有人报官。李行舟现在干的事也不少,没人报官,很难考虑到这些事。他问兰子: “你能不能找到你们住的地方?” 兰子一脸惊惧,死死将任敏拉住,吴乐天说: “那些卖你的是坏人,我们要将那些坏人抓起来。我会让很多人带你抓那些坏人,你现在不用怕她们了。” 任敏也朝兰子一阵咿呀比划,可能兰子看懂了,朝吴乐天跪下,边叩头边说: “我不要再回去了,她们很凶。常常打骂我们,不给我们饭吃。我什么都可以干,什么都愿意学,求求你们别赶我回去。” “我们不会赶你走,”朱玲被兰子这番话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将兰子扶起来: “你放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以为可以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没人再赶你走。卖你那些太可恶了,要是不抓住她们,不知还要有多少家庭受害。你要是找得到你们住的地方,只需给大家带路即可。” 可能是朱玲的眼泪感染到兰子,兰子轻点脑袋: “我找得到她们住的地方,就在这城里。” 这种事吴乐天没必要去,对汪真说: “兰子坐在马车里,尽量不露面,你和许魏带些兄弟跟着她,将那些女人抓去官府,不要放过一人。但声势不要弄大了,要悄悄进行。另外将那个卖身的老头找来,多打听,看还有没有这种人贩。无论是拐卖小孩还是女人,只要在我天龙军地盘上的,都不能放过。” 任敏主动请命,带着兰子和众护卫离开。朱玲说: “兰子好可怜,以后有时间我就教她和敏妹读书识字,相公说好不好?” 吴乐天有些头痛,看样子朱玲也被兰子感动到了: “她是被拐来的,在任何人的身边,都不如在她亲人的身边好。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努力帮她找到家人,送她回家人的身边去。” 朱玲一脸失望,不甘问: “要是她没有家人,或是家人不愿要她了呢?” 这时候的女人成熟早,母性情怀早早就有了。吴乐天苦笑道: “要是那样,我们就留她在身边,好好培养。” 第118章 赵韪的军师 第一百一十八章赵韪的军师 朱玲的愿望没能达成,三个女人当天就被抓住,被她们拐来的还有四个小孩。包括兰子,全都是有主之人。在官府和汪真几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场声势浩大的打拐行动在越隽、江阳两地上演。吴乐天也因为这件事,做了一个对他以后非常重要的决定。 追查到的小孩,一些已经还回,兰子也被送回她的亲人身边。还好朱玲两女有事情做,她们已买或收留了十一个炒茶女,烧火的伤退军人更好找,投身到炒茶的大事中去。这天吴乐天正在军营操场指挥大家操练,一个衙役来报: “主公,赵韪派人来了,已在郡府那边等待,李大人让小人来通知你。” 吴乐天的军营有不少东西不想让外人看到,接见一般的人都不会在军营。郡府那边目前是李行舟在那里坐镇,接见外人也在那里。 吴乐天带着蒋定桥和王溥两人走进郡府,来到里面一间宽敞的大厅,这里已坐了四人。正在与老头说话的李行舟站起来,指着老头介绍: “主公,这位是赵韪赵将军的军师温开达温大人。这位是巴东将领郭元升郭将军。” 吴乐天和进来的蒋定桥两人小惊了一跳,赵韪居然将他的军师也派来了?他们即将与赵韪开战,对方的得意手下他们基本已经清楚。这个温开达身为军师,不用问也知道,是赵韪最得力的手下。 “见过大将军,”温开达先朝吴乐天一礼: “早就听说过大将军大名,不说将军那些惊人的传说。将军能统一越隽郡,几败我益州军。此番战绩,连张公祺和刘景升也未能办到。大将军之能,已胜过他们矣!” 吴乐天很差文人,但不喜欢和这些文人打交道。说话太累了,他还不得不虚伪以对。 “温大人谬赞,我能有此番成就,皆是未遇到赵将军之故。听说赵将军是刘益州麾下第一大将,连张任也无法相比。只凭一军之力,力克荆州群英,让天下英雄莫不佩服。赵将军能有如此能耐,全因为温大人辅助。” 吴乐天这番话将温开达的双眼说得一亮,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几人一番虚伪完,已经和这些人聊过的李行舟说: “听温大人说,许靖已去了刘景升那里,现在双方应该已经达成停战和议。” 吴乐天等了一会,才知道李行舟已说完。看这样子,李行舟也才知道这点内幕。他看向温开达: “温大人此行之意?” “特来救大将军你们,”温开达说了一句很老套的开场白: “不瞒大将军,主公已派许大人去襄阳讲和。刘景升多次攻我巴东无果,又逢曹孟德南下,江东那边也不太平。许大人此行,可谓正中刘景升下怀,说和已无任何怀疑。大将军可知,我们与刘景升讲和后,主公会有何安排?” 同堂的几个天龙军人暗自鄙视,吴乐天很满意,说明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起码暂时益州那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知晓刘璋的安排。吴乐天故意耽搁了半晌,惊声问: “莫非刘益州要派赵将军来攻我们?” “大将军果然是个大智之人,”温开达稍显惊讶: “大将军已杀俘我益州军几万,此仇不比张公祺和刘景升小。如今主公已特了心要灭你们,准备派将军来对付你们。将军所部两万多将士已整装待发,一旦许大人回归之日,就是他们来江阳之时。” 为了让温开达高兴高兴,吴乐天一下子站了起来。觉得还不足以让对方高兴,为几个手下现场演示什么叫真正的骗子。来回边走边说: “这可如何是好?温大人此行,莫非是来下战书的?” 亏吴乐天会想,两家已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会派军师来给他下战书。他越急,温开达就越不急,喝了一口茶,也不知是不是喝茶喝醉了,叹声说: “好茶,此茶已传到巴东,听说是大将军制的天龙茶。此茶一出,只怕天下的茶都可以废了。” 吴乐天几大步走到温开达面前:“温大人如果喜欢这茶,回去时带些去慢慢品尝。大人说实话,是不是来下战书的?” 温开达很满意看了眼吴乐天,再看了眼李行舟几人,对打酱油的郭元升说: “郭将军暂且去外面等候。” 吴乐天懂温开达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不知对方要说什么,居然要搞清场: “李大人,你们也先去外面逛逛。” 吴乐天打听到的温开达是个文人,他不相信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头,有杀他的能力。大方将所有人请出去,只剩下他和温开达两人: “温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温开达点点头,终于没再废话了。 “天龙军发展到现在,大大小小怕也有一万多人了吧?将军不忍这么多人头落地,特派我来劝说大将军。没必要再战了,归顺我们,可保你们所有人平安。” 吴乐天差点骂娘,他配合温开达,大半的目的是想听听对方到底要说什么。劝个降,居然要清场?他的骂声没发出来,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 “温大人,你也说过,我杀俘益州军几万,此仇不比张公祺和刘景升小,现在刘璋最想杀的人可能就是我。我投过去,用自己的人头换所有人平安?” 温开达面带笑容,看了眼空荡荡的大门说: “将军的意思,让大将军投他,不是投主公。” 吴乐天呆住了,这意思他能听懂。让他不投刘璋直接投赵韪?原来赵韪还有这个志向?多日来的赵韪危机,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温大人这是何意,还请如实相告。” 吴乐天不敢表面得太聪明,还好温开达现在没心思怀疑他: “如今大将军的处境,只有投到将军麾下,才能永保平安。到时候主公可以力保大将军和天龙军,谁也伤害不了你们。” 可惜现在没有录音机,要是将温开达的这些话录下来,虽然他没说得太明显,吴乐天一定能送刘璋一份大礼。为了这份大礼,吴乐天问: “不是我不相信温大人,这种大事只是口说?赵将军有没有给我书信?” 装傻也要有个度,温开达面有疑色: “这种事岂能留信为证?大将军不能再犹豫了,你可知道为了你这事,将军冒了多少风险?早日投过来,将军也好早有准备。要是等到兵临城下?那时不止是我们一支军队,蜀郡那边也会派人来。等到那里,将军也只能听命行事了。” 吴乐天脑袋有些发痛,他一边听温开达说话,一边想计策,想最大限度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原本用不着这么急,他不想温开达留在这里太久,怕对方打听到一些事情。 “如果我投过去,你们将会以何种方式接收?” 这并不是废话,温开达又满意一回: “我们蜀郡的兵马来到这里,到时候你们开城出来受降。你放心,将军说了,只要你投过来,以后当在将军和我之下,为武将第一人。” 吴乐天很失望,他还以为赵韪会只让他打开城门,进去受降,到时候他又来一个关门打狗。他的脑袋在飞速转动,比一万转的硬盘还要转得快。转得他双眼冒星星,他终于转到一个大概的计划。 “武将第一人这些太虚了,我有一个条件,只要赵将军能答应,我就投过去。” “什么条件?” “到时候赵将军得到益州,我要江阳、越隽、朱提和建宁四郡。我可以永为赵将军镇守南方,绝不背叛。” 温开达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来,现在的同盟关系也不过一张纸,随时都可以撕碎。信用这东西对人与人之间还有用,对于两个势力就太过苍白了。温开达根本不用回去请示赵韪: “我出来时,将军就曾说过一些条件,这个条件他也说过,我替他答应大将军。大将军,事不宜迟,我们商定一下时间。” 吴乐天是玩扮猪吃老虎起家的,装傻他一点没问题,傻过后想到一个聪明的办法: “军师不知,我们内部并不和谐。唉!投我天龙军的势力太多了,神威军、天雷军、益州军等等。我怕到时候我开城投降,会有人从中作梗。我有一法,你看怎么样?” 温开达想了一会,缓缓点头: “这到不得不防,大将军有何妙计?” 为了说下面的话,吴乐天转过身去将门关上: “到时候我将那些不听话的一些兵将带去攻巴郡,你们将大军藏于城中突然杀出来。大家被你们包围,他们不想投降也不可能了。” 第119章 设计巴郡 第一百一十九章设计巴郡 送走温开达,吴乐天再次召开一个紧急会议。这个会议,仅只有八个人参加: “巴郡的江州谁熟悉?” 这八个人除李行舟外,另六个全是大都统,只有李行舟是江阳人。大家连话都没接,李行舟说: “江州我去过一次,是巴郡治所,由巴郡太守严颜亲自镇守。江州城大小和这里差不多,因为支援巴东与刘表打仗的赵韪,巴郡现在的兵马并不多,大概只有四五千人。巴郡的县城不少,有一十一个,那些县城要分些兵马,江州最多只有三千兵。” 李行舟可能以为吴乐天要去攻巴郡,说得比较详细。吴乐天虽暂时没打过巴郡的主意,他们在巴郡也安排有探子,已经知道这些消息。他想打听的不是这些: “江州查得严不严?要是我派两三百人,分成多批次混进去,藏在城中,会不会被官兵发现?” 大家呆住了,几人想过吴乐天可能想去攻巴郡,没想到他准备派人混进去?李行舟想了一会说: “要是用暗渡成仓之计,派两三百人混进去倒没问题。江州城并没有和我们交界,城门口不会查什么。只是几百人太多了些,进去目标太大,难保不会惹人怀疑。” 这些才是吴乐天想听的:“我想派人先去买一幢能藏两三百人的大宅院,又怕一时不那么凑巧,给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到。你有没有办法能买到那种宅院?” 李行舟双眼一亮:“我知道江阳有几户人,在江州有宅院。回生堂的周伯伯家也在那里有宅院,我们要是向他借住一些时间,想来应该没问题。” 吴乐天的计划非常庞大,搞定人混进去的事,仅仅踏入了第一步。他看了眼几个大都统: “宗仁王溥,你们各抽一百二十个绝对忠心、武艺又不差的人,让李大人安排混进江州城,听命行事。” 有些人再也忍不住了,韩新权问: “主公准备攻巴郡?” 这事太大了,大得吴乐天不得不亲自出马。他不是不相信这些人,知道的人多了绝对没好处: “我准备去攻巴郡,先派些人混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候吴乐天还有心情去攻巴郡?蒋定桥劝道: “主公,眼看赵韪就要打来了,就算要守,在我们的地盘守,怎么也比在巴郡守要好得多。待我们打败赵韪,再图巴郡才是上策。” “蒋将军说得是,”韩新权接道: “现在出击,对我们并没优势。” 吴乐天对自己这些手下已经很了解,到现在为止,他一个很优秀的武将也没有。他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就算李行舟也猜不到。 “我与温开达定了一些计,必须要去攻巴郡。此事万不可传出去,你们只管依计行事。” …… 人一旦忙起来,就会暂时忘记许多东西。江阳县新建的房屋,没有一间适合吴乐天这种家庭居住,他们仍住在钱友怀的宅院里。为了方便朱玲和任敏教学生,吴乐天在后院搭了两副灶台。朱玲和任敏各一副,忙得不亦乐乎。 十一个女人围在她们身边,这些女人年纪最大的已有四十多岁,年纪小的在后世算童工。大半是她们买的,只有四人才没要钱。无论要不要钱的人,现在都十二分满意。因为吴乐天这家人,都将她们当成人对待。不但能吃好穿好,还有工资领。 六个灶孔,有六个烧火的男子,另有九个围在他们四周看。这些男子的满意度不比众女差,他们都是在战斗中伤残的人。本以为会被吴乐天打发掉,没想到能退伍领高工资。 大家正在忙碌,一个只有一只右眼的中年男子跑来: “夫人,主公回来了,让你去大厅。” 朱玲应了一声,对众女说: “大家已经学两天了,你们自己来试,有什么不懂的问任敏。” 朱玲来到主厅,只有吴乐天一人在这里,躺在一张新做的竹椅上,她有些不好意思说: “找来找去,也只找到这点人。我抽两人出来当丫鬟,让她们端茶倒水也好。” 吴乐天没心思说这些,将朱玲抱过来: “我已决定带兵去攻巴郡。” 朱玲虽没管军事方面,多少也知道一些,惊声问: “我们还要应对赵韪的进攻,你怎么要在这个时候去攻巴郡?” 吴乐天没有对朱玲隐瞒,将他的计划说出来: “这里我留三千人,就算蜀郡的五千兵马到来,也足以应对了。我带四千多人去攻巴郡,如果计划有变,我们撤回来就是。” 吴乐天说得轻巧,他这次可以说是背水一战,已经没有退路了。还好他有些事没给朱玲说,朱玲炒茶的兴趣消失得无影无踪,抓住他的手正要开口,刚才给朱玲报信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进来: “主公,有个叫吴松的人求见。” “吴松?”吴乐天念了句说: “我让他劝吴兰,莫非他劝通了?请他进来。” 朱玲也已知道吴兰的本事,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要是他劝通了,相公又得到一员猛将,我们的实力又增加一分。” 吴乐天点头附合,心里却在吐槽。刘备现在的地盘可能还没有他的多,至少已经有两个神将了。他才只有一个猛将,简直没有可比性。 来的只有吴松一人,一进来就给吴乐天行了个大礼: “大将军,二弟虽暂时不降,我有办法让他降,还请大将军给我些时日,这段时间不要为难他。” 幻想破灭了,小两口对望一眼,吴乐天嘴犟: “坐吧!我就知道你劝不降吴兰,你是个老实人,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他。” 吴松的确是个很老实的人,吴乐天很欣赏。他说过只要吴兰愿意投过来,不用什么人质都可以给对方自由。要是兄弟俩像李严那样诓他,可能早就远走高飞了。朱玲有些好奇: “你以前就说过有把握,结果那吴兰没听你的,现在你又有什么办法劝降他?” 吴松擦了把额头说:“二弟有一子一女,皆年幼。家里有一妻,三人都靠他过。要是她们知道,一定会亲自来劝二弟。我等会就回去,将她们带来,让她们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来,就在这里住下。就算为了她们,二弟也会投大将军。” 朱玲脸色一喜,对吴乐天说: “相公,要是这样,那吴兰一定会来投。” 这个方法不错,但吴乐天现在对吴兰的兴趣,还没有对吴松的兴趣大: “要是你二弟投过来,你留在蜀郡?只怕不易为生。要不你也投过来吧!我拿一县之地让你管,你可以让家人做生意。就做茶生意,只要不用权势搞特殊,没人会说你的。” 吴松能想出这些办法,说明他并不傻。又有文化,虽不知对方的文化有多高,又老实又聪明,吴乐天觉得对方当一个县令应该不会有问题。他的话说完,吴松并未脸露喜色,想了一会才开口: “罢了,为了二弟,我也将家人带来投将军。” …… 搞定吴松,吴乐天和朱玲任敏吃过饭,李行舟来访,他还带来一个壮年男子。 “主公,他叫周福生,是回生堂周伯伯之子。” 吴乐天不知道李行舟将周素的儿子带来是什么意思,一番见过礼,周福生说: “我前几天才从江州来,听志高说他想借我那里的宅院一些时间,想在那里做些生意。江州那个地方我很熟悉,要是大将军派人去那里做什么生意,我可以帮忙一二。” 吴乐天明白李行舟的苦心了,他带去的人只有吃住的地方还不行,还得要有熟悉的人为向导。比如打听消息、接应等等。要只是他们这些无头苍蝇去,很可能会出师未捷头先落地,他陷入思考中。 吴乐天后来和周素接触过几次,人很老实,对他们天龙军也很有善意。和李行舟家是世交,又是江阳人?他想来想去,觉得对方应该不会为了赚他们,拿一家老小的命去赌。 “我们并非是做生意,想安排一些人混进江州,暂时住在你们那里。如果事后造成了任何损失,我们全部赔偿,周兄可否答应?” 周福生呆了呆,看向李行舟,李行舟苦笑道: “周三哥见谅,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对任何人泄露,所以刚才才没给你说。” 周福生想了一会说:“罢了,既然现在我已知道,不参预进来说不过去,你们让我如何帮我们。” “多谢周兄,”吴乐天朝周福生行了一礼: “听说你江州的家里,只有两个小妾在那里住。先让那里的人离开,最多只保留一两个绝对忠心的人,将房屋腾空。我们的人会逐一进入那里,那里的军营、府衙、包括严颜和重要将领的住处等等,你都让我们的人知道。其它就没周兄什么事了,到时候万一中途有人查,我们可能会说是替周兄运送的商品。” 第120章 潜入江州 第一百二十章潜入江州 一队人马,风尘仆仆进入一座高墙阻隔的大院。 “军师来得好快,”在一间大厅,坐在一张大椅上的赵韪看到进来之人,起身迎上,用颇为心急的语气问: “军师,此行可顺利?” “幸不辱命,”温开达先说出这四个字,将赵韪的心安抚住: “吴乐天已答应投将军,但他说主公得到益州后,他要江阳、越隽、朱提和建宁四郡,我代主公答应他了。” “好好,军师答应得好。”赵韪一阵开心大笑: “不要说他只要那四郡,事成后就算他要十郡我也可以给他,只怕他没那命享受。只是传言此人很聪明,会不会耍什么手段?” 这些事温开达早就想过,他脑袋想痛了也想不到吴乐天的阴谋: “开始我也以为他会耍手段,他提出去攻江州,到时候我们将主力藏在江州城内。待他们来攻时,我们将其包围,他会不攻自降。从他安排的这个计划来看,比我们去江阳受降还要好。就算他们到时候不降,他们被我军包围,同样是插翅难逃。如果他们不去巴郡,说明他们不愿意投降,对我们也没任何损失。” 这些人不可能像傻瓜那样,想事情全朝好的方面去想。赵韪大感奇怪: “他这计划,的确要比我们亲自去江阳要好。只是他为何要提这种计划?难道真的是想归降我们?” 温开达现在才坐下,一口茶没能喝上又说: “十有八九是真心归降,在这益州已无他容身之地,他不归降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他这计划很有道理,他的天龙军太杂了,除了几股贼匪,还有不少益州军的人。时间又短,这些人未必肯听他的投降。他会将那些无法控制的人带来攻城,到时候不归降之人,我们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赵韪终于不再怀疑,又是一阵大笑: “许靖已经与刘表说和,该准备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军师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就兵发巴郡。” …… 干冷的冬天,刺骨的北风如刀,吹得一个个行人缩头缩手,走起路来也不那么灵活了。一队三十多人的队伍,护着一辆马车走在一条生硬的大道上,只听到一些车轮和脚步的声音传来。在马车上的人,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感慨。 计划太复杂了,复杂得吴乐天不得不来。他虽胖,现在的胖子并不止他一个。至于他的外貌,现在已经和以前大有悬殊。 吴乐天的短发已变成齐背长发,像一个搞艺术的胖子。只是那些搞艺术的人都是真发,他这是假发。他的脸上除了画得有点夸张的眉毛外,还贴了两片八字胡须。比较白皙的皮肤也擦了一层油,变得有点像南洋那边的人。就这样他也不敢在大街上露太多的脸,如果不出意外,他在外面的日子,可能都要待在马车里面了。 “老爷,江州到了。” 外面传来宗仁的声音,吴乐天忍不住好奇,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前方有一座高高的城楼,大概和江阳县差不多。城楼上能看到的士兵不到一百人,城门口的士兵不算少,有八个人。 看到城门口的士兵,吴乐天的心跳有些加速。门口有四个士兵拿着一些纸,现在过往的人并不多。一个瘦瘦的年青人刚走到城门口,就被一个中年士兵挡住,抓到他横看竖看,连背后也没放过,不时拿着手里的纸张比对。这个异常情况也被宗义发生了,宗义轻声说: “老爷,他们好像在查什么?” 出来肯定不可能再叫主公,吴乐天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行商,大家都叫他老爷。他见城楼上一些士兵正在朝他们这边看,没敢当逃兵: “按计划行事,大家镇定些,没必要紧张。”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们分成十多组陆续进城,中途也没在一起。要是被抓到一个,逼问之下说出他们的计划,他们此行就真成了投诚。吴乐天出于小心,他要来的消息,除了先来的李行舟知道,其他人全都不知。 大家很快来到城门口,很自然被几个士兵拦住。一个中年士兵打量一眼他们的队伍: “你们是什么人,进城做什么?” 宗仁两弟兄已顶上前来,宗义说: “回军爷,我们是从涪陵来的行商。我家老爷姓富,带了些茶叶和酒来这里卖,准备再买些东西回去。” 原本吴乐天想让这些手下自行发挥,练练他们。一想要是发挥不好,有可能将他的小命也发挥没了。干脆让他们自己出去行动的时候再自行发挥,现在宗义说的话,是他在半路上教的。 “我管你家老爷姓富姓穷,一个个慢慢走过去,全都要检查。” 吴乐天教的话说完了,轮到宗义自己的发挥,他上前一步问: “军爷,你们在检查什么?” 中年士兵没答理,旁边一个年青士兵说: “昨天城南游家被人灭了门,凶手不知逃到哪里去了。你问这些干什么?莫非你们是凶手?” “我们才从涪陵来,哪会是凶手?”宗义将心放在肚子里,很规矩慢慢走进城。一个个走,轮到马车时,中年士兵大喊一声: “下来。” 吴乐天将马帘掀开,没有听中年士兵的下车: “这江州城我也来过几次了,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要看就这样看,看完了让开。” 中年士兵看了吴乐天两眼,让开通行。他正在以为自己的硬话起了作用,中年男子说: “你们去检查一下那几车东西,看里面有没有藏人。” 吴乐天有些急了,这时候天下乱成一锅粥,没有什么路引之类的东西。拿着武器也能进出城,但要是人和武器多了,一定会惹人怀疑。他们三十多人,有三分之一拿武器,大半人的武器藏在货物中。 “且慢。” 吴乐天从车上下来,瞪了一眼中年士兵: “严颜严太守你认识吗?” 中年士兵呆了片刻,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吴乐天: “严太守谁不认识,你问这干什么?” 吴乐天原本想用银子摆平,他不敢。中年士兵不过是要检查一下他们的东西,这年头的银子又不好赚。要是这都用银子来砸,很容易引起对方怀疑: “认识就好,想必你们应该也知道严太守之子的事情。上次我来这里,严公子让我给他带些药来,这次我给严公子将药带来了。你要是再这样刁难,到时候找你麻烦的不是我,你猜猜会是谁?” 吴乐天以前根本不知道严颜的儿子是谁,他听周福生说过严颜不少事。严颜有一子叫严仲,从小多病,四处求医。这么一个病人,他也要拿来利用一下。 中年士兵呆了呆,马上将身体让在一边: “对不起了这位爷,你要是早点说和严公子的关系,我哪敢耽搁你的时间,你们请。”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吴乐天看这江州城,比越隽郡这些地方更古朴,更有韵味。可能是冬天的原因,这里的人并不多,两旁的店铺有些冷清。 吴乐天的小心让大家非常佩服,又长了一回见识。他们没有直接去周府,三十多人在城内四处逛,偶尔买点布匹之类的东西。人越逛越少,少的人陆续去了周府。等到只剩下七八个人时,他们在一个周家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宅院前。 这座宅院看门头并不大,外面没一个守门的。吴乐天进入里面后,只在外院就看到七八个人。 “主公来了。” 还好除少数出来透气的人,大多数人都挤在各间房屋内。和众人一番招呼,吴乐天来到一间大厅,李行舟几人已经在这里。在这里负责的李行舟说: “我们已经按照主公的意思,在军营、官府、四城门及重要将领的附近都安排了人。多数人在建筑屋里面监视,不会引起怀疑。” 吴乐天点点头:“这里大概有多少兵马?严颜在不在这里?” 吴乐天是到来的最后一批人,先到来的人已经来了几天,已经投入到工作中来。周福生说: “严颜在这里,我在一个熟悉的官员那里打探过,这里大概有两千五百兵马。除离汉安最近的阆中有一曲人守外,其它城的兵力都很少。” 吴乐天又问了一些事情后,对大家说: “我们的兵马应该开始攻阆中了,这几天我们少出门,坐等赵韪到来再行事。” 几个负责人已经基本知道吴乐天的计划,没一个轻松。已被替换来的袁万国问: “万一赵韪不上当,派兵去攻我们怎么办?” “他会上当,这么好的条件,他没有不上当的理由。”吴乐天问周福生: “周兄,要是赵韪和严颜为出不出兵发生争执,是赵韪听严颜的,还是严颜听赵韪的?” 有些计划一些人暂时还不知道,因为吴乐天自己也在不断完善计划。周福生想也不想就说: “当然是严颜听赵韪的,赵韪现在是征东中郎将。严颜虽是巴郡太守,也不得不听命于赵韪。但严颜性格刚烈,在益州军中有很高的威望,赵韪也有几分惧他。” 吴乐天又问了一些事,有些周福生也回答不出来: “还要多打听一些严颜,要摸清楚他的脾气,我才好定计。这样吧!找个机会,我亲自接触他。” 第121章 鬼见愁 第一百二十一章鬼见愁 一间窗户紧闭的卧室,一侧的帐帏中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目光半闭的年青人。年青人的身体不时抽搐一下,额头上满是汗水。一个年青少妇含着眼泪,在床前轻轻给他擦拭。 在这卧室中还有几人,一个身材矮瘦的老头,将手从年青人的手腕上取回来。一句话没说,先一步走出卧室。在卧室内的两个中年男女对望一眼,带着一脸的忧心跟着老头走出去。 “郑大夫,仲儿怎么样了?” 问话的是中年男子,男子身材高壮、眉粗目大。这个看起来很威武的男子,就是吴乐天现在特别关注的严颜。此时的严颜还未成老将,不过离迈入老龄已不远了。姓郑的大夫摸着胡须说: “他这次的病和以前的不一样,心悸,盗汗,食欲不振,体虚乏力,乃肾衰之症。我开几剂药给他吃,在吃药期间,尽量不要让他出门走动,以免风寒入侵,切记。” “多谢郑大夫,”严颜旁边的中年女子谢过后,转身就吩咐跟出来的两个女子: “记住郑大夫的话,都给我将窗户关紧了,绝不能让仲儿出来。” “记住了夫人。”两女齐声答完,中年女子说: “送郑大夫出去。” 两女送郑大夫出去没一会,从外面进来一个半百老头,老头对严颜说: “老爷,代将军有急事求见。” 严颜走出楼,很快出现在一个大厅,在这里的一个比他稍矮、身穿一套灰色盔甲、脸色有些焦急的中年将军起身迎上: “将军,江阳的那帮贼军攻我阆中。” “他们来攻我阆中?”严颜呆了片刻问: “知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中年将军说:“听来报信的弟兄说,只是看见的起码就有四五千。因为将军说过贼军势大就撤退,他们打听到贼军到来没有对抗,但还是被贼军追到一些弟兄。剩下的弟兄,已经撤到临江县。” “这帮贼匪居然敢来攻我们?”严颜脸色虽有些愤怒,更多的是高兴: “他们想必还不知道赵将军要去清剿之事,我已接到赵将军的通知,他们已经整军出发。赵将军还说准备去打他们一个突然袭击,让我不要将他们来的事情传出去。” 这个中年将领叫代成斌,代成斌呆了片刻后比严颜更惊喜: “太好了,他们举兵来攻,完全是自寻死路。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两个傻瓜还以为这是巧合,严颜笑着说: “通知临江县的弟兄,全部撤回江州。就让他们暂时占据那两县,到时候我要他们全都给我吐出来。” 代成斌问:“要不要让那里的百姓都撤了?” 严颜摇摇头:“不需要,天龙军虽是贼军,治军严明,对百姓并无迫害。多派出斥候到四处打探。从现在开始,派两曲兵马轮番守城。” 两人在这里商量,出去的郑大夫走到一座酒楼门口,一个壮年男子挡住他的去路: “郑大夫,好久不见。” “周掌柜,”郑大夫朝挡路的周福生回了一礼: “周掌柜有何事见教?” 周福生看了眼旁边的酒楼:“我还未吃早饭,正要去吃饭。相请不如偶遇,周掌柜和我一道进去喝一杯如何?我还有些事请教郑大夫。” 周福生家在这里也卖药材,和开药铺的郑大夫虽有些冲突,大家合作的机会更多。这个面子郑大夫没有不给,两人来到酒楼二楼,点了些菜,几杯酒下肚后周福生问: “郑大夫刚才去了哪里?” 郑大夫摇摇头:“严太守府上,给严公子看病。唉!严公子真是多灾多难。前病才好转,又生新病。” 周福生哦了一声问:“严公子有些什么症状?” “心悸,盗汗,食欲不振,体虚乏力,乃肾衰之症。” …… 冬天的下午,阴沉沉的天空仿佛已到午后。一个看起来起码有四十岁的胖子,背着一口箱子、杵着一根拐杖,来到一座大宅院前。这座大宅院和许多人家都不一样,前方还有两个身穿军服、手拿武器的士兵守门。胖子来到门前,直接走上台阶,朝一个中年士兵一礼: “麻烦通报一声,南中隐医鬼见愁拜访严太守。” 两个士兵听到这名字,深深吸了口凉气。这时候有姓鬼的,只不过非常少。只听这名字,两人就不敢轻易得罪。前面又一个隐医的职称,中年士兵回了一礼: “鬼大夫稍等。” 吴乐天也不想冒险,有些事他不能让另外的人来做,必须要亲自出马。他想过,实在要是被逮到,就先真投靠赵韪。中途有大把的机会翻盘,虽然可能对他的名声有很大影响,起码命能保住。他在这里没等多久,出来一个中年女子。不用他开口问,中年士兵介绍: “夫人,他就是鬼见愁鬼大夫。鬼大夫,这位是我家夫人。” “鬼见愁见过严夫人,”这个拉风的名字在后世可能会很讨揍,现在应该不会。严夫人脸色稍有些失望,回了一礼,侧身让开: “鬼大夫请进。” 吴乐天不知道严夫人为什么会看到他就失望,等他一脚跨过不到米高的门坎时,感觉有些吃力,他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严夫人没让他轻松,边走边问: “听说鬼大夫是南中人,以前没来过江州吗?” 吴乐天摇了摇肥大的脑袋:“第一次来巴郡,以前我一直在南中那边走动,平生最喜欢寻访那些有奇难杂症的病人。听说贵公子从小多病,找了不少大夫都没能治好,想来替贵公子看看,不知可否方便?” 严夫人暂时没说同不同意,说了一句让吴乐天非常无语的话: “鬼大夫的身体真好,你常在南中那边走动,怎么长了这么一副好身体?要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某个富家弟子。” 吴乐天呆了半晌,双腿机械性跟着严夫人走。想一想也是,有他这种身体的人,可以想成富家弟子、官员甚至和尚,很难朝大夫这个职业去想。 “严夫人好眼力,不瞒严夫人,我自小家境殷实,又是个独子,才长出这么好的身体。只是身体太胖了也不是好事,于是我就从医,终于将其控制下来。现在身体虽胖,无病无灾,也全得这身医术。” 吴乐天忽悠完,严夫人已经带着他来到大厅。大厅中有三人,一个身穿便服,两个穿着盔甲。严夫人对吴乐天的忽悠很满意,对身穿便服的严颜说: “老爷,这位是鬼见愁鬼大夫,他是来为仲儿治病的。” 吴乐天有点小激动,虽然严颜在三国时期并不是很有名气。他现在见到的三国武将,最出名的要算严颜了。还在看严颜,严颜带着几分不耐对严夫人说: “以前上门来为仲儿治疗的还少了吗?结果将仲儿治得如何了?要不是郑大夫,差点将他治没了,你难道忘了吗?” 吴乐天现在才知道,原来严夫人去接他,是严夫人自己的主意。看到严夫人一脸委屈,他觉得应该站出来了。 “严太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你且让我去看看令公子,不用你们说他的症状,也不用把脉,我看能不能看出来。要是不能看出来,我转身就走,绝不会在你府中逗留。” 吴乐天这话说得太过,将另两个将领也惊到了。一个脸上皱纹较多的老将说: “医虽有望闻问切,能凭望就能看出病状之人,我活了一甲子还未遇到过。将军,不妨让他试试,反正要是看不出来,大不了不让他治就是。” 严颜可能也觉得老将说的有道理,没再拒绝吴乐天: “你要是能看出仲儿的病状,就算治不好仲儿,我也视你为坐上宾。但话先说好,要是看不出来,你速速离去,休在此耽搁我们的时间。” 吴乐天有些火了,他觉得严颜的为人太差,要是一般的人,可能转身就走了。 “去看过就知道了。” 吴乐天跟着严颜几人来到一幢小楼,走进二楼小厅,这里有两个女人,一个正提着一只药罐倒药。见他们到来,一个双眼红肿、长相普通的年青女子伤心说: “娘,相公他吃过药了,现在仍无起色。” “这位是鬼见愁鬼大夫,他有办法治好仲儿。”严夫人也不管吴乐天是哪路神仙,病急乱投医: “鬼大夫,麻烦你替仲儿好好看看,治好他,你就是我严家的大恩人。” “严夫人不用多礼,我们进去看看。”吴乐天朝拜下的严夫人虚扶一把,跟在少妇后面进入里面卧室。 让吴乐天暗自感叹,躺在床上的年青人,都能赶上街上那些乞丐了。很瘦,脸色苍白如纸。一对大眼睛半闭半睁看着他。他不敢表现得太过逆天,从远走到近。怕对方有什么传染病,也没敢走得太近,看了一会说: “我现在说的话,你们只管点头或是摇头,不要说话。我问你,你是不是心跳得很利害,惊慌不安?” 第122章 瞎猫碰到死耗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瞎猫碰到死耗子 卧室中除两个将领,全都呆住了。严夫人和少妇捂住嘴巴猛点脑袋,严仲也鼓足劲点了点脑袋,吴乐天问: “睡觉是不是很容易出汗,体虚乏力?” 不用说,再一次震惊严家人。一阵猛点脑袋后,吴乐天又开问: “是不是不想吃东西?” “不错,”少妇实在忍不了了,跪在吴乐天面前哭泣: “鬼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相公。我愿替我家相公患病,他被病痛折磨得太久太难受了。只要他能好起来,就算让我立即死去也愿意。” 这些话让吴乐天很受感动,要是后世听到一些女人说这些话,他就左耳进右耳出了。现在的女人不一样,虽然这种女人在这时候也不多,并不是个传说。他将少妇挥起: “这病应该是新得的,他现在的病我能看出来,以前的病就看不出来了,你能说说他以前得过些什么病吗?” 到现在吴乐天都还在忽悠,严夫人激动之余,给他加了一个封号: “鬼神医说得不错,仲儿这病是才得的。他从小就挑食,身体一直不好,不是头痛就是肚子痛。前两天与人大醉了一场,清醒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喝醉酒就变成这样子了?”吴乐天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该怎么治。他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治好严仲,只是受严仲的老婆感动,要是有办法就帮一把。 吴乐天来到外面,一群人也跟着他出来。吴乐天端起药又看又闻了一会: “他吃这药几次了,一点没效果吗?” 少妇摇摇头:“吃了两次,听相公说没效果。他感觉很饿,就是吃不下东西,心跳很快,疼得利害。” “感觉很饿吃不下东西?”结合严仲的病,吴乐天想到一些事。但一点没信心,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老病号: “你家里有没有蜂蜜?没有蜂蜜糖也成。” 几人又是一阵猛点脑袋,少妇说: “蜂蜜和糖都有。” 吴乐天心想就算不是那病,吃些糖水总没错。当然、糖尿病人除外。 “你们给他用蜂蜜兑一大碗糖水来,让他喝下睡一觉。” 几人等了一会,才发现吴乐天已经说完了。严夫人问: “鬼神医,就喝蜂蜜水吗?要不要抓些药?你写方子我们去抓,多数药江州都有得卖。” 吴乐天箱子中有药,是周福生给他准备的,几乎全是治肾衰的药。 “暂时没必要,我等他吃过糖水休息好后再做定夺。” 吴乐天在小楼忽悠完,回到大厅。称呼换了,待遇也完全不一样了。过了一会,严府弄了一桌子的酒菜,严颜和两个将领作陪,严颜端起一杯: “刚才多有冒犯,鬼神医见谅。” “不敢,”吴乐天和三个对手一饮而尽: “严太守也是爱子心切才会如此。唉!世间上的庸医太多,害人不浅。” 叫苏帽的老将点头附合:“鬼神医说得是,像鬼神医这样高明的大夫太少了。南中那些地方太过偏僻,要是鬼神医能来我江州落户,保证你用不着一年,就能名扬四海。” “苏将军过誉了,”吴乐天懒得和这些人说医: “我在南中就曾听说过,严太守乃世之猛将,无论武力还是军事之才,可以说冠绝益州。为什么刘益州派赵韪赵将军为征东中郎将?要是任严太守,只怕已攻下刘表数城了。” 现在吴乐天的地位提高了,不敢说的话都可以说出来。叫江宇明的壮年将领立马附合: “鬼神医说得是,将军之能绝非赵韪可比。只不过他善于……” “够了,”严颜瞪了一眼江宇明,正色道: “赵将军之能在我之上,我岂能比之?主公更是有识人之明,休说现在没亏待我,就是让我去守城门我也无怨无悔。” 终于问到正题了,吴乐天就是来打探,严颜对刘璋有多忠心,看是不是能为了刘璋抛头颅洒热血。 “我一路走来,听说了不少事,现在刘益州是麻烦缠身。后面守的南边虽太平,一些人在暗中蠢蠢欲动。中间更是被天龙军搅得一团糟,已损失的人就达几万。西有张鲁这个强敌,东有实力不逊于他的刘表。刘益州虽有大半个益州,处境已很不妙了。大家已不算是外人,我问一句戏言,要是有朝一日刘益州被灭,你们何去何从?” “大家无论是什么人,我都不想再听到这些话。”严颜警告了一眼吴乐天: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真有那一天,自当以死报君。” 吴乐天暗自鄙视了严颜几番。以后张飞攻来,仅仅是给严颜解绑,严颜就归顺了?他觉得罗贯中在瞎写,他招的这些历史上有名字的将领,还不是名将。都快当人家的孙子了,也没能招几个来。要是严颜真能解绑就降,他拼命也要将严颜绑了。正要继续打探,严仲的老婆孙氏跑来: “爹,鬼神医,相公他醒了,他好了。” …… 一群人闯入严仲小楼,见严仲在桌前走来走去。桌上摆了两只大碗,其中一碗还有些水。看到吴乐天来,严夫人对严仲说: “仲儿,快拜谢恩人,是鬼神医将你救好的。” 严仲来到吴乐天面前,还未拜下,吴乐天将他扶住: “严公子不用拜我,都是公子吉人天相,自有神灵保佑。公子不用一直吃糖水,可以吃些东西了,最好暂时给他煮些粥来。” “快去给少爷弄粥,”这下严颜也激动了: “鬼神医真乃当世神医,当得起严颜一拜。” 吴乐天将严颜打住:“在下一是听闻将军大名才来此,二是好奇严公子的病,不必谢我。” 吴乐天这番话,又将他在严颜心中的形象树立起来。开始严颜甚至有些怀疑他是敌方派来搞离间的,现在没这认为了。恐怕没有任何敌人,会派一个医术如此高超的人来离间。苏帽说: “今日总算开了一回眼界,鬼神医,一碗糖水怎么就将严公子的治好了呢?” 苏帽说完,可能觉得有点不妥,又补充: “要是鬼神医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这次是吴乐天运气,他后世有个女同事,有低血糖。天天上班都要带几包糖,差点没将他们弄成糖尿病。最后他才想起来,严仲的病症很像他那个女同事。 “这事并非不可说,只是有点复杂。这么给你们说吧!人的身体不但需要盐,也需要糖。要是吃的盐太少,就容易得病。糖也一样,严公子这是体内的糖少了。”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沾那个女同事的光,吴乐天对低血糖也算得上半个理论专家,解释太复杂这些人也听不懂。众人暗暗称奇,江宇明说: “看样子要多吃糖才行,回头让我那口子多买些糖在家里备着。” 苏帽深以为然:“盐也要多买些。” 虽然他们是敌对关系,吴乐天还是很有职业道德: “糖和盐少了不行,吃多了也不行,也容易生病。任何东西都要适量,绝对不能过量。以后严公子再出现那种症状,就让他吃些糖。我在一个地方碰到一种糖,那种糖对严公子的病很有好处。” 严氏急问:“鬼神医,哪里的糖?” “越隽郡台登县,名字叫百花糖。”百花糖的名字,还是朱玲取的。为了给老婆后家打广告,吴乐天连职业道德都不要了。 “此糖也很方便,是凝固的,随时可以带在身上,不用兑水就能直接吃,现在应该在江阳也能买到。” 当妈的最心疼儿子,严夫人对严颜说: “老爷,你快派人去给仲儿将百花糖买来。” “等会我就派人去买,”严颜问吴乐天: “鬼神医,除了糖,仲儿还需要吃些什么?” 吴乐天没再打广告了:“严公子的病,皆因身体虚弱所致。以后无论荤素都要吃,还有尽量少吃药,不能动不动就吃药治病,有些病并不需要用药。多吃多运动,要不了多久身体就能转好,实在好不了、病得太利害才吃药。” 吴乐天忽悠完,严颜对严夫人说: “将那块血鸳玉取来。” 吴乐天不知道严颜取玉干什么,没有接话。没过多久,严夫人取来一个木匣子。严颜接过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块红色的玉佩: “我严家别无值钱之物,我将此玉赠于神医,望神医不要嫌弃。” 搞半天严颜想用玉来当酬劳,吴乐天将木匣子推给严颜,一本正经说: “我来此非是为这些身外之物,只觉得严太守是个可交之人,才来此走一趟。要不这样吧!如果哪一天我遇到麻烦,严太守也帮帮我可否?” 严颜很单纯,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如果真有那一天,严颜定当为鬼神医效劳。” 吴乐天刚才在想,这份大人情,不知能不能让以后成为阶下囚的严颜投过来。见他居然答应接下这份恩情,暗自一阵狂笑。严颜豪气说道: “我们去喝酒,今日不醉不收场。” 第123章 赵韪到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赵韪到来 吴乐天现在的手下,除猛将韩张,其余的只有两三个让他比较放心,蒋定桥算一个。蒋定桥的武艺虽不怎么样,稳重,是一个带兵的将。吴乐天让韩新权、常红星守江阳,让王溥守汉安,让蒋定桥带四千五百兵马,带兵攻入巴郡。 这天中午,一大群兵马,从一条山后大道杀出。远远看见一座城池,人未冲近,声音已惊天动地。在城外的几个百姓被吓得转身就向城门方向逃,边逃边喊: “不好,贼军杀来了。” 数百骑最先冲到城门前,见冲进去的几个百姓居然在关城门,冲到前方的马襄大吼一声: “敢关闭城门,杀无赦。” 这声吼很得有杀气,吓得几个百姓扔下城门逃走。一群骑兵从城西冲到城东,几个将领停在东城口门,邓贤恨声说: “又让他们逃了,蒋将军,要不要派人去追?” 这支部队的大都统只有蒋定桥和邓贤,两人一正一副带兵。蒋定桥摇摇头: “再过去就是江州了,穷寇莫追。传令,十一、十二两曲共同守城,七八两曲在城中清理安民,其余的跟我来军营。” …… 夜已深,天南地北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在江州城内,一大群士兵站在各个街道来回巡逻。他们如此反常的举动,吸引了城中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主公,这帮官兵在搞什么鬼?难道我们入城的消息被他们发现了?” 问话的是钱青峰,他此时在一幢三层楼屋顶,有七八个人站在瓦片上,还有一个人只能搭了两张桌凳,站在上面和下面的檐角一样高,也能看到一些东西。 “我们入城的消息应该没有泄漏,要不然他们不会只在街上巡逻,应该是赵韪要来了。” “赵韪要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松了大口气。开始许多人都以为是严颜在查奸细,宗仁不解问: “赵韪要来了,为什么他们搞得如此小心?像如临大敌似的?” 吴乐天因为太胖,没敢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只能站在凳子上: “我和温开达的计划成功了,我让他们待我们来攻城时,突然从城内冲出来,那时我们逃无可逃。如此他们就要隐藏在城内,不能让人知道。他们要是更小心,明天有可能会封城。” 这些计划现在许多人都已经知道,袁万国有些担心: “要是封城了,我们如何出去联系蒋将军他们?” 这事吴乐天没有担心,他在担心另外一件事: “这事我会安排,现在蒋将军他们已占领临江,今晚他们应该要商量出兵事宜。我们的计划成与不成,明天一早就能见分晓。” 大家在这里边看边商量,没过多久,一队长长的灯火出现在东街,朝里面走去。宗义说: “那么多的兵,赵韪果真到了。他们如此安排,我们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更远的大家只有飞上天才能看见,宗义没有说错,赵韪到了。他一到就下了一个命令: “从明天起,封闭城门。” 赵韪带着众将来到军营,在主营的严颜已带着自己的手下等他多时: “参见赵将军。” “严将军、各位将军不用多礼。”赵韪说完,一点没客气,坐在严颜早就留出来的主帅位上。 “严将军传信说天龙军开始攻我巴郡,现在怎么样了?” 赵韪问得虽很严肃,当时他听到天龙军依言来攻巴郡的消息,简直高兴坏了,直呼吴乐天是个守信的君子。这个计划让大家都高兴,严颜也很高兴,带着笑意回答: “他们已经占领了阆中、临江,现在他们的主力在临江与我军对峙。赵将军,现在是剿灭那帮贼军最好的机会,明天一早我们就率军去攻,只要将他们围在城中,他们插翅难逃。” 吴乐天的担心多余了,温开达说: “严将军不用急,你可知我们不让人知道大军来此的用意?” 严颜呆了片刻:“不是准备打他们一个突然袭击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温开达摇摇头,手里没有扇子,只好摸着下巴的一缀胡须: “攻城哪有打伏击好?他们来攻巴郡,当然是想占领这里。下一站,他们就要来攻江州。待他们到来,正在攻城时,我军的主力突然现身,将他们围住,你觉得这一战会有悬念吗?” “温军师好计,”苏帽赞道: “攻城肯定不如在外面打伏击好,虽然我们能拿下他们的攻池,没必要多增伤亡。还不如就在这里等他们,说不定他们会未战而降。” “哈哈哈哈,承苏将军吉言,他们会未战而降。”赵韪很高兴,端起才泡的茶就是一大口,差点没忍住吐出来。可能这个计划太美好了,严颜有些担心: “万一他们已知道你们到来?肯定会未战先逃,到时我们只怕难以追上。赵将军,以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主动出击为好。” 赵韪刚被烫,听到这些话,他不高兴了: “不用说了,我已下令明日封闭城门,他们绝对不会知道我大军到来。今日只安排五百人在城楼上,谁也不许出城,我们就在城内恭候他们大驾。” 严颜并没有多不高兴,温开达说的也有道理,攻城肯定没有在外面打伏击好。反正对方要来,在城中等更好。他只是有些担心,大半夜才回去,现在城中有赵韪接手,他一觉睡到大天亮,被严仲喊醒: “爹爹,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十万火急,让爹爹亲自拆开看看。” 严颜翻身起床,打开门接过信拆开,很快脸色大变。还没开问,严仲已经念出来: “严太守,今日中午未时,到桂香酒楼一叙。最多只准严太守带四个人来,为了保密,尽量悄悄到来。事关益州安危。如有虚言,在下愿遭万箭穿心而死。” 严仲念完,好奇问: “事关益州安危?谁这么大的口气?” 严颜没有回答,问严仲: “送信的人是谁,你认不认识?” 严仲摇摇头:“只是听守门的人说,是个戴着斗笠的年青人。” …… 在一间大厅,坐着十多人。坐在主位上的温开达扫了眼众人: “在坐皆是我军的精英,将军和我的弟兄,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现在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有些事一旦被泄露出去,我们大家都得遭殃。现在我们已到了最重要的关头,渡过去就是一帆风顺,大家都能荣华富贵。将军他在主营没时间,让我来嘱咐大家。万不可因为大意,坏了将军的好事。” “军师放心,我们绝对会守口如瓶。”一个肩宽背阔的中年男子起身说完,众人皆起身表态: “军师放心,我们绝对会守口如瓶。” 温开达满意点头,现在赵韪没时间,只能待在主营中。严颜的人也在主营,不可能在那里谈这些大事,他在背后主持工作。 “到时候吴乐天带兵来攻,大家记住,尽量不要伤他们的人,只需将他们包围起来即可。有吴乐天为内应,他们应该都会投降。实在不投降的,将军下令后,我们才能攻击。” 刚才先表态的中年男子问:“严颜那边怎么应付?万一被他们看出端疑?” “他们看出端疑又如何?”温开达笑了笑: “一旦我们吞并了天龙军,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大家不用在乎他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温开达主持得不错,安排得很细。吩咐了一会后,关闭的大门被人敲响,进来一个士兵: “军师,军营外面有个人给你一封信,说是十万火急,让你无论如何也要看信。那个人还说,是一个和你商量好的人写给你的。” “商量好的人写的?”温开达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但听到有十万火急,没有犹豫,将信接过来拆开。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高兴得大叫: “今天的事暂时商量到这里,我要去会一个重要的客人。” 温开达没有立即去,到军营和赵韪商量了一会,带着两个护卫,坐上一辆马车走出军营。 四城门被封,还未打仗,城内并不禁止人买卖行走。大家过的生活和平时一样,只是不能进出城门,惹得城中的官兵不知被骂了多少遍。 温开达直接来到一座两层酒楼大门口。下了马车刚进门,里面一个久等的年青人说: “大人请跟我来。” 温开达带着两个护卫,跟着年青人并未上楼,他们来到后院,进入一间两层楼下面的一楼客厅。这间客厅不大,里面还有隔间。在客厅中间有一张圆桌,此时圆桌上摆了七八个菜,还有一壶酒两个酒杯。桌前只坐了一个年青人,温开达看到这个年青人,露出一脸的灿烂: “李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124章 三方计中计 第一百二十四章三方计中计 温开达非常高兴,这个年青人是李行舟。他已知道,吴乐天很器重李行舟,连对方都被派来了,谁说吴乐天没诚意他跟谁急。李行舟抱拳一礼: “仅比温军师你们早来半天,本想亲自去拜访,现在的军营重地不方便。只好将温军师叫到这里来,还请见谅。” 温开达回过礼笑道:“很快大家就成了一家人,以后这里的军营已不是你们的重地,是你们的家。” 李行舟没有附合,待温开达坐在他对面后说: “温军师,我家主公派我来问,他上次提的要求,赵将军得到益州后,要将江阳、越隽、朱提和建宁给我天龙军之事,他真的答应了吗?” “这事岂能做假,我也不敢做假。”温开达一脸正经: “我已经给将军说了,益州十三郡,给你们四郡算什么?只要你们好好配合,它日将军夺取天下,将整个益州给你们都可以。” “多谢温军师,”李行舟终于露出笑容: “主公派我来问,我们的大军什么时候来这里?如何安排?” 温开达和李行舟在这里商量,没注意到在里面内间,有几对看不见的耳朵听得正起兴。越听越震惊,听得严颜已经忍不住了,捏紧腰间一把宝剑就要冲出去,被带他进来的宗义阻止。宗义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大局为重。” 这四个字让严颜将火气暂时控制住,但他的心情一点没能平静下来。信上连万箭穿心都说出来了,他并不认为信上的是虚言。他很少坐马车,这次坐着一辆马车,只带了两个护卫来到这桂香酒楼。一进门就被他不认识的宗义接到这里来,说很快让他看一出好戏。 当时严颜并不怎么相信宗义,让一个护卫将刀架在宗义身上,宗义用自己的勇敢得到严颜暂时信任。严颜有满肚子的话想问宗义,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在外面的温开达终于满意而归,李行舟并未离开。严颜不傻,刚才李行舟套出温开达那么多话,他知道李行舟是和宗义一伙的,带着两个护卫从内间走出来,看着正端着一只茶杯喝茶的李行舟: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受到吴乐天的影响,李行舟现在的胆子也大得可以,这种场面一点不畏惧,起身朝严颜行了一礼: “江阳李行舟见过严太守。” “你就是李行舟?”因为怕吴乐天攻来,严颜对吴乐天的一些重要手下也听过。李行舟是江阳县令,又是江阳人,严颜对他比较了解。李行舟点点头,慷慨激昂说: “江阳被贼军占领,只恨我无力改变这一切。只好暂投贼军,等待时机铲除贼军,解救那里的父老乡亲。这次赵韪派温开达去游说天龙军,是个很好的机会。冒死前来告知严太守,先前未说明真相,请严太守恕罪。” “李大人何罪之有?”严颜将李行舟扶起,眼里满是感动: “李大人真乃义士,此举不知救了多少人。倘若被他们联合,我益州危矣。只是现在他们势大,去通知蜀郡那边已经来不及了,李大人可有良策平乱?” 良策吴乐天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李行舟一番说完,听得严颜双眼大亮,再次大拍马屁: “李大人才智无双,严颜佩服。” 李行舟笑了笑,心里十分感慨。这个计划他也才知道两天,因为当时吴乐天没把握让严颜提着脑袋对抗赵韪。通过吴乐天亲自接触后,认为严颜有足够的理由会冒这个险,才定下此计。想到这个计划,李行舟对吴乐天的崇拜,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怕外面的贼军起疑,我必须要派人出去应付他们。现在城门已关闭,严太守能不能让我送个人出去?” “这有何难,”严颜已经打定主意,将这个才智无双的年青人留在自己身边,他对身后一个壮年护卫说: “阮五,你留下,负责安排李大人的人出城。” …… 温开达非常兴奋,他也想赵韪能统一益州、甚至统一天下,当上九五至尊。那时候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现在吴乐天的天龙军投过来,加上他们手里的两万兵马,他们已经不怕刘璋了。 温开达来到主营,这里有两个严颜的手下正在给赵韪汇报事情。好不容易等到两个严将离开,他对赵韪将与李行舟商量的事说出来,赵韪比他更高兴: “好好,军师辛苦了。没想到吴乐天如此诚心?到时候只要他诚心归顺,不贪那些地方,倒可以饶他一命。” 吴乐天的老实,连赵韪这种人都受感动了。温开达说: “将军,李大人说让我们派个人出去,最好亲自与吴乐天再说说,方可保万无一失。” “这种事情,的确要派人再去说说,以安其心。”赵韪问: “温大人,你觉得派谁去最好?” 这种时候,温开达肯定不可能亲自去,他想了想说: “李大人说最好找个比较有份量的人去说,郭元升是我军中虎将,又和我去见过吴乐天,他可以为使。” “我这就写封信让他带去,”赵韪没有耽搁时间。于是以前打酱油的郭元升终于转正,出使天龙军。那边的宗义已先一步出城,带着吴乐天的一串命令朝临江走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严颜来到军营,还绑着一个身高头大的年青将领,严颜指着这个受气的年青将领。 “赵将军,温大人,刚才我四处走了一趟,发现这厮竟带人欺负新来的弟兄,我将他交于你们处置。” 年青将领很倔强,站直身子说: “他们一来就占了我们的地,那些本是我们的地方,现在却连我们也不能进去了。还有这些人手脚不干净,偷我们的东西。” “你还敢狡辩?”严颜轮起拳头就要打下: “住手。”赵韪问: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成强,”严颜替成强回答: “平时还算老实,这次也不知发什么疯。” 赵韪也很不爽这个年青将领,居然敢欺负他们的人?只是这时候他不可能生事,来到成强旁边,将对方的绳子解开: “无论是巴东还是巴郡,都是一家人。现在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天龙军。我们要团结一心,才能消灭天龙军。你去吧!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要是新来的弟兄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随时可以来给我说。” “多谢赵将军,”成强抱拳一礼后,谁也没看,犟着脑袋离开。严颜摇摇头: “赵将军,今日我见新来的弟兄和这里的弟兄多有不和。我们应该将所有的将领集中起来谈谈,约法三章,再敢犯这种事处罚将领,绝不轻饶。” 赵韪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他又不好为这种小事拒绝严颜,看向温开达。温开达看了眼天色,觉得已经快黑了,反正大家也没什么事,点头附合: “严将军说得是,眼看就要与天龙军交战了,有些事情必须要先谈谈才行。要是大家不齐心,有些事情不能统一,到时候可能会出些乱子。” 赵韪听懂温开达的话,他的确有必要让这里的兵将知道,他才是老大,所有事情都得听他的。要不然包围天龙军后,他们劝降有些不答应,很可能会出乱子。 “这样吧!将大家集中到这里来,我们好好谈谈。” 温开达正要去安排,被严颜打住,严颜说: “虽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身为这里的太守,应当一尽地主之谊。我已经吩咐家人准备好酒菜,在家里准备了几桌,准备今晚请大家去赴宴。碰到刚才那种事?我看不如就到我那里去,大家边喝酒边谈,那样不但什么话都好谈,更能让大家亲近。” 这个提议非常具有建设性,这次赵韪没让温开达给他表态: “好好,那就打扰严将军了。” …… 今天大家都在忙,忙得昏天地黑。只有一个人高坐在大厅中,喝喝茶,吃吃饭,不时拿着一把借来的刀,在院子里挥舞劈砍,看得身边众人直摇脑袋。 吴乐天又劈砍了一会,出了一身的汗。他低下头看了眼身体,觉得自己比起以前瘦了,他能感觉出来,身上的肉也紧凑了不少。有了成就他很高兴,坐在桌前,正准备让人弄杯小酒来喝,李行舟跑来: “主公大喜,我们成功了,严颜将那些将领带到他家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吴乐天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他在这里并未闲着,所有的安排、调派人等等皆是他在负责。该做的他已经做好,剩下的只能靠老天来决定,还好老天没有辜负他们。 “严颜那边怎么说?” 李行舟又高兴又有些紧张:“我现在是抽时间出来的,严颜让我在那里给他当帮手。他已给那几个心腹手下说了,让他们听命于我。” “严颜太容易相信人了,”吴乐天笑了笑: “你那里按我们的计划行事,带几个弟兄去,有什么事随时派人来通知。” 第125章 严府鸿门宴 第一百二十五章严府鸿门宴 今天注定是一个很不平静的夜晚,天空的星月被乌云遮住。天黑没一会,一阵阵滚雷声传来,伴随着一些闪电。仿佛是春夏天气,只差没下雨了。 异常的天气,吸引到不少人的关注。一个坐在窗边的中年将领说: “雷打冬,十个牛栏九个空,看样子今年只怕是个大寒之年。” “马将军说得是,军中要早些预备些过冬之物才行。” 这里是严颜的主厅,主厅占地方的一些东西已被搬走,一张挤一张摆了九桌。虽比主营还挤,大家都很高兴。每张桌上都摆了一大坛酒,七八个菜,份量都很足。聊了一些闲话,菜上好后,严颜端着酒杯站起来: “欢迎大家来我这里作客,我已在巴郡这地方待了四年,有如此多的同僚来家里,这还是第一回。大家尽管吃好喝好,但正事也不要耽搁了。大家干了这杯,赵将军有话要和大家说。” 赵韪也很兴奋,他开始还差点拒绝严颜的开会提议。要是拒绝了,可能这顿酒宴也会泡汤。现在大家如此和谐,他想让大家多喝些酒,顺便试试大家对他和刘璋的看法。要是可能,他今天就想给大家透露些造反之类的想法。 几杯酒喝完,赵韪没有说多少团结友爱之类的废话,逐渐将话题转移到刘璋身上: “老主公在时,与刘表常有书信往来。汉中那边,张鲁每年都送来贺礼,恭敬有加。南边的人也大感老主公之仁义,从未生事端。现在?唉!” 赵韪说了半截话,听得不少人发呆。在这里的人都不是特别傻,能听出一些东西。温开达更不傻,帮赵韪将话接过来: “将军说得是,现在我益州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东与刘表为敌,南与南中众族部不和。中间又有天龙军之乱?最让人可惜的是与汉中张鲁?张鲁一直对老主公都很恭敬,主公真不应该杀了他的家人,结下这永远无法解除的大仇。” “到处结仇,处处战乱,我益州危矣!”一个矮瘦的中年将领出声发表完意见,独自将杯中酒干掉,拿起酒坛给自己满上。他这番表现影响到不少人,大家不知是不是馋酒喝,一个个大发牢骚,有些干脆直接斥责刘璋,说完后干完自己的酒满上。 场面有点乱了,这些严颜都看在眼里,他暗自冷笑,对同桌的赵韪招呼: “赵将军你们慢慢喝,我出去方便一下。” “严将军请自便。” 现在的方便大家都懂,严颜尿遁出去,同桌虽有几个严颜手下,赵韪已经有些等不得了,凑到温开达耳边: “军师,看来他们也有不少是反感刘璋,要不要今天给他们透露一些?” “万万不可,”温开达被吓了大跳,扫了眼几个正在看他们八卦的严家将,与赵韪咬耳根: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加上我们还没有接收到天龙军的兵马。就算要劝,也要等搞定天龙军再说。今天最多像这样试探一下,绝不能透露半分。” 赵韪觉得有道理,朝温开达点点头。两人分开后,怕大家喝得不够,赵韪起身举起酒杯: “为了我益州繁荣昌盛,也为了我们大家以后都能享受荣华富贵,大家干。” 这劝酒词有点意思,没刘璋什么事。大家起身一杯干完,有些人还未坐下。严颜回来了,还给他们带来一大群人。 “大家坐下,听我说件事。” 许多人都呆住了,没发呆的只有严颜几个心腹。没坐下的也都下意识坐下,看着严颜和他身后不知多少士兵。这些士兵手里全都拿着家伙,有些人已经猜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一时不敢承认。严颜说: “要不是亲眼所见所听,我也不敢相信。有人居然和天龙军勾结,妄想霸占益州,害死大家。” “啊!”一阵惊呼声传来。惊呼的几个是严颜的手下,赵家将连惊呼声都不喊不出来了。一个年青将领问: “大人,此人是谁?” 严颜瞪着神色慌张的赵韪:“是他。” 全朝赵韪看去,包括赵家将,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在装。赵韪起身大喊: “你胡说,严颜,我赵韪何时亏欠过你?你如此诬蔑我?大家别听他胡说,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我岂会背叛主公?” “我说过,要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敢相信。”严颜将目光转到同样惊惧的温开达身上: “温开达,你今天去桂香酒楼会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你可还记得。” 温开达身子一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好喊话的力气有: “我没人去过桂香酒楼,没见过什么人。严、严将军,这些话你可不能乱说。” “好好,我就知道你不承认。”严颜转身大喊: “李大人,你上来。” 李行舟很不情愿从后面走出来,谁也不想背负一个小人的骂名。他不想出来,严颜非要让他来作证,说要是没有人证,害怕有些人不相信。 李行舟出现后,将温开达的最后一点念想打消。为了不让吴乐天背骂名,李行舟自己骂: “温军师,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吴乐天同流合污。你们要是只想占领益州,不关我什么事。与天龙军那帮贼匪联合,你们也成了匪。我益州要是交在你们这些人的手里,百姓还怎么活?” 李行舟成功将他们的仇恨转移,现在赵韪这些人不恨吴乐天了。事实俱在,赵韪指着李行舟破口大骂: “李行舟,你这卑鄙无耻之徒。大家给我杀了他,冲出去带兵来杀光这帮小人。” “给我绑了,谁敢反抗,杀无赦。”严颜说完,提着一把两米多长的三尖大刀就冲进去。严颜已经看到离他们最近的一桌,有两个赵家军将军站起来,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个没什么拿的,拿起他坐的方凳,两人很勇敢朝严颜冲来。 此时大家已喝了不少酒,这两人很可能是喝高了。大家来严颜这里赴宴,都带了武器,但在人家大厅吃饭不可能还带着武器。有些人将武器给了同来的护卫,护卫在另一边吃饭。有些人将武器给了严府下人保管。没有武器就敢冲向严颜的人不多,他们还没资格。 严颜双眼露出一丝冷笑,可惜吴乐天没在,要不然对现在的武艺会有一个新的认识。严颜离冲来的最近一个年青将领还有两米距离时,他双手一挥,三尖大刀瞬间化着一道虚影。寒光虚影一闪来到年青将领颈间,一颗很完整的头颅和身体分离,被一大股热血冲飞。 年青将领还未倒下,严颜一大步跨出。另一个手拿凳子的壮年将领正在看飞起的头颅,双眼充满的惊惧。恍眼见一道寒光飞来,出于本能反应,他将凳子挡在前方。方凳仿佛如纸做似的,寒光瞬间穿透凳子,从他额头一闪划下,他的脸中间出现一道血痕,缓缓倒下。 “都给我绑了。” 这次严颜再喊出,没人再冲动了。大家都被他刚才两刀两个镇住,如果他们手里还有武器,可能许多人都不会甘心被绑,可惜没有如果。在一阵阵谩骂声中,剩下的四十八个赵家将被绑,带离大厅。 严颜刚才虽威风,他的手心和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看着满厅的残羹剩饭,他有些失了主见,问旁边的李行舟: “李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做?” 不止是严颜,刚才抓人的时候很爽,现在大家都有些六神无主了。苏帽说: “得快拿个主意,他们在外面还有一万五千人兵,还有汪向前和赵伯言两人没来,应该在外面职守。一旦被他们知道,江州城将会大乱,我们这三千兵马?” “大家不用急,我们现在已经几乎将他们的高层一锅端了,剩下的那点没必要担心。”严颜没有军师,现在李行舟成了他的军师: “先要寻到汪向前那两个漏网之鱼,将他们诳到这里或一些隐秘的地方控制住。搞定他们后,派人接手军营、城楼。稳住那些巴东兵,就说他们的将领有事,暂时让他们就在军营中休息。我们这边最重要,大家去说服赵韪等人,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将指挥权交出来。一旦我们得到军队指挥权,就可以兵不血刃控制那些巴东兵。” 这番安排犹如一盏明灯,给大家指明方向,严颜说: “大家快去按李大人说的做,我亲自去坐镇军营,这里劝说之事,就交给李大人了。” 劝说赵韪这些,只不过是李行舟的拖延之计,想拖到他们的大军到来。一听严颜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他很高兴,到时候就算赵韪配合,乖乖交出军权,他也要拖到天龙大军到来。 “将军只管去,留些士兵给我即可。外面的事情更重要,大家都去忙,一定要想办法稳住他们。” 第126章 诓赵韪 第一百二十六章诓赵韪 冬雷没打多久,云开月明。在一座庭院中,吴乐天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想到了远在江阳的老婆。 小别胜新婚,并且吴乐天真是新婚,这种想念让他的身体很难受。成婚后,朱玲每天都要给他洗澡。离开朱玲已有十天,他仅洗过一次澡,也难怪身体会难受。他正琢磨要不要鼓起勇气冲个凉,一个年青人来到面前: “主公,我们成功了。严颜已将赵韪等人抓住,现在那些人正由李大人在审。严颜去了军营,其他巴郡将领也到外面各有事做,李大人已得到严颜的绝对信任。他让我来问主公,下一步如何进行?” 吴乐天的计划太复杂,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下一步非要怎么做。但他已有两套计划,一套是成功后的计划,一套是失败的。现在他的计划进展得如此顺利,他准备先前的两套计划都不要了。 “你去给李大人说……” 今晚的江州城,许多没有入睡的人,也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仿佛像昨天那样,大街已实行禁严。除了人的脚步和急促的马蹄声,大街上很难再听到其它声音。 严府一间小厅,已经得到吴乐天快报的李行舟,坐在一张方桌前。门被人推开,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反绑双手的中年将领进来。 “你们全都下去吧!” 李行舟说完,包括在他左右的两个天龙军将士也朝门口走去。最后走出门的张清随手将门也拉上了,同出来的一个年青益州兵好奇问: “李大人一个人在里面,万一那白枫秋冲撞了李大人?” “他双手被绑,哪能冲撞得了李大人?”张清已经得到李行舟的授意: “这种劝降,最好不要有其他人在旁边。这些人的脸皮薄,有人在旁边他们不好意思投降。走吧,我们走远些,不要被他发现了。” 年青士兵恍然大悟,边跟着张清走边说: “的确是这样,他们平时好面子,到这时候也搁不下面子。难怪刚才审赵韪时,赵韪死活不愿投降,可能就是因为人多。” 年青士兵说完,才关上的门被打开,在门口的李行舟对张清说: “安排几个弟兄,对赵韪用刑,只要不打死,打到他愿意配合为止。” 在外面的几个益州兵呆了呆,刚才问话的年青士兵说: “对赵韪用刑?” “你没见过用刑吗?”张清鄙视了一眼: “没见过就跟我走,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用刑。” 李行舟下令对赵韪用刑,将里面被绑的中年将领吓到了。这个中年将领叫白枫秋,当时在大厅绑人时,李行舟对他的印象比较深。他被吓得全身发抖,脸色苍白。这样的人要说对赵韪有多忠,李行舟绝不相信,李行舟开门见山问。 “你想死还是想活?” “大人饶命,”白枫秋双脚一软朝李行舟跪下: “大人,与天龙军勾结,都是赵韪和温开达的主意,不关我们的事啊!求大人饶命,我愿意投严太守,愿意为大人效力。” 李行舟暗自鄙视一番,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说。这种人也有个好处,审起来一点不费力。 今天严家的人只能在后院活动,所有人质都被关在一个偏厅,双手被绑,嘴巴被堵住。只有赵韪享受到一人一间厢房的待遇,但同样双手被反绑着,有四个手持武器的士兵在这里看守。 此时这四个看守的士兵终于清静了,赵韪从李行舟骂到严颜,又从严颜骂到李行舟,甚至将温开达也骂了,骂对方是个草包。赵韪累了,坐在凳子上休养,张清带着三人进来。看到这四人,赵韪的双眼一小,顾不得嘴软: “你们要干什么?” 张清四人,有两个手拿衙役用的杀威棒,一人拿着一条拇指粗的皮鞭。两手空空的张清对这里的四个士兵说: “将他按在地上,先用杀威棒打,打到他愿意配合为止。” “你们敢,我要诛你们九族,杀光你们这些小人。”赵韪的喊声未停,已被四人按在四上。两个手拿杀威棒的士兵噼啪就开干,开始还有骂声,打了二十大板后,只剩下惨叫声传来。 “他晕过去了。” 不知是不是打这样的大人物让大家的力气更大,才打了三十几板,赵韪就晕了过去。参预用刑的年青士兵兴奋说,张清过去看了眼,两个用刑的士兵都是狠人,下手不轻,赵韪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将他淋醒。” 一盆冷水将赵韪淋醒,赵韪瞪着张清有气无力说: “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我要活剐了你们。”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不知死活。”年青士兵也看不惯了,问张清: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张清本就是土匪出身,不说赵韪,就是皇帝落到他手里也照样敢打: “上鞭。” “我来,”年青士兵接过另一个战友的皮鞭。待四个战友将赵韪固定好后,轮起皮鞭就开打。这次的惨叫声听起来更大,此时赵韪的盔甲已被脱去,内衣被一鞭鞭打碎,数鞭过后,露出一道道血痕。受不了疼痛的赵韪再一次晕过去,没过一会,又再次被冷水浇醒。他这次清醒后,面前多了两人,赵韪瞪着新来的李行舟。 “狗贼,我就是死也不会交出兵权。我赵韪的军队,你们就算拿到我的兵符也没用。” 这些李行舟和严颜想到过,赵韪的调兵符没在他身上,在主营坐镇的汪向前那里。像这种要叛乱的私家兵,得到兵符也没多少用。李行舟指了指后面: “赵将军,你怎么不学你的手下白将军?他就比你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识时务被打得遍体鳞伤,这又何必?既然我说服不了你,就让他来说服你吧!我们出去。” 李行舟几人还未走出门,赵韪的嘶声大骂传来: “白枫秋,我就知道你这个叛徒靠不住。你竟敢投降他们?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后面的关门声传来,白枫秋迫不及待朝赵韪跪下: “将军,末将怎敢背叛你?末将是假降于他们。” 赵韪张开血嘴半晌才落下,呆呆问: “你是假降?” 白枫秋点点头:“将军你不知道,现在汪向前他们也被严颜那个狗贼抓了,郭元升也在城外被他们害死。我们所有的将领都被抓了,剩下的全是兵,凭那些兵,谁能够斗得过他们?” 赵韪呆住了,这次呆了好一会: “都被抓了?你不是假降了吗?你可以出去,带领外面那些弟兄来救我们。” 白枫秋看着比溺水更惨的赵韪,惨笑摇头: “没用,他们不会让我有一个人接触外面那些弟兄的机会。末将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就算有那种机会,也斗不过他们。” 自己的手下自己知道,白枫秋说得没错,赵韪没再赶鸭子上架,大喊道: “我不甘心,我要让他们死,我要杀光他们。” “将军小声些,”白枫秋说: “末将倒有个办法,不知成不成?” 赵韪双眼一亮,还虎听话,将声音降低了: “什么办法?” 白枫秋回头看了眼后面的大门,轻声说: “听他们的口气,他们非常怕天龙军。现在天龙军就在巴郡,能救将军的也只有天龙军了。你可以写封信,暂时让天龙军代管军队,杀光他们,救出将军你们。” 白枫秋说出这个主意,心跳直线加速。还好赵韪耳朵没那么好使,听不到他的心跳。 “好,你给我解开,我这就写。” 白枫秋大喜,赶忙给赵韪解开带血的绳索。赵韪还在左看右看找东西,白枫秋从怀里掏出一张白布。此时的赵韪已经顾不得问白枫秋的白布是从哪里来,咬破手指就开写。没过一会,一篇让吴乐天大翻身的血书问世。 “无论如何,你也要将这封信交给吴乐天。只要我能脱险,我与你结为弟兄,生死与共,绝不背弃。” 白枫秋听得心脏又能怦怦直跳,李行舟是这样给他说的: “赵韪死不认罪,他又没与吴乐天有书信往来,我们定不了他的罪。你将他与吴乐天勾结的信套到手,事后我为你请功。你非但没罪,还能官升三级。” 现在赵韪提的条件比李行舟的要好多了,白枫秋很心动,想真将这封信交给吴乐天。只是想想,没敢付诸于行动。可能见赵韪的血多,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 “将军,你已咬破手指,为免他们起疑,你写一封我带出去招兵马的信,我将这封信交给他们。” 这也是李行舟的主意,白枫秋还以为是李行舟心细想到的。赵韪以为是白枫秋自己想的,赞了他一眼: “不错,如此一来,他们更相信你,你更有机会将信交给吴乐天。” 可怜的赵韪,连写了两封血书,又流了不少的血,写完第二封后人已摇摇欲坠。就这样白枫秋也没算了,将地上的绳子捡起来: “将军,为了他们不怀疑,我还是将你绑起来,得罪了。” 第127章 火烧之计 第一百二十七章火烧之计 李行舟说得不错,外面的事情更多更忙。严颜等人又怕吴乐天打来,又怕赵韪的兵闹事,根本无暇顾及家里那一摊子事,全交给李行舟打理。虽不时派人来问问,本人并没有时间来。 白枫秋出去后,李行舟进来问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带着白枫秋和张清来到刚才的小厅,三人将门关上。白枫秋像献宝似的拿出两封血书: “大人,赵韪写了,都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李行舟拿起两封血书看了又看,很满意朝白枫秋点点头: “很好,赵韪也算是你的主公,你居然如此待他?实在令人不耻。” 白枫秋呆住了,他不知道李行舟为何会说出这种大实话?还在发呆,他的嘴巴突然被什么东西捂住,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的双眼大睁,盯着李行舟,仿佛看到了一个魔鬼。在快断气之前,一阵声音响起: “贼子,你竟敢行刺大人。” “啊!”又帮白枫秋响起一阵惨叫声。白枫秋见李行舟将白布的血书塞入怀里,将他的手帕血书拿在手里,终于明白一些事情,可惜已经晚了。 门很快被人推开,对赵韪行刑的年青士兵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白枫秋,问李行舟: “李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李行舟很大方将血书交给年青士兵: “这人太阴险了,他刚才是假降我们。进去劝赵韪,赵韪写了这封血书给他,想让他带出去招兵,派人将这封信交给严太守。” 没过多久,从严府的一间厢房中,传来一阵惊呼声: “不好,赵韪自杀了。 …… 冬天夜长,天色还未亮,江州城一切风平浪静。现在的江州城已经算是李行舟的家乡了,他大摇大摆骑马进军营,一直骑到主营才下马。没有任何一人阻拦,骑到后还有人给他牵马。 主营中有七八个将领,李行舟一到,有一半的人都站起来了。严颜指了指左边首位: “志高快坐下。” 李行舟没有客气,在左首坐下后说: “将军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使得赵韪自杀。” “不关志高的事,是他自己想不开。”赵韪被自杀,并没有影响到严颜对李行舟的欣赏,称呼已经从大人升级到表字了。昨天他们按李行舟的方法,不但将赵韪一干官将一网打尽,那些巴东兵也没有闹事,很听话待在军营。但现在他们的危险并未解决,严颜问: “志高,如今外有天龙贼军,内有巴东兵,我们如何应对?” 李行舟已经请示过吴乐天,吴乐天又有新的指示: “很简单,到时候用巴东兵来对付天龙军即可。” “用巴东兵对付天龙军?”这个提议很新鲜,严颜说: “志高说清楚些。” 李行舟就像是把刀,他心甘情愿当吴乐天的刀。想到吴乐天这些计划,他已经看到他们的天龙旗插遍天下的城头。 “很简单,将军你指挥巴东兵,去迎战天龙军。凭将军之能,要灭天龙军简直易如反掌。” 还是没有说到大家是想听的,代成斌急问: “李大人,赵韪已死,其他的人也不配合,你让我们如何能调动他们去战天龙军?” 李行舟有两夜没睡好觉了,现在仍很清醒。不像吴乐天,现在还懒在床上: “随便在城中包一幢酒楼,然后将那些俘将带去那里。不要全带去了,有几个已经被我劝降,只是怕他们临阵倒戈,暂时不敢用,只能让他们当以后赵韪反叛一案的证人。将剩下的全带到酒楼去,一把火烧了酒楼,将他们全烧死在那里。再派几个忠心的人扮成天龙军的奸细,就说那些火是他们天龙军放的。到时候就算不让那些巴东兵去战天龙军,他们也会去。” 在坐八人全惊呆了,这样的奸计,在这时候真没几个人能想得出来。苏帽吞下自己的口水: “这里面牵涉到的东西太多了,昨天说的是在严大人府上赴宴,怎么就到酒楼去了?还有只烧死他们的人?我们的人?” 开始李行舟也有这些疑问,结果吴乐天带来的话将他说服: “剩下的全是兵,他们已经是无头苍蝇了,谁会吃饱了去查这些?要找个借口太简单了。就说他们在太守府喝得不过瘾,最后大家决定去酒楼喝。至于只烧死他们的人?我们的人也要加些进去才行。苏将军,从今天起,你也暂时可以消失了。到时候将军也灰头土脸从酒楼里面爬出来,记住,最多只能让几个将领露面,其他人都被烧死在里面。” 大家再次被吴乐天的计划震憾到,喝了上顿喝下顿,也只有吴乐天这种从后世来的人才想得出来。这都算小事,他这计划简直太绝了,就算诸葛亮在这里也会竖起大拇指。一个傻瓜仍有些事没想通: “李大人,我们烧死的人倒可以消失,烧的尸体少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志高真堪比子房在世,不、子房怕也不及志高之智。”严颜已经想明白了,对李行舟大赞特赞一番: “这个计划太绝了,烧死的人,哪还能一一保留尸体?就算有尸体,谁是谁谁也看不清楚。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安排。” 李行舟发现跟着吴乐天混,自己也变聪明了,对严颜说: “等一会安排,除严将军和一两个将军外,其他就算没死,也要在病床上躺着。有些人最近一定不能在那些巴东兵面前露面,过了这段时间,待完全收服他们后就能现身了。” 苏帽代表大家说:“李大人放心,为了主公、为了益州。别说我们还能露面,就算以后都不能露面了也没什么。” …… 一万多个巴东兵,和江州城内的百姓,早已经进入梦乡。突然一阵惊人的惊叫声,从街上传来: “不好,红峰酒楼走水了,大家快来救火。” 声音从一条街,很快传到数条街、传到军营。在沉睡中的士兵也被惊睡,陆续有人从长板床上翻起。一个睡得梦天梦地的年青士兵一下子跳下床: “不好,走水了,大家快逃。” “逃你娘的逃,”年青士兵旁边不远的壮年士兵骂道: “你没听到吗?是红峰酒楼走水了,关我们何事?大家都睡吧!” 一些翻身身的人还没睡下,外面传来一阵很大的声音: “所有人快起来,去红峰酒楼救火。” 在军营,这种声音就是命令,没人敢不听。许多人满肚子不爽走出宿舍,一个壮年士兵对正在招集的代成斌问: “代将军,红峰酒楼起火关我们何事?为什么要招我们去救火?” 代成斌很幸运,没有成为失踪者之一: “听一些兄弟来报,严太守和赵将军他们全都在红峰酒楼喝酒。” 这个消息让所有被招集起来的士兵都没了怨言,一个个等不得全起床,拿着救火的工具陆续跑出军营。大家跑了两条街,远远就看到前方一片火光,将夜空也烧得泛黄。已经有不少人在四周,火势太大,大家只敢在远处浇水。对于这样的大火,所起的作用很少。 跑来的人还看到在人群中的三个将领,严颜难得演一回戏,表现很不错。他盔甲半披,头盔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已白了不少的头发十分凌乱。脸已经黑得大家快认不出来,指着正在燃烧的火楼嘶声大喊: “快救火,快给我救火。赵将军温军师他们还在里面,一定要将他们救出来。” 严颜不止是喊话,他还准备冲进火海,被几个早就得到吩咐的士兵死死拉住。当然,就算轻轻拉住,他也不可能真冲进去。 严颜的这番表现,看得在人群中的李行舟大为感慨。他没想到严颜如此严肃的人,也这么会演戏。计划已经成功,他对身边一个年青士兵说: “计划已成功,快去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给主公,看主公有没有新安排。” 不用他们去汇报,吴乐天已经被满城的救火声吵醒。年青士兵到来时,他已经将宗仁、袁万国等进来的将领招集到大厅。听到年青士兵兴奋的汇报,钱青峰再一次感慨: “主公真乃天神下凡,要不是天神,绝对使不出这样的计来。” 原本知道吴乐天那些装神弄鬼的将领,也重新相信他真是天神下凡,一个个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再不敢欺骗自家弟兄,苦笑道: “我哪是什么天神下凡?以前不过是为了招集到更多的弟兄,使出来的一些把戏而已。计这东西比海深,再完美的计划,也要靠老天来帮忙才行。最好的计划,也只能是一半人定、一半天定。” 吴乐天这次坦白从宽,并未失去军心,相反更得到大家的拥护。袁万国说: “无论主公是不是天神,有如此才智,我天龙军定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早晚能一统天下。” 吴乐天虽常这样忽悠,对能统一天下仅抱有一点点希望,他对报信的年青士兵说: “今天蒋将军他们应该能赶到,我得出去应付严颜。这里的人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做,大家听从李大人的安排。” 第128章 顺利出城 第一百二十八章顺利出城 天色早已经大亮,红峰酒楼的火已经熄灭,仍有许多百姓围在废墟四周感慨。火烧几十个俘虏后,在巴郡官兵的不懈努力下,成功抓到六个放火贼。现在,这六个放火贼被押到江州最大的操场。 这个操场不比江阳县最大的操场小,一万多兵将站在操场上,还剩下大半空位。在中间的点将台上站着十多人,仅只有三人才穿着盔甲,其它多数身穿文官服,包括成功打入敌人内部的李行舟。 在这些官将面前,跪着六个反绑双手、身穿普通衣服的男子。脸已经被洗白的严颜来到台前,对着下面的众兵大喊: “今天早上发生一件令大家悲痛之事,赵将军、温军师、苏将军等人,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死。经过我们逐一排查,抓住六个可疑之人。现在,这六人就在大家面前。我要当众审他们,给所有弟兄一个交待,也给被烧死的赵将军等人一个交待。” “杀了他们,替赵将军他们报仇。”还未审,有些傻瓜就开喊了。严颜压了压手,走到右边第一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放火烧我们?” 中年男子脸色有些慌张,直摇脑袋: “小人叫陈六,不关小人的事,小人没有放火。” “你没有放火?”严颜问: “你没有放火为何要去红峰酒楼?” “小人没有去红峰酒楼。” 中年男子答完,严颜冷哼一声,将站在后面的一个身穿普通衣服的年青人招上来: “他叫王兴,是红峰酒楼的伙计。王兴,你将你看到的说出来。” 此时很像某些电影情节,但并非是吴乐天设计的,是李行舟的功劳。叫王兴的年青人看着下面的众兵,神色慌张说: “小人一直在酒楼上服侍众将军,中途尿急,小人下楼去方便。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在楼下,就是他们。” 王兴指着中年男子几人,又开始背书: “他们抱着一堆堆干柴,小人问他们要干什么?他们二话不说就将小人打晕了。待小人醒来,大火已经燃起来。小人跑出酒楼找人救火,再也没看到他们了。” “杀了他们,替赵将军他们报仇。”这次的喊声多了不少,许多人都很激动。严颜厉声大喊: “你们招是不招?” 中年男子和其他几人不敢轻易招:“大人,他撒谎,小人没有放火,小人没去过红峰酒楼。” “来人,给我打,打到他们招为止。”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六个衙役跑上点将台,另外有一些士兵将六个男子按在地上。下面的多数人只能看到六个男子的脑袋,离得近的人什么也看不到,但能听到一些声音。 一阵噼里啪啦的板子声传来,打得六个男子惨叫声齐唱,比板子声更大。下面的人并不解气,又是阵阵喊杀声传来。他们不知道,这些衙役看似打得很凶,其实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痛是有些痛,但绝不会打伤这些临时演员。 “我招,我招了。”在旁边的李行舟轻咳一声,一个年青人终于等来了春天。几个士兵将年青人押起来,下面的人还算满意,年青人已经咬破自己嘴里的血袋,满嘴满下巴的血,看样子内脏可能都被打残了。年青人说: “我们是天龙军的人,打听到那些将领在红峰酒楼喝酒,想到用火烧酒楼,将他们烧死。” “杀了他们,替将军他们报仇。”这次下面的所有人都开喊了,喊杀声冲天,十分壮观。严颜很满意,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声音静下来,接过一个护卫的三尖大刀: “好,我答应大家,这就杀了他们,替众将军报仇。” 严颜说完,提着刀就准备开干。一阵声音传来: “且慢。” 李行舟走到前,他为了行事方便,严颜让他穿上文官衣服。至于会不会被巴郡的官兵认不出来,这些小事他们根本没去想。李行舟说: “出了这么大的事,蜀郡那边一定会追究。大人要是杀了他们,以后没有证人,有几张嘴也说不清楚。就让他们再活几天,押到蜀郡去后再行刑。” “李大人说得是,”严颜懒得给李行舟改姓名,就姓李。另一个中年文官说: “几十个官员被烧死,要是我们私自杀了这些证人,拿什么向主公交待?” 严颜一脸的有道理,摸了摸胡须说: “只是这样一来,太便宜了他们,暂时就不能为赵将军他们报仇了。” “暂时不杀他们,并不代表不能报仇。”李行舟说: “马上天龙军就要打来了,到时候有大把的人可以让大家出气。这几人也不会轻松,押入大牢慢慢折磨,让他们生不如死。” 李行舟这番话,将原本对他有怒气的众兵也说服了,众人纷纷附合: “杀光天龙军,让他们生不如死。” 严颜点点头,趁机将李行舟推荐给大家,指着李行舟介绍: “他是我新聘的军师,以后大家都称他为军师,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大家齐心协力,杀光天龙军,为众将军报仇。” 又是一阵杀气腾腾的口号喊出不提,演完操场的节目,严颜带着大家来到主营,又是一番大赞: “活了大半辈子,总算见识到什么是神机妙术了,志高要是生在君王侧,定能扫清乱尘,振兴我大汉。” 李行舟还有重要的事做,懒得和严颜罗嗦,谦虚了两句说: “大人,现在什么都弄好了,只等天龙军到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要出任何意外。我准备派人去外面再添把火,让他们尽快来这里,大人看如何?” 严颜点点头:“听说那吴乐天聪明过人,以防被他嗅出什么危险,有必要如此,辛苦志高了。” 这次送出去的人,不用说是吴乐天。吴乐天坐着马车,仅带了一人,在李行舟的亲自安排下,轻松离开被他阴了几大把的江州城。 …… 灰白的天空下,一辆马车孤独地走在一条宽敞的大道上,留下一路的车轮和话语声。 “主公,前面有数骑奔来。” 说话之人是赶马车的宗仁,吴乐天怕严颜起疑,没敢让人护送,仅带了宗仁一人。他掀开车帘,前方大概有六七骑奔来。心里正在担心,宗仁惊喜说: “主公,是二弟他们。” 很快吴乐天也看到了,骑在最前方的是宗义,他的心里松了口气。他只有宗仁一个保镖,万一碰到土匪之类的,宗仁的双拳未必能保他周全。 “大哥,主公,”奔来的宗义几人也发现了他们,来到他们面前。吴乐天问: “蒋将军他们在哪里?” “就在后面,我们几个奉蒋将军之命,先行一步打探情况。”宗义问: “主公,你们怎么出来了?” 吴乐天也不想出来,里面的事情虽重要,外面还有些事情急需要处理,宗义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 “里面很顺利,外面的计划有些改动。赵韪派的郭元升在没在队伍中?” 赵韪派人出来联系的事,吴乐天已经听李行舟说过。宗义点点头: “在,他还不知道城中发生的事。对了,他要见主公,我们说主公在阆中镇守,没来这里。万一主公等会从这里现身?” 吴乐天觉得他这些手下还是太老实了,这对他不过只几句谎话的事: “没事,我们去与队伍汇合。” 几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才与后面的大军汇合,一番招呼不提。在蒋定桥旁边的郭元升一脸呆懵,还未问候,吴乐天说: “郭将军勿怪,只因这次事关重大,我不得不亲自进城跑一趟。因为关系到我的安危,蒋将军他们没给你说我进城了。本想联系赵将军和温军师,谁知出了一件事,郭将军节哀。” 在一旁的宗义看得听得都很专心,吴乐天仅仅几句话,就将他们的谎言摆平。吴乐天的解释虽有道理,郭元升被说得更懵: “大将军,你这是何意?” 吴乐天长叹一声,用沉重的声音说出赵家军的遭遇: “赵将军他们被人出卖,泄露了我们联合的消息。严颜知道后,将他们骗进严府,全抓了起来。我在严颜身边安查了人,冒死混进严府,见到了赵将军。可惜他们守得太严了,无法将赵将军带出来,这是赵将军写的血书。” 吴乐天说完,从怀里掏出李行舟给他的血书,递给惊呆了的郭元升。还好郭元升认字,看完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严颜匹夫,我与你势不两立。” 郭元升是赵韪手下大将,对赵韪的忠心自不用说,他朝吴乐天跪下: “大将军,如今将军他们被俘,让你带领众弟兄去救他们。求大将军一定要将他们救出来,我巴东军绝不会忘记大将军大恩。” “郭将军快快请起,”吴乐天也会捉弄人,开始说话只说一半。 “告诉郭将军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出来的时候听人说,赵将军他们在江州红峰酒楼喝酒,酒楼走水,除严颜等人,他们、他们全烧死了。” 第129章 阵前单挑 第一百二十九章阵前单挑 阴沉沉的冬天,白天全天都仿佛一个样。下午悄悄来临,江州城的城楼上传来一阵大喊: “他们来了。” 在江州城西远方大道上,驰来一大群人马。江州城楼上的数百人不仅不惊慌,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个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的壮年士兵说: “这帮黄巾贼终于来了,等会大家一定要狠狠杀敌,替将军他们报仇。” “杀光天龙贼军,”一个让人激动的口号喊出,很快众人齐声附合,喊声如雷。不过这道雷很快被中间的严颜打住,严颜说: “大家再忍忍,等他们攻一会城我们就可以出击了。” 严颜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他仍打算继承开始赵韪的计划,等天龙军自己撞到枪口上。攻他们的城攻成疲兵,那时他们再出击,他有信心可以将来的所有天龙军留下。 来的人马由远到近,已能看见身穿的天龙军服。一个个头系黄巾,只看这士气和阵形,就让严颜暗自点头。让他们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来的天龙军离城楼起码四百米就停了下来。非但不走了,还在那里整军列阵,看样子要和他们来个公平决斗。 果然,从天龙军中骑出数人,来到离城墙百米距离停下。他们谁也不认识的蒋定桥上前几步: “严太守,在下天龙军蒋定桥,可否有胆量出城一战?” 城楼上有数百人,只有两个将领和三个文官。李行舟没在这里,他说他的家人还在江阳,怕天龙军知道是他出卖的后,害他的家人。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于是严颜让他坐阵军营,并且再三吩咐他不能出来露面。 听到蒋定桥天真的请求,严颜又好气又好笑: “听说天龙军大将军叫吴乐天,他在何处?” 其实现在吴乐天出来也没什么,就算严颜怀疑他是鬼见愁,不一定能认出来,就算认出来也不要紧。吴乐天的想法有些丢人,大家都骑着马,他人又矮,要是站在地上和严颜吹牛,面子上过不去。还有一点,怕突然从城内冲出一群人,他们的队伍在后面有些远,怕来不及救援。蒋定桥说: “我家主公说了,你要见就出来见他,你还不配他来见你。” 严颜勃然大怒,他的意思也是蒋定桥不配和他谈。为了对方的面子,说得有点隐讳,没想到蒋定桥的嘴巴如此打人? “滚回到,要攻就来,我在城楼上等着取你项上人头。” 蒋定桥十分听话,转身就走。在旁边的邓贤忍不住: “你再这样拖,天都黑了,到时候你就在城楼上慢慢等吧!” 开始严颜还不知道邓贤的意思,见他们回去后,在远处组阵的一些天龙军将士就地而坐,有些人还在四处找柴火,一副要在城外过夜的样子。严颜旁边一个中年文官说: “大人,这也不是办法,他们分明是不想攻城,不如我们出击吧!” “现在出击,有可能会被他们逃走一些人。”严颜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快黑了,待晚上出击,我让他们一个也逃不了。” 代成斌和三个文官一脸钦佩,代成斌说: “大人说得不错,晚上更容易包围住他们。一旦被我军包围住,他们这点人休想逃走。” 代成斌的马屁拍完没多久,又从天龙军队伍中骑来一个年青人,对着城楼上大喊: “严太守,我家主公本想与你公平战一场,你非要借着城楼才敢与我们一战?我家主公恕不奉陪了。你们慢慢守城,我们回临江去了。” 城楼上的官兵全都傻眼了,一个年青文官指着说话的李健: “大人,他这是何意?” 严颜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吴乐天为何要这样做。他不能再等了,对代成斌说: “代将军,我带一万弟兄出去解决他们,剩下的弟兄你留着守城。” “大人尽管去,没必要给我留这么多,”代成斌说: “大人带一万六千人出去,城中只留两千即可。” 吴乐天一直待在马车内,都快生出自卑感了。他现在的身体比起以前轻了些,更结实,可以学骑马了。他想这次回去,就找匹好点的马来学骑。怕严颜晚上来攻他们不好施计,他们已经转身了,从后面传来一道喊声: “主公,他们出来了。” “停止,列阵。”吴乐天没有证实手下说的话,发出停军列阵的命令。他们的阵形并未有多乱,很快一个长方形大阵摆好。 冲出来的严颜见他们并未逃走,没有一窝蜂冲上去开攻。让冲出来的人,在他们百米左右的地方也列出一个方阵。待一万六千兵马全冲出来,天龙军中也没发出一声惊叹之类的,严颜神色有些凝重了,以为他碰上一支铁军了。四千匪军,面对万多正规军面不改色,他没有冲动,一骑向前: “对面的贼军听着,我乃巴郡太守严颜,谁敢与我一战。” 严颜不相信天龙军中有能胜过他之人,他想自己先来试试深浅。他的话喊完,天龙军兵阵从左右分开,走出一个人,他呆了呆。 此时的吴乐天已经恢复相貌,但身体不能恢复,仍是鬼见愁的轮廓。严颜还在发呆,一道声音让他更呆: “严大人,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这声音让严颜一脸震惊,指着吴乐天: “你、你是鬼见愁鬼神医?” “没想到严大人还记得我,”吴乐天向严颜一礼: “当时只是想救令公子,不敢表明身份,还请严大人恕罪。严大人,刘璋软弱无能,不配像严大人这样的英雄辅佐。大人投过来吧!这样不但能保全大人,还能少死许多人,特别是大人的手下。我们这一战下来,只怕剩不了多少人。就算为了你那些手下,此战我们不打了如何?” “大人,下令灭了他们。”吴乐天的大话,连严颜后面的那些士兵也听不惯了,一个个开始请命: “杀光这帮贼军,替将军他们报仇。” 严颜虽然也被气得发笑,他并没有一来就动粗,对吴乐天说: “念在你救过犬子的份上,你束手就擒,率军投降。我押你到蜀郡,定会为你向主公求情。” 吴乐天长叹一声,没有回话。从后面又骑出一人,一个身穿盔甲、手拿大刀、头上系着一条白布的壮年将领。这个壮年将领出来,从严颜后面的益州军阵营中,传出一阵更大的喊声: “郭将军,是郭将军。” “郭将军,快过来,天龙贼军将将军军师他们都烧死了。” 郭元升本就是赵韪的手下大将,此时巴东兵看到郭元升,如同看到亲人,有些人甚至准备冲到天龙军阵营中将他救出来。他举刀大喊一声,让大家安静下来,指着严颜厉声说: “所有事,都是严颜这个老匹夫一手设计的,他才是罪魁祸首。将军、军师他们都是严颜害死的。大家给我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郭元升喊完就准备冲上去和严颜单挑,被吴乐天挡住,吴乐天说了几个字: “郭将军,大局为重。” 所有人都呆住了,城楼上的人也在发呆。他们虽离了天龙军有几百米,离益州军阵并不远。益州兵的喊话他们听得很清楚,可惜听不到郭元升的话。 在下面的益州军能听到郭元升的话,所以更呆。一个清醒得快的中年屯长问: “郭将军,你为何说是严、大人害死的将军他们?” 郭元升拿出吴乐天交给他的血书,一手举着血书说: “这是将军写的血书,血书上说得很清楚,他们中了李行舟、严颜的诡计,在严府被抓。后来严颜狗贼将他们诓去红峰酒楼,将他们烧死。” “你胡说,”现在的严颜还未到老年,武艺比以后还要强些,在猛将中都算很不错的。同为猛将的吴兰,绝对打不过他。可能是武力过人的原因,他从来没有怕过。现在他怕了。 严颜只有三千兵马,一同出来的人只有两千多点。要是打起来,这点人只够给天龙军和巴东军塞牙缝。他不敢再震惊了,现在只能用嘴反击。 “大家不要听他的,郭元升为何在天龙军中?他一定早就投了吴乐天,什么血书,只是他们自己伪造的。难怪天龙军对赵将军他们的行踪如此了解,原来是郭元升出卖了他们。” 严颜说完,一件吴乐天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可能郭元升不善言词,他将血书仍给吴乐天,大喊道: “将军的字迹我比你清楚,严颜狗贼,纳命来。” 郭元升的声音喊完,已经冲到严颜面前。此时严颜幸福得想哭,只要灭了郭元升的口,他就有了反败为胜的希望。郭元升根本没先出手的机会,他一刀就朝郭元升的项上人头削去。 第130章 三军混战 第一百三十章三军混战 吴乐天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猛将级高手战斗,这次他终于看到严颜出手了。只见一道白色虚影飞向郭元升颈间,郭元升本就在前方要出击的大刀向上一挑。吴乐天只听当一声大响,两把大刀在离郭元升脖子不远处弹开。 严颜几乎没有考虑,大刀借着弹力,在空中划出一个很小的弧度,一刀又朝郭元升左腰削去。郭元升的大刀也划出一片刀影,在严颜的大刀快劈到他腰间时将其挡住。 吴乐天为难了,只看这两招,他就知道郭元升远非严颜敌手。现在要是冲击,前面的所有心血都白费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混战。要是不去救,看样子郭元升已撑不了几招。旁边的宗义可能也知道吴乐天的难处: “主公,我们几个去将郭将军救出来。” 吴乐天原本想喊话让郭元升回来,现在只好回宗义的话: “郭将军与严颜斗,益州军不会帮助任何人。你们几个一旦上去,我们前面的心血就白费了。” 吴乐天的话刚说完,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只见严颜的三尖大刀,已刺透郭元升的胸膛。郭元升扔掉手中的刀,一把抓住三尖大刀,看向严颜后面的军阵: “大家不要相信……” 郭元升的话还未说完,严颜的刀已经取出来。吴乐天只见一道血光飞向郭元升颈间,郭元升的头颅飞起,身体向后一躺,摔下马去。 吴乐天气得直想骂娘,本以为郭元升临死前也能帮他一把,就这样被严颜封了口?严颜倒是全身爽了,用带血的刀指向吴乐天: “郭元升投敌叛国,出卖赵将军,已被我就地正法。大家给我冲,杀光天龙贼军。” 天龙军众将士都以为吴乐天的计划失败了,全都抓紧脚趾准备战斗。吃惊发现,对面的益州军乱了,大多数人并未冲出来,冲出来的人只占很小一部分。刚才问郭元升的中年屯长怒问严颜: “严大人,你为何要杀死郭将军?” 这下严颜全身不爽了,冲出来的大概有两千余人,这点兵他虽敢去冲击吴乐天的军阵,不解决后面的人,等会他很有可能被两军夹击。他顾不得会伤士气,举起大刀,将冲出来的手下挥停: “郭元升投敌叛国,出卖赵将军他们,我就地正法他有何不该?你们再不听将令,休怪我动用军法了。” 郭元升是这些巴东兵现在看到的最后一个领导,比平时更亲近,绝对可以和自己的亲人相比了。双方还在争议当中,并没有实证证明郭元升有罪。结果被严颜一刀捅胸膛?不少人能看出,严颜是不想郭元升说话,才发出第二刀。中年屯长说: “烧死将军那几人你都能留下作为证人,郭将军你为何不能留?你可以将他擒住的,为何要将他杀死?” “这位大叔说得是,”为了将人拉过来,吴乐天差点没喊人家大爷: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心也是雪亮的。严颜在益州军中以勇武着称,郭将军要是出卖赵将军他们,会悍不畏死冲上去找严颜拼命?听说赵将军他们在红峰酒楼被烧死的,我想问问,严颜他们为什么没烧死,烧死的为什么全是巴东的将领?” 益州军呆了呆,严颜为了方便管理,让他和另两个将军没被烧死。这些虽然是漏洞,原本他们以为巴东兵已经没头了,没人会提出来,他们没理会。严颜不敢再等了,再让吴乐天说下去,他怕这些巴东军现在就要造他的反。正要再次下令攻击,从城南奔来十多骑,还有一辆马车。这些人还未跑近,远远就开喊: “大家住手,这里有大家想知道的东西。” 看到来人,吴乐天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去了。严颜顾不得下令,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跑来的这些人。当这些人绕了一个弯,跑到天龙军那边去,严颜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直接落到丹田去了。 跑过来的人看到大家火药味虽浓,仅躺了一人,松了大口气。袁万国说: “我们是天龙军的人,受主公派遣,到城内与赵将军他们和谈。没想到被叛徒出卖,和严颜勾结先一步将赵将军他们害了,我们侥幸逃脱。巴东军的弟兄听着,赵将军等人是严颜他们害死的,马车内就是证据。” 袁万国说完,马车车帘被人扯开,出来三个男子。看到这三人,严颜双眼一黑,差点没摔下马去,他终于开始怀疑李行舟了。 “徐将军,赵将军,黄将军。” 益州军阵中的巴东兵又开始喊了,这次出来三人,大家更激动。一个壮年屯长问: “三位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都被搅晕了,不少巴东兵只是恨严颜杀了郭元升,但并不相信是严颜害了赵韪等人。他们被搅来搅去给糊涂了,不知道该相信谁。年纪最大的个巴东军中年将领,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严颜: “将军他们是被严颜害死的,他将我们三人关在大牢中,全靠袁将军挟持住李行舟这个小人,才将我们从牢中救出,送出城来。大家杀了严颜,给将军他们报仇。” 严颜也晕了,他基本上已经认定是李行舟背叛了他,说不定李行舟压根就没背叛吴乐天。听这个叫徐敬祖的中年将领说挟持李行舟?他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将大刀一横: “是我又如何?赵韪这些人敢勾结天龙贼军,他们背叛主公,统统都该死。你们是我益州的兵,是主公的兵,若还心存一点忠义,就随我杀贼,给我冲。” 这次再也没人阻止了,严颜一马当先,提刀就朝他的恩人吴乐天冲去。吴乐天虽有大把人在身边保护,出于小心,他溜进军阵中,进去之前说了句: “大家围攻严颜,尽量活捉他。” 严颜一冲,他的两千一百多个巴郡兵也跟着冲过来。大家知道严颜利害,宗仁、袁万国、邓贤、钱青锋四骑出去。 袁万国最先冲到,他没有出手的意思,见一道光芒朝他胸前飞来,他双手一紧,将长枪刚挡在胸前,一道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双手发麻,虎口也被得生痛。幸好宗仁跟上,一枪刺向严颜,对方回刀防御。四人使出浑身解数,才暂时将严颜敌住。 相比大阵,他们几个打斗的地方只占一小部分。两千一百多个巴郡兵承受一批飞箭后,与最前方的大盾兵短兵相接。在大盾兵后面的骑兵居高临下,手拿超长刀枪,和冲上来的巴郡兵大战起来。此时的巴郡兵阵形已乱,又有大盾在前面挡着,一来巴郡兵就占了下风。 一个手持单刀的巴郡兵,一刀劈在前方大盾上,将大盾劈开一条口子。在大盾兵后面的骑兵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枪就朝这个年青的巴郡兵刺来。他的反应不慢,将身体一偏,长枪刺中他的左肩。 冲上来对付大盾兵的都是傻子,天龙军的阵形,第一排是大盾兵,第二排是刀枪骑兵。凭他们至少二米八长的武器,又骑在马上,完全可以越过前面的战友,攻击到更前面的敌军。有些聪明的巴郡兵暂时没管大盾兵,与攻来的骑兵拼杀,各有胜负。 此时连严颜也忘了更后面的巴东兵,这些巴东兵并不是傻子,先有郭元升作证,后又有三个将领证实。巴郡军与天龙军大战一起,他们开始呆了片刻,一个中年屯长大喊一声: “杀光巴郡军,替将军他们报仇。” 他们虽没什么阵形,巴郡军同样没有。一万多人如惊涛骇浪冲向正在大战中的巴郡军,后面多数是单刀兵和弓箭兵,哪经得起他们的冲击。很快这股人潮冲到天龙军那边,并不是要和天龙军打,他们与天龙军合拢,将巴郡军包围在中间。 严颜怒急攻心,他现在没任何办法,他们只有这点人,另两军比他们多了好几倍。他的攻击虽又快又猛,这四人都是虎将级。四人同时和他打,不止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他出招有机会杀掉一个,另三把武器也有机会伤到他。虽然他仍占了上风,一时根本耐何不得四个对手。 在城楼上的人看呆了,从开始严颜刀劈郭元升时,城楼上的巴东兵就很不满,发声抗议。后来袁万国等人赶来,徐敬祖三人出现。离得太远,他们听不到几人打嘴仗的声音。大家还在猜测,严颜就带着巴郡军冲去与天龙军大战。到现在,巴东兵也没有闲着,从巴郡军后面杀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城楼上的人全都将神经紧紧绷紧。大家仿佛都被禁止了,眼睛在四周扫视,将重心放在另一个阵营的人身上。突然一个壮年屯长大喊一声: “杀。” 这一声喊出,城楼上的人全都活了,提起武器就朝另一个阵营的人攻去。 第131章 活捉严颜 第一百三十一章活捉严颜 西城楼上开打,下面守门的人也没闲着。严颜没好意思全带巴东兵当炮灰,在城中留下的巴东兵还要多些。西城楼这边喊杀声不断,很快大街上的士兵、衙役等传到另三面。江州城四面战歌,在城上城下响起。 在离城南三四里远的一座山林中,两百多双眼睛盯着远得难以看清的战斗。十一曲军候马襄说: “大人,他们打起来了。我们真不应该出来,要是在城中,已经占领一面城楼了。“ 这批人是李行舟带出来的队伍,吴乐天让他们接到大军来的消息后,就找一个借口退出城。借口都给他们想好了,说现在天龙军主力来了,临江那边绝对没多少人守,李行舟带一些人去临江赚城。因为严颜没在场,李行舟就是老大。这个借口又找得很好,没人会怀疑。 吴乐天只想的是让他们脱身,李行舟演戏演上瘾了,又自导自演了一出演。让袁万国等人挟持他去江州大牢,控制住那里的牢役,将关在那里的徐敬祖三人救出来。找了个借口先放袁万国十几人出来,用吴乐天给他们想的借口,带着两百多人轻松离开江州城。有些人提议不出去,就在城中接应,李行舟没同意: “主公如此安排,自有他的用意。现在城中只有那么点人,又不全是严颜的人,江州城已是我们的了。” 李行舟说完,从城东方向奔来一骑: “李大人,主公让你们绕道去城东后面,那里有人接应。换上我天龙军的军服,等会一起进城。” 大家开始只是怀疑城东那边已经得手,听来报的年青骑兵说,已经得到证实,马襄问: “城东那边如何了?” “一切顺利,”年青骑兵说: “严颜的部队已经被我们包围,他们已逃不出去了。” …… 城门那边,不止是严颜等人逃不出去了。随着一声开门声传来,在后面没什么事情做的巴东兵大喊: “城门打开了,大家冲,杀光巴郡这帮狗贼。” 吴乐天一直在军阵中调度指挥,除了指挥天龙军的战斗,还要将那些受伤的人、包括受伤的巴东兵弄出来,给大家包扎。见城门已被里面的巴东兵打开,怕这帮巴东兵进去烧杀抢掠祸害百姓,对在他不远处的徐敬祖说: “徐将军,你和宗将军、卢将军快去指挥那些巴东兵弟兄,让他们千万不要乱来。先以占城为主,剩下的事待我们占领城池后再说。” 另两个救出来的年青将领也想去,一个高瘦的年青将领说出心里话: “大将军,我们也去,我要找到李行舟这个狗贼,将他碎尸万段。” 吴乐天在心里暗自鄙视,他听出来的弟兄说了,这三人已经被李行舟劝降,投降严颜,李行舟还让他们写了投降状。因为下面的士兵还未摆平,严颜不放心用他们,暂时将他们关在大牢。这是个奇耻大辱,要是传出去,他们三人别想混了。 “外面的事更重要,还要靠两位将军在这里坐镇,就让他们去吧!” 宗义和徐敬祖带了三千巴东兵冲进城,吴乐天见严颜的部队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赶忙开始劝降: “严大人,你的手下快死完了,大家停战谈谈如何?” 严颜太猛了,天龙军四大虎将战他。袁万国的后背被他砍了一刀,要不是救援即时,袁万国已经挂了。钱青峰的左肩也被砍伤,两人伤退出场,又换了四个将领上。六个将领轮番战他,他仅胸口被划伤,从出的血来看,伤得并不重,到现在仍未露出败迹。听到吴乐天的声音,他还有精力来回答: “军人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巴郡将士宁可战死,也绝不向贼军低头,有本事就来。” 吴乐天有些火了,严颜的武力,让他对现在的武艺有了一个新认识。他很担心,严颜在三国武将中,绝对不算一流的那种。要是以后碰到张飞、关羽那种神将,他这些将领一窝蜂上也未必是人家对手。当然,如果他不想活捉,他相信能将任何人留下。 “严大人不怕死的勇气可嘉,你们烧死那么多的巴东军,今天你又当着他们的面杀了郭将军。他们的怒火,足以摧毁江州城。你要是再不降,待会不但你们要死,你们那些官员的家人、甚至江州城的百姓恐怕都会遭殃。到时候我只怕也有心无力,难平他们的怒火。” 严颜呆了呆,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邓贤一刀劈中他的右胸膛。他的盔甲甲片瞬间崩裂,一股血被大刀带出,身体不受控制摔下马去。 “住手,活捉他。” 吴乐天这声喊得即时,钟厚才的枪差一点点就刺进严颜的身体。就这样吴乐天也有些急,生怕严颜被邓贤一刀劈没了。他凑上前一看,对方被几个士兵按在地上,看着他破口大骂: “卑鄙无耻的小人,只会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有本事就让他们再与我大战一场。” 严颜大骂,另和严颜大战的几个将领满是佩服看着吴乐天。吴乐天苦笑,他刚才真不是有意影响严颜,他只是想说严重些,好劝严颜停战受俘。 “严大人得罪了,将严大人绑了,嘴巴堵住。” 严颜气得脸色发紫,又挣扎不开。没能骂几句,嘴巴被堵住。吴乐天让人将严颜押到马背上: “不想死的都住手,你们的太守严颜已被擒,他让你们全都弃械受俘。不反抗之人,我们绝不加害。” 两个巴东军将领有些不乐意了,最年轻的个将领问: “大将军,严颜狗贼与我们不共戴天,为何要赦免他们?” 吴乐天这一喊,大家虽看到严颜的嘴被堵住,现在这种情况谁想受死?干脆装糊涂,与天龙军这边打斗的人停止打斗,因为天龙军也住手了。但有不少巴东兵不买账,一个个仍在奋勇杀对手。吴乐天轻声说: “两位将军不知,这是我使的计。我说过,先占领城池,到时候他们的下场,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两位将军,快让那些巴东军弟兄住手。这样杀下去,自己也会有损失,没必要如此。” “大将军高明,”瘦高的年青将领拍了句马屁: “我们听大将军的。” 年青将领说完,和另一个同事卖力大喊: “大家听大将军的话,停止战斗,都不要再打下去了。” 这些巴东兵现在大多数都不买吴乐天的账,他们只听自家将领的。在两个巴东军将领的齐声大喊下,所有人都住手了,吴乐天很满意,看了眼在马背上被气得昏天黑地的严颜: “严大人说了,让大家弃械受俘,保得有用之身,以后才能回家与亲人见面、干活养活家人。你们要是死了,许多人的家人怕是只能去要饭。” 吴乐天说完,一些聪明的士兵陆续扔下武器,一个身穿皮甲的壮年傻瓜站出来质问: “既然大人同意让大家弃械受俘,你们为何要堵住他的嘴?你让他自己说。要是他也说让我们弃械受俘,我们一定遵从。” 吴乐天一听又火了,干脆下令他的天龙军让出一个通道: “愿意听从严大人吩咐、不想死的人放下武器后走出来。我吴乐天发誓,绝不加害你们。想死的继续留下,给你们一杯茶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凡是还在里面的人,一律处死。” 至少还有七百个巴郡兵,这其中有比壮年士兵聪明的人。大家都在装糊涂,见许多人已扔下武器走进通道。一个不知是聪明还是傻的中年士兵,拉着刚才质问吴乐天的壮年士兵说: “谢头你看,严将军在马上看着你摇头。他也不同意你在这里白白牺牲,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姓谢的屯长朝严颜看去,严颜的确在看着他们摇头,并且发出唔唔之声。他也不知是不是脑袋开窍了,长叹一声,对和他一样愿意战死的战友说: “罢了,事已至此,大家都放下武器吧!” 谢头和众兵仍下武器后,在马背上的严颜终于受不了,双眼一黑晕死过去。吴乐天舍不得他挂了,赶忙说: “快将他带下去治疗。” 两个巴东军将领虽很不以为然,没有反对。 里面的情况让吴乐天有些痛心,里面的巴东兵只是比巴郡军多一点。待他们进去后,巴郡军几乎被杀绝,仅抓到一些官将。这还是宗义骗那些巴东兵,美其名说等会将他们用来祭赵韪等人。巴东兵的伤亡也不少,还好这些人总算听招呼,没有在城内乱来。 该治伤的治伤,该守城的守城。吴乐天一通安排完,将众将和三个巴东军将领带到江州主营。 第132章 摆平三将 第一百三十二章摆平三将 江州主营是一个宽敞的方形大厅,里面一点没被破坏,侧面墙上还挂着一张布绘制成的地图。十多人坐下后,吴乐天说: “巴郡还有八城之地,大概还剩下一千余益州军。这些兵马虽少,也不能轻易放跑。我准备兵分三路,由宗义带一千人,直接去汉昌,断他们走巴东的去路。钟厚才带一千人去充国,防止他们逃去蜀郡。李健带一千人,从中间开始扫荡……” 吴乐天安排完,蒋定桥说: “主公,分三千出去,我们这里只剩下一千多人。在犍为那边还有五千配合赵韪的军队,说不定那五千人已经出发了,我们如何应付他们?” 吴乐天点点头,看向三个幸运的巴东将领: “三位将军可知,那五千人由何人带队?他们有没有从犍为出发?” 这三人,除年纪最大的徐敬祖外,快步入壮年的男子叫赵伯言,年纪最小的叫黄善。平定了江州,也算给他们出了口恶气,三人的心情还算不错。黄善说: “带那五千兵之人叫陈尚伦,是益州一员老将。将军听说大将军已兵发江州,没让他们出兵。” 吴乐天以前没听说过陈尚伦,想来应该在刘备入蜀前就西去了。他猜到一些。可能赵韪以为他们要来投降,没让那边的人发兵。 “三位将军现在有何打算?” 三人对望一眼,徐敬祖说: “多谢大将军施以援手,现在将军虽已去世,王成武王将军还在巴东。我们等会就招集众弟兄,去巴东与王将军会合。” 吴乐天在心里直骂娘,他问三将的意思,并没有包括那些兵。他已经很自然将那些巴东兵当成他的人了。 “你们在巴东还有多少人?” “巴东现在还有一万人,另五千人由尹授带领。尹授是刘璋的人,脾气古怪,平时对将军也多有不敬。” 黄善说完,吴乐天有些好奇,看样子赵韪并未完全控制住巴东。或者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尹授,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 “现在你们也与刘璋撕破脸了,你们就算回去,也不过一万几千人,就算能灭了尹默,也难对付刘璋即将到来的大军。并且夹杂在刘表和刘璋之间,只怕生存不易。” 三将不知是不是装糊涂,徐敬祖说: “我们回去,灭了尹默那点兵马,占领巴东,与大将军你们前后相辅,结为同盟互相扶持,二刘不敢轻易动我们。有我们顶在巴东,大将军你们更能安心去收拾刘璋。” 要是以前,吴乐天还会考虑徐敬祖的提议,现在他的胃口大了,已经不满足这些,拿出一件东西: “三位将军,我们准备混进严府去救赵将军,可惜他们防守太严,这是赵将军写的血书。” 三人接过去一看,呆了片刻,徐敬祖起向吴乐天一礼: “都怪严颜李行舟那些狗贼,要不然已经救出将军他们了。虽未救出他们,大将军的大恩,我巴东军没齿难忘。” 见三将还在装糊涂,吴乐天终于明说了: “这算是赵将军的遗言,赵将军在临死时将巴东军交给我指挥,我岂能不遵从?三位将军也是巴东军一员,和那些士兵一起加入我天龙军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三位。” 话挑明了,大家没再要什么面子。徐敬祖说: “大将军此言差矣,这是将军求你相救的信,哪是什么遗言?他只是让你暂带我军,并未说让我军投靠你。一万多个弟兄的去向我们也做不了主,还得回去问王将军才行。大将军可能不知道,王将军是我巴东军军中,除将军以外的第二号人物。就算将军还在,他也能做得了一些主。” 这话大家不买账了,宗义说: “临死之前写的,不是遗言是什么?你们三人太忘恩负义了吧?才被我军所救,并替你家将军报了仇,你们非但不感恩,还想带兵去自立门户,哪有那么好的事?” 三人脸色一红,他们已经商量过,没人愿意投吴乐天。三人回到巴东,至少能做二三四号人物,比投吴乐天不知好了多少倍。黄善说: “大将军的救命之恩,我们以后自会报答。总不可能为了救命之恩,就要搭上那么多的弟兄吧?” 吴乐天对那些巴东兵很头痛,对方不是俘虏,又非他的手下。他现在又没有时间,只能靠这三个将领帮他拉那些人过来。他出去向门口守卫的士兵吩咐一番后说 “有些事情三位将军可能不知道,我们开始就没有打处投靠赵韪。为了消灭赵韪和严颜,我带两百多个弟兄混入江州城……” 吴乐天以平常的语气,将他们的光荣事迹说出来。故事有点长,徐敬祖三人从吃惊到震惊,再到惊呆。双眼大瞪,嘴巴大张,像看妖怪似的看着吴乐天。吴乐天等不得他们清醒,接着说: “这些原本是我军的秘密,只有自己人才能听。如果被外人知道?谁知道我就会杀谁。我现在说出来,是将你们当成了自己人。” 赵伯言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吴乐天: “原来这些都是你搞的鬼?我巴东军几十个将领死于你之手,你就算当我们是自己人也没用,外面的弟兄和王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候还说如此傻话,这样的人吴乐天完全不用担心: “他们不死,就是我天龙军的弟兄死。没办法,只能死他们了。你们要是不配合,只怕不止是自己死。你们写的投降状还在李大人那里,到时候我会将那些投降状交给你们的王将军。并说赵韪等人能被除掉,全靠你们与严颜勾结。你们说说,他会如何对待你们的家人?这仇太大了,就算你们的家人不在巴东,恐怕他也会派人去好好招呼一番。” 三人再次呆住了,他们想找到李行舟,不止是为了报仇,还想从李行舟那里,得到他们写的三份投降状。赵伯言不认字,由李行舟帮他写了画押,和自己写的没什么区别。要是吴乐天真将那三份投降状给他王成武,他们的家人绝难逃一死。 赵伯言和黄善看向徐敬祖,徐敬祖脸色十分复杂,从怒恨到不甘,过了好一会,他终于低下脑袋: “徐敬祖愿意投靠大将军,只希望大将军它日壮大了,不要忘了我们今日之功。” 吴乐天终于松了大口气,这三个都是胆小怕死之人。有那几封信在,吴乐天不相信三人敢背叛他: “你们放心,你们找几个可靠之人,将你们的家人带到邛都县去生活。以后的越隽,绝不比现在的蜀郡差。你们也会调到邛都县去为官为将,只要真心做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赵伯言,黄善愿投降大将军。”吴乐天说完,赵伯言两人也向他低头。这三个都是小人,他始终不敢太相信,对蒋定桥说: “蒋将军你们去将巴东军所有屯长招来,我们在这里好好聊聊,三位将军劝说,让他们都投过来。” 吴乐天安排完,徐敬祖和黄善看他的眼神又多了一层畏惧。他们两人听得懂吴乐天的意思,只招屯长,万一他们当场反水,吴乐天很有可能会将他们全弄死,让他们的话,没有机会传到那些士兵的耳朵里。凭吴乐天的脑袋,到时候有办法应付过去。 过了一会,来了二百四十一个屯长。他们来,带来了最新的统计,让吴乐天和众将有些惊讶。赵韪一共带了一万五千人来,现在还剩下一万二千七百三十多人,其中有六百多人在治疗。就算在治疗的人全都不死,他们只是死亡的人就有二千二百多。 这样的伤亡太大了,严颜的三千人,还有天龙军帮忙。天龙军才牺牲了一百七十几人,另有两百多人受伤。当然,那一战巴东兵出力比他们多得多,全都在报仇式的进攻。后来吴乐天才才知道,巴东兵在城中没有占任何便宜,严颜也不止三千人,城中的衙役、后来各官将带的下人也参预到了战斗中来。又是严军的主场,难怪会死这么多人。 徐敬祖三人都怕死,没敢搞鬼。主营坐不下,大家就在主营外面的空地上集合。这期间吴乐天又教了徐敬祖三将一些劝说之词,徐敬祖将他教的话说出来,拿出赵韪的血书: “这是将军写给大将军的遗言,将军在遗言上将我巴东军,托付给大将军。大将军固持不授,说要等众弟兄到来,要是众弟兄愿意投入天龙军,他才肯遵从将军的遗言。” 徐敬祖说这些话时,心里已将吴乐天彻底妖魔化。他从来没想到,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杀了对方,还要说对方求他接收自己的手下?他还说不授? 血书的事这些屯长已经知道,没人有半点怀疑。一个壮年男子站出来: “徐将军,我们要是投了大将军,王将军那边怎么办?” 赵伯言说得很轻松:“这是将军的遗言,王将军岂能不遵?大家投过来,我们自会去劝王将军来投。” 第133章 说服赵家军 第一百三十三章说服赵家军 两百多个屯长,各种人和各种想法皆有。大家三五成群商量一会,又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 “我们的军饷虽不多,每月皆有,不知天龙军可有军饷发?” 徐敬祖三人无法回答,吴乐天并未说这事。他们看向吴乐天,站在中间的吴乐天笑着说: “有军饷,现在每个普通士兵是一百五十铜子,开年增加到两百铜子,屯长五百。要是银钱不够,用粮食按价补发。家在我天龙军辖区内的,可以发放到县,让士兵家人到县里领取。家没在天龙军辖区的,绝对只发铜子,不发东西,以便你们可以存起来带给家人。 我们还有很多的优军政策,投我军的将士,家人可以享受连续两年只交一半的赋税。受重伤的弟兄,连续享受两年不交赋税。死亡的弟兄,三年内都不交赋税。就算现在家不在我天龙军辖区,以后我们占领了此政策同样有效。另家里只有老弱妇孺的,生存困难的家庭,明年可将家人接到各郡府,我们明年要在各郡府建孤贫救助院,首先满足军中的将士家属或伤残的弟兄……” 吴乐天说完,徐敬祖三人也呆住了,吴乐天没给他们说这些,呆了好一会才由一个壮年男子问: “大将军说的可是真话?” “我骗谁也不会骗自家弟兄,”吴乐天说了句实话,苦笑道: “大家可能对我天龙军还很不了解,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军中的所有东西都属于众弟兄,绝不属于私人,包括我。我们的宗旨是让所有弟兄过好,我们的弟兄过好了,才能帮到天下人。我们会尽力结束天下战乱,打造一个让天下人都能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军中的物资透明公开,所有弟兄都可以去查帐。军中富了大家能享受的东西就多,穷了说不定连军饷也发不起。这就靠我们大家去争取,多占地盘,地盘大了,人多了,我们的税收也就能增多,许多计划才能一一去实现。” 吴乐天说完,蒋定桥帮腔: “大家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郡衙那边看看。我们将城中那些流浪之人招集起来,安排他们干些活。实在不能干活的,我们也会供他们吃住。主公说过,要让我天龙军管辖之地的百姓,人人都有饭吃,都有衣穿。” 现在的诸侯,可能想都没想过吴乐天这些计划。根本不用徐敬祖三人再忽悠,刚才问话的壮年男子首先跪下: “许杰愿投大将军,永不背叛。” “愿投大将军,永不背叛。” 二百四十一个屯长全部跪下,吴乐天心下大爽,将大家劝起: “多谢各位弟兄信任,从军最大的心愿,就是养活家人和自己,其次才是为了一些理想。所以我们要尽早将所有弟兄的家乡占领,让家乡的父老乡亲在我们的保护下平安生活。等会大家去劝说下面的弟兄,要是实在不愿意投我们的,我们也不能勉强人家。另四十五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人,可以让他们回去耕种,没有家的人统计出来,就留在江州,由官州统一安排。” 吴乐天的安排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是睡觉。第二天一早,他开始着手对付另一批人。 …… 严府,十多人聚在大厅,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一个中年男子跑来,脸上还有泪痕的严夫人问: “严桧,打听到没有,他们让不让我们出去?老爷到底如何了?” 叫严桧的中年男子说:“他们虽不让我们出去,我听一个守在门口的士兵说,老爷没事,受了些人,正在治伤。” “老爷受了什么伤?”严家人一听严颜没死,但受了伤,只松了一小口气。因为怕有巴东军的人报复严颜,吴乐天派了些人守在严府门口。守这些府是美差,中年男子说: “我问了,士兵说他也不知道老爷到底伤得如何。我已给了他几两银子,他承认帮我打听。” 严夫人听完,抹了一把泪说: “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将老爷送回来治伤也好,又不让我们出去,连个照顾老爷的人也没有。” “娘不用担心,”严仲劝道: “这些人虽是贼匪,并未在城中乱来。爹有伤还帮忙医治,说明和以前那些黄巾贼不一样,想来他们不会放着爹爹不管的。” “少爷说得是,”严仲说完,去打听的中年男子接道: “以前就听人说过,天龙军和那些贼匪不一样。他们从不欺压百姓,老爷是个好官,他们不会为难的。” 严仲说完,又跑来一个年青人: “夫人,有人来了。” 大家刚被两人劝得心下稍安,又紧张起来。严夫人正要问话,见外面来了七八人。走在前方的胖子让她呆住了,她的媳妇孙氏眼尖,指着走来的胖子: “相公,你看那人,他、他的身体怎么这么像鬼神医?” 没有给她们多少时间议论,吴乐天带着几个护卫走进大厅,吴乐天朝严夫人一礼: “天龙军大将军吴乐天见过严夫人。” 严夫人回了一礼,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家老爷怎么了?” “他没事,只是受了些小伤。经过我们全力治疗,已经大有好转,休息一二十天就会好。”吴乐天替严颜庆幸,邓贤那一刀有分寸,并未下死手,要不然严颜可能已经去见阎王了。 “严夫人见谅,在下就是前几日来拜访的鬼见愁。那次纯粹是仰慕严将军,顺便替严公子治病,以私人名义前来拜访。” 严家众人恍然大悟,像吴乐天这种身材的人虽有,这时候并不多。鬼神医给她们的印象非常好,吴乐天这一说,大家脸上的惊惧也少了几分。严仲说: “各为其主,大将军攻占江州我们并没什么怒怨。大将军素有仁义之名,还请大将军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缘分上,能放了我父。我们一定劝他归隐山林,不再为刘益州效力。” 对于这些人而言,只想家人平安,吴乐天很理解,他希望严颜也能这样想。 “严大人是我又尊敬又畏惧的对手,不是我们相信你们,万一他再投刘璋,我很难再将其打败。这样的人才,我实在不敢放走。我有一法,可以让严大人获得自由。” 严夫人脸色一喜:“大将军有何办法?” 吴乐天说:“如果严大人能投我天龙军,不但他能自由,还能免去一些麻烦。你们不知道,严大人一把火烧了赵韪等数十个巴东将领。那些巴东兵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所以我才派人在府外保护你们。现在那些巴东兵也都投了我们,他投过来,我们就成了自家人,没人再恨他了。” 严夫人可能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好好,只要他能平安,投谁都好。” 吴乐天没办法,他没有张飞那样的武力,将严颜绑了容易,解开时可能会有性命之危。只好想出这种曲线招降的办法,让严颜投过来。 “严大人对我有很多误会,很难听我的劝说。要是你们去劝,我想他应该会答应。” …… 虽然江州军营大,吴乐天抓的人,并非全关在军营。他这次抓到七个文官,四个将领。就算受伤的人,也被关到江州大牢,包括严颜也在大牢治病。 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过道两侧,用木栅隔了一个个小间。数人来到一个小间前停下,里面的环境,简直不像是间牢房。 里面有十多平米,打扫得比一些人家还干净、桌凳床铺等等都有。最让人惊讶的是还有一炉炭火,就在床边。在床上躺着身穿长衫内衣、胸膛有些鼓起的男子。看到来人,男子的眼神瞬间充满怒意,翻起身开问: “吴乐天,你老实告诉我,那李行舟是不是你派去的?” 严颜在这里治疗了一天,终于想通一些事。他将这次战前战后的事情想了一遍,越想李行舟越可疑。现在吴乐天已经没有骗他的必要了,向严颜一礼: “严大人见谅,要是我不那样做,我军很难斗得过你们。” 严颜呆住了,对李行舟满满的欣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吴乐天说: “英雄不问出身,我天龙军以前虽是贼匪,现在无论从哪一方面,都不在益州军之下。现在那些巴东兵已经投靠我们了,我希望大人也能加入我们。早日扫清战乱,为天下百姓而战。” 严颜来到一张凳子前,缓缓坐下: “你们杀了我那么多的弟兄,还想我投你们?有死而已,你也不用派人替我治伤,花那些小心思。一刀给我一个干脆,让我去向那些弟兄赔罪。都是我们无能,中了你的计,才让他们冤死在你们手中。” 吴乐天为之气结,治伤比解绑更让人感动吧?还好他有心里准备: “两军交战,哪有什么私仇可言?刘益州一心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们只有奋起反抗才有一线生机。大人要是对你那些弟兄之死难以释怀,我倒有一个办法弥补。” 这次严颜总算没说让吴乐天气结的话,盯着他问: “你说。” 第134章 选将比赛 第一百三十四章选将比赛 吴乐天没有一来就让严颜的家人劝,他想先劝劝,不说能劝通,起码让对方的怒气少些,严颜的家人更好劝说。 “他们当兵,最大的目的是养活自己和家人。现在他们去了,许多人的家人还在。将军可以将他们的家人接到你的治下,给些田地,让他们能平安生活。” 吴乐天巴不得他辖区内的人越多越好,有人才能推动社会进步,才能振兴。至于田地?现在还不用愁。实在没有,用少量的钱在那些田地多的地主家去买。虽然会触动到一些地方大户的利益,为了更多的人,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可惜他这个自以为很不错的计划,被严颜否决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 直接下达逐客令,吴乐天只好先行离开。他走没一会,又来一群人。严颜看到这些人,和看到吴乐天完全是两个样: “夫人,仲儿,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中年士兵很大方打开牢房,让严家人进入牢中。看到严颜的待遇,严夫人还算满意: “天龙军的大将军就是鬼神医,他先前救了仲儿,现在又救了你。他怕家里被那些巴东兵报复,还派人在府外保护。刘益州对老爷有何恩情?老爷这些年替刘益州平乱,守江州,已经不欠刘益州什么了。老爷,你就听我们的,投了天龙军吧!大将军是个好人,你投他绝不会后悔。” 听到吴乐天派人在府外保护,严颜心中的怒气少了许多。很快又听到严夫人说吴乐天是好人,他怒极而笑: “他是好人?要不是为了打探,他哪会去家里救仲儿?此人阴险之极,古今罕见。” 严家人哪管吴乐天阴不阴险?严仲说: “爹爹,今天大将军要派兵去攻巴郡剩下的城池。你要是再耽搁,不知又会有多少巴郡将士死于战乱。” …… 江州最大的军营,一万多将士聚集在这里,分成两个阵营。一个阵营只有四千人,另一个有一万二千多人。吴乐天看到这么多的人,感觉全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吴乐天准备今天一早就派三千兵马出去,占领巴郡。他还有一样重要的事情没做、整军。加上伤员,天龙军在这里有四千三百几十人。巴东兵在这里就有一万二千多人。并且这些人只有兵没有将,吴乐天没打算用徐敬祖三人带领这些人,他宁可徐敬祖三人带天龙军旧部。 今早吴乐天就听到一个好消息,一万二千多个巴东兵已承认投靠他。时间太短,不符合条件的还未筛选出来。他要完成整军,才派兵去收复巴郡其它城池。 吴乐天和一些将领站在台上,得到巴东兵已全部到来的消息,他来到台前: “我代表天龙军欢迎众弟兄来投,昨天想必各位屯长,已将我天龙军的招兵条件给大家说了。退伍的那部分人,可以回家,也可以在我天龙军的地盘上安家。在我们地盘上安家的人,可去官府报道,由官府统一安排大家。无论是上阵杀敌,还是在田地中干活,都是为我们大家作贡献,现在请四十五岁以上、十六岁以下、或是身体很不好的人出来。” 这些好办,有些人可能巴不得退伍。一万二千一百多人,一下子出来一八千多人。其中有十多个还是屯长。剩下的选将就有些不好办了,吴乐天思来想去,想到一个办法: “受伤的弟兄暂时不管,剩下的弟兄,还可以组成二十个曲。这二十曲,每曲设正副两个军候。因为大家才加入我军,对我军的训练方式、军律等等都不了解。为了让大家尽快熟悉,融入到我军中来。我让二十个天龙军将士,当新曲部的副军候。另从原巴东军众屯长中,抽出二十个弟兄为正军候。” 吴乐天想过,完全放权给这些巴东兵,以后难免会出一些事情。安排二十个他的老兵当曲部的副军候,表面上并未抢巴东兵的权,还提了二十个人出来当将领,这对大家都有好处。他这番安排,让众巴东兵很满意,特别是那二百二十几个屯长。一个中年屯长问: “主公,怎么抽那二十个军候。” 这事也让吴乐天很头痛,想来想去也只有比武相对公平一些: “大家身为军人,自然是比武选将。只是大家都是弟兄,比武不能伤了和气,更不能伤了人。我想了一些办法,怕伤到人,比武不用在马上进行。举得起三百斤的人才能参加。每人的武器都一样,是这样一根竹杆。” 吴乐天说完,“啊”一阵惊呼声传来。他手中拿着一根比普通酒杯粗不了多少的竹杆,两米多长,竹杆前端米长的地方被布包着,这次没有染什么色。这就够奇葩了,三百斤不轻,虽然现在是靠力气吃饭的社会,能举起三百斤的人,在力气上已能达到勇将级了。一般的成年男子,只能举起两百斤的东西。 有些自认举不起三百斤的人不买账了,一个身材较矮,长得较瘦的年青人最先质问: “主公,岂能与力量来论英雄?我只需举一百斤,只要速度够快,同样能打败举三百斤的人。” “不错,还有这根竹杆也不公平。那些用枪的倒捡便宜,我们这些用刀的吃亏大了。” 质疑的人不少,赞成的人也有。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壮年男子说: “三百斤都举不了,还配当什么将?主公不是说过吗?怕伤人才用竹杆,你使刀的又怎么了?只要有这本事,同样可以给人劈头一棍。” 吴乐天猜到有人质问,说词找就想好: “大家都不要争了,听我说:打斗时,速度的确也非常重要,但力量乃是人之本。从力量可以看出人的身体素质、耐力等等。并且比武就可以体现速度的优势,我们这是力量与速度相结合。用竹杆对大家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我说一下比赛规则: 比赛将以分组的形式进行,比如你们两百多人都举得起三百斤,将会平均分成二十组,每组取第一名为将。比赛之人将会穿上盔甲,绝对不能打头部,违规之人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每组都有中间人评判,你要是一竹杆捅到对方胸上,或是劈到腰背上等等,只一下就能获胜。没有打平,竹杆破了再换,谁先攻到对方重要部位,谁就能获胜。举重开始。” 举重还没开始,吴乐天的耳根已开始发红,不知在有些人的心里,骂了他多少句。在点将台下面有不少石磴,军营并不缺石磴,平时大家练力气时常用。二百二十五人被分为十组,第一批人还未上去,军阵形已乱了,许多士兵跑到前方,将比赛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有些人已经开始给自己的屯长加油。 “孙头快举起石磴,争取当上将军。” “张头加油。” 这种气氛比一个规范的阵形更好,吴乐天没有阻止。比赛就在点将台的下面,他在上面看得很清楚。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走到石磴前,吐了两泡口痰在手掌上。一只手抓一个百多斤的石磴,发出一声惊人的吼叫后,石磴缓缓脱离地面。举到腰部的位置时,他已经脸色涨红,身体摇了两下,手一松两只石磴同时落地。 就在这个中年男子旁边一个年青人不错,他也比较聪明。点将台的墙上立有一些棍棒,他找了一根臂粗的棍子,将四只有三百斤的石磴穿起来,做成杠铃用双手举过头顶。 因为比赛没有限举几次,第一个举的中年男子清醒过来,知道年青人那样举更省力。他也学年青人那样,将两只石磴穿起来做成杠铃。可惜实力不够,怎么举也没用。 让吴乐天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比赛,天龙军众将士和新投的巴东兵打成了一片。全都围在四周,在旁边为参赛的人加油助威。如此快提升大家的凝聚力,他决定放慢速度,哪怕今天不出兵也可以,他演了一出朝令夕改的故事: “大家听着,鉴于大家的表现,我决定将三百斤改成二百五十斤。不能再少了,举三次没能成功者,取消比赛资格。” 吴乐天虽没说大家的表现如何,谁都能听得懂。现在举了二三十个,能举起三百斤的不足一半。但大家不知道,吴乐天这是有意拖延时间,让比武的人更多。通过这次的比赛,让这些新兵更早能融入到他们中来。 “多谢主公。” 吴乐天的这次朝令夕改不错,让没能举起三百斤的人多了一次希望。一个没能举起来的壮年男子兴奋大喊,又重新排队,准备下一次冲刺。 在台上的众将也看得津津有味,见下面的气氛如此和谐,徐敬祖看吴乐天的眼神,又多了一分佩服,感叹道: “主公才智无双,这批巴东兵,已经变成天龙军了。” 第135章 弱智虎将 第一百三十五章弱智虎将 现在吴乐天得到经验了,以后他招到的人多,他就搞一次比赛之类的。没有提干的机会,拿点银子出来比赛也可以。 吴乐天宁可今天不出兵,也要延长比赛时间的愿望快达到了。比赛进行到一半时,操场上已是喊声不断。军营外的人要是听到,可能以为又开始打仗了。一个中等身材,肌肉十分结实的中年男子跑到点将台下,对着吴乐天大喊: “主公,这样比有些不公平。我们也都是你的兵,怎么就不能竞选将领了?我愿意举三百斤,举不起来认栽,举起来我也想参加比武选将。” “不错,他们能比,我们为什么不能比?”另一个身高骨架大、有些偏瘦的壮年男子大喊: “选将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如此难得的机会,就应该大家都能参预。我们也要参加,败了我们愿赌服输。” 吴乐天为难了,两个刺头这一说,刚才还在大喊加油的士兵,纷纷开始争取自己的权利。不止是新兵,一些老兵也跳了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大喊: “主公,我天龙军中没有多余的将领,那二十个副军候,想来是从众弟兄之间抽出来的。为了公平,也应该像他们那样,大家来举重比武,输了我们绝无怨言。” 这个闹事的中年男子,可能是马震的兵,马震斥责道: “你懂什么?主公是按大家平时的表现选出来的,你要是表现好,多杀敌立功,也能选上。” 见吴乐天十分为难,蒋定桥说: “巴郡另外几城不能耽搁,要是他们听到消息后,说不定要逃走。要不这样,先让以前的部队去攻,待新的部队选出来后,再派他们去守城。反正有时间,这里的事,主公不防答应他们。” 吴乐天的想法是派一半的新兵去攻城,再安排一些新兵去守城。老兵是他的主力军,没必要让老兵守这些并不险要的城池。蒋定桥这样安排也可以,现在看来,这些巴东兵应该不会反他了。 “好,大家都是军中的兄弟,应该平等对待。我答应大家,三次之内,能举起二百五十斤的人都可以参加比武。除选二十个军候外,还要选出十五个守城的军头。这些军头暂时算是副将,介于将领和士兵之间。如果在任表现得好,可以转为将领。另还要选出十五个衙头,这些衙头,待遇将会和屯长相当。军头的待遇,比屯长高出一半。除这些外,还要选一批屯长,补充到新军的空缺中。” 一次性增加了几十个名额,虽然就算是军头也不是将领,有很大的转正机会。这下大家高兴了,阵阵感激声传出: “多谢主公。” 吴乐天想过,他们将领的编制也差。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准备在许多城池都驻扎军队。哪怕只有一百人,也能起到一个震慑作用。管一两百人的军队,安排一个将领太亏了。他新发明了一个介于兵与将之间的军头,他现在的江州城就差了几个,要是算上巴郡的十一城,刚好要差十五人。像巴郡这种大郡,除了那些军头,他还要安排起码两三个正式将领。 屯长并不一定比下面那些兵利害,参加的人多了,陆续出现一些让吴乐天亮眼的人才。轮到一个身材壮实的壮年士兵,他一棍挑起两只一百五十斤重的石磴。蹲下身体,身体一直,石磴被他轻松举到大腿部位。他一次都没试举,一下子就将三百斤的石磴举过头顶。 二百五十斤也不轻,淘汰的人不少。许多人能将二百五十斤举起来,但举不过头顶。吴乐天注意到,这些人应该知道自己有几刷子,虽被淘汰并不气馁,跑到一边去继续为战友加油。 时间从早上比到中午,大家吃过饭后又继续。这段时间,吴乐天已经安排宗义几个将领,兵分三路出征。 吴乐天看了快一天的时间,终于等来一个很大的收获。快到下午时,在第四排一个一头短发、身体又高又结实的年青士兵还未轮到,围观的人中爆发出一阵很大的声音: “薛大斧,你不用比了,直接进入下一轮。” “等会薛大斧上场,谁敢和他比武?” 许多淘汰的士兵很兴奋,一些得到比武资格的就不兴奋了。一个中年屯长喊道: “谁让薛大斧来比武的,快让他下去。” 中年屯长说完,叫薛大斧的年青士兵带着一脸傻笑,来到上一个挑好的二百五十斤杠铃前。他问了一下旁边搞记录的中年男子: “是不是将它举起来就可以了?” 这个中年男子是以前投过来的益州兵,是少有会识字的人。被吴乐天发现后,调他任军中小吏。中年男子不爽说: “你刚才是怎么听的?现在还不懂?举起来就可以参加下一轮比武了。” 薛大斧笑着点点头,伸出两只手一把抓住杠铃。没做任何下蹲的动作,双手伸直,就这样直直从地下举到头顶。脸上看不出一点变色,连喘出的气也十分均匀。 因为大家的关注,吴乐天也在关注薛大斧,这样的表现让他吃惊不小。虽然杠铃只有二百五十斤,能向薛大斧这样举起来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他一肚子不服,问旁边的三个降将: “你们认不认识这个叫薛大斧的人?他好惊人的力量,有这种力量的人应该武艺也不差吧?” 力量大的人武艺一般都不差,吴乐天这种身材的人除开。吴乐天的力气不小,但动作太慢了。他也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要是算起来,速度比力量更重要。赵伯言说: “他的武艺非常不错,在以前我巴东军中,除了王陈两位将军外,他的武艺最好,快达到猛将级了。可惜他的脑子有问题,武艺虽好,只能当个兵。” 吴乐天一听薛大斧居然快达到猛将级了,心里非常急。他知道就算虎将也有高低之分。比如宗仁和同是虎将的雷铜打,雷铜可以轻松打败宗仁。一个快达到猛将级的虎将,武艺应该不在雷铜之下: “他的脑袋有什么问题?” “太傻,”徐敬祖接道: “他不乱骂人也不打人,但就像是个小孩,大字不识也就罢了,他一个人碰到敌人也不知道出手。他傻到连用铜子也不会,多少铜子买多少东西之类的他根本不知道。只知道吃,干活倒是一把好手。” “又一个弱智?”吴乐天暗自说了句。他手下的虎将太少,这样的人才他不想放弃: “要是对他好,他会不会听对方的话?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三个降将虽不知吴乐天打的什么主意,没有多问,赵伯言说: “你只要给他几碗饭,就能让他做事情。但他的胆子不大,一般人很难让他做杀人放火的事。他最听他们屯长夏常怀的话,夏常怀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每次战斗,都让夏常怀在身边指挥他。” 这样的奇葩弱智,吴乐天从来没遇到过。对许魏一番吩咐,没过多久,一个可能已经被淘汰的矮瘦中年男子,带着薛大斧登上点将台: “小人夏常怀拜见主公。” “小人薛大斧拜见主公。” 吴乐天有些惊讶,薛大斧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傻样,行礼喊话这些非常正常。借这个机会,他解释道: “你们以后不用自称小人,我军中所有弟兄都不是小人,以后以“我”自称即可。薛大斧,你想为将?” 薛大斧的弱智表现出来了,一脸茫然看向夏常怀,夏常怀有些误会了,替他回答: “主公,为不为将他并不在意,他主要想吃得更好。” 为将当然能吃得更好,吴乐天觉得这个要求一点不过分。怕夏常怀再自作聪明,对夏常怀说: “我有些事让他自己回答,你暂时不用给他说。薛大斧,我要是让你吃得更好穿得更好,你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薛大斧的胆子可能比以前的吴乐天还小,他再次看向夏常怀,夏常怀对他说: “主公让你自己回答,有什么你就答什么。主公对我们很好,你不用怕。” 夏常怀说完,薛大斧才再次看向吴乐天: “只要能吃饱,我愿意干活。” 这样的回答,对一个弱智已经很可能了,吴乐天想了想又问: “我让你有肉吃,让你打架杀人你愿不愿意干?” 薛大斧双眼一亮,很快眼睛又恢复正常: “我娘以前说过,不能打架杀人。” 才问了两个问题,吴乐天就感觉累了,问夏常怀: “你怎么能让他战斗?” 夏常怀看了薛大斧一眼,叹声说: “不瞒主公,我是他舅舅。他娘去世时,将他交给我。他最听我那姐姐的话,小时候他就有一股蛮力,怕他闯祸,姐姐让他不得打架杀人,他记住了。因为姐姐当着他的面,让他什么都听我的,他这才听我的安排。” 这个故事虽平凡,吴乐天很受感动。一个弱智能如此听母亲的话,在正常人中也难找到。吴乐天想到一个办法,对夏常怀说: “要不这样,你让他以后听我的话。他这样子也不再适合当兵了,我让他当我的护卫。你的年纪也比较大了,要是不想当兵,也可以到军营干其它的活。” 第136章 主动送上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主动送上门 “多谢主公,”夏常怀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侄子高兴,一脸惊喜,指着吴乐天对薛大斧说: “大斧,他是我们的主公,比以前赵将军的官还要大。主公让你以后当他的护卫,不但能吃饱,还能经常吃到肉。以后你什么都听他的,他让你打架你就得打架,让你杀人你就要去杀人。只要听话,主公不会亏待你的。” 大家以为这就可以了,薛大斧吞下自己的口水说: “娘让我只能听舅舅的。” 夏常怀也很有些气结,像在绕口令似的说: “你娘让你听我的,现在我让你听主公的。你要是不听,就是不听你娘的话。” 可能夏常怀说得太复杂,薛大斧摇摇头: “我只听舅舅的。” 吴乐天将还要劝说的夏常怀打住,对薛大斧说: “这样吧!先让他当我的护卫。虽然打架杀人他不听,暂时只要其它的听就可以了,以后再慢慢劝说。” …… 第一天干到晚上,连举重都没弄完。当天晚上吴乐天让人又找来不少石磴,第二天一早继续。 为了不耽搁时间,吴乐天将已经举重过关的人招集到另一侧。他没站到点将台上,在操场左边,站到一大群新投过来的巴东兵面前。 吴乐天有些感慨,他是个很小心的人。昨天要是站在这些人面前,他还会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仅仅过了一天,他就没了这些想法。面前的两千多人已没多少生疏感,眼神中更多的是敬意和佩服。 “大家以前都是一个军的战友,彼此之间应该比较熟悉。为了能最大限度招到让大家信服的将领,我们筛选出一些人,这些人将会被分到不同的组去比武,我先给大家说说比赛规则。我们会将所有的队伍,分成二十组比武。 比如每组有两百人,到时会根据大家的身高体重,各配一个身高体重悬殊较大的人,胜者进入下一轮。下一轮的一百个比赛者,以同样的方法配对比赛,胜者进入再下一轮,一直比到只剩下前三名。每组的第一名可以为军候,第二名可为军头,第三名可为衙头。军头和衙头,我们也招二十个。” 吴乐天搞出来的比赛规则大家虽意外,能想到这样比的好处,尽量选出武艺好的人出来。军头和衙头各加了五个,让他们十分高兴。见他私自加码,一个壮年士兵可能有些担心: “主公,我们现在有那么多的城池吗?” 吴乐天笑了笑,趁机试探一下大家: “我们平定巴郡后,就去占领巴东。希望巴东那些兵将能想通,要是他们不愿投过来,大家愿不愿意拿起武器和他们拼杀?” 吴乐天说完,暂时没人回答,众人互望一眼,一个身穿皮甲的中年屯长大喊: “我们现在已是天龙军,就算是为了自己,无论对上谁我们也要一拼到底。地盘大了,我们才有军饷领,才有更多升职的机会。” “为了我们自己,对上谁我们也要一拼到底。” 中年屯长说完,阵阵表态声传来。吴乐天很满意,他没指望这些人会为了天下百姓,所以才强调天龙军的所有东西都是大家的。他的这个集体所有制搞得很成功,估计现在指挥这些兵,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有众弟兄的努力,我们一定能越来越强大,让我们和家人都能过得更好。现在大家根据自己的武艺,觉得有希望竞争军候的站出来。这并不是站出来的真就能成为军候,我统计一下,好进行分队。” 吴乐天也没办法,现在那些武者划分的神将猛将之类的,没有很明确的条件,一般的兵,连自己达到什么样的水平都不知道,只能让他们自己去估计。他好按这些估计,将武艺好的平均分到各组。 吴乐天这个办法让许多人为难了,只是现在就有两千多人过关,还有那么多人没有举重。除了站在吴乐天后面的薛大斧那种猛人,谁敢说在几千人中能杀进前二十名?还好有对自己很自信的人,一个身体还算健壮的年青人率先站出来,不忘喊话给自己打气: “我有信心能占得军候一席之位。” 无论这个年青人能不能成为军候,起码是个很自信的人,吴乐天点头给年青人捧场。很快又陆续站出来一些人,耽搁了他好一会的时间,一些不好意思的人也站了出来,一共有七八十人。吴乐天对汪真说: “将这些弟兄带到一旁去登记。” 安排完,吴乐天对剩下的人说: “觉得有希望成为军头的人站出来。” 有了第一次的样板,这次大家耽搁的时间不多,站出来一百多人。一个可能快达到天龙军退休年龄的中年士兵问: “主公,成为军头后,是不是仍要四十五岁以后就退伍?” 这件事吴乐天没给大家说清楚,害得十多个屯长也退了。他本想向那些人说明,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有人问起,他解释: “屯长及以上的人,四十五岁以上可以不用退伍,但一定要能正常行军,身体硬朗。以后我们会规定退职回家的休养年龄,大概定在六十岁。凡满六十岁的官员都可以退职,退职后同样每月都有俸禄。所以大家要多立功,哪怕只当一个最小的官将,以后老了也有俸禄领。以后退职的俸禄,养家糊口绝对没问题。” 大家呆住了,现在没有退休金这一说。最多是等你老得不能为官了,给你一块封邑,让你回家享清福去。但能享受这种待遇的绝对不是一般官员。虽然吴乐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这些,大家现在已经相信吴乐天了,发呆过后就是惊喜。一个很有志向的中年士兵大喊道: “我一定要当上军候。” 吴乐天给大家打过鸡血后,第三个有信心当衙头的人更多,有四五百个。他正要让大家去一侧登记,从场外骑来两人。一个年青人翻身下马: “主公,有几千益州军朝我阆中方向进发。” 吴乐天十分惊讶:“难道是犍为那五千人?你们有没有打听清楚?” 年青人擦了把汗说:“这个消息是从江阳那边的斥候送来的,我们派出去的斥候暂时还未打听到。按他们来的方向看,应该是从犍为那边来。” 吴乐天顾不得再选秀了,对孙从军几个护卫说: “通知众将军去主营。” …… 十多人很快汇聚到江州主营,吴乐天介绍完年青的汇报问: “大家可知那陈尚能为何会去阆中?” 大家想了一会,蒋定桥说: “看样子陈尚能应该知道我们来攻巴郡之事,我们要是撤退,一定会走阆中。他可能想堵住我军的退路,才会去占领阆中。” “蒋将军说得不错,”受伤的袁万国也来了,袁万国接道: “原本他们直接攻下江阳更好,他们可能打听到凭那些人,吃不下江阳,才会想到去占领阆中。 这个猜测吴乐天早就已经想到,他只是想考考这些手下。还不错,至少有两人想到对方的计划: “两位将军猜测应该不会错,在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他们占领阆中,堵住我们的退路是上策。还好我已吩咐守那里的绍将军,让他有强敌来袭就弃城撤退。我们打听的消息较早,他们最多能占领城池。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我想将他们留下。” 吴乐天从阆中发兵出来,只派了两百人在那里守城。他怕严颜率大军绕道来袭,对守在那里的二十七军军头绍宗说过,大敌来了就逃,保命要紧。当时他这个命令,让许多将领很不以为然。现在听到他想留下那五千人,有些高兴有些担心,蒋定桥说: “我们占领江州已经有两天了,今天一早开放城池,难保不会被他们打听到这里的情况。他们知道后,恐怕不会乖乖在那里等我们。” 这事吴乐天也过想:“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最多只知道江州已落到我们手里。那五千人是孤军,就算只有一点点希望,我们也要去争取一下。原本我们打算去攻巴东,只能暂缓一点时间。徐将军,你们能不能先给王成武将军写封信,让他知道,赵将军他们是被益州军害死的。” 徐敬祖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开始还在想吴乐天以后如何面对投过来的巴东兵。吴乐天绝对不可能不用李行舟,暂时李行舟不好露面,已随李健出征。现在徐敬祖想通了,看吴乐天招人的手段,要不了多久,就算明给大家说出来,也不会有人造他的反了。 “愿听从主公安排。” 这种态度吴乐天很满意,但再满意,占领巴东后,他也想将这三人踢到越隽去。那里是他的地盘,不怕这些人乱来。 “我们在这里可用之兵有一万三千多人,去硬攻也不怕那几千益州兵。为防备他们逃走,我们现在就出兵。袁将军率一千五百人守城,剩下的随我出征。” 第137章 挡大军的乞丐 第一百三十七章挡大军的乞丐 干冷的北风肆虐着大地,相比其它地方,益州的冬天已经算是很对得起大家了。灰色的天空下,一大队兵马出现在一条较宽的大道上。远方的城池在他们眼里越来越近,过了一会,他们来到这座十来米高的城池前。 这是一群四五千人的益州军,前方一个肩宽头大、身材壮实的中年将领皱了皱眉头: “他们果真撤了,城中的情况如何?” 旁边一个身穿普通衣服的壮年男子说:“将军,城中一切正常。我们去军营看过,军营也没有被破坏,库中还有一些粮草。我们暂时还未问到城中贼军的情况,问了几个百姓都不知道。” “一群乌合之众,”一个手拿一把两米多长大刀、双眼大而鼓的壮年将领对中年将领说: “陈将军,看来他们逃得仓促,走得并不远。末将带五百兵追击,除掉一个是一个。” 姓陈的中年将领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们进城去看看,先打听一下。” 这个姓陈的中年将领,就是吴乐天已经听过大名的陈尚能,蜀郡派来支援赵韪的主将。他们刚进城,从里面匆匆赶来一群人。一个穿着绸服、头戴富贵帽的老头面带笑容,朝陈尚能旁边一个壮年男子一礼: “李得寿见过王大人,各位将军。” 姓王的壮年男子穿着很普通,骑着一匹黄马,和大家一样,都配了马蹬。向来人还了一礼问: “李老知不知道,我们来之前,城中有多少贼军?他们什么时候逃的?” 李得寿很识趣,没挡这些人的道,让开一旁边走边说: “最开始有几千贼兵,前些天去了临江,听说临江已经被他们攻下。只剩下两百贼兵,这两百贼兵应该打听到你们来,已经逃了起码有两个时辰。” 一听逃了两个时辰,大家都断了追击的想法。陈尚能问: “这次的贼军是谁带队?江州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听说是贼军大将军吴乐天亲自带队,”陈尚能想了一下接着说: “江州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只是听说贼军要去攻江州。将军放心,那边有严大人亲自守城,他们绝对不可能攻下那里。” 大家走了一段路,城中的人虽不多,但也不算太少。大家的生活都很正常,王大人好奇问: “那些贼军没在城中乱来?” “没有,”一个脸上无须的中年男子回答: “他们没动城中百姓的任何东西,只是抄了李县令和几个大人的家。” 众人很快来到军营,见军营大门口站了三十多人。几乎全是些老弱妇孺,一个个穿得虽不好,看起来还算干净。就是身体都不怎么好,都很瘦,有一些五官和四肢还有残疾。这些人全站在门口,见他们到来,一些胆小之人逃到军营里面,门口只剩下十几人,全缩在一堆。 众官兵大为惊讶,王大人问: “这些是何人?” “他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一个身材高瘦、年过百半的老者回答: “天龙军到来后,将城中的乞丐组织起来,让她们干些活,吃住都让她们待在军营。现在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大概见军营没人,她们在这里等那些天龙军。” “我们不是在这里等他们,”一个杵着一根拐杖、满头银发的老妇瞪着众官兵说: “那些军爷走的时候,他们说他们短时间可能不会回来了。让我们将军营的粮食搬走,回去自己做饭。那些军爷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不想搬他们的东西,在这里替他们守军营。” 这样的回答让大家呆了呆,王大人有些不服: “你们能干什么活?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待你们?” 老妇淡淡说:“他们将我们当成人,有些军爷说,这是天龙大将军定的规矩。天龙大将军说过,要让天龙军管辖之地,没有一个吃不起饭、穿不起衣服的百姓。现在没有条件,只能让我们暂时在军营生活。明年大将军就会建一个孤贫救助院,将所有生活难以自理的老弱妇孺,接到救助院去。” 许多人都被震憾到了,也有例外之人。刚才想追击的壮年将领冷笑道: “那帮贼匪自己生活恐怕都成问题,还孤贫救助院?他们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你们这些傻瓜还真相信了?滚开,再敢挡在门口胡说八道,小心你们的狗命。” 门口剩下的十几人没一个让开,一个半脸伤疤、右眼眶空荡荡的中年男子说: “你们办不到,天龙大将军能办到。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来这里,除了这几个人,谁欢迎你们来了?你们要是还有一点羞耻之心,就离开这里,不要占天龙军的城池。天下的城池那么多,你们有本事,去占其它人的。” 壮年将领听得火冒三丈,提起大刀就要冲过去。 “翁将军不可,”王大人将壮年将领打住: “大家过去吧!这几天我们会在县衙外施粥,你们可以去那里打粥。” 最终堵在门口的流浪者,被众兵架开。益州军在城中住下的第二天,一个年青士兵,带着一个满面风尘、看起来比那些流浪者还脏的壮年男子。不待年青士兵介绍,壮年男子朝帅位上的陈尚能拜下: “小人江州衙役代顺,有紧急军情要禀报将军。” 陈尚能和众人正在商量要不要继续出兵,代顺就赶到了。他急问: “有什么军情?江州那边怎么样了?” 代顺神色有些悲愤,恨声说出: “全完了,天龙贼军已占领江州,大人他们也被抓,他们还将巴东军众将烧死了,赵韪、温开达这些全死了。” 主营中的十多人全惊呆了,左首的王大人清醒得最快: “怎么会这样?你细细道来。” 代顺可能实在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将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那些该死的巴东军在城中乱杀我巴郡官兵,苏将军等人也被他们杀了。小人当时正在街上巡逻,不得已只好装死,逃过一命。打听到大人没死,被他们关在大牢。” 这次比昨天听到那些流浪者说的话,还要让大家震惊。呆了好一会,一个一脸不服的年青将领可能怕代顺听不见,走到代顺身边问: “你说巴东军众将被天龙军的人烧死了,结果那些巴东军反而帮天龙军杀你们?” 代顺盯了年青将领一眼,这个大家不理解的事情,已经被他来的路上理解: “正是,当时我看到巴东军和天龙军的将领,正带着许多巴东兵在街上残杀我军。想来那些巴东军将领已经和天龙军有勾结,要不然绝对不会如此快投降天龙军,何况他们的兵力绝对在天龙军之上。” 代顺这个自以为理解的解释,让一些聪明人并不认可。陈尚能摇摇头: “你说的赵韪、温开达等人都被烧死。谁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带领那么多的巴东兵投天龙军?” 王大人想到一些重要的问题,问代顺: “你可看清楚了,到底有多少巴东兵投天龙军?还有与他们勾结的将领是谁?” 代顺呆了呆,他刚才只说有许多巴东兵。他早早就装死了,到底多少他根本不知道: “小人看到一个巴东军将领和天龙军在一起,那个将领好像姓徐,是个中年人。至于有多少投天龙军?小人事后也打听过,城里的百姓只说有很多巴东军在城中杀害我军,到底有多少并不知道。” 得到的只是半截情报,让他们为难了。陈尚能看向王大人: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不论有多少巴东兵投天龙军。赵将军他们都被天龙军的人害死了,那些巴东兵转眼就投靠敌人,这也太说不通了。王大人可知其中之秘?” 这些事吴乐天做得太绝了,不只陈尚能想不通,大家都想不通。王大人想了一会说: “听说吴乐天十分狡猾,恐怕是那些巴东兵中了他的离间计。” “离间计?”陈尚能一时没想明白: “王大人请说。” 王大人并没说离间计的事,对陈尚能说: “将军,无论是怎么回事,巴郡的兵马都没了。巴东的人也加入到天龙军中,现在天龙军的兵力,一定已超过我军。我们不益留在此地,可退守犍为,并派人通知主公。” 王大人只猜到一点点,他不敢乱说。陈尚能以为他怕死,想早点退回去: “这里的事自然要通知主公,只是江州的事情未弄清楚之前,我们回去如何面对主公?再派人去江州那边打探,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第138章 行军中的骗术 第一百三十八章行军中的骗术 新来的益州军得到半截情报,让他们抓狂。原本陈尚能准备兵发江州,被王大人劝住。但在江州和阆中之间,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这天中午,在一条靠山的小路旁,燃了一堆柴火。坐在柴火旁边的两个男子,对着寒冷的天气没多少语言,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在他们旁边的两匹马更悠闲,慢慢啃食着地上的冻草。两人坐了一会,正对着前方小路的中年男子一脸震惊,指着前方: “石头,你快看。” 叫石头的年青人转身朝后面看去,只见在他们不太远的地方,行来不知多少人。他们现在看到的,多数是骑着战马的官兵,全部身穿益州军军服。石头大喜: “是我们的人,莫非是从江州那边逃出来的弟兄?向大叔,我去问问。” “等等,”向大叔将石头打住: “待他们过来,我们先探探。” 走在前方的队伍很快来到他们旁边,一个骑着战马的年青屯长朝他们笑了笑,石头忍不住了,向这位年青屯长一礼: “这位将军请了,你们从哪里来?要去什么地方?” 骑在马上的年青屯长叫邓江,是邓家寨的人。以前是第十曲的屯长,因为立了不错的军功,邓贤当上大都统后,他成了第十曲的军候。可能是自己的亲人没有被吴乐天弄死,他和邓贤完全不一样。他在军中十分活泼,人缘也好。吴乐天那些阴谋诡计,又没背着他们,并且吴乐天教了他们不少东西,他知道该说些什么,长叹一声说: “我们是巴东的军队,原本准备去江阳剿匪,没想到在江州中了敌人的计?现在我们准备去犍为,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石头正要开口,被向大叔将话接过来: “我们准备去前面的临江,听说江阳那帮黄巾贼可利害了,你们是怎么中他们计的?” 邓江带着很深的戒备看了两人一眼,突然一枪指向两人: “你们打听这些事情干什么?阆中临江皆被贼匪占了,莫非你们是贼匪那边的人?” “将军误会了,我们是自己人。”石头轻轻将邓江的长枪推开: “我们也是益州兵,陈将军已经带兵占领了阆中。你们可以去阆中与陈将军汇合,说不定能将巴郡抢回来。” “太好了,”邓江非常相信人,也不去证实,将长枪取回,朝两人抱拳一礼: “多谢两位兄弟,现在阆中的情况如何?有多少兵马?” 邓江高兴,石头也很高兴,抢着介绍: “陈将军带了五千兵马,我们还未到阆中,那里的贼匪就被吓走……” 石头介绍完,大部队已经走了两三千人。除了骑马的人,还有两辆马车,行军有马车也能说得过去。向大叔看见有几个身穿天龙军服、头上系着黄巾的男子。这几个男子脸上黑得像是涂了一层锅粑,是青是老都看不清。不但双手被绑着,连嘴巴都被用布巾堵住。向大叔十分好奇: “将军,他们是你们抓的奸细?” “才在前面抓的奸细,”邓江说完,将长枪再次伸到两人面前: “来人,将他们绑了。” 两人呆住了,不知邓江发什么疯。向大叔正要解释,已经被几个士兵押住。 “将军,我们真是益州兵,从蜀郡来,真不骗将军。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去阆中,到阆中你们就知道了。” 邓江可能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哈哈大笑: “抓的就是你们这些益州军的奸细,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是天龙军。” 向大叔双眼一花,差点没有晕倒。石头不愧年青,站得很稳,还有心思问话,指着过去的几个身穿天龙军服、双手被绑的男子: “你们是天龙军?那他们是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了,他们的衣服被扒下来,被穿上天龙军服。脸被画成了黑脸包公,嘴巴被堵上,双手被绑上。吴大叔终于知道这样做的妙处了,在心里将设计之人的十八代祖宗问候完,暗自叹道: “贼军中有如此狡猾之人,我军只怕凶多吉少了。” 这边立了一个不错功劳的邓江,追上中间的第一辆马车。他还未开口,旁边的汪真问: “邓将军,又抓到两个益州军探子?” “汪兄猜中了,他们真是益州兵。”邓江说完,转过头对着马车说: “主公,他们说的和前面几个说的一样。占领阆中的那些益州军,真是陈尚能带的人,有五千。” 在里面的吴乐天身穿一件很大套的益州军服,装成一个普通的士兵。还好是冬天,住在马车内比较舒服。这一路来,吴乐天让许多人再次对他膜拜,收获许多巴东兵的心。 吴乐天已经知道阆中失陷之事,猜到很有可能他们占领江州的消息已被泄露,路上一定会有不少的探子。为了减少伤亡,他又想到一个阴人的计。他派四千多人穿着益州军的军服先行,让一些比较聪明的人顶在前面,并且给所有的将士传授经验: “凡是骑马的人,都有可能是探子,因为他们要用马来报信。凡是遇到我们,一点看不出怕意的,都有可能是探子。现在是战乱时期,就算益州军是朝廷的军队,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么多的人,难免会露出怕意,很多人会远远绕开。” 有这两个凡是已经够了,吴乐天说得不错,探子不可能走路去报信。等你走拢,可能已经不需要你报信了。这年头有马的人并不多,要是又加上不怕他们的、主动打招呼的,几乎可以直接抓起来了。 大家跟在吴乐天身边,能学到许多的东西。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骗,不少人的智商都提升了一截。快走到阆中城时,终于被一个漏网之鱼打破沉寂。 …… 阆中主营,陈尚能站在一副挂在墙上的地图前,看着地图说: “赵将军带一万五千人去江州,江州有三千,加起来达到一万八千人。据我们打听到的情报,天龙军只有四五千人。他们凭什么能吃掉赵将军他们的一万八千人?就算有人勾结吴乐天,绝对不可能全都投降。到现在为止,一个逃出来的官兵我们都没遇到。大家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陈尚能一直在想,一肚子的想不通,都快将脑袋想岔了。在坐的十内个将领和他一样,全都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左首的王大人说: “江州有一万八千人,赵将军带信让我们不用来,说明他很有把握能消灭那几千天龙军。我有一事不解,他们就看着那几千天龙军占领这里和临江?怎么就没想到去救援那些地方,或者去主动出击?” 这种问题只有比较聪明的人才想得出来,陈尚能听完后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一个身穿便服的壮年男子跑进来: “将军,有大量将士朝这里来。” 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尚能起身问: “什么将士?” “我军的将士,”壮年男子暗自鄙视了陈尚能一句: “怕有几千人,大概再过一个时辰就能赶到这里。” 不少人一脸惊喜,一个年青将领和向大叔的想法一样: “定是从江州那边逃出来的弟兄,将军,我们快去迎接。” 陈尚能考虑了几天,虽没考虑清楚。满肚子的疑问,人也疑神疑鬼起来: “已经战斗好几天了,从江州到这里,他们现在才到?” “将军说得不错,”一个中年将领接道: “听那代顺说,江州的巴郡军已死差不多了。那些应该是巴东军,巴东军为什么不回巴东,要来我们这里?” 这几天不止是陈尚能有进步,大家因为考虑事情,脑袋都变聪明了。王大人更聪明,问来报信的壮年男子: “他们的主将是谁?大概有多少将领?” 众人看王大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他们听代顺说过,赵韪那批人基本都被烧死了。要是出现的将领比较多,或是他们全都不认识,说明这支队伍有问题。报信的壮年男子想了一下说: “主将旗上写的是个黄字,他们的将领小人只看到一个,屯长倒有不少。” “只看到一个?”翁将军说: “几千人,只有一个将领,十有八九是真的。赵韪有一万多人,逃一两个将领出来并不奇怪。将军,要不我带人去看看?” 王累摇摇头:“此事还有些事情很可疑,可关闭城门,弄清楚后才让他们进来。” 这个方法虽保守,很安全。陈尚能说: “他们还有一会才来,我们也不要闲着。让大家弄些石木守城,做好战斗准备。” 第139章 最后一张王牌 第一百三十九章最后一张王牌 阴了几天的天空,看样子有下雨的征兆,坐在马车内的吴乐天感觉有些闷热。他坐的马车只是普通货,他将两边窗帘卷开,让冰冷新鲜的空气吹进来,感觉人也要清醒得多。 “主公,阆中到了。” 孙从军说完,吴乐天将车帘也卷了起来。见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座连人都看不见的城池。他上次去江州没走这里,第一次来阆中城。走了一会,几个身穿皮甲的将领骑到他旁边,宗仁说: “主公,城楼上有好多人,看来他们对我们有所怀疑,不会轻易给我们打开城门。” 吴乐天笑了笑:“毕竟有五千人,怎么也有几个头脑够用的。大家依计行事,黄将军,到时就全靠你了。” 三个投过来的巴东军将领,黄善的胆子最小,绝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徐敬祖最圆滑,赵伯言虽怕死,性格还算不错,并不算是个小人。吴乐天准备将三人都带来,怕到时候有人翻脸破坏他们的好事,将黄善带来。他相信越是小人,越容易控制。黄善拱手回答: “主公放心,主公所教之言末将都已一一记住。主公安排得天衣无缝,就算张修法正在此,也无法识破。” 一番马屁拍完,众将朝前方走去。吴乐天也穿着一件普通的益州兵服,跟在他们后面。没过多久,他们来到城下。 和吴乐天想的并无多少出入,东城楼上有数百人,中间站了好几个将领,还有一个穿着文官服的壮年男子。吴乐天自己没顶上,有些替陪黄善一起上前的几个将领担心。上面的人一个个沉着脸,一副要攻击的样子。有不少士兵拿着弓箭,有些弓箭上已搭好箭弦,只需张弓就可以射出。 唯一穿盔甲的黄善可能也有些担心,还未走到对方的射程范围,就朝上面开喊: “陈将军王大人,我是巴东黄善。撤军至此,快快打开城门,放众弟兄进去休息。” 上面的沉寂,终于被黄善的喊声打破。一个年青将领说: “他真是赵韪的手下黄善,我认识。” 认不认识并不太重要,陈尚能装傻: “黄将军,怎么只有你一人?赵将军他们呢?” 黄善在中途得到吴乐天的言传身教,陈尚能这点伎俩哪能骗到他? “陈将军,我军在江州败了。我军中出了一些叛徒,他们早就与天龙军有勾结,在巴郡也有几个将领与天龙军勾结。他们先将将军、军师等人用计烧死,当时我身体不适才逃过一劫。后又骗严将军出城一战,他们挑拨离间,说是严将军将我巴东军众人烧死的。使得不少人倒戈相向,严将军不敌被擒。我没办法,只好撤走。” 这个故事真真假假,将城楼上众人的疑心打消不少。众将一下子明白不少东西,有些人还在暗中自责,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这样的事实真相?陈尚能的疑问并未完全打消: “黄将军,你们为何不去巴东来这里?” 黄善人虽虚伪,对吴乐天编故事的本事是真心佩服,这些吴乐天已经考虑到: “陈将军不知,我们并未是直接来此。开始我们退守垫江,没想到天龙军的大军将汉昌等地占领,断了我们的去路。我们只好绕道来这里,准备去犍为与你们汇合,为将军他们报仇。” “原来如此,”陈尚能已经没有疑问了,正要下令打开城门,被王大人阻止。王大人问: “黄将军,到底哪些人与天龙军勾结了?那些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勾结的人吴乐天没说,因为黄善比吴乐天还熟悉那些人,黄善不怕得罪死人: “要不是亲身经历,我也难相信。陈元衡、郭元升、汪向前几人与天龙军勾结。可能有些将军知道,这些人全是我巴东军的大将,将军军师才会对他们毫无防备。至于巴郡的将领,我只知道代成斌与天龙军有勾结,其它不知。他们投了天龙军,现在可能在江州吧?” 黄善说的几个巴东军将领,陈元衡是巴东军两大猛将之一,绝对的大将,郭元升两人是虎将,包括代成斌都是重要将领,编得城楼上的将领信以为真。只有王大人双眼闪出一道光芒: “原来是那三人,难怪赵将军他们会中计。除了那三人,巴东军还有没有人与天龙军勾结?” 黄善在心里骂了一句,他以为王大人嫌这三人还不够,懒得再给对方罗嗦: “没了,只有他们。” 王大人看向陈尚能,陈尚能恍然大悟,冷声问: “黄将军,徐敬祖徐将军他们现在在哪里?” 代顺说出姓徐的中年将领和天龙军勾结,大家一番排查,只有徐敬祖符合。黄善不想得罪活人,没好意思将徐敬祖编进奸细之列。黄善呆了呆,陈尚能如此问,他知道有问题了。还在发呆,旁边的邓江说: “事发前赵将军派徐将军去临江劝降天龙军,我们撤走后,不知道徐将军的下落。” 黄善惊讶看了眼邓江,没想到邓江有如此急智。这个回答好,再一次将陈尚能的嘴问闭住。王大人说: “听说天龙军不过四五千人,江州有三千守军,加上一些不愿投降的巴东军。他们要守汉昌和江州,能有多少人?你们不敢走汉昌回巴东,却走更远些的犍为,我看你们才是居心叵测之辈。莫非已投了天龙军,想来这里赚我们?” 这番话不少人听得心惊肉跳,黄善几人正不知如何回答,从后面的大军中驰来一辆马车。来到他们面前后,从马车中走出一人。 “严公子。” 喊话的是陈尚能,从马车中出来的人,有好几人都认识,是严颜之子严仲。严仲朝上面的众人一礼: “王大人勿怪,是我求他们走这边的。连陈元衡那些人都与天龙军有勾结,谁知道守那里的王成武会不会同样如此?我求他们去犍为与你们汇合,想趁天龙军军心未稳之际收复巴郡,救出爹爹他们。” 严仲是吴乐天最后一张王牌,严颜的脾气太犟了,一家人也没能劝得通。吴乐天让严仲帮他做这件事,事后无论成不成功,都放了严颜,严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张王牌很成功,陈尚能见严仲都出来了,大喊一声: “打开城门。” “将军且慢,此事尚有不少疑团未解开,还得再做商议。”一个身材较高、十分年青的将领劝道: “严太守被天龙军抓住,谁知道他的家人会不会被逼干出一些事来?” 这个年青将领看样子并不受陈尚能重视,陈尚能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严公子说得是,趁现在天龙贼军军心未稳,我们两军加起来已有近万人,正可收复巴郡,还可劝降那些才投吴乐天的兵将。” 大家松了一口气,城门打开,吊桥落下。大家很规矩走进城中。城内也有不少人,待吴乐天随大家进去,见陈尚能和六个将领,在前方的大街口前等候。 城楼上起码有六七百人,许多人都探出脑袋看。下面有四五百人,城门口的空地并没有多大。他们一进来,仿佛就被这些益州军包围了。黄善打嘴仗还可以,遇到这种场合就有些紧张了。在旁边的严仲比他强得多,严仲的脸色原本就白,现在仍如平常那样。他们走到陈尚能等人面前,严仲拱手一礼: “三年未见到陈将军了,将军威风不减当年。还望将军能伸出援手,救我父亲出来,我严家上下感激不尽。” 陈尚能现在已经相信他们,脸上也能看出喜色,还过礼说: “严公子放心,我与你父同僚一场,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们先去军营再作商量。” 陈尚能说完,将身子让过一侧,意思严仲知道,让他和黄善并肩而行。他正要上前,突然从后面的城楼上传来一阵喊声: “等等,巴东兵留下,就在这里休息,等会安排你们去军营。” 大家转身一看,城楼中间站着一文一武,喊话之人是王大人。进来的许多将士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安排,已经进来的吴乐天知道他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 吴乐天一直在观察,不止是观察益州军,还在观察他们。益州军并没什么可疑之处,他们的可疑就大了。 进来的四千五百兵,他们的天龙军只有一千人。天龙军虽未搞过今天这种事,打了不少胜仗,比较沉得住气。三千多个巴东兵就不行了,在外面还能沉住气,进来后许多人连头都不敢抬,将自己的武器紧紧握住。有些敢抬头的人更不如,像贼似的东看西看,生怕遭到四周益州军的暗算。 吴乐天原本想混入军营后,将陈尚能等主要将领和军营控制住。虽不一定能将这些益州军全部留下,至少他们能轻松打败对方。听王大人的口气,他们可能已经露馅了,吴乐天不敢再等,大喊一声: “动手。” 第140章 提前动手 第一百四十章提前动手 吴乐天办事小心,他怕过早被对方识破,让一些将领和武艺不错的士兵顶在前方,和黄善严仲在一起,现在就在陈尚能众将后面。吴乐天的动手二字喊出后,原本就已经绷紧神经的众人,比益州军兵将率先出手。 邓贤站在一个年青将领后面,他双脚一紧马背,快速向前方跨出两步。双手已经握住大刀,一刀朝年青将领拍去。这个年青将领脸色大惊,第一时间下意识向后退。这些益州将领的前方是一些护卫,更前方是条康庄大道。只要能退进护卫中就能保平安,可惜年青将领退晚了。 邓贤一刀拍中年青将领的胸膛,“啪”一声大响,年青将领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去。一击得手,邓贤暂时没再管年青将领,再骑向前一步,将冲来要救年青将领的两个护卫拍开。 邓江的武艺虽还达不到虎将,在勇将级是很不错的人。就在邓贤旁边,他的对手是一个中年将领。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也要两步才能进入攻击范围。待他骑近时,中年将领才将大刀抓到手里。 七个将领,有几个可能出于礼节,并未将武器拿到手里。中年将领抄到大刀刚转正身子,邓江的长枪已劈向他左脑门。长枪击中头盔,他被邓江这一击差点没挂掉,当场就晕死过去。邓江一击得手,见他不认识的翁将军,一刀就将偷袭的马震劈退,拍马向前,一枪朝翁将军刺去。 宗仁的对手是陈尚能,陈尚能也是没拿武器的其中之一。可惜他的距离比陈尚能远了五六米,加上这种近距离骑马,还不如跑步来得快。等他跑拢,不用他出手,陈尚能一刀就朝他头上劈来,同时大喊道: “他们是天龙贼军,给我杀光他们。” 宗仁双手紧握长枪,用力朝头上劈来的大刀挥去。一道火花在他面前溅出,双手只感觉到一股很沉重的力量,知道陈尚能的武力还在自己之上,没敢心急。收回长枪后,见陈尚能又是一刀向他劈来。他提起十二分精神,再次一枪将大刀打偏。 此时陈尚能已经主动冲近宗仁,脸上布满了杀气。不待宗仁有出手的机会,陈尚能又是一刀劈向他。同时他看见,在陈尚能旁边伸出一把枪,飞快向他刺来。 宗仁瞬间感觉到了危险,他的武艺虽不及陈尚能,对方想胜他还早,这一刀他有绝对把握防得住。但陈尚能旁边一个年青护卫刺来的一枪,他的速度根本无法来得及回防。他咬了咬牙,长枪朝劈向他右腰的大刀打去。 宗仁的长枪很精准打中大刀,两把武器弹开后,刺向他的长枪已经不足他一米远的距离。正当他以为在劫难逃,突然从左边冲来一道虚影。他还未能看清,长枪刺到虚影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声响。他低头一看,是一个不比一般脸小的斧头。 这把斧头有近两米长,纯铁打造,深灰色。斧头部上窄下宽,呈两条较对称的弧度。颜色也从深灰到雪亮,斧刃看起来很锋利。宗仁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把斧头是薛大斧的。 他们在来之前,只知道一个陈尚能。陈尚能的武艺有虎级,又是主将,是他们活捉的第一人。为了捉到对方,吴乐天派了宗仁和薛大斧两人对付陈尚能。 吴乐天喊打后,大家都在动,只有薛大斧没有。薛大斧现在还没被吴乐天忽悠到,他见大家都在动手,转过头看向专门为他配备的夏常怀。还好夏常怀的反应不慢,命令他开干,刚好来得及救了宗仁一命。 在城楼上的人看得最清楚,他们在下面的七个将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倒下三个。他们还不知道,吴乐天吩咐过大家,尽量活捉将领,特别是陈尚能,要不然他们只需安排几十个弓箭手,保证在第一时间能将七个将领全部解决掉。 城楼上的人,王大人清醒得最快。他没有下去迎接,就是想在上面观察进来的天龙军。从许多人的反应中,他看到不少问题,这才阻止天龙军进入军营。本想悄悄告诉陈尚能,没想到被吴乐天打了个突然袭击: “攻击。” 王大人和陈尚能的喊话虽早,先机已经被天龙军抢到。吴乐天的话喊出,左右的刀枪兵,撒腿就朝不远的益州兵冲去。吴乐天并未下令让大家对士兵也留活口,冲到攻击范围的人全都下死手招呼对方,惨叫声一下子就到达一个高潮。 城楼上的益州兵也没能逃脱攻击,此时天龙军已经进来大半,不少是弓箭兵。许多弓箭兵都不用冲近,他们只需要张弓搭箭。一个反应最快的壮年男子,扣响自己的箭弦后。一箭斜上,很精准射中城楼上一个益州兵。这个益州兵的惨叫声刚喊出,几百支箭,如从下到上反扑的雨,飞向城楼上的益州兵。 可惜这些益州兵的反应也没慢多少,承受他们的第一波攻击后,从城楼上陆续飞出一些飞箭。他们在下面更挤,几乎没有放空的箭。城门上方也新冒出一些人,这些人抱着石木,狠狠砸向下面的天龙军。 不止是城内,战斗打响后,城外没有进来的弓箭兵,也很快进入战斗状态。在内外攻击下,又加上人多,天龙军占了绝对的上风。 在中间的吴乐天顾不得暴不暴露身份了,他虽在前中后都安排有将领,这种乱局下,那些将领又穿着普通士兵衣服,一时间很难找到人。还好他的反应更快,安排几个护卫: “孙从军去左边,汪真去右边,带大家攻上城楼,多用弓箭掩护。” 双方都比较有经验,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这次吴乐天最幸运的是他们先动手,大家又都不是新兵。就算新投过来的巴东兵,在士气上也完全不占下风。 孙从军和汪真去后,在他们和几个将领的带领下,左右两边的益州军被杀得节节败退。许多人已经聚在左右两边的城梯口,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登上城楼。 城楼上的益州军并非全是弓箭兵,面对比他们人数更多的弓箭攻击,还有来自外面的射击。他们几乎一探出头来,就很有可能要面对飞来的弓箭。他们的伤亡大增,没打一会,城楼上已看不到多少弓箭兵了。 在城楼上的王大人大急,他们怕四面受敌,兵力分在四城楼,他已派人去求援。眼看左右的天龙军已攻上城梯,在他旁边一个手拿盾牌的壮年将领惊喜喊道: “王大人,我们的援军来了。” 从左边的城楼上,冲来一大群益州兵。很快在右边,两个将领也带来一大批援军。王大人悬着的心刚落下,下面发生一件足以改变战斗胜负的大事。 下面的七个将领,已有四个被天龙军众将士活捉,一个被杀。虽有一些护卫帮忙,这些护卫的数量和攻击的天龙军远无法比,已经被清得七七八八了。陈尚能带着一个壮年护卫正在苦苦支撑,突然从左边传来一阵惨叫。他百忙中转过头一看,他的手下虎将翁将军,被两把长枪贯穿身体。 “将军快退。”壮年护卫可能现在才发现,他们还有退路可选。壮年护卫太急了,一声喊完后,调转马头就准备逃跑,被和他打斗的宗仁一枪结果。陈尚能被他喊醒了,奋力挡住薛大斧一击,转身就逃。 “追,一定要将他留下,” 宗仁怕薛大斧不追,大喊一声率先朝陈尚能追去。薛大斧没有掉链子,也拍马朝陈尚能追去。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些将士跟在后面追击。 可惜他们的战马没陈尚能的好,大家的距离被陈尚能渐渐拉开。追进大街后,从大街一头出现一群益州兵。眼看陈尚能就要逃出升天,宗仁坐直身体,右手紧握长枪,将长枪向后一收。突然发力,一枪就朝陈尚能扔去。 这一枪的速度比马快多了,长枪一下子刺入战马的屁股。战马发出一声惊人的嘶鸣,屁股向上一跷,在马背上的陈尚能跟着腾空而起,和他的战马一起倒地。 追陈尚能的薛大斧很快来到他面前,薛大斧并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他提起斧子就准备将陈尚能解决掉,一道声音救了陈尚能: “别杀他,将他带过来。” 不用薛大斧带人过来,追来的士兵已经将摔得七荤八素的陈尚能押住,此时从城内跑来的益州援军赶到。宗仁抽出马屁股上的长枪,带血的枪指着陈尚能: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一枪结果了他。” 主帅在对方手里,追来的一个中年将领将众兵打住: “赶快放了将军,否则你们休想活着离开。” 中年将领这些废话不说,陈尚能被俘的消息,很快被吴乐天知道。吴乐天松了一口气,他想占领城楼的计划泡汤,现在又被对方堵死在内城下,如瓮中之鳖,只好将希望放在陈尚能几人身上。他让人将陈尚能押到这里来,和另外四个已经被绑的将领并排,朝上面的王大人大喊: “王大人,快叫大家住手,否则我们只有先将他们处死,再与你们决战了。” 第141章 退守军营 第一百四十一章退守军营 一些益州兵见陈尚能几人被挟持,不用王大人喊停,新来的不少人也停止战斗。王大人巴不得暂时停战,他们在城东防御的人伤亡惨重,许多援军又还未赶到。他喊停战斗。盯着吴乐天: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竟然用人质要挟。你是何人?想干什么?” 吴乐天知道这年头信息不发达,王大人不认识他很正常。他没天真到靠陈尚能这几人,就能让这些益州投降: “在下吴乐天,天龙军大将军。你们要谈,我们就到里面去谈,前方的人让开。” 王大人呆了呆,除了呆吴乐天亲临外。他本想待所有的兵马赶到,就在这里和天龙军大战。这里的地形对他们非常有利,在人数悬殊不大的情况下,他有把握能吃掉这些天龙军。没想到吴乐天并不上当,将陈尚能和另外四个将领押在前方,堵在街口的人不敢阻拦,让天龙军得以进入内城。 “追,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不能让这帮贼军逃出城去。” 王大人并没有因为天龙军进城失望,只要天龙军不逃出城,他都能接受。最重要的原因是有吴乐天这个匪首在,他认为要是能将吴乐天解决掉,就可以解除益州的危机。 外面的天龙军将士已经得到消息,除几个朝来路奔去,全跟着前面的战友进入内城。挡在前方的益州军替他们退让,城楼上的兵将也全部下去,紧跟着天龙军。走了一会,天龙军来到军营大门前。 阆中军营门前堵了三四百个益州兵,退回来的援军加入后,已达到近千人。吴乐天看了挡在前方的两个将领一眼: “让开,否则我们杀了陈尚能他们。” 军营是军队的核心所在,两个将领虽为难,并没有让开。一个年青将领说: “你们有什么话,要谈就在这里谈。军营重地,岂能让你们进去?” 吴乐天带着冷笑看向五个双手被绑、嘴巴被堵住的俘将,接过一个护卫的大刀,走到一个年青将领身后: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些同僚,是他们不珍惜你们的命。” 吴乐天说完,一刀就朝年青将领的颈间砍去。此时这几个俘将已经清醒,年青将领拼命挣扎,吴乐天的刀没砍中他的颈间,砍到他的脑袋上。大刀深入其中,一股红白之物喷出来,所有人看得头皮发麻。 吴乐天太怒了,在不利于他们的城下战斗,相当于被对方三面包围,他今日的伤亡也不少。他现在虽有仁慈之心,宁可死一万个敌人,也不愿牺牲他天龙军一个将士。所以这些益州军现在在他眼里,都是该死之人。 一刀杀掉年青将领,他又来到旁边一个中年将领身后。刀还未砍下,中年将领已发出阵阵惊惧的唔唔声。 “住手,”在前方阻止他们的一个中年将领,被吴乐天的这股狠劲吓到,大手一挥: “大家让开。” 天龙军快速涌进军营,等他们进入一大半时,王大人才得知他们进入军营了。非但没有阻止,看起来还很高兴: “宋将军苗将军,你们几人各带一千弟兄守住另外三面。将城楼上所有的将士都召来,等会要是他们不放陈将军他们,大家就放手攻击,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几个将领对望一眼,一个脸型瘦长的中年将领问: “王大人,要是我们攻击,那些贼军害了陈将军他们怎么办?” 王大人正色道:“消灭天龙军,关系着我益州存亡,岂能为谁受他们牵制?前段时间泠将军他们如何?三千将士,也没能威胁到主公。如果那些贼军真害了陈将军他们,我们只能给他们报仇。” 军营内外都在调兵遣将,天龙军进入军营后,一番统计下来,加上受伤的,他们的人还有四千一百多人。刚才的战斗,他们损失了三百余人。吴乐天对众将说: “陈尚能那几个俘将,只能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现在他们的兵力最多和我们相当,看似我们被他们包围在军营中,这里对我们非常有利。宗将军、邓将军和常将军,你们各领八百弟兄,去南西北三面依墙而守,占据有利地形攻击他们。周将军带两百弟兄去做饭,受伤的弟兄去医治,我带一千弟兄守正门。” 大家的兵力相当,又加上占据了有利位置,吴乐天根本不怕他们所谓的包围。一番安排完,他们押着四个俘将来到大门口。已经在那里的王大人上前几步,怒声说: “吴乐天,你虽是匪寇,也算得上一个人物。竟一而再用人质要挟,简直禽兽不如。你要还是个人,就放开陈将军他们,与我们公平一战。” 吴乐天已经对这个王大人有点了解,但他还不知道对方名字。觉得此人心很细,也比较聪明。不愧是文官,打仗的本事太差了。要是换成他,他绝对不可能让天龙军进入内城,更别说是军营。当时益州军的援军已陆续赶到,他们被堵死在内城下。继续在那里战斗,有被灭亡的危险。 现在吴乐天的时间一大把,拖的时间越久对他们越有利,暂时没回答王大人: “谁知道此人叫什么名字?” 在吴乐天后面的黄善回答:“他是益州从事王累。” “他就是王累?”吴乐天有些惊讶。他对王累的熟悉不在张松之下,比对张松要佩服多了。可以说刘璋的众多官将,王累对刘璋最忠心。 王累因为劝说刘璋不要让刘备进川,将自己用绳索倒吊于城门之上死谏。刘璋不听,他割断绳索摔死。这样的人,无论是友是敌都能让人佩服。吴乐天原本要说些话欺负一下,听到名字后打消想法,拱手一礼: “王大人说的话很有道理,只是为了我们的弟兄少些伤亡,管他人物也好禽兽也罢,我都不会放了这几人的。” 吴乐天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架式,比说话欺负更利害,王累气得脸色发红: “不放也行,你将他们让到一边。战斗之事,与俘虏无关。” 吴乐天抬头看了眼天,现在已经快黑了,对王累说: “天快黑了,现在战斗对双方都不利。要不这样,是放是战,大家明天再说如何?” “不能明天再说,”一个中年将领插话进来: “王大人,众弟兄已经饿了,要是再饿一个晚上,只怕会不攻自溃。” 益州军是守城,大家只是饱餐了一顿。不像攻城的天龙军那样,都备有干粮。还好城中有不少百姓: “派人去城中百姓那里借些粮食,到时候战事完后加倍还他们。”王累说完,对吴乐天说: “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无论你们放不放人,我们都要进攻。” 王累也有自己的打算,半个时辰饭已煮熟了。到时候大家吃过饭再开打。得到王累的暂时停战协议后,吴乐天将四个将领押到里面,让人将他们的嘴巴解放出来: “废话我们就不说了,今天我们牺牲了那么多的弟兄,无论战斗的结果如何你们都得死。愿意投降的可以活,你们谁愿降?” “我愿归降大将军,”差点被吴乐天砍掉脑袋的中年将领说完,另一个身材较高、二十来岁的年青将领也表态: “事已至此,不投又如何。” 这个年青将领的回答有点意思,吴乐天看了年青将领一眼。与他四目相对,年青将领并无畏惧,只是看起来很不服气。 还剩下陈尚能和一个中年将领,陈尚能冷哼一声: “要杀便杀,要我投降你们这些黄巾贼万万不能。” 另一个中年将领虽未说,脸色甚是坚决。吴乐天很失望,王累只是个文人,那些益州军也未必信服。要是主帅陈尚能答应投降,他们现在就可以战胜对方。为了能忽悠到陈尚能,他指了一圈对陈尚能说: “原来陈将军是看不起我们这些黄巾军?你们怕是不知道,我们这次来来的四千五百人,有三千多人都和你们一样,是巴东的益州军。现在我天龙军几万弟兄,有大半都是益州军。两位可知是什么原因?” 陈尚能看了一圈,冷笑道: “这些叛徒和你们早就有勾结,投你们有何奇怪?” “你们还真信刚才我说的话了?”吴乐天的谎言张嘴就来: “我可以发誓,没有任何一个巴东军和我们有勾结。一万五千巴东军,仅仅几天时间就投我天龙军了。不止是他们,严颜严太守和一些巴郡官员也投了我们。 想必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我杀俘虏之事吧?以前泠苞那三千人,早就已经投我们。包括刘璝被中伏后被俘的人,有许多也都投我们了。李孝举、闵大才这些人也投我们了。他们对刘璋的忠心,应该不在你们之下吧!你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吴乐天数了一通,几个俘将听呆了。陈尚能问: “李孝举和闵大才他们真投你们了?” 吴乐天看陈尚能的样子,猜到可能对方已经和那些骗子见过面: “不错,否则我哪会放他们离开?我让他们回去,在刘璋那里当我的内应。陈将军,我们并不会使得益州灭亡,相反会让益州更繁荣昌盛。我们和那些诸候不一样,我们为的是天下人奋斗,并不是为了想当什么皇帝、想奴役天下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来投。 你们只知道愚忠,拼死与我军一战。到时候我们统一了益州,益州的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你们在他们的心中算什么?你们才是贼,是阻止他们过上幸福生活、杀害他们将士的贼。你们的家人也会为你们抬不起头来,千万年后,你们不是流芳百世,是一臭万年。” 第142章 投降的孟达 第一百四十二章投降的孟达 吴乐天这些话,如攻城木狠狠撞击到几个俘将脑海里。撞得太利害,将他们撞呆了,好一会都没清醒。吴乐天等不得,催促道: “陈将军,我们不说什么良禽择木而栖之类的废话。你们是仍要为刘璋尽忠,与益州百姓为敌,还是要为了益州百姓早日能过上幸福生活,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来?” 让吴乐天差点没忍住又提刀杀人,陈尚能不知是不是在装傻,一直呈发呆样,没有回他的话。等到他们的饭都煮熟了,吃完饭没一会,外面的益州军也已经酒肉饭饱,吴乐天再次被请到大门口去。王累的智商比陈尚能高,不想听他忽悠,一来就向他下达最后通牒: “你们放不放陈将军他们?” 吴乐天对陈尚能十分恼火,对方耽搁他不少宝贵时间,一直在装傻,有许多事情他都没时间做。这次他出来,也没有将陈尚那几个将领出来: “王大人,我们已经放了陈将军他们。” 对面的众益州兵将呆了呆,有些傻瓜朝四周看,也不知是不是想看到陈尚能。王累斥道: “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放了陈将军他们?” 吴乐天说这些话,虽有恶心一下陈尚能的意思,最主要想耽搁一些时间: “王大人不知,陈将军他们已经选择了投降我军,所以已被我们放了。” “啊!”一阵很大的惊呼声传来。许多益州兵将都不淡定了,包括王累,王累大喊: “大家别听他的,他信口雌黄。要是陈将军他们已投贼军,怎么不见陈将军他们出来?” 这个劝喊,将嘈杂声打消不少。吴乐天暗道可惜,要是陈尚能真投了他们,说不定这些人不用战斗就能投过来: “他们真投了我军,你们要是不信,我让你去叫他们出来。” 王累虽不想耽搁时间,还是被吴乐天给忽悠到了。过了一会,一个年青士兵来到吴乐天旁边说了几句,吴乐天大皱眉头,对王累说: “陈将军伤势严重晕倒了,大家再等等,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吴乐天也不管王累答不答应,转身朝里面走去。走进里面一间有士兵把守的小厅,看到四个俘将。 现在这四人,只有陈尚能和另一个中年将领被绑着,旁边还有几个提刀的士兵守。陈尚能还是那副傻样,不知在想些什么。另外两个已投降将领没有被绑,他们面前还有两只水杯。这次吴乐天没有找陈尚能,看向答应投他们的年青将领: “你们为何不愿出去作证?” 吴乐天并不是临时起意说陈尚能已投他,为了让外面的人相信,他让人通知这两个投降的将领,让这两人作证。到时候益州军军心浮动,不用王累攻他也会出击。年青将领看向他: “听说将军是个仁义之人,对待那些流浪之人尚能尊重有加,为何逼我们当小人?陈将军并未答应相投,坏人名声岂是我辈所为?我们才投天龙军,现在就让我们去面对昔日的同僚手下,将我们置于何地?” 吴乐天惊讶打量着年青人,这个年青人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之处,看他穿着的盔甲,是益州军标准的军候,管五百兵的末将。吴乐天的重心放在陈尚能身上,被陈尚能耽搁,连名字也忘了问两个降将。 “你叫什么名字?” 年青将领回答:“在下扶风孟达。” 吴乐天呆了呆,又问: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扶风孟达,”孟达再次说出自己的名字,吴乐天终于得到证实。他有些不敢相信,对方是间接害死关羽的孟达?对孟达他比较熟悉,绝对算是人才,只是这个人才有点难以控制。对于吴乐天来说,只要不是吕布那种人才,他都会来者不拒。 “孟将军可曾读书识字?” 孟达脸上泛起一点冷笑:“五岁开始识字,虽不敢与那些大儒相比,比起一般的文官自认并不差。” 吴乐天问孟达有没有文化,只不过是证明一下,看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一听对方有文化,又能说出那些话,吴乐天基本上已经证明了。心下大喜,决定以后剥夺孟达的军权,只让他当一个纯粹的文官: “好好,既然孟将军不愿去,我绝不勉强。这位将领尊姓大名?” 吴乐天怀着一点点幻想,问另一个投他的中年将领,中年将领直接向他拜下: “末将游正民拜见主公,末将愿意出去作证。” 只听对方的姓,吴乐天就知道不是个名人。但游正民答应愿意作证,他还是比较高兴。正要开口,外面一阵喊杀声传来。他来不及再忽悠了,带着几个护卫走出小厅,迎面跑来一个年青士兵: “主公,他们开始进攻了。” “攻就攻吧!”吴乐天终于无法再拖延了: “走,随我去阻击敌军。” …… 军营大门口,天龙军早已经列好阵形。吴乐天安排的阵形有些保守,在大门口列了一个十多排的方阵,门外每排有三十人,第一排和四周外围是盾牌兵。可惜他们怕益州军起疑,拿的盾牌全是些军用小盾。这些盾牌兵除了盾牌,还拿着一把朴刀。 第二排是长枪兵,虽然拿的长枪只有两米,要是敌军和前方的战友近身相搏,他们同样可以从后面支援,配合攻击冲过来的敌军。 第三排是大刀兵,大刀兵完全是备用,前面的战友倒下后,他们随时顶上。大刀兵后面三排全是弓箭兵,再后面又是盾牌、刀枪兵等等,这个阵营中没看到骑兵。 益州军同样已经组织好阵形,最前方是盾牌兵,短兵相接后盾牌兵快速撤回,后面的骑兵顶上。这些骑兵虽能克步兵,一来就落了下风。 一支支飞箭,从中间的三排弓箭兵中射出。射得许多骑兵根本不敢伸直身子。他们骑在马上本就比步兵更高,一旦露出身子,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并且他们要面对的,不止是军阵中的飞箭。 阆中军营的大门是木栅,但围墙是两米多点高的砖墙。在这些砖墙里面,许多天龙军站在一些东西上。用墙当挡箭牌,张弓搭箭射向外面冲来的益州兵。 王累这个纯粹的文官,终于知道地形的重要性。天龙军借着高墙掩护,射得他们靠不拢边。与天龙军对射他们更吃亏,天龙军有墙为挡箭牌,能射的地方只有脑袋那一截。他们弓箭兵全身都是目标,很容易中箭。损失了一些人后,一个中年将领说: “大门那边我军很难短时间突破,王大人,派盾牌兵掩护刀枪兵分散冲击。” 大门口的战斗,益州军吃了亏后,撤回了骑兵,也改用步兵对步兵的方式。虽有两边墙上的弓箭兵相助,益州兵的伤亡要大些,总算能与天龙军硬拼起来,短时间想都不要想能攻进去。中年将领的建议,王累没有拒绝。 一百多个益州刀枪兵,在盾牌兵的掩护下冲到墙边。两米多高的墙,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什么都不用,也能爬过去。 一个益州兵拿着长枪,一枪朝墙头横扫过去,将墙头上的一个弓箭兵扫下墙头。这个年青士兵的速度很快,跳起来双手攀在墙上,一翻身就爬上墙头。还未下去,嘴里发出一阵很大的惨叫声,双手一轻,又从墙头跌了下来。只见他的身上,多了一支箭羽。 许多刀枪兵爬上墙头都没用,里面的弓箭兵完全可以不用爬在墙上,就在下面等。谁要是翻上墙上,一箭至少能令对方受伤。几米远的距离,几乎不可能失手。 只是军营太大,一个中年士兵,从一侧没人守的墙角成功翻进去。翻进去他就后悔了,放眼看去只能看见天龙军,就他一个自己人。见几个弓箭兵提着弓箭就朝他跑来,他一点没犹豫,用力攀上墙头翻了出去。 益州兵开始抓狂了,另外三面同样是这种打法。那三面没有大门需要守,在墙头的更多。下面还有不少刀枪兵协防,大家打出经验了,根本不用到墙头冒着被对方射中的风险,所有兵种都在下面守着,墙头出现一个解决一个,打了一会后,墙头很少再出现送死的人。指挥的全是天龙军的旧将,这些将领,从这次战斗后,得到了新投过来的巴东兵信任。 这样的打法,益州将领冲击的命令也没人听了,在西面负责的一个壮年将领急得大喊: “快去给王大人说,看他有没有其它好的办法。” 第143章 大军到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大军到来 天色早已黑尽,冬天的夜空特别清明,一轮大半明月高照,天上繁星点点。如此宁静的夜,给阆中城的百姓没带去一点安全感。隐隐传来的喊杀声,让许多人都无法入睡。 在一条大街旁边的小巷中,探出三个人头。两男一女。一个左脸有道伤痕、十四五岁的少年指了指街头,用只能够他们三人听到的声音说: “他们还在打仗,我们小心些。” 从他们这里能听到一些喊杀声,但从声音来看,战场离他们非常遥远。一个长着两只大圆眼、小脸被冻得通红,比两个少年还小的小女孩说: “听说天龙军那些军爷被他们包围在军营了,他们现在吃过饭,力气更大更凶,也不知那些军爷能不能突围出去。希望老天保佑他们,逃出这些该死的益州军包围。” “好了,我们去看看,回来给姥姥她们汇报。”刚才说话的少年将手一挥,走在两个同伴前方。快走到街头时,突然从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三人大惊,转身就朝刚才出来的巷道跑去,很快在巷道中冒出三个脑袋。没过多久,一队骑兵出现在他们面前。 “黄巾?”小女孩惊喜大叫,指着从街头过去队伍: “他们是天龙军的军爷,那些军爷逃出来了。我们快去给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再去那边了,那边还有坏人。” 小女孩的话还未说完,撒腿就跑出巷道。两个少年来不及阻止,追出巷道。小女孩边跑边喊: “天龙军的军爷,你们不要走那边,那边有益州军的坏人。” 小女孩这些喊话,将听到的许多人喊呆住了。这些发呆的人,以前几乎全是益州军的兵将。他们现在才发现,自己在这些百姓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小女孩没能跑近,被两个少年挡住,一个少年将她的嘴捂住。很快从右边骑来数骑,捂住小女孩的少年惊喜喊道: “是蒋将军,他们真是天龙军的军爷。” 蒋定桥和几个将士骑到三个少年面前,他有些惊讶: “是你们,城内在打仗,你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待打完仗再出来。” 小女孩的嘴巴已经得到解放,激动点头,指着左边: “军营那边有许多益州军,你们千万不要去那边了。刚才姥姥让我们去打探,没想到你们已经围突出来了。” 蒋定桥基本听懂了,他心里很感慨。前不久他领军在这里,这些流浪街头的人他们认识。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感恩? “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姥姥,让她放心,我们是来夹击那些益州军的。这次消灭了他们,以后你们不用再忍冻挨饿了。” …… 王累是真累了,他后悔得想咬舌自尽。他以为放天龙军进军营,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现在三面负责人派的代表都在他面前,让他想办法,他不得不承认。 “打仗我不如大家,大家看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这面的战斗也不如开始那么激烈了,只有大门口还在组阵攻击。一个矮壮的中年将领说: “他们的人现在不比我们少,在里面有吃有喝,受伤了里面还有药,攻又攻不进去。我看不如回犍为去,这样打下去,我们绝对不可能吃得下他们。” “拿什么回犍为?”一个精瘦的年青将领说: “我们的粮草全都在里面,这么多人,城里的大户也没粮食供我们到犍为。我看不如兵合一处猛攻他们,给众弟兄说清楚,背水一战,不一定攻不下他们。” 年青将领的话说完,从他们后面传来一阵吓死人不偿命的大喊声: “不好,有天龙贼军攻来了。” 听到的人全转身看去,一般军营都建在四不挨的地方,在他们后面有一块空地,空地后面是一个街头。此时在街头,冲出一大群人马。因为一些人打着火把,可以看见许多人头上的系着的头巾。 “快传令,让三面的将士来这里,和他们拼了。”王累嘶声大喊,另几个将领等不得他下令,已主动带兵组阵。这时候谁都没去想来的天龙军有多少人,他们也看不见到底有多少人来,反抗完全是出于军人的本能。 在门口的天龙军将士也看到了,很快传到里面吴乐天的耳朵里。 “主公,我们的援军到了。” 吴乐天在大门里面指挥战斗,他已经看见冲来的军队,已开始和外面的益州兵交战,重重出了口气。 吴乐天这次带了一万多点人来,他这四千五百人只是想阴益州军。另外蒋定桥的六千兵跟在后面,准备阴不成就强攻。刚才耽搁时间,正是为了内外夹击,他的这个计划终于成功了。 “传令宗将军他们,开始反攻。” 没有一个好的将领指挥,再是正规军也难有作为。另三面的天龙军,几乎和外面的益州军一起得到命令。益州军只顾朝东面军营大门方向跑,天龙军则翻墙而出,一个个跟在后面追。 宗仁负责的是西面,他带着大家追到东面时,这里已经火光遍地、先到来的两队益州军,已和王累的兵马一起被新来的将士包围。 只是蒋定桥就带了六千人来,现在的益州军只有三千几百人。那些翻墙出来的将士一来,轻松就将他们包围住。从西面跑来的益州终于认清现实,一个壮年将领大喊: “大家快突围。” 新来的西面益州军并未进入包围圈,数百人撒腿就朝外面跑去。外面是些田地,越过田地就能跑到街上。宗仁没有片刻耽搁: “追,将他们全部留下。” 此时的益州军不止是被包围,另两边的兵马来之前,王累的部队就被包围了。两边的兵马到来后,被分割包围成三堆。以军营大门口为中心,喊杀声和惨叫声没有片刻间断。 现在已经用不着吴乐天再指挥,他见益州军虽被包围住,一些人已成了困兽,为了生存比平时攻得还要利害。他们虽占了绝对上风,仍不时出现伤亡。他对孙从军几人说: “将陈尚能那两个俘将带来,在墙头摆几张桌子。” 从西面跑来的益州军,许多都没能逃出升天。他一们开始逃就被蒋定桥看到,快逃到街上时,从街上冲出来几百人,和宗仁的兵马一起,将他们包围在田地中。 军营里面,墙头的桌子已经摆好,吴乐天不敢站在桌上去看。外面现在正在乱战,又是晚上,很难挡住那些流箭。陈尚能和中年将领被带来后,他很大方指着桌子: “你们两人上去看看。” 陈尚能两人的绑虽未被解开,耳朵能听到。他们听到外面的喊杀声震天,火光将半空都照得一片红光。见战斗已经到了大门口,中年将领以为天龙军遭不住了,冷笑道: “你休想用我们一要挟,别说只有我们两个,就算再多的人,也不能让他们停手。” 吴乐天皱了皱眉头,懒得和他们耽搁时间: “废话少说,你们先上去看看再发言。” 两个俘将被推上桌,朝外面看去,两人惊呆了。 三个战团,放眼看去全是头系黄巾的人。还有较远处的田地,一时看不到多少身穿益州军服的人。现在陈尚能急了,转身对吴乐天说: “快让他们停战,我愿投大将军。” 吴乐天已经对陈尚能这个虎将不感兴趣,他现在也懒心了。强摘的瓜不一定甜,从泠苞开始,到雷铜、吴兰、严颜等人,他花了不少心思,结果到目前为止,没一个投他。他猜到一些,这些武将也和文人一样狗眼看人低。如果他魂穿到刘备身上,恐怕那几人已经跪在他面前了。 “我天龙军不是那么好投的,从现在开始,任何敌方官将想投我们,都得先将家人带来我天龙军管辖范围,我们再给他自由,但家人绝对不能离开我们管辖之地。你能不能做到?” 陈尚能呆了呆,吴乐天这是摆明了不信任他们。他看了眼在外面被屠杀的众手下,急声说: “我能做到。” 为了保险,吴乐天没有登上桌子,他来到门口堵截的战团中间: “不想死的都住手,我军退开一些距离。” 新投的巴东军已经见吴乐天下过一次命令,已经有了一些经验。吴乐天喊出后,声音被一层层传到各个战团,听到喊声的人都朝后面退去。益州军更听话,他们已经被杀得快变成死兽了,见天龙军退开后,许多人很自觉没上前去追击,只调整阵形,暂时处于完全防御状态。 在桌上的陈尚能也没有闲着,卯足劲大喊: “大家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是将军,”许多人现在才看到陈尚能。吴乐天想多了,那些益州军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想眨一下,哪有时间去东看西看射他?陈尚能的喊声起了最后的作用。一些还在顽强打斗的人,很快停手。没过多久,在田地那边打斗的人也停止战斗。阆中城内的战斗,在寒冷的深夜终于暂停。 第144章 拜访乞丐 第一百四十四章拜访乞丐 几个战团双方的人都隔开了,能看到大概的人数。陈尚能见他们的人只剩下一千多,不少人身上还有伤,流下两行热泪: “众弟兄,这次是我陈尚能对不起大家,大家放下武器吧!你们已经逃不出去了。” “不行,”王累还是吴乐天知道的那个王累,说得十分的刚: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值我益州生死存亡之际,岂能为了苟且活命背叛主公?陈尚能,枉你是我益州老将,竟然为了活命投敌,我益州军民以你为耻。” 王累的废话说完,一个等得不耐烦的中年士兵说: “他们这么多人,这仗怎么打?要打你们去打,我不打了。” 中年士兵说完,将手中大刀一扔,很干脆朝对面的天龙军走去。对面的人是新投的巴东兵,没有惯着这些人,一去就被两个士兵反手押住,带离战团。 押不押并不影响许多益州兵的积极性,他们已经战死了三千多人,又被多出数倍的天龙军围住。许多人心中的那点忠心,已经被打没了。中年士兵扔完后,一杯茶的工夫,大半的益州兵扔下武器,投到天龙军的怀抱中。 “回来,你们不要投贼军,不能背叛主公。”吴乐天现在很想将王累的嘴巴堵住,仿佛王累的老婆跟人跑似的,他将头转来转去四方劝说。劝了一会后,大概还有三四百人没有扔下武器。吴乐天开口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天龙军的规矩,我给你们说说。战前弃械受俘之人,只关两年就能得到释放。这两年需要干些活来养活自己,所干之活由我们来安排。战中弃械受俘之人关十年,同样要干活,十年之后释放。无论是哪一种,我们绝不折磨、尽量让其吃饱穿暖。随时可以投靠我们,一旦投靠我们后,马上就能获得自由。” 吴乐天又细分了俘虏的待遇,他们现在虽没有战前就弃械受俘之人,以后难免会遇上。那种人的罪过不大,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两年之内解决掉刘璋,他一定能做到。到时候那些人再没投刘璋的机会,都是他的百姓。 吴乐天说完,又有一百多人扔下武器。还剩下两百余兵和七个官将。到目前为止,六个将领谁都没有弃械。许多天龙军正暗自佩服益州军的将领,一个中年将领看了眼陈尚能,很大声叹了口气: “主帅之言岂能不遵?既然陈将军劝我等放下武器,我陆得高只有做一次违心之事了。” 叫陆得高的中年将领说完,扔下长枪朝对面的天龙军走去。另五人有四个互望一眼,没有陆得高卑鄙。其中一个壮年将领喊道: “事已至此,再挣扎也没用了。” 王累被气得左手捂胸,右手提着刀指向一个从他身边投过去的将领: “你们这些不忠不义之徒,我给你们拼了。” 此时吴乐天也已经走出军营,从他这里也能看见,王累手提着一把朴刀,朝准备投向他的中年将领冲去。看王累气势汹汹的样子,他还替中年将领捏了一把汗。看着就快冲到中年将领身后,中年将领突然转过身。王累已经冲到有效攻击范围,一刀朝中年将领劈去。 王累这一刀饱含了怒恨之力,可惜没有饱含勇猛之力。中年将领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一把将王累的手腕抓住,不忘说了句: “王大人,得罪了。” 中年将领说完,左手一掌朝王累的右颈砍去,王累很配合双眼一黑晕倒在地。中年将领打晕王累后,将对方一起抱到天龙军阵营中。 剩下的一个壮年将领和二百余兵,因为王累被打晕,没了带领他们送死的头,也纷纷弃械。 …… 冬天的清晨才配得上冷清这二个字,干冷的天空,突然涌出无数的小东西。在一座残破的房屋内,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看着天空喊道: “姥姥,下雪了。” 在里面有不少人,有些躺在稻草上,盖着又黑又破的被子。有些围坐在一堆柴火前,呆呆不知在想什么事。听到小女孩的喊话,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了起来,来到小女孩旁边。 “这天如此冷,就知道要下雪。唉!这大落雪天,也不知能要到多少吃的。苗苗你进去,我去外面转转。” “我陪刚哥去,”苗苗转身就跑进里面,一只手拿着一个海碗,递了一个给少年: “我们去外面转一圈,再悄悄到军营那边看看,看天龙军那些军爷有没有将那些坏人消灭?” 少年点点头,转身朝里面喊了声: “姥姥,我们去了。” 两人走出门口没多远,突然呆住了。只见从旁边的大街上,走来一群人。这群人除了几个短发,全系头黄巾。她们呆了片刻,苗苗指着一个胖子旁边的中年将领: “刚哥,是蒋将军。” 吴乐天远远就看见两个小孩站在一座破房屋前方,蒋定桥指着两个小孩: “主公,昨天晚上就她们准备去军营那边,打听我们有没有从军营突围。” 吴乐天点头回应,他十分感慨,这次打完仗他没时间睡觉。才听到一个降将说起这些流浪者守军营的故事,又听到蒋定桥说三个小孩给他们放信,他决定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拜访一下,顺便将这些人接到军营中去。 来到两个小孩面前,他们还未开口,苗苗问蒋定桥: “将军,你们打败那些益州军了?” “打败了,”蒋定桥指着吴乐天: “这位是我天龙军大将军,他专门来看你们的。” “他就是天龙大将军?”少年惊声说了句。苗苗的反应更好笑,用手将小嘴捂住,眼睛大睁,仿佛不敢相信天龙大将军会是这个形象。吴乐天笑着说: “我就是天龙大将军吴乐天,小妹妹,你们叫什么姓名?” 不知是不是这声小妹妹,两人的生疏感也少了几分。苗苗说: “我叫苗苗,他是云刚哥哥。” 吴乐天看了眼天空:“雪下得这么大,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云刚有些不好意思,将手中的海碗拿到身后。苗苗很自然: “就是下雪了,我们才要早点出去要些东西,不然今天又得饿肚子了。我们还准备等会去军营那边看看,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胜利了。” 如此活泼的小女孩,吴乐天越看越喜欢,牵着苗苗的手: “你们以后不用去要东西吃了,等会就跟我们去军营。先在军营吃住一段时间,待我军完全平定巴郡,再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以后帮官府做事,官府负责你们吃饱穿暖。” 苗苗原本就大的眼睛,此时睁得更大,盯着吴乐天: “要是能吃饱穿暖,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大将军,我带你去见姥姥。” 这些话由一个几岁大的小孩说出来,让吴乐天有些心酸,干脆将苗苗抱起来,称赞道: “年纪虽小,却如此懂事。以后这里开办学府,你也可以和其它小孩那样,一起去读书识字。” “多谢大将军。” 破房屋里面很大,住了三十多人也不显挤。吴乐天几人进来后,围坐在火堆前的人全都站起来了。一番见完礼,苗苗牵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 “姥姥,大将军他来接我们去军营,我们又可以吃住在军营了。他还说等平定巴郡,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帮官府做事,官府会负责我们吃饱穿暖。” 吴乐天有些惊讶,他刚才说的话,苗苗一句都没忘。这要是普通家族的小孩还没什么,这种流浪街头的乞丐能有如此记忆力很难得。 苗苗说完,一屋子的流浪者都激动了,又朝吴乐天拜下,老妇说: “大将军是活神仙,救我们的活神仙。只要官府能给这些小孩一口饭吃,用不着管我们。” “哪能不管姥姥你们,”苗苗急了,抱着老妇的手: “要是不管你们,我们也不去了。” 吴乐天挥手将大家劝起:“大家放心,所有人我们都要管。大家跟我们走吧!这些天吃饱调理好身子,以后我会安排你们干些活。” “多谢大将军,”老妇有些担心: “不知大将军要安排我们干什么活?我们中一些人身子不好,干农活怕也比不过人家。” 在这里的人,多数是些老弱妇孺。就算是中年男子,也多数身有残疾。在任何时候都一样,一般身体健康的青壮年都不可能当乞丐。不说其它,就算当兵也能混口饭吃。这些吴乐天早就知道,他已经想好如何安排: “大家不用担心,以后每座城都要招些清扫街道的人,能做事的去清扫街道,身体更好些的下地干活,实在不能干活的我们也会负责她们的生活。” 这下大家再也不用担心了,又是一番谢意后,一个杵着拐杖的中年男子向吴乐天告密: “大将军,昨天晚上有些人给攻你们的益州军做饭,有几家大户弄得最多,大户李得寿家还捐了不少粮食。” 吴乐天想都没想过这些,现在才知道那些益州军为什么没饿肚子了。这些人的消息很灵通,他可以利用一下: “算了,昨天我们并没有取得阆中城的管理权,他们资助益州军并没有错。以后我们接管了阆中,要是还有人资敌通敌,你们可给官府说,他们会处理的。” 吴乐天这个小小的安排,以后为他们治理城池,提供了不少帮助。 第145章 巴东众将 第一百四十五章巴东众将 益州的冬天比其它地方好多了,现在才下雪。下得也不算大,但让吴乐天十分头痛。 安排流浪者还不需要吴乐天,他回到军营,打扫战场、清点物资等等已经弄好。他将众将招集起来,例行战后会议: “我军这一战杀了三千四百四十多人,俘虏一千五百多,有近半是伤者。我军牺牲六百八十四人,伤八百二十人。损失战马一百五十八匹,俘获六百四十三匹。粮草……” 每一次战后,吴乐天都要听取这些得与失。这次他们用一千五百人的伤亡,战胜了五千敌军,严格说没有五千,因为还有一千五百多人投降。要是这些人不投降,他们的损失一定还会增加。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场小胜,毕竟他们暂时只损失了六百八十多人。在天龙军其他人眼里,他们又打了一次大胜仗。 蜀中无大将,因为天龙军中的文化人不多,大家也累了,吴乐天让汪真搞的统计。汪真说完,他对众人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好路,一是去平定巴东,那里有一半的人,我们可以争取一下。二是去攻犍为,现在犍为只有三千兵力,又要守几城。我军要是去攻那里,可从江阳抽两千兵马,这里加上受伤的弟兄,我军还有一万五千人,可抽八千,合成一万去攻犍为。一旦攻下,可断了他们和南方诸郡的联系。可惜现在在下雪,大家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两个地方吴乐天都想攻,但现在在下雪,他很难决定。蒋定桥说: “这两个选择都很好,只是要看老天帮不帮忙了。今年益州的雪虽下得有点晚,谁也不知道会下多大,会有多冷。要是雪大天冷,我们出军会非常危险。” “蒋将军说得不错,”第四曲军候谢世伦说: “现在我军的条件,还不足以在大雪天长途行军。开始下雪了,我军还要要做好防寒过冬才是,待明年天春再出征。” 吴乐天有些失望,他也知道蒋定桥两人说的不错。他们现在发展得太快了,过冬的衣服都还未装备齐全。大家抗冻主要靠运动,食物消耗很大。要是再不准备过冬的东西,贸然出兵,他们恐怕会被这个冬天打败。 “马将军带一千将这里的俘虏送去江阳,包括那些受伤的。传令给韩将军,让他指挥这些俘虏伐木烧炭,给大家准备过冬之物,你们到江阳后,暂时就不要来了,就在那里过冬。这里由邓江带五百弟兄守,伤较重的弟兄也留在这里治疗,其余的人跟我回江州。” 吴乐天这样的安排,大家知道已经放弃他的那两个出征的计划了,许多人都很失望。宗仁问: “主公,我们这么多人去江州干什么?还不如派少量的兵,先去占领犍为一座城,以为据点。就算不大举进攻,我们也可以凭此城过冬。” 吴乐天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仗有的是时间,都打了这么多仗,我们也该要整顿了。回江州后,继续将选将的比赛完成了。趁这冬天,各地加强训练,为明年战斗作准备。” 吴乐天说完,一个年青士兵来报: “主公,夫人给你带的东西到了。” …… 下雪不一定很冷,不知是不是视角上的冲击,给人的感觉要比不下雪冷得多。 在一个宽敞的大厅,三面桌凳围着三炉炭火。大门半开,外面的雪无声,里面的人并没有安静。一阵极为震怒,让人心魂也能深切感应到的声音传来: “今天徐敬祖遣人带来一封信,大家可知是什么内容?” 大厅中坐着十多人,这道声音来自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长得肩宽背阔,一双大眼十分有神,看起来很威武。只是现在除了威武外,还有不小的怒气和杀气,让坐在左右的十多人十分惊讶。右边一个人高脸大的壮年男子问: “王将军,可是有关汉昌出现天龙军之事?” 主位上姓王的中年将领叫王成武,是赵韪现在最后一位大将。王成武气得暂时没能回话,大家等了一会他才举起一封信: “这是一封劝降信,信上说将军和军师他们已被巴郡那些将领害死了。天龙军大将军吴乐天带领众人,替将军他们报了仇。徐敬祖、黄善和赵伯言已经投靠吴乐天,带去的一万多弟兄,也投了吴乐天,他让我们也举兵投过去。” 王成武前两句说出,就有人发出惊呼声。后面的话说完,有些人像是被吓傻了,有些人站了起来。一个肤色较黄的年青人用很不平静的声音问: “王将军,你说将军和军师他们被巴郡那些将领害死了?” 王成武缓缓点头,脸色已变成紫色: “我接到信后,一边派人去通知你们,一边派人去徐敬祖三人家里打探。派去的人说,徐敬祖、黄善、赵伯言三人的家人已经在前几天搬走,不知去向。” 大家呆住了,这三人将家人搬走,说明事情绝对不简单。许多人还是不愿意相信是真的,肤色较黄的年青人摇摇头: “不可能,将军他们带了一万五千人去,巴郡只有几千人,那些人能害得了将军?” “孔将军说得是,”右边的人高脸大的壮年男子附合: “我看是这三人投了吴乐天,不说巴郡那些人害不了将军他们,一万多个弟兄,全都投吴乐天了?这、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张将军说得不错,看样子徐敬祖那三个王八蛋已经投了吴乐天。” 许多人都出声附合,这要不是亲眼所见,可能只有傻瓜才相信。因为他们很清楚,就算赵韪等人真死了,那三将也没那本事让一万多人投吴乐天。十多人都附合了,只有左首的中年男子没附合,这个中年男子身材矮胖、长着一片较长的八字胡须,肤色较白,看起来就像是个文人。他问王成武: “王将军,徐敬祖的信上还有没有写其它东西?” 这个中年男子叫陈安西,虽不是赵韪的军师,是文官除温开达以外的第二人。现在的军队喜欢配文官,可以替武将出出主意,是赵韪留给王成武的助手,相当于王成武的军师。王成武直接将信扔给陈安西: “徐敬祖在信上说,将军与吴乐天密谋的事被严颜发现。严颜设计在府上宴请将军及众人,在宴席上发难,抓了将军他们。事后将将军和军师数十人,绑到一座名为红峰酒楼的地方烧死,并诬陷天龙军。他们侥幸逃了出来,并联系到吴乐天。吴乐天手里还有将军写给他的遗书,让吴乐天带领我巴东军。” 现在的人同样会幻想,王成武说完,他们开动脑筋想,越想越震惊。按徐敬祖的说法,这事并无不可能。姓孔的年青将领有些急躁: “不可能,就算将军真被严颜抓到,他怎么可能写遗书,将我巴东军托付给吴乐天?就算要托也要托给王将军。” 这一会的时间,陈安西已经看完几张纸的信,将信交给下一个半百老者: “徐敬祖说将军十分看重吴乐天,当时严颜也还未害他们。吴乐天就在临江,他将兵马托给吴乐天,也有让对方救将军他们的意思。此事只怕十之八九是真的,要不然天龙军哪会攻到汉昌去?有将军的血书,又有徐敬祖三人相助,那些弟兄只怕已经投了吴乐天。” 大家又呆住了,陈安西现在相当于军师,他的话基本上大家不会怀疑。大家的心里十分复杂,许多人都有些悲愤,但还未得到证实,不可能哭天喊娘。要说举兵去巴郡为赵韪他们报仇,吴乐天已经给赵韪将仇报了。杀吴乐天更没道理,一个一脸茫然的中年男子问: “王将军,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王成武没多少茫然,他的茫然被恨意覆盖了。徐敬祖可能怕他们不相信,在信上将什么都写上了。信原本前几天就能送到,徐敬祖三人怕这些人拿他们的家人出气,先将家人接走,再来送信。这个做法很正确,要不然他们的家人真会被王成武抓住。 “我准备发兵巴郡,让吴乐天归还我巴东那些弟兄。” 大家听得又是一呆,他们以为,现在吴乐天仿佛就像是赵韪的儿子,已经名正言顺继承了老子的家业。王成武不过是一个手下,想去要回那些家业?只是这些话大家不好意思说,在陈安西下面的半百老者说: “不可,那吴乐天乃黄巾贼出身,绝非是轻易之辈。他吃到嘴里的东西,岂能吐出来?到时候我们去,只怕还会有危险。” “柳大人说得是,”陈安西看了眼有些抓狂的王成武,明白了他的心思: “如今之计,我们只有先派人去打探,看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一千遍也是大家的猜测,王成武问: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基业,要拱手让人?” 陈安西已经知道王成武的心思,现在王成武可能比刘璋更恨吴乐天: “如果是真的,我们也不用理会吴乐天,因为我们是益州军,刘璋才是我们的主公。” 第146章 雪涌年关 第一百四十六章雪涌年关 朱玲站在一幢小窗前,看着大雪纷飞的外面,皱着眉头说: “如此大的雪,相公他们如何能行军?” 朱玲说完,在旁边的任敏先点了点脑袋,又咿咿呀呀比划一番。朱玲苦笑道: “他们回来,起码也要等平定巴郡再说。还有一个多点月就过年了,不知相公能不能赶回来过年。” 朱玲的茶已经炒完了,和任敏天天在一起,任敏一个简单的手势,她也知道表达什么。两人的感情急剧上升,像是两姐妹。聊了一会,一个长发腰、身材高瘦的年青女子来到面前: “夫人,一个叫高宝林的人求见。” “宝林哥来了?快请他进来。”朱玲惊喜站起来,一边朝楼下走去一边对任敏说: “敏妹,你说宝林哥是不是来从军的?” 任敏点了点脑袋,比划一翻后两个来到下面大厅。很快给胡玉清守茶馆的伙计高宝林,带着两个陌生的男子进来。朱玲看了眼两人,将目光落到高宝林身上: “宝林哥你怎么来了?爷爷他们还好吗?” “二叔公他们已回关山寨,带信来说一切都好。”高宝林没给朱玲客气,指着两个男子: “玲妹,他们是牂牁郡老家来的人,要求见主公。” 任敏一听是朱玲的亲戚,没等朱玲吩咐,去给几人泡茶。两个男子没像高宝林那样随便,朝朱玲行了一礼,年纪最大的个中年男子说: “太守命我们来求见天龙大将军,有要事相商。” “大家不用多礼,都坐吧!”亲戚比外人要好说话,朱玲没有隐藏: “相公去征讨巴郡了,还未回来。你们有什么事,不妨先给我说说。” 中年男子坐下后说:“上次军师他们听从大将军建议,已在牂牁郡起兵,并成功控制全郡。现在朱将军已是太守,他同意大将军的建议,大家共同起兵攻占朱提、建宁。事后我们为天龙军守那三郡,镇守南方,结盟共同进退。” 朱玲皱了皱眉头,那天商量的时候她也在。商量的是共同起兵,将牂牁、建宁让给现在的牂牁太守朱褒,朱提她们占领。女人虽不能参加这些大事,吴乐天十分宠她,她们家并不存在这种事情。 “现在我们哪有多余的兵马?虽有心出兵,实在没办法办到。” 看在亲戚的份上,朱玲没有好意思明说。中年男子说: “不要紧,太守说了,我们可以等明年开春再出兵。夫人也不是外人,可能还不知现在南方的形势,我就给你说吧!南方现在十分混乱,不说益州兵,各地一些大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南中那边连刘璋也管不了。我们接管那两郡,完全是看在大将军是自己人的份上,给他守住南边而已。” 朱玲暗自冷笑,这些人还真当她是傻瓜。她听吴乐天说过,南边的确乱,但朱提她们一定要得到,得到朱提后,越隽就不是边地了,她们的后方也更稳: “此事我可做不得主,看在大家一族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就算给相公说,相公也不会同意的。我们现在也没多余的兵力南征,要是以后兵马多了,你们再来谈合作吧!” 中年男子和同来的壮年男子对望一眼,壮年男子正要开口,任敏一个一年青丫鬟端着茶进来。和她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身上沾着不少雪花的年青人。任敏十分激动,抓住朱玲就是一阵咿呀比划。没等她比划完,年青人拿出一封信: “夫人,这是主公给你的信。我们已占领了巴郡。” 任敏已经问过,她已开始激动,现在轮到朱玲了。朱玲一把将任敏手中的信接过来,两女这些天并未闲着,朱玲在教任敏认字。两个靠在一起看吴乐天的家书,将高宝林三人闲在一边。天龙军又占了一郡,高宝林也很高兴,问报信的年青人: “弟兄知不知道大将军是如何占领的巴郡?” “我也参预那几场仗,当然知道。”年青人将占领巴郡的几场仗说出来,还好他不知道吴乐天阴赵韪的事,没说那些。 “太好了,”高宝林起身说: “大将军不但攻下一郡,还收了一万多人。现在我天龙军的实力,只怕已不比刘璋差多少了。” 另两个男子听呆了,他们不认为朱玲会演这么一出戏。只是有些地方想不通,中年男子问: “一万多巴东军,就这么跟了大将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年青人不满盯了一眼中年男子:“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大将军持有赵将军的血书,那些人是赵将军的手下,难道他们敢不听赵将军的话?主公已经命人去招降巴东的王成武。要不了多久,巴东郡也是我们的了。” “你先下去休息,”朱玲已将信慢慢看完。待年青人出去后,她对中年男子说: “你们回去告诉朱太守,现在我们没时间攻朱提和建宁,有时间再去通知你们。” …… 一连下了几天的雪,天空又放晴了。现在无论是城内城外,许多地方已被大雪覆盖。江州军营,在被清理出来的操场上,近万兵马,组成一个很大的方阵,在寒冷的空气中做出各种攻击的动作。喊杀声不断,只看这士气,就让人很满意。 吴乐天站在点将台上观看下面的将士操练,他很满意。这些人已经没有老人和少年,一个个身体都还不错,又几乎都是正规军,现在都可以上战场,不比别的军队差。 吴乐天才回来几天,刚将六十个将领和军头选出来。虽然牺牲了一些人,以前巴东兵的那些伤员未算上,加上伤员能凑二十个曲。今天第一次训练,他和众将在这里指挥。他们的训练并不比这些正式军的复杂多少,大家都能适应。他在这里看了一会,一个士兵来报: “主公,严仲严公子求见。” “严仲,他来干什么?”吴乐天想了想,还是给人家一个面子,朝主营走去。他没有食言,回来就放了严颜。他现在对严颜,就像对王累那样。王累被他抓住后,他连看都没去看过,知道王累不可能投降他。 来到主营,严仲已经在这里,向吴乐天一礼,说出一件事: “大将军,我父请你去府上一趟。”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吴乐天现在也没多少时间: “严大人为何要见我?” 严仲长叹一声:“父亲回去后,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今天才从那里走出来。我们也不知道他要见大将军何事,还请大将军抽时间去见见他。” 听到严颜如此惨,吴乐天心里好受许多: “走吧!我还要回来练兵。” 吴乐天坐着马车来到严府,严府大门已经没人守卫,大门上面的屋檐又是一片白,感觉说不出的冷清。他带着三十多个护卫进入严府,碰到的几个下人专门朝他的那些护卫看,脸上尽显鄙视。 没办法,严颜的武力太高了。吴乐天带来的三十五个护卫,有十五个拿着弓箭,二十个拿着刀枪。要是再多点,都可以赶上出征的小队伍了。走进主厅,将里面的严家人也吓了一跳。严颜朝旁边的严夫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 严夫人和孙氏几人出去后,吴乐天并未让他的护卫离开,开门见山问: “不知严大人找我有何事?” 严颜长叹一声说:“仲儿答应帮你们,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些天我想过,你一直都在算计。算计我,算计赵韪、算计巴郡。现在又算计严仲,将我们逼上绝路,你可承认?” 吴乐天难得红一次脸,严颜毕竟是一个猛将。他听钱青峰几人说,严颜在猛将中也算是很利害的那种,绝对要胜过韩张。他虽对严颜很失望,从未放弃过招揽对方。让严仲去赚阆中城,虽是严仲很合适,也有断了严颜再回刘璋那边的念头。 “不错,严大人太利害了,我不得不有所防备。要是你们再去投刘璋,我会又多出一个大敌。” 严颜脸上浮现出一些怒意,但很快消失: “你这种人太可怕了,一生都在算计别人。与你为敌,刘益州很难有胜算。要是刘益州败了,你准备如何对他?” 吴乐天脸色一喜,他不是高兴严颜对他的评论。严颜叫刘璋为刘益州,而不是叫主公?说明一些事。 “抛开其它不说,刘益州不是个坏人。这样的人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不会迫害他,至少能让他及家人,这一生能平平安安生活下去。” 严颜难得露出满意之色,起身突然朝吴乐天拜下: “严颜愿投大将军。” 第147章 被加工过的血书 第一百四十七章被加工过的血书 吴乐天差点没敢相信严颜真会投他,他刚才只是猜到一点严颜要投。顾不得危不危险,将严颜扶起来: “严大人快快请起,大人能投,是天龙军之幸,是我之福。” 一番废话说完,吴乐天有点为难了。现在那些巴东兵的火气应该还未完全消除,特别是王成武那五千人。要是被人家知道他招了严颜?估计会很麻烦。吴乐天思来想去,做出一个决定。 “江阳是我天龙军的门户,现在那边无大将镇守,我不放心。严大人能不能去那里帮我守一段时间?” 严颜没有多想,吴乐天说得有道理,要是江阳被攻下,他们连退路都没了。 “我今日就起程。” “也不用今日,过一两日去也可以。大人在那里给我守三五个月,以后我攻下巴东,想让大人去那里守刘表。” 吴乐天现在可以说一个大将都没有,韩张那种水平,在三国群雄中绝对称不上大将。严颜的水平应该离大将不远,赵韪都能守刘表,他想来严颜一定能。严颜说: “也好,听说代将军他们还被关在这里,这两天我去劝劝他们。” 吴乐天大喜,他抓了八百几十个巴郡官兵,又从巴郡数县抓到五百多人,只是现在巴郡未送走的俘虏,就达到一千四百人了。吴乐天不想将这些俘虏送走,现在这些官兵正被他奴役,帮他们干各种活。 “有劳大人了。” …… 吴乐天从严府出来已快到下午,来到主营中坐了一会,进来一个身穿文官服的男子。 孟达现在过得很滋润,也有些想不通。投降的陈尚能几将也被送去江阳了,他居然被吴乐天留下。还被吴乐天任命一个让他惊喜的官职、郡丞。郡丞是一个郡的第二把手,仅在太守之下。可想而知,吴乐天对他有多重视。他在刘璋那边,不过是个军候。 为了报答吴乐天的知遇之恩,孟达这些天非常勤奋。因吴乐天暂时没设太守,他将太守的活都干了。来到吴乐天面前一礼: “主公,王成武派使者来了,现在郡衙那边。” 孟达这些天来的表现,让吴乐天也很满意。 “不用在那边,让人去将他们请到这里来。要是他们不相信,还可以让他们看看正在操练的那些将士。将徐将军他们三人也叫来,让他们陪同待客。” 孟达恍然大悟,因为吴乐天说军营重地,不能随便带人进来,所以他将人安排到郡衙那边。 “我这就派人去将他们叫来。” 孟达派人叫人后并未离去,很快又进入主营: “主公,这次王成武派的使者是陈安西。此人我知道一些,是巴东功曹史,文官地位仅在尹授和军师温开达之下。” 孟达几句就说完了,看样子他也只知道这些。对方的脾气等等怕是不清楚。吴乐天说: “如此地位,又是赵韪的人,现在算得上是赵韪军中的第二号人物,份量倒不轻。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投我军的打算?” 孟达想都没想就摇脑袋:“他和另一个叫刘甫的将领一来就问东问西,想打听上次在江州发生的事。我问他们的打算他们又不说,十有八九怕是没安心投过来。” 和孟达聊了一会,被吴乐天安排在军营打杂的徐敬祖三人到来。可惜没问几句,陈安西和一个身穿盔甲、身材较瘦的壮年男子到来。 “拜见大将军,”众人一番拜礼完,陈安西看向徐敬祖三人,脸上的惊色不小。这三人看见他们,并没有不好意思之类的表情,很正常。他不用问也知道,如此短的时间,三人将心也投过去了。 “三位将军投天龙军,王将军并没任何不满。三位将军为何不动声色将家人也搬走了?就算仍在巴东,我们也会力保三人将军的家人不受打扰。” 徐敬祖和赵伯言难得脸红一次,徐敬祖说: “陈大人误会了,绝非怕家人会遭什么不测。主公说了,过完年要调我们去越隽,我们想将家人一起带去,准备在那里安家。” 徐敬祖说完,黄善将话题岔开: “陈大人,如今众弟兄都投过来了,王将军和陈大人你们何时投过来?” “投过来的事不急,”陈安西转向吴乐天: “徐大人在信上说,将军在临死前写下遗书,将我巴东军相托于大将军。王将军这次派我来,想看看那封遗书。” 开始吴乐天得到血书,还以为得到了一件宝贝。徐敬祖说得不错,那血书只是让吴乐天暂领巴东军,去江州救他们。并没有将吴乐天当成儿子,要传位给他。吴乐天非常不甘,挖空心思想到一个办法,他对许魏说: “去将赵将军的遗书取来。” 见吴乐天如此干脆,陈安西和另一个叫刘甫的壮年男子对望一眼,眼神中尽显担心。他们思来想去,怎么想都想不通赵韪会将他的基业,托付给一个准备投降他的胖子。没过多久,许魏拿来一个小木匣。 小木匣被许魏当着陈安西的面打开,入眼就将他吓了一跳。里面是一块红布,红得不均匀,不是他想的那种红布。他能看出来,这块不知什么颜色的布,是被鲜血染红的。他将红布拿出来拆开,里面的内容出现在他面前。 里面并不像没拆开时那么夸张,里面能看到一些字。一旁的刘甫可能不识字,陈安西念道: “我巴东军众将中小人严颜之计,以宴请为由,将我等??。遭逢此难,今托??大将军吴乐天??我军,我军将士必须听大将军号令,不服者可斩之。还望大将军能?????,大将军之恩,我????????,赵韪拜上。” 一封断断续续的信读完,刘甫也听傻了。有点的地不是陈安西不想读,是他读不出来,被血染红了,红成一块谁也不知道读啥。红的地方不少,有些陈安西读出来的字也被染了不少,还算陈安西利害,从半截就能认出是什么字。陈安西拿着红布朝吴乐天举了举: “大将军,为何会如此?” 这就是吴乐天想出来的馊主意,他看着血书长叹一声: “陈大人有所不知,当日我们知道赵将军被俘后,曾派人去营救。可惜巴郡军看守太严,我们没能救出赵将军。当时又没笔,他以血为书,写下此文。后来此文被出使我军的郭元升郭将军带在身上,郭将军不敌严颜英勇牺牲,书上有不少血是他的。” 陈安西能排在一郡文官第三位,学识自不用说。吴乐天的血虽涂得比较高明,他能看出不正常。基本上最重要的地方都被染红了,再重复看一遍后说: “此信被血染成这样,如此能让人信服?” 表明了不相信这封血书,三个降将没有当哑巴,黄善说: “陈大人想必认识将军的字迹吧?此遗书绝对是将军所写。当日我们也在场,的确是郭元升一怒之下,将血书放在怀里,冲上去战严颜。未能敌过对方,被严颜斩于马下,血书也被染红了。” 陈安西手里的血书被许魏收到吴乐天面前,现在陈安西可能已经能背诵了,没必要再看: “就算黄将军说的是真话,就凭这些字,哪能证明将军将我巴东军交给大将军了?” 吴乐天将血书摊在桌上,对着血书抱拳一礼: “陈大人,我绝非贪图巴东军。我原本根本不想接手巴东军,是徐将军他们苦苦相劝,不得以为之。徐将军说得不错,这是赵将军生前唯一的愿望,他自知命不久矣,不念家人,不念他人,专门写遗书给我。我岂能辜负他的好意,不遵从他的愿望? 不错,这血书的确有些字被污,但这意思我想读过书的人都能看懂。赵将军将巴东军托于我,还让巴东军听我之令,不服者可以斩,这些字的意思难道陈大人不知道?” 陈安西遇到吴乐天这种脸皮的人,哪能斗得过?只看现在的字,吴乐天的解释也很有道理。陈安西没再说血书的事,对吴乐天说: “大将军,王将军这次让我来还有一事,让我看看巴东军那些弟兄。” 吴乐天没说同不同意,问陈安西: “陈大人的第一个愿望我们已经满足了,不能全由你说了算。我想问问,王将军到底有何打算?” 这个要求不过分,陈安西想了一会说: “王将军说了,如果将军真将大军交由你,我们回去后自会商量。” 吴乐天听得直翻白眼:“什么叫自会商量?莫非商量投我们之事?” 面对吴乐天的步步紧逼,陈安西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艰难说道: “是的。” “那好,”虽然陈安西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吴乐天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起身说: “走吧!我们带陈大人去看看那些弟兄。但我要先申明,全程由我们陪同,你可以问候他们,但不得说那些煽动人心之话,希望你们耗子尾汁。” 第148章 巴东军的选择 第一百四十八章巴东军的选择 此时已经是午后,陈安西两人跟着吴乐天来到操场,到这里后他们有些犯懵。若大的操场上只有几十人,大家在清理操场,吴乐天说: “这时候军中弟兄已经吃过饭休息了,两位贵客到来,只好打扰他们了。孙从军,你们去将那些弟兄招来。” 陈安西两人很不理解吴乐天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他们,他们会直接将人带到住的地方去。这样做很有可能引起士兵的不满,特别是那些新投过来的巴东军。刘甫已经在心里偷着乐,想看吴乐天的笑话。 没让他们等多久,从一侧涌来一大群人。这些人有大半还穿着益州军服,只有从头上戴的黄巾才能看出身份。在同来的众将安排下,很快在操场上摆出一个长方大阵。阵虽不是很规范,让陈安西两人十分震惊。 他们已经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有些认识他们的人,在说他们也来了之类的话。他们相信这里有不少人是巴东兵,这些巴东兵被急招来,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列阵这些都很正常。这说明一个他们不愿相信的事实、这些巴东兵也和徐敬祖三将一样,已经被吴乐天黄化了。 陈安西现在才猜到,吴乐天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纯粹在炫耀、在向他们示威。现在他们问不问候这些士兵都没什么区别了,他已不想再试探这些士兵,吴乐天的嘴没闲着,指着陈安西两人大喊: “大家没有认错,他们是巴东军的陈大人和刘将军。他们不相信你们已经成为天龙军的战士了,你们自己告诉他们。” “我们已是天龙军的战士。”吴乐天的话说完,阵阵喊声响起: “我们已经加入天龙军了,刘将军,你们什么时候投过来?” 陈安西两人被这些声音喊呆了,两人都不知怎么回答。王成武的想法非常美好,让他们来打探,要是这些士兵不服吴乐天,他就带兵来要人。现在王成武要是带兵来,这些以前的巴东兵,一定会向他们开刀。 两人没说一句话,灰溜溜离开军营。吴乐天已经猜到他们的选择,当天晚上,将众将领又招集起来。 “今日王成武派陈安西两人来,看这样子,王成武不会投我们了。大家以为我们如何应对才好?” 今天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一听王成武不投了,二十一曲军候裴禧说: “他们不投,我们就去灭了他们。现在我军在巴郡已有一万多兵马,他们只有一万,要灭他们绝不在话下。” 裴禧这些旧将跟着吴乐天打了不少胜仗,多对方不了多少人,在他们眼里也如探囊取物。这要是在以前,绝对不敢想象。蒋定桥说: “现在路上有雪,出征对我们非常不利。就算要去攻他们,也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行。” 这些手下让吴乐天有些失望,大家还是以正常的思维去想战事。现在李行舟在汉昌镇守,李行舟在,可能想的事和这些人不一样。吴乐天已经有了一些计划,想先考考这些手下。他看向坐在左边的三个降将: “尹授此人才智取如何?对王成武他们有没有敌意?” 这些事孟达也不知道,只有问徐敬祖三人,黄善说: “尹授在益州颇有才学之名,人也算得上聪明。他对王成武没有私仇,但对赵将军很不满。以前赵将军在巴东郡都是自己说了算,从未与他商量过什么。听说他还悄悄上书刘璋,诬告赵将军有二心。” 吴乐天基本了解,赵韪在巴东太霸道,屁股也不干净,被尹授发现有造反之心。这些消息让他很满意,想了一会问: “王成武要是不投我们,大家以为他会如何选择?” 大家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没有立即抢答。过了一会袁万国才说: “此人不投过来,可能想当第二个赵韪,另立门户。” “也有可能去投刘表,”宗仁接道: “要是另立门户,他们现在只有几千人,应该知道我们不会放任巴东不管,很难有所作为。刘表就在他们旁边,他要是带兵去投刘表,一定不会比在刘璋这边差。” 这次吴乐天还算欣慰,说什么的都有。严颜说得没错,吴乐天一直在算计,他以这种问答的方式,开动这些手下的脑袋。不说能有多大的提高,起码比起以前大家要更爱动脑。 “无论他选哪一条路,他一定不会在巴东束手就擒。我们写封信给尹授送去,想来尹授现在还不知道江州发生的事。” …… 自己当家,才知道造反不易。吴乐天发展得太快,军衣、药材等等都缺。唯一不缺的是武器,他们现在的武器,还可以组装至少一万新兵,他们打造那种新式刀枪的铁料完全足够了。 陈安西两人走后的第二天,江州城西走来一大群队伍。上百辆板车,装载着各种物资,浩浩荡荡开进城,来到军营,让新投的将士也很激动。不说这些物资是给他们送的,这也反应了天龙军的实力。 送这批物资来的是十四曲军候张清,除他外,还有四个文人。其中两个还是吴乐天的后亲、朱重节和高斯。 朱重节和高斯一直在邛都邓芝身边学习政务,学了两个月,起码知道当一个县令要干些什么。吴乐天现在严重缺文官,将只在关山寨读书识字的这两人也招来凑数,让他们在巴郡当个县令。现在巴郡十一城,仅只有一城才有正式的县令。 这两个亲戚是吴乐天下令要来的,没什么意外,吴乐天将目光转身另两个年青人。一个身材较瘦、身穿一件灰衣的年青人向他一礼: “符县元涛拜见大将军。” 另一个身材高壮、头上系着一条文士巾的年青人同样自报门家: “南广许必昌拜见大将军。” “两位不必多礼,”吴乐天将两人挥起,许必昌说: “我与元兄从子敕兄那里听到一席话,感觉这么多年的书算是白读了。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至理。究其原因,皆在于皇权太重。若遇明君则天下之幸,遇昏君则民不聊生、天下生灵涂炭。若能将帝王当成国家的一种精神象征,让百姓来选举官员,轮渡交替管理国家,天下必能久矣。听子敕兄说这些话皆出自于大将军。我们想投大将军麾下,共同为打造一个永恒的太平盛世而努力。” 这些话是吴乐天忽悠秦宓的,没想到秦宓这么快就给他找了两个人才来,他又欣慰又感动: “好好,子敕的眼光不会错。有两位这样的才智之人相助,我们一定能实现希望。” 吴乐天听许必昌说,秦宓已经去了蜀郡给他忽悠人才。一路走都在大肆宣传他的那些离经叛道之言,让他很是替秦宓担心。 “子敕这样,要是传到刘璋耳里,怕是会对他不利。” “主公放心,”两人立马就改了称呼,元涛说: “刘璋虽软弱无能,是个正派之人,绝非董卓那样的人可比。就算被全益州的官员知道,子敕兄也不会有事。” 听到元涛的保证,吴乐天松了口气。他不知道,现在的言论自由,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宽松的时代。就连曹操被陈琳等人骂得狗血淋头,也没见曹操将人家怎么样了。与两个人才聊了一会,张清说: “这次除了运送的粮草,还运了七千件军服、其中有五千件是冬服。新式刀枪三千把,以及一些药材等。南边传来消息,朱褒已在牂牁郡起兵,并成功占领那里。现在刘璋从建宁那边抽了几千兵马到朱提,朱提的兵马,怕是有近万人。” 这是好消息,吴乐天说: “有朱褒在牂牁牵制,朱提的兵马不敢乱来。可传令韩将军,让他派人去朱提放话。说明我们与朱褒的关系,就说我们已经结盟了。免得朱提的官将不知道,贸然来攻我越隽。” 吴乐天太过小心,现在朱提哪还敢去攻他们?许必昌说: “前不久有个牂牁友人到我那里,我对牂牁的事情知道一二。那朱褒是个很有野心之人,朱家在那里势大,但名声不怎么好。他还算聪明,拉上高家的人一起起事。他们现在的兵马虽不多,心却很大,怕不止于牂牁,主公还得小心此人。” 许必昌如此坦诚,吴乐天没有隐瞒他们: “现在我们没时间和精力南征,暂时让他们在那里牵制益州军。等到有时间后,我会连牂牁一起解决了。统一天下的大事,谁也不能阻止。” 吴乐天和大家聊了一会,被严颜派来的人接到严府。这次,他只带了七个护卫。 第149章 法正之谋 第一百四十九章法正之谋 吴乐天为了让严颜方便行事,将看守那些俘虏的人全换成他的旧部。因为劝说需要,吩咐可让严颜带走一些人。严颜不傻,已经知道吴乐天担心他投过来的事,被那些巴东军知道。所以严颜这两天很低调,进进出出都坐在马车内。 吴乐天进入严府主厅,这里已坐了六人。六个吴乐天都认识,如果将严颜算在武将这边,文武各占了一半。 “拜见大将军。”另五人虽起身和吴乐天打招呼,表情有些尴尬。他们才从大牢中出来,总算吴乐天对他们还有些念想,暂时没有将他们派出去做事。 “大家不用多礼,都坐下说话。”吴乐天十分高兴,看这样子,这些人已经答应投他了。果然,严颜看了众人一眼: “主公,他们已答应相投。另有一千一百多个弟兄愿意投过来。” “愿为大将军效劳。” 吴乐天又是一番虚伪的话说完,突然想到一件事,又为难又尴尬。因为这些人不愿投,他将这些人的家给抄了。他在巴郡抄了不少人的家,得到不少财富。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充公,按他的话说,已经是大家的财产了,就连他也不能私自取出来。 “大家以前的损失,我以后自会弥补。暂时先将家人安顿好,对你们的安排?我想让白大人三位文官就在巴郡一些县任职,代将军两人随严大人一起去江阳,暂时在那里防守,不知大家可否愿意?” 这些人的损失,吴乐天只有自己补偿了。还好他已将茶叶收回,没当天龙军的产业,现在有不少余钱。众人可能听到他会弥补,很高兴。一个快步入老年的中年男子说: “多谢主公,主公虽抄了我们的家,仍留了足够家人生活的钱财。主公如此仁义,我等还如此冥顽不灵,实在惭愧。主公的安排,我们没有意见。” 吴乐天有规定,抄任何人的家,都要给对方的家人留些,起码能让对方不至于冻死饿死。从这次过后,他又改了规矩。当时不投的人,以后投过来,只还一半的家产。 “投过来的那些士兵,暂时组成两个曲,就由代将军和成将军任军候,严将军任大都统,暂守江阳,你们看如何?” 严颜三人有些惊讶,吴乐天这样安排,可以说对他们毫无设防,让他们十分感动。严颜代表两个将领说: “愿听从主公安排。” 原本吴乐天也有些不放心,他唯一的放心,来自他知道的历史。严颜不是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要是换成吕布来投?估计他晚上睡觉也要安排一两百个护卫守在四周。 …… 蜀郡入冬后,天空仿佛一直笼罩在阴云之中,让原本就忧愁难展的一些人更加郁闷。这天中午,数骑冲进蜀郡,沉寂已久的蜀郡,终于再一次沸腾了。 张松一直在用吴乐天教的方法调养,身体有了明显改善。虽不可能就治好了,起码蹲下起身这些,他的脑袋不晕了。他在城外接到刘璋招集的消息,赶到时晚了些。一进大厅就看到满屋子的人,看着坐在主位上嚎嚎大哭的刘璋。 “主公,发生何事了?” “益州要亡了,益州要亡了。”刘璋悲喊两句后,指了指站在中间的几人。这几人中,有一个是去阆中给陈尚伦报信的代顺。这个比较幸运的代顺,此时知道得更多,他将在巴郡的事流利说出。张松出于自然反应,脸色一喜,眼神中也露出喜意。虽很快转喜为悲,这个小小的举动,被在他上面二位的张修看到。 刘璋现在没心思看任何人的脸色,起身大喊: “两万多人,不但没了,大半还投了天龙贼军?大家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保住益州,保住父亲留下的基业?” 在坐的这些人,已经听代顺介绍过。刚才刘璋只顾哭没问,现在有些人已经想到一些说词,左首的张修说: “现在雪天,今年吴乐天应该不会有所行动,明年开春他一定会再起战事。他们下一步要么攻犍为,要么我巴东。我们从蜀郡先调一万去守犍为,至于巴东,可派人出使荆州,如果吴乐天攻巴东,请他们出兵支持。” 这个计划没能使刘璋转悲为喜:“犍为现在只有三千兵马,加一万也不过一万三千人。万一守不住,他们攻下犍为后,可直接来攻蜀郡。蜀郡只剩下五千人,如何守得住?还有南边,朱褒逆贼占了牂牁,要是他们与吴乐天勾结,朱提和建宁怕是危矣。” “南边倒暂时不用愁,就算他们勾结,暂时也难攻下那两郡。”左边一个长相有些衰老的老者接道: “刘表虽与我军暂时停战,本就有前仇,怕是很难让他出兵相助。不如放弃巴东,趁这冬天,将巴东那一万兵马调来蜀郡防守。巴东虽能通巴西,路途遥远,已算一座孤城,得之无益。” “不可弃城,”张任起身来到中间,朝刘璋拜下: “主公,属下愿去巴东防御,若无法阻止吴乐天,愿一死以谢主公。” 刘璋急的并不是巴东,他的想法也和刚才那个老者一样,宁可弃巴东保蜀郡这边,哪会让张任这种大将离开。 “张将军就在蜀中镇守,巴东那边如能说通刘表出兵助战,至少能拖住吴乐天,谁可为使?” 张松一直在担心巴郡那边,吴乐天怕走漏消息,没派人来与张松联系过。他和大家一样,万万没想到,吴乐天不但赢了,还有那么多的兵马相投,连严颜都投过去了。代顺得到消息的时候,并不知道严颜已投。但他知道严仲赚阆中城门的事,所以大家下意识以为严颜已经投过去了。 张松为吴乐天高兴,也为自己高兴,能慧眼识英雄。一听刘璋还在想去请刘表出兵相助,怕刘表真答应了,他插进来: “主公不可,刘表被蔡蒯两家架空,未必能作多少主。要是他们知道我们的困境,不落井下石就好了。益州本就够乱了,到时候引狼入室,对我们更加不利。可按宋大人之言,放弃巴东。吴乐天占领巴东,要防刘表,必会派出不少人镇守,到时他们可用之人少。我们加强犍为的防御,他们只要攻不下犍为,我们就安全了。” 刘璋很少作主,见张松也答应放弃巴东,难得作主一次: “就依子乔之言,快马传令,让尹授将巴东剩下的兵力撤到巴西,从巴西来蜀郡防御。” 见刘璋都拍板了,一些将领只是摇头,没有出言反对。法正说: “吴乐天现在羽翼已丰,已成为我益州最大的威胁,我们必须要先襄内而后安外。刘表那边,不只是要让他们出兵防御,还要请他们出兵巴东,联合我军攻吴乐天。汉中也要派人去,不说求兵,可劝说相互暂时停战。南边,可封朱褒为牂牁郡太守,以安其心。我们举兵从朱提、巴东、犍为兵分三路出击,不用一年,天龙军可灭。” 法正这些话,终于让刘璋转忧为喜: “若真如孝直之言,定能灭了吴乐天。只是如何才能让刘表出兵?与张鲁停战?让朱褒不乱来?” 法正笑着说:“刘表那边我去说,他也不会希望有吴乐天这种邻居为伴。晓以利害,他会答应的。至于张鲁那边?张鲁现在与我们本就未开战,大家只在对峙而已。可派巴东功曹李恢李德昂出使,定能成功。最简单的是朱褒,朱褒无论有没有野心,有一个正统的官身,对他非常重要。他现在羽翼还未丰,这种便宜他不会不捡。” 要是吴乐天在,保证会刷新他对现在人智商的认识。他才穿过来时,受三国演义的影响,觉得这时候的人聪明近于妖。他接触的人没几个聪明的,觉得现在的人还是太傻了。法正绝对算是三国中一流的军师级人物,可惜他暂时还未接触到。 刘璋被法正说得眼角也带着笑容,正要拍板决定,被张松抢了先: “我们能想到这些,吴乐天想必也会想到。他也可以派人去联合刘表、张鲁、朱褒三家攻我们。主公,不如派人去与吴乐天说和,将巴郡、江阳、越隽、朱提、建宁都给他。让他和我们结盟,两家相互支援。我们有了这个后盾,以后无论是刘表还是张鲁,我们都不用怕。如此做,我们可以一举两得。” “与吴乐天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张修很有深意盯了张松一眼,转过头对刘璋说: “主公,法大人言之有理,我们可以出使那三家。就算吴乐天能想到,我们能给的承诺,吴乐天他给不了,此计可行。” 刘璋也不大赞同张松的话,他现在对吴乐天的恨,已经胜过任何人。当然,要是吴乐天真承认结盟,绝不反悔,他很有可能答应: “就按孝直之言,牂牁那边,派许大人出使。” 张松又急了,这几个老大都同意了,他不敢再劝。散会后,他回到家,想了一会,提笔写了一封信,将他的下人张信叫来: “现在天龙大将军应该在巴郡,你将此信亲手交到天龙大将军手里,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爷放心,”张信将信接过来: “小人一定将信亲自交给大将军。” 第150章 谋巴东 第一百五十章谋巴东 张信从小就陪在张松身边,忠心绝没问题,所以每次跑这样的腿张松都让他去。下午,张信骑着马走出南城门,一路向南,走到天快黑时,从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这里是大道,有马蹄声很正常,张信也没再意。很快有几骑冲到他前方,将他的去路拦住。一个身材高壮、面色冷淡的壮年男子问: “这位兄弟请了,天快黑了,你要去什么地方?” 张信眼中闪过一丝紧张,这条路他走了几次,已经很熟悉。他准备再走一会,到前面一个村庄借住,明天一早再赶路。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这些人全都拿着武器,猜想可能是打劫的,抱拳道: “在下是前面丁家村人,天黑以前能赶到家,不劳兄台费心。” “你是丁家村人?”壮年男子右手中的大刀突然伸出,横在张信左颈。张信大骇: “你们想干什么?” “得罪了,”壮年男子说完,轮起刀背打中张信左脑门,将他打晕在地。几个男子跳下马,一个年青人很快从他怀里搜出一封信。信封上什么也没写,壮年男子抽出里面的信,看了一会说: “大人果然没有猜错,张松果真与吴乐天有勾结。将他带走,我们快回城向大人汇报。” …… 张信走后,张松喝了一杯芹菜汁来到书房。益州张家是大姓,张松家在益州世代为官,家资颇丰,他在蜀郡的这个家不小。平时有什么难事,都要来书房静想。这次他在书房想事,怎么也无法集中。心情正觉烦燥,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较高、长发盘成环状的壮年少妇。 “天色已晚,夫人为何还不休息?” 这个壮年少妇是张松的夫人郑氏,郑氏来到张松身边坐下,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他面前: “相公在想何事?你没有休息,我也难以安睡。” 张松看了眼外面,长叹一声说: “今日主公招我去说了些事,赵韪带一万多兵马去巴郡,准备攻天龙军,结果却被天龙大将军灭了,他那一万多兵马和严颜也投了天龙军。天龙军已占了巴郡,原本大好局面,今日法孝直想到与刘表、张鲁等人和谈的办法,三面攻击天龙军,大将军又有麻烦了。” 张松与吴乐天的事,连他的下人张信都知道,自然不会瞒着郑氏。郑氏惊讶说: “连赵严两位将军拿大将军都没办法,他们三面攻击大将军一定也能化解,相公不用担心。” 郑氏说完,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很大的嘈杂声。两人对望一眼,起身走出书房。没走多远,迎面走来一大群人。一个短瘦的中年男子对张松说: “大人,他们不听劝阻,非要闯进来。” 张松看着前方的张修,眼中没有怒火,只有深深的惊心: “张大人,你这是何意?” 张修的脸上倒有不少愤怒,瞪着张松说: “奉主公之命,特来请你去州衙一趟。从现在开始,张府所有人准进不准出。来人,将张大人带走。” …… 清冷的天空静得就像一幅画,虽未下雪,房檐树梢,仍有层层积雪。一个脸色腊黄、身体消瘦的老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积雪轻叹一声,转身走到一张圆桌前,拿起一杯已没有热气的茶,喝了一口说: “能制出如此好茶的人,怎么会是一个贼寇?他们竟然将巴郡都占了,赵韪他们怎么了?” 这个老者就是吴乐天现在关注的人、巴东郡丞尹授。现在是冬天,郡与郡之间少有人来往。就算来往的那些百姓,所知道的也十分有限。他们只知道吴乐天已将巴郡占了,赵韪等人的消息一无所知。他虽已派人去打探,才去没多久,还要些时间才能打听清楚。 尹授一杯冷茶喝完,从外面进来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头,老头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老爷,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说让老爷亲自拆开。” 尹授接过信看了一眼,稍有些奇怪,将信拆开了不到一杯茶的时间,一下子站了起来,问老头: “尹包,写信的人在何处?快将他叫来。” 尹包惊讶看着尹授,此时的尹授非常急,仿佛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他不敢怠慢: “老爷,送信的是个年青人,已经走了。守门的几个认识,要不我让他们去找找?” 尹授摇摇头:“快去将黄将军他们请来。” 很快从尹府中跑出数人,分散南北而去。过了一会陆续有人进入尹府,尹府大厅聚了七八人后,坐在主位上的尹授开说: “大家可知最近巴郡发生的事?” 也不知尹授是不是想给大家整体一个惊喜,先来的人他也没说。大家都不知道他问话的意思,左首一个身穿便服、脸色有些苍白的中年男子说: “听从那边来的人说,巴郡现在已落入天龙军之手,连江州也失陷了。真不知赵韪他们在搞什么,那么多兵马,居然让那帮天龙贼军攻占了全郡。” “我也听说了,”右首一个身穿盔甲、大眼鼓起的中年男子说: “可惜那些人不知道赵韪他们去了哪里,只是听说当天在江州城有战事发生。大人,莫非你有那边的消息?” 尹授拿出刚接到的信:“刚才有个人送了封信给我,说赵韪他们全被严颜烧死了。带去的一万多巴东军,已向吴乐天投降。” 大厅中的几人全惊呆了,死死盯着尹授手中的信。一时没人能开口,听他继续说: “信上说这些全是天龙贼军首领吴乐天的奸计,他派手下混到严颜身边,取得严颜的信任……” 给尹授的这封信,不比给王成武的那封信少。吴乐天如何设计赚严颜和赵韪的故事,只是其中之一。但这个故事并非全是事实,加了些虚构的东西。尹授将这个故事说出来,七个官将,基本已经不再怀疑。坐在左边的一个脸大眼圆、长相十分精神的年青人叹声说: “好绝的计,如果真照信上的计,严将军和赵韪他们只怕难以保全。有徐敬祖几人的帮助,又有赵韪的遗书,那一万多巴东兵十有八九已经投了吴乐天。吴乐天下一步,只怕是要打我巴东的主意了。” “李大人说得是,”左首的老者说完,突然惊声接道: “不好,吴乐天有赵韪的遗书,王成武一定会投吴乐天,我巴东危矣。” 老者一说,许多人都感觉到大火烧身了,脸色惊的惧的都有。姓李的年青人说: “王成武和赵韪一样,都是很有野心之人。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甘心投吴乐天。我们可以将他争取过来,一起对付吴乐天。” 尹授让后面的丫鬟将信递给左首的老者,脸色看起来更为凝重: “信上说王成武已经派陈安西和刘甫出使江州,说归顺天龙军之事。还说我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通往巴郡的路上打探。” 大家呆住了,右首的中年男子叫黄贯庭,是尹授手下大将。这事太大了,他们虽比较相信,不敢妄下结论: “这封信究竟是谁写的?上面说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信很快被左首的老者看完,他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署名是“一个忠于刘益州的罪人”,没有写名字。” “一个忠于刘益州的罪人?”吴乐天编名字的本事很不错。李大人接过信看了一会: “忠于主公,又自称是罪人,可能是被迫投吴乐天的降官。” 这个解释正是吴乐天所所希望看到的,尹授缓缓点头: “李大人的猜测应该不错,如果他的身份是降官,能打听到这些也就不奇怪了。” 有些降官心系刘璋,说不定会做出这些事来。吴乐天小人心思,早就猜过这些可能,所以才编造出一个卧底之人。黄贯庭说: “王成武要是开些条件吴乐天答应了,未必不会投他们。大人,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已经没人质疑了,尹授说: “派人去途中打探,看陈安西他们到底是不是去江州了。另监视王成武那边,有任何动向都要回报。” 尹授安排完,众官将离开,在尹府对面一个茶铺喝茶的年青人也随之离开。没过多久,年青人敲响一间厢房。厢房打开,露出原本在汉昌的李行舟。 “宗将军,事情办得如何了?” 吴乐天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完全可以利用一下尹授和赵家军之间的矛盾。只是一封信肯定不行,得派人去负责处理此事。他要做的事太多走不开,想到守汉昌的李行舟。他决定后当晚就给李行舟写了封信, 李行舟接到这个任务,比他守城要高兴多了。这次不一样,吴乐天没有在,有许多事都要靠他自己,对他来说是一次很好的锻炼。他只带了三十人来,宗义也来了,现在才进来的人就是宗义。宗义兴奋说: “已经办好,尹授接到信后,派人将他那些手下叫到府上,那些人商量了好一会才离开。李大人,下一步我们要如何做?” 宗义的积极性不比李行舟低,怕出意外,他亲自去尹府送信。李行舟笑着说: “不急,陈安西那些人被主公拖了一天,他们起码还要两天才能赶到这里。趁这两天的时间,我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和人。” 第151章 羽绒服 第一百五十一章羽绒服 离过年越来越近,已经几天没有下雪,地上的雪已有融化的迹象。江州主营,吴乐天正在听取孟达的汇报: “我军现在正在治疗的将士还有七百多人,全郡有一万四千二百多兵力,临江等九县的一百五十兵和各军头、衙头已经到达。按将军的分法,每县一百二十兵,分三十个士兵充当衙役。以前在那九县的兵已经全部招回。现在江州有一万零七百兵,抽了一曲的兵守城、安排那些俘虏做事等等,每天训练的有二十曲……” 这就是吴乐天不去巴东郡的理由,他要做的事太多了。巴郡十一城,现在除江州汉昌,每县他安排一百五十人,抽的全是新投的巴东兵。将他以前的那些老兵招回来,和大家一起训练。已经安排好六七个县的县令,只是县令没有县吏,还有四个县属于军管,差的文官太多了。吴乐天拿出一张写好的布告: “不能只等到别人引进人才,我们官方也要招揽。荆州的人才不少,派人去荆州那边广发招贤贴,你们看看我写的这个如何。” 吴乐天有些急了,只要要求不高,武艺不错的都可以当武将,文官就不行了。为了招人才,他脑袋都想痛了,想出广发招贤贴的方式。招贤贴这种东西孟达知道,他接过来一看,傻眼了,上面写道: “益州天龙军招贤启事:益州天龙军成立已有十余载,现已有越隽、江阳、巴郡、巴东四郡,军治所越隽。有甲兵数万,战将几百、战马近万,军资颇丰。为了扩大规模,为它日征霸天下打好基础,现向天下广发英雄贴: 凡能读书识字、写文作赋的文人(年龄不限)。有高尚品德、能吃苦耐劳、心怀天下百姓之人,皆可来我天龙军辖地求职。一经聘用,暂时最低月薪二两、最高不限。包吃穿住行、病伤包治,出行远门有专车接送,携家人来者包安排好家人。待以后壮大,待遇还会大幅度提升。 注:此贴并非只针对文人,有虎将及以上武艺的各路英雄,皆可前来应聘。天龙军一定会人尽其才,量才而用,绝不会让任何一位人才抱负难展。 招贤人:吴乐天。” 此时主厅中有五个官将,只有孟达和黄善才认字。孟达看呆了,黄善起身来到孟达身边,同样看呆了。吴乐天真不愧是跑保险的,写了一篇活生生的招工启事。最先看完的孟达清醒过来,指着吴乐天的招工启事: “主公,这?” 孟达说完这字后就没说了,要说吴乐天的东西表达不清楚,绝对不存在。只要念出来,绝对那些不识字的大老粗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并且吴乐天将他们的优势、雄心,招聘者的条件、他们开的条件等等都写上去了。什么都不缺,所以他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 “主公此文,绝不下于燕昭王之黄金台。”黄善发呆很快清醒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在拍马屁,一顿猛夸: “所谓招贤,就是招揽人才。人才之所以相投,一是要看对方值不值得投,自己能不能施展抱负。二是投过去后,能不能养活家人,能不能让自己丰衣足食。主公将这些都写上去了,以后一定会有不少人来投。” 吴乐天难得满意一次黄善,黄善三个降将,徐敬祖和黄善都识字懂文,黄善以前就是文官,文化水平还不错。吴乐天已经不准备将他送去邛都了,已让他在巴郡为官,给孟达打下手。黄善夸完,孟达想到一些说词: “主公写得虽很完善,太过现实,怕是只能招到普通的人才。有些大才看到此文,怕是不会认同。” 吴乐天现在哪敢想着去招大才?他也知道这样的文章对于现在来说,的确是太俗了,可能不为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喜欢: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小才,只要能招来一些小才,我就心满意足了。” 孟达不劝了,将吴乐天的招工启事收下: “等会我就让人多抄些,去荆州张贴。” 说到大才,吴乐天想到一件事,问孟达: “听说子敬与法正是同乡,不知可有此事?” 孟达惊讶看着吴乐天,点头说: “主公这些小事也知道?不错,我与孝直是同乡,一起投的刘益州。他才智过人,得到刘益州的赏识。我比不了他,混了两年只是一个末将。” 居然真和法正是同乡?吴乐天有些惊讶。他并非是从书上知道的此事,他是从一款三国游戏中知道的。同一年,在同一座城将孟达和法正招到。听到孟达和法正如此熟悉,他的兴趣来了: “如此说来,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了。你有没有把握能将他招过来?” 孟达想了一会说:“前些天我给孝直写了一封信,已为主公招揽他。至于他会不会来投?我实在没有把握。” “多谢子敬,”吴乐天没想到孟达也在暗中给他招人才,还是个大才,心里很感动,昧着良心说道: “只要用心做了,结果不重要。” 吴乐天说完,从外面进来三人。他比得到法正还要高兴,起身一下子冲了上去,将一人抓住: “玲儿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朱玲和新招的两个丫鬟。主营内的孟达几人很自觉,告退离开,将主营留给吴乐天一家人。朱玲看到吴乐天,不比对方的高兴劲少: “相公在信上说今年怕是不回去了,现在在江阳也没茶炒。我让敏妹在江阳看家,我随送物资来的队伍来了。” “好好,就是天太冷,一路来受苦了。”吴乐天抓住朱玲的手,将她带到帅位上坐下,对在门口守卫的孙从军几个护卫喊道: “快去取些炭火来。” 朱玲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们不冷,谢姐姐她们已经将羽绒服做出来了。相公你看是不是这样做的?” 吴乐天现在才注意到朱玲的穿着,朱玲穿着一件白色丝绸,准确说是白色丝绸做成的羽绒服。还是吴乐天给她们设计的样式,上面是开领,可惜没弄毛皮之类的。后面的帽子弄了,朱玲进来时还戴着,现在已经取下来了。 样式是现在没有的前扣式,扣子也很好看,是浅白色木制,雕成了一朵朵花瓣。怕里面的毛绒垮成一堆,衣服被缝成一块块很小的方块。用上好丝绸做成,摸上去又光滑又厚,不比后世的差。吴乐天说: “就是这样做的,有了它,你们以后冬天也不用受多少罪了。” 现在能穿上羽绒服,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这东西并不难,处理毛绒也简单。吴乐天大力发展养鸡养鸭,其中就有这个原因在内。朱玲对她穿的这套衣服也很满意,对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丫鬟说: “你去将给老爷带的羽绒服拿来。” 吩咐完后,朱玲对吴乐天说: “相公设计的那些样式,谢姐姐她们已经公之于众。邓大人让人给军中将领也做了一些,带了五十件来。张姐姐在信上说,军中的毛绒不多,全用的是鸡鸭的羽毛,将羽毛两边的剪下来,加工好后缝在里面。不像我们做的这几件,用的全是鹅绒毛,没我们的温和。” “能做出来就好,”吴乐天不贪心,他虽不是做这方面的,也知道肯定是鹅绒毛做出来的最好,要不然后世怎么不出鸡毛羽绒服? “只要是毛,总比没毛的暖和,将那些衣服都带来我看看。” 几大堆衣服,很快出来在众人面前。大家非常兴奋,钱青峰摸着一件衣服说: “摸起来也很暖和,真没想到,鸡鸭鹅的毛也能做成衣服?穿上一件这种衣服,起码能顶普通衣服好几件。” “的确非常暖和,”孟达说出一个问题: “就是丝绸这东西太脆弱,这衣服又不能穿在里面?要是做成能穿在里面的衣服就好了,出征也可以穿上它,不怕被弄坏。” 吴乐天只设计了一男一女两种羽绒服,两种都是外披大衣,绝对不可能穿在里面。他的样式和大家的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他的颜色是纯黄色,其他人的颜色有蓝有青,就是没有黄色。邓芝在做的时候,也考虑到了一些事情。 “子敬说得不错,下次我重新设计一下,设计成能穿在里面的衣服。这些衣服数量有限,在职的官将每人发一件。给下面的弟兄说,现在我们在大力发展养殖。我保证,以后所有弟兄,都能穿上这种羽绒服。” 第152章 勾心斗角 第一百五十二章勾心斗角 自从赵韪走后,巴东的军营由王成武坐镇,郡衙由尹授。但衙门里人多嘴杂,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衙门处理。这天,尹授又将他的一些手下招到家里。 “陈安西和刘甫已经回来,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个陌生男子,大家可知道此人是谁?” 陈安西和刘甫去巴郡之事,大家已经在中途就打听到。其它人大家没有注意,互看一眼,左首的老者问: “大人知道此人是谁?” 和上一次有点雷同,尹授从桌上拿出一封信: “又有人送来一封信,上面说和他们一起来的人叫裴禧,是天龙军中一位很受重用的大将。以前是神威将军赵伦的手下,在天龙军中算是一员老将了。他受吴乐天的命令,来这里谈一些事。” 信很快送到左首的老者手上,这个老者叫韦崇,在巴东文官中的官职比较高。他看完递给年青的李大人: “这封信和上一封是同一个人写的,我们已经基本得到证实,他上次说的一些事情都没错。只是他这次只写了这点东西,没写裴禧来这里谈什么事,让我们小心他们的阴谋。” 有时候写的东西不一定越多越好,短短的一封告密信,让大家想的非常多。右边一个身材较胖、长着两条小胡须的中年将领说: “吴乐天非常狡猾,说不定派他来配合王成武打我们的主意。大人,我们干脆先下手为强,将他们?” 中年将领虽未说完,大家知道他的意思,李大人说: “现在还未证实,说不定吴乐天派他来谈判,我们不能冲动。现在巴郡只有我们这一万人,要是内斗,只会白白便宜外人。尽量将他们拉过来一起对外,只要齐心协力,吴乐天未必能攻下我巴东郡。” 尹授点点头:“我的想法和德昂一样,要是能争取,尽量将他们争取过来。现在吴乐天羽翼已丰,要是没有我们的牵制,蜀郡更难对付他们。” 大家还未散会,尹包跑来: “老爷,王将军他们来了。” 众人呆了呆,尹授问: “王成武?他们来多少人?” “是王成武,”尹包说: “他们来了三人,还有陈安西和柳愈。” 尹授扫了眼众人:“最好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商量,大家先去后院休息,徐大人和德昂留在这里。” 尹授安排完,才让尹包去带人进来。没过多久,尹包说的三人带到。三人与尹授招呼完,陈安西说: “徐大人李大人也在。” 一两个在这里,并且是文官,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李大人看了眼左首的老头: “我和徐大人找尹大人谈些事,现在巴郡被贼军占领,我们的一些东西只有从巴西那边运来了。唉!实在太不可思议,巴郡有那么多兵马,赵将军他们也在,怎么就让天龙贼军占领了?” “我们正是来谈此事,”王成武还未开始说,脸上的怒杀之气就浮现出来了。 “将军和军师他们去巴郡,原本已有绝对的把握消灭天龙贼军。不料军中出现叛徒,徐敬祖、赵伯言、黄善等人早就与吴乐天有勾结。并且一些巴郡将领,也在暗中投了吴乐天。他们联合起来害死我巴东军众将,不少士兵轻信他们的谎言,也投了天龙贼军,我们今日来就是与各位大人商量此事。” 尹授三人听得一呆,王成武编的这个故事太粗糙,很不符合逻辑。比起上一封信的故事悬殊好大一截。虽然他们还未打听到血书这些事,都已经相信了上次的信。王成武这个满天神佛都与吴乐天勾结的故事,三人基本不相信。 相不相信大家都不可能说出来,尹授问出一个比较傻的问题: “原来如此,难怪赵将军他们会失败。我们只打听到天龙军占领了巴郡,这些事你们在哪里打听的?” 尹授说完,很自然看向陈安西。要是对方说是陈安西和刘甫亲自去那里打听的,他虽不相信这个故事,对他们的诚意可能会相信一些,可惜陈安西没这样说: “听说天龙军占领巴郡后,我们派了不少人去打听。有些弟兄虽投了吴乐天,并非真心相投,我们从那些弟兄那里打听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尹授点点头,没说话,看向李大人。李大人会意: “如此看来,天龙军已谋我巴东军好久了,特别是赵将军带的兵马。那么多的将领都与他有勾结,说不定还有人与他有勾结,他下一步的计划,只怕是谋取我巴东。” 轮到王成武三人发呆了,没想到李大人会借他们的话来说事。他们自己知道,军中并没有人与吴乐天勾结。还好双方都有个聪明的人,陈安西说: “李大人说得是,回头我们会好好查查。要是有人与贼军勾结,我们定斩不饶。他们可能开春就会来攻,我们得早做准备。现在不准备好,以后一旦来攻,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又让尹授三人失望,到现在他们都没说出使天龙军的事,也没说天龙军派使者来。尹授问: “他们来攻,的确要早做准备,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计划?” 陈安西起身抱拳向尹授三人一礼,搞得三人摸不着脑袋,听他慷慨陈词: “我们一直都是益州军,并非什么赵家军。以前有些人误会我们,皆因我们树大招风,功大招妒所致。如今将军他们被贼人害死,天龙贼军与我军不共戴天。我五千将士已发誓,必将天龙贼军赶尽杀绝,一为主公分忧,二为将军报仇。 为了方便对付贼军,提高我军的战斗力,我们不能再像一盘散沙,分成两支军队。现在王将军在巴东军中的职务最高,可由王将军带领一万巴东军,黄将军为副。大家齐心协力,定能打败天龙贼军,消灭他们。” 尹授三人再次对望一眼,陈安西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要军权?现在的人并不笨,军权这东西的好处他们都知道。一旦将领军之权给他王成武,他们就成了孤家寡人。是生是死,皆由王成武说了算。李大人怕尹授老糊涂了答应,抢先开口: “我有个主意,可以一试。” 王成武在中心将李大人骂死,带着一张笑脸问: “李大人有何妙计?” “刚才陈大人不是说过吗,有些将士并非真投吴乐天,这种人一定占了很大一部分。北井县离巴郡最近,不如让王将军带五千兵马去守北井。到时候吴乐天带来的人,一定有不少是新降他的巴东兵。凭王将军在巴东军中的威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很有可能阵临反戈,一战便能扭转乾坤。” “这个计划好,”李大人说完,尹授心中的怒也消了好几分,附合道: “我们的兵马要守刘表这边,抽不出来。就麻烦王将军带五千兵马去守北井县,以消灭贼军。事后我定向主公为王将军请功,封王将军为巴东太守,绝不失言。” 王成武的脸上写满的怒气,他再傻也能听出,尹授根本不想将军权交给他。正要开口,陈尚能说: “李大人说的话,我们回去给众将军商量一下,看他们同不同意。” 三人来就喝了杯茶离开,待他们的背影消失后,尹授怒声说: “我们顾全大局,将他们拉过来,他们竟然还想算计我们,真是死性不改。” 韦崇看起来很担心:“如今他们的奸计未得逞,想来不会善罢甘休。大人,我们怎么做?” “将他们的事,快马报给主公。”尹授说: “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 尹授冒出这句话就没下一句了,李大人有些急: “大人,只是监视没用,他们有可能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必须将朐忍、汉丰等地的兵马招回,以防不测。” 装着满肚子火气离开的王成武也不好过,出了尹府,骑在马上说: “尹授这个不顾大局的小人,还在勾心斗角。陈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谈判破裂,陈安西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将军,吴乐天派裴禧来谈,他们提的条件虽不好,诚意还是有。我们要不要再与吴乐天谈谈?要是吴乐天得到益州,将巴东给我们,我们不妨答应投他。” “不行,”王成武提起吴乐天就火大。吴乐天让裴禧出使巴东。裴禧就拿血书说事,让王成武率兵投他们,连半点给王成武的承诺都没有。王成武猴子大开口,提出要三巴之地。及巴东、巴西、巴郡,将裴禧吓了大跳。要不是吴乐天派他来,是为了配合李行舟演戏,他差点没忍住大骂。王成武恨声说: “传令,将外面驻守的弟兄召回来,我们自己干。” 陈安西和同来的老头吓了一跳,这个叫柳愈的老头说: “就算我们夺得巴东,一番拼下来,也剩不了多少人。到时候怎么对付攻来的天龙军?” 王成武也有自己的想法,现在与尹授谈判破裂,他懒得再想其它办法: “派人去荆州见刘表,我们不但举兵投他,还将巴东之地送给他。这份大礼,我想一定比投吴乐天强得多吧!” 第153章 张松被抓 第一百五十三章张松被抓 一个有老婆和没老婆的吴乐天,简直判若两人,许多人都以为已经知道他的弱点。 自从朱玲来到江州,吴乐天每天的上班时间不固定,但基本都是别人工作了好一会他才去。去军营也将朱玲带着,仿佛生怕别人将他的老婆拐跑了。 吴乐天下班很积极,为了不耽搁事务,政事方面让孟达和黄善负责,军事方面让蒋定桥和宗仁负责。一般的事不用找他,除非有大事。现在就有一件大事大家解决不了,大家只好将刚早退的吴乐天请来。 “主公,这是李大人派人送来的紧急军情。”宗仁将一封信递给吴乐天,嘴没闲着: “李大人说,尹授和王成武都已开始召回外面的驻军,看样子有大干一架的趋势。他说我们可以出兵了,就算只出几千兵,他们两虎相争,到时候我们应该也能轻松占领巴东。” 宗仁都已经说了,吴乐天拆开信扫了几眼表示完: “全都撤到鱼复去了?现在行军,对众弟兄有没有影响?” 有些经验吴乐天不如这些手下,蒋定桥说: “已经十天没下雪了,路上的雪已融化了不少,行军虽有些影响并不大。我担心万一他们打听到我们出兵,转过来一起对付我们,岂不是弄巧成拙?” 这个担心并非多余,吴乐天想了一会说: “他们都已经在召回外面的兵了,我们这边发兵,他们就算得到消息,应该也晚了些。我担心他们内斗,将刘表的人引来,到时候我们白白给他们做嫁衣装。今天准备,明日一早出兵。我带五千弟兄去巴东,蒋将军负责守巴郡。” 听到吴乐天要亲自出征,大家都松了口气。大家生怕吴乐天会沉迷女色中不能自拔,现在看来,他还没到那一步。 今天吴乐天没将朱玲带来,一番安排完,他来到一座宅院大门前。跳下马车,急步进入里面。 江州被攻破时,被巴东军杀的官员不少。这些官员死后,家被吴乐天抄了,家产也被吴乐天没收,只给这些人的家人留下勉强能过日子的财产。以前朱玲没来时,吴乐天吃住都在军营,没分这些房子。朱玲来后,他主动要了一套宅院,难怪那些手下会担心他沉迷女色。 “相公回来了。” 大家都有些误会吴乐天了,不说全是冤枉他,起码冤枉了一半。朱玲坐在一张方桌前,正拿着笔在一叠纸上挥毫。见他到来,放下笔将迎上将他挽住: “相公,你昨天教的式与方程有些复杂。特别是那些古怪的字母,只是学那些字母就不知要花多少时间,能不能用字来代替?” 吴乐天这些天并不全是在贪恋女色,他早就想将后世的数字和管理方面的知识传授给大家。他一直都没时间,再说让他像教幼儿园的小朋友那样,他也没那个耐心。教自家老婆不一样,他的耐心十足。朱玲也很聪明,没多少天,就学到式与方程去了。他准备教会朱玲,让朱玲去教大家。 吴乐天抱着朱玲来到桌前,见朱玲正在抄写abcd这些字母,第一次觉得他这个老婆有点傻,这些字母都说难学。 “翻来覆去就这二十六个字母,你怎么觉得这东西难学?” 朱玲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吴乐天腿上,将她抄的字母拿起来: “你写的那些蝌蚪字只有十个,学起来倒也不难。这些东西比商朝的古字更难认,又难读,读多了舌头都酸痛。” 吴乐天被朱玲这些话逗乐了,他写的阿拉伯数字,被朱玲说成蝌蚪字: “那是你的舌头还没练好,我再来给你练练。” 吴乐天说完又跑调了,捧起朱玲的头就开亲,亲了好一会才被朱玲推开,朱玲喘着大气边写边说: “那些蝌蚪文就很好念,一二三四五这些和我们念的数字差不多,就是那二十六个字母太难学了。干脆我们用字来表达,比如abcd,将它们写成诶比设地,相公你看怎么样?” 吴乐天有些惊讶看着这个老婆,没想到她也能想到这种笨方法。这些字母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吴乐天为了照顾老婆,没有反对。从此神州大地的方程式,用汉字代替了字母。 “好,就这么办。” 还好吴乐天的数学老师没有一起穿过来,要不然非得被气回去不可。朱玲见他答应了,十分开心,又开始发明: “相公发明的那些符号不错,还可以给文章断句,让大家读之更为轻松。就是数字一旦多了,还得个十百千去数,有些麻烦。何不在每个数字的后面写个字加以标注?比如,可以写成1万7千8百5十6,这样一下子就能读出来,相公看如何?” 吴乐天将朱玲揽到怀里,狠狠亲了一口。这次他没敢答应了,再答应连他自己这关也过不了: “用这种简易的数字,就是为了让大家更方便运算,抄写时也更方便。你要是在中间加些字,读起来倒方便一些,列式运算的时候会很麻烦。其实只要熟悉了,一眼就能读出来。如果数字太大,我们还可以给数字加些点,比如三位加一个点,更便于读。” 朱玲本来话就有点多,这样的情况时时都有发生,难怪吴乐天不想教其他人。应付了老婆一些问题后,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老爷,门卫有事禀报。” 朱玲带来的两个丫鬟,一个叫洪月维,是现在门口喊话的壮年女子。一个叫春晴,是个瘦高的年青女子。两人话不多,很勤快,吴乐天让她们也参预到学习中来。两女现在连九九乘法品诀都背不完,吴乐天虽然耐心,朱玲学得快,他教得也快。两女除了做事,连做梦都在学习。 “让他进来。” 洪月维两女很懂事,知道吴乐天喜欢对朱玲动手动脚,不教的时候她们都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能直接闯进去。一个年青人进来,朱玲已经直起身子坐在吴乐天旁边。年青人递给吴乐天一封信: “主公,有个年青人送了一封信,说是交给你。事关重大,让你亲自看看。” 吴乐天有些好奇,接过信看了眼,上面写着“天龙大将军亲启”几个大字。他刚拆开信,朱玲已经捂住嘴巴了。 “张大人被抓了?” 吴乐天脸色沉下来了,信上的字不多,写的内容让他怒火冲天。 “张子乔为了给大将军通信,被人抓住。现关于蜀郡大牢,不日问斩。” 朱玲也感受到吴乐天的怒火,抓住他的手说: “相公,说不定这是什么人胡说而已。他要是所言不假,为何不敢与我们见面,递了封信就走?不如我们先派人去打探一下。” 吴乐天盯着信,长叹一声说: “张大人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写这封信的人,绝对不可能骗我们。他可能是张大人的好友,此人不想与我们有瓜葛,才以这种方法提醒我们。张大人对我们有大恩,我一定要救他。” 吴乐天什么事都没瞒朱玲,朱玲已知道张松投靠她们的事,有些担心: “现在刘璋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这里离蜀郡又远,我们怎么救他们?” 吴乐天放下信,在大厅来回走边走边说: “救他不难,刘璋在我这里关的官将不少,我拿十个二十个换张大人一人,我想刘璋自诩仁义,不可能不换。只是需要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出使,派什么人去才好?” 当使者十分安全,三国时期几乎没有杀使者的蠢人。吴乐天怕的是刘璋狮子大开口,让他将抓的那些人都放了,到时候他会很难做。派去的人不但能说会道,他还要吩咐一些事情。朱玲说: “高斯哥不错,他以前在寨中就能说会道。寨里有什么要谈判的事,爷爷都会派他去。” 朱玲说的高斯,是关山寨投过来的两个文人之一,现在被吴乐天任命为平都县县令。吴乐天对高斯也比较了解,平时在他们面前并不爱说话,但说出来的都不是废话,水平比另一个叫朱重节的人高。他将孙从军招来: “命人快马去将高斯高大人召回来,另让宗仁安排两个熟悉蜀郡的人,我写一封信让他们给刘璋带去。” 怕来不及相救,吴乐天不得不安排人先去稳住刘璋。待安排完,他才说起明天的事: “李大人带信来说,我们鹬蚌相争的计划已经成功,那边快打起来了。明天我要去攻巴东,你们在家,学习我教你们的那些东西。” 朱玲听到吴乐天要出征的消息,脸色非常失望: “还有五天就过年了,你们将年过完再去攻也好啊!” 吴乐天捏了一把朱玲的玉脸,苦笑道: “我也想和你一起过年,巴东的事耽搁不起。要是晚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蜀郡那边也不知有什么大事,张大人不会轻易给我们送信。无论什么事,我们赶在刘璋的前面绝对不会错。” 第154章 两派火拼 第一百五十四章两派火拼 已经十几天没下雪了,大地上虽还有不少地方是白色,比起其它颜色大为减少。城乡遍野,行走的人逐渐多起来。 一座十多米高的城楼下,走来一大群身穿便服、手拿武器的男子。来到城门口后,前方一个骑在马上的中年男子,朝城楼上探出头的一个壮年屯长点了点头。壮年屯长仿佛没看见似的,对左右探头看稀奇的手下大喊: “看什么看,都给我站好,看前方。” 现在是战乱时期,虽不检查路引之类的证件,有这么多个手拿武器的人同时进城,一般都要经过严格盘查。下面新来的人没有人查,很顺利进入城中。 这里是巴东郡的治所鱼复县,今天这种情况,这些天并不难见。大开的四城门,有些队伍走东南两门,有些走西北。大家都不会乱走,只是这种掩耳盗铃式的进城,早就被双方和一些有心人发现。 一骑飞奔在大街上,来到一座小客栈门前下马。骑马的年青人很快出现在一个小厅: “李大人,刚才又有一支王成武的队伍进城了。他们驻守在外面的队伍差不多都已被召回,你说他们会不会动手?” 宗义不点不怕冷,天天在外面打探,对王成武和尹授两家那些花样都熟悉了。两家看起来很和谐,每个城楼上五十人守,王成武的人守东南,尹授的人守西北。不用说,王成武被召回来的人从东南进,尹授的人从西北。这样的操作,让宗义这些吃瓜群众觉得十分好笑。在客栈坐镇的李行舟说: “这几天两家的兵马都聚集在军营中,分开各自为政。虽未爆发冲突,应该不远了。现在只差一个导火索了,一旦点燃,大火将袭卷整个鱼复城。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们没必要派多少人在外打探。召回一些弟兄,只派五六人在外面打探即可。” 召人回来的事自有人去做,宗义说: “可惜主公他们就算发兵,也还要好几天才赶到,怕是来不及参加这场热闹。要是两军势均力敌,双双拼得同归于尽,我们这三十人也可以占领这鱼复城。”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到时不要遭到池鱼之殃才好。”李行舟笑了笑: “以我看,王成武应该会略胜一筹。凭武力和领军之力,王成武应该要比黄贯庭强。要是王成武赢了,应该不会剩下多少兵马,到那时他会如何选择?” 李行舟虽聪明,还没聪明到能猜到王成王的想法。他们在这里吹了一会,一个头戴毡帽、身穿长袍的年青人跑来: “李大人,尹授带着一些人去了军营。” …… 鱼复虽是县,是巴东郡的治所,巴东郡又是益州的前线,这里的军营比起其它郡要大得多。此时十多人匆匆进入军营,来到一座大瓦房。大瓦房中刚得到消息的人,比李行舟听到尹授来此还要吃惊。 尹授很少来这里,就算现在局势如此恶劣,他有事也是通知人到尹府去商量。现在他不但来了军营,还到了王成武管制的主营来,将主营中的八个人都看呆了。他没发呆的感觉,看起来十分兴奋: “王将军,主公有令,由我暂时接任巴东太守。” 尹授说完,拿出一份文书。尹授非常高兴,他也知道和王成武火拼,只会便宜外人。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和平解决的办法,没想到刘璋会如此及时封他为巴东太守。尹授认为他当上太守后,就顺理成章接收了王成武的军队。窝里斗的事情,就可以避免。 王成武和他的一些重要手下正在商量大事,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呆住了。尹授很大方,将文书交给一个中年衙役,让对方送到坐在主位上的王成武面前。王成武接过文书看了几眼,脸色十分复杂: “恭喜尹大人升任太守之位,不知主公还有何安排?” 尹授得到任命的文书时,他们也正在商量大事。大家都高兴得忘了东南西北,等不得去城外办事的李大人回来,匆匆跑来接管军队。 “主公要派法孝直去出使荆州,游说刘表派兵支援我军,消灭天龙军。王大人,你不是和吴乐天有仇吗?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又有刘表的支持,定能灭了吴乐天。” 尹授已相信李行舟送来的信,吴乐天抢了原本属于王成武的那么多兵马,说王成武和吴乐天有仇一点不过分。 王成武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先哄住尹授,现在尹授也将兵马召回来了。他和尹授的兵力一样多,拼起来就算能赢,他也没多少资本了。如果能哄住尹授,打一场出其不意的仗,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一听刘璋竟要派法正去游说刘表,王成武已经派人去刘表那里谈投靠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对法正十分顾忌,要是法正来了,他有可能被对方打一个出其不意。他的耐心耗尽,狂笑道: “将军在益州十年,奈何时运不济,未能走到最后一步。现你们将我逼上绝路,妄想夺我军权,还派法正来此。要是再不反抗,岂非任你们宰割?就让我们来完成将军的心愿,给我杀。” 王成武的废话说完,尹授和他带来的人惊呆了。他们想都没想过,王成武会如此不守规矩,在这种时候动手。王成武转过身抄起一把大刀,第一个冲向尹授。此时尹授就在中间,其他几个反应快的官员已退到门口,尹授仿佛还在梦中: “王成武,你敢……” 尹授的话还未说完,王成武一刀劈向尹授。这一刀可能有些偏,尹授的项上人头被大力带飞,一大股鲜血冲出,将后面和尹授同来的一些人吓傻了,没傻的人撒腿就跑。 “不好了,王成武反了,尹大人被他杀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将主营里面的人都惊呆了。主营外面的士兵全是王成武的人,但第一时间谁都没能反应过来,等到王成武杀了几人冲出门口,跑得最快的几人已经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给我杀,杀光尹授的人。” 陈安西也在主营中,他也不知道王成武为何如此冲动。他们刚才才在商量,不要与尹授的人正面交锋,争取将损失降到最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见王成武已经带兵冲去,他对几个将领说: “大家快去领兵,一定要先控制住军营。” 一个年青将领傻傻说:“陈大人,我领一支兵马去控制住城楼,以免尹授那些兵将逃了。” 陈安西急得已经没有时间骂人:“只要控制住军营,就算他们逃光都可以,快去。” 一般的军营四周都没有别的建筑,鱼复军营也一样。但有些闲人在四周,两个男子在离军营大门口不远的地方摆摊。不知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地摊上卖的是些草药。突然从军营里面传出一阵惨叫声,很快阵阵惊呼声传来: “不好了,王成武反了。” 大门口守着的七八个士兵呆了片刻,转身就朝里面跑去。里面的嘈杂声很快成倍扩大,两人对望一眼,年纪稍大些的壮年男子说: “他们终于开打了,快去向李大人汇报。” 鱼复军营乱了,现在的鱼复军营,和以前邛都县的有些相似。王成武的人和黄贯庭的人各占一半,几个逃出升天的人一阵疯喊,很快传到黄贯庭耳朵里。黄贯庭早就有所准备,反应速度不比王成武慢,很快组织起一大帮人,迎向杀来的王成武,双方的全面战争彻底爆发。 开始的战斗几乎都是围绕军营展开,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不过很快出现比较戏剧性的一幕,一些骑兵奔出军营,从东南方向跑的士兵边跑边喊: “尹授和黄贯庭反了,奉王将军军令,捉拿尹授和黄贯庭手下。一干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这样喊的人不一定是出于仁慈之心,街上的人多了,会影响到双方之间的战斗。从西北方向跑的士兵也在边跑边喊: “王成武反了,他们杀了尹大人。谁要是帮助王成武之人,一律视为反贼,抄家灭族。” 从军营大门外跑开的两个男子,跑到一间客栈时,客栈里面的人已经听到这些喊声。他们走到一个小厅,已经等在那里的宗义急问: “是不是他们两家打起来了?” 跑来的壮年男子点点头:“打起来了,看样子打得非常利害,听说尹授也被王成武杀死了。” 得到自己人的证实,一脸兴奋的宗义问李行舟: “李大人,我们现在做什么?” 现在打还太早了,李行舟有些可惜: “现在正值城中大乱,哪里也不能去,就待在这里,等他们打完了再说。” 第155章 没逃的县令 第一百五十五章没逃的县令 三骑从一条大道朝远处的城池走去,远远看到从城内跑出不少百姓。这些百姓像是遇到什么人追杀似的,有些人一边跑一边还在惊声大叫。马上的三人对望一眼,很快来到前方一个中年男子面前: “城中发生何事了?” “李大人,”中年男子指着后面的城池: “城中打起来了,听说王将军反了,还杀了尹大人。现在城中打得利害,大家都不敢待在那里,出来避避。” 中年男子匆匆说完,又向前方跑去。半晌后李大人大喊: “快进城。” 如此快爆发战争,谁也没想到。李大人走的是西门,他们自己人的地盘。从西城楼上的士兵那里得知消息后,李大人将城楼上的所有人带走,带着众人先来到郡衙。 此时郡衙已经聚了不少人,一些没和尹授去送死的官员见李大人来了,像是有了主心骨,纷纷围上前。一个年青官员问: “李大人,尹大人被王成武杀了。现在王成武正带着兵,在军营与黄将军他们大战,我们该怎么办?” 李大人扫了一眼,这里除了一些官吏,还有几十个衙役: “今日之事太过仓促,谁也没有准备。各位大人,快派人通知你们的家人,让她们出城去躲一躲。王成武杀害尹大人,已视同谋反。我们带人去将他们的家人控制住,希望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在李大人的带领下,结果让许多人出乎意料。可惜现在的吴乐天,还在途中观赏雪景。 …… 巴东郡有九城,北井县离巴郡最近,北井县过去是南浦。现在,一大队人马来到南浦城下。 天龙军第一次如此轻松占领城池,轻松得让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占领北井时,城楼上空无一人,街上连个衙役都没有,官员也逃了。可惜军营也什么都没了,仓库中连粒米都要打着灯笼才能找到。现在在这南浦城,好像也是这样。宗仁说: “主公,怕是这些城的兵马都让他们召回去了。这帮人为了内斗,居然连治下百姓都不顾了。” 这样的结果吴乐天早就已经猜到,所以才没派人先来打探。他叹声说: “自己人一旦内斗起来,比对付外人更狠。不过也难怪,大家的兵力都差不多,谁都不希望将兵留在外面让自己吃亏。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在城外他们看不到人,进城后看到的情况让他们很是吃惊。城里的人不少,连大街两边都有不少人,这些人像流浪者,一个个披巾裹衣,畏缩在一旁。他们到来后仅仅流露出惊惧的眼神,只有少数人才逃走。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看到官兵了,几个在大街上巡逻的衙役,看到他们后只是让在一旁,将他们惊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衙役虽不算是兵,但也算是他们的敌人。平时天龙军攻下城后,抓到的衙役都要审问一番。要是在当地没恶名的人就放了,有恶名的都要关进大牢。所以这几个衙役大家没有无动于衷,被马震带人包围后,吴乐天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怎么没有逃走?” 五个衙役,闷了半晌才由年纪最大的一个中年衙役回话: “大人没逃,所以我们也没逃走。” 吴乐天十分好奇:“你们的大人是谁?” “王商王大人,”中年衙役说完,吴乐天又问: “你们的大人为什么不逃走?” 如此反常,吴乐天这么聪明的人也误会了,以为对方有心投他,所以才不逃走。中年衙役看了眼左右的百姓: “这些百姓都是从鱼复逃难来的,人太多了,大人说要是他走了,南浦城一定会大乱,所以他没走。许多弟兄就是本地人,也都没有走。” 吴乐天很少佩服这时候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位。有这种想法的人,称为青天也不为过,他对中年衙役说话也和颜许多: “你带我们去看你家大人,其他人去巡逻吧!” 吴乐天说完,对袁万国说: “袁将军带弟兄们去军营,我等会来。派一曲人马守城,不要禁城,所有人皆可自由出入。” 吴乐天带着众护卫,跟着中年衙役来到县衙,县衙大门口围了不少人,他们进入里面,里面大堂门口围的人更多。吴乐天再次好奇问: “这么多人在此干什么?莫非是等着施粥?” 这一路虽没多久,吴乐天和中年衙役说了些话,中年衙役已经不怎么怕他了,笑着说: “军营那边更空旷,我们施粥都在军营。这些百姓来后,城中难免多了些偷鸡摸狗之事,大人怕是在审案。” 吴乐天当了这么久的主公,还从未见过在公堂审案。他的好奇心更大,挤进围在大堂门口的人群中。 入眼就看见里面大堂之上那块“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主审席上坐着一个身穿文官服、长得额宽眼大、模样比较奇特的壮年男子。下面有十个手拿杀威棒的衙役,左右各有五人。中间跪着两男一女三人,此时正由跪着的女子在说话: “大人,不是这样的。民女没有偷他的手镯,民女只是在一个巷道中拾得。四周又没见到人,以为是无主之物。没走几步,他就从另一条巷道中走出,抓住民女的手,让民女交出手镯。民女原本已将手镯交给他,他并未接,说要、要民女陪他一晚,就不报官。大人,民女冤枉,民女真没偷东西,求大人明鉴。” “胡说八道,”一个中年男子瞪着年青女子: “你这女子,我开始好好说,让你将手镯还给我就算了。你非但不还,还要再三抵赖。我只好将你送官。你竟然在公堂之上污蔑我,你这恶妇,简直岂有此理。” 跪坐的三人吴乐天都看不到脸,中年男子也是转头看向年青女子他才看到。在年青女子旁边还跪着一个男子。上面的壮年文官没对两人的说词做评论,问这个吴乐天看不到脸的男子: “王平,你有何说词?” 吴乐天被王平这个名字呆住了,王平他也比较熟悉,武艺不一定有多强,领军的本事,绝对在严颜之上,在他现在所有的将领之上。可惜他不知道王平到底有多大,现在的王平,可能还在穿开档裤。王平说: “大人,小人今日经过那里,正好听到他们在吵闹。这个男子说,让这位姑娘陪他一晚就不报官。姑娘抵死不从。小人上前劝解,这个男子很凶,非要拉上这个姑娘来官府。” “你胡说,”中年男子的话刚说完,“啪”一声惊堂木大响,被壮年文官瞪了一眼: “胡万财休得多言,从现在开始,本官问你们,你们才作答。胡万财,你的手镯当时是戴在手上还是什么地方?” 几个人各自说了一遍,吴乐天和看热闹的几个护卫明白了。在他们身边的一些观众,已经开始轻声议论起来。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子可能是个相师,愤声说: “这个胡万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是他起坏心思,诬蔑姓周的女子。” “手镯一定是他故意扔在地上的,就是想引女子上勾。现在人证都有了,王大人怎么还不判胡万财的罪?” 无论说得对不对,百姓能想到这些,已经算不错了。孙从军也说: “看来胡万财真有问题,他的手镯不戴在手上,为何要放在钱袋子中?人证的供词已有,这位王大人应该要宣判了。”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吴乐天说: “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如果胡万财真有问题,他怎么会非要拉周娟来官府?这样做,就算他赢了也得不到人。对方有证人,他很容易输掉这场官司,他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只是这些不能作为证据,不知这位王大人要如何审理此案。” 几个护卫恍然大悟,汪真说: “的确如此,是胡万财非要拉周娟来公堂,对方有证人他也不怕。如此看来,胡万财应该心中没有鬼。” 他们说话的这会,王大人已经问完胡万财和周娟,看向王平: “王平,本官问你,你认不认识周娟?” 王平摇摇头:“不认识,小人以前从未见过这位姑娘。” “王平周娟,你们将身子转过去,正对着大门。”待两人将身体转过去后,王大人看向外面的吃瓜群众: “刚才王平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他说他不认识周娟,从未见过。谁要是见到他们有在一起过,请出来作证。要是没见过,请让开,待外面的人进来认认。” 王平和周娟惊呆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们的惊惧,王大人这是摆明了不相信他们。两人急得直冒汗,没过多久,进来一个壮年衙役。 第156章 意外的战果 第一百五十六章意外的战果 这个壮年衙役再次看了跪在地上的王平两人一眼,向王大人一礼: “大人,小人昨天在一间饭馆见过两人。当时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这个男子还与这个女人吵起来了。” 王大人问壮年衙役:“你可看清楚了?” “绝对不会错,”壮年衙役说: “当时小人还上前劝说,就是这二人。” “啪”惊堂木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王平周娟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王平正要开口,周娟已转过身去: “大人恕罪,都是王平逼民女的。民女不想干那些事,是王平逼民女那样做。民女为了有口饭吃,不得不听他的话。求大人恕罪,民女再也不敢了。” 周娟招供后,王平也没敢再嘴犟,事情出乎许多人意料,一时间外面的嘈杂声盖过了里面的宣判声。一个老头感叹道: “王大人真是位青天大老爷,判过的案无不让人信服。” 现在的县令和后世的不一样,现在的县令什么都管,管得最多的可能就是审案。能公证审案的官员,基本上就可以称为青天了。吴乐天对这位叫王商的县令也很佩服,南浦城并不大,如果王平两人有勾结,他们一定有在一起的时间。因为王平说过不认识周娟,只要证明王平说谎,这件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王商宣判完,终于走出公堂,在门外的吴乐天将他叫住: “王大人真不负“明镜高悬”那几个字,吴乐天佩服。” 王商呆了呆,扫了眼吴乐天身边的二三十个护卫,知道没有听错,朝吴乐天还了一礼: “大将军请进后院一叙。” 衙门都有后院,一般的当地一把手都住在县衙后院。吴乐天冒一回险,他让孙从军和薛大斧四人陪他进去,将其余的人留在外面。薛大斧现在虽还未被他完全忽悠住,但已承认,谁要是打他们,薛大斧会给他们帮忙。 吴乐天和王商进入后院一间小厅,等不得泡好茶,吴乐天开始大拍马屁: “我军去北井县,那里的官兵早已是人去楼空。王大人一心为百姓,非但没有弃城离去,还将城池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让人佩服。” 吴乐天注意观察王商,对方真不是装出来的,在他面前并没什么怕意。王商说: “早就听说大将军的一些事,大将军攻城略地,从来不迫害百姓。在天龙军辖地的百姓,连流浪之人也能有吃有住,我何必要逃?” 这些话听得吴乐天很爽,将话渐渐转入正题: “我一直以为,这天下谁当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对百姓更好。忠义这些东西,不能凌驾于百姓之上。比如一个迫害百姓的暴君,下面的臣子如果还要为他卖命,那就是和百姓作对。再忠的人,也会一臭万年,不知王大人可否认同?” 这些话也让王商呆住了,王商是个地道的文人,从小到大就被灌输忠君思想,对吴乐天的话很难认同。他想反驳,竟找不到反驳之词。他在学忠君的时候,同样也在学“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些话。吴乐天见将他难到了,干脆将话挑明: “王大人,刘璋虽算不上暴君,也绝非明君。益州在他的统治下,迟早有一天会被外敌占领。以其让一个大家不清楚的人统治,为何不能让我来接管益州?我接管益州后,对百姓就不说了,刘璋我也能让他在益州之地平安生活,就像现在的神威大将军赵伦。要是王大人能加入我军,对益州百姓也是一个福音。” 这些话好回答,王商说出一件事: “我与秦子敕乃是知交好友,我出仕刘璋,还是他推荐的。上个月他已带信给我,让我弃官去江阳。原本我还想再看看,既然大将军亲自到来,我也不再拖延时间了。愿为大将军效力。” “王大人快快请起,得大人相助,来这巴东,我已不虚此行了。”吴乐天将王商扶起,心里却是在想秦宓。他将秦宓忽悠过来,可以说是继招揽邓芝后,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大人知不知道鱼复那边的情况?” 因为有秦宓的关系,吴乐天轻松收到王商。一下子就成了一家人,王商的称呼也变了。 “主公未来这里时,尹授和王成武各自为政,已将他们的兵将招回。听逃来的百姓说,在三天前,两边在鱼复城开战,战斗非常激烈。城中不少百姓也遭了池鱼之殃,逃出来的人很多。我最后得到的消息,听说他们还在打,现在如何不得而知。” “打得如此利害?”吴乐天有些担心李行舟一行人的安危,决定不再耽搁: “王大人暂时在这里管理,待我平定巴东后再行安排。我留两百兵马听大人调遣,再留下一些粮食,流民多就多开些粥。待众弟兄吃顿热饭,我们就去鱼复。” 吴乐天和王商来到军营,热饭还未吃到,李行舟派来汇报的人找来。 “主公,尹授的兵马占领鱼复,尹授、王成武及巴东许多将领战死。陈安西带着一千余人离开鱼复,朝荆州方向去。” 这个结果让在场的王商也感到惊讶,王商说: “要是硬拼,黄贯庭的人应该打不过王成武,怎么会这样?” 吴乐天已经问过投他的巴东军,没人说尹授会赢,他也以为是这样。还在想到时候让这些巴东军出来劝劝,他有把握能劝通一些人。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来报信的年青人说: “我们最后打听到一些消息,刘璋好像让尹授当巴东太守。尹授拿着刘璋委任文书就去找王成武,王成武趁机将尹授杀死,双方大战开打。后来巴东功曹李恢回来,趁他们在军营大战,他带领一些人将王成武、陈安西几人的家人抓住,以此威胁王成武几人。 王成武没有受威胁,李恢命人杀了他全家。陈安西怕了,和另一个将领带着一千余人离开,王成武军心大乱。最后他剩下的那些兵将,全被李恢杀死。” “李恢?”大家都在为这个不可思议的结果感叹,吴乐天因为又听到一个熟人,注意力全转移到李恢身上去了。他问王商: “王大人可熟悉李恢?” 王商点点头:“李恢字德昂,建宁郡俞元县人。此人才学口才都很不错,是个难得的年青俊才。” 吴乐天不再怀疑了,他已肯定是那个劝降马超的李恢。虽说抓人家的家人威胁有点不道德,当时李恢已别无选择,吴乐天对这种事非常理解。李恢之才,从这件事上就可见一斑。 “李恢现在还有多少兵马?” 年青人想了一会说:“这个我们不太清楚,李恢的人也死伤不少,加上受伤的,最多不过一两千人。” 吴乐天还在考虑,王商说: “李恢要是只有这点兵马,一定守不住城池。我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劝劝他。” …… 热闹的鱼复城,从上次一战后消失了许多东西。繁华没了,热闹没了。有的只是一些残雪废墟,从一些建筑物上的血迹,还能看出上次大战的惨烈。 人烟稀少的大街上,走来三个男子。李行舟从一处石缝中捡起来半根断箭,叹声说: “万万没想到,那天的战斗会如此激烈。这个李恢简直是不择手段,要不是他杀了王成武的家人,也不会殃及那么多的百姓。” 李行舟等人包的那家客栈很幸运,没有被乱战的士兵闯入。那天李恢杀了王成武的家人后,王成武发疯似的攻击李恢。大战很快从军营漫延到大街上,双方的士兵不一定想要对付百姓,但这样的战斗,一追一逃,不少人在民房中乱窜,难免会连累到百姓。 三人走了一段路,不知不觉来到郡衙门口,见郡衙门口站了十几个士兵,还有一辆马车。三人有些好奇,进入离郡衙门口较远的一间茶铺中。没过一会,从里面出来数人。李行舟旁边的宗义说: “是李恢和黄贯庭他们,难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他们在城中这么久,这里的官将基本上都认识了。只见李恢和一个叫彭南峰的中年文官并肩站一起,白布吊着左臂的黄贯庭在一旁不知说什么。旁边还有一个身穿青衫的壮年男子,四人在那里聊了一会,李恢和黄贯庭三人拱手一礼后,坐上马车,在十几个士兵的护送下离开。李行舟起身说: “跟着他,看他去哪里?” 大家跟着李恢,一直到西城门,见他出了城门,李行舟做了一个决定。 第157章 被感动的人才 第一百五十七章被感动的人才 新的一年在几天前就已来临,吴乐天的新年,已经在半路渡过。那天他给大家加了些餐,风干的马肉。他们的马肉很多,一场仗打下来,起码有上百匹马的损失。这些马无论谁都不会扔,制作成盐制或风干的肉,作为行军中的大餐。 这天中午,他们快到鱼复城时,在前方开道的士兵,带着一群人和一辆马车到来。 “李大人,宗将军,你们还好吧!” 看到这些人,吴乐天将最后的一点担心放下。李行舟带着二十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大家一番招呼完,李行舟指了指后面的马车: “主公,我们逮到一个人。” “谁?”吴乐天已经看到他们带来的马车,嘴快的宗义说: “是巴东功曹李恢。” “李恢?”大家呆了呆,宗义笑着说: “这家伙太倒霉了,他奉刘璋的命令出使汉中,与张鲁说和。刚好被我们碰到,我们追出城外将他逮住。” 这次吴乐天没有忍住,扫了眼宗义几人: “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李大人?快将他请出来。” 不待大家动手,吴乐天快步来到马车前,一把将车帘掀开,里面出现一个被堵住嘴巴、反绑双手的年青人。待孙从军将李恢带出来,吴乐天先替李恢取下塞嘴的布巾,边解绳索边说: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弟兄鲁莽了。李大人,你没事吧?” 吴乐天做这些虽想收买人心,他也知道,现在的人不是傻子,特别像李恢这种人。他想都没想过,对方会像张飞义释严颜那样,马上就投过来。果然,李恢连话都懒得回答他,看着已走过来的王商惊讶问: “王大人,你这是?” 王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看了眼吴乐天: “我已投靠天龙军,为主公效力。看来李大人与主公也很有缘分,要不是他们阴差阳错遇到李大人,现在李大人已经离开巴东了。我们就算攻下鱼复,也碰不到大人你。” 一听王商已经投降,李恢对他已失了兴趣,现在才看向吴乐天: “大将军好计谋,派人来鱼复施鹬蚌相争之计。可惜就算我们能看出来,王成武不配合,也没办法化解。” 吴乐天笑了笑,如李恢所言,他这个计划就算李恢能看出来,除非他们能答应王成武当老大,否则以对方的脾气,看出来都没办法化解: “李大人言重了,李大人釜底抽薪之计也让我佩服,先行控制住王成武他们的家人。可惜王成武名利心太重,害了家人和那么多手下的性命。” 吴乐天没有将王成武家人的死,归罪于李恢,对方终于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大将军此去,不知准备如何占领鱼复?” 吴乐天没有隐瞒:“开始我们想劝说李大人,打开城门和平接手城池。现在李大人在这里正好,要是能和平过渡,双方的将士都能减少许多伤亡。特别是城里的益州兵,他们才经历一次大战,许多人恐怕还有伤在身。李大人如能出力,可以挽救许多人的性命,比之上一次守住鱼复城,功德不知要胜过多少倍。” 李恢苦笑道:“我已将城中的一切都交结出去了,想帮也帮不了,恕我无能为力。” 吴乐天并没有多失望:“帮不了也没什么,我军要是能得到李大人相助,胜过占领百座城池。现在天下正值乱世,与刘璋相比,我军更能创业守业。李大人不知愿不愿意与我们一道,早日平定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些是吴乐天的内心话,虽然李恢不值一百座城。在吴乐天眼里,远远值过一座鱼复城。李恢叹声说: “我姑父他们在刘益州手下为官,我家也在刘益州管制之下,我岂能私自投于大将军?如果它日大将军占领益州,定出牢相投。大将军暂时不用管我了,将我关入大牢,这样你我都不会为难。” 听李恢这一说,吴乐天觉得李恢的确有不投他的理由,关对方入大牢他更不想,大手一挥: “李大人说得是,我放李大人回去,希望李大人不要再为刘璋手下了。回家隐居,它日我定会亲自去请大人。” 李恢心中大喜,表面上看不出来,向吴乐天一礼: “多谢大将军,要不是为家亲所累,恢定会相投,告辞。” “李大人太让人失望了,”王商将李恢叫住: “主公可能不知,你我岂会不知刘益州?就算你投过来,刘益州也绝不可能因此迁怒于你的亲人。昔日汉嘉太守钟祥投于马相,刘焉来益州,并未降罪于家人,仍让钟祥之子再任汉嘉太守。刘益州比之其父更为仁义,岂会做此等有污名声之事?李大人此去,莫非还想再投刘益州?” 李恢很是不爽瞪了王商一眼:“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发生何事?我可不敢向王大人那样,用自己亲人的安危作赌注。这次过后,绝不再与大将军为敌。” 吴乐天虽有些怀疑李恢的用心,担心家人并不是错,插话进来: “我相信李大人,来人,给李大人备些干粮和盘缠,给他装上马车。” 吴乐天安排完,李恢呆住了。他本来就已经饿了,还准备早点找一户人家去打秋风。这年头人烟稀少,要是找不到人家,有可能会饿死。没想到吴乐天如此大方,不但放了他,还给盘缠和干粮?将马车也给了他?一念之间,他一下子将自己心中那些小心思清空,向吴乐天拜下: “大将军仁义无双,恢愿为大将军效力。” 吴乐天差点没敢相信他也有今天?合计一下,他比张飞做的多。先是给李恢松绑,又说要放人家走。放李恢走他真没有收买人心,因为李恢非但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还间接帮了他们。要是像以前那些将领那样先打一仗,他就不会如此大方了。 “李大人快快请起,李大人要是投了我们,你的那些亲人?” 这些话吴乐天就有点收买人心了,李恢脸色发红: “是我多心了,家人在建宁为民,并不曾犯事,想来当地官员还不至于迁怒到她们。至于姑父在为官?各为其主,要是刘益州真容不下他,他早点辞官也好。” 还未占领巴东,已经让吴乐天非常满意了。他已经知道王商之才,当个一郡太守绝没问题。李恢他虽不知道,想来也不在王商之下。 一番闲话说完,见李恢那样子可能饿了,吴乐天让人取来干粮和水给他: “李大人已移交鱼复之事,等会你就不要露面了。现在城中能作主的是谁?有多少兵力可用你可知道?” 李恢对吴乐天的好感直线上升,吴乐天永远也不知道,他竟然是因为吃的才投天龙军。现在他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回话,心里感觉特别的舒畅: “城中现在是彭南峰管政,黄贯庭管军。但现在法正在城中,也能作些主。上次一战伤亡很大,有一战之力的大概只有一千余人,其余的人都在养伤。” “法正来了?”吴乐天呆呆念了句,一下子露出狂喜之态: “法正居然来了?他来干什么?” 法正之智现在已经显露出来,虽然吴乐天的样子有点夸张,大家还算能理解。李恢说: “法正在刘益州面前制定一计,让我出使汉中,与张鲁说和。他去说服刘表,请刘表出兵一起攻主公。让许靖去牂牁郡,封朱褒为牂牁太守以安其心。从朱提、巴东、犍为兵分三路攻击天龙军的地盘。他这次来,是要去荆州说服刘表。” 吴乐天被吓了大跳,还好他没有沉沦在温柔乡。现在李恢被抓,虽刘璋手下多的是文人,想要与张鲁讲和,一般的人恐怕都难办到。巴东也快被他占了,应该能打消法正之计。只有牂牁那边,朱褒未必可靠,他还得要给韩张增兵才行。 “我们先去鱼复,兵分四路,不要着军装,快马先行,不能让里面逃出来一个人。” 为了抓住法正,吴乐天第一次还未赶到目的地就兵分四路,可见他对法正的重视。 …… 现在才正月初几,新年仍未过去。鱼复敞开的城门,不时有人进出。战乱暂时结束,一些逃避战乱的人,陆续从四面八方回来。在鱼复城南门楼上,数十个身穿益州军服的士兵,迎着初春的寒风,在城楼上走来走去。如此冷的天气,走动比傻站着好。 一个年青士兵走在一个自己规定的目的地,身子刚转到对着城外,突然喊道: “大家快看,那些是什么?” “好多人,”旁边一个壮年士兵朝外面看去,只见在远方的大道上,奔来一大群人。这些人全骑着马,速度很快。一个身穿皮甲的壮年屯长大喊: “快关闭城门,拉起吊桥。示警,有敌情。” 是不是敌人,其实现在谁也看不清楚。只能看见这些人穿着很不整齐,没一个穿军服的人。这个壮年屯长可能被前几天的战斗吓怕了,也不管来人是敌是友,先关城门总不会对他们有坏处。他的话喊完,从城东传来一阵号角声。 第158章 四面围城 第一百五十八章四面围城 城东的号角声传来,很快另三面也传来号角声。鱼复城再次沸腾,这次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四面传来的号角声许多百姓都能听懂,四面都有敌人,就算城门仍是打开的也逃无处逃。大街上原本还在跑的一个老妇听到四面的号角声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哭喊: “贼老天,你怎么就不开开眼,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有战争?” 鱼复县四城门很快关闭,城中却不平静,哀嚎一片。从军营中飞快冲出一群群士兵,在将领的带领下,分赴四面城楼。东城楼上,一些新上来的士兵见城外只有三百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一个中年士兵说: “看这样子,好像不是陈安西那帮人?” 外面的人,全穿着普通衣服,头上连个头巾都没有。开始不少人以为是陈安西来寻仇,陈安西那些人也是他们昔日的战友,不可能这么多人一个都不认识。已登陆上城楼的黄贯庭脸色十分凝重,比看到陈安西的人还要不安,对旁边一个身穿文官服的年青人说: “这些人是天龙军。” “他们是天龙军,”这话同样在城南响起。天龙军到来的消息,不久前已传到城中官将的耳朵里。大家正在军营商量这事,天龙军就赶来了。 说话的彭南峰比黄贯庭更紧张,脸色苍白,可能不知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呆呆看着外面的三百骑兵,直到黄贯庭到来。 “黄将军,天龙军打来了,我们怎么办?” 黄贯庭暂时没回答,让在这里的一个中年将领去他来的城东负责,安排完后才说: “如今之计只有死守。” 彭南峰这点时间也没发呆,想到一些办法: “黄将军,他们只有这点人,我们突围吧!” “他们不是只有这点人,他们是不想我们逃走,想全灭我们,才先派骑兵来阻截。”黄贯庭苦笑道: “他们全是骑兵,就算能逃,又能逃多少人?早知道就应该听法孝直之言,弃巴东去巴西。” 大家就这样在城楼上吹凉风,一直等到天黑。一大片火光从远方涌来,彭南峰呆呆说: “他们的大军来了。” 吴乐天第一次天黑赶到攻城地点,他坐在马车上,车帘已经卷开,见城楼上有不少火光,火光中的人却不多,不过只有两三百人的样子。在鱼复这样的郡城楼上,这点人真不算多。待走近后,早就已经守在这里的邓贤说: “主公,他们四城楼上的人加起来,只有一千人左右,彭南峰和黄贯庭在上面。我们现在攻城,最多一两个时辰就能拿下这座城。” 邓贤没有说虚,他们有四千多人,每一面的人都比他们加起来的人还多。对方城楼上的人太少了,几轮飞箭就能让他们损失大半。吴乐天没有同意: “众弟兄可以在四周找些柴来烧火取暖,每面分一千人,大家不用摆阵,可以就在这附近休息。” 对方这点人,实在让吴乐天重视不起来。他正要上前,邓贤说: “主公小心,他们城楼上有重弩。” “重弩?”吴乐天已经看到了。在城楼上几处地方,安放着一个木架,有些远他看得不是太清楚,木架前端是一个比普通人脑袋还粗的木方,木方中间有一个海碗大的槽子,槽子上放着一根手臂粗的弩箭。 吴乐天看不到后面的样子,中间有一张很大的弓,弓上有一根酒杯粗的弦。这种弩的长度有三米,宽至少两米,要四个人操作,有效射程可达一百多米。对于现在的武器来说,已经非常利害了。 他们天龙军目前没有一支重弩,重弩的弩弦是用上好的马尾毛制成,制作工艺复杂。加之重弩太大了些,搬运很不方便,一般出征都没带这东西。吴乐天就算对这东西感兴趣,凭他们的技术,现在还做不出来。第一次看到重弩用在实战上,他很好奇: “为什么我们攻江州、巴郡这些地方没看到重弩?” 现在吴乐天周围,益州军的降将不少。为了招降赵家军的人,他将徐敬祖和赵伯言也带来了。徐敬祖说: “刘益州并不重视这方面,益州虽有制作这些的匠师,重弩并不多。只有在巴东、巴西和建安这种边郡才有。” 吴乐天轻叹一声,要是刘璋在所有的城池都装上重弩,他们的伤亡还要增加不少。他已下决心,以后要多弄些。抽时间自己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改良。 有了重弩,吴乐天不敢靠得太近。还好他将以前做的那个铁皮喇叭带来了,在几面铁盾的保护下,他来到离城墙百多米远的地方,卯足劲开喊: “彭大人黄将军,我是天龙军大将军吴乐天。两位将军可知,现在包围你们的几千弟兄是些什么人?” 城楼上的众兵将呆了呆,要不是听过吴乐天的大名,他们还以为现在喊话的胖子是个傻子。彭南峰两人对望一眼,嗓门和胆子更大的黄贯庭大喊: “吴乐天,休得装鬼弄鬼,不要以为你们这几千贼军就能赢了我们。前几天比你们兵力更多更利害的王成武,也被我们解决掉了,你们算什么东西?识相的赶快滚回去,免遭灭军之祸。” 此时的黄贯庭吊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大刀,又说出这种很有气势的话,让吴乐天惜才之心大起。 “黄将军,正是你们前几天杀了王将军他们,才闯下大祸了。我带来的弟兄,全是赵韪将军的旧部,和王将军的兵是一家人。你们杀了王将军和他的那些手下,我这些弟兄是来报仇的。一旦破城,鸡犬不留。” “啊!”一阵惊呼声传出。城楼上的人现在才知道,刚才吴乐天的话中之意了。吴乐天说得句句在理,不由得他们不信。彭南峰又急了: “这可如何是好?到时候不但我们性命不保,城中的百姓只怕也难保全。黄将军,不如我们?” 黄贯庭见吴乐天说得如此严重,也有些怕了。但他还算稳得起,没理会彭南峰: “吴乐天,听说你素有仁义之名,你要是干出屠城灭户之事,天下将再无你容身之地。” 吴乐天知道这些傻瓜相信了,他也不知道看的三国是真是假,张口就说: “当年曹操在徐州屠城,杀了几十万人,现在还有不少人说他是英雄,他还越混越好。你鱼复能有多少人?最主要是那些弟兄新投于我,我想管也管不了。现在他们隐而不攻,也是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劝住。我们废话少说,我有一计可保鱼复城所有人,你们想不想听?” “何计,大将军请说。”不待黄贯庭表态,彭南峰匆匆问出。吴乐天看了眼身后众手下,说出他的最终目的: “你们已经为刘璋尽忠了,王成武要反,在实力不如对方的情况下,你们奋起抵抗,为刘璋赢得宝贵的胜利。现在被五倍于你们的兵马包围,你们可以再奋起抵抗,但那不是最好的选择。我知道你们不怕死,要是连累到百姓,你们的死毫无价值。 大家都放下武器开城受俘,我绝对不强迫任何人投我军,绝不迫害任何人。像你们这种战前受俘的人,只需关押两年就能得到自由。两年之后还可以出来为刘璋尽忠,还可以与我们为敌。说不定下一次,就是我败在你们手里了。” 吴乐天像哄小孩似的,按现在这个发展,刘璋很难再等他们两年。还好城楼上的傻瓜多,彭南峰惊喜问: “你说的可当真,我们真只关两年就能获得自由?” 吴乐天左手指天,难得一次发誓: “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如果我说谎,天下人皆可弃我伐之,让我众叛亲离。” 大家等了一会,才知道吴乐天的誓发完了。这个誓有点让人不满意,他没说万箭穿心、断子绝孙之类的狠话。彭南峰是个文化人,他一想一个雄心勃勃的主公,让天下人皆可伐他,众叛亲离这些加起来,已经不错了。对黄贯庭说: “黄将军,事已至此,我们答应吧!” 黄贯庭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想到一件事,大声说: “大家不能受俘,我们本就与外面这些天龙军有仇。到时候落到他们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吴乐天他自己也说过,他也难说通那些新投的兵。” 黄贯庭说完,原本已经快放下武器的士兵将手一紧,再次进入战斗状态。吴乐天气得差点骂娘,一个新穿上盔甲,身材高壮的壮年将领反应快,从后面骑到吴乐天旁边: “想来应该有些人认识我,我是郭将军手下屯长,我叫杜得彪。只要你们投过来,我们绝不找你们任何麻烦,如果有违,当受万箭穿心而死。” 这些人来之前,吴乐天就让他们将心态调整好,可能要和他们以前的战友兵戎相见。在许多人的内心里,难得黄贯庭这些人帮他们解决掉了大麻烦,不然他们就算下手,也难免会耿耿于怀,哪还会为难这些益州军? 杜得彪说完,很快众将士自告奋勇出来表态。特别是新当上将领的人,已经成了吴乐天忠实的小弟,一个个配合吴乐天哄城楼上的人。可惜他们太配合了,这样做只会越描越黑,开始彭南峰也相信弃械受俘就能万事大吉,现在他第一个拿起一把宝剑,把剑一挥: “吴乐天,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们差点上了你们的当。今日就算血溅城楼,我们也绝不开城受俘。” 这样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吴乐天。他挠了挠肥大的脑袋,转身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在发呆。将手一挥: “传令,四面将士搭篷休息,注意加强警戒。” 第159章 阵前唱双簧 第一百五十九章阵前唱双簧 要是一般的军队,这种围而不战很伤士气。吴乐天的军队不存在这种情况,他一直在打胜仗,打的又全是大胜仗,大家都不会因此而降低士气。但有些人对他这种安排很不以为然,也有人对他这样非常支持。 在一个宽大的帐篷里面挤了十几人,身穿一套士兵服的李恢也在,他十分感激看着吴乐天: “主公真乃仁义之人,宁可付出更多时间和精力,也不愿多造杀孽。” 李恢虽毫不留情杀掉王成武的家人,鱼复城中的那些益州军,都是和他同甘共苦过的战友和同事,他绝对不想那些人有事。吴乐天叹声说: “现在的敌人,说不定是以后的朋友。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命这东西大家都只有一条。能不杀人,尽量不要取人性命。” 吴乐天的废话说完,看了才到来的钱青峰几人一眼: “大家有没有看见法正?” 众人稍有些意外,吴乐天问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法正?众人摇完头,徐敬祖很会想: “法正很聪明,说不定他装扮成普通人,混在百姓家里。我们占领城池后,来个大搜捕,定能将他搜到。” 吴乐天惊讶看了眼徐敬祖,心想这家伙可能有过这种金蝉脱壳的想法,点点头: “徐将军说得是,占领城池后暂时不要打开城门。现在他们不开城受俘,大家有没有好办法解决此事?” 大家互看一眼,邓贤难得开口: “就这样他们很难受俘,还是要像以前那样,打到他们只剩下几百人时,那时他们会乖乖打开城门。” “邓将军说得是,”钱青峰也附合道: “我军还从来没有未战先降的先例,只有打他们才会服,不打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吴乐天也知道这些道理,他才收到两个很满意的人,又加上有位大神在城中,想给他们一个面子,不战而屈人之兵。他看向李恢: “我想到一计,只是有些委屈李大人。” 李恢一听十分兴奋,想也不想说: “主公请说,只要能够避免大家伤亡,任何委屈我都愿意接受。” …… 第二天清晨,初春的寒露还未散去,鱼复城楼上的人已经全活了过来,五架重弩旁边各站着四人,许多城跺前,站着手拿弓箭的士兵。这些益州兵的弓箭不缺,大半都拿着弓箭。 彭南峰登上城楼,昨天黄贯庭在这里守职。他虽回家去睡了,根本没睡着,一家人在他面前哭了好一会。 “黄将军,昨天晚上如何?” 黄贯庭昨天晚上搬来一条长凳,就在长凳上睡了一会,他摇摇头: “昨天晚上他们没什么动静,想来今日他们定会攻击。” 两人在这里没聊几句,一个士兵大喊: “他们又来了。” 只见从下面的帐篷中,走出不少天龙军将士。天龙军的临时营寨极不规范,虽都聚在一堆,连个木栅做成的围墙也没有。大家三五成群走出来,很快在离城墙两百米远的地方,一千几百兵排成一个长方形。让他们又惧又恨的吴乐天再次上前,拿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铁皮喇叭大喊: “黄将军彭大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弟兄在去巴西的路上,给我抓到一个人,昨天半夜才送来。当时太黑了,我没有叫醒你们,你们猜猜他是谁?” 彭南峰和黄贯庭对望一眼,前者轻声说: “莫非是李大人?” 两人没有捧场,吴乐天只好接着说: “是李恢李大人,听说李大人是你们战胜王成武的功臣。他功成身退,正要出使汉中。闲话不说,我将他带出来你们看看。” “真是李大人,”一个中年屯长惊呼出声。只见两个士兵,押着被反绑双手的李恢从一座帐篷中走出来。他出来后,受到城楼上众人的广泛关注。 “李大人被他们抓了。” “快放了李大人。” 上面的人越急,下面的人越是高兴。李恢也很配合,对着城楼大喊: “彭大人,黄将军,各位弟兄,你们千万不要打开城门,绝不能向这些贼军低头。” “李大人,”李恢大义凛然的样子,让黄贯庭也很受感动,怒瞪向吴乐天: “吴乐天,李大人已经非我巴东郡的官员了,我们之间的战争不关他的事,快将他放了。” 要是一般的人,可能就要向益州军提出条件了。吴乐天没有把握提的条件黄贯庭这些人会答应,他直接不管城楼上的人了,和李恢唱起双簧: “李大人,凭我军的实力,要是四城齐攻,千箭齐发,你觉得城中的益州兵能顶多久?他们能给我们多少伤亡?” 李恢冷哼一声:“就算只能守一个时辰,起码也能让你们付出几百人的伤亡。” “几百人的伤亡我们还输得起,我们有最好的大夫,受伤的弟兄都能得到很好的治疗。”吴乐天看向城楼: “但城中的益州军都得死,就算城中全是大夫也没用,包括现在在军营接受治疗的那些伤员。你可知我为什么不下令攻城?” 李恢问:“为什么?” 吴乐天正色道:“鱼复的益州军才打了一场大战,已经伤亡大半。我只是可怜他们,不想让他们再有伤亡了。李大人,他们以为受俘后,我军为了给王成武报仇,会不守信用迫害他们,你觉得我军会不会那样做?” 吴乐天开始编的为王成武报仇的故事失策了,搞得连彭南峰那样文人也要找他们拼命。他不敢再用那个借口,要借李恢之口将其洗白。李恢说: “我也是最后才知道,你们本想招揽王成武,王成武不同意,想要独自吃掉巴东,与你天龙军对抗。你们哪会为他报仇?” 城楼上的人呆住了,没人关心李恢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因为他们下意识对李恢的话深信不疑。吴乐天长叹一声: “李大人不知道,我给黄将军他们说了,只要他们投过来,我只关押他们两年,这两年会让他们吃穿不愁,只是限制一下他们的自由。两年以后还他们自由,他们去投谁都不关我的事。李大人你说说,我这条件如何?” “你真只关押他们两年,这两年让他们吃穿不愁?”一般聪明的人都是戏精,李恢的表现让吴乐天很满意: “我可以发誓。” 吴乐天又发了一通的誓,他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李恢看向脖子都快伸长了的益州军: “彭大人黄将军,再战下去,我军连突围也无法办到。让大家打开城门弃械受俘吧!天龙大将军素有仁义之名,他要强攻城池,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不可能以背弃誓言的代价来骗大家。” “黄将军,李大人说得是,让大家受俘吧!”黄贯庭管军,彭南峰说的没用,只能求黄贯庭。黄贯庭很仗义,问吴乐天: “我们可以打开城门受俘,现在李大人已非这里的官员,不关他的事,你们要将李大人放了。” 吴乐天听说黄贯庭是个比较利害的虎将,又如此仗义,他很欣赏。怕李恢忍不住,赶忙回话: “好,我答应,只要你们开城受俘,我一定放了李大人。” “打开城门,”随着黄贯庭一声令下,挡了天龙军一天的城门终于打开。当城门打开后,原本对吴乐天太过仁慈而不感冒的一些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 进入城中大家才知道,上次那一仗的惨烈。城中的一些地上、建筑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有些建筑物上,还有刀枪箭留的伤痕。城中十分冷清,吴乐天进来,没看到一个百姓。他知道,这些百姓比官兵更惊惧,大家都不想再打仗了。 “宗将军,派些弟兄满城喊话安民。在军营施粥,没有吃的人都可以去那里。将城中的流浪者统计起来,妥善安置好。” 吴乐天下达一连串命令,将绑在他后面不远的彭南峰几人也震惊到了。见宗仁没问一句,十分熟练安排他的手下去办事。吴乐天没有得到夸奖,彭南峰想到一些事: “大将军如何对待我们的家人?” 刚才没说这事,见吴乐天的仁义之名真没玩虚,彭南峰并不是很担心。吴乐天以前也没处理过这种未战受俘之人,再抄人家的家实在说不过去,但他要将话说在明处: “我们俘虏的人分成两种,一种是战后俘虏的人。这种人要被关押十年,官将的家产要被抄,只留下够她们生活的家产。另一种是你们这种未战受俘之人,只关两年,不抄家,家人更不会被连累。” 吴乐天说完,黄贯庭也露出轻松的神色。彭南峰惊喜说: 第160章 重弩 第一百六十章重弩 这么快就让仇人感谢自己,让新投过来的王商和李恢大为感慨。吴乐天觉得和他们混熟了,问道: “听说法孝直法正来了鱼复,不知他现在在哪里?” 黄贯庭两人没心思追究吴乐天听谁说的,彭南峰拍了句马屁: “大将军的消息好灵通,法孝直前几天的确在这里,前天他已经去了荆州。” “走了?”吴乐天失望得想骂娘。他现在幻想等会见到法正,要如何忽悠对方。像法正那种高智商的人,一旦忽悠不好会弄巧成拙。没想到对方走了? 已经走了两天,想追也追不上了。吴乐天带着众人来到军营,将众俘虏分成两边关押。将领官员暂时关在郡衙大牢,士兵就关在军营。他安排李行舟和宗仁带两千兵马去收复剩下的郡,自己和李恢来到一个操场上,这里已聚了近一千人。 “李大人。” 他们到来后,所有人的眼里只有李恢。这些人才在李恢的领导下打了一仗,看到李恢就像看到亲人一样。李恢朝众人挥了挥手: “刚才我去看了一些受伤的弟兄,他们都很好。天龙军已派出军医,在给他们疗伤。包括受伤较轻的弟兄,也在疗伤。” 下面的益州兵听得有些发呆,谁也不知道李恢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李恢说: “在这里的弟兄,有小半是益州人,大半家在外地。就算是外面的人,也都已将这里当着了家。许多人都知道天龙军,他们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县占领了四个郡。从一两千人,发展到现在的数万兵马。大家要是被关两年,只怕我益州的天早就已经换了。” 这些话大家基本听懂了,全都在发呆。受俘的时候大家都没想过这事,听李恢这一说,他们觉得这事很有可能。只听李恢继续: “到时候大家出来,这里已是天龙军的天下,大家准备干什么?回家耕种?加入天龙军?还是再度浪迹天涯?无论你们选哪一种,被关的这两年会不会觉得很冤枉?” 在一旁的吴乐天已经相信是他知道的那个李恢,这些话不是他教的,李恢的嘴上功夫绝对是一流,将大家再度说呆。一个中年屯长问: “大人说得是,只是他们要关我们两年才能得到自由,冤不冤枉我们有什么办法?” 铺陈好了,李恢趁机说到主题: “大家可以不用关,天龙大将军说了,只要大家都投过来,他仍让大家守巴东。这里仍是大家的家,以后大家仍可能保这里平安。” 许多益州兵终于恍然明白过来,此时的李恢不但没有被绑,还在吴乐天的旁边。再猜不到他已投吴乐天的人,智商就堪忧了。一个年青屯长喊道: “我们相信李大人,以后仍能守在这里,我张升愿投天龙军。” “愿投天龙军。” 这是吴乐天第一次如此顺利招到人,最主要是这些人和他们都没仇,他们没动手杀对方一个战友。近千人,一顿饭的功夫可能都没要到,全都投了天龙军。他十分高兴,不得不出来有所表示: “给这些弟兄解绑,我相信这些弟兄都是真心相投。大家暂时只在城内活动,过两天我们编好队后,大家就能自由进出城了。” 忽悠完这些士兵,吴乐天没有和李恢一起去忽悠那些官将,很放心将这个光荣的任务将给李恢自己完成,他们来到主营商量事情。 在军营外面,关闭的四城门已经打开,大街上的人从无到有逐渐热闹起来。下午,在南城门口,十多个百姓围在一块宣传栏面前,双眼盯着上面新写出来的告示,传出一阵阵问话声: “上面写些什么东西?” “有没有识字的念一下?” 吴乐天的黑板现在已经传遍益州,大半城池都弄了这东西。不知是不是上面的内容丰富,许多百姓闲暇时,都喜欢来这里逛逛。受它的影响,有些百姓还能认识一些字。可惜他们认识的那点字,还不够读懂上面的告示。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一套灰色长衫、头上带着一顶高帽的年青人到来。 “乔公子来了,”人群后面一个中年男子朝年青人喊了一声,对前面的人说: “大家让让,等乔公子来给我们念念。” 这个姓乔的年青人很得这些百姓拥戴,大家朝两边让开,乔公子进入里面,看着上面的告示开念: “告巴东百姓书:今我天龙军承天下百姓之愿,救百姓于水火,为早日平定益州战乱而努力,现已占领巴东。望在外逃避战乱的百姓尽早回来生活,官府可适当给予一些帮助。生活实在困难之人,官府可借粮为持生计,待秋收后再行偿还……” 一篇告示念完,乔公子和听众都很惊讶。一个老头质问: “这是不是真的,他们真愿意借粮食,秋收后按量偿还,不增加一斤?” 一个年青人说:“应该是真的,那些街上的乞丐也被他们弄走,听说是集中起来,供那些人吃住。” “难怪今日没看到那些乞丐了,”一个中年男子说: “这些天龙军哪来的那么多粮食?连乞丐他们也要负担?” 大家七嘴八舌在这里议论,没过多久,三个穿着破烂、手拿撮子扫把之人朝城门口走来。来到外城门口后,三人开始卖力扫地。扫进城内后,一个好奇心强的中年男子将他们叫住: “是谁你们扫地的?” 三人比许多人做事都认真,问话并未使她们停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兴奋说: “是天龙军大将军让我们扫的,大将军说了,以后我们给官府做事,官府负责我们吃住,我们再也不用要饭了。” 中年女子的回答让大家都呆住了,许多人现在还不知道吴乐天照顾这些流浪者的事,就算听说过的,也很难相信。现在大家亲眼看到,没人再怀疑了。刚才质问的老头感慨道: “天龙军大将军真乃仁义之人,传言他是天神下凡,只怕他真是下凡来帮助大家的天神。” 老头说完,从城外进来一大群人,一些围观宣传栏的人也纷纷迎上: “韩大叔你们回来了。” 一时间喊什么的都有,这些人穿着普通,背包挑箱,有些还推着板车,一看就像是远行的百姓。一个年过百姓的老者说: “是天龙军那些将军让我们回来的,我们逃难到南浦,前几天天龙军占领那里后,他们让我们回来,说等我们回来,这里的战乱已经平息了。还给了我们不少粮食,要不然大家连回来都成问题。” “天龙军没有说谎,他们真是为百姓的军队。” 阵阵称赞声络绎不绝,在宣传栏前的乔公子虽未开口,脸色十分佩服。看了眼通向城内的大道,朝里面走去。 …… 吴乐天很高兴,上一次城中大战没人放火,粮草军资这些都没损失。可惜金银没有得到多少,徐敬祖给他说,赵韪这些年收刮的金银不少,他们收几遍城中官员的家,也没能发现有多少金银。除了粮草和各种军资,他们还得到十六支重弩。此时,他和众人就在军营围观一支重弩。 这重弩应该不能叫支了,要叫架。三米长的架子,用的全是一根根粗的粗壮结实的木材。这东西吴乐天已经听人说过,现在亲眼看到,心里有些失望。 “能不能再做小些。” 这东西太重了,一辆马车都难拉一架。吴乐天知道远程攻击的优势,他幻想,要是弄它几千架重弩攻城,城楼上的敌军死完了可能他们都没伤亡。他的话问完,半晌后才由徐敬祖说: “益州所用的都是这种重弩,在中原一些势力,用的重弩比这种要轻便些,并不影响射程。可惜我益州对这东西不重视,可能没人能做成那种重弩。” 只有徐敬祖一人回答,吴乐天看了一圈,这些人比他更不如。钱青峰等人不知是不是第一看到,都将嘴巴闭得很紧。对于吴乐天这种连枪炮都见过的人来说,这东西并不是高科技,吴乐天摸了摸酒杯粗的弩弦: “重弩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中间这张弓,下面的架子完全是为了稳固重弩发射,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只要将架子的方位固定好,到目的地后可以搬石头来稳定重心。这张弓也太大了些,没必要用那么粗的弩箭,再粗的弩箭,冲出去也未必能杀伤多人。 弓够结实了,主要将弩弦好好研制一下,至少还能轻便一倍。到时候我们用一辆马车带两架重弩,每次出征带它成百上千架,一通远程射击,比弓箭的效果还要好。” 众人看着吴乐天大为佩服,他们虽对重弩不熟悉,听吴乐天说得头头是道,谁都不会怀疑他的话。宗仁说: “看起来还没有那些椅子复杂,可让军器监试着制些出来。” 只是看起来,的确没有吴乐天设计的一些椅子复杂。吴乐天点点头正要开口,李恢带着一群人走来。 “主公,黄将军他们已答应投靠天龙军。” 第161章 拜年的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拜年的人 初春虽冷,给人的感觉比冬天要好。大年还未到来,无论是城里乡村的百姓,都已开始为新的一年忙碌。 江州吴府主厅,传来一阵女子沉重的感慨声: “少爷在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太难了,玲妹妹你居然学会了?” 五个女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以朱玲为中心。这道声音,从张秀嘴里发出。不但张秀在,谢春花也在。 吴乐天不是唯一一个在半路过年的人,张秀和谢春茶原本想去江阳,与吴乐天小两口一起过年。去了江阳才发现两人都走了,她们在江阳陪了任敏一天,便匆匆朝江州这边赶。任敏比她们认真,虽很想来,怕她们的茶叶技术被人偷学了去,只好目送两女离开。 张秀两女的到来,将朱玲的忧郁症也给治好了。三女同吃同住,朱玲非要两女改称呼,以姐妹相称。天天教张秀两女数学,谢春花学得还不错,张秀不知叫苦了多少次。朱玲笑着说: “数学并不难学,比我们平时算帐还要简单。当然,要学更深的一些东西就难了,相公教我的东西,我还未完全学会。你们先把最基本的列式计算学会,我再教你们其它的。相公说了,让我们学会后,抽时间教其他人。将大家都教会,不说其它,平时算帐也能轻松不少。” 张秀两女平时经常算帐,虽难了些。学这方面的东西她们不会拒绝。谢春花说: “如今越隽的商业基本已经上路,剩下的只能靠大家了。江阳的茶叶也弄出来,我们在这里反正也是闲着,不如招些人,在这里也弄一个炒茶坊,这样以后也不会将那些新茶运来运去了。” “姐姐这个主意好,”张秀听到生意,兴趣比学数学要大得多: “这里的弄好后,我们去巴东再弄一个。以后这里和巴东的茶,我们专门供应荆州那边,不愁卖不出去。反正越隽现在有周柳姐看着,江阳又有任敏,我们不用回去也可以。” 对张秀来说,这个计划是一举两得,既可以在新的地方做生意,又可以留在吴乐天身边。三女一拍即合,朱玲比较小心: “巴东那边就不住了,那边离刘表太近,万一对方攻来?不是很保险,我们将这里的茶叶兴起就可以了。” 三女商量了一会,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士兵: “夫人,有几个从阆中那边来的人,说是来给主公拜年。” 这时候同样有拜年,只是现在的拜年,一般都是施礼道贺之类的,朱玲在家已经接待了许多这种人。 “让他们进来吧!” 没过一会,中年士兵领着四人走进大厅。这四人,一个是个骨架较大的中年男子,提了一个大篮子,篮子被一块红布盖着,看不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另有三个少年。张秀有些惊讶,看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是你?” 在中年士兵的介绍下,四人给朱玲拜完礼,小女孩朝张秀笑了笑: “又见到两位大姐姐了,大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张秀指着小女孩,对朱玲说: “我们这次来路过阆中城,在那里吃了一顿饭,见这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大街上扫地。我们让她随我们一起去吃饭,她没答应,说要将地扫完才休息。我们给她铜子她也不要,说她们已经不是乞丐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这个小姑娘非常懂事,我记得她叫苗苗。”谢春花说完,朝苗苗招了招手。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过去。朱玲有些惊奇,她从小的生活虽不穷,也没有多富裕。如此懂事的小女孩,还是个乞丐出身,绝对非常难得,她再次打量苗苗。 现在的苗苗可能有吃的了,虽仍比较瘦,比起以前要好上不少。个头看起来有七八岁,梳了两条小辫子。穿的衣服虽红一块蓝一块,身上并不脏。朱玲介绍: “这位是谢春花谢姐姐,她是张秀张姐姐,都是相公的亲人。你们不用拘礼,都坐下吧!” “多谢夫人,”中年男子说: “大将军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救苦救难的神仙。我们在阆中要饭的这些人,得到他的照顾,大家都在为官府做事,有吃有住,已经不再要饭了。这次大家让我们来,给大将军叩个头道个谢。那些没能来的,也都在大将军的长生牌位上叩了头。” 这些人如此敬重吴乐天,朱玲比如此对待自己还要高兴。 “大家有心了,月维,去取十两银子来,让他们回去能好好过个元宵。” “夫人,银子我们万万不能要,”中年男子说: “我们也没拿什么,这些是大家做的年糕,是一份心思而已。大将军给我们做的够多了,我们不能要他的银子。” 朱玲笑着说:“这些是我代相公给你们的回礼,你们要不是要,我也不能要你们的东西。收下吧!你们能做事的有多少人?” 中年男子没听懂,还在发呆,苗苗说: “夫人,我们都能做事。” 谢春花听懂了,见这些人如此敬重吴乐天,她的心情不比朱玲差: “我们说的做事,至少要能烧火劈柴、灶台那些伙都能做才行。” 中年男子想了一会说:“十几个应该没问题,云刚他们也可以做这些事。苗苗太少,要是需要帮忙,她也可以打杂。” 朱玲见苗苗一脸认真样,笑了笑向她招了招手。这次苗苗没有拒绝,走到朱玲身边。朱玲摸了摸她的头: “你回去后,将那些能做事的人带来,以后让他们在这里做事。不但包吃住,还有工钱。” 中年男子一听还有工钱可以领,朝朱玲跪下: “要是给夫人你们干活,就不用什么工钱了,只需包吃住即可。” “这些是你们应得的,不用客气。”朱玲说: “你们在这里做事,只需要保密即可。所做之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中年男子虽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想也不想就说: “夫人放心,打死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苗苗有些紧张,看向朱玲: “夫人,我也可以做事,能不能和纪大叔他们一起来?” 叫云刚的少年怕朱玲不答应,对朱玲说: “夫人,大将军还抱过她,说她懂事。还说以后这里开办学府,让她也和其它小孩那样去读书识字。” 朱玲和吴乐天一样,看苗苗越看越喜欢。现在一听吴乐天居然也如此喜欢苗苗,干脆直接占为己有: “苗苗,你愿不愿意留在我们身边读书识字,将来同样可以出来为军中效力。” 苗苗听得双眼大睁,谁都能看出她非常愿意,结果她说: “我要回去问我姥姥。” “不用问,你姥姥会答应的。”中年男子激动说: “夫人,就让她留下吧!这孩子非常懂事,绝不会给你们添乱的。她姥姥那边我去说,一定会答应。” 张秀和谢春花也很喜欢苗苗,张秀对还在犹豫的苗苗说: “你就留在这里,我们教你读书识字。以后有了本事,再去报答你姥姥她们岂不更好?要是你姥姥愿意,可以让她也来这里,你天天都可以看到。” 苗苗很聪明,她能想通张秀的话,看向朱玲: “我愿意留在夫人身边。” ……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就算仇恨再大,一般的人也不会杀使者。一旦杀了使者,就会带来许多负面影响。所以有些人不能杀使者,只好使用其它一些办法,想出出心中的恶气。 一个身材高瘦的年青人,在一个中年文官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很大的木栅大门口。中年文官指了指大门里面: “我家主公就在里面,我还有要事,你自己进去吧!” 中年文官说完,干脆离开。留下高斯一个人,看着大门里面有些发呆。 从大门口开始,左右各站了一队士兵。这些士兵站得很对称,一个个手拿刀枪,能看到他的都在看他,如一个个怒目金刚,让人心里有些发虚。 这种场面高斯虽未见过,他在家乡时也曾有过几次凶险的谈判。那些人比不得现在的刘璋,一个不好就会让他送死。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刘璋做得虽凶,不敢将他怎么样。整理了一下衣领,刚来到第一排两个人面前,两人几乎同时将两把大刀架在中间。看他的样子,就差喊杀了。 高斯心里很有些怒气,想到自己是第一次负责如此重要的事,就算这两把刀真落下来,他也不能退缩。否则他以后不管在军中还是回老家,都会让人看不起。他干脆不看这些人,只顾盯着路,一步步朝里面走去。 第162章 换人质 第一百六十二章换人质 两边的益州兵就像是些神经病,高斯走到哪里,哪里就将刀枪举起。这样也有一个好处,不会迷路。高斯跟着这些枪林刀阵一直走,走到一个大营门口。在这门口架了一口锅,大得装个成年人在里面都没问题,下面的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油汤已开始沸腾翻滚。还好大锅的边上有能让人进出的位置,他朝一侧进入里面。 里面的人很多,左右各坐了两排人,大家看高斯的眼神都不友好。中间的主位上,高斯不认识的刘璋脸色更不好看,死死瞪着高斯。高斯仿佛没看懂这些人的眼神,朝刘璋抱拳一礼: “天龙军使者高斯拜见益州牧。” 这年头不用动不动就叩头,高斯这个礼节并没什么问题。刘璋还没开口,左首的张修说: “听说你是台登关山寨人,吴乐天的夫人也是那里人,这么说你是他的后亲了?” 高斯看了张修一眼,又将目光落到刘璋身上: “我这次来只为一件事,救张松张大人而来,其它废话我都不想说。” 张修的修养不错,听到高斯这话也被气得脸红赤耳。左边一个肤色蜡黄的老头冷哼一声: “不愧是黄巾贼军,找的也是些目中无人的匪类,有何能耐出使我蜀郡?” 高斯进来一会了,没人赐坐也就罢了,还要面对这些人的挑衅。他仿佛没听到似的,仍看着刘璋: “张大人有大功于你们,要不是他给你们探到马蹬,你们的骑兵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他不过是想为百姓做些事,你们竟如此待他,与禽兽何异?” 所有人都被高斯成功激怒了,刘璋指着高斯,气得手指也在发抖: “张松这个小人,背地里投靠你们这些贼军,不知害了我多少益州将士,你竟说他想为百姓做事?你今日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仍你下油锅。” 高斯在回江州的路上碰到吴乐天,陪吴乐天走了一段路,吴乐天给他传授了不少东西。让他不要搞舌战群儒之类的,真战他也战不赢人家。只说换人的事,其它一切都不谈。有些话他怕忘记,用笔记了下来。 “没有千年的富贵、万年的江山。益州在你们的统治下,东与刘表交恶,西与张鲁为敌。南有朱褒之乱。就算在你们内部,也是战乱不断。四方之地,有三方都是兵戎相见。益州之地,民不聊生。 张大人知道,只有我天龙军才是一心为百姓,只有我家主公才是真正仁义之人,这些大家有目共睹。在我天龙军管辖之地,没有一个饿死冻死之人。我们每攻一地,当地的百姓如迎至亲。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攻下了三郡之地,这其中主要靠了广大百姓的支持。为了百姓,张大人毅然放弃富贵名声,甘愿冒险相助我军。你们说说,他不是为了百姓是为了什么?” “来人,将这贼子扔进油锅。”刘璋的肚子差点气炸了。高斯没有解释的时候,他和许多人一样,都在想高斯怎么解释张松为百姓这话?没想到高斯会如此解释。 刘璋一声令下,一群士兵冲进来,不由分说就将高斯押向油锅。高斯连哈哈大笑装逼的时间都没有,赶忙说: “我死了不要紧,你们被抓的那些兵将只怕难保周全。” “住手,”这话不是刘璋喊的,刘璋现在被气得难如此快反应过来。张修将押高斯的几个士兵喊停,看了刘璋一眼。见对方脸红脖子粗,只好自己为刘璋代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斯的双手已经得到释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将信交给一个护卫: “我家主公愿用十个俘虏换张大人,这十个俘虏,有最先和冷苞一起的官将,也有刘璝所带的将领。我家主公还说了,要是你们认为这些官将的命太不值价了,我们还可以商量。” “啪”一声大响,来自右边一个身材高壮的壮年男子。高斯这些话,将左右的官将也惹怒了。 “简直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高斯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壮年男子的下文,暗自好笑。这些是吴乐天叫他的,他将吴乐天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这些人讨价还价的嘴封住了。 刘璋已看完信,紧紧捏着信,没想给别人看的意思: “我们换,你们什么时候放秦将军他们?” 这笔生意做成功了,高斯松了一大口气: “放心,我们再怎么也不可能耍赖。不用一个月,那十人就能回到蜀郡。为了张大人少受些苦,这次我就带张大人走,不知益州牧有没有这份雅量?” 今天刘璋被气得够呛,哪受得了高斯这样激: “吴乐天小儿既然答应了,我岂会没有先放人的雅量?来人,去将张松带来。” “多谢益州牧,”高斯想到马上要说的事,很自然想到吴乐天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不由一颤。在他心里认为,论阴谋,天下无人能比过吴乐天。 “益州牧,主公让我问问,雷铜雷将军还好吧?” 听到雷铜的名字,刘璋恨意又多了一分,狠狠瞪了眼高斯: “他和张松一起出使邛都,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两人都投了吴乐天。现在他已被我打入大牢,怎么,吴乐天还想换他?” 吴乐天并不完全是阴雷铜,他给高斯说:要是雷铜没有被抓就算了,如果被抓了,顺便将对方换出来。 “我们在江州抓到一些官员,如陆行芝陆将军、翁少华翁将军等,这些都是你们军中难得的虎将。我们愿意用五个官将,换雷铜雷将军出来。” “我换,去将雷铜带来。”刘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笔买卖并不亏,左右的人没有阻止。高斯就这样一直站着,站到张松和雷铜到来。 两人的状态都不好,张松原本身体很不错,瘦了一大圈,身上穿的仍是件灰色囚服。高斯虽不认识两人,一文一武,看都能看出来。他快步迎向张松: “张大人你受苦了,我叫高斯,是天龙军中人,主公让我来救你们的。” 张松一脸激动,他来这里,并没有人说谁要来救他。他已经自认为必死了,都已经写好遗书,没想到吴乐天会派人来救他?当着刘璋这些人的面,凭他的智商,知道做了什么交易。 “多谢主公,多谢高大人。你们?” “已经说好了,”高斯笑着说: “主公用十个俘官换你,五个俘官换雷将军。” 张松听得泪流满面,朝门外跪下: “主公大恩,松万死难报。” 张松激动不说,雷铜听呆了。他并没有投吴乐天,刘璋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他拿下,再过几天就要和张松一起共赴黄泉。审问过他两次,两次全是他在自辩,大家都懒得再审他了。他将刘璋、张松、包括吴乐天都骂得死去活来。已经认命了,现在听说吴乐天愿用五个俘官换他,他有些不敢相信: “吴乐天真用五个俘官换我?” 益州众人呆住了,他们两次的审问,敌不住雷铜现在的一句话,现在谁都知道他是冤枉的。高斯很不感冒雷铜,瞪了他一眼: “主公的确用五个俘官换了你,他还说你不用谢他,就当是报你在雨天那座破屋里的不杀之恩。” “主公,雷将军不能换。”张修有些急了,起身说: “雷将军没有背叛主公,岂有作人质换之理?” 刘璋脸色虽有些为难,五比一,这笔帐他还是会算。但考虑到冤枉人家雷铜了,装耳朵聋没有表态。很快他就听到雷铜哈哈大笑,雷铜笑得满脸是泪,走到张松旁边并肩跪下: “雷铜愿投靠天龙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雷铜当着他们的面向吴乐天表忠,刘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人走出主营。张修叹声说: “主公,我们冤枉雷将军了,就算他投了吴乐天,也应该给他一些补偿。” “张大人不用再说了,”刘璋现在正在气头上,哪会给雷铜补偿?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它日要是他落到我们手里,可以饶其死罪。” 三人很快出现在张松的家,张松虽被逮到,他的家人并没有被牵连。张家是益州大姓,张松的族亲在益州做官的不少,他的哥哥现在仍是广汉太守。他们来到家里,一大家人围着他又是一顿好哭,对高斯一番拜谢完,他对夫人郑氏说: “收拾好家里一些重要的东西,我们今日就搬去江阳。” 雷铜对高斯说:“我也去收拾一下,等会在这里集中。” 雷铜走后没多久,外面一个下人来报: “老爷,彭羕彭大人前来拜访。” “彭羕?”张松有些想不通: “将他带到客厅来。” 第163章 荆州军来犯 第一百六十三章荆州军来犯 吴乐天觉得自己开始转运了,加上各地方官员,巴东有十二个官员归顺他。另在民间,有九个才学之士来投。这些人来投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他在巴东的官员编制基本够了。只是另一个更大的难题,又出现在他面前。 鱼复军营,点将台上只有吴乐天一人。在下面站了三四千个将士,有些人穿着天龙军军服,有些穿着益州军服。组成一个方队站在操场上,看起来十分和谐。此时吴乐天正在编队: “任杜得彪为五十五曲军候,周端为五十六曲军候,刘见深五十七曲。任黄贯庭为五十五、五十六曲大都统。” 吴乐天又编了三个曲,只是这三个曲暂时有两个才能用,有一个曲全是伤员。现在天龙军只是正规军就有五十七个曲,全是中壮青。就算现在不是精锐,也有成为精锐的潜力。他一番安排完,一骑直接来到点将台下,年青骑士翻身下马,匆匆跑上点将台: “主公,有大量兵马朝巫县赶来。” 吴乐天现在已经不用看地图,他已熟悉巴东的周边地方。巫县是巴东离荆州建平郡最近的一个县,他接过年青骑士的军情信数眼看完,当着才投的这些士兵说有些影响士气,他将众官将招到主营。 “来巫县的这支兵马至少有一万人,应该是守建平郡的荆州军,主将旗上写着“刘”字。” 现在是宗仁领一千人守巫县,这些是他得到的情报。吴乐天说完,大家的脸色有些凝重。李恢说: “按道理说,刘益州与刘表说和,他们不应该来攻巴东。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已知道巴东已被我军得到,二是逃去的陈安西在搞鬼,唆使他们来攻。要是他们知道这里只剩下一千余人,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占领巴东的好机会。主帅写着刘字,可能是建平郡太守刘磐亲自领军。” 开始黄贯庭知道李恢骗他们,将对方狠狠骂了一顿,最后在李恢的劝说下投靠吴乐天。吴乐天知道他是一员难得的虎将,投靠后又亲自忽悠了一番,现在的黄贯庭已经进入角色。他说: “很可能如李大人所言,刘磐是刘表手下大将,一直坐镇建平郡与我们对峙,虽没捡什么便宜,并未落下风。此人一直想占领巴东,为刘表打开益州门户。现在有这个好机会,就算知道主公已占领这里,他也不会放弃。” 刘磐吴乐天知道,在刘表手下,的确能称为大将。 “他们既然来了,劝是不可能劝退,我们要做好战斗准备。如果他们占领了巫县,可以攻朐忍,也可以攻这里。这里是巴东郡治所,他们十有八九会攻这里。我准备将巫县的兵马撤回来,让他们来攻这里。” 大家都不懂为何吴乐天要如此做,徐敬祖说: “要是将巫县让给他们,他们就有了立足之地。他们的兵马又比我们多,对我们非常不利。何不快速去支援巫县,趁他们远来立足未稳,我军集中兵力死守,未必打他们不退。” 吴乐天扫了眼众人,见有些人在点头附合徐敬祖,笑着说: “有立足点未必是好事,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进入我们的地盘后,我们正好可以慢慢收拾他们。无论劝不劝得通,我们的礼数还是要尽到,派个人去劝劝他们。” …… 益州气候温和,还有两天才到元宵节,初春的雪已经融化。春阳让人感觉到一丝暖意,但行走在野外,还是能感觉到冷冷的空气。 这天中年,一支上万人的队伍,从遥远的地方来到一座十多米高、城门关闭的城楼下。骑在前方的一个身材高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看着空荡荡的城楼,皱了皱眉头: “城中有没有人?你们可曾进去看过?” 男子问完,站在侧面的一个中年骑兵回答: “将军,我们来这里的城门就关闭了,没能进去,四城楼上都没看见人。” 在男子身边还有十几个官将,一个身穿一套深灰色盔甲、身体精瘦的壮年男子说: “莫非他们人少怕了,躲藏在城中?将军,末将愿带一千兵马先破城打探。” 这个大家喊将军的男子叫刘磐,又是一个吴乐天的熟人。刘磐没有回答壮年男子的话,问骑在他左边的陈安西: “陈大人以为如何?” 李行舟派去的人没打听清楚,陈安西也来了,还是作为半个主角。他带着一千余兵马逃到建平郡,受到早就对他们久仰大名的刘磐众人热烈欢迎。听到他说现在的巴东只剩下些残兵败将,根本就没唆使几句,刘磐亲自带一万兵马来。加上他带到的一千一百兵,他们的兵马远超剩下的益州军。现在这种情况虽不正常,也还说得过去。 “将军,城中不可能还有益州兵。可能是城中的百姓害怕,才将城门关闭。将军不妨打开一扇城,派人在城中稍加安抚,那些百姓不敢与之为敌的。” 刘磐点点头:“陈大人言之有理,来到,架攻城梯过去,攀上城楼打开城门,不要将城门破坏了。” 这些人都不傻,这座城就属于他们的了,刘磐连城门也不想破坏。很快几个士兵架着城梯爬过护城河,还未上去,城楼上出现一人。 “城下可是刘磐刘将军的兵马?” 城楼出现之人,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下面的许多人还在好奇,陈安西说: “将军,他是巫县县令汪绅,” 刘磐点了点头,骑出几步回话: “正是刘磐,汪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汪绅说: “刘将军不知,这里已被我军占领。我家主公不想与刘荆州为敌,更不想与将军为敌。还请刘将军速速离去,大家可结友邻之好。” 下面的人有些懵了,刘磐想了一会想到一些: “汪大人说的主公,莫非不是刘益州?” 汪绅没有否认:“我家主公是天龙大将军,如今天龙军已占领巴东全境,我们与荆州并无仇怨。要是刘将军能退兵,我们不日将派使者出使襄阳,结同盟之谊也无妨。” “哈哈哈哈,”刘磐听完大笑出声。他开始怕这里还是刘璋的地盘,他们这次来,并没有通知刘表。这种才说和就来攻,虽在三国中屡见不鲜,毕竟是背信弃义。他虽是刘表的侄子,到时候刘表为了面子,可能会轻轻的责罚一下他。现在这里已经不属于刘璋的了,他可以放手大干一场: “没想到被吴乐天如此快捡了便宜,只是这便宜怕不好捡。我们听说巴东的益州军内乱,巴郡天龙贼军有窥伺巴东之心,我们是来助益州军守城的。既然现在已落入天龙贼军之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汪大人,将你的兵马亮出来吧。听说吴乐天将刘益州打得节节败退,我倒要看看他的军队有多利害。” 汪绅已得到吴乐天的书信指示,吴乐天暂时不想与刘表为敌,所以才会先理后兵。见对方如此狂妄,懒得再废话: “刘将军既然非要与我们为敌,为了两军能和平,我们让你们一城。这巫县就交给你们了,城中现在的官兵只有我一人,你们暂且等等,我让这里的百姓帮你们打开城门。” 大家呆呆看着城楼,只见城楼上又出现一些穿着普通的百姓。放下吊桥后,城楼缓缓打开。从城楼上消失的汪绅,骑着一匹马出现在城门口。 谁也不知道吴乐天打的什么主意,一时间刘磐这种将领也呆住了。一个身材魁梧、骑着一匹大黄马、手拿一把两米多长戟、长得额宽眼大的年青将军骑出: “大家不敢进去,我先进去看看。” 这个年青将军带着几百兵马涌入城中。路过汪绅,并未理会对方。他虽未征得刘磐同意,刘磐并未制止他。可惜现在吴乐天没在,他要是在场,可以看到在三国中能称得上神将的名人了,他就是吴乐天以前还想招过来的甘宁甘兴霸。 甘宁先去打头阵,刘磐和众将骑到汪绅身边: “汪大人,吴乐天在这里有多少兵马?他现在何处?” 汪绅很老实:“主公带了近五千兵马来,现在在鱼复。刘将军,我还要回去给主公复命,告辞了。” 汪绅说完,很干脆骑马离开。还未走远,一个身材矮壮的中年男子说: “将军,不能让他走?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将他留下逼问清楚。” 刘磐看着汪绅越走越远的背影,摇摇头说: “吴乐天留下他一人专等我们,这种人算是使者,岂能强留?走吧!我们进城去商量一下,看如何拿下他们。” 第164章 谋定而动 第一百六十四章谋定而动 刘表和刘璋一样,都是汉室宗亲。这种人不一定有多英明,起码不会太过欺压百姓。所以刘磐领兵来,在巴东并未引起多大的反应。 鱼复军营,王商还未回来,那边的消息已经传来。 “主公,刘磐领一万一千兵马,从这里退走的陈安西等人也在。他们占领巫县后,并未封禁城门,暂时没有出兵的迹象。王大人劝说未果,已朝这里返回。” 吴乐天对消息非常重视,在巫县并不只汪绅一人。他扫了眼众人: “果然是陈安西出卖了巴东,现在我们可以放弃幻想了,好好打一场仗。大家以为,刘磐会不会立即来攻?” 吴乐天根本不怕刘磐那点兵马,这里是他们的主场,鱼复的防御远胜巫县。以前守巫县那些重武器,已被陈安西两家内斗时全运回鱼复。这里不但有重弩,还有十架比重弩更大的投石车。只是墙就要比巫县更高,这也是他为什么将巫县让给对方的原因之一。李恢说: “应该不会,他们怎么也要打听清楚才开始行动,巫县行军到这里,大概需要两天时间。骑马报信仅需要几个时辰。他们就算要来攻,也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吴乐天很满意李恢,李恢的才智不在李行舟之下,现在李行舟在外面管理一些县城,李恢和王商成了他的左右手。他的政事根本不用担心,不用吩咐两人也能处理好。吴乐天已经任命李恢为太守,以后就算严颜来,也只是管军这块。他没有延用汉朝的制度,已将军政分了家。 “陈安西对这里很熟悉,有他在大大便宜了刘磐那些人。上次他撤退后,你们是如何处理他家人的?” 吴乐天开始还觉得李恢做得过了些,转眼就开始打起陈安西家人的主意了。李恢说: “上次他离开后,已将他的家人放了。” 难怪陈安西会如此有恃无恐,吴乐天又想来大风山那招: “从这里到巫县,有没有适合打伏击的地方?” 上次吴乐天打刘璝伏击的故事,李恢几人也知道了,黄贯庭说: “这里到巫县,有三条路可以到达,两小一大。大道有一处险地,在偏向巫县那边,名叫游龙峡。那里两边是山,中间的道路多数地方只有两三米宽,长有千米。一面是陡峭的藤壁,一面是斜坡山林。两山中下段相隔只有几十米,对射也能射到彼此山上。要是能在那里打伏击,一定能轻松灭了他们。” 黄贯庭说得比较细,吴乐天的脑海里很快出现那里的地形图。战斗场景还未浮现出来,李恢苦笑道: “益州多险地,有陈安西那种熟悉地形的人带路,刘磐如果出兵,一定会先派人探查那里,除非他派去打探的是我们的人。还有两军对垒,双方都会安排人在对方那边打探。我们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出兵,恐怕都免不了被他们打探到。万一被他们打探到我们伏击在那里,他们绕道小路来攻我鱼复,一旦粮草这些被他们所获,我军会不战自败。” 李恢说的这两个可能没有假,吴乐天来到这个世界才知道,现在的伏击并不好打。古人的脑袋不比他们笨,他们多的只是见识。对于吴乐天来说,还多了不少腹黑的奸计。 “首先要清除他们的耳目,郭将军,这事交由你处理,李大人配合。从明天开始,只开南北两边的城门。联系当地的乡绅,只有绝对是我巴东百姓的人才能进出,任何人不得去巫县那边。城周围三十里以内,不能出现一个可疑分子。所有可疑之人,都可以先抓来城中审问或暂时扣留。” 吴乐天口中的郭将军叫郭松龄,是斥候营的军候。都已打了这么多场仗,已经有了很丰富的经验,他说。 “主公放心,别说三十里以内,从这里到巫县的可疑分子,我们都可以清除。” 这种反间谍的手段,吴乐天已经教过他们,对其比较放心,他问出一个问题: “从巫县行军到这里有两天的路程,是不是要走两天两夜?” 黄贯庭说:“按正常的行军时间算法,还要加上休息的时间,差不多要两天一夜。” 一般的行军比那些百姓赶路还要慢,吴乐天早就知道。他为了加快行军速度,用战马改装了不少的马力板车,将士除了自己的武器,几乎将所有东西都放到板车上。又专门安排了先锋兵,这些先锋兵不只是打探,还要负责填坑铺路、清障架桥,相当于工程兵。现在的军队,他们队伍的行军速度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大家认为,他们会不会为了赶时间,在晚上行军?” 吴乐天的问题不少,许多人都不知道他问这些的意思。行军方面,黄贯庭比李恢熟悉: “刘磐生性狂妄,颇为自大。他有那么多兵马,应该会连夜赶路,大不了兵临城下,休息好了再攻城。” 吴乐天想了一会,脑海里升起一些计划,只是地形不熟悉,又有些事情不好解决: “我们还有几天时间,用不着急。他们一般出兵都是早上,正常情况下,我们知道他们出兵的消息快天黑了。要是我们能更早知道他们出兵的消息,我有把握能吃掉他们。” 吴乐天说的意思大家都能听懂,只是都没更好的办法。大家还在想,很少开口的赵伯言起身说: “主公,我和李怀山乃是知交好友,他现在和陈安西投了刘表,想必这次也和陈安西一起来了,我可以试着去说服他。” 吴乐天大喜,赵伯言这种不喜欢开口的人一旦开口,说明他有很大的把握。 “赵将军,你先将和李怀山的关系简单说一下,我们来想想办法。” 散会后,吴乐天带着一些身穿便服的护卫,和几个熟悉地形的人,朝巫县方向走去。赵伯言带着一些人,和他们一道离开巫县城。 …… 巫县是益州东面的最边城,是一个大县,军营不比一般的郡城军营小。这天早上将尽,一个身材壮实、长相平平的壮年将领,带着几个士兵从军营骑出。壮年将领看起来心事重重,一路无语,来到一座小酒楼前,突然从后面跑上前一个年青人,年青人将一封信递给壮年将领: “李将军,这是有人给你的信,他让你一定要亲自拆开。” 年青人说完干脆离开,走得比骑马还快。李将军看了眼他的背影,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信上。他没多想,就在门口将信打开。没过一会,他转身就朝街上走。一个身穿皮甲的中年屯长好奇问: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李将军扫了四个跟班一眼:“我们去一个地方,等会你们在四周警戒,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我们。” 李将军匆匆离去,他们没发现,在他们后面,跟着两个贼头贼脑的男子。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跟着的其中一个男子,就会先他们一步跑到目的地。 李将军走了两条街道,来到一条次街,抬头看了眼上面的“隆兴客栈”几个大字,下马走了进去。 李将军直接来到客栈后院,这间客栈很小,后院只有两三幢房屋。他来到后院,被一个年青人接到中间楼房客厅,在里面只有一个人。 “伯言贤弟,你怎么来了?” 李将军看到客厅里面的赵伯言,脸上的激动绝非假装。赵伯言迎上,拍了拍他的肩: “一直担心怀山兄,去了鱼复才知道,怀山兄已和陈大人平安离开。听说你们投了刘表,现在过得怎么样?” “大不如前,”李怀山苦笑道: “陈大人投去,刘磐等人倒是非常高兴,待他如军师。我们这些将领入不得刘磐的眼,刘磐连甘宁那样的将领相投,也没得到他的重用,更不用说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伯言,你在吴乐天那边如何?” 赵伯言叹了一声,待两人坐下后说: “天龙大将军是量材而用,不会对人好或不好。我们投过去的三人,徐敬祖、黄善两个有文化,都转成了文职。大将军说了,以后会将他们调去越隽,那里将会是天龙军的中心。他让我自己选择,可以去越隽为将,也可以跟他一起征战四方。平时在军中都有事情做,大家分工不同,做的事情不一样。” 这些赵伯言没有说虚,吴乐天连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哪会让手下闲着?他怕这些手下有怨言,平时经常和这些手下谈心。从他的嘴里,将皇帝都说成了一个职业,和士兵划上等号。做的事情不一样,都在为人民服务。李怀山大为惊奇加羡慕: “早就听说过吴乐天才智过人,有他的领导,以后伯言胜过我多矣!” 赵伯言不喜欢拐弯抹角,将吴乐天教他的话说出来: “怀山兄,我在主公面前说起过你,他说你要是在刘表那边过得不如意,可以投过来。不说其它,他一定会让你尽展自己的才能。要是过得如意,他让我不要对你说这些。还说他们毕竟是匪,刘表是汉室宗亲,现在他比不过刘表。如果他以后占领了益州,那时再让我劝你来投。” 第165章 夜里的意外 第一百六十五章夜里的意外 李怀山和赵伯言一样,都只不过是管五百人的末将。这样的人投狂妄自大的刘磐,哪可能会得到重用?李怀山脸上出现一点点意动,叹声说: “我们几人一起投刘表,要是我离开,太对不起他们了。” 赵伯言盯着李怀山:“怀山兄可是为了将军那些财宝?” 李怀山还在发呆,赵伯言继续说: “将军以前就心怀大志,收刮了不少财宝作起事之用。他防着有人出卖,将财宝藏在一个很保密之地。知道那个地方的人,最多只有两三个。主公派人去严府营救将军时,将军除了血书外,已将财宝的藏身之地说给主公听了。主公已将那些财宝取出来,你们要是想打那些财宝的主意,已经晚了。” “那些财宝已经被找到了?”李怀山这次呆得更利害。赵伯言说的这些太真实了,不由得他不相信。他不知道,现在吴乐天也在找那些财宝。知道这帮人不可能不打那些东西的主意,教赵伯言这样说,绝了李怀山的念头。看着一脸失落的李怀山,赵伯言再次引诱: “在刘表那里,只怕以后都很难有翻身的机会。要是怀山兄能投主公,现在就有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非常简单,只要怀山兄按将军说的做了,将军绝对不会亏待怀山兄。” …… 巫县军中主营内,新占领城池没几天的刘磐,终于开始正视起吴乐天来。 “吴乐天在搞什么鬼?大肆抓杀我们派去的斥候,逃出来的也没能得到一个像样的情报?” 刘磐非常恼火,派斥候打探情况是每个将领都会用的方法。这几天他派去的,多数如石沉大海,少数幸运逃了回来,但都没能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他们来了几天,连对方的兵力都不知道。不知道兵力,他们就不大敢贸然去攻城。万一对方的兵力比他们多,他们攻得身心疲惫的时候杀出,很有可能被对方反杀。坐在左首的陈安西说: “他们如此封锁,有可能是拖延时间,让他们好将各地的兵力集中到鱼复去防守。将军,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去攻鱼复。” “也有可能是他们在耍什么阴谋,”右边第二个下巴有缀黑须、看起来有几分文静的年青将领说: “他们封闭了消息,我们就如同盲人一般,有什么举动我们都不得而知。将军,鱼复县在左,朐忍在右,朐忍离这里还要近些。要不我们分一些兵马去将朐忍占了,左右形成犄角之势,可守可攻,这样更保险一些。要是探到他们兵力真不多,我们左右出击,他们再有什么阴谋也不能施展。” 再狂妄的主将,也不得不听听下手的建议。两人说的都有道理,让刘磐有些为难了。陈安西劝道: “将军,天龙军真没多少人马。他们现在虽占了四郡,四郡全是边城,他要派兵四处防守,哪会有那么多的兵马?我们在这里不益耽搁太久,要是刘璋那边派兵来,到时我们更难攻下。” 陈安西的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如果刘璋派兵来,他在道义上也处于下风。 “明天一早兵发鱼复,许将军,你和甘将军领一千兵马守城。” 一个矮壮的中年将领起身领命,甘宁虽站出来,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快坐到门口的李怀山站出来: “将军,我军中有不少弟兄是这里人,我们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我们愿为先锋为大军开路。” 就算李怀山不说,刘磐也要找他们新投过来的兵马开路。陈安西拉走了两个将领,一个是李怀山,另一个叫蒋世怀。见李怀山能主动请缨,刘磐难得正眼看他一回: “那就麻烦李将军了。” 刘磐的会散场没一会,两骑飞快冲出巫县,朝鱼复方向奔去。当天下午,吴乐天接到一封至关重要的军情信。 …… 益州地方大,有些地方是一马平川,有些地方猿猴也难攀渡。奇山异水,造就了后来的千古奇文、蜀道难。 一条还算宽敞的大道,在千山百林中穿梭隐现。从一座山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惊起丛林中一大群鸟。没过多久,从山后走来一大群人。 这支队伍大概有四五百人,比吴乐天的队伍好多了,这些人都已穿上荆州军服。同是汉朝兵马,刘璋和刘表的军服并不一样。走在前方的一个中年屯长看了眼天空,对后面的李怀山说: “将军,天快黑了,我们要不要找地方休息一下?” 现在已经是午后,李怀山显得心事重重,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不用休息了,要是刘将军不想夜行军,他会派人来给我们说,大家继续赶路。” 这支队伍走了没一会,从头到尾点上火把。在黑色中如一条火龙,给冷寂的夜增加一条火红的风景。队伍来到一个两边是山的山道口停下,在前方带路的中年屯长又转过身来: “将军,我们这一路来都没检查过。这里叫游龙峡,是一座险地,必须得检查一下,我派些弟兄上去看看。” 如此负责任的手下,居然被李怀山瞪了一眼: “你没见我们来了,天龙军连城都不敢守,乖乖将城让出来。他们要是有敢出来打伏击的勇气,岂会不战而逃?这里没什么好检查的,我们走。” 李怀山的态度让大家有些发呆,开路先锋大家都知道,有险探险,没险探路。走了一天的时间,李怀山没探一个地方,连这种绝对的险都没派人上去看看。这几百人都是李怀山的部下,他不让探大家不会没事找事,前方的十几人进入山道内,在前方带路的中年屯长再次停下。 “将军,前方有人。” 李怀山抬起头来,只见在前方出现一些亮光,他的脸色有些泛红,看样子很不平静,拍马冲到前面。前方的亮光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是三个穿着普通的男子。一个打着火把,有两个还拿着武器。看到他们,三人先是一惊,赶忙行礼: “拜见将军。” 李怀山打量了三人几眼,有些狐疑: “你们是哪里人,要到哪里去?” 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个中年男子说:“将军,我们是前面白石村人,赶急要回家去。我叫赵伯言,他们是我的族弟。” 吴乐天的胆子大得可以,没和李怀山编暗号,也没说在哪里行事,搞得李怀山一直在胡思乱想。干脆什么地方都不检查,一路绿灯。现在听到对方叫赵伯言,他再傻也知道是吴乐天派来的人。准备问话,让他很恼火的中年屯长插嘴进来: “你叫赵伯言?怎么和赵将军一个名字?” “你去后面,他们也认识路,让他们带路。”李怀山火大了,直接取消中年屯长的带路资格,转身对大家说: “大家休息一下吧!” 这三个赶夜路的人也不急了,官兵休息,他们跟着休息。此时的李怀山仿佛变了个人,很积极,带着几个绝对亲信,将三个赶夜路的人带到前方,暂时脱离了队伍。李怀山正要开口,从右侧的林中传来一声惨叫。惨叫声并不是很大,但在这夜色中,又是夹道口,声音传得很远,起码一半的士兵都听到了。 “有伏击,”一阵阵惊呼声从后面的队伍中传出,有些人已经快速朝后面跑去。一些很忠心的人侧朝前方跑,边跑边喊: “将军快退,有伏击。” 李怀山呆住了,三个赶夜路的人也呆住了。原本李怀山准备问,吴乐天到底藏在什么地方。现在不用问了,刚才那道惨叫声已经告诉他了。 李怀山转过身看了眼跑来救他的人,心里很感动,但嘴上没感动的意思: “都他娘的在发什么疯?哪里有伏击了?你们快去稳住后面的弟兄,再敢影响军心,一律严惩不贷。” 这下轮到跑来的士兵发呆了,刚才的声音太响亮,又有那么多人听到,他们自信不会听错。一个壮年屯长急声说: “将军,刚才真的从山上传来一阵惨叫声,我们快退出去再说。” “将军,刚才的惨叫可能是我一个同乡发出。”冒充赵伯言的郭松龄已经学到吴乐天一些本事,张嘴就开骗: “我们一共有四人,刚才我有一个同乡去山上取他存放在那里的东西,可能是他遇到什么蛇兽之类的了。张勇,你们两上去看看。” 郭松龄说完,他身后两个手下打起火把就钻进右侧山林中。郭松龄这个谎言一点不高明,一些士兵不买账了。壮年屯长疑心大起,盯着他问: “黑灯瞎火的,他一个人去山林中取什么东西?我看你在撒谎。将军,我们派几个兄弟进林看看。” 第166章 奉旨结束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奉旨结束 李怀山和另一个叫蒋世怀的将领,因家人被李恢当作人质,只好跟着陈安西逃出鱼复城。他和蒋世怀原本劝说陈安西去投吴乐天,毕竟吴乐天军中有不少他们的将士。陈安西怀有私心,说知道赵韪藏财宝的地方,答应取出财宝后,分一半给他们俩,他们这才愿意跟着陈安西去投刘表。 赵伯言编的那个谎言让李怀山深信不疑,李怀山以为财宝真被吴乐天得到了,被赵伯言说通,暗自投了吴乐天。眼看他们的计划都要成功了,出现这个意外,李怀山又急又怕,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士兵: “你们两个跟他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李怀山肯定不可能一个人悄悄做,他的一些心腹已经知道,他现在吩咐的这两个士兵,就是他的心腹。四人进林不提,李怀山怕再有意外发生,对众手下说: “你们跟我来,我们先退出去,查清后再行军。” 这些士兵毕竟是李怀山一手带出来的,将众人带出山道口。在郭松龄的帮助下,没过多久将众人说服。过了一会,进林的四人走出来,一个中年士兵对李怀山说: “将军,里面只有他们的同乡,已经被毒蛇咬死了。” 有自家人作证,众士兵总算将心中的疑惑打消。李怀山看了两个进林的士兵一眼,中年士兵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这两人是他专门挑出来的人,脑袋胆量都很不错。他得到信号,不敢再耽搁: “你们两人在这里接应刘将军他们,其余的弟兄随我来。” 队伍终于又开拔了,让许多人心里松了大口气。李怀山领着人走了近半个时辰,一群更多的火光,将山野的道路点亮。 “拜见刘将军,”两个等在这里的士兵向刘磐拜下。年纪最大的中年士兵说: “刘将军,前方是游龙峡。将军已令我们进去打探,没有发现异常。” 刘磐点点头:“走吧!你们在前方带路。” 刘磐的命令刚下达,陈安西看着前方说: “刘将军,这游龙峡是巴东一处极险之地,以防万一,可再派人去打探一下。” 刘磐以为陈安西在试探他对几人的信任,正色道: “陈大人多虑了,我岂不相信李将军?都不要再耽搁了,我们走。” 刘磐说完,已先行朝前方走去。陈安西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李怀山已对投刘表很失望,猜到李怀山得到财宝后,可能会离开刘表军。这次李怀山居然自己提出来探路?他多少有些怀疑。只是他的怀疑没有根据,一念之间,他没有再劝刘磐。 和许多队伍行军一样,身为主帅的刘磐在队伍中间,大家认为中间是最安全的位置,陈安西就在刘磐身边。待他们走进游龙峡的山道口,前方的兵马已深入到里面。 今夜是一个有星无月的夜,因为有星星,大家能看到左右山岭的轮廓。左右的山岭都很高,如两个巨大的屏障,将他们紧紧夹杂在中间。他们除了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还有一丝不安的紧张。刘磐叹声说: “益州多奇山险峻,这样的地形在我荆州很难见到。在这里行军,比在外面更费心。” “将军说得是,”陈安西接道: “我们走的是大道,要是走小道还有好几处险地。益州虽被称为天府之国,论其繁华,还是远不荆州那样的鱼水之乡。” 刘磐笑了笑,正要回话,突然从上方传来一阵滚雷般的声音。声音极快从小变到大,十分急促。好多地方都有这种声音,进入游龙峡的人都听到了。许多人还在发呆,一阵惊恐的喊声传来: “大家小心。” 这道声音传出后,刘磐看见上空突然出现一根很粗的大木,进入他们的火光照射范围。他接刚才未喊完的声音嘶声大喊出: “有伏击。” 已经晚了,许多人都看到突然出现在火光中的滚木,多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根水桶粗的大木,夹带着急速的旋转砸入一群士兵中间,瞬间压倒一片。一根粗壮的树木滚落下来,被突起的石头弹到对面山崖上,一头先砸到一个年青士兵背上。年青士兵未能哼一声就倒在狭窄的小道上。 “啊!”幽静的游龙峡,突然间仿佛被人唤醒。阵阵惨叫声充斥满整个山峡,传到外面的山野间。第一批的滚木刚落地,第二批的滚木接踵而至。 “将军,快退出去。”大家都慌了,只有一些忠于职守的护卫比较清醒。一个壮年护卫一把将刘磐的战马抓住,调转马头就想逃出去,可惜回头路并不好走。 所有人都被砸懵了,反应快的人第一时间就想转身离开。除了快走出头的人,大家都想走回头路,好几个地方的人挤在一起,相互推挤,有些人直接成了战友逃命途中的绊脚石。 刘磐也被前方的手下堵住,这里太窄了,一些地方的滚木横在路上,步兵还好些,骑兵就算没有人堵,也很难走得出去。吴乐天打过一次这样的伏击,已经很有经验了。前后两头他安排的东西更多。 人在遇到这样的伏击时,一般都喜欢走回头路,因为才走过的路更有安全感。在后面还有不少人没有进入游龙峡山道,第一波滚木袭来时,从后面的山道口一连滚出十多根粗壮的大木。里面的人还未反应过来,路就被堵死了,堵得连被砸死的战友尸体也见不到。本来他们还可以爬过去,一颗颗石头如冰雹落下,没人敢以身犯险。 前方只有几十个人走出危险区域,李怀山安排接应的两个士兵反应很快,他们已经得到吴乐天的提醒。两人骑在马上,各拿一根火把。听到后面的惨叫声传来,拍马就朝前方跑去。此时没有任何人有心思理会他们,被他们轻松逃脱。 前方也和后方一样,只是地形要比后方好得多。前方一侧是岩壁,另一侧是不很陡峭的山林。路被砸断到,有些人不用任何人提醒,进入林中准备绕道逃离险地。 上面的滚木现在已经少了,但更多的落石朝他们砸下来,一股股腥红的鲜血迸溅出,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血腥味。荆州兵被伏击的时间并不长,到处都是人尸马体,损失和受伏击的时间比起来,高得惊人。 刘磐被眼前的场景震懵了,他仍未清醒过来。身为益州人的陈安西比较有经验,跳下马大喊道: “大家快进入右边林中躲避。” 右边的山林虽陡,人攀爬一点没问题。只是进林就必须要放弃战马,前后都有人堵着,更有大量的石木和他们押运的粮草堵在路上,他们已别无选择。一个年青将领朝刘磐喊道: “将军,快入林。” 这个年青将领很倒霉,他的话刚喊出,一块海碗大的石头从天而降,弹跳砸到他的后颈。在刘磐的注视下倒下马去。 刘磐受到这个刺激,终于清醒过来。先吐出一大口血,用比较虚弱的声音大喊: “弃马入林。” 刘磐还未入林,陈安西已在地上捡了一根火把逃入林中。从他现在的位置,仍能听到四周有石木砸下的声音。他慌不择路朝前攀上。突然从一侧传来一阵惨叫声,一道声音响起: “不好,林中有埋伏。” 陈安西惊呆了,他的速度并不是最快的,有些人在他喊入林之前,已经先一步逃入林中。这道示警声喊出后,在他左右的前方都出现相同的示警声,还有阵阵惨叫声。他看了眼黑漆漆的前方,再看向手中的火把,明白了一些道理。咬牙将火把弄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刘磐已经入林了,见林中也有伏击,他大喊道: “大家冲上去从左右突围,跟他们拼了。” 刘磐的指挥没错,左右两座山相隔很近,从悬崖那边砸下的石木,很轻松就能砸入对面的山林的下面。许多人现在进入的位置,仍在上面石木的攻击范围内。要想突围,必须要先上去才行。 此时进入山林的人不少,除了碰巧跟在将领身边的人,根本就没人统一指挥。几个士兵结伴攀爬,一个中年士兵刚翻过上面的石坎,一支无声的箭一晃而至,插入他的胸膛。 下面还未上去的三个士兵还在发呆,上面传来一道破空声,一块石头在他们旁边落下。一个年青士兵带着哭声说: “前有弓箭兵,上面又有落石,我们逃不出去了。” “暂时不要上去,”另一个壮年士兵说: “先找棵大树躲在后面,落石很难砸到。” 像这种有经验的人不少,许多荆州兵已经摸清天龙军在林中布置。天龙军在中段埋伏,没有主动出来攻击他们的意思。他们只需要躲在下方的树木后面,基本就能暂时保住小命。许多人都这样做了,只有已将身死置之度外的刘磐,聚集了不少人,朝上面埋伏的天龙军发起猛攻。 此书已完,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