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都说了让你别惹她》 第1章 开端 酒吧里的气氛热烈而嘈杂,人们在各自的桌子上聚在一起,大声交谈着各种话题。在角落的一个小卡座里,一群人坐在一起,讨论着他们的生意。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西装,发髻整齐,笑容自信地说道:“我听说你们公司要扩展市场,我这边正好有一项新技术,可以帮助你们提高生产效率。我们不妨合作一下,共同开拓新的市场。” 另一位年轻女士迅速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很不错,但我认为在市场拓展之前,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市场调研和分析。我的团队可以为你们提供市场研究报告,帮助你们找到最适合产品定位的市场。” 随后,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也加入了讨论:“我们可以提供全球运输和仓储服务。如果你们有意扩大业务范围,我可以帮助你们建立全球物流网络,确保产品及时送达。” 坐在角落的傅文默默的听着他们彼此之间的交流,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边穿着一身制服四处忙碌的白念念。 灯光昏暗,音乐嘈杂,酒客们热闹喧闹地享受着夜晚的快乐。 白念念清秀淡雅的外貌明显跟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是恰到好处。她提着两打酒往其中一个桌子上送,却不小心踩到了这个人的脚,给他道歉对方却不让她离开。非要拉着她让她坐下喝一杯,甚至把手往她的胸口衣服里边伸,因为对方是个小有名气的富商的儿子,所以其他人跟着起哄也没有人来帮忙和阻止。 在这个时候,一只手臂从背后冲过来,一拳打在了那家伙脸上,白念念往后退了两步,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抬头望去就看见了傅文满是怒气的脸。 “你的手刚刚想往什么地方放?” 傅文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直接朝着右边拧了过去,发出喀巴的声音,男人痛苦地抓着自己的手腕跪在地上:“傅文!你他妈什么意思?!和我们家的生意不想做了吗!” 这边的吵闹声引来了经理,他原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看见在场的几个人之后瞬间就蔫了。怎么这几个得罪不起的人莫名其妙的就在了一起还发生了冲突。?他左看右看最后选择隐藏在围观的人群里,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 “只不过是换个供货商而已,如果我开口的话,一大群人求着和我合作。再加上你们的产品的质量本来就不大突出,我也只是念以前的情分,所以才一直用你们家的东西。”带着愠怒的傅文面露不屑,他用力将白念念拽到自己的怀里,拖着她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白念念努力挣扎,用自己的手去掰他的手:“我现在还在上班,你要干什么啊喂!”背后跟那个年轻人一起的另外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子猛得把酒瓶砸在地上:“傅文!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女的是你的出轨对象,你背着你老婆做这种事情,还算个男人吗!”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萧潇的那张脸,傅文脚步一顿,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丝毫不掩饰的议论着他们之间的事情,在场其他人也是认识他的,对于他和伊家大小姐的那些事情,或多或少也有了解,这种风流韵事的八卦最能引起大家的好奇了。 酒吧二楼靠近栏杆的一个被窗帘拉开的小隔间里,萧潇摊开双手眼睛看着左上角的方向,将嘴夸张的裂开一个弧度: “如果我开口的话,一大群人求着跟我合作——耶——噫——我也只是念在以前的,情~分~(???)?” 另一边的云雀被她活灵活现,阴阳怪气的模仿逗的哈哈大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念念挣扎着不愿意,离开傅文便直接扯着她走上了二楼,这么巧的就呆在了萧潇隔壁的那个隔间。萧潇稍微往后靠一点就可以很清楚地听见从那边传来的声音,脑海中哈哈大笑的云雀也变得安静下来。 “傅文,我们两个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事不用你管。”白念念站在那里用手抓着自己手臂上面被抓红了的部分,她觉得自己无法克制心跳的速度,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尚且心有余悸。 听她这么说,傅文怒极反笑:“我怎么忘了你是因为缺钱才来这种地方的,那倒是要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盒烟点燃一根放进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股烟气。 白念念透过烟雾看着面前熟悉的男人,虽然已经有快十年没有见面了,但是对方现在的长相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 俊美的脸上带着三分不羁,一头乌黑碎发打理的肆意又放纵,一身休闲装他紧实的身材勾勒的越发修长迷人。只不过和以前比起来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半晌,傅文用夹着烟的那只手点了点白念念的方向:“这么想要钱的话我就给你钱。脱衣服,一件给你五万。” 白念念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裙子都有些泛白。 “哎呦喂,这种好事为什么轮不到我身上?”一帘之隔的萧潇将手摊开,和脑海中的云雀交流,“我想想看,我最多可以套8条裤子,10双袜子,6件上衣,还可以再叠几件外套,不知道帽子算不算。啊,如果上衣换成比较薄的那种应该还可以再多一些,那不是当场暴富。” 云雀:……她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彻底理解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白念念的眼眶控制不住的发酸,她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明明最开始分开的那个时候他也是很伤心的,也是不情愿的,但是现在到头来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辜负了别人的感情。 明明幸福的家庭一下子就破碎了,自己得到这种地方来打工,而且还要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对待……而且,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再一次有机会见到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对方却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小孩,那个女人今天还跑过来拿钱羞辱自己。 可是他说的很对,自己现在确实身无分文,如果丢了这份工作的话,想要还债就更是难于登天……今天闹出的事情经理肯定不会找这两个人的麻烦,到最后只会把责怪落在自己头上。 说不定连现有的工资都拿不到,还要赔钱,想到这里,白念念抓住自己的衬衫领口,然后慢慢地把手滑到了马夹的扣子上,一颗一颗解开扣子,最后把衬衫外面套着的马甲从自己身上脱下来扔在旁边的地上。傅文又吸了一口烟,没有阻止的意思:“一个,帮你记上了,继续吧。”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原本就是因为营养不良有些发白的小脸,此时显得更加苍白无力。现在只剩下衬衫和裤子了……短暂思考片刻,白念念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面上,手指摸到了自己的裤子边缘,缓缓往下拉。 傅文大咧咧的坐在那里,直直的盯着她这边。 这段时间的辛苦,还有遭遇到的那些嘲笑和欺负,以及今天下午盛气凌人的那个女人的面孔,还有曾经的傅文温柔注视着自己的模样,全部都从眼前划过,最后凝聚现在面前的这个一脸冷漠的男人。 心中的委屈越来越多,白念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捂着脸跪在地上哇哇大哭,傅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愣了几秒,掐了烟走过去一把抱起地上正在哭泣的女人:“这点小事就受不了了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你怎么这么委屈?” “我,我没有,委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白念念抽抽嗒嗒说不出完整的话,傅文看见她这副样子一下就心软了,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他抱着白念念,一路走下了楼梯离开酒吧,将白念念安置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帮她贴心的系上了安全带,随后自己前往驾驶坐,驱车离开。 云雀有些好奇:“按照剧情,他们俩现在应该是要去酒店了,你刚刚为什么不拦着他?” 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喝干了里面的可尔必思,萧潇选择的这个位置非常好,正好可以趴在露台的窗户上,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我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仔细算算来到这个任务世界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忙忙碌碌的四处奔波,让她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至于她为什么会成为了任务者,以及脑海中的这个活泼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那还要从那对吵架的癫公癫婆和那个倒霉催的小鱼缸说起。 第2章 死亡和重生 在一阵剧痛中,失去意识的那个瞬间,萧潇发誓,等她出院之后,一定要买一箱子尖叫鸡,趁着那对情侣不在家的时候,把这些尖叫鸡全部都放到他们家地毯下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隐隐约约恢复了神志,但是耳边却没有传来医院里那些仪器会发出的滴滴声响。萧潇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下意识的抬起手,捂着自己的额头,那里没有任何的包扎,更别提什么伤口了。 那对倒霉催的情侣平时天天吵架也就算了,今天居然一边吵架,一边往外面扔东西。那个该死的小鱼缸就跟瞄准了一样,莫名其妙那么准确地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脸皮好沉重,根本就睁不开,好像有一片阴影笼罩在上空。萧潇挣扎着猛地睁开眼,蹲在她旁边的是一个顶着一头墨绿色短发的女生,对方的发型乍看起来就好像是鸟的羽冠。见到她醒来,女生歪着脑袋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戳了几下:“哇,你醒来的好快,你好呀,我的名字叫云雀,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向导,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被癫公癫婆砸了头。” 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医生,而且这里也不像医院。 萧潇一边回答一边支撑着地面坐起来,目光打量着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纯白色的正方体空间,角落的地方有一张床,在旁边靠墙的地方有一个桌子和一把椅子。 云雀看她的状态还不错,很高兴的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在地上蹦了两下:“对的对的,在你被砸了之后的那个瞬间,我们就把你带到了这个上层空间里。所以估计也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处于一种灵魂状态。” “那我如果当场念一段咒,可以把自己超度掉吗?我一直挺好奇这事的。”萧潇突然发问,云雀的话卡住,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这个人怎么好像跟以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一般来说不是应该搞不清楚状况,然后不断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说干就干,萧潇直接张嘴开始发出一些叽哩咕噜的声音,试图念咒。 云雀着急的在她周围打转,想要拦住她又不好意思上手:“不是,别呀,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还没说完呢,我只是举个例子,你不是灵魂了啦!” 念了好几句之后,萧潇呼出一口气,满脸遗憾:“念三字经,原来没用啊。” 云雀:“……” “你有看过那种超炫酷的穿越小说吗?可以理解为你被选中了,等到完成了10个任务世界的任务之后,你就可以复活,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去了。”重新找回状态的云雀,非常活泼的在原地蹦蹦跳跳,伸出两只手张开10个手指头展示给萧潇看。“而且还可以根据你的需要回到你想要回的那个时间点去,所以如果有什么遗憾想要弥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听着她说的话,萧潇盘腿坐在地上,好奇地伸手在自己头上摸来摸去,真的完全找不到被那个小鱼缸砸了后任何头破血流的受伤痕迹。 见对方没有什么表态,云雀继续往下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很有吸引力?” “所以这个任务具体指的是什么?”萧潇把皮筋拆下来重新扎了一个整齐的马尾,用手心托着自己的下巴与云雀对视。云雀非常开心她愿意继续问下去:“你需要进入到各种任务世界里边去,把被扭曲了的故事调整回原来的样子。当然,要注意绝对不能影响到那些任务世界当中原本的秩序,不然的话也会判定失败。” 云雀从自己身上挂着的那个单肩包里面取出来了一个绘画本,上面是她提前画好的示意图:“所有内容差不多就是这样,具体的,只要你去做一次任务就会明白了。” 萧潇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左右转动脑袋,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顶着一头绿色头发的少女。 “那要是我不去做这些任务的话会怎么样?一直呆在这里没吃没喝的?” “理论上是这样。”云雀乖巧的点点头,“不过你现在的状态不吃不喝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可能实际上也不需要睡觉,那边的床,只是用来给你偶尔做任务做累了休息用的。啊,对了,但你要是进入任务世界的话还是需要吃喝的。” “那也就是说我要么答应,要么只能永远留在这个地方无所事事地等着?”萧潇盯着云雀的眼睛,云雀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的点点头。看起来现在无论是想要答应还是不想答应都只能答应了,萧潇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回复对方刚才说的话:“类似于玩生存游戏,必须要补充饱食度和口渴度啊。” 自从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她就被亲戚收养,但实际上对方根本就没有负责任何的抚养责任,除了时不时地给一些钱之外,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萧潇自己负责的。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经历,所以培养出了她很强的适应能力,哪怕是针对这样奇妙的状况,她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萧潇的人生格言之一。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到旁边的床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右手臂支撑在腿上,然后托着自己的下巴:“从头开始再说一遍吧。” 印象中这应该是最快接受现状的人了,云雀有些意外睁着圆圆的眼睛,歪头思索片刻,然后蹦蹦跳跳跑到她的面前站好:“在你被鱼缸砸到快要死掉的那个瞬间,被拉到了现在的这个上层世界当中,现在需要你去各个任务世界里完成任务。” 云雀拿起自己的绘画本指着上面的火柴人:“这些任务世界本来都是在正常发展的,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故事和故事的主角,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原本的故事变得扭曲了,你去到这些任务世界里的话会变成对于故事有深刻影响的角色,之后你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故事的发展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虽然说,性格和其他一些细节上的区别会得到修饰,但如果做得太过火的话也是不行的。” “我会变成其他人?” “嗯嗯!严格来说是你会暂时占有对方的身份,外貌不会发生改变,但这段时间姓名会变成你的名字,所以就不用担心会不会出现被叫到名字却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是很便利的啦。” “这些所谓的任务世界是什么?听你的描述感觉是某个新款的电子游戏吗?” “可以这么理解。” 云雀陆陆续续的又讲述了很多细节,萧潇认真地听着,眼睛也随着这个蹦蹦跳跳的女孩在房间里绕来绕去,说起来这个房间里面根本就没有门。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恐怕就真的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然后直到精神崩溃答应为止。 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人呢。 “第一次任务的时候,为了保证顺利完成,你可以在脑海中跟我聊天。”终于说完了所有的注意事项,云雀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口拍了两下,“我可是非常可靠的。” 萧潇从床上站起身用右手按住自己的胳膊转动了一下腰背,浑身的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开始吧。” 伴随着云雀的响指声,萧潇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脚下的地面瞬间消失,萧潇迅速闭上眼睛,落入了什么东西当中,下一秒整个人好像是泡进了薄荷汽水当中,冰冰凉凉又带着一些刺激性的感觉从四肢蔓延到大脑。 第3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 【世界任务】 【人物:伊家大小姐】 【 原本世界轨迹】 【原主因为家族的要求和男主结婚,还生了一个孩子,男主因为初恋白月光出国失意才随便答应了和女主结婚。两人结婚后的七年,初恋回国,和男主产生纠葛,经过一系列的矛盾,最后男主意识到自己的真爱是原主,两人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扭曲后】 【原主遇到意外坠楼而死】 【任务:阻止原主的意外身亡,使世界按照原本的样子发展】 【特殊事项:无】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大量的文字和图片,让萧潇有些措手不及,她尝试跟着文字出现的速度去阅读,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来不及看完。等到所有的信息都出现过一遍,云雀说话的声音也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哈喽哈喽,现在还在吗?感觉怎么样?” “感觉想给这不负责任又没主见还自以为深情的弱智白痴渣男一拳打出50米外。” 云雀的声音顿了一下:“嗯?!做出这样的事会导致任务世界更扭曲的,请不要这么冲动……” 闭着眼睛随波逐流的萧潇翻看着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信息,里面包含了任务内容目标以及大概的剧情发展和部分人物信息以及世界情报,不过还有很多地方是问号和模糊的空白。云雀适时的补充道:“你掌握到的这些信息仅限于原主本身知道的部分,例如她不知道的事情和不认识的人,你也是不知道的。” “顺便一提,因为蝴蝶效应的缘故,所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有可能因为你的做法和选择不同而发生改变。” “也就是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一定会再次发生,这份信息表只能作为一个参考。”萧潇接话,顺手翻看人物履历,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看起来又温柔又坚韧的女孩子的图片旁边写着白念念三个字,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那个初恋白月光了吧。 身体逐渐有了下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把她往某个方向拖拽。云雀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那就祝你第一次任务顺利啦。” 等萧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极其夸张的水晶吊灯,她下意识的伸手盖在脸上挡住刺眼的阳光。旁边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传来说话的声音:“她好像醒了,你去给她倒杯水吧。” “我才不想去呢,你为什么不去?”是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嫌弃和不满。萧潇感觉自己的头一阵钝痛,胃部好像也传来了抽搐,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扶着沙发坐起来,头疼的感觉更加强烈了,甚至还有些想吐,嘴里边传来某种奇怪的味道。 等看清楚眼前茶几上摆放着的空酒瓶,她意识到原主多半是宿醉了。顶着浑身上下不适的感觉,转过头去看到刚刚传来说话声音的那个方向,两个穿着女仆装的三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站在那里。见她正在盯着他们看,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是显得有些不屑,其中一个人双手环胸:“既然你能自己起来的话,那应该也可以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萧潇没有搭理她,而是捂着头放松身体让自己的陷入沙发上,核对着脑海中的信息思考现在的状况。看来现在的时间点是那个渣男和白念念重逢的第二天,原主因为看到了一张两个人见面的照片,再加上渣男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的缘故,这才选择买醉消愁。 真不容易啊……虽然说是出于家族的要求才和他结婚,可实际上自己也是有感情的,不然的话,原主也不会付出这么多的辛苦努力的想办法修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某个渣男对此却无动于衷,甚至还想把自己当作守身如玉的受害者,真是别搞笑了…… 她闭着眼睛朝那边挥手:“把这边收拾好再去给我倒杯水。” 那边的两人听见他突如其来的命令,愣了一下。随后其中一个人居然大笑出声:“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刚刚听见没有,她以为自己是谁呀?不会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还学着人家的样子下命令。” 刺耳的笑声传到耳朵里,萧潇只觉得更想吐了,而且头也发胀,难受得厉害。虽然已经结婚了七年,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可是原主心中的自卑却是与日俱增,完全没有任何减少的趋势,她在得知了白念念的事情之后,也觉得是自己的错才导致傅文不得不娶了自己。 因此,在这七年的时间里,原主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大小姐看待过,更不好意思以少奶奶或者是夫人的身份自居。最开始只是出于客气,所以尽量什么事情都自己干,然后也不会太过于麻烦这些佣人,但是时间一长,再加上傅文的态度,这些佣人也变得嚣张起来根本就看不起她。 不然的话,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她明明是这一栋别墅的女主人,结果却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整晚,东西没有人收拾,甚至也没人来给她盖个毯子。 那边的两人见萧潇没有回话,想也知道多半刚刚只是想琢磨这样,但是马上又被打回原形了。年轻一些的佣人直接朝着她这边走过来,拿手在她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叫你快点起来,自己把东西收拾干净,没有听懂吗?” 被这么猛的一拍,想吐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脑袋也因为身体的摇晃开始发麻。萧潇嘴角一阵抽搐,顺势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站起身,哇的一下直接吐在了她身上。佣人被吓得发出尖叫就想要逃跑,却被萧潇死死地抓住,无法挣脱,旁边的另一个佣人看呆了完全忘了过来帮忙。这边的吵闹声也吸引来了其他佣人,大家看见眼前的情况都吓呆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终于,萧潇吐完了,连带着大脑都感觉清醒了不少。她往后倒退两步,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擦干净嘴,这才开始观察眼前的一切。西式风格装修的大厅,连接着旁边的餐厅还有一个小房间。在场的五六个佣人全部都被吓呆了,她们自从来到这里工作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啊啊啊——!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好恶心,我要,呕——我,我,啊啊啊!”被吐了一身的年轻佣人激动地乱吼乱叫,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把身上的呕吐物又沾到了自己别的地方,她转过头朝着旁边的佣人喊道,“帮帮忙啊你们!都是瞎了吗,我,呕,啊啊呕——” 她叫喊了半天发现没有人来帮自己,只能狼狈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了过去。 “有没有人能把这里收拾一下?”目送着对方离开,萧潇抬起手捂住一边的耳朵,对着之后来的那些佣人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几个人对视一眼,虽然没有搞明白状况,但是也赶紧拿着东西过来收拾。 萧潇凭借着记忆里的方向,进了电梯上到三楼回了自己的卧室。第一时间去卫生间洗脸漱口洗澡,出来之后在衣柜里翻找半天换上了一条淡黄色的裙子,难受的感觉减轻了不少,她这才躺在床上松了口气:“这床都快比我之前的房间大了,有钱真好啊。” 原来有钱人家里都是有电梯的啊,她一直以为电梯只有在那些大商场里面还有一些高楼里面才会有。这么说起来的话,这个家里说不定也像电影里边演的一样,有桑拿房和健身房?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用过那些东西,但还是会莫名其妙的有着某种向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晚上就是傅文和白念念的第二次相遇,两个人会碰巧在酒吧遇上,傅文替在那里打工的白念念解围,之后两个人会发生关系。 如果想要保证这个世界正常发展的话,那是不是应该从最开始就阻止这件事情发生?如果他们俩没有进一步的关系,也许之后也不会有那么深入的交流。 “喂喂?可以听见吗?” “有声音吗?有声音吗有声音吗?” 云雀轻快的声音从脑海中浮现,萧潇下意识在房间里观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人。 “看起来你现在可以听到,太好啦。刚刚叫了你半天你都没有理我。” 萧潇用手指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可能是因为头疼,所以没听见吧。” “哦哦哦,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你是第一次到任务世界里来,可能不是很适应吧。”虽然看不见,但云雀的声音让萧潇仿佛已经见到了那个活泼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模样。萧潇在床上转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点:“我现在是完全变成了这个人吗?” “至少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你就是她,所以不用担心会穿帮。” “话说现在的这个时间节点的话,你准备怎么做呢?拖住傅文不让他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等会儿再说吧。”柔软的大床让萧潇昏昏沉沉的脑袋舒缓了不少,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刺激的,身体放松下来之后,她再次陷入了睡眠。 云雀此刻身处在一个放满了书架的房间里,她高高的坐在其中一个架子的顶端。围绕着房间的架子上全都塞满了书,甚至已经多到铺满了地面。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巨大的书桌,书桌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白色短发的男子,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伴随着他把书往旁边的空中扔去的动作,那本书就像是有生命的小鸟自己飞到了书架上找了一个空隙钻了进去。 “烛,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云雀从书架上面直接一跃跳到了书桌上,蹲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男子。被叫做烛的男子睁开眼睛与她对视,诡异金色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璀璨,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他伸出手在云雀的头顶轻轻抚摸几下,云雀眯起眼睛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我再去看看之前的那几个人。” 话音落下,云雀一跃而起消失在了空气中。烛面对着满房间的书本叹了口气,随手在空气中用食指勾了一下,身后书架上的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就朝着他这边飞了过来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书页自动打开,里边原本的内容全部都消失了,新的文字慢慢形成。 【伊恋猛地一下拉住了旁边的佣人晓燕,把所有东西都吐在了她的身上,随后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了……】 烛静静的注视着面前书上的文字,重新放松身体微合眼眸,靠回了沙发里。 第4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睡觉的萧潇,她睁开眼看见豪华的房间有些迷茫,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被一个小鱼缸给砸了之后就突然变成了任务者,要来到这些任务世界里完成那些任务。 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路,咚咚咚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她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又挠挠头,从床上起身来到卧室门口。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有些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隐藏着无尽智慧的宝藏,灵动的目光中透露着一股统治世界的气息。刀削般的脸庞,修长的眉毛高高挑起,勾勒出一个俊朗的脸庞,下颌线条深邃而坚定。他的鼻梁挺直挺拔,给人一种高贵的气质,纤细的嘴唇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漠,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吩咐他的手下。】 【他的黑发整齐地梳理,将额头露出来,显露出他的英俊面容。尽管他的脸上从未展示过微笑,但无论是谁看见他的表情都会被他那股无可阻挡的魅力所吸引。他的肤色略带古铜色,透露出一种健康与坚定。他的身体线条匀称,肌肉结实有力,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一丝王者的威严。】 以上两段是脑海中的信息呈现出来的外貌描写,萧潇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嘴角抽动,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面前的小女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身上就挂着一条裙子,傅文莫名觉得有些不爽,她又在用这种方式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力了:“安安静静呆在家,照顾好孩子,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吗?” 萧潇顶着一双死鱼眼,默默撇开视线,傅文满脸责怪继续说道:“赵管家说你今天在家里惹事欺负佣人了,这是怎么回事? 云雀的声音紧跟着出现:“哇哇,好机会诶,留住他,他就不会去酒吧了!” 赵管家……啊,想起来了,是这个别墅里一个年近70的老管家,自从傅文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工作。萧潇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离开这个男人身边,害怕靠得太近自己会控制不住一脚踹到他身上:“什么惹事?” 傅文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更加阴沉:“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该不会是因为这两天我回来的比较晚,所以就把气撒在了佣人身上吧?” “你如果要说这个的话,我倒是想问问你。”萧潇用手理顺自己的头发整理出来一个姑且能看的发型,“如果说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错误的话,我应该是你的妻子吧?” 听到妻子这个词,傅文皱眉,虽然两人已经成为夫妻过了七年,可是每次把这个词摆上台面,傅文就会觉得有种说不上的难受。萧潇没有兴趣顾及他的情绪:“叫什么来着那个,啊,忘了,总而言之,我在客厅睡了一整晚,起来了还被要求自己收拾自己弄下的烂摊子,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不管你昨天做了什么,你一大早起来莫名其妙的吐了佣人一身,这就是伊家的教养吗?” 昨天不在家的傅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潇自然也懒得告诉他原主为了他买醉的事情,走到衣柜旁边翻找:“好好好,是是,你说得对,现在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傅文不明所以的跨步走进房间:“我在和你说正事,你在说什么?你……”话还没说完,门板突然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差点撞到他的鼻子。他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卧室的门在面前砰的一下关上了。傅文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他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赶出了房间的事实,愤怒的一甩手转身离开。 回到一楼,赵管家正在那里安抚晓燕的情绪,见到傅文走下楼,晓燕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好几步,随后停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先生,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得罪了萧潇小姐,所以才会这样……” 赵管家也跟着走过来:“早上的事情我都听他们说了,萧潇小姐想要叫她们帮忙收拾吃完的饭,当时的语气不是很好,见她们半天不理,就突然吐在了晓燕身上。” 刚吃完闭门羹的傅文原本正在气头上,听到了这样的话更加不满,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人居然这么嚣张。难不成受到了伊家那边的指示,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越想越气,傅文直接大手一挥:“既然她这么有本事,那从现在开始她的饭就自己做,东西也自己收拾。” 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萧潇刚好在这个时候走下楼,听见了他说的话。傅文稍微眯起眼睛,他就是故意大声说话要让她听见,明明一直都乖乖听话,结果现在居然敢嚣张起来了,那就要让他知道嚣张应该付出的代价。 “啊?这么巧,我正好要出去,那拜拜咯。” 晓燕在这个时候又开始装好人,她双手握拳放在脸前一副不安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凑到萧潇身边拦住她离开的路:“萧小姐,要不你就装装样子向我道个歉吧,这样的话先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哈?”萧潇单手叉腰看着面前三人,“行吧,我估计还有20分钟,说说看想让我因为什么事情道歉?” 赵管家开口复述了一遍他刚刚所说的事情,萧潇听着听着不禁吹了个口哨,这种告状的时候编一套只对自己有利的说辞也是挺常见的状况嘛。她直接几步跨到餐桌旁边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我记得应该是有六个,啊不对,应该是七个吧,赵管家,就麻烦你把所有的佣人都叫到这里来吧。” 眼前人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面色各异。赵管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傅文到想看看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鬼,给赵管家使了个眼色,赵管家这才离开去找人来集合。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那里的萧潇,自从结婚以来,这个女人就一直很安稳,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大咧咧的行事。 萧潇双腿交叠,用手支撑在自己的下巴和膝盖之间:“没见过美女啊?” 傅文嘴角抽搐移开视线。 等待管家把人叫来集合的过程中,别墅外传来了一阵小跑的声音,几秒钟后,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推开门:“我回来啦,今天吃……” 话还没说完,傅月然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萧潇,原本开心的脸色立马变了。他用手扯了一下自己的书包,来到傅文身边:“我回来了。” 傅文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傅月然情绪低落的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萧潇,然后又注意到了客厅中奇怪的氛围:“这是怎么了?” 晓燕走到他身边,帮他取书包换衣服,同时告知他今天发生的事情,萧潇没有理会三个人之间的互动,而是盯着傅月然的背影看。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觉得是因为原主的缘故才导致他不能得到父亲的爱,明明是原主大出血难产才生下的孩子,结果居然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原主身上。 吃的山珍海味,穿的全部都是高定名牌,每个月还有40万的零花钱,甚至就连去什么地方都有司机和保镖,连家里都有七个保姆照顾生活起居。偏偏是这样的生活状况,他还觉得自己惨得不得了,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 不知道晓燕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东西,傅月然看她这边的表情明显变得不对了,但是碍于傅文在场,他什么都没有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5分钟后,别墅里的七个保姆佣人全部都在大厅集合。她们全部都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见这种奇怪的阵仗,都觉得有些不安的互相小声交谈着。 傅文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面色阴沉,赵管家站在他的旁边,傅月然则是趴在二楼栏杆的空隙里悄悄看着下面的情况。 眼看人到齐了,萧潇开口:“你们轮流来把今天早上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剩下的六个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看着赵管家,傅文眼神授意,赵管家冲着几人点点头。萧潇看着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有些无语,原主还真是倒霉,连这种事情也得看着他们一层层请示,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我今天早上在二楼扫地,然后听见一楼在吵就下来了……当时就看着萧小姐,抓着晓燕,然后就吐到她身上了。” “我平时是负责打扫门口的,我也是听到了声音就跑过来,然后就看着晓燕不知道为什么跑掉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和她一起负责在二楼扫地的,听见声音下来的时候就感觉他们在吵架,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晓燕被吐了一身看起来很生气,其他情况我也不是很明白。” 几个人轮流叙述今天早上的所见所闻,但是大部分都是中途才来或者之后才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剩下几个人轮流说完了一遍,终于到了今天早上和晓燕站在一起的那个年龄稍长的女人。 对方显然是被萧潇态度和性格的转变给惊到了,原本想好的说辞,此时有些说不出口。站在她旁边的晓燕将手从后面绕过去偷偷捏了一下她的大腿,女人浑身一僵,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又看到了坐在那边的萧潇。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萧小姐有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感觉。那种压迫感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心头,使她有些呼吸困难,甚至感到窒息。 她猛地一下抓紧自己的围裙,大喊出声:“是萧小姐今天早上让我们帮她收拾一下弄乱的桌子,但是晓燕不但不做事,还口出狂言,萧小姐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不舒服受了刺激,所以才一下子吐到她身上了!” “嗯哼。”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潇耸耸肩膀拿起手边的包,大步朝着门外走去:“那我就先走咯。” 傅文来不及开口,她就撒丫子跑掉了。 一路来到外面,萧潇看着停在花园里还没有完全熄火的车,大概是刚刚送傅月然回来的司机吧,她直接跑过去伸手敲了敲车窗,示意司机送自己一程。 这个司机是最近才刚来的,还不太清楚这边家里的情况,于是非常干脆的载着她离开了。 趴在栏杆上的傅月然看着萧潇感到有些迷茫,他印象中自己的母亲之前好像不是这副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他其实就是这种样子。 赵管家自然也听到了刚刚的话,但是他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傅文半天没有发话,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在这个家里,萧潇没有受到尊重的事他真的是毫不知情。毕竟平时工作忙碌,再加上这个女人在这里,他其实不怎么想回来,自然没有在意过这些小事。 不说其他的那些,以下犯上这种事情说出去了的话,别人只会觉得他没本事。傅文面色不佳的起身:“所有人扣除半年的奖金。” 说完,他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回了自己的书房。 赵管家点头应下,进了电梯,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去进行记录。余下的保姆佣人发出一连串不满的窃窃私语,全部都把怨恨的目光落在晓燕身上。 她们本来明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平时怠慢了一点,萧小姐也从来都没有抱怨过。这次肯定都是因为这家伙做得太过分了,萧小姐才生气了。 傅文和白念念之间的事情,他们也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也都知道最近昨天因为白念念回来了,萧小姐一个人在客厅买醉。明明知道对方心情不好,却还要在这种时候凑上去刺激人家。在场几人对晓燕的不满一下子上升到了极点。 对此一无所察的晓燕还在抱怨,刚刚那个年长的佣人为什么要出卖自己,拉着对方非要个说法。 对方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了,狠狠的一把将她推开:“你说够了没有?本来我就是来干活的,对于人家先生和夫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也不关心!要不是你一天到晚莫名其妙的在这里说什么夫人没有地位,我们应该也不用很认真的对待她,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本来就已经过得很不容易了,现在平白无故少了半个月的奖金,你补给我啊?!” 晓燕被呛到,气的咬牙切齿:“你怎么说的?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明明是你自己要做出这种事情的!” 两个人在吵架时吸引来了,还没有离开的几个保姆,她们纷纷围过来,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非常年轻的女孩子直接毫不客气的一耳光抽在了晓燕脸上:“我告诉你,我妈妈生病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现在这份工作,我只想好好干活!我可是在大学申请了休学才过来的,现在因为你这种人害得我要少挣那么多钱,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晓燕的脸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她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想要还手,傅月然的声音却从二楼传来:“我说你们,都聚集在那里干什么?没事儿干吗?” 和原主不同,傅月然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可是仅次于傅文。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保姆佣人一哄而散,晓燕也捂着自己的脸灰溜溜的跑回了房间。 萧潇完全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家里发生的事情,她坐着司机开的车,按照信息中的地点来到了白念念打工的那个酒吧附近。她拍了拍脑袋,示意司机在这里把车停下,司机虽然有些不解她留在这种地方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目送着司机掉头离开,萧潇这才徒步前往那家酒吧。 谁知道这家伙回去会不会把自己去了什么地方这件事情告诉傅文,一般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司机暴露了女主的行踪,然后男主好一顿折腾。 绕过两个路口之后就看见了那那家伫立在理发店跟美甲店中间的酒吧,萧潇推开挂着close牌子的门,走进了这个安静而寂寥的地方。 第5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3 阳光透过透明而洁白的窗户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一条条微弱的光线。整个酒吧弥漫着微弱的酒精和木质的香气,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扫视了一圈,只见灯光昏暗的吧台上摆放着一些酒瓶和工具。一个年轻的调酒师坐在吧台前,正专注地擦拭着玻璃杯,雪白的衬衫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亮。 萧潇一路来到吧台前,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打破这份寂静:“你好,我想找个人。” 调酒师抬起头,眼神与她交汇,这才发现这里有个人,微微一愣: \"很抱歉,酒吧还没有正式营业,我们这里要等到晚上8:00才开门……” 面前的女人的嘴角微扬:“我看到了外面挂着的牌子,请问白念念是不是在这里工作?”调酒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想要找白念念?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她的朋友,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听说她现在回来了,所以想来见见。她现在在这里吗?” 调酒师看着萧潇,放下手中的杯子:“原来是这样,白念念之前好像的确是在国外才刚刚回来,你想要找她的话,她刚好才来,现在应该是在后面的员工休息室吧。” 萧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微微点头,调酒师原本想问需不需要自己带路,但是看见对方明显没有这个意思就继续开始做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了。 绕过后面的一个屏风,萧潇抬起手敲了敲面前写着员工休息室的门。里面传来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慌慌张张的不小心撞到了东西,几分钟后,门被打开,一张清秀的脸带着些慌张,从里面探了出来:“对不起经理我马上……哎?” 非常经典的黑长直搭配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白念念是标准的小说经典白月光女主的长相。 此刻,她面带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对方身上的服装跟配饰全都贵的吓死人了,完全不是现在的她可以负担得起的。白念念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好……请问你?” “进去说吧。” 萧潇将门撑开走进员工休息室,白念念有些不安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跟在她背后关上了门。 休息室里摆着一张桌子和几个衣柜,其中一个衣柜的门大开着里面的东西还有些乱,可能刚刚白念念就是着急过来开门,不小心撞在了这个衣柜上吧。萧潇探头、见她已经关上了门,便直接开口:“我是萧潇。” 按照云雀的说法,现在原主的身份就已经完全变成了她的身份,所以这样做自我介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听到这个名字的白念念脸上明显出现了不自然的表情,萧潇心下了然。就普遍理论而言,哪怕是回国之前对于自己曾经的爱恋对象没有过详细的了解,那等到回来之后都已经见了面了,无论说什么都会找几个朋友打听一下对方现在的情况,这是人之常情。 “萧小姐,我和傅文,我们俩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白念念咬住嘴唇,歪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萧潇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虎牙有些无语,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这怎么好像就突然变成坏人了? 萧潇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然后装模作样的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我好像还有什么都没有说吧?不过既然你提到了,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这个。” 她对照着信息中的内容开口:“原本你的家庭条件也是不错的,但是因为突然发生的意外,你被家里人送出了国,至于现在则是在名牌大学毕业之后回来了。但是却发现家里已经破产了,现在要靠在酒吧打工来维持基本的生活。” 说着,萧潇把手中的支票顺着桌面递到对方面前:“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反正你跟他来往也是为了钱,在这里填一个你满意的数字,然后就离开这个城市吧。” 听到她说的话,白念念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她紧紧攥着拳头,一把抓过支票撕掉:“萧小姐,我现在已经和你的丈夫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可能破坏你们的家庭!希望你也不要用这样的看法去臆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拉开休息室的门:“我还需要准备一下,马上就要上班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你离开。” 萧潇扶着桌子站起身,名牌高跟鞋敲击着地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她走到白念念面前,伸出手轻轻划过她的脖子:“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话毕,萧潇迈着步子离开了酒吧,路过吧台调酒师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坐上回程的出租车,萧潇放松身体把头靠在了沙发垫子上轻轻闭着眼睛,云雀说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这是怎么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这样的话只会刺激她,对于你完成任务是不利的。” 萧潇回味着刚刚的场景,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在心中回话:虽然说确实还不至于啦,但是我早就想试一下了,这种拿钱砸人的感觉真的好爽。 哈!拿着钱离开他!哈哈哈哈!好好玩! 云雀:嗯?!╭(°a°`)╮ 坐着出租车回了家,正在打扫门前台阶的女佣看见她,急忙点头朝她打招呼,萧潇也回了她一个微笑。才刚走进门,一个影子突然从楼上快速地飞下来,直朝着她的脸扑来。萧潇以为是什么人用东西砸他她,下意识伸手去挡,那个影子却像是有生命,拐了个弯躲开了她的手。 黑影用翅膀轻轻拍打她的脸,发出欢快的叫声,萧潇这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居然是有些大的鹦鹉。 萧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鹦鹉,他色彩斑斓的羽翼仿佛是彩虹的绽放。每一片羽翼都有鲜艳的颜色,一片片细碎的红、蓝、橙和黄,以及一抹抹深紫色的花纹,他的全身都笼罩在色彩斑斓的绚丽之中,仿佛创造了一个动态的绘画。 “啊……对哦……” 信息中的确有提到过,原主养了一只很聪明的会说话的鹦鹉作为自己的好朋友。 鹦鹉看着她发呆,干脆直接落在了她的头上,稳稳当当的站着。萧潇感觉脑袋一沉脖子往下压,于是默默的用两只手辅助自己的头抬高:“你应该不会拉在我头上吧?” “笨蛋,笨蛋。” “……说别人是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 “我是鸟,不是人类。” “那你就是笨蛋鸟。” 一人一鸟就这样在客厅莫名其妙的聊了起来,傅月然原本想去楼下吃饭,结果一出房间门就听见了他们俩吵吵闹闹的声音,果断扭头回了自己房间。楼上传来的动静落在萧潇耳中,她两个眼神都没有给那边。 这种没心没肺的小孩子,她才没有兴趣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佣人从餐厅那边走过来:“萧小姐,现在要吃饭吗?”萧潇还没来得及说话,晓燕拿着吸尘器从楼梯上刚好走下来:“先生不是说了以后不准给她做饭,让她全部都自己处理吗?” 那位佣人明显有些迟疑,傅文先前所说的话总感觉是气话,毕竟他之后还为了给萧小姐出气扣了他们的工资。也许这两个人之间并不像表面的这么冷漠,互相对于彼此还是有感情的。 晓燕将手中的吸尘器放在一边毫不客气地走过来:“先生早上已经说过了,从此之后的所有事情都让她自己做,你们难道不听先生说的话吗?” 傅文被搬出来,那名佣人明显更加迟疑了。萧潇把鹦鹉从自己的头上拿下来抱在怀里,对着她歪了下脑袋:“没关系,我现在还不饿,你去忙你的吧。” 佣人如释重负的鞠躬离开,晓燕哼了一声,拿着吸尘器与她擦肩而过。萧潇却突然一下拽住了她:“等等。” 晓燕皱眉,甩开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萧潇面带笑容:“你是不是喜欢傅文?” 晓燕浑身一僵:“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态度对待我?”萧潇手中的鹦鹉飞起来落到晓燕头上,压的她下意识低了头,“总该不会是因为觉得傅文不重视我吧?就算他再不重视我,他家里对我的意见再大,和你好像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你不会少干一点活,也不会多拿到一分钱。” 虽然信息里没有提到这些内容,但萧潇在刚刚回来的路上,顺便简单思考一下就猜到了某些原因。晓燕明显变得非常慌张,把手里的吸尘器支在地上撑住自己的身体:“你不要胡说八道了,我只是在这里工作的而已。” “笨蛋,笨蛋,不自量力。” 鹦鹉在她头上发出声音,晓燕不耐烦的伸手驱赶,鹦鹉默默地飞起来回到了萧潇这边,站在了她的肩膀上,还拱着个小脑袋往她的脖子钻。 “不要这么紧张嘛,那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晓燕挑眉嗤笑:“我怎么不针对别人就针对你?那肯定是你自己有问题啊。不去思考自己的问题,反而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这人也是挺有意思的,难怪先生不喜欢你。” “原来如此。”萧潇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右手握拳在左手心敲了一下,“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从自己包里取出空白的支票,然后又拿出一根笔在上面刷刷地写下了一串数字,递给晓燕,晓燕看着上面的50万,懵了一下抓在手里:“哈?你什么意思?” 鹦鹉来回摇晃自己的脖子:“收买人心,笨蛋,今天晚上吃什么?” 萧潇不由得感叹这鹦鹉还真是聪明过人,非常赞赏的用手指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因为触感很好,又把他抓过来,抱在自己怀里一通乱揉。 见萧潇没有反驳鹦鹉说的话,晓燕对眼珠在眼眶中打了几个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位萧小姐一定是受不了在家里被这么冷淡的对待,然后想用这样的方式讨好自己,让自己帮她说些好话,或者平时对他好一点。这种大家族的大小姐就是这样,自己一点生活能力都没有,听到衣食起居打扫卫生都得自己负责,果然就怂了。 心中的优越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晓燕昂起脑袋支票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乐滋滋的拿着吸尘器走了:“算你识相。” 没有晓燕在这里添麻烦,萧潇度过了非常顺利的几个小时,她坐在餐厅的长桌边享用了一顿美味的晚餐,还顺便给鹦鹉改了个叫纸飞机的名字。这只鹦鹉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快,一下子就明白了纸飞机是他自己的名字。 第6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4 入夜,按照信息里边给出的内容,萧潇一路来到了两人所在的酒店,远远的就能看见一辆很显眼的迈巴赫被门童开着往停车场走。她观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径直走进酒店大堂,前台的笑容和热情的问候:“你好小姐现在要办理入住吗?” 她走了过去,轻声对前台工作人员说道:“我是和我丈夫一起来的,他还没回来,但是我忘了带房卡了,你可以再帮我办一张房卡吗?” 前台工作人员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方便提供一下房号吗?” “我好像记不太清了……”萧潇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写满了犹豫和疑惑:“要不你直接帮我查一下傅文在哪个房间可以吗,他的身份证号是……” 顺利地查到了房号,然后也拿到了一张新的房卡,萧潇向着前台小姐挥手告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至少在这个任务世界当中还不像那些莫名其妙的小说那么扯淡,什么有钱人全世界就都认识他,以为他是人民币吗? 1602……1602…… 沿着走廊的门一间一间看过去,萧潇终于找到了房卡上对应的那扇门,站在门口听不见里面传来的声音,她掐指算了算自己刚刚从酒吧那边跟过来的时间,干脆掏出手机蹲在走廊里打开了一局消消乐。 面前的房间里,白念念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你现在都已经结婚有家庭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找我……为什么还要帮我,我明明都已经决定忘记你了……”话音未落,她的后脑勺突然被宽大的手掌按下,猝不及防的贴上了傅文的薄唇。 一吻结束,白念念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傅文低头,阴影笼罩着面前的女孩:我之所以会结婚,只是家里的要求,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出国?” “我……我……”白念念不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现在不堪的现状,虽然对方似乎已经知道了,但她还是不想亲口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傅文的确在昨天遇到她之后就已经把白念念这些年的经历,还有她家里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调查清楚了,只不过十年以来累积的孤独跟怨恨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被淡忘的。 傅文伸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随后又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你从来都没有忘记我,我也是一样的,从来都没有忘记你。” 白念念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和今天下午信誓旦旦的那个面对着萧潇的人比起来完全像是另一个人。 眼前的傅文和10年前那个少年的脸重叠,回国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女孩所说的话,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因为知道了家里突然发生的变故,完成学业的她立马回国。坐在飞机上看着下面熟悉的情景风景,却完全没有任何喜悦的想法,有的只是对未来的不安与浓重的忧郁。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突然拿着手中的糖果递到了她的的面前。白念念有些迟疑的转过头,坐在她旁边座位上的是一个穿着像表演节目一样小裙子的可爱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双眼中却似乎充满了阅历。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对方开口说道,白念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不开心的表情应该是太明显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没什么的,抱歉,打扰到你了……” 女孩无所谓的笑笑:“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如说出来啊,我很擅长帮别人消解烦恼的。” 也许是长久以来的委屈得不到发泄的渠道,白念念以自己有一个朋友的语气,把这个故事告诉了飞机上认识的陌生女孩。 【如果说你朋友还喜欢他,而他肯定也还在喜欢着你朋友。那我觉得他们就应该在一起啊,毕竟他们是互相喜欢的,有错的应该是那个趁虚而入的人不是吗?你朋友这样并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而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过得这么辛苦,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东西,真的甘心让重要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失去吗?】 女孩的话,在耳边不断地回荡,触碰到了白念念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傅文明明是应该和她在一起的,明明应该是她的丈夫才对,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够在失去他了。 她要把他夺回来,夺回属于自己的爱人! 白念念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主动伸手抱上傅文,傅文身体一顿,将她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 “ amazing!” 又结束了一个关卡,萧潇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扶着墙壁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一下腿。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她掏出房卡,同时咳嗽一下清清嗓子:“你们在干什么?!” 萧潇猛地一下推开房门,扯着嗓子大喊出声,房间里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的两人被吓了一跳,白念念尖叫着一把拽过被子将自己盖在里面,傅文则是满脸黑线的迅速抓过旁边的睡衣套在身上。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的天呐!”萧潇有一种像是舞台剧表演般的夸张,语气大喊大叫,顺手拿起两个人放在这里的衣服往房门外面扔。傅文额头青筋暴起,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这是想发什么疯?” 这边闹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同一层其他房间的住客有好几个都把门打开探头查看这边的情况。 围观群众的数量暴增,萧潇因为计划得逞,假装哭泣用手掩盖着自己的脸悄悄吐舌。把手放下脸上的表情又充满了悲痛:“我们俩已经结婚七年了,我为了维持我们这个家庭付出了这么多,但是你却从来都不体谅我!我一直想要努力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你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她才几岁呀?你居然就出轨,你居然在酒店里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萧潇跪在地上,用整层楼都可以听见的声音大喊大叫。 人们都会下意识的心疼弱者,众人议论纷纷,有听到动静才刚出来的人询问先出来的人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人拿着手机悄悄拍摄。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傅文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他从桌子上抓起自己的电话。几分钟后,酒店的保安人员迅速到场驱散了在场围观的住客们,并且没有忘记用一张免费用餐券来安抚他们的情绪,并且要求他们删除手机里面拍到的内容。 清空了在场的人,白念念带着捡回来的衣服跑进了浴室,傅文坐在沙发上嘴上叼着烟脸色异常的难看。自从结婚以来,这个女人还是第一次搞出这样的事情。萧潇双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站在他的面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可以先说。” 傅文把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中按灭,整个人的气压低的可怕。酒店负责人在旁边不断地鞠躬道歉,表示这是他们的失职,希望傅文不要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没有管理好酒店的秩序,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随便放人上来了!”说着他又冲着旁边的前台使眼色,让她赶快过来道歉。刚刚的前台小姐心有不满,她听说了这边的事情,所以迅速拿手机大概查了一下,得知自己放上来的这个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傅家夫人,然后这个带着陌生女人来酒店开房的人也的确是傅家现在的掌权人。真的是想感叹一句贵圈真乱,因为她自己就是闺蜜跟前男友在一起了,所以她特别恶心这种出轨的行为。 大不了不要这份工作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随意的透露给了你的夫人,你和小三在这里开房的消息!”前台小姐非常有礼貌的鞠了个90度的躬,萧潇一个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傅文像刀子一样的目光立马落在了她身上。 萧潇是毫不在意的与他对视,傅文试图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一些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出来逛街,碰巧看见你进酒店,我就来找找咯。”萧潇双手抱胸,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她转头看下那边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白念念,“呀,这不是巧了吗?没想到我们又在这种地方见到了。” 看来你对于自己今天下午说的话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念念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偏过头。傅文眯起眼睛,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特别,他站起身去拽萧潇的手臂。萧潇闪身躲开:“干什么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傅文收回抓空的手,恼怒的情绪更加膨胀:“你该不会是找人跟踪我?”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这么自恋。”萧潇一本正经的睁大了眼睛,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的脚,又回到他的脸上。傅文感觉自己有点头痛,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个女的这么烦人? 白念念从卧室那边的隔间走到了这边,她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脸上的神情非常慎重:“萧小姐,我要收回下午说的话。” 事情的发展果然和信息上给的是一样的,只不过原本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摊牌,确实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提前了不少。萧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白念念,白念念迈步走到傅文身边:“我先走了,还要回去处理一下上班的事情。” 傅文轻轻点点头,温柔的目送白念念离开,眼睛又像刀子一样落在了萧潇脸上。他用手捏住自己的鼻梁,缓和情绪后开口:“谈谈条件吧?你现在做出这些行为的目的是什么?希望可以给你们家的公司追加投资吗?” “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婚吧。” “什么?!” 傅文怀疑是自己没有听清楚,萧潇无所谓的再次重复:“我说既然你喜欢的人都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离婚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傅文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哪怕是在公司遇到了什么很惨烈的商业斗争,他也没有过现在这种愤怒的情绪。一直以来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中,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不断地给他添麻烦。 虽然说一开始结婚并非出于自愿,但傅文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一旦离婚的话,涉及到的产业之类的纠葛非常复杂,有可能会对他们的企业产生巨大的影响。更何况老家那边因为萧潇和傅月然的存在才安分了不少,一旦离婚的话,那边也会闹个不停吧。 但这些其实都是次要原因,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个女人怎么有胆子敢说想要跟自己离婚?他越想越气,手指紧紧地攥着沙发的扶手。 萧潇待在那里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就好像是天气预报一样精彩:“反正你本来就不想跟我结婚不是吗?现在的话不是正好,总之你不跟我离婚的话,我也会以出轨为理由起诉你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萧潇干脆转身绕过那边的两人朝着酒店房门走去。前台小姐姐暗中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傅文从沙发上站起,几步走过来,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萧潇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她迅速转侧身,双手迅疾地抓住男人的手腕,然后利用男人的力量,瞬间将他翻了个趔趄,用力地摔在地上。这一幕发生得如此迅猛,周围的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都忘了过来帮忙。 成功完成一个过肩摔的萧潇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和手,本来还以为这种大小姐身体素质应该不怎么好,结果却没有想到对方的身体素质意外的很好。 傅文猝不及防,痛苦地躺在地上,萧潇趁着他做了个鬼脸,拔腿就跑。 “萧潇——!” 第7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5 得到两人即将离婚的这个消息,伊永年当场就把握在手中的茶杯砰一声摔在了地上,原本完好无损的茶杯四分五裂干净的地上也沾染了茶水。柳云吓了一跳,连忙招呼保姆过来收拾干净。 面前的管家谨慎的低下了头,伊永年怒火攻心,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极快不由得连续喘着粗气。柳云赶紧去帮他拿药过来,重新倒了一杯水给他让他喝。伊永年吃了药之后,情绪缓和了不少,大手一拍桌子:“简直就是胡闹,居然说什么要离婚!她是不是疯了?以为自己是谁?” 旁边的柳云脸上也是大写的不满:“这孩子真的是,好端端安安分分的过了七年,怎么突然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的惹事情?” 对于这个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儿,即使她跟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似,柳云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当初她生下这孩子刚出月子不久,伊家一直很信任的一个风水大师突然亲自找上门,说这个孩子命里就和他们家犯冲,如果留在伊家,会害得伊家家破人亡。 因此,为了保住整个伊家,当时还是个婴儿的原主就被送到了郊外的别墅由保姆来照顾。在这十几年里,这对狠心冷血的父母只去看过她两三次而已。每次看到原主,两人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那个风水大师的话,心里插着一根刺,对这孩子的态度也一直都好不起来。 赵管家打电话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两个人都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的女儿说出的话。 两人急匆匆地收拾东西,叫上司机搭车迅速前往傅家别墅。 萧潇正悠闲的坐在花园里面带着纸飞机一起晒太阳的时候,穿着打扮非常讲究的一对中年男女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这两个应该就是原主的父母了。 自从生下来了以后就没有怎么见过面,哪怕是结婚后一系列的不幸福,他们也根本就没有管过。但是现在一听到自己想要跟那个渣男离婚,他们就立马赶到这里来了。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原主的父母,还是傅文的父母。 伊永年大拉拉的坐下,脸上写满了不乐意。柳云的态度相比之下显得好了很多,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萧潇身边:“呀,这不是你养的鹦鹉吗?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毕竟他每天都活得很健康,也没有什么烦恼。”萧潇把手中的鹦鹉举高,鹦鹉摇晃着脖子探头探脑,最后飞起来落在了旁边花园的栏杆上。柳云听出来对方是在说自己的生活过得不好,抱怨他们完全都不关心自己。 伊永年自然也听出来了,他急切的张嘴想要说什么,柳云眼神示意让他先不要说话。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礼盒,把它打开展示在萧潇面前,里面放着的是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每颗珍珠都又大又饱满,还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价格不菲。 “好久不见了,这是妈妈专门给你买的礼物。”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东西,萧潇一般都是不会拒绝的,她点头接下,柳云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好像还挺好说话的,思考一下切入了正题:“听说你最近想要和傅文离婚?” “是啊,你们也是因为这个才来了的,不是吗?”萧潇丝毫不掩饰的点点头,柳云在桌子底下握住又想要大声喊叫的伊永年的手,自己强行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尽量保持语调的平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潇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拿余光扫视了一下面前的女人,大概是因为花了大量的金钱去保养,所以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有50多岁了。此刻对方穿着一条紫色的长裙,还挽了个温婉的发髻,整个人透露着慈祥与温和。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啊……你说的是?” 看样子对方是打算装蒜到底了,不过另一边好像是忍不住了。 萧潇干脆放松自己的身体,将两只手垫在自己脑后:“他出轨了,或者,你们是想听我说,因为长期来被冷漠跟忽视,我无法忍耐了?然后再用你们准备好的说辞,劝说我继续忍受这一切维持现在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 内心的想法被点破,柳云一时间接不上话,伊永年一拍桌子直接站起: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摆出这种吊儿郎当的姿势,哪里有点大家小姐的模样!你赶快准备东西去给傅文道歉,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说什么离婚不离婚的,真不讲究。” “白痴!笨蛋!傻瓜!” 落在旁边的鹦鹉,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增大的音量给吓到了,直接展开翅膀,朝这边猛地一个冲刺,用嘴在伊永年头上叨了好几下。伊永年挥手驱赶:“干什么干什么!这东西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再把萧潇的宠物给打坏了。”回过神来的柳云立马阻止他的动作,看着鹦鹉重新飞回萧潇身边,最后钻进了她的怀里窝好。 萧潇安抚了一下怀中鹦鹉的情绪,手指顺着他羽毛的方向滑动。柳云凑近萧潇,伸出两只手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声音放缓显得非常和蔼:“和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看不懂面前人抱有着什么样的想法,萧潇简明扼要地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自己出门买东西,结果碰巧看到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进了酒店,然后自己跑到酒店追查,结果就发生了一些事情。 听完了她所说的话,柳云若有所思的微阖双眸,随后安抚的抬起手给了萧潇一个拥抱:“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先不要着急离婚,这次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爸爸妈妈回去商量一下。” 说完,她便直接起身拖着气呼呼的伊永年离开了这里。 二人坐在车上,伊永年指指点点,就差破口大骂了:“要我说从最开始就不应该把她带回来,白眼狼一个,她对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哪怕我们随便找个养女嫁过去也行,明明给她吃给她穿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多的钱,居然还给我甩脸色看!你还说回去商量,没什么可商量的,我绝对不同意他们离婚!” 无奈的柳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埋怨道: “哎呀,你就是太急躁了,现在首要的事情是那个白念念,如果傅文真的决定跟萧潇离婚,那咱们的公司怎么办?所以我刚刚才会先问清楚看看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他们之间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伊永年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尴尬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那该怎么办?她怎么突然一下变成这样了?无理取闹胡搅蛮缠,规矩都不懂。” 拉上窗帘遮挡刺眼的阳光,柳云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小镜子和口红补妆:“当初结婚这件事主要也还傅老爷子提的,他老人家其实很不喜欢白念念那个女孩。毕竟辛辛苦苦培养的孙子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的,真的很丢面子。” “之所以选中咱们家萧潇,就是想找个看着顺眼又不会闹事的。现在咱们就去找傅老爷子喝茶,顺便把这件事情提上一嘴。有傅老爷子在,就不需要担心那个小姑娘能搞出什么风浪。” 柳云胸有成竹的把小镜子和口红收回手边的包里,伊永年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虽然他很擅长做生意,但是经常遇事太过急躁,这些年来有很多,但是小事全部都是妻子帮他出的主意。 两人就这样搭车前往傅家老宅。 送走了这一波来客,萧潇站起身返回别墅里面,纸飞机展开翅膀跟在她身后。萧潇有些好奇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纸飞机也跟着她的动作转了几个圈:“虽然说之前有听过鹦鹉非常聪明,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聪明。” 等回去之后有机会的话,要不我也养一只好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沿着楼梯上去走进了别墅,迎面撞上了傅月然,傅月然刚刚补习完,从楼上下来准备喝杯水。他拿着杯子,与萧潇对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直到鹦鹉呼啦呼啦的扇着翅膀在房间里乱飞,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吊灯,挂在上面的吊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回过神的傅月然有些不自然的伸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挠挠,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天这个女人好像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整个人鲜活了很多。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她,毕竟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更多的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讨厌对方那种丝毫不为了自己的生活而争取的态度,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先别出发。”萧潇冲着他五指并拢伸出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傅月然愣了一下,急切的解释:“你,我,我不是……靠!” 他半天组织不起来自己的语言,最后拿着杯子一溜烟跑掉了。 萧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纸飞机在空中绕了两圈,站在了餐桌上用嘴梳理自己翅膀的羽毛。萧潇朝着旁边的佣人挥挥手:“帮我倒杯水吧。” 小姑娘立马一路小跑着到厨房那边倒水过来,两只手一起递到她面前。萧潇看着面前漂亮的鹦鹉,脑子里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她尝试着在脑海中去念云雀的名字,没过几秒,那个活泼的声音就出现了:“怎么了?怎么了?是想我了吗?让我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哇啊,发生了很多原本的故事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你是想要问这个吗?这个就是我之前提到的蝴蝶效应啦。” 萧潇询问,是不是只要保证原主可以顺利活下去的话,中间一些部分不用太在意? 另一边的云雀没有回话,她坐在一大堆书垒成的小山上,赤裸的双脚在空中前后晃动。身旁手捧书本的烛面无表情的阅览着自己手中书本上的字,随后开口给出了指示。 “你们不可以离婚哦,因为这个故事原本的主要剧情就是围绕着原主和男主身上发生的,如果你们离婚了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扭曲了原本的故事发展。类似这种行为就属于太大幅度的改变,是不可以的。” 云雀的声音传来,萧潇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将手握成拳头在自己的脑袋上捶了几下。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点说,偏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才说…… 这样的话,那可是要想办法挽回才行…… 感受到这边一下子就低落了的情绪,云雀开口安慰到:“没有关系啦,不用这么消沉,每个任务世界的规则都是不一样的,说不定有其他可以离婚的世界呢。你可以理解成不同的游戏关卡,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我又不是什么超级无敌离婚狂热爱好者……”萧潇不自觉的嘴角抽搐,从口中说出了这句话,碰巧被从门口走进来的傅文给听见了。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说想离婚什么的,果然只是胡说八道的,大概只是因为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太多了,所以想要闹脾气吧。 看来这七年的安分也让她稍微有些忍不住了,想到这里,傅文下意识的抬起手捏了一下自己一边的肩膀。被过肩摔的感觉还真是刺激,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纤细的一个女人却有能耐把自己给摔出去。 晓燕拿着拖鞋给他送过去,萧潇也注意到了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傅文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用食指关节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我们谈谈?” 鹦鹉把自己的头从翅膀里拿出来,歪起脑袋看着面前的人:“不要脸,不要脸。”感觉自己被骂了的傅文嘴角抽搐,想到自己应该尝试跟对方缓和关系的萧潇默默地用手捂住了鹦鹉的脑袋:“童言无忌!” “你最好趁早打消离婚的想法。”傅文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我想你也知道我们俩是不可能离婚的,我估计理解你这两天情绪不稳定,那你最好还是尽快调整回之前那样……” “好的!”萧潇非常爽快的直接答应了。 傅文顿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干脆。不过对于这个女人来说,这种态度的并不奇怪,这更加证明了她前两天可能只是神经过敏。但也可能是被伊家父母说服了而已。 和念念说的一样。 “第二件事情就是念念从明天开始要搬到我们家里来住。” “好的!”萧潇再次非常爽快的答应。 傅文有些狐疑的将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但是却看到了她眼中满满的真诚。 萧潇努力睁大眼睛表达自己的心甘情愿。 这件事情也是在原本的故事中就发生过的,而且时间点也是差不多的。所以说现在对方会提出这个要求,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她现在经济条件不好,所以暂时住在我们家里,等到之后恢复了,她就会搬出去的。”对方眼中的真诚让傅文莫名的有些不安,补充解释了原因。在酒店她一边哭一边说着的那些话一定是她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一直以来的忍让,还有各种外界的压力,全部都是这女人一个人承担了的。明明现在这副样子才更像她之前的样子,傅文却不知怎么的希望她可以像前两天那样大吼大叫的抱怨一场。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有这些想法…… 他这么想着抬头望向萧潇的眼睛,结婚七年以来自己还从来都没有好好的这么冷静的看过对方的眼睛。萧潇不知道他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复杂想法,就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发起了呆。 旁边的纸飞机在桌子上一蹦一蹦地发出声音,然后又冲着桌面开始不停地用嘴敲击。萧潇伸出手在他的胸口用指尖画着圈圈,纸飞机发出了一串愉悦的鸟叫,从自己的身上揪出一根羽毛放进了萧潇手心里。 傅文看着一人一鸟的互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神,有些狼狈的撑着桌子站起身离开。 第8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6 拿着抹布擦窗户的晓燕见傅文走了,凑过来压低声音:“白小姐在先生心中可比你重要多了,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再闹出什么风浪,不然省得哪天被赶出去。” 萧潇默默的将目光转向她,眼神中流露着看不懂的情绪。不知怎么的,晓燕仿佛感觉自己背后一凉,但又说不上原因。 “纸飞机去把赵管家叫来。” 得到指令的鹦鹉扇着翅膀飞上了二楼,没过几分钟,正在二楼书房整理资料的赵管家真就被叫了下来。他有些半信半疑的顺着楼梯走下来,看到坐在餐桌这边的萧潇才明白,那只鹦鹉居然没有骗人。 萧潇看着赵管家,非常热情的笑着冲他招手:“赵管家你来你来,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夫人,你找我是……?” “咱们别墅里的这些保姆阿姨的工作时间都是怎么安排的呀?” 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关心这个,赵管家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目前一共有七位保姆,过年期间统一放假,平时的话还有年假可以休息……” 萧潇听着听着,站起身双手击掌:“现在就让所有人都放假吧,除了晓燕。其他六个人全部都带薪休假一个月。” 赵管家愣在原地,晓燕也没反应过来。 “夫人……你的意思是现在给其他的六位保姆全部都放假吗?”赵管家带着迟疑开口询问。 “嗯哼。”萧潇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晓燕当场就想骂人,碍于赵管家在场,她只能先憋着。 对这个要求一时感到不可思议的赵管家用余光扫视旁边的晓燕,他之后也了解到了上次的真相,看起来这位夫人是真的生气了。只不过……赵管家俯下身鞠躬,表示自己需要去请示一下傅文。 萧潇点点头目送管家离开,她一开始也没想着这件事情能办成,只是打算这么说,吓唬吓唬这个烦人的家伙。 晓燕一个箭步蹿到她面前:“你想要干什么?让所有人都走,就把我一个人留下?!” “我看你好像换了一个新手机,还买了好几套新衣服啊?该不会花的是我给你的钱吧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多给我干点活也没有什么问题吧。”萧潇伸出手指看着自己纤细的食指和上面修剪整齐的指甲,心里想着干脆抽个时间去做个美甲好了,就用那种什么200块钱一颗的小钻石,来上他10颗。 纸飞机从萧潇怀里像个小火箭一样飞出来,一边猛叨晓燕的头,一边骂她白痴笨蛋傻瓜。晓燕捂着脑袋逃窜,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聪明的鹦鹉仿佛能够听明白她是在攻击自己的主人,于是叨的更卖力了。 萧潇的目光随着晓燕左右奔跑的动作,左右来回看。傅月然听到声音也从上面探出脑袋来好奇地看着楼下的画面,看到是那只霸道的鹦鹉又在四处欺负人,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这只鹦鹉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学会了仗势欺人和狐假虎威,主要是母亲真的对他非常重视,甚至重视程度都有可能超过了自己……回想起曾经的画面,傅月然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他完全不会反省,那是因为自己对于原主太过冷淡的原因,他只觉得是自己的妈妈没有很好的照顾自己,也不像对待鹦鹉那么认真的对待自己。 这些那些想法如果被萧潇知道了,肯定会给他拎起来,从窗户里扔出去。 赵管家沿着楼梯走回去,敲开了书房的门,傅文坐在桌子旁边检查最近几个月度的报告,见赵管家走回来,难道有些好奇的抬头:“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那只鹦鹉突然飞过来,然后在那里说着什么,找你有事情,跟我来之类的话。两个人刚开始以为他是在自娱自乐,但是看他那副样子,好像又确实是有什么事情。傅文便示意赵管家先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啊,萧小姐,刚刚找我询问保姆的休息安排和工作时间,提出希望给除了晓燕之外的所有保姆全部都放一个月的带薪假。”赵管家恭恭敬敬地转达了萧潇刚刚的话,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心里想着少爷应该也不会同意这种事。 “就按她说的做吧。” 傅文将手中的笔放在旁边,抬头看向赵管家。赵管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微微一愣,但是紧接着,傅文继续说:“这件事情就按照她说的去做,给其他几个人放一个月的带薪假。” 赵管家有些迟疑,但还是迅速应下了,再次离开书房去执行。 “是。” 留在书房里的傅文看着摆在自己桌面上的那个相框,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穿着校服的男孩的女孩。那个男孩很明显是他,而那个女孩就是曾经的白念念。 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就当是补偿她之前的遭遇好了,毕竟被佣人,懈怠这件事情确实有他的责任。最主要的是白念念马上就要住到这里来了,他也不希望因为现在的事情导致她精神状态更加不稳定,万一到时候,她对白念念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尽管他完全有自信,能保护好白念念,但也不希望给她增加这些不必要的隐患。 晓燕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时一起工作的,其他几人欢声笑语的拿着东西离开了别墅。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毫不客气地对着她笑出声:“某些人呀,不知道高低轻重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还想要给人家夫人一个眼色看。” 旁边的另一个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晓燕平时就喜欢干活,先生跟小少爷在的时候,她都勤快的不得了,拿着东西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的,现在这不正是给了她一个可以让她认认真真发挥干活的机会吗?” 几个人嬉笑着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去享受这一个月的假期生活,晓燕气得满脸通红,但碍于赵管家就站在旁边也不敢张口骂人,她的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遮挡刚刚被鹦鹉叨红的地方。 等几个人全部都已经离开后,赵管家抬手示意晓燕:“白小姐今天晚上就会到这里,你注意一下,收拾好她要住的房间,然后再帮她把行李整理好。” 晓燕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调整情绪,最后从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 那天的事情有了傅文的帮助解决起来并不是那么困难,白念念非常真诚的向经理道歉,对方也没有太过于追究她的责任。只不过还是因为让一个常客流失,象征性的扣了她三个月的奖金提成。 白天的酒吧安安静静,没有外人,正在帮忙收拾吧台的白念念惊讶的望向面前穿着洋装的女孩:“天啊,没想到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你了,真的是好巧。” “因为看到这里有一家很不错的酒吧,所以就想进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女孩梳着整齐的姬发式,手上拿着一把伞身上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高定洋装,面带微笑看着白念念,“不过现在应该是还没有开始营业吧?” “说起来,你上次的烦恼解决了吗?” 白念念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到旁边的架子上,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应该算是正在进行当中吧……不过真的很谢谢你,是你在我最失落的时候给了我灵感和方向,说起来好像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叶安安,树叶的叶,平安的安。” 叶安安调整了一下裙撑的位置,小心的在吧台前面的位置坐下:“虽然现在还不是一夜时间,但是我应该可以稍微待一会儿吧?” 白念念迅速点点头,把她面前的一片桌面清理开。她打量着面前的叶安安,对方看上去就是那种很有钱的大家族里面不谙世事的小姐,只不过自己印象中好像没有听到过叶安安这个名字?可能是在她离开之后才出现的什么家族吧…… 对于对方的目光,叶安安并没有那么在意,她睁着像猫一样的圆瞳望向白念念:“你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好像比上次好了很多,脸色和精神状态都不一样啦,但是怎么感觉……又好像产生了其他问题?” “啊……这么说,但是也没错啦……”白念念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手臂,语气中带上了不由自主的失落。 “那要不要再跟我说说?关于你的那个朋友有什么新的烦恼。” 叶安安食指交叉撑住自己的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白念念。白念念犹豫着躲开了她的视线,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黑暗。 与此同时的傅家老宅,柳云和伊永年乘车进入了庄园的大门。虽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但每次两人都还是会被中式园林的风景震撼到。伊永年将头凑到自己的妻子身边:“听说这里的保养费每年都高达上百亿,傅家的家底还真是深不可测。”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让萧潇和傅文之间的婚姻产生问题。”柳云同样的小声回他。 第9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7 寂静的中式园林里,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人坐在一张精致的红木茶几旁,微风拂过,吹动着他笔挺的长袍,映衬着他沉稳从容的气质。他的面容沉静而带着几分淡然,岁月的洗礼让他更加从容不迫。 茶香缭绕,一杯清茶悠然饮去,仿佛带着岁月的沉淀,品尝出一丝生活的滋味,园林中的每一个角落都透露着古朴典雅的氛围。穿着长袍的管家从旁边带着两人走进来:“老爷,伊先生他们来了。” 傅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面前的两人坐下。伊永年将自己手中的礼盒递给旁边的管家:“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是上次我出差专门给你带回来的陈年龙井,希望你喜欢。”傅老爷子看了一眼包装朴素的礼盒点点头,管家拿着礼盒退下,柳云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坐在旁边的竹椅上。 “你们说有什么要紧的事?”傅老爷子看着俩人优先开口,柳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稍微皱着眉毛显得非常为难:“这件事情说出来可能不太光彩,但毕竟是涉及到两个孩子婚姻状况的大事,所以我们才觉得应该过来和你们商量一下。” “哦?” 听到事情和傅文有关,傅老爷子的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他抬眼望向柳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柳云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傅文,前两天突然给我们发消息说萧潇想要和他离婚。所以我们俩今天就去看了看那孩子的情况。” 提到这里,伊永年一掌拍到自己的大腿上:“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意气用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柳云又继续说着,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很好,傅老爷子将其尽收眼底,但倒也不在乎这些小细节,“萧潇说……傅文曾经的那个初恋回来了,而且两个人似乎最近交往的非常密切,萧潇这才想要离婚。” “胡闹。”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女声,傅老夫人穿着一件旗袍从花园那边的小门走了进来,“既然结婚了,就应该两个人安安分分地待着,一天想什么离婚不离婚的。” 傅老爷子有些无奈的用手揉了揉额头,本来这次的事情想要瞒着她,所以才专门自己一个人跑到花园里喝茶,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她给知道了。跟在傅老夫人后面的少女做了个鬼脸,笑眯眯的比着胜利的手势。 “这不是琴琴吗?都长这么大了。”柳云惊喜地扶着桌子站起身过去,用双手牵着少女的手,傅琴也笑着回应她:“女大十八变啦,我是不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果然又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告密,傅老爷子对于这个自己50多岁才有的女儿实在拿她没什么办法,根本就不忍心训斥。 傅琴眨了眨眼睛,她刚刚在楼上就看见了院子门口熟悉的车,在联想到今天早上父亲鬼鬼祟祟的举动,就知道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她想要瞒着母亲的事。所以在看到他们三个人坐在花园里开始喝茶,她立马就跑过去找母亲告密了。 傅老夫人绕过面前的盆景走向桌子这边坐下,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你再说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云与伊永年对视。 虽然说这个家里掌权的是傅老爷子,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正能够管事的其实是这位傅老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萧潇非常满意,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姻要发生什么变故的话,傅老夫人就是会第一个跳出来阻止的那个人。 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晚上。萧潇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的头从沙发背倒过去看着餐桌那边,冲着坐在桌子那边的傅文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家伙抽的是哪门子的风,非说要等白念念来了才开饭。早知道自己就应该提前吃点别的东西,现在都快要饿死了。 专门被请来的厨师团队在厨房里边准备精致的晚餐,香味一阵一阵地从厨房飘过来,萧潇总感觉自己再待在这里一会儿的话,就立马要化身为僵尸上街咬人了。 终于,大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完成工作交接的白念念从车的后座上下来,司机帮她从后备箱里取出了的行李箱。 她有些不安的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踏入面前,陌生的华丽别墅,一股无形的紧张笼罩了她的心头。虽然说在家里破产之前,她也是住着不错的大房子,但是和这里是完全比不了的。 你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拜访过这种充满着上流气息的地方了,她小心翼翼地踏上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总觉得自己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但是紧接着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萧潇,瞬间提起12分精神,摆正了自己的姿态。 别墅内部的装饰奢华而精致,金色的吊灯闪耀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雕花的壁画上,使得整个大厅宛如仙境一般。 晓燕提着白念念的行李箱上来二楼,把东西放在了客房里面帮她安置好,然后又要忙前忙后的布置餐桌。傅文叫白念念过来一起用餐,她面露犹豫,认为自己现在可能并不合适这么做,但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傅文拉着过来,按在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萧潇一个人待在一边,傅文和白念念两个人坐在她的正对面,傅月然则是单独待在了另外一边的位置上和几个人保持距离。 白念念非常喜欢吃海鲜,所以今天桌子上大部分菜全部都是海鲜,也包括虾蟹这些带壳的东西。傅文非常自然的伸手从盘子里拿过一只虾,去掉头之后又把壳剥好,最后把虾放进了白念念的盘子里。 “真幸福啊,你现在脸上的表情真是和那天判若两人。”萧潇用手中的叉子绞着面前的意大利面,顺手拿起一个虾递给了旁边的鹦鹉。 听见萧潇的话,白念念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安的抬起眼睛又瞄了下傅文,声音细细软软:“毕竟我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我只是下意识就按照以前的习惯……” 萧潇眉梢一挑,从自己的鹦鹉爪子底下拿过那只虾,看着白念念的目光多了点打量。 原主和傅文结婚那么多年,也从没见傅文有主动替她做过什么事情,别说是送礼物了,就连帮她夹菜或者倒水之类的事情也从来都没有过。看来并不是那位大少爷不懂得怎么去爱其他人,只不过是单纯的没有对原主上心罢了。 任务世界的信息中有提到,之前某次原主开车时和人追尾,导致右手腕骨骨折,做什么都不方便,傅文哪怕眼看着她口渴,也没有主动想着帮她倒杯水。 傅文拿过旁边的餐巾擦拭指尖沾到的酱料,敏锐的察觉到了刚刚两个人对话中的问题:“那天,是什么意思?” 那天被萧潇用钱羞辱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白念念一怔,眼眶慢慢地泛红,傅文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萧潇,你是不是对念念做了什么?” 萧潇不在意的把头歪向一侧:“你指哪个?我拿着钱去找她,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傅文当即想要发作,白念念却伸手抱住了他:“这不怪萧小姐,是我的行为不合适,所以才会导致她产生了误会。”说出这句话似乎花费了她非常大的心力,话音未落,白念念的眼泪便瞬间掉了下来。 一旁专注于吃东西的傅月然脸上也带着不赞成:“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严重吗?都把人家弄哭了。” “笨蛋,白痴,自以为是,哈哈哈!” 听到这话的纸飞机当场从桌子上扇着翅膀,飞起落在了他头上,压的他抬不起脑袋又不敢伸手驱赶。 傅文盯着坐在那边的萧潇,眼神就像是锐利的刀子,看的人直发毛,只不过萧潇完全不在意他这样子盯着自己看,现在的她满脑子只想着享用面前的美食。 空荡荡的大厅里白念念的哭声显得格外显眼,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和委屈。美人落泪,傅文连忙安慰,那边的傅月然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生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有些不自然的跑到茶几那边拿了几张卫生纸过来递给她。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围着白念念,还用看敌人的眼光看着她,要是原主在这里经历这一切的话,怕不是也会当场哭出来。 萧潇有些无奈的放下手中的餐桌,叹了一口气,望向在那边的厨师,又看着面前的餐桌。一盘新鲜的生蚝,散发着海水的清香,每一个都饱满而诱人,等待着品尝者的挑选。旁边是裹满酱汁的虾和颜色鲜艳的大螃蟹。 在另一端,一大盘鲜嫩多汁的龙虾排列整齐,被浇上了浓郁的黄油和新鲜的香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隔壁是一盘盘热气腾腾的烤扇贝,它们都被烤至金黄色,散发着浓郁的奶油味。 还有其他几个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看着可口,叫人垂涎欲滴。 可是,萧潇面前的餐盘里什么海鲜都没有,只放着几团意大利面。 她伸出手去拿起了一个生蚝,原本自顾自嗑瓜子玩的纸飞机注意到她的举动,突然拖着小爪子蹦到她手边,用自己的嘴咬住了生蚝壳的边缘,往反方向拽。 看着纸飞机的动作,萧潇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真是讽刺啊,连一只鹦鹉都知道的事情,相处七年之久的夫妻还有辛苦养育的儿子居然完全一无所知。 傅月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见鹦鹉咬着生蚝的模样,面露嫌弃:“这种乱七八糟还会咬人的宠物养着干什么?不如早点丢掉好了。” “是呀,乱七八糟还会咬人。就像今天这一桌大餐。”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引得傅文皱起眉头望着她的脸。 萧潇直接放弃了手中的那个生蚝,因为用的力气过大,所以纸飞机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生蚝肉直接从壳里飞起来,越过桌面落在了傅月然头顶上,吓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啊!干什么干什么!” 带着温度的油腻感觉让他浑身不适,又不敢伸手去处理,坐在位置上手足无措的叫喊着。一旁的晓燕见此,赶紧跑过来带他去洗手间处理。 萧潇打趣的吹了个口哨,欣赏着面前的闹剧,同时伸出手去拽了一下帮鹦鹉重新站好。傅文青筋爆起,狠狠地伸手一拍桌面,咬牙切齿的说道:“萧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答应我的事情忘了吗?” “多丰盛的晚餐呀,有这么多的海鲜,从收集到制作到找厨师来的花了很大的功夫吧。”萧潇同样双手支撑着桌面站起身,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连鹦鹉都记得我海鲜过敏的事情,你和那小子却完全都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应该学着她的样子大哭一场呢?”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萧潇本身的影响,原本是杏眼的原主此时在长相居然更偏向死鱼眼。 被这么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注视着,再加上耳边听到的话,傅文原本的气势瞬间少了一半,有些不自然的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舔舔嘴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第10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8 气氛焦灼,傅文的助理晋亦突然急匆匆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站在门边的赵管家赶紧拦住他,不让他去打扰那边正在吃饭的几人:“你这是怎么了?” “傅,傅……”晋亦急切着喘着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还不等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身后就传来了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赵管家下意识抬起头,面色惊异的看着面前的人,随即连忙反应过来往旁边挪开一步,恭敬地伸出手帮对方打开门。傅老夫人迈着步子从门口走进来,旁边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贴身保姆扶着她的手。 餐桌那边可以直接看到门口这里,傅文望向傅老夫人那张写着薄怒的脸,有些意外的开口:“母亲……”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妈?我要是再不来的话,你是不是马上就准备不认我了?”傅老夫人被旁边的保姆搀扶着走到餐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用手扶了一下肩膀上的披肩,摆出了高贵的姿态。 白念念看着面前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却非常有气质的女性,和自己记忆中的那张脸对上号之后,她迅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是……傅阿姨吗?” 傅老夫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自打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白念念,她就不怎么喜欢她。明明也算是个大家族出来的孩子却显得这么小家子气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看着不喜庆。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欺负她一样。 和她比起来,萧潇虽然有些无趣,但胜在安分守己,没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萧潇原本背对着门口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也看到了气质极佳的老夫人。她不着痕迹得上下打量着对方在心里感叹,果然是钱养人,明明已经年近60了,看起来却很像是个40多岁的人。 “您好。”对于这种上了年纪的人,而且也还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萧潇还是有基本的礼貌的。在脑海中迅速地对照了一下那些信息,傅老夫人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来过这里,这次大概是因为自己先前提出了想要离婚的事情,所以才导致了事情发展的改变吧。 傅老夫人瞥了一眼她这边的方向,并没有回话,但是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傅文,这位是你的妻子,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边这位小姐坐在这里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母亲您不记得念念了吗?以前他经常来我们家里玩,而且上学放学都是……”面对自己的母亲,傅文稍微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威严,白念念克制住想要哭的冲动,悄悄坐在旁边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 傅老夫人挥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当然知道她是谁,我现在问的是这位白念念小姐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坐在这里。” 白念念做了两个深呼吸,主动开口:“因为我最近在经济方面有些困难,傅文才邀请我暂住。” 站在傅老夫人身边的保姆突然开口:“请不要在这里避重就轻,以及这位小姐,现在尚且轮不到你开口说话。” 被这么怼了一下,白念念瞬间又变成了那副将哭欲哭的表情,傅文可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变成这样,他不再顾忌坐在那里的萧潇,直接伸手将白念念拉到这边,抱在了自己怀里。 “当初和萧潇结婚只是因为念念出国了而已,我一直爱着的人是白念念,希望您可以对她尊重一些。” 傅老夫人拍案而起,气的浑身发抖,旁边的保姆赶紧扶住她的手臂:“胡闹!且不说现在你们俩的经济条件以及三观相差甚远,你最好弄清楚,你是一个结婚了,而且有儿子的人。” 白念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傅阿姨,虽然傅文是你的儿子,但是他也是个独立的个体,你能不能多为他考虑一些。”傅老夫人身边的保姆反应迅速,几步走过去反手直接一巴掌抽在了白念念脸上:“谁允许你用这种态度对老夫人说话?”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直接把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白念念打得直接摔在地上,她白皙的脸上也迅速肿起了五个手指印,萧潇不由自主的吹了一声口哨。 得到傅老夫人的注视,她又赶紧抓过旁边的鹦鹉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要妄想着嫁入傅家!”傅老夫人撂下这句话抬手扯了一下自己的披肩,带着保姆离开了。 白念念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充满泪水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傅文连忙指挥才刚刚回来的晓燕去厨房那边拿一些冰块,返回餐厅的傅月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茫然的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门外的晋亦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着脸颊,从外面走进来:“老夫人……突然一下就到公司里来了,然后说要找傅总,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说今天傅总提前下班,已经回家了。我也是一直跟到门口才发现老夫人的态度不太对劲,但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傅文直接抱起白念念,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怀里:“辛苦你了。” 接着,他从晓燕手中拿个冰块就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傅月然左看右看,最后也一溜烟跑掉了。 晋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之后,肚子不受控制的发出一连串叫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按住自己的腹部。 看了一场大戏的萧潇伸出手拽拽那边心事重重的赵管家:“再去拿一套餐具来给他吧。” “啊?”晋亦眨眨眼,他和这位夫人的接触不多,所以也不了解她的为人,本来还以为是个很难相处的对象,结果却意外的和善。 他大大方方地脱掉自己的外套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谢谢啦,萧小姐,这是你养的鹦鹉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诶。” 和傅文的冷漠不同,他的助理是一个典型的话痨。噼里啪啦的从天南海北说了一大堆,最后甚至已经跟纸飞机成为了好朋友,给他剥瓜子吃。 “可能有些冒昧,萧小姐难道是对海鲜过敏吗?”晋亦把一块儿扇贝肉送进嘴里,发出幸福的声音。萧潇挑眉,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怎么看出来的?” 晋亦嚼完了嘴里的东西,伸出手指了一下她面前的意大利面:“如果是减肥的话,应该也不会吃这个,但是对着一桌子丰盛海鲜却只吃意大利面。” “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个别人却七八年都不知道。” 虽然表面看起来神经大条,但是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想到原主之前经历的事情,萧潇不由自主的发出感叹。 晋亦非常自来熟的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毕竟傅总只是因为心上人出国了,所以才会和你结婚,一直到现在没有感情,确实也说不太过去,但可能也还算符合常理吧。但是从广义上来说的话应该算是渣男?” “你这么说话没关系吗……” “嗯?什么,啊,应该没有吧?我经常这么说话,到现在也还是稳稳的做着朝九晚十有险一金而且还好吃好喝的好工作。” “白痴,自来熟,天然系。” 两人一鸟对视,萧潇噗嗤笑出了声。 夜晚的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朝着傅家老宅平稳的前进着。 傅老夫人坐在黑色轿车的后排,闭目养神,“果然老实本分的孩子才不会这么小家子气,走就走了又回来,还住在已婚男人家里,真不知道是怎么扯得下脸皮的……” 坐在她旁边的保姆安抚性的在老夫人的胸口摸了几下帮她顺气:“少爷是很清醒的,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位小姐也许只是真的暂时记住,过段时间就会离开。” “哼,要是那样倒好了,明天白天我要再来一次。” 与街道相隔一段距离的某栋大楼的楼顶上,身着一件粉色短裙的叶安安一只脚踩在围墙的边缘,目标出现,她的右手握成拳,伸出食指瞄准了那辆正在行驶当中的黑色轿车。 一股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慢慢浮现,他把手指往左边移动,那辆黑色的轿车也突然一下失去了控制也跟着往左边偏移。 叶安安饶有兴趣的控制着,黑色的轿车逐渐逼近大桥,最后手指比划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 黑色的轿车如同脱缰野马四处奔窜,坐在车上的司机和傅老夫人被颠的不成人样。紧接着,黑色的轿车突然开始原地翻滚,接连好几个滚动之后,就这样撞破了大桥边缘的栏杆,急速下坠,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奔涌的河水中。 眼看着黑色的轿车一点一点沉入冰冷的河水,路过的车辆都被吓了一跳,赶紧急忙刹车。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跑到桥边观望情况,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原本人来人往的大桥上瞬间一片混乱。 面前的惨剧虽然相隔甚远,但对于她来说却是却近在眼前。叶安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着,扯开了一抹极其夸张的笑容:“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看她那副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笑的实在太过兴奋,眼角甚至飙出了眼泪,等到终于笑够了,她伸出手张开五指,握住夜空中皎洁的明月:“我才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让我想想看……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第11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9 巨大的办公大楼中,充满了繁忙的气氛。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忙碌着,键盘的敲击声和文件的翻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巨大建筑的背景音乐。 玻璃幕墙透过阳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宽敞豪华的空间里,装饰着高档的家具和艺术品。从窗户向外眺望,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 神色凝重的傅文坐在办公桌后,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堆文件和电脑,全部都是要在这一周处理完的。 “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晋亦,对方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老先生那边说……昨天晚上老夫人回去的时候,路上不知道怎么出了车祸,从桥上掉下去掉进了河里,现在处于失踪状态,但大概率可能已经……正在急速搜索中。” 原本正在准备十分钟后开会时要讲的内容的傅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从晋亦手中拿过自己的外套,急匆匆朝着外面跑过去。 那位司机是开了30年车很有经验的人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而且去傅家老宅的路上也没有任何阻碍或者是难走的地方,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难道说是自己生意上的竞争者,为了报复自己,所以做出了什么事吗? 怀着这种不安的心情,傅文把手头所有的工作全部交给晋亦,立马驱车赶往傅家老宅。 贵族学校坐落于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其优雅的建筑融合了古典和现代的元素,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校园内翠绿的草坪被精心修剪,周围环绕着壮丽的树木和花草,为学生们提供了一个宁静祥和的学习环境。 在一间装饰华丽的教室里,学生们穿着整洁的校服,一头金发的男孩,端庄而优雅地站在讲台上,目光专注地注视着黑板上的内容。 这里的孩子虽然年龄都还不大,但其实一个比一个聪明,毕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哪怕都只有六七岁,却已经是人精了。面对枯燥乏味的外语课程,傅月然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最近家里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像一下子就变多了。 他用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头,另外一只手伸进桌洞里掏出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上面的聊天框显示着一条没有回复的内容【雪花酥: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只要每天都保证积极的心情的话,总会遇到好事的(((o(*?▽?*)o)))】 温暖的话语让他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自从半年前认识了这个陌生的网友,两个人就开始了密切的交谈,虽然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性别,甚至是年龄,但是两人就这样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生活中遇到的很多事情都可以找他倾诉,这个陌生人给了他许许多多在冰冷的家中无法得到的安慰。两人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其他小孩子有什么事情应该是会先去找自己的妈妈,但是傅月然的选择是和“雪花酥”倾诉。 用手指摩挲着屏幕上对方发来的那条信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浅笑,敲击着键盘在上面回复对方的话【落叶:你上次提到的调整紧张状态的办法很有效( ′▽`)谢谢你】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放学的时候司机像往常一样开车来接傅月然回家。他从车上下来走进花园里,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在花园四处奔跑的身影。 鹦鹉展翅飞舞,像一团色彩斑斓的彩云,时而在空中盘旋,时而俏皮地在女生身边翩翩起舞。 本该是这样的…… 萧潇站在那里伸出手等着鹦鹉落在她的手上,之后就像打羽毛球一样的把落在手中的鹦鹉忽地一下扔上高空,随即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被扔到半空中的鹦鹉扑棱着翅膀转了两圈,就笔直的冲着萧潇所在的那个方向冲,最后落在她的头上。 “啊……这次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萧潇把鹦鹉从自己头上拿下来,戳戳他的嘴。傅月然一只脚踩在楼梯上,另一只脚踩在花园的地面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努力的在脑中思考。 这人该不会是在跟鹦鹉玩抓人游戏吧? 稍微呆在那里看了几分钟,傅月然非常确信,萧潇真的是在跟鹦鹉玩抓人游戏,他不自觉嘴角抽搐。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脑回路这么神奇,也不知道最近这几天是怎么了,他总觉得自己的妈妈好像有什么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又觉得她没产生任何变化。 将目光投向二楼的窗户,白念念所在的那个房间。傅月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妈妈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是也实在不想看着一个人活得这么窝囊。话说回来,她到底是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突然给所有的保姆有人全部都放了假……现在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没有那么方便了…… 想到这些,他突然觉得一阵烦躁,干脆拉扯一下自己的书包袋子,抬腿走进了别墅里,直接上楼梯一路回到自己房里。顺手把校服外套跟书包全部都扔在床上,就坐到桌子旁边去制作没有制作完的模型。 他一边修整地基,一边用胶水粘合,不时停下来审视自己的作品,调整细节,确保每一部分都完美无缺。 窗外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伴随着那只鹦鹉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话。其实,傅月然认真的怀疑过,这只鸟该不会是人变的吧。 卸好新的一批零件,傅月然拿起手机回复同学发来的作业短信。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他以为是来送水果的赵管家或者晓燕:“进。” “你好?我打扰到你了吗?” 一个显得有些软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傅月然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一个重要零件粘错了地方。白念念扶着门框小心探进了一个脑袋、看见房间中的人穿戴整齐坐在桌子边上,才整个人大大方方地走进来。 白念念走到他的桌子旁边,有些局促的用手把自己耳边的碎发撩到后面:“我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叫白念念,是你……爸爸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这个词,傅月然拿着工具的手一顿,皱着眉毛抬起头:“女朋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的爸爸和你的妈妈呆在一起,现在并不幸福,难道不是吗?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 白念念垂眸,下意识将右手食指抿在了嘴唇上。 “其实你爸爸本来应该,他要娶的人本来应该是我。只是当时我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出国了,他只是出于礼貌,还有家里的要求,所以才会和萧潇小姐结婚。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他,我一直爱着的人也只有他,他同样的也一直爱着我。” “你应该希望能够得到幸福吧?希望自己的家庭可以变得温馨和谐?”白念念伸出手握住了傅月然的肩膀,“其实你本来应该拥有的就是这样的家庭环境、现在只能说是因为误会才导致的一连串悲剧,这场悲剧是时候终止了,难道不是吗?” 巨大的信息量涌入脑海,傅月然眼神涣散,攥着工具的手指不自觉握紧。 温馨和谐的家庭……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他其实真的梦到过不止一次。那样的话,爸爸妈妈都会很爱他,说不定可以一起去游乐园玩,学校开家长会来的也不会是管家…… 父母两人之间没有感情这件事情,他自然也是或多或少能感受到的,但他一直不知道原因。甚至还以为是不是两个家族,其实关系并不好什么的,结果到头来居然是这种原因? “你说的是真的吗?” 白念念看着面前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张脸和傅文有几分相像,她总觉得对着孩子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觉好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 耳边传来花园里萧潇发出的嬉笑声,她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我从来都不会说谎的。我可以叫你月然吗?你的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提到萧潇,傅月然彻底停下了摆弄模型的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正式的问他这个问题。 非要说起来的话,他感觉对于这个母亲并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现在的相处状态可能更像是同居舍友或者是陌生人。对方也不会刻意的来亲近自己,自己有事没事也不会去找她。 其他人和自己的妈妈相处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但傅月然也不太明白,怎么样的状态才算是对的,怎么样的状态算是错的。 思考半晌,傅月然仍然有些犹豫:“是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挺辛苦的人吧……”虽然他总觉得有很多辛苦,都是她自找的。 “相处起来的时候感觉会有些强势吗?可能傅文他也对此感到很……”白念念尝试继续寻找可以聊下去的话题,却突然看到了对方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聊天的内容,其中的一个人的头像让她感觉有点儿眼熟。她尝试着探头过去,看清楚了那个头像:“啊!你是……落叶?” “啊?” 傅月然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因为太过匆忙,所以忘了锁屏。 不过比起这个,“你说的落叶,难道指的是我的网名?” 白念念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同样打开了聊天软件的界面,她的脸上因为惊讶跟兴奋泛着淡淡的红光:“是我啊,我就是雪花酥,我的天呐!” 傅月然惊讶的看着对方手机上的画面,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拿过她的手机,又拿起自己的手机两边对照着看。滑动了一下屏幕检查,他确信了对方真的就是自己一直以来交好的精神支柱。 “你就是那个一直和我在聊天的雪花酥?” 眉眼之间僵硬的弧度变得柔和,傅月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扬起了弧度。白念念在得知自己家里破产后的这段时间精神状态其实一直都非常不好,她也是靠着和这个叫做落叶的网友经常聊天来缓解自己的压力,她本来还打算想办法找找看这个人是谁,没想到到头来居然会是傅文的儿子。 两个人都感到非常惊讶和兴奋,接着,他们开始讨论起了他们在网上聊过的话题,笑着回忆起彼此的对话。虽然他们两个人之前的交流只是隔着一个屏幕,但其实两人的心早就已经走在了一起。 第12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0 “聊着呢?” 和谐的交谈被带着兴味的声音打断。傅月然和白念念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此刻背靠门框站着的萧潇。 “我是来叫你们下去吃饭的,傅文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说完这句也不管屋里的两个人有没有动作,萧潇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她只管叫,至于他们来不来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白月光初恋其实和男主的儿子有联系,虽然说先前在信息里边就已经看到了,但实际面对这个情景,萧潇还是忍不住在脑海中向云雀吐槽: 还真是霸道总裁文的经典搭配。 要么就是女主其实和男主的孩子早就已经有联系了,要么就是女主的孩子其实早就已经和男主有联系了。 为了拉近男主跟女主之间的关系,让整个故事的发展更加顺利,还真是用心良苦。 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也正是两个人的相识,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傅月然也被白念念说服,站到了她那边的阵营,将无辜的原主当做敌人看待。 “真是个白眼狼。”萧潇有些不屑的嗤笑出声。 明明自己的妈妈对自己这么好,却一点都看不到,别人稍微对他好一点,就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所以这种孩子,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对方好好相处的打算。毕竟迟早是会成为敌人,而且是个烂人。 三个人一起坐在餐桌旁,傅月然从上次的单独一个人坐在餐桌的另外一头跑到了餐桌的长边,热情的坐在了白念念旁边。他招呼晓燕在旁边帮白念念切牛排,自己则是说着许许多多在学校里遇到的有趣的事情给对方听。 “就是之前有一个什么校园都市传说那种的,有人说在我们学校的一个侧面的走廊里看见了一个自己会动的骷髅架子,当时有特别多人全部都围到那里去看……” “对的对的,上次考试的那个时候我们班有一个同学作弊,然后另一个同学把它给举报了,但是那个被举报的同学反而被大家讨厌了。不过我觉得从理论上来说的话,这件事情他应该没有做错……” “我们班的女孩子之前自己私底下举行了一次班级内的选美比赛,结果最后计算选票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好几百票……” 从自己班级里面的事情讲到了整个学校里的事情,因为兴奋的缘故,傅月然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红晕。萧潇坐在对面手握刀叉静静的切割面前的牛排,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对面的俩人。 直到傅月然因为兴奋,一边拉着对方的手臂,一边脱口而出自己平时在家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分享这种事情,现在能够面对面的把这些事情告诉白念念,他真的觉得很开心。 “咔嚓!”一声。 原本被握在萧潇手中的叉子重重地插在了面前的牛排上,仿佛插在了两人的心里。 原本和谐的气氛被打破,白念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用手捂着自己的下巴:“不,不好意思……是不是我们说话太大声打扰到萧小姐了,抱歉抱歉,因为实在是太投入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傅月然稍眯起眼不满的望向萧潇:“念念阿姨你别紧张,她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突然不开心了,然后还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啊?这样好像不太好吧……”白念念话说出口又不太合适,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对不起萧小姐,我不是这个意……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潇直接抓着长长的餐桌边缘,猛然发力一把将桌子掀翻发出了霹雳啪啦的响声,桌面上的菜全部都掉在了地上。赵管家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放下电话往这边跑过来:“怎么了?” 晓燕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过去收拾,却又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应该有什么动作。白念念的脚腕摔碎的碗片划伤,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傅月然连忙指挥晓燕去拿医药箱,自己只是怒气冲冲地绕过桌子向着萧潇冲去。 萧潇淡定地双手环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年纪不大的孩子就像个小牛犊子一样,朝着她直直的冲了过来。 “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念念阿姨都被你弄出血了!” 萧潇面带浅笑:“我看自己家里的桌子不顺眼,所以把它给掀翻了而已,难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说着,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赵管家:“赵管家,我看自己家里的东西不顺眼,所以把它给掀翻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赵管家还没能从眼前混乱的景象回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关于家里的事务这部分,少爷确实从来都没有说过,夫人有什么可以做有什么不可以做,而且毕竟她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想要把自己家的桌子给掀翻,确实也没有任何问题。 得到了赵管家的答案,萧潇朝着傅月然耸耸肩膀,发出嗯哼的声音。 傅月然毕竟年纪还小,被自己信任的长辈赵管家这么一说,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把自己家的桌子掀翻这事情好像的确没什么不可以的。随即猛地摇摇头,脸上的神情由愤怒转为嫌弃,转身就要朝着白念念那边走:“就是因为你总这样子,所以爸爸才不喜欢你,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他一边说着一边刚走出去两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直接拽着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但是因为被一只脚给垫了一下,所以是撞在了对方的腿上,并没有摔得很疼。 坐在沙发上,正在被包扎伤口的白念念看到这边的情况,吓得又发出一声惊叫:“啊!月然!萧小姐你!”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冲过来,但是因为腿上的伤口正在包扎,所以动弹不了。眼见傅月然没有呲牙咧嘴的表情,萧潇收回了自己的脚,居高临下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傅月然躺在地上正要骂人,却对上了萧潇的眼睛。她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温暖,只有冷酷和无情。深邃而冷冽的光仿佛能够凝视进对方的灵魂。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从脊骨蔓延开,他把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鹦鹉落在了他的肚子上,萧潇撩了一下头发,撑着自己的膝盖俯下身:“虽然是小孩子,但是也不应该这么幼稚吧?” “明明是自己从来都不把事情告诉我,结果到头来却说我一点都不关心你,而且还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好像告诉我,【啊,不,什么也没有】或者是【昂,啥,就那样】,结果到头来却把自己当成了被霸凌者一样的角色?” “啊哈……我本来是没兴趣的,但现在也差不多忍耐到极限了,果然把小孩子这种身份当成理由,我是完全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的。我觉得既然长了大脑的话,就应该要好好的用起来,不用的话直接把它卖到废品回收站去,至少还能有点收获。” 傅月然听出来对方在骂他,脸色苍白的张嘴反驳:“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本来就是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家,你也从来都不关心我。怎么说的好像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鹦鹉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突然高高跃起,猛地一个自由落体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傅月然不由得哎呦一声。萧潇直起身子再次双手环胸叹了口气:“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看不见别人的好,明明别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却全部都看不见,还是说是假装看不见?该不会是因为想要给自己塑造一个悲惨的人设,所以才一直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吧?” “咳咳,咳!我,我才没有什么塑造人设!我什么时候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你疯了吧!”傅月然翻身撑着地跪起来,捂着肚子窝在地上,白念念在晓燕的搀扶下急匆匆往这边走来,蹲下帮他拍背顺气。 赵管家打电话联系人来整理和维修,还要补上新的一套餐具,刚刚根本顾不上这边,终于打完了电话,他也赶紧来阻止:“萧小,夫人,您先别激动,小少爷年纪还小,经不起这样摔摔打打的。” 纸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张开翅膀扑棱着落在了萧潇的手上,萧潇用手把他托着送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站稳。表情又恢复了先前温和平静的样子,脸上挂着淡雅的浅笑:“你刚刚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其实一直也很清楚,我对你到底有多好,但是却还是一直故意说我不关心你?” 傅月然睁大了眼睛,带着迷茫和不可置信。他怎么好像听不懂面前这个人在说什么,明明自己现在不能得到一个温馨家庭的悲剧,全部都是因为她造成的。现在她这话怎么说的,好像这些事情都是自己的错一样? “萧小姐!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白念念突然大喊出声。 她扶起地上的傅月然,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和愤怒:“月然他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心眼?他只不过是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可以像别人的爸爸妈妈一样,他只是想要一个普通的温馨幸福的家庭,你和傅文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他身上。” “况且……”她抿抿嘴唇,皱起眉头,“你既然这么费尽心思的嫁给傅文,难道不是应该对这个家和你们的孩子再好一点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萧潇一下用手撑住了旁边赵管家的手臂,发出了剧烈尖锐的笑声,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纸飞机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跟着她身体的起伏上下晃动。 等到笑够了之后,她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赵管家的肩膀,便甩手走向电梯,回自己卧室去了。 有些摸不清状况的傅月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大脑里边嗡嗡响,还有点想哭,但他可是男孩子,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哭了,也太丢人了。 白念念还没有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她在这之前稍微调查过伊家小姐相关的事情。据说好像是因为她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所以一直住在郊外的别墅,没有跟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而她刚出国不到半年的那段时间。萧潇就莫名其妙的突然搬回来,然后和傅文结婚了。 第13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1 以前她就经常会见到这种人,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或者是为了钱,就会不择手段的跟哪怕是陌生男人结婚。何况傅家不但有名也有钱,傅文个子高,性格好,而且还这么帅,想要嫁给他的人真的是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白念念握紧拳头,该死的,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她出国了,再加上现在他们家的情况变成了这样。萧潇这种不可理喻无理取闹的人,才不会有机会和傅文结婚,还利用他发展自己的家族。 “嗯?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乱?” 一个轻佻的女声从身旁响起,傅琴穿着一条明黄色的小裙子,站在窗户外面透过打开的窗口好奇地看着里边的情况。赵管家看到傅琴,朝她鞠了一躬赶紧过去帮忙开门:“大小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傅琴朝屋里挥挥手,然后沿着墙壁往门口的方向走,迎上来给他开门的赵管家,压低声音:“就是那件事,哥哥要在老宅留一段时间,所以让我过来帮忙看着点。”赵管家自然知道那件事指的是什么,同样用手从侧面挡住自己的口型:“老夫人现在还是下落不明吗?” 傅琴神色黯淡,轻轻点点头,但是马上又强扯出笑容:“一定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说起来那边那位陌生的小姐是谁?嫂子整容了?” 此刻白念念才终于认出了傅琴,连忙伸出手:“我是白念念,小琴你不认识我了吗?” 走进别墅里的傅琴上下打量:“啊,想起来了,你是念念姐。” 原来她真的已经回来了。 还以为上次在老宅里,伊家夫妇所说的那些只是多余的担心,结果现在没想到她真的都住到哥哥家里来了?看来应该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啊……妈妈……现在还没有找到…… 傅琴连忙急促的吸入一口气,防止自己哭出来。她昨天晚上知道这个消息后已经大哭了一场,虽然所有人都安慰她,失踪也不代表真的出事了。可是她看到了现场的那种情况,年轻人能够安然无恙活下来的几率都不高,更何况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大家其实都知道事实是什么,只是都不想承认而已。 现在家里那边,因为妈妈的失踪闹得沸沸扬扬,哥哥和爸爸昨天一整晚都没睡,还要顾及她的情绪安慰她,不能再因为这种事情去影响大家了。她主动提出过来帮忙照顾这边的家,除了想要帮忙分担事务和担心傅月然之外,也是因为想要暂时离开那个环境。傅琴放下了想法,也坚定了留在这里的决心。 “小姑,你,你怎么来了?”傅月然有些慌乱的用手去摸自己的眼角害怕真的流出了眼泪,在傅琴面前丢人。傅琴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帮他拍了拍裤子膝盖的位置:“你真是怎么了?怎么呆在地上?这桌子是怎么回事啊?局部地震?” 傅月然皱起眉头摇了摇小脑袋:“我妈疯了,把桌子掀翻了。” “啊?” 傅琴和萧潇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留下了一个对方情绪非常稳定的印象,她看向那边一片狼藉的地板和整个掀翻过去的桌子,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赵管家。赵管家无奈的点点头,傅琴在脑海中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有些敬佩的点点头。 傅月然用手揉着自己的腰:“刚刚在吃饭,她看我和念念阿姨关系比较好,突然就不高兴了,不但把桌子掀翻了,划伤了念念阿姨,还把我摔在地上。” 收拾东西的晓燕也连忙凑过来,把刚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傅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家里的事情怎么跟她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走过去低下头看见白念念受伤的脚:“你没事吧?” 白念念踮踮脚:“没关系,只是被碗的瓷片给划出血了,有点疼,但不是什么重伤。” “这怎么都不收拾一下?其他阿姨呢?” 赵管家神色尴尬:“都……被夫人放了一个月的带薪假,所以这个月都不在。” 傅琴:啊?(o_o) 傅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看着进进出出人收拾桌子和地,傅月然添油加醋的叙述者,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疯狂发泄自己的不满。 白念念则是呆在他的旁边,握着他的手。两人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子。 “所以说,念念姐你现在是因为暂时没有地方住,所以才需要住在这里?” 白念念点点头,耳边的碎发滑落下来:“等我之后条件顺利一些了,我会立马搬出去的,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想着什么简直是太明显了,傅琴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她和萧潇之间的确没有什么接触,总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但对萧潇的印象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至于和谁结婚或者是离婚之后会不会影响到公司和家族这种事情,她其实一点也不关心。也许哥哥现在和萧潇两个人作为夫妻的确没有非常幸福,或者是非常开心,但至少傅琴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傅文真的非常认真地去抱怨或者指责萧潇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也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自己生活的有多么难过。 至少证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姻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糟糕。 现在,傅文并没有想要离婚的想法。傅琴也并不打算去干涉他人的婚姻选择。既然傅文作为房子的主人,让白念念住在这里,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没想到你们这边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早知道的话我就早点过来了,这可比呆在老宅喝茶有意思多了。”傅琴托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给出评价,白念念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话。 傅月然捂着自己的腰,这才想起刚刚前面问过的事情:“小姑你还没说呢,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傅琴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敲打:“哥哥最近有点事情,可能好几天都不会回来,所以我过来照顾你们一段时间。” “傅文他是怎么了?”白念念瞬间提起注意,傅琴收回自己的手机,瞟了她一眼,“就是有点事情。现在这样子也太不方便了,赵管家,把放假的那些阿姨先全部都叫回来吧,大不了给补偿点钱。” 赵管家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听大小姐的,立马去联系那些正在放假中的保姆佣人们。旁边忙着清理墙上污垢的晓燕听到这边的对话差点乐得笑出声,最近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要他一个人来忙都快要累晕过去了,也幸亏还有厨师和园丁,不然的话,她觉得自己真的会累死。 傅月然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傅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旁边放着一杯现磨的咖啡。白念念原本还想要再和她多聊两句,但是眼看时间快到了,就同她道别,急急忙忙去上班了。 当她踏入那家熟悉的酒吧,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合着酒精和人群的喧嚣声。自从在这里工作后,她的工作服早已成了第二层皮肤。 从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她原本理应在家族的扶持下,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或者靠她自己的学历也是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的。只是没想到家里突然发生了变故,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她静下心来好好的找一份合适的工作,最终只能选择了这家高薪的酒吧。 根据每个人的服务态度,如果服务的那一桌点了很贵的酒也可以拿到分成,还会有奖金,也允许服务员自己收小费。虽然偶尔也是会遇到那种蛮不讲理的客人,但整体来说这家酒吧还是非常正规的。 白念念换好工作服,帮着酒保一起检查了吧台,确保一切都摆放整齐,酒瓶排列有序,干净的玻璃杯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夜幕降临顾客陆陆续续到来,白念念像往常一样,端着托盘行走在店里,大概是因为有了傅文的交代,她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顺利了很多。 今天角落那边好像有人过生日,所以点了很多酒,经理把工作分给了白念念,她来来回回不停地跑着帮忙拿东西,开酒。但只要想到自己今天能够分到的抽成就觉得无比开心,等又跑了一趟回到吧台的时候,叶安安正坐在那里拿着一杯鸡尾酒研究为什么颜色会分层。 看到白念念,她笑着冲她招手:“我又来啦,你最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白念念把托盘还给酒保,站在叶安安旁边撑着吧台:“遇到了一些事情,但是整体来说还是挺不错的,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叶安安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沉:“是呀,而且我猜,马上你也会遇到很开心的事情。” 手边的呼叫器又发出了声响,那桌点了一份烧烤,白念念和叶安安匆匆告别,继续去工作。叶安安举起酒杯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白念念的身影倒映在了澄澈的液体中,随后她举杯一饮而尽,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兴奋。 今天的排班是一整晚,直到明天早上六点,白念念忙的腰酸背痛,干脆在员工更衣室的椅子上先睡一觉。傅琴简单地处理了这里的事情,看着所有的保姆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嘱咐萧潇不要再弄出这种事情,也不许随便辞退别墅的工作人员,就出门去上茶道课了。 晓燕看着别墅里像从前一样人来人往,不由地露出来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眼前的香奈儿的包包,迪奥的化妆品套装,还有很多她都叫不上来名字的大牌商品,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那个白痴女人,自以为有钱了不起吗?这种所谓的富家大小姐,果然脑子都不好使,白白给了自己这么多钱。装装样子明面上不难为她,但是暗地里给她使绊子的话,她也觉察不出来。 幻想着自己穿上这些东西,然后去市内消费最高的旋转餐厅用餐,说不定能够偶遇到哪位总裁,从此也过上可以随意挥霍的幸福生活。毕竟她长得这么好看,萧潇那种人都能和傅文结婚,她没理由不可以。 正当晓燕幻想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时,她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晓燕吓得连忙把摊开在床上的东西全部都收到衣柜里锁好,这才过去打开门。赵管家站在门外,一贯严肃的脸上带着些无奈,晓燕刚准备开口说话,几个穿着浅蓝色工作服带着帽子的男人突然从外面冲进了她的房间。 “啊!这是干什么?” 晓燕一边叫着一边伸手阻拦,和她同住一个房间的年长佣人从外面走进来拦住她,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这些是夫人找来的工人,说要给你换个卧室,把你搬到花园的小仓库里面去住。”说完这句话,她也伸手开始整理晓燕的东西。 这才终于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晓燕扯着嗓子大叫,伸手去阻拦那些收拾她东西的人:“什么小仓库?难不成是后花园墙角那个放工具的破洞的小杂货屋吗?她疯了吧!” “先是给其他人都放假,所有的活全部都让我一个人干,现在又要把我搬到那种地方去,凭什么啊?!” “那没办法呀,谁叫我是名义上的傅夫人,同样也是你们的雇主,我就有这样的权力。”萧潇双手环胸斜斜的靠在门框上,指挥着叫来的搬家工人,把晓燕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搬到花园里的小仓库去。 强行开除或者施加过多的惩罚都是违法的,那就给她们放假好了。不用工作还能白拿钱,她们也开心,自己也开心,一举两得,总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说雇主不能给家里的保姆佣人放假吧? 同样的道理,也没有什么规定要求,雇佣保姆必须给他安排住在特别好的地方。毕竟不想干了的话可以辞职,对于双方都是你情我愿罢了。 第14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2 晓燕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爆起,双手握紧拳头:“你这就是故意针对我!” 最近这几天她一个人打扫着三层大别墅的各个角落,需要用心地清理着每个房间的地板,擦拭着每个家具的表面,并确保每个窗户都闪亮透明。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等到总算打扫好了,也已经腰酸背痛的连身子都直不起来,吃不下饭一点胃口都没有。还要被那只彩色的大鹦鹉盯着监工,时时刻刻听着他嘻嘻哈哈的嘲笑。 现在终于等到大小姐的到来,把其他人全部都给叫回来了,结果萧潇居然又做出这种事情。 萧潇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两手摊开:“那我怎么不针对别人就光针对你,肯定还是你有问题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被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堵住了嘴,而对方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晓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眼珠的眼眶中乱转,她决定以退为进:“萧小姐,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针对我,但是现在看来我就只能辞职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萧潇拖长音哦了一声,随后眨眨眼,露出了个善解人意的表情:“既然你确定想要辞职,那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不过在这之前,既然你现在就不想干了,那应该把提前预支给你的工资还回来吧?” “什么预支的工资?”晓燕还来不及思考,自己居然被同意了辞职这件事,听到她的后半句,脸上露出一丝迷茫。萧潇用手指扶着自己的额头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你这个记性还真是令人堪忧,该不会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吧。” “友情提醒一下,上个星期,我不是给你的卡上面转了50万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一个月的工资应该是5万吧,那50万就是你10个月的工资,既然你现在就想辞职的话,那可以把钱还给我吧。” 晓燕在对方的提醒下回忆起了曾经发生的事,她瞪大眼睛,伸出手指着萧潇:“你在胡说什么?那不是你给我的收……” 话说出口,晓燕又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站在一旁的赵管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件事情之间有什么特殊的隐情,他原本只是在观望状况的神情,立马变得犀利无比:“晓燕,你是想说什么?” 晓燕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嘴,疯狂的摇头。 差点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转过头去看着那边似笑非笑的萧潇。 上当了! 如果说现在她提出辞职的话,就要把已经被她花的只剩下几万块钱的50万全部还给萧潇,但是如果现在她继续往下干的话,那就得住到后花园的仓库去。那个仓库原本是用来放园丁要用的东西的,但是自从前面的花园建了一个新仓库之后,那个仓库就被废弃下来了,因为想着说不定还能有什么用,就一直没有拆。 长期的风吹雨打,再加上没有任何的维护,现在根本就是破破烂烂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样子,甚至屋顶上还有好几个洞。 她现在的处境完全是前有狼后有虎,有苦说不出,无论是怎么解释,其他人也不会相信。想要辞职就得还钱,收买费的事情说出来了的话,自己不但会真的失去这份工作,还会受到报复,甚至面前这个女人可能会以敲诈勒索把她送进监狱。 该死的,当初拿钱的时候脑袋一热根本就没想这么多,晓燕脸色惨白,无比后悔,她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下意识张嘴想要求饶。原本正在嗑瓜子的纸飞机从旁边的架子上跃起,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她头上站着:“活该,倒霉,自以为是的蠢货,哈哈哈。”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阅人无数的赵管家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有什么事。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望着两人,很确定自己被隐瞒了。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调查清楚之后,汇报给少爷。 老夫人行踪未明,这样的特殊时期,作为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为傅家服务的老人,他绝不允许再发生其他的事情影响到傅家。 萧潇抬起手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那你们就先收拾东西,赵管家这边就交给你啦,我还约了个人要见面,就先走啦。” 见萧潇要离开,纸飞机非常开心盘旋着想要跟她一起出去,被萧潇一把压着脑袋按回了架子上。 她今天出去可是有正事。 先前柳云送的那条珍珠项链哪怕是她这种完全不了解的人,也看得出项链的品质非常好。尽管自己现在已经并不打算和傅文离婚了,萧潇也不想让这种代表“收买你乖乖就范”的东西呆在自己眼前。 她托赵管家找了一个珠宝商人,装做自己想要买东西的样子,真实目的却是今天跟对方见面,把这条珍珠项链卖给他。 和朋友刚刚在外面玩完傅月然一回来就看到一群工作人员在搬东西的画面,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去寻找赵管家。得知这是萧潇要求把晓燕的居住地点换到后面的破旧仓库,他立刻嚷嚷着要给爸爸打电话,被赵管家阻止。 “小少爷,少爷最近几天一直都不回来,一定是有什么工作太忙了,要是为了这种事情耽误了,那就不好了。” 傅月然冷静了一些,白念念和傅琴都不在家,连萧潇都不在。他只能拉了一个佣人,陪他一起去花园里打羽毛球散心发泄情绪。但是打了七八个来回,他就不想再玩了,扔下东西自己一个人气鼓鼓地跑回别墅里。 硕大的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鹦鹉叫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傅月然听着悦耳的鸟叫声,只觉得莫名烦躁,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扭头看看四下无人,抬眼找到鹦鹉此时正站在连接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叽叽喳喳唱歌自娱自乐,他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绚烂的色彩。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及白念念受伤的脚,还有萧潇对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及把他摔在地上的动作,他不禁想起了刚才在外面玩的时候,偶遇的那个漂亮女孩子说的话。 【如果是我很讨厌一个人的话,我就会去故意摔坏他特别喜欢的东西,然后看他很伤心的样子,我就会觉得很开心啊】 心中的黑暗疯狂扩张,傅月然悄悄地迈上楼梯,屏住呼吸伸长手,试图抓住纸飞机。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飞机的时刻,鹦鹉突然停止了歌唱,转过头来凝视着他。傅月然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但已经太迟了。就在他手指触及鹦鹉羽毛的瞬间,空气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傅月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扭曲、变形,然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扔出去一样,被迅速抛向空中。他发出惊恐的尖叫声,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啊——!救命啊——!” 最终,他重重地摔下了楼梯,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叫声吸引来了二楼正在收拾东西的佣人,对方吓了一跳,急忙跑去通知赵管家,接着叫救护车。 傅月然捂着自己的腹部,疼的流出了眼泪,他只觉得自己肚子疼,腿也疼,胳膊也疼,而且好像还有点想吐,嘴里有一种奇怪的血腥味。 而那只鹦鹉,此刻正站在客厅的大吊灯,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仿佛在笑着讥讽他的愚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傅月然总觉得自己依稀在鹦鹉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神态,就好像这只鹦鹉其实是人变的一样。 完全不知道家里这边发生的事情,萧潇按照之前约定的准备前往某个专门提供给有钱人的人烟稀少的预约制咖啡馆。 但她才刚刚坐车离开了庄园所在的区域,迎面就撞上了另外一辆非常熟悉的白色车辆,萧潇还没有从记忆中思考过来,这到底是谁的车,对面的晋亦就摇下车窗,冲着她不断招手:“萧小姐!萧小姐你现在要出去吗?哎,麻烦等一下!” 对于这家伙,萧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她转头拍了拍前面司机的肩膀:“先停一下吧。”司机停下车,晋亦也在不远处把车停下一路小跑的朝她这边过来,萧潇主动把窗户摇低,晋亦趴在窗户上,将自己的头从外面探进来,压低声音。 “萧小姐,傅总有些事情让我带你过去找他,是比较急的事情,你现在可以跟我先过去一下吗?” 傅文?找她有什么事情……萧潇简单思考了一下,对自己的司机嘱咐了一声,拉开车门下车跟着晋亦去了那边的车上。 白色的汽车疾驶在街道上,目的地是老宅那边的方向。萧潇从自己掌握的信息中调出相关的内容,傅家目前也算是个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现在的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两个人属于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年轻的时候两个人一直为了家族和企业发展,想要个孩子却顾不上。 一直到两个人,三十岁多的时候才生下了傅文,紧接着之后在五十多岁时又生下了傅琴。傅琴一直跟着傅家老两口住在老宅那边,傅文则是拥有无数房产,只不过与原主结婚之后也固定住在了这边的别墅。 两边之间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萧潇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生什么事了?”碰巧遇到一个十字路口,晋亦把车停好,深呼出一口气,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其实是上个星期,傅老夫人从别墅返回老宅的过程当中突然出了车祸,从桥上掉下去了,至今下落不明。傅总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帮忙寻找,但是都没有什么消息。” 晋亦的话让萧潇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说之前云雀提到过可能会有蝴蝶效应存在,但是自己所做的事情跟这位老夫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至少关于她的这一部分,完完全全是按照原本的故事在发展的。在原版的故事当中,老夫人顺利地回到了老宅之后会在傅琴的生日宴会上被白念念打动,然后不再那么严厉地去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 所以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应该好端端活着的傅老夫人,怎么可能会突然生死未卜? 这场不是蝴蝶效应造成,更不是原本故事当中的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萧潇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在脑海中呼唤云雀,但是那边却没有回应,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不是有其他事情正在忙。 第15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3 就这样,晋亦开车带着萧潇一路往老宅的方向行驶。快要到达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骑着摩托的飙车族差一点就撞上了他们,晋亦一个急转弯猛打方向盘顺利躲过,但萧潇被晃得不小心把手里的包掉在了车后坐的地上,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散了一地。 晋亦赶紧停好车,打开后座的门:“萧小姐我来帮你收拾,你先从这边进去吧?” “好。”短暂的担心了一下自己包里的珍珠项链,萧潇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傅老夫人到底为什么出事儿了? 她迈步走进眼前宁静优雅的中式园林住宅。,一种深深的风雅之感油然而生。透过高大的墙壁,可以看见亭台楼阁的轮廓在翠绿植被之中若隐若现。 踏着青砖小径,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古代宫殿之中。古老的牌坊上镌刻着精美的篆字,昭示着这座园林的主人是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人。萧潇带着新奇的眼光看着四周,之前对于这种园林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去旅游的时候逛过的那些以前的王爷什么的居住过的府邸,原来现在也真的有有钱人是这样装修自己家里的。 记得之前刷到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感觉一般都是西式装修或者现代风装修,但是却很少听到中式装修,感觉好像中式都没有什么特色。 实际上并不是没有特色,而是大部分人都根本没有钱这样装修。 萧潇走进一个小巧雅致的庭院,旁边站着的一个穿着中式服装的女人过来引导她继续前进。庭院中央是一口精美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鱼儿在其中嬉戏。庭院四周是精心修剪的盆景和花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都是钱啊,这可全部都是钱啊。 萧潇表示,仇富的心理在此刻到达了巅峰。 绕过水池来到前面,原来别墅还只是普通的别墅,只不过是院子里采用了这种中式园林的风格设计。萧潇从别墅门口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张红木桌子旁边的傅文。 短短几天,他整个人就好像老了不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非常深,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大量的地图跟不知道干什么的纸,可能已经有几天没睡觉了吧。萧潇走到他旁边钻进一张椅子坐下:“你找我啊?” 傅文反应有些迟钝,慢慢抬起头看见面前的女人,这才想起来是自己把她叫过来的。他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叫旁边的佣人去帮他倒杯茶,也给萧潇来一杯。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母亲失踪的事情,我最近都要在这边处理,我父亲已经因为忧虑过度病倒了。本来是想着叫你来照顾他,但要是我们两个人都失踪了,月然说不定会着急。” 萧潇在心里回应,你那个不要钱的儿子现在和白念念好的都跟亲母子一样了,就算她真的消失不见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傅文说了几句端起佣人送来的茶喝了一口,:“月然告诉我,你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掀翻了桌子,弄伤了白念念,还打他,这是怎么了?” “你是为了什么,特意把我找到这里来问这个?”萧潇总算是明白了对方实际的目的,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支撑在桌面上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 最近这段时间公司还有家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把他弄得心力交瘁,傅文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没事找事。明明他这么忙,却还要给他添加这些乱七八糟的烦恼。傅月然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这孩子呆在家里有了什么想法,却没有想到从他嘴里听到了这样一件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三个人本来好端端地坐在桌子旁边吃饭,她突然一下就发疯了,不光把桌子掀翻,害念念阿姨被划伤了脚,还把我摔在地上】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傅文在震惊之余,还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他能够理解萧潇这段时间正在发泄之前积累的情绪,但是一定要在这么忙碌的时候给自己添麻烦吗? “你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好好待着吗?你最好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去给念念道歉。”傅文的脸上充满了责怪的表情,神情嫌弃地望着萧潇,“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结婚闹出了这些事情,念念也不会那么伤心。母亲也不会跑到家里来,然后现在面临了一个失踪的状况……” 萧潇本来还在想着傅老夫人的事情,此刻听着傅文嘴里絮絮叨叨说的这些话,她只感觉想要越过桌子去给他脸上来一拳。 如果说现在跟他把关系闹僵的话不好收场,万一导致两个人之间离婚就会让这个故事的走向发生改变任务就会失败。萧潇在心里不断地劝告自己,但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越过桌子用手揪住了傅文的衣领: “你要是真的有那么喜欢白念念,那你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会答应和我结婚,开始坚定的说不结婚不就可以了吗?难不成还能把你绑起来要送到我的床上,还是说给你弄个催眠术,然后控制着你到民政局去?平时只手遮天,作天作地的什么都能做到厉害的不得了,结果遇到这样的小事儿,一下子又成了待宰羔羊。” 被这么猛的一拉,傅文正要咒骂就被对方噼里啪啦像是机关枪一样被一大段话给堵了回去。他用手握住萧潇的手臂,萧潇直接用另一只手给他脸上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假装自己特别深情,特别喜欢白念念,甚至居然还脑子进水把我当成了破坏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凶手?为了证明你对她的感情,所以一直对我冷眼相待,对于我所做的那些想要缓和我们两个人之间关系的事情也冷眼相待,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一下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其实你根本不在乎能不能跟她在一起,能不能跟她结婚,所以就算跟我结婚也没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只是喜欢你自己的面子和人设,明明所有的便宜都已经占到了,最后还想要表现的像个受害者,把所有的问题全都怪到别人头上。” 傅文顶着被打红的脸,恼怒的站起身,萧潇默默往后倒退两步避开,一只手叉腰一只手自然的垂在身侧。她从一开始就想要说了,原主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过任何家庭的关爱,伊家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根本不想要这个女儿。 之所以会把她接回来,也只是单纯的为了获取更高的利益。所以这个孩子是不是过得幸福?或者是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跟这个人结婚这些事情通通都不重要。 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真心对待以及爱,但原主还是对于这个世界抱有一丝美好的想法。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和现在这个冷漠的丈夫搞好关系,她就这么可怜的压抑着自己的性格一直等待着。就算受到了欺负也不敢说,生怕给对方添麻烦,让对方不喜欢自己。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一直被这个脑子进水的自大狂莫名其妙的当成了什么凶手?好像她才是他没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生活的原因。 别笑死人了。 “家里的那些阿姨对我的态度很冷淡,包括你家里人对我的态度,还有你的朋友,还有你公司里边那些人,他们的态度都只能说明一点的就是你对我的态度,不然的话这些陌生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对我抱有恶意,要么是你在他们面前说了什么,假装自己是一个受了情伤的可怜人,通过踩别人一脚的方式来凸显自己的形象。要么就是物以类聚,所有的垃圾都被分到了一起,毕竟我们这个城市的垃圾分类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傅文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放下手中的茶杯,咬紧后槽牙,攥住自己的拳头绕过桌子来到萧潇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难处?身处在家族当中,我根本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潇再次干脆利落的直接打断。 “这句话应该是说你自己才对。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只是单纯的软弱加上不负责任没有担当而已,不会还以为自己帅得不得了?像是一个守身如玉的英雄吧?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或者做不到就把所有的不利状况全部都怪到别人身上。”萧潇尽量忽视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双手环胸抬起头,面带不屑直直地看着傅文的眼睛,“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软弱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白痴胆小鬼渣男傅文先生?” 空气中仿佛有闪电划过,两人僵持不下。晋亦拿着收拾好的手提包从外面走进来:“萧小姐,你的东西我……啊?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有些迷茫的眨眨眼睛搞不清楚状况,怎么这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在吵架?傅总不是叫萧小姐来商量关于老夫人的事情吗? 萧潇将两只手从身体前面划过,然后往两边撑开,拨掉傅文的手。转身过去从晋亦怀中拿过自己的包,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啦,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咯。” 这俩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几圈,晋亦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起公司那边还有业务没完成,他对着傅文稍微点点头:“那傅总,我就继续回公司去了。” 两人离开,硕大的客厅再次恢复平静,傅文一个人定定的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萧潇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如果她是声嘶力竭喊出来的话,傅文其实并不会这么在意。但是偏偏萧潇刚刚说出这些话的语气极为平静,就像是在说夏天会很热,冬天会很冷一样,只是在平淡的叙述着某个客观事实。 伴随着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老宅内上了年纪胡子发白的管家慢悠悠地从后面的屏风走了出来,他手上还拿着刚刚浇完花的水壶。傅文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看过去,虽说平时跟他相处比较多的是赵管家,但是严格来说从自己小时候像父亲一样在指导自己的人,其实是这位老宅的管家。 虽然说是管家,但严格来说,对方已经像是亲人一样了。 30多岁的大人此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脸上迷茫的表情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他带着些不确定缓缓回过头去看向那边的管家:“她……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管家扶着自己的腰慢悠悠地走过去,把手中的水壶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随后又走过来收拾桌子上的茶具。他的脸上挂着慈祥的浅笑,先前见过几次这位小姐,但是能够这么真切的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还是第一次:“少爷你是想听见我说些什么呢?” 伊家那边的事情他很清楚,也许该说是讨好型人格还是单纯的渴望能够得到被爱。这位小姐几次到老宅里,都抢着想要帮忙做事,被傅老太太评价有些小家子气了。但管家却看得很明白,这个可怜的孩子只是希望可以得到他人的关注和喜欢,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所以便用这样的方法,想着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献出来,就可以被爱着。 从小到大都受尽万千宠爱的傅文并不会学着去考虑他人的感受,更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问题,他自然而然是不会明白这些的。只是此刻,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他心里慢慢滋生,他带着些犹豫开口道:“如果……当时我不想和她结婚的话……” “老爷跟老夫人,一定会尊重您的意见的。”管家笑着回答,端起手中的茶具往厨房的方向去了,只留下沉浸在茫然无措中的傅文。 第16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4 傅月然受伤的事情很快就传了过来,萧潇正一脸茫然的在自己的包里到处翻找不见了的珍珠项链时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她把被翻成一团糟的包重新整理好,拿稳手机:“所以他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对……小少爷是这么说的。” 电话那边女佣的声音有些犹豫,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少爷也会自己从楼梯上面把自己给摔下来。萧潇满脸黑线,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好自己的包打车前往傅家的私家医院。 等到达医院的同时,碰巧就在大门口遇到了同样急匆匆赶来的傅琴。傅琴虽然是坐车来的,但还是跑了一小段路不由自主的喘着气。萧潇随手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张卫生纸递给她,傅琴看了他这边一眼,道谢接果:“哥哥今天应该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了吧?我是觉得还是先暂时不要告诉小孩子比较好。” “也是啦。”萧潇用手拽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包带,虽然说她确实不怎么喜欢那个小孩子,但是对于家里有亲人下落不明这种事情,她倒也不至于故意拿这样的事情来欺负吓唬小孩子。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医院里,直接来到了顶楼的特护病房。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也没有这样的一段剧情,所以说这难道也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导致的蝴蝶效应吗? 难不成现在想着自己太生气了,所以自己把自己从楼梯上给摔下来了什么的。 “月然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可能必须要输大量的新鲜血液才能治好她的病。”白念念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方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两个站在比一般家庭卧室还要大的病房里的人,一进去就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萧潇随手把自己的包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看着那边坐在床上的傅月然,挑起一边的眉毛冷笑一声:“让我大胆地猜测一下,该不会这么巧,这个世界上正好就只有我一个人的血能够救他吧?” 白念念和傅月然对视一眼,有些迷茫,不明白为什么萧潇会知道他们两个人先前商议的事情。他们俩原本计划用这样的方式来考验萧潇,像萧潇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答应这种事情,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一件事告诉傅文。 傅文心中一定会非常失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就更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两人之间“眉来眼去”的样子让萧潇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多新鲜呢,这种狗血霸道总裁的标准套路。 萧潇二话没说,直接一个转身拿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站在旁边柜子上的鹦鹉,把它像标枪一样朝着傅月然所在的方向,啪的一下投了过去。 “啊!”摔下楼梯那一个瞬间的恐惧,一下子在心里炸响,傅月然被纸飞机追着,捂着自己的头猛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爬上柜子,又跳到沙发上,最后还在床底下来了个滑铲。完全没有半点受了重伤的意思,傅琴虽然早就隐约觉得他们肯定是在胡闹,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了。 转了好几圈的纸飞机慢悠悠飞回去,落在萧潇头顶,用嘴梳理着自己翅膀上的羽毛露出了一个充满嫌弃的表情。傅月然捂着自己的头,整个人缩在床和柜子之间的一个角落里。该死的,他就知道! 这只鹦鹉肯定只是一个普通的鹦鹉而已,一定是萧潇给他下达了什么命令,所以故意让他做出那种吓唬自己的事情。 当时那种好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动的感觉一定也是自己的错觉,八成是他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掉下去了而已。 傅琴站在旁边,挥手叫来刚才那个医生:“你不是说他伤得很重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傅家医院的医生自然是认识傅琴的,他本来准备偷偷溜走,被点到名字,紧张的在原地一个趔趄,随后赶紧调整自己的状态站好:“大小姐。” “你不是说,月然病得很严重?”傅琴朝着他走过去,伸手捏起他胸口吊着的工牌查看上面写着的名字,那人浑身僵硬,生怕自己就此丢了饭碗,毕竟在这里工作相对来说非常轻松,而且工资非常丰厚,他当初能够得到这份工作也是花费了很大心力的。 他悄悄地用自己的视线打量着站在那边的白念念,白念念忙着安慰傅月然,暂且顾不上这边的状况。他松了一口气,用手挡在自己的嘴旁边,稍微低下脑袋放低音量:“是这位小姐说这件事情已经经过了大少爷的同意,而且小少爷也极力要求……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配合的……” 傅琴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萧潇的脑袋一下子从旁边伸了过来:“哇哦哦,我可全部都听到了。虽说跟我猜的也差不多就是了。”萧潇一边说着一边从两个人身侧走过去拿起来放在旁边柜子上自己的包,重新挂回胳膊上,之后又转身朝着房间里面的众人挥挥手。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咯。” 说完这句话,萧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白念念说谎这种可能性是有的,但是更大的概率是那个白痴渣男知道了这个计划也同意实行。不然的话,白念念应该是不会有这个胆子敢先斩后奏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去追究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反正也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比起这个小插曲,萧潇皱着眉头呼出一口气,她更好奇的是自己的那条项链到底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说再不赶快找到的话,约好的买家就要出国了,到时候想要再卖,又要重新找人或者等好长时间。 傅琴挥了挥手示意医生也跟着走,那人见对方不再追究自己,赶紧连连道谢,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白念念这下才终于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她用舌头舔舔唇,抿住嘴扶着傅月然从地上起来这回到床上休息。傅琴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傅月然的头,傅月然知道自己应该是做错了事,垂着脑袋不敢与她对视。 “小姑……我……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是因为她让那只鹦鹉攻击我,我才会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傅琴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只花花绿绿的大鹦鹉,有些疑惑的眨眨眼:“你说的是那个叫纸飞机的大鹦鹉吗?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月然握着白念念的手,手中温暖的感觉让他安心了许多,他用另一只手指挠了挠自己的鼻子。 “我当时正在上楼,然后那只鹦鹉突然飞过来把我吓到了,我才从楼梯上掉下去了。当时很疼,我还以为骨头都断掉了……但是好像只是有一些淤青。” “我知道那只鹦鹉很聪明,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说这件事情是萧潇小姐做的吧?”傅琴有些无奈的用手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何况,别人不知道,你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她可是你的妈妈。你以为说这样的话,她听着会不觉得伤心吗?” “虽然说我当时年纪还小,但是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生你的那个时候,萧潇小姐从早上7:00进医院,一直到晚上9:00才出来,医生护士带着血包一趟一趟来来回回往里跑。那个画面让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我当时还决定了以后绝对不会结婚生孩子。” 说完这些话,傅琴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她拍了拍傅月然的脑袋站起身:“我是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是至少改变一下你的态度吧。” 她的茶道课还没有结束,就接到了傅月然重伤进了医院的消息,吓得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课程赶到这边。现在既然傅月然实际上并没有出什么事,那她也准备放心的继续回去上课了。 豪华的病房里只留下了白念念和傅月然两个人,傅月然有些不确定,迷茫的睁着自己的眼睛缓缓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白念念:“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白念念展臂将他搂入自己的怀中,用手在他的头上和后背上安抚:“大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考虑孩子们的感受,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 “你明明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别人对你好不好你自己肯定也是很清楚的呀?他们把你说的像是个坏孩子一样,真是太过分了。”傅月然听着白念念说的话,不自觉咬住嘴唇眼角有些发酸,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心里面的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了。 他就知道,白念念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他,对他最好的人。 这些大人一个个的都把他说的好像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可是他明明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觉得自己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周围人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这个所谓的妈妈,哪怕之前付出了很多肯定也只是为了讨好父亲。 虽然说是妈妈,但其实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也不是真的想要当他的妈妈。说不定最开始也根本就不是因为想要把他生下来,所以才把他生下来的。 所以,他不喜欢她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明明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就像是每个人都有喜欢吃的食物和不喜欢吃的食物一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就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最近这几天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心里不断默念自己是男孩子不可以哭,但傅月然只觉得自己的眼角跟鼻子越来越酸,就要控制不住了。 白念念清秀的面容上展开一个甜甜的微笑,她非常善解人意的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虽然伤的不是很严重,但姑且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说不定会有其他问题什么的。我出去帮你买点好吃的回来。” 终于,白念念也离开了病房,门关上了,房间里变得一片寂静。傅月然的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他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床上。 在经历了两次深呼吸后,傅月然猛然间失声痛哭,泪水如泉涌般倾泻而下。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且不规律。他闭上双眼,泪水浸湿了枕头,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但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宣泄般的释放。 能遇到白念念真的很好,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自己的,对自己最好的人。傅月然再次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离开医院的萧潇直接返回别墅,在自己房间里认认真真把东西找了一遍。倍感疑惑的她沿着自己出门的路线,在硕大的别墅里来来回回走了两趟。内心吐槽着,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可真是不方便,有什么东西丢了都根本想不起来到底丢在什么地方。 本来想要叫佣人帮忙的,但是追查起来,万一卖项链的事情被发现了,又会很麻烦。等把所有能够想到的地方全部都找过一遍,萧潇觉得自己基本上就跟花好几个小时玩了一场解密密室逃脱一样,累的满头是汗。 排除了别墅里边今天自己走过的所有地方之后,萧潇终于想起来了,今天去老宅的时候遇到的那起险些发生的车祸。她一只手抓着楼梯的栏杆,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文的电话。 那边傅文的语气有些迟疑:“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条项链好像忘在车上了,能不能让晋亦帮我找一下?” 有一份紧急的合同需要他亲自审核,晋亦原本提议自己跑一趟去公司那边把文件拿到老宅来。但刚刚经历了和萧潇对话的傅文觉得脑子里闷闷的,稍微放松一下心情。便还是提出由自己直接到公司来处理,顺便也是为了出去走一圈。 此刻坐在办公桌旁,接到了萧潇的电话。不知怎么的,傅文莫名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这女人是因为医院那边发生的事情打电话过来向自己求助的。结果居然只是为了要项链,而且完全没有提到关于医院那边的事情。 傅文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更加发闷了,他将面前的合同签上字:“我知道了,我到时候让晋亦给你送过去。” “嗯哼。”萧潇应下,准备挂断电话。 傅文主动开口:“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跟我说吗?” 电话另一头的萧潇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快的反应过来了,他应该是在问刚才在医院里边发生的事情。 那两个家伙应该不至于为了恶作剧没有成功这种事情打电话告状,那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测试”,傅文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而且还在等待结果。 现在这样子算是什么?在质问自己吗…… 思考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弯弯绕绕向来不是萧潇的风格,她干脆说道:“你这么问的话,应该是有什么想要听我说的吧?那你现在是想要听我说什么呢?” 傅文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萧潇不屑的嗤笑,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第17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5 电话被挂断,傅文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按钮把晋亦叫进来。吩咐他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去车上找一下有没有一条珍珠项链,如果找到的话就用盒子把它装好,然后拿去还给萧潇。 晋亦迅速的拿着车钥匙到了地下车库,果然从后排的椅子下面找到了那条珍珠项链,想想,应该是那个时候他帮萧潇整理从包里掉出来的东西,没有看到掉在了椅子下面的这条项链。他赶紧带着项链去包装送给客户礼品的那边借了一个盒子,把项链装好,随后就准备将东西去送还给萧潇。 他刚带着东西来到公司大门,就遇到了提着打包好的午饭过来找傅文的白念念。 离开医院的白念念一方面是想要给傅月然留出空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过来看看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的傅文。因为先前给出的理由是傅文最近这几天忙于工作,顾不上回家,她才会跑到了公司这边来,恰巧傅文正好真的在这里。 擦肩而过的瞬间,白念念一眼就认出了晋亦,又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礼盒,眼里闪过一抹惊喜,连忙上前拦住:“晋助理你好!这是傅文准备送给我的礼物吗?没有想到,虽然他工作这么忙,还给我准备惊喜。” 晋亦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稍微侧身将拿着礼盒的手背到自己身后:“白小姐,这是夫人之前忘在这里的东西,傅总让我现在帮忙送过去。” 白念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里闪过一抹嫉妒,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吗?那怎么会连丢了东西这种事情都要让他的私人助理专门跑一趟。 “这样啊,那我帮忙萧小姐看看有没有坏吧。”她往前伸手一把抓过晋亦手中的盒子,背过身去打开,入眼就是一条光芒璀璨的珍珠项链。 项链的设计精致而华丽,每一颗珍珠都被精心选取,大小相仿,光泽艳丽。整齐地串联在一起,如同一串珍贵的璀璨的星星、吸引着她的目光。 晋亦有些手足无措地呆在旁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过去抢回来又觉得不太合适,只能向前一步默默开口:“白小姐,请还给我吧,我送完这个项链回来还有其他工作要忙。” 这条项链真的很美,她越看越喜欢,甚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来了自己穿着那件藕色的礼服搭配这条珍珠项链的模样。白念念将盒子盖上放进了自己包里:“你直接去忙其他工作吧,这个项链先放在我这里,我要上去找一下傅文。” “这,不好吧……”晋亦面露犹豫,没等他把话说完,白念念头也不回拿着东西往电梯的方向走了。他只好到前台那边去借内线电话,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傅文。 正在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西装外套,准备返回老宅的傅文接到电话。想起自己之前告诉那边众人的理由是最近工作很忙,所以一直呆在公司,为了不暴露傅老夫人失踪的事。他看了一眼挂在旁边墙上的时钟,放下手中的衣服就回到办公桌后面的位置上,拿出准备带走的工作文件,等待白念念的到来。 “咚咚咚。” “进。”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白念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还有头发,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她长发飘飘,眼睛明亮清澈,微笑如花盛开。穿着一袭淡雅的连衣裙,脚踏轻盈的高跟鞋,走路间舞姿轻盈。 在看到坐在房间里的傅文时,白念念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似温柔娇柔,但又透露出坚定和自信:“傅文,我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没关系的,正好我这几天也很想你。”傅文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拉着她走到旁边休息用的小茶几侧,白念念轻轻地递过自己手中的午餐盒,眼神中流露出深情和温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家店。” 傅文端起袋子看了一下上面写着的店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当然啦,这不是我们俩以前最喜欢去的那家店吗?他周围的所有店全部都换了一遍,他却能一直开到现在。” “就像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是永恒不变的,对吧。” 白念念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两人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分享着这份简单而充满爱意的午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营造出温馨而幸福的氛围。白念念用手捧着自己的脸看着傅文认真地品尝她特意购买的午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个人一起上学时的样子。 他们俩可以说确实是青梅竹马,从小时候起就很碰巧的在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和同一个高中上学,一直到后来白念念出国留学,他们才分开。 两人在上学期间就非常喜欢去那家餐厅吃饭,甚至最夸张的时候,连续一个星期都吃的是这家店也不觉得乏味。白念念陪着傅月然一起去医院的时候,从车窗里看到了这家店的招牌,当时她就想着要从那里买饭给傅文送过来。 傅文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自己的嘴里,白念念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有些沉重。虽然说傅文不情愿和萧潇结婚,而且傅家的势力比伊家还要大很多,可是他们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不会离婚的。毕竟两个家族现在有着深刻的合作,如果离婚的话会牵扯到很多事情。 而且说大一点,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两个家庭对外的一些信誉问题和名声问题。 继续保持现在这种样子,倒也不坏。白念念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第三者,如果说他们三个人都有某一个人是第三者的话,那肯定是萧潇。因为明明原本就是她和傅文两个人在一起的,是萧潇在她暂时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插入了他们两个人之间。 她都不觉得害臊,自己为什么要害臊? 白念念现在内心的想法无比坚定,明面上的身份根本无所谓,她只是单纯的想和傅文之间保持原本的那种感情而已。 “说起来,”傅文咽下嘴里的饭,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下一口水,“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先前刚到医院安置下来后,白念念就给傅文打电话说了傅月然摔伤的事情,原本赵管家是想阻止的。但想到这是傅家自己的医院,他们不说的话,医院里的人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情通知给傅文的,因此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傅文要在老宅呆着,作为主心骨处理情况,所以没有办法离开,只是嘱咐白念念有什么新的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傅月然虽然一直在喊疼,但是整体检查下来就是没有什么大碍,大概是占了年龄小,体重比较轻的好处。白念念当即把这件事情打电话告知傅文,傅文松了一口气,称自己的工作可能还要忙一段时间,让白念念遇到了什么无法决定的事情可以去找傅琴解决。 白念念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又立马闭上了嘴,像是在斟酌着难以开口的话。傅文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欲言又止,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她的手:“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月然……”白念念有些嗫嚅,不安得用手指搅动自己的裙边,“月然他,在医院里的时候和萧小姐开了个玩笑,因为想要知道她妈妈到底爱不爱他,如果在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时候会不会关心他。所以我们就假装说他伤得很重,需要输血,但是被萧小姐拒绝了,所以月然的情绪现在一定很糟糕……” “我专门出来给那孩子留下了单独待着的空间,毕竟他很坚强,一定不好意思在我跟前哭的,但是好好的哭一场应该能让他心情好一些,多少抒发一下积压的情绪。” 傅文没想到在医院那边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一时之间陷入沉默,本来以为萧潇对傅月然还是很有爱心,很负责任的,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却连输血给孩子都不愿意吗? 呵,那个女人果然只是单纯的为了家族的利益才会跟他结婚,恐怕生孩子也只是想要使这段婚姻更加牢固吧。对于他自己或者是傅月然,那女人其实都没有任何感情。这么说起来,刚刚他们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肯定也只是因为念念归来,让她产生了危机感,所以才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想到自己刚刚的犹豫和沉闷,傅文只觉得对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可笑。看到对方脸上神色发生的变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傅文有这么大的反应,但白念念知道自己一定是说到了他的心里。 她突然想起什么,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刚才的那个盒子打开盖,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我刚刚在楼下遇到了晋亦,这条项链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是不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被我发现咯。” 傅文看向白念念手中的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条做工非常优良的珍珠项链,愣了一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刚才萧潇打电话说的那条项链。大概是被念念撞见,然后碰巧误会了。 反正是一条项链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虽然看起来品质很好,但是品质更好的,他也可以得到。反正那个女人又不在乎这些东西,如果之后问起来,重新给她一个替代品就可以了。 这么想着,傅文的眉眼变得柔软温和,眼前的女孩可是他从小到大就一直爱着的人,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失而复得,想要一条项链而已,他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当然,我记得你以前就很喜欢珍珠,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白念念感动得几乎要落泪,她投入男人的怀抱中,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彼此的眷恋和柔情,忍不住来了个深情的吻。在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两颗彼此相爱的心在跳动。这份浓浓的爱意将伴随着二人往后的每一个瞬间。 …… 呆在自己房间露台上的萧潇对照着手机上面搜到的给鹦鹉洗澡的方式,将温水装进了买来的喷雾器,慢慢喷洒在纸飞机的羽毛上。纸飞机一开始还有些介意把水弄到他身上这件事,但是慢慢地因为感觉很舒服,也就温顺的任由萧潇行动了。 手机屏幕上突然闪出了傅文的名字,萧潇放下手中的喷雾器接通电话,本来玩得正开心的鹦鹉不满的用小脑袋去撞萧潇的胸口。 “喂?还有什么事儿?”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响起傅文带着冷意的声音,“那条项链念念喜欢,送给她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萧潇愣了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好像是我的东西吧?”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叹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之后让人买一条更好的给你,这条就先送给念念吧。” 虽说本身就是自己打定主意不准备要的东西,如果能够得到一条更贵的拿去卖了,也说不定可以赚更多的钱,但萧潇绝对不接受那条项链,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自己身边。 “我不同意。”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她就当场挂断了电话,才没有兴趣做更多纠缠。 连续两次被挂了电话,傅文恼怒的看着手机,一把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本来想要跟她好好说话,结果居然是这种态度,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反正肯定也是花他的钱买的,难道他还没有处置的权利了吗?同不同意的本来也只是礼貌性的问问,萧潇的意见对于早就决定好该怎么做的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在休息室里洗完澡的白念念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准备返回医院,傅文用手搂住她的后脑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果然还是念念你最可靠了,月然就拜托你照顾了。” 白念念红着脸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应下。 两人分开,白念念返回医院,傅文则是声称有事情要去别的公司沟通一下,实际返回了傅家老宅。 第18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6 阳光洒落在别墅院落,照亮了每一片叶子和每一根花草,映出了宁静而美丽的风景。别墅的外墙被阳光照耀得闪闪发光,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仿佛一座闪耀的宝石。 客厅里摆放着一张精致的红木茶几,上面摆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营造出一种温馨舒适的氛围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百无聊赖的萧潇翘着个二郎腿,叼着嘴里的吸管用后槽牙不断碾磨。余光看着那边在厨房里忙碌的白念念,心里默默的倒计时。 5,4,3,2,1…… “啊呀!”不出意料的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伴随着白念念的尖叫,萧潇将手里的玻璃瓶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站起身,慢慢悠悠往厨房的方向走。等她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个保姆阿姨围在旁边了,连那个忙的压根见不到人的管家,现在也闪现到这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帮忙削个土豆,但是没有想到一下子划到了我的手。我是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白念念的指尖染上了一片红色,她眼睛通红的用手捏着自己受伤的指尖微微屈膝半靠在柜子上,整个一副泫然欲泣的小白兔模样。 周围的阿姨和管家都急的安慰她,甚至还取来了医药箱。萧潇抽了抽嘴角看着这副阵仗,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和土豆滴血认亲呢?什么血型啊?” 其中一个保姆阿姨听不下去了,转过头恶狠狠的就想要张嘴反驳,却被旁边的另一个阿姨一把捂住嘴,摇摇头。白念念似乎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她原本快要掉下来,但是却不怎么明显的眼泪吧嗒吧嗒顺着精致的小脸全部都掉了下来:“萧小姐,我知道你因为我和阿城之间的关系最近对我有意见,但是也没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啊?谁告诉你,我对你有意见了。把你美的,我的天哪,你这大一锅扣到我头上了,让其他人觉得多不公平,多伤心啊。”萧潇翻了个白眼,回过头去看见被自己喝完的果汁,果断走向冰箱,拉开了巨大的冰箱门,准备再拿一瓶新的,“我讲究人人平等,平等的攻击所有人。” 虽然之前已经被噎了无数次,但是白念念还是不习惯萧潇的这种说话方式,顿时感觉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只留下眼泪干巴巴的往下掉。旁边的赵管家把手放在嘴边,咳嗽一下:“萧小姐,白念念小姐毕竟是客人,主动帮忙做饭,也是出于好意,意外受伤了的话,作为主人应该是要对她进行一些关心的。” “那不是正好,你们不是在这儿关心着呢吗?我又不是创可贴,我跟她说话她就能好?有这天赋,我还用呆在这里啊?早就去当世界首富了。”萧潇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新的果汁,走到柜子那里用开瓶器敲掉它的瓶盖,又在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新的吸管插进瓶子里,连个正眼都没有给管家,“出于助人为乐,要不我帮你们打个120啊?” 萧潇一边说着一边真的往厨房外面走,作势就要去打电话,白念念赶紧出声拦人:“没关系的,只是一点小伤,包扎一下就可以了。”要是真因为手被削皮刀给切烂了这种小事就打电话叫来一辆救护车,她白念念不光形象被毁了,甚至还会成为一个笑话。 几分钟之后,坐在沙发上被晓燕帮忙包扎手的白念念充满怨念的盯着坐在那边吸溜吸溜喝果汁的萧潇。这女人就是个神经病,根本没办法跟她正常交流。 被她视作最大敌人的萧潇四仰八叉的靠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扬起头看着落地窗外面的天空,目光在几片云朵之间来回跳跃,正在认真的思考,如果有一个人自杀了的话,世界上是多了一个自杀的人,还是少了一个自杀的人。 简单的处理过后,白念念手上已经不流血了,但很明显暂时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做饭了,她转动自己的眼珠露出了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萧小姐,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有办法继续做饭了,但是我这都弄到一半了,能麻烦你帮我弄完吗?” 喝光杯子里最后一滴果汁的萧潇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啵的一下从嘴里拔出吸管,站在一旁的保姆,心底生起一丝不安的情绪。果不其然下一秒钟,萧潇开口说道:“想花钱雇我?那你准备给多少钱?我先上网看看市场价。” 白念念陷入沉默,默默地扭过头去不再招惹萧潇。 说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傅琴最近跟白念念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突然好了许多。 原本的故事当中倒是有提到过这样的一段内容,只不过那是发生在很久之后的事情,甚至包括傅琴的第一次登场,实际上也是在很久之后,只不过现在这部分的剧情发生了改变,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两个人一天到晚小琴小琴和念念姐叫个不停,再加上一个一天到晚追着喊念念阿姨的傅月然,以及家里这些风向明显一边倒的佣人。倒是显得她客观事实上的女主人,像个不属于这里,来做客的外人一样。 反正按照这种套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都是会好起来的。但至少在前面几次的接触,傅琴不是那种脑子特别不清醒的人,只希望他们两个人关系好了之后也可以继续保持现在这种状态。 不过…… 萧潇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坐在桌子对面的傅文,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原本声称要给大家做饭的白念念因为受伤不能继续做,最后做饭的还是别墅里的厨师。在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人之后,傅文这家伙破天荒的回来吃饭了。最近几天都在这里吃饭的傅琴今天则是和朋友约了一起出去玩,所以不在。 原本就受伤不重的傅月然也早就已经从医院回来,此时此刻正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还不忘记,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她这边。 手指受伤的白念念没有办法自己剥虾,傅文非常贴心的坐在她的旁边亲自帮她剥。嗯,不知道了,还以为这是一家三口呢。 话说回来,不知道傅老夫人那边怎么样了,最近这几天虽然有和云雀的联络,但是对方却表示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能也是因为某种蝴蝶效应而发生的改动吧?如果说有一些小的事情发生了改变,说不定会影响到其他很大的事情,不过你不用担心。傅老夫人在这个故事里没有起到太大的影响,所以你的任务还是可以顺利完成的。” 实际上她担心的倒也不是这个…… 用手中的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米饭,萧潇觉得自己现在的饭量和以前比起来好像小了很多,而且实际上每次用力的时候动作都非常勉强。 也就是说,虽然她现在占用了原主的身份,而且连名字也变成了她的,周围人心目中,对于这个人的印象也会发生一定程度上的改变。但实际上的身体素质以及一些本身的性格特征,还是会维持着这个身体原来的样子。 也许这也是为了保证这个任务世界的故事,不要跟原来发生太大的改变,而做出的某种程度上的限制吧。虽然对方说理解成游戏就好,按照vr的那个思路去想吗?可是这种类似于灵魂穿越到了其他人身体里一样的事情,还是让人觉得非常奇幻。 虽然说什么完成了10个任务之后就可以复活这种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魔幻了。等这次任务完成了之后去问一问云雀吧,如果说确定了想要继续做下去的话,至少这些事情还是要先弄清楚的。 正思考着这些的时候,一个装着果汁的马克杯,从旁边慢慢地被推过来出现在了萧潇的面前,她用余光向旁边看去,傅月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在了她旁边,还有一些青紫的脸上是一副乖巧可爱的笑容。 “这是我专门给你倒的果汁。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明明你那么辛苦的照顾我,但是我居然还对你说那种话……” 原本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你侬我侬的白念念和傅文同样看过来,傅文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白念念则是挂着一抹欣慰的浅笑,压低了声音趴在傅文耳边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 傅月然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愧疚,萧潇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橘色的液体被装在白色的杯子里,看起来应该是冰箱里面她存着的那些橙汁。虽然说今天已经喝过好几瓶了,但是再多喝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 这么想着,她伸手拿起杯子,往嘴边送的一瞬间却突然注意到傅月然眼神中热切的期盼,过分的感情就像是烈焰一样。萧潇双眸微眯,拿杯子的手往下挪动,把杯子放到了傅月然面前:“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妈妈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这个就给你吧。” 傅月然原本兴致勃勃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他急忙开口拒绝:“不不不,这是我专门给你倒的。”萧潇捧着自己的脸胳膊支撑在翘起二郎腿的大腿上,眨了眨眼睛:“你能够体会到我的辛苦,我就已经很感动了,我也想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你,让你也能开心。” 萧潇脸上的真诚不似作假,傅文眼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改善,不由得放缓了眉头。虽然说他跟这个女人之间没有感情,但是出于希望家庭和睦的关系,还是希望母亲和孩子两个人之间能互相理解包容,好好相处。 气氛逐渐凝重,傅月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咬着牙伸手接过那杯果汁,在萧潇眯眼笑的注视下,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萧潇歪头,稍微撅起嘴皱着眉头,神情中似是写满了委屈,白念念没有注意到傅月然此刻冒出的细密汗珠,只是觉得继续这样下去就没有办法好好吃饭了,傅文说不定还会因此对萧潇心软产生同情:“月然,你就喝大口一点吧,男孩子就是要大大方方的才好啊。” 傅月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纠结变成了赴死,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猛得灌下两口果汁,然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白念念用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月然这么小的年纪,但是就已经这么懂事了,还会体谅别人,真是个好孩子啊。”傅文把手中剥好的虾放在白念念面前的碗里,点点头,给了傅月然一个鼓励的眼神。 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对于萧潇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大不了就当成看了一场狗血电视剧。她慢条斯理的伸手用筷子夹起面前的菜放回到自己的碗里和米饭一起塞进嘴里,不得不说,厨师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哪怕是这种最普通的家常菜也可以做得很好吃。 四个人坐在桌子旁边享用丰盛的午餐,傅文身侧站着的佣人换掉了他面前的盘子,又重新去厨房拿一个干净的回来。在这个空隙里,傅文转头看向旁边的傅月然: “最近这段时间学习怎么样了?” “学校那边还挺顺利的,最近参加的两次考试我也全部都……”尚未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卡断,傅月然突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像是被一把钝刀刺入肚腹,他紧皱着眉头,努力克制着疼痛。 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勺子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不忘深呼吸,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 “我,我,我没事啊,我挺好……”又一波疼痛传来,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撞击着他的身体,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再也无法控制。终于,傅月然无法再忍受这种折磨,大叫一声拉开椅子跑向厕所。 白念念被吓了一跳,脸上写满了懵逼,傅文同样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萧潇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悠闲的拿起自己放在另一侧桌面上的杯子喝下一口水。纸飞机站在客厅的架子上,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哈哈声。 也不知道傅月然这小子到底是给杯子里面喝了多少泻药,来来回回一下午他跑了十几趟厕所,还是咬死不肯承认自己在果汁里面加了东西。萧潇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戏,眼见他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眼前来来回回地跑。 第19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7 虽然傅月然什么都不说,但久经商场的傅文可不是傻子,当傅月然跑第二趟的时候,傅文就已经发现了事情不对。 别墅里面的食物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还有着严密的卫生处理,所以不可能存在食物中毒这样的情况,况且食物中毒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那么结合他刚才那副奇怪的状态,傅文隐约猜出,傅月然一定是在那个杯子里面下了泻药想要给萧潇喝,结果最后却是他自己给喝下去了。 等到吃过药之后,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傅月然的状态才算是有所好转。傅文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双手十指交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傅月然:“关于你拉肚子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傅月然脸色苍白,神情局促的坐在沙发上,紧紧抓着自己的裤腿,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傅文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你应该不会觉得做出这种事情可以不被别人发现吧?还是说你以为做出这种事情是很好的行为?” 被触动到神经的傅月然更加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裤腿,大喊出声:“我这是正义的举动!谁让她害念念阿姨受伤,还故意让他养的那只鹦鹉吓唬我,把我从楼梯上面给掉下去了。” 傅月然从楼梯上面掉下去的大致原因,傅文已经从多方有所了解,基本上所有人表达出来的同样的一个意思就是,傅月然的确是被那只鹦鹉给吓倒了,所以才会从楼梯上失足跌倒。 但是关于这个理由,傅文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和那只鹦鹉相处的这几年,傅月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和他的相处,根本不存在什么突然看见,所以被吓到的这种情况。本来他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情的,但傅月然自己主动开口指出了这件事,傅文也打算旧事重提。 “通常来说,看到习惯的东西或者是已经做习惯的事情,人是不会有什么多余情绪的,除非当时是在做什么非常心虚的事情。”傅文的眼神中染上严肃的色彩,声音也不再像刚刚那样温和平淡,“我本来不打算再去想这件事情的,但是既然你提到了,那我们就放在一起说。” 虽然他不喜欢萧潇,对这个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也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只不过这个孩子既然是他的亲生儿子,傅文还是很清楚,自己应该起到教育的义务和责任。 对于这种品行上面发生异变的事情,必须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要是等到以后在什么关键性的场合出丑,影响到了家族的声誉,那时候问题可就大了。 傅月然虽然看起来时候很聪明,但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被自己尊敬的父亲这么一问,忍不住浑身发抖。 书房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白念念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倔强,她走到傅月然身边抱住他,右手安抚性地在他的背上拍了好几下。萧潇两只手插在睡衣的口袋里背靠着走廊的栏杆看着房间里面的闹剧,晓燕乖乖地呆在她旁边手上帮她拿着一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汁。 自从有了前面的那些事情,晓燕左思右想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用了,那还不如好好的对待萧潇,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她的日子也许能好过一点。 “阿文,你不要再责怪这孩子了……其实那天他已经把事情都经过,全部都告诉我了,他是因为看到我受伤,所以一时着急,才会昏了头,想去吓唬那只鹦鹉,结果反而却被那只鹦鹉给吓到,所以才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白念念的声音软软的,但是却充满了力量,“这件事情,如果要追究起来的话,全部都是因为我。” 她说着,站起身往书桌的方向走了一步:“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因为我也都是我的错,你就不要再怪这个孩子了。”傅文愣了一下,原本严肃的神情也得到了不少的缓和,他回想起听赵管家说的之前发生的那起闹剧,目光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 最终,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站起身:“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先算了,但是傅月然,你要记住以后不可以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我就先回公司了。” 傅文走出书房跟呆在走廊里的萧潇擦肩而过,最后还是停下脚步,转过头:“最近这段时间你也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能不能稍微让人省心一点?你们家公司那边不会有什么变化的。至少不要在这些事情上给我添麻烦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自顾自地离开了,萧潇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和朋友结束聚会的傅琴并没有回到别墅,而是直接去了老宅。毕竟算起来她也已经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去过那边了,爸爸和哥哥不想让她担心妈妈的事情,她可以理解,但是无论怎么说,那可是她的妈妈。那么大年龄的一个老太太平白无故的失踪了,还是从那么高的桥上掉落到了河里,她怎么可能完全不担心不在乎呢? 绕过中式园林,进入到后面的大宅,傅琴一眼就看见了就在那里神情萎靡的傅文。自从傅老夫人坠河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没找到任何的线索,甚至连那辆车都还没有找到,再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恐怕就瞒不下去了。 到那个时候不光会对公司跟家族产生影响,更主要的是几位家人的心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傅老夫人大概率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认,而是纷纷默契地维持着平时的生活状态,不断地努力去寻找。哪怕心中只剩下那么0.001%的可能性,认为她活着。 傅琴把自己的外套和包递给站在门旁边的佣人,走过去伸手搭在傅文的肩膀上,是自己的语气尽量表现得轻松活泼:“哥,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睡觉?黑眼圈和皱纹都特别重哦。” 傅文叹了一口气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挪了一点,端起放在桌子那里的茶杯倒上一杯新的递给傅琴。傅琴坐在他旁边端起茶慢慢地送进自己的嘴,眼睛盯着哥哥憔悴的脸。得想个办法让他心情稍微好一点才行,毕竟现在这个家就靠哥哥支撑着,要是他也因为忧虑过重倒下了。傅琴觉得,自己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看到自己手上戴着的那条,刚刚逛街的时候新买的手链,傅琴在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莫子期下周末要过生日,莫家准备要开宴会,邀请了我们一起去参加。” “莫家?下周末吗?”傅文下意识的想要叫晋亦把时间表拿给他看,晋字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晋亦现在不在这里,而是返回公司代替他去主持月底的临时会议了。 傅琴看到他的动作也知道自己还真是挑到了一个好时候,等等之后和晋亦稍微商量一下对个口供就可以了:“嗯嗯,今天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提出的,咱们就等下周末一起去吧? “下周末啊……今天应该是星期三吧,好啊。”傅文看了一眼电脑上面显示的日期,心中大概计划好了需要提前安排工作的内容,点点头应下。 很快的,时间来到了下周五。傅老夫人仍然没有任何消息,预估准备再搜索一个星期之后就正式宣布死亡。 傅文在傅琴和晋亦的强烈要求下花了一整天时间用来睡觉休息,最近这段时间他需要在公司,老宅,自己家还有案发地点四个地方来回不停地跑,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饱受摧残。 与此同时,傅琴正坐在客厅里看着面前一个一个展示自己身上服装的模特,实在是决定不下来,自己应该穿哪件衣服才好,眼前的服装每一件都有自己的风格设计的很好看。礼物早就已经选好了,但是衣服还是要仔细斟酌一下才可以。 看着眼前的模特们,傅琴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傅文:“哥,你到时候要带嫂子一起去吗?” 电话那边,傅文握着笔的手一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天两人在老宅中争吵的场景,如果自己主动提起邀约的话,对方不一定会答应,就算真的答应了,恐怕也不会好好准备。 比起这个,现在像不定时炸弹一样的女人,傅文心下一转,白念念这一个月在家里辛辛苦苦照顾傅月然,而且因为萧潇还时不时地找她的麻烦。 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带念念一起出来玩好了,顺便也可以借此机会让大家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也可以给那个令人生厌的女人一点警告。至少可以帮她明确一下自己的身份,规范好自己的行为。 想到这里傅文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你现在是正在选衣服吗?帮念念也选一套吧。”傅琴把手机拿远又重新放回到自己的耳朵上,确认没有听错:“哥,你要带白念念去?这不太好吧,毕竟嫂子现在才是你的妻子啊,你这样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吧?而且会有很多人说念念姐的闲话。” 虽说他们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人就是这样,虽然结婚了,但实际上确实各玩各的两个人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婚姻,主要还是为了商业上的合作。可对于傅琴来说,虽然白念念是她的好朋友,但现在的这种情况还是不合适带着她高调的出席这种场合。 “她最近这段时间在家里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偏偏选择这种时候发疯,是该给她点就行,让她好好安分下来。没关系,就按我说的做吧。”傅文神色坚定,挂断电话,他早就该这么做了。萧潇先前说的话还是给了他一些启发,对于白念念他确实一直心怀愧疚,现在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全部都给她。 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傅琴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的脸上挠了挠,有些无奈的的叹了一口气,将身边的女人叫到自己旁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句,然后又拨通了电话:“喂?念念姐吗?” “是小琴吗?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电话另一头,白念念站在马路边的公交车站前等公交车,叶安安站在她的身边。两人几次偶遇之后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现在也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叶安安一如既往穿着一件漂亮的小洋裙,侧头望着她这边,双眼亮晶晶的。白念念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惊讶的张大了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你说的是真的吗?阿文要带我去参加莫子期的生日宴会?就在明天?” “哦哦,你现在要带人过来让我选衣服?啊,那,我现在才刚刚下班,我马上就赶回来。” 挂断电话,白念念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身旁叶安安:“不好意思啊,安安,本来还说咱们一起出去吃饭的,但是现在我突然有点急事,可能得先回家了。”叶安安原本还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悲伤的气息:“原来是这样啊,但是那也没有办法,那我们下次再一起约出来玩吧?” “不过你现在是要跟你的男朋友一起去参加宴会吗?是你最开始在飞机上面说的那个吧,看来你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真是太好了。”叶安安的情绪很快就调整过来,发自内心的表达自己的高兴,如果对于傅月然来说,白念念是心灵支柱的话,叶安安对于白念念来说就可谓是指路明灯。 最近这段时间每次遇到了什么不太顺利的事情,她都会找叶安安寻求建议和帮助,最近的生活也格外顺利,她觉得这一定是叶安安的功劳。所以今天才特意约了叶安安,准备在今天下班之后,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 白念念满脸愧疚的连连道歉,之后迅速地打了一辆车,上车朝着别墅的方向赶。叶安安目送着对方乘坐的车辆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原本温和阳光的笑容瞬间变得格外邪恶,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抬腿朝前迈出半步,整个人却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下一个瞬间,她的前脚落地,却是踩在了傅家别墅不远处的一栋高楼的楼顶上。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傅家别墅的全貌,同样的也可以看到正在花园里追着鹦鹉跑的萧潇。 叶安安稍稍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花园中跑来跑去的萧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次被替换掉了的应该就是这家伙。从手法上来看,应该还是个新人,但还真是给她添了不少的麻烦。但好在白念念非常容易操控,接下来只要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做下去,就可以保证任务顺利完成。 为了“那个人”,她说什么也不接受任务失败。 第20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8 白念念到达别墅的时候,傅琴已经在客厅摆开了阵势,几个销售员在旁边热情的给她介绍新出的高定礼服。店员们身着优雅的制服,带着专业的微笑,手里提着精美的服装款式,轻轻走入客厅。细心地介绍着每一件时尚的衣服,展示着面料的质地和设计的独特之处。而模特们则穿着流畅的礼服,款款走上临时搭建的t台,展示着服装的华丽效果。 哪怕是在之前家庭条件还很好的时候,白念念也从来没有机会经历这样的购物方式。她看到眼前的画面震惊的张大了嘴,同样惊讶的还有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攥着鹦鹉揉他脑袋玩的萧潇。 这对于萧潇来说,可真的是平时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画面,没想到真的有人是这么生活的。不过话说回来……模特的身材和傅琴应该是不一样的吧?这样的话看模特穿上身的效果,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参考性?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傅家这种层次的人来说肯定都不是问题,也只有自己才会考虑这些了。萧潇耸耸肩膀,顺手把鹦鹉像标枪一样扔出去,然后自己起身去厨房找橘子汁来喝。 傅琴见萧潇离开,赶紧凑过去把白念念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趴在她的耳朵旁边低声开口:“这次去参加生日宴会的事情,是我哥决定了要带你去的,所以没有告诉嫂子,怕她闹事,你一会儿也不要说漏了。”白念念克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在傅琴身边,和她一起挑选明天晚上要穿的衣服。 抱着一大堆橘子汁的萧潇从她们身边路过,乘电梯上楼,纸飞机站在二楼扶手上,压跌了身子歪着头看着客厅里忙碌的众人,张嘴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急急忙忙地跟着萧潇离开的方向沿着天井飞了上去。 第二天早晨,萧潇一如既往从柔软的床铺中醒来。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卧室里,被薰衣草和柠檬草的香气所环绕着的那些做工精良的家具。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说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可她每次还是会有一种如同做梦般恍然若失的感觉。 自从她被那对癫公癫婆小鱼缸砸了,再到出现在一个神秘的房间里遇到了那个顶着绿色头发自称叫做云雀的女孩子,再到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什么任务者,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是在看小说一样的莫名其妙。 但是偏偏现在的一切又好像是真实存在的。 起床后,她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沐浴在阳光下进行一系列的舒缓伸展,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从一开始给出的要求看来,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个世界的故事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不,严格来说,只要结尾符合原来的那种剧情就可以,实际上中间的过程可以有一些差别,但是影响不能太大。 目前最后的结局,就是傅文和原主两个人以及傅月然,三人彼此之间解开了矛盾,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现在看来,想要达成这一点的话,问题有两个。那就是白念念和傅月然。 还是先前的那句话,萧潇其实并不觉得每个人有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人这件事有什么错的。只不过,她最恶心的就是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作为筹码去伤害其他人的人渣。偏偏这两个男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正是如此。 傅文自以为对白念念情根深重守身如玉,将原主当做了破坏他们感情的十恶不赦的坏人。然而事实上,只不过是因为无法舍弃所谓的家族利益,从而他自己选择了牺牲与白念念之间的感情罢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这样的人,所以才把这一切全部都怪罪在彼此毫无关系,甚至同样身为家族受害者的原主身上。 至于傅月然,萧潇知道她不擅长与小孩子打交道,因为她经常不明白这些小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不过至少对于这家伙,萧潇可以看明白,原主完完全全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也是真的出于对这孩子的爱才会这样无私的付出。但是却只获得了冷漠,甚至是鄙夷。 只因为这个没头没脑的小子觉得,原主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出于想要讨好傅文,将他当作了道具。 类似的偏见一旦形成,无论你再去看那个人做什么事情,你都会觉得对方是别有目的。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傅月然才会觉得,原主对他并不好。至于后来、原主因为心碎对他稍微有些疏忽照顾这件事情,更加成为了他佐证自己观点的有力证据。 非要自己去和这样的两个家伙互相和解,三个人一起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喝茶谈天说地面带笑颜,萧潇觉得这简直比当初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要应付各种奇葩客人还难得多。 萧潇认真分析着现在的局面,默默品尝面前被准备好的一份精致的法式早餐,配以新鲜的水果和香浓的咖啡。对比一下她之前每天早上只用两片面包来填饱肚子,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太精彩了。 时间流逝,眼看已经过了下午,都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今天家里似乎格外的安静,白念念,傅琴,傅文,这三尊活佛都不在。萧潇坐在一楼的阳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发呆,身旁的纸飞机用一只爪子抓着旁边的架子定定的站在那里,另外一只爪子则是捧着被切好的一小段玉米,认认真真的用舌头挑选哪颗好吃。 耳边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晓燕有些不自信地说话声:“萧,啊,不,夫人,我……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副嚣张的模样了,那个小杂物在她住进去之后,被赵管家要求整修了一下,但是跟住在别墅里比起来区别可真是太大了,她迫切的想要回到原来的状态中。 萧潇抬眼看向她这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晓燕不敢与她对视:“我,我现在想明白了,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大家也和我说了很多,我只是来打工的,不应该拿了,你们家的钱还用那种态度对待你……”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萧潇开口。 晓燕有些迷茫的睁着眼睛,萧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做正了,双手食指交叉放在自己的腿上,认真直视她的眼睛:“我之前说你喜欢傅文,承认吗?” 提到这件事,晓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间,但很快还是低下脑袋轻微的点了点头。萧潇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哪怕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原主在这个家里并不被尊重,所以想要嚣张一点,也不至于有敌意到那种地步。 当然也不排除人品的这个部分,或者是一些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感情。但对于晓燕先前的行为,背后很明显是有着什么更加强有力的理由支撑着。 点头承认后的一瞬间,晓燕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求原谅的,其实不应该承认这种事情,不然夫人肯定会更加生气,也就更没有可能会原谅她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其实没有,我可能只是因为单纯的之前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人,我真的没有那种意思……” 萧潇抬手打断了她慌张的解释,从阳椅上站起来走到一边的架子旁,一张全家福的照片摆在那里:“从客观角度来说,傅文被异性甚至是同性喜欢上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长得帅又有钱,相对来说也还算是个正常人。” “喜欢这种感情也不是人可以控制得住的,所以我是觉得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问题,哪怕他已经结婚了,或者是有女朋友。”萧潇用手撑住架子转过头,“但你的问题并不是这个,第一,你因为对他的喜欢把我当成了假想敌,从而做出了一系列不符合身份和人情伦理的事情,第二,你喜欢一个已经结婚了的男人,并且做出了一系列人身攻击,以及想要破坏我们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事情,这一点就不对了。” “以及现在最重要的一点。” 萧潇说着,走到晓燕身边,原主1.7米的身高比不到1.6米的晓燕高出一大截,她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你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再继续遭受这样的对待,所以才觉得你的行为应该是错了吧。而不是真的知道了,你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是不对的。” “至于你说的,让我原谅你,比起我现在到底要不要原谅你,我更好奇的是,如果我现在不原谅你的话,你是不是又会在心里对我产生更深的一层恶意?” “明明我都已经这样道歉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啊!类似这种。” 一字一句虽然没有带着任何强烈的情感波动,却像是刀子一样刺进了晓燕心里。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双腿有些发软几乎要摔倒在地。她本来的确是想着过来好好道个歉,说不定就没事儿了。也真的是认为自己都过来道歉了,对方肯定会原谅自己吧。 现在这样的想法被戳破,她感受到了一种自己的大脑和心脏被剖开身体拿出来,放在舞台上展示,给大家看的诡异感觉。以前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位夫人这么有压迫感,明明向来都是个柔柔弱弱的小透明的萧小姐,晓燕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那我,我,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就先……”晓燕产生了逃跑的冲动,却被萧潇抓住了手臂,她脸色苍白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对方的脸。萧潇歪着脑袋眼睛望向落地窗外的风景:“算上你之前的工资,还有我给你的那部分钱,一共还给我5万,然后就当你是正常离职,这个月的工资跟补偿也正常发给你。接受吗?” 晓燕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所表达的意思,但很快她就惊醒过来。连忙不停地鞠躬,嘴上又是道谢又是道歉,随后急匆匆地回自己的小杂物间去收拾东西了。 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把人逼上绝路,更何况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把它继续留在身边的话,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为了保证任务能够顺利完成。让对方彻底认识到两个人的实力差距之后,再卖个好将对方放走才是更好的选择。 坐回洋椅上屁股都还没捂热,另一个佣人就拿着萧潇的手机从楼梯上快速走下来,把手机递给她:“夫人,给你打扫房间的时候听见你的手机在响,然后就挂断了,我看见上面有四个未接电话,就赶紧给你拿下来了。” “啊,好,谢谢。”萧潇从她的手中拿过自己的手机,思考着谁会这么着急的要找自己。 正好又一个电话打来,从电话内头传来的是一个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对方噼里啪啦上来说了一大堆,萧潇也没有听清楚内容,只是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柳云。 “怎么不说话?算了,总而言之,你现在快点打开新闻头条,看看上的内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没关系,你先别担心,妈妈马上就过来。”柳云虽然想要努力的保持自己的风度,但声音中还是掩饰不了的焦虑。 从上次提过要离婚之后,萧潇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也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柳云更加确信,她当初大概只是因为白念念突然到来,所以才产生了一些情绪波动,而不是真心想要离婚的。 再加上现在出了傅老夫人失踪的这件事情,她和伊永年自然不会也不好意思在因为这种事情去打扰因为忧虑过度重病卧床的傅家老爷子。更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去找傅文,反正现在公司的发展也没有出任何差错,两家的合作还是一如既往。 公司和家族能够顺利发展存在,严格来说萧潇的感受是怎么样的,他们并不在意。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他们感受到了危机,傅文在莫子期的生日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带甚至根本就没有通知萧潇,反而居然是带着白念念招摇过市。不光是在打他们的脸,更重要的是,这是否意味着,傅文现在已经对萧潇没有任何感情了,甚至有为了白念念而和萧潇离婚的可能性存在。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语气超级无敌敷衍的萧潇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手机上面的照片,八卦头条的爆款标题,《震惊!傅文带着白念念高调现身好友的生日宴会》 照片上的傅文穿着一套浅色的西装,而他旁边满脸温和笑容的白念念则是穿着一件藕色的礼服,脖子上戴着的则是自己的那条珍珠项链。 虽然说从某种意义上这些珍珠项链全部都大差不差,但是有了上次的事情,再加上某种眼熟的感觉,萧潇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的那条项链。 下面的评论异彩纷呈,有人觉得上流社会果然就是玩的花,有人觉得傅文和白念念这么多年能够再次相遇,两个人有情之人终成眷属,真的很让人感动,虽然也有对身为原配的她表达同情跟打抱不平的一些话语。 但是基本上全部都被淹没在了一溜烟的羡慕声中,甚至还夹杂着几个脑子进水的人说,没能够把握住这么好的丈夫是原配自己的责任。 她默默地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从沙发上站起身往那边走。刚从门口进来的赵管家,看见萧潇突然站起来想要做什么,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果断跟在后面。 穿过了客厅,萧潇来到地下室的门口,推开门沿着楼梯一路往下走,除了停车的车辆之外,旁边有一扇非常显眼的大门。金属色的大门上面有着一把看起来造型独特非常精密的锁,萧潇头也不回的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意识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赵管家赶紧加快速度走上前去伸手拦住:“萧小姐,这个房间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而且门上的锁也是特制的。” “我想进去看看,在我自己家里的房间,我居然还不能进去?”萧潇双手环胸将身体压凑近过去,仔细观察着面前门上的锁,看起来造型很独特,而且上面甚至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电子屏幕。也许是输入密码或者使用指纹才能够打开的那种类型,或者该不会是像一些电影里一样,是使用声控的方式才能打开? 赵管家斜眼看向萧潇,希望她可以认清自己的身份。最近这几天接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多少也觉得有些心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萧小姐只过是被伊家送过来交换利益的一个人质而已,并没有任何的权力。 “萧小姐还是请回房间吧,这锁你打不开。” “打不开?” 萧潇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认认真真打量眼前门上的怪锁。 赵管家点点头,虽然心里充满了各种想法,但他仍旧保持着基本的风度仪:“这锁是少爷特意请专人打造的,想要打开的话,只能用少爷的指纹,并没有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忽然间看到萧潇转身径直走向了旁边放着消防用具的柜子,一把拉开取出了挂在里面的消防斧。 萧潇颠了颠斧子,将手握到一个比较好用力的地方,侧头瞥了一眼赵管家: “自己家里的东西,我应该不用赔钱吧?” 一股不祥的预感,赫然间从赵管家的心头升起,他连忙伸出手阻拦:“你要……”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萧潇一把抡起了手中的消防斧,直接一斧子,劈在了那块价值不菲的大锁上。 “砰!滋滋——滋——” 伴随着一声巨响,完好无损的大锁在锋利的斧子下支离破碎,火花四溅,电光噼里啪啦闪瞎了眼。萧潇及时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失去了电子锁的控制,紧锁的大门在下一秒轰然打开。 房间里摆放着几个展示柜,柜子上面全部都是各种琳琅满目价值不菲的饰品和古董,大概都是别人送的,或者是先前傅文去拍卖会的时候买回来的。 原主虽然不知道,但萧潇可是非常清楚,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在白念念出国的这一段时间里,傅文买回来想要准备送给白念念的礼物。每次当他想念白念念的时候就会去买一样东西,陆陆续续的积攒到现在已经装满了几个柜子。 这个房间原主是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封闭的大锁昭示着房间内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出于对对方的尊重,还有想要尽量生活的低调一些。哪怕原主对此感到非常好奇,但是也从来都没有过问。偏偏是这份尊重,换来的却是对方的隐瞒,以及给另外一个甚至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会回来的女人准备了整整一房间的礼物。 其实萧潇对于傅文到底喜欢谁,这件事情并没有意见。她恶心的是那群家伙,明明是自身下不了决心,或者是舍不得荣华富贵的生活,最后却把所有的问题全部都扔到了无辜的原主身上。一群利益既得者居然还装作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然后对真正的受害者多加指责。 萧潇抬腿走进房间,赵管家完全被眼前的情况震惊都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放在最左边的展示柜里陈列着一套华丽的红宝石首饰,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旁边摆放着一些银首饰,同样镶嵌着各色宝石,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旁边的另外一个柜子里面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稀有宝石,如蓝宝石、祖母绿等,每一颗都价值连城,闪烁着瑰丽的光芒。看起来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打造成首饰的样子,但更大的概率是,傅文不知道应该做成什么,所以就姑且先放在这里了。 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环境幽雅、高贵,仿佛置身于一个珍宝宫殿。萧潇沿着两个柜子一点一点看过去,大概是对于门上的锁太折线了,所以里边的这些柜子完全没有上锁,萧潇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打开柜子,挑选里面的珠宝。 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别墅里的其他人,佣人们全部都聚集在门口,晓燕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赶紧伸手去摇赵管家。赵管家这才反应过来:“萧小姐!你赶快出来那些东西是不可以动的。” “哦,真的吗?我不信?”萧潇说着就直接伸出手去拿起了上面的那套红宝石首饰,赵管家吓得额头冒汗,招呼着几个佣人过去阻止,萧潇挑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将手搭在了那边的架子后,做势就要把这个架子给推倒。吓得赵管家赶紧阻止佣人的动作,不敢再轻举妄动。 萧潇顺手将那条项链和两个耳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抬腿跨过地上掉落的破碎的零件,朝着几个人挥挥手:“那就拜托你们收拾一下这里,我就先出去喽。” 不顾后面一群人的兵荒马乱,萧潇离开傅家按照柳云在电话里的要求,让傅家的另外一位司机把她直接送到新闻上面提到的莫家别墅。 当她穿着一套普通的衬衫外套以及牛仔长裤出现在别墅门口的时候,精心打扮过柳云和伊永年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伊永年看见萧潇做这副打扮,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训斥,被旁边的柳云给拉住了:“她现在心情肯定本来就不好,不要在这种时候刺激她了。” 伊永年点点头,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上一次去的时候,萧潇在家里就是这样的一副打扮,因此柳云这一次颇有先见之明的提前做了准备在来之前就叫上了一位化妆师和造型师。 “咱们先去里边借个房间,来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总不能穿成这样吧?”柳云往前走了几步拉住萧潇的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只是害怕她丢人,但穿的好看点来应对大场合这种事情,哪怕是并不太在意自己外表的萧潇也不会拒绝。 几人就这样走进了面前的别墅里,因为现在正是聚会的时间,所以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旁边的会客厅里。这边的门厅并没有什么人在,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佣人,还有一对擦拭相机的男女。 柳云带着萧潇以及化妆师和造型师跟着佣人往进来的那个房间的方向走,伊永年则是一个人先进入那边的会客厅。 原本正在整理自己相机的女人看到了这边突然出现的一大群人,下意识的盯着几个人的背影,看了一阵猛的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有些眼熟,赶紧伸手拍了拍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男人的肩膀:“我靠,你快看,那好像是柳云?在旁边的那个不是萧潇吗?我的天哪,肯定是登上去的新闻头条被她们看见了,看这副样子肯定是还没有离婚。怕不是过来捉奸的。” “赶快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再进去一次,这肯定是个大新闻。”男人反应极其迅速地掏出手中的相机,对着他们的背影连拍两张。如果要是在平时,柳云肯定会让人去阻止的,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换衣服,然后在宴会上出现表明自己的身份,巩固好傅家夫人的这个地位,将眼前的闹剧结束。 况且如果现在他们到这里的照片被拍下来了的话,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在第一时间让外界的那些人知道,他们并不是没有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莫家经营的产业方向和他们不一样,两家虽然平时在生意上有些来往,可是关系却没有密切到要参加对方孩子的生日宴会这种地步。莫家的地位相较于伊家也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像是给自家孩子庆生这种小事,并没有对他们发出邀请。 因为大概率是会被拒绝的。 萧潇换好了一条黑色的修身礼裙,坐在位置上,任由这些人摆弄。柔顺的长发被巧妙地梳理成一种华丽的盘发,粉底的轻轻一抹让她的肤色显得如同丝绸般柔滑,眼影的点缀让她的眼睛闪耀着晶莹的光芒,眉毛被精心修饰成完美的弧度,唇部也被涂抹上迷人的颜色。 看着镜子中这张美丽又陌生的脸,萧潇不由得感叹原主的长相完完全全遗传到了柳云。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柳云确实是个饱受好评的大美女。 造型师取出带来的钻石项链,萧潇抬手拒绝从旁边拿过自己的衣服,在口袋里摸出了那条精致的红宝石项链,还有那副耳坠。一旁的柳云忍不住嘴角抽搐,从做工就可以看出来非常昂贵的东西,居然就这样被他随便揣在衣服口袋里。 把整体的造型全部都做好之后,柳云和萧潇在会客厅里闪亮登场,周围的客人看见两人的出现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刚刚伊永年突然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要出事儿了,说是来庆祝生日的,肯定是来找茬的吧。” “那个白小姐我认识,她是傅少爷的青梅竹马,只不过后来出国了。没过多久,傅少爷就和这位萧潇小姐结婚了。” “我刚刚就在说,我明明记得他们没有离婚,傅文带着白念念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种场合,这不就是活脱脱在打伊家的脸吗?我刚看那边有人拍照,我就在想他们指不定马上就要来了。” 第21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19 话题中心的几个人就像是根本听不到这边众人的议论,柳云带着萧潇穿过人群来到那边的伊永年身边。站在伊永年身边的还有三个人,分别是傅文,莫老爷子,还有莫嘉琪。 萧潇跟着柳云往四个人那边走,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停留在了莫嘉琪身上。 她的个子看起来比原主还要高上一点,头发染成了明媚张扬的红色,还烫了波浪卷。 根据原本的故事剧情以及给到的信息,莫家一共有两个孩子,姐姐莫嘉琪,和弟弟莫子期,严格来说,现在他们家的大部分事情,还有公司的事情全部都是交给这位可靠的姐姐来做的。莫子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谓是个标准的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除了这一点之外,莫嘉琪还是终极大boss。 没错。 在原本正常发展的这个故事当中,最开始的白念念,实际上并不是什么有力的角色,他就是那种霸道总裁小说里边经典的第一位登场,但是很快就退场了的小boss。而这位莫嘉琪,实际上才是真真正正的大boss。 白念念下线之后,这位大小姐才正式进入故事的舞台,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以及会遇到的各种添麻烦的人都有她的影子。包括与白念念相关的那一次绑架事件,其实也有她的手笔在里面。 如果按照原本的故事发展,差不多要在白念念下线之后,原主才会和她正式产生接触。 一边这么想着,柳云和萧潇也已经来到了那四个人身边。伊永年显然是已经和对方沟通好了现在的情况,莫老爷子乐呵呵的满脸堆笑看着突然出现的母女二人也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本来想着只是个臭小子过生日而已,就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了,没想到还麻烦你们专门来祝贺,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们两家早就应该好好走动走动。萧潇和嘉琪年纪差不多大,没准儿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呢。”柳云笑意盈盈的,完全没有半点局促。 周围的其他客人小声的议论这边的情况,刚刚傅文和白念念以及傅琴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是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基本上就是默认了白念念作为傅文女伴的身份。 一般在这种比较偏私密性的聚会,会带来作为女伴的,要么是非常得力的生活助理,要么肯定就是家人。显然白念念的身份并不是第一种,再加上在场的人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一下这两个人曾经的事情的,因此大家基本上都心知肚明傅文想要表达的意思。 伊永年故意抬高了音量大笑着拍了拍莫老爷子的肩膀:“你看你儿子过生日都不通知一声,还是我在新闻上看见了才知道的,何必这么见外嘛。萧潇这两天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喝茶,差点也忘了过来。” 他这一番话巧妙地化解了先前尴尬的情况,将傅文没有带着萧潇来参加这次的生日宴会,变成了是因为萧潇不在家,傅文不好意思打扰他们,这才找了白念念一起过来。 这样的理由并不能说服在场的所有人,毕竟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但同样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会有人去戳破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够被揭穿的谎言。 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大家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真相,也不是一个可靠的理由,只是需要一个明面上能够说得出去的“说法”罢了。 白念念被傅琴带着去和她带几个朋友打招呼了,此刻并不在这里,因此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傅文看着萧潇此时的模样,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 一串红宝石耳坠闪耀着晶莹的光芒,同样的红宝石项链点缀着她的颈间,每一件都是如此恰到好处,完美地衬托着萧潇的整个造型。 他总觉得这个项链和耳坠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萧潇随着他的目光低下头知道他是在研究自己身上的耳环跟项链,于是直接开口道:“是你放在地下室的那个房间里面的,锁坏了,所以就进去看了看,结果就看到了一大堆珠宝,是你要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听到她说的话,傅文差点当场骂人。 那把锁可是专门找了国外的一位大师定做的,根本就不存在坏掉了这种可能性。但萧潇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真诚,耳边还带着一些红晕,活脱脱是一个幸福小女人的模样。这又让傅文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堪堪点头承认。 柳云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笑出了声:“你瞧瞧这两个孩子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害羞呢。”莫老爷子跟着感叹:“不知道我们家这两个不争气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心仪的对象。”莫嘉琪用手撩了一下自己大红色的卷发:“能够配得上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就说这些没礼貌的话。” “啊哈哈,年轻人吗?这样是正常的,况且咱们嘉琪又这么优秀,到时候自然得找个好男人才行。”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交谈,柳云让傅文带萧潇去跟其他人熟悉一下,多聊聊天。 萧潇挽着傅文的手臂两人慢悠悠离开,一来到没有人的露台,萧潇就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傅文看着她身上的红宝石项链与耳饰,有一种伸手去拿的冲动,但是又觉得自己那样做不太雅观。 “你是怎么把锁打开的?” “你的锁质量不行。”萧潇一只手横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架在这只胳膊上面仔细观赏着自己的指甲,在傅文准备说些什么之前,她继续开口说道,“一斧头就砍坏了,下次换个新的,记得要换个质量好点的。” 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口中说的斧头是什么意思,傅文愣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就想起来了地下车库的那个摆放着消防用具的柜子,那里面就有一把消防斧头。 “你用那把消防斧把锁劈开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萧潇嗯了一声,放下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赵管家说那房间里有什么绝对不能看的东西,我对我自己家里面的东西好奇,所以想要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其实你那里边的珠宝都不是为了给我准备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明显,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傅文自然也能明白,萧潇肯定是在看到那一房子的珠宝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些东西是他怀着对白念念的想念,陆陆续续攒下来的。 但哪怕现在你知我知,彼此都完全了解对方的想法,他也不可能在口头上去质问或者是承认这件事情。毕竟现在两个人是有着结婚证的夫妻,而且所谓的第三者之类的事情也并没有彻彻底底的挑明。 当然,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这件事情在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结束之前,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被挑明。 傅文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后槽牙,无话可说。 打量着对方脸上难看的神色,萧潇用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转身离开:“既然你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了,那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几分钟后,坐在厕所隔间里的萧潇一脸无奈,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耳边传来的是外面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女主角才会遇到吗? 自己是现在跳出去吓他们一跳呢,还是等一会儿再出去吓他们一跳呢?有点难选。 “你们说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女孩,专心的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口红有没有画歪,她抿了抿嘴转头看着旁边的同伴。 另外一个穿着蓝色裙装的女人手指尖夹着一根烟,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手中的烟放在旁边的水池中按灭:“这还不明显吗?傅文肯定是一直对白念念心存爱意,当初结婚怕不也是单纯的因为白念念出国了,所以想着随便跟哪个人结婚都可以。” 说着,女人不屑的冷哼一声:“窝囊废,估计还以为自己这事情干得很漂亮吧。大家只不过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而已。既然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另娶他人,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萧潇闭着眼睛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和对自己脑海当中的信息,说话的这个女人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刚刚被王家认回来的一个私生女。 其实她本人是不愿意认这个父亲的,只不过这是他母亲的遗愿,希望她可以和她的父亲相认,至少以后的生活可以得到保障。 她已经做好了被欺负的心理准备,但是却没有想到,王家众人对她的态度都异常的尊敬,就好像她真的是所谓的王家大小姐一样,当然这些人其中也包括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两个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这些所谓上流社会之间的潜规则。哪怕在婚姻或者是恋爱关系上有一些所谓的不道德或者是无法接受的事情,但大家在明面上都不会点破。尤其对于身份地位相对显赫的人来说,这些常人眼中的瑕疵更是变得理所当然,如同家常便饭。 但事到如今,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她,也深知自己已经失去了抱怨这一切的资格。只能尝试着扭转自己的意识,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融入到这个大环境当中,但原本的性格还是根深蒂固的无法改变。 旁边的两个小伙伴也已经习惯了蓝裙女人的这种态度,并没有对此做更多的评价。 旁边的另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人突然开口: “你们不知道吧,我听说她在家里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甚至连对待儿子的态度都不好,没有半点自知之明。还不是勉强靠着伊家,才能够继续留驻她现在的这个位置。” 白裙女孩撇撇嘴:“但是两个人都还没有离婚呢,就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情,不是打伊家的脸吗?” “明面上说的过去不就行了,就像现在这样。话说回来,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吧,性格那么差,上了年纪长得又不好看。”黄裙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被烫的造型,有些浮夸的头发,随着他前仰后合的动作在空气中颤抖,“这种人还真是可悲啊,明明都已经结婚生子了,结果还是得不到男人的任何关注。甚至连替身都算不……” 咣当! 刻意发出的巨大开门声,打断了几个人的聊天。从厕所隔间中探出身子的萧潇抬起死鱼眼,目光淡淡地从在场几人脸上扫过,严格说起来这位穿着黄色裙子的女人还是原主认识的,她心中觉得彼此关系不错的朋友: “啊?哦,原来外面是你们几个人啊?我就是怎么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还以为是没素质那种喜欢小家子气的,喜欢在背后对着其他人指指点点的长舌妇混进来了。” 萧潇走到他们旁边,打开水龙头洗手,之后又从墙上抽出了两张纸擦干净,随手将纸扔在垃圾桶里就打算返回会场。 蓝裙女人没有说话,推开另一个隔间走了进去。白裙女孩瞬间脸色暴红,不好意思的鞠了个躬捂着脸小跑离开。 剩下的黄裙女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咬牙道:“萧潇,你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吗?不就是稍微聊了几句关于你的传言,你是做贼心虚了吧?” 萧潇神色淡漠,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去:“做贼心虚的是我吗?况且你后悔的不是说我坏话,而是说我坏话被发现了,不是吗?” 她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懒得与她纠缠的萧潇直接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道带着厌恶和鄙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你确实跟外面传的一样,自私自利,疯子!” “哎……”萧潇干脆利落的停下脚步,转过身,举起脚边放着的桶就朝她身上泼来,黄裙女人脸色一寒,根本来不及躲开,桶里的东西泼了她一身,红色的油漆粘在黄色的布料上,以及她的脸上脖子上和手臂上,像是鲜血一样骇人至极。 “头一次见有人知道对方不好惹还非要去惹的,你这个爱好还挺独特的嘛。” 黄裙女人发出一声惨叫,想要手去摸自己的脸跟身上又不敢摸,萧潇默默地捂着自己的耳朵,顶着一双无神的死鱼眼蹦蹦跳跳的跑掉了,步子欢脱的像个幼儿园的小孩子。 不出意外,刚刚回到宴会厅半个多小时,那边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了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和他背后的几个保镖。他在人群中穿梭四处扭头,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人的样子。 萧潇坐在角落的沙发群里,手上捧着一个托盘,默默地吃着嘴里的蛋糕,看着那边找人的景象。就仿佛他们要找的根本不是她。 伊永年和柳云在和自己生意上的伙伴谈笑风生,傅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概又是去找白念念了吧。 见那边的人似乎终于看到了自己,朝着自己走来,萧潇不慌不忙的坐直身子,顺手拿了一颗瓜子递给蹲在自己旁边沙发垫子上的大鹦鹉。 嗯,她刚刚才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了她的包里。 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她这边冲过,领头的年轻人伸手就想要去拉她,被疯狂扑棱翅膀的鹦鹉给吓得缩回了手,扯着嗓子大喊:“萧潇!你这个神经病,你为什么要用油漆泼我妹妹?现在马上就去给她道歉!” “我都神经病了,你就让让我吧——好不好呀——”萧潇面无表情的用一种故作撒娇的语气拖长了声音说话,这样的态度成功的让她显得更气人了。 年轻人气得跳脚却又要努力维持自己的风度,他往前迈了一步,又要伸手去拉萧潇:“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就去找我姐姐道歉,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居然就用油漆泼人,有这个必要吗?” 萧潇冷冷的盯着他想要拉自己的手:“我是神经病诶,那你还离我这么近,不怕我掏出把刀给你来两下?” 她这句话成功地阻止了年轻人的动作,他莫名的有些发怵,之前也不是没在新闻里边见到过那种神经病在大街上突然掏出刀子杀人的画面…… 年轻人默默的收回手退后两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总而言之,你现在马上就去给我姐姐道歉。” “如果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的话,你不生气?” “我,我当然不生气!” 纸飞机:“白痴,傻瓜,大笨蛋!” “你?!”年轻人额角青筋暴起。 “看,你生气了。”萧潇歪头摊开双手,“你也知道被人说坏话会生气,那你可以生气我就不可以吗?” 年轻人咽了一下,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干脆挥手示意身旁的保镖过来抓她。几个保镖向这边移动,萧潇面色不改语气淡淡的:“你的两点方向。” “啊?”年轻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按照她话回头朝自己身后看去,那边站着的正是先前碰巧在外边大厅里遇见的那一对拿着相机的男女。萧潇站起身,绕过几个保镖来到年轻人的身边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将头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如果我现在大喊你要非礼我的话,你觉得明天的头条新闻会是什么呢?” 年轻人被吓得赶紧退后两步和她拉开距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萧潇将手收回放到自己的身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个月那个在酒店跟三个女人一起被拍到了的应该就是你吧?那你说如果现在要是再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在场这些记者会不会相信呢?” “至于你,如果说在短短两个月里连续发生了两次这样的事情。那么,你的父亲又会对你产生什么样的看法呢?” 眼前的女人脸上带笑,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年轻人只觉得遍体身寒像是被什么很恐怖的野兽当成了猎物。 作为今天晚上的风云人物,再加上两个人这边的声音实在是很大,自然而然的就吸引来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同样的,这边发生的动静,也成功地吸引到了白念念。她刚刚和傅琴一起与傅琴的那些小伙伴谈笑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的事情。她知道萧潇来了,心里不由得产生一丝慌乱,但是又很快的镇定下来。 白念念与傅琴和那些朋友告别出来找傅文,随后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喝酒的男人。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对方,傅文察觉到来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说我一开始的时候能够再坚定一点的话,事情说不定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没有办法而已,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一直都是真的,我对你的自然也是只要我们彼此之间是真心爱着对方的,我觉得就已经足够了,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我也不想奢求其他更多东西,我只是想能够单纯的呆在你的身边,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都可以……” 白念念的声音近乎哽咽,傅文虽然看不见身后之人的脸,但是从她的声音里已经完全听出了对方的情绪。 他连忙转过身,白念念果然眼眶泛红,他心疼的用手捧住他的脸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两人情到深处不自觉地拥吻在一起。等离开露台回到会客厅这边就听见大家吵吵闹闹的看着一个方向,不知道在议论什么,下1秒就得知,这次讨论的中心不是别人正是萧潇。 傅文的脸上瞬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迈开步子就准备走过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又惹了什么祸,白念念也紧随其后, 她双手放在自己的身前,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这边走来:“萧小姐,你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人家不开心吗?现在这里毕竟是别人的生日宴会,就算你真的有什么矛盾也不应该在这种地方表现出来吧。” 她这一番话瞬间把萧潇的行为从受到了侮辱从而反击,变成了想要破坏莫子期的生日宴。 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都来找自己的麻烦。萧潇觉得自己有点头疼,可能是今天见到的脑残太多了。 如果脑残可以飞的话,那这里简直就是飞机场。 她稍微低下头,伸手去按揉自己的太阳穴,余光看到了白念念脖子上面那一条属于她的珍珠项链。 “我们在讨论别人说坏话,被自己听见了的话该不该生气不过我觉得如果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偷走了的话,那就更应该生气了,你觉得呢?”她朝着那边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年轻人呆呆地眨眨眼睛:“啊?啥偷东西?谁偷东西了?” 萧潇又转头看向白念念和傅文:“那白小姐你觉得呢?” 白念念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左手挽住傅文的手臂,往他的身后躲了躲,右手则是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我不明白萧小姐你的意思……” “要是想不明白的话,不如把你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然后再重新想一遍。” 一个略带霸气的女声响起。 众人的目光往人群中的那个方向看去,柳云从人群中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来到萧潇身边站定,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虽然说伊家不如傅家 但是柳云毕竟也是“久经战场”,哪怕白念念之前的家庭状况不差,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那种很常见的女人的模样。 她稍微抬起下巴,神色淡漠:“我女儿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应该很清楚吗?这位白小姐现在脖子上戴着的这条珍珠项链,是我送给我女儿的礼物。为什么现在不在我女儿这里反而在这位陌生小姐的脖子上,不如你们解释一下?” 白念念的脸白了白,甚至都有些站不稳。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无法言说的愤怒,本来以为这条项链只不过是萧潇自己买的东西,况且傅文也说了她可以直接拿走。 结果,到头来这条项链居然是她妈妈送给她的礼物,而且还在这种场合把这件事情爆了出来。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只是,萧小姐提出愿意把这条项链给我……” 站在旁边的傅文给了萧潇一个眼神,示意她开口说话。萧潇挽着柳云的手臂冷笑了一声,虽然对方的真实目的估计也并不是想要为了她出气,只是单纯的想借此在商场上赚点便宜罢了 。但能有一个这么强而有力的队友,萧潇倒是乐得轻松,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我不知道有这种事情。”萧潇挑了挑眉,“傅文,不过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和你说的应该是我不同意把项链送给她吧?” 周围又是一片小声议论,傅文脸色难看,沉默着没有说话。白念念一脸委屈地看向萧潇,眼里盈满了泪光,在她即将开口的前一瞬间,被柳云强势打断:“原来是这样的,看来这位白小姐应该真的是非常喜欢这条项链,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既然这样的话,萧潇,咱们就把项链送给她好了,等下次,妈妈可以给你找一条更好的。” 萧潇点点头,周围的人见到事情解决,也迅速地投入到各自的状态当中,白念念攥紧自己的裙边,泪水控制不住的掉出了眼眶。傅文正想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伊永年从旁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在这里被大家看着也不好,不如我们去二楼找个安静的房间再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件事情吧。” 出于傅文的身份,在场的人肯定是不会当着他的面说些什么的,只不过背后的议论肯定少不了。 目送那边的三个人离开,萧潇瞟了一眼,几乎可以说已经是面无血色的白念念,也没有兴趣,再跟她多做纠缠。 比起这个,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22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0 萧潇绕过白念念打算离开,但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却不依不饶的,还想来伸手抓她,就在萧潇准备顶着明天起来腰痛的代价给他来上一个过肩摔的时候。傅琴几人终于也是赶到这里。 傅琴走到两人身边,看到白念念异常难看的脸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打算张口询问,却发现对方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于是转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萧潇:“嫂子,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说来话长,一共分为两个部分,你看你想要先听哪个?”萧潇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傅琴隐约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这种不安的来源是什么。还不等她继续询问,另一个将近1.8米的男生从他旁边挤了过来。 穿着一身机车服的莫子期和其他人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他很明显跟这边的年轻人是认识的,几步走到对方身边抬起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你搁这儿呆着干麻呢突然一下就跑了,找你半天。” 年轻人义愤填膺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卫生间里的那场关于红油漆的闹剧。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毕竟原主在他们的印象当中一直是一个脾气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任由他人欺负的老好人。 萧潇的行为对比起原主,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有些出格。但是任务世界自动修复的功能让她会接触到的所有人全部会在脑海中下意识的去“美化”,萧潇这一系列可以说是完全变了个人般的行为。 因此,众人现在统一的观点便是,这位夫人一定是长期以来积攒的怨气一次性爆发出来了。 莫子期虽然是个抽烟喝酒,耍无赖的二世祖,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却意外的讲道理。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萧潇,又看了看这边的年轻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姐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然后被人家当场抓包,所以被泼了油漆?那这不是活该吗?为什么要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要是有人偷偷摸摸的说我坏话还被我给发现了,那别说泼油漆了,我直接过去给他妈的脸上来两拳。” 年轻人气得满脸通红,但是自知理亏,只能一转身带着一群保镖跑掉了。萧潇有些意外的双手环胸挑眉看着眼前的莫子期,她本来还以为这种人绝对是猪狗一窝,结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正经的家伙居然是最讲道理的。 在场的两个主角离开之后现在就剩下了萧潇,莫子期向她靠近两步,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弯腰低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脸。萧潇不明所以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半晌,莫子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转身看向自己的其他小伙伴:“我觉得人家长得挺好看的呀,你们对大美女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这样的难道还不算大美女吗?我觉得都能去拍电影了。” 萧潇:…… 身后的其他几个人全部都聚集在一个穿着女士西装梳着单马尾的女人身边,她刚刚本来是出来帮大家拿饮料的,但是却没想到撞上了这样的一出大戏。她努力的挥动着自己的双手声情并茂的向众人讲述自己刚刚的见闻。 “就是我刚不是出来给咱们拿饮料吗?然后刚到这边我就看见一大群人全都聚集在这儿,我想着凑个热闹就过来看了,结果我的妈呀,这热闹实在是凑得太值了。” “一开始是那个谁,哎呀,我突然忘了她叫什么了,总而言之,听说是他先过来找傅夫人,好像说是她姐姐在卫生间背后说人家坏话,但是没想到人家那个时候也刚好正在卫生间里。后来这个傅夫人当场拿起旁边装修,剩下的红油漆全部都泼到了她身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夸张的比划了一个端起东西泼出去的动作,旁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懊悔自己怎么当时不在卫生间没有看到这样的画面:“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她老在背后说坏话都被我发现好几次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说而已。这一下实在是太爽了!” 女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后面的才叫精彩!” 傅琴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但是又迫切的需要知道真相,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冲动,继续听下去。余光悄悄扫过已经带着自己的鹦鹉大摇大摆离开了的萧潇,她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干涸的嘴唇。 女人不着痕迹的撇了一下站在那边的白念念,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大家族的富家千金和富家少爷们,哪怕傅琴现在也在这里,她也能毫不客气地说出心底的想法:“就是这边这位白小姐,脖子上的项链居然是人家萧潇小姐的妈妈送给她的礼物,被她偷偷拿来了,自己带着。刚刚就被伊夫人当场认出来,还不承认,想要说这是萧潇小姐送给他的。可惜啊,萧潇小姐一点都不惯着她的毛病。” 围在一起的众人听到这样的故事,不由得发出一阵唏嘘,甚至还有人毫不掩饰地直接笑出了声。毕竟他们不像大人,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虽然心里懂得一些基本的弯弯绕绕,也知道要维持门面上的体面、可是在面对白念念这种人的时候,却是丝毫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先前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甚至直接两步过去凑白念念跟前:“原来你这么喜欢珍珠项链啊?那你应该早点来跟我做朋友,毕竟我们家就是干这个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早点和我说嘛,何必拿其他人的东西呢?” 周围几个人的笑声更大了,白念念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已经戳破了手心。但是手上传来的疼痛跟现在心里的难受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 原本傅文带她来参加这次生日宴,傅琴也带着她去跟自己的那些朋友结识,她还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结果没有想到,却遇到了这么耻辱的事情。 站在人群当中的傅琴此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听到珍珠项链这几个字的时候猛然想起来。上个星期,也就是她刚刚告诉傅文要来参加生日会之后,她就立马去找了晋亦商量更改时间表,在上面加上这项安排的事情。 晋亦听到可以让傅文稍微休息一下,也是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晋亦正准备提交会议材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倒退回来找到傅琴。 “我差点忘了,大小姐,你和那位白小姐的关系挺好的是吧?要不你看,能不能去帮我问一下白小姐什么时候可以把他上次从我这里拿走的那条珍珠项链还给我。” 傅琴有些疑惑:“什么珍珠项链?晋亦你什么时候还喜欢上这种东西了?” 晋亦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不是我的,是之前那次去老宅,路上有个不会开车的我一个急刹车,萧小姐她的包掉在地上了,之后是我帮忙收拾的。她的一条珍珠项链掉到了座椅底下,我没有看到,后来萧小姐打电话给傅总,傅总本来让我把那条项链拿着去还给萧小姐。结果我半路遇上了那位白小姐,她说喜欢就给拿走了……” 虽然说这件事情在那之后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询问,但晋亦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东西是拿在他手上的时候被拿走了的。他总觉得是自己没有看好萧潇的东西,虽然像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可能并不缺这一条珍珠项链早就已经忘掉了也说不定。 但晋亦却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想着早晚要想办法帮萧潇把那条项链要回来。 之后,傅琴在与傅文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稍微问了一嘴,可傅文当时说自己并不知道有什么珍珠项链的事情。再后来,傅琴也就慢慢地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想起来,提到这个话题的那个时候,傅文脸上的表情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但是傅琴并没有在意也更没有多想什么。 至于白念念。 傅文可能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但同样身为女性的傅琴看得可是非常清楚。白念念根本就不是想要什么珍珠项链,她一定是在听到了,那是属于萧潇的东西之后,所以才想要占为己有。 思及此处,傅琴看白念念的眼神变得有些鄙夷。哥哥的感情问题,她的确没有插手的兴趣,也知道自己没有插手的权利和资格。但是如果因为一个人就让原本那么有大局观的哥哥变成了一个会撒谎,还随意占用他人东西的小偷。 他们的圈子说小不小,但是说大确实也大不到哪里去。像这样的事情,估计等到明天中午吃饭之前,就已经会人尽皆知了。 那傅琴可是一万个个不答应。 前面积攒下来的对于白念念的好感,全部都在白念念触及到她底线的这一瞬间一扫而空。傅琴看也没看,那边几乎已经快要晕倒过去的白念念,而是拉着那个双马尾女孩的手臂一起哈哈大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萧潇伸出一只手指在莫子期背后轻轻戳了两下,莫子期转过身,活脱脱地像一只傻狍子:“啊?咋啦?” “问你件事情,你姐姐现在在哪里?” “你说莫嘉琪?你要找她玩吗?”莫子期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不记得萧潇跟自己的姐姐之间有什么来往啊,“她刚才好像不小心把酒洒到衣服上了,现在可能是去二楼换衣服了吧。” “谢啦。”萧潇朝他挥挥手,打算再次转身离开,莫子期突然开口叫住她:“哎,那啥,和你商量件事儿呗?你这个鹦鹉能不能借我看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鹦鹉,而且他刚刚是不是会说人话?”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带着鹦鹉去的话,确实也有些不方便,萧潇非常大方的用手把纸飞机从自己的肩膀上接下来,塞进了莫子期怀里,不忘嘱咐一句:“他骂人可难听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成,我才不会跟鹦鹉计较呢。”莫子期点头如捣蒜,生怕对方反悔。 离开了会客厅的萧潇打听了一下二楼更衣室的位置,就沿着楼梯一路上去,来到了更衣室门前。她抬起手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进。” 萧潇推开面前的门走进去,入眼是一个摆满了各种高级时装的房间,如果要说这里是那种模特秀场用来准备上台的候场室,恐怕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莫嘉琪站在巨大的更衣镜前,听见有人进来转过脑袋看向来人:“是月然找我?还是……” 她没有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本来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或者是其他什么熟识的朋友,却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萧潇。莫嘉琪愣了一下很快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带着大方的微笑非常得体地朝着她点了点头:“萧潇小姐,原来是你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我们家的佣人来叫我的。” 转头确认四下无人,萧潇反手关上门,还不忘落了锁。看见她锁门的动作,莫嘉琪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刚刚她没有露面,但是楼下发生的事情她可是一清二楚,萧潇“发疯”把油漆泼了别人一身。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莫嘉琪搞不懂为什么萧潇会突然到这里来找她,难道是发现了她对傅文的感情所以来报复自己吗? 莫嘉琪甚至已经做好了开口呼救的心理准备,萧潇看出了对方的紧张,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的想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这算不算是像从前的自己一样“恶名远扬”了呢? 但是现在这个并不重要。 看着面前留了一头红色卷发的张扬女孩,萧潇走上前去来到对方面前:“有一件事情,其实我一直想要告诉你。” 莫嘉琪咽下一口唾沫,脸上仍是平常那副镇定的模样:“什么?” “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 “哈啊——?!(o_o)” 萧潇努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但这句话落在莫嘉琪耳中,可以说是结结实实地给她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她想过,萧潇会提出让她跟傅文保持距离,或者是说,让她不要再继续做那些背后的小动作之类的。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萧潇居然是来给她表白的?! 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紧张和手足无措。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她的脸颊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你还记得小时候去山里玩发生的事情吗?其实你当时遇到的是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你真的好漂亮,我好想一直和你呆在一起。”萧潇说着干脆往前一步,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她的双眼亮晶晶的,脸上的真诚无以复加,“只不过我一直都不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我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你做朋友。” “可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其实那种感情就是喜欢,是爱情,我喜欢你很久了。” 莫嘉琪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身体却好像一下子使不上力气,萧潇望着她的目光像是岩浆一样滚烫灼人,让她觉得浑身发麻:“你,你是……那个时候的女孩子?” 这可不是萧潇在说谎,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莫嘉琪这个大boss被解决的方式,就是在她的一系列势力全部都被瓦解,甚至莫家也破产灭亡了之后。由傅文查出了两个人曾经的这段联系,这件事情给了莫嘉琪会心一击,同样也是造成了她最后选择自杀的一个主要原因。 单独住在郊区别墅的原主因为没有朋友的缘故,所以经常会一个人跑到附近的山上去玩。有一次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孩,原主过去询问后得知,她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出来玩,但是因为家里人叫她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让给自己的弟弟。 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跑出来玩,却又不知道自己这是跑到了什么地方。原主陪着她一起游山玩水,两个人还在小河里抓鱼,等到天色渐暗的时候,原主将莫嘉琪带下了山,两人也就此分开。 从那天之后,莫嘉琪就一直在寻找这个女孩,只不过她的寻找方向错了,因为原主得不到家里的重视,所以自然而然也没有什么机会去穿那些名牌衣服。在没有被带回伊家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是普通人的着装,甚至可以称之为简朴。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当时的环境,吴佳琪一直以为她的白月光童年玩伴,是住在山附近的某个村镇上的女孩。 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明里暗里迫害的人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花了十几年时间努力寻找的那个童年玩伴。莫嘉琪经受不住内心的打击与精神上的煎熬,最终选择了自杀。 “嗯,是我。” 萧潇稍微歪头,脸上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莫嘉琪只觉得有些精神恍惚,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突然了。 原本以为是情敌的女人,不光是自己心中的那个白月光玩伴,甚至现在居然还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告白?! 莫嘉琪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完全没有办法再思考任何事情了。 “你……是不是喜欢傅文?”萧潇眨了眨眼,莫嘉琪摸不清她现在的想法,不敢确定,但也不敢否认。萧潇稍微皱起自己的眉头,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哀伤:“其实我隐隐约约有察觉这件事……但是现在,傅文喜欢的人很明显是白念念,这样的话你该怎么办啊?” 萧潇脸上的表情非常真诚,完完全全是在为了面前人担心的模样。 “啊?不,我……你,你不是?我,我……”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面前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她现在该不会其实是在做梦吧? “那个时候你会遇到我,其实并不是偶然,也不是我临时去那里玩……”萧潇根据接收到的信息里面的内容,从头到尾简单讲述了一下原主的人生,还有她经历的一系列事情。 随着她的讲述,莫嘉琪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伸手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狠狠的拍了几下。 “什么人啊这是,听了什么算命的说的话居然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那种地方,从小到大都不管,然后到了要结婚的这种时候又想起来了。” 萧潇观察着对方脸上的神色,用手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碎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非要说起来的话,我对于傅文并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想着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只不过事到如今我发现我这样的想法,好像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莫嘉琪看着萧潇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太自然,她本来一直觉得,伊家能够利用这样的方式攀上傅家一定是乐疯了。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女人,其实某种意义上跟自己一样,只是这些大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莫嘉琪说话的语气明显好了很多,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强硬。萧潇伸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白念念和傅文两个人分开。” 莫嘉琪简单思索了一下,觉得萧潇说的很有道理。 傅文现在已经为了那个白念念做出来了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如果两个人继续相处下去的话,傅文一定会被这种人影响,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莫嘉琪拉着萧潇,讲了好多她从小到大发生的事,以及她和傅文的初次相遇,还有喜欢上对方的一系列原因。 聊着聊着,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萧潇算着自己差不多应该回去接鹦鹉了,于是挥手和莫嘉琪告别,莫嘉琪恋恋不舍的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目送萧潇离开。 第23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1 等回到会客厅的时候,聚集在那里的一成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柳云,伊永年,傅文三个人也没有任何联络,萧潇拉住一个服务生:“你好,打扰一下,你刚才有没有在这里看到一只鹦鹉?就是和莫子期在一起的。” 服务生端着托盘,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随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哦哦,就是那个特别大特别好看,然后还会骂人的那个对吧?少爷他们带着他去三楼的台球室了。” 萧潇抬头看了一眼他手指着的方向,道谢离开,沿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二楼和三楼交接处的那个平台,萧潇撞上了眼眶泛红,很明显像是才刚刚哭过一场的白念念。 看见萧潇,白念念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挺起胸直起腰,做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然而萧潇并不在意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她只想绕过她,上去找自己的鹦鹉,然后回别墅去好好的洗个澡睡一觉。 “萧小姐,你现在一定觉得非常开心吧?毕竟今天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白念念往旁边迈开一步挡住了萧潇的去路,“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这种状态并不会持续多久,哪怕伊家能够给你撑腰,但阿文他心中始终只有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原本放在身后的手折叠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一枚闪着光的硕大的钻石戒指正戴在她的左手上。这正是傅文今天送给她的礼物,而且还刻意叮嘱让她再来参加生日宴会之前一定要带上。 刚刚的那片混乱让白念念有些措手不及,忘记了自己还拥有一个这么强力的武器。 这无疑是一种证明身份的方式,傅文想要通过这样的做法,巩固白念念在今天这场生日宴会上的地位。同样的也是利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在场的,也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众人,白念念才是他傅文爱着的那个女人。 刚刚的那片混乱让白念念有些措手不及,忘记了自己还拥有一个这么强力的武器。 白念念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她相信,萧潇肯定也能看懂这个。 她凹出了一个自以为自然的姿势,用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刻意让那枚钻石戒指呆在一个最显眼的地方。 面上的表情故作轻松,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萧潇的脸,试图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看到类似愤怒或者嫉妒的神情。可是事实让她失望了,对方自始至终都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那双平静的死鱼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和萧潇淡定的态度比起来,白念念就没有那么冷静了,她见对方迟迟给不出自己想要的反应。又故作姿态的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傅文总是这个样子,我明明都已经告诉过他要稍微节约一点了,可是他就是不听,一定要选这个最大的给我。” 单手叉腰萧潇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眉宇之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缓声开口道:“白念念,你真可怜,说真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都有点同情你了……” “你说什么?!” 白念念的瞳孔猛地缩了缩,眼里都是不敢置信。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给萧潇脸上来一耳光,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手上的动作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伴随着一阵呼啦呼啦的声音,纸飞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扇着翅膀飞了出来,看到站在这里的萧潇,明显非常开心,忙不迭的一个冲刺扎进了她的怀里。 萧潇及时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鹦鹉,把它安置在自己的胳膊与胸前的空隙中,继续将目光投向白念念。 “明明长得也还算是好看,名牌大学毕业的,而且我听说你上学的时候成绩非常好。”萧潇抚摸着自己怀里的鹦鹉背上柔顺的羽毛,不再与她对视,“但是你却把全部的价值都寄托在每一个男人身上,把他对你的态度当成了你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跟目标,一旦他对你的态度不好,你就会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一切。” “明明是一个人,却把自己当作了对方的附属品,甚至还以此为荣。你不向我炫耀你的高学历或者炫耀你的脸,或者是你辛苦打工的奋斗精神,反而跑到我这里来炫耀傅文所谓对你的宠爱。” 实际上严格说起来,白念念和莫嘉琪两个人,萧潇是真的更加喜欢莫嘉琪。 莫嘉琪为了能够和傅文在一起,做出了许多违法乱纪,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信息中的几个细节,让萧潇觉得有些意外。例如,在白念念下线之后,某次傅文为了气一下原主,引起原主的注意,破天荒的约莫嘉琪一起去某个高档餐厅吃烛光晚餐,但是当天恰好莫嘉琪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主持。 在这场重要的会议和这顿烛光晚餐之间,莫嘉琪选择拒绝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傅文的主动邀约,转而去参加那场会议。 与莫嘉琪的这种性格比起来,白念念则是恰好相反,严格说起来的话,这个女人实际上并没有自己的目标,甚至没有自己的想法。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傅文。 我出国了,傅文怎么办? 我要回来了,傅文会怎么想? 我还喜欢他,傅文会开心吗? 我受伤了,傅文会关心我吗? 我今天穿这件衣服,傅文会夸我吗? 我学会做了一道好吃的菜,傅文会喜欢吗? 傅文心里只有我,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这种虚无缥缈随时都有可能化为泡影的东西,你却把它视若珍宝,自己身上有那么多的优点,却一个都看不见。哎……我真是快要哭出来了。”萧潇装模作样的抹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把怀里的鹦鹉托到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站好,随后摇了摇头转身沿着楼梯离开了。 只留下白念念目瞪口呆,一脸被降维打击了的不可置信。 这边的萧潇回到一楼的会客厅找到柳云三人,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柳云和伊永年现在脸上写满了开心。柳云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拉住她的手:“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连离婚这种事情是开玩笑的,也不早点告诉我们,把我们这些天吓的都吃不好睡不着的。” “啊,我忘记了。”萧潇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有些敷衍的回答道。 但她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云觉得更加安心,因为这样恰恰证明了她根本就没有把所谓的离婚当真只是一怒之下提出的气话罢了。傅文站在三个人旁边,转头看来看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多半是想要找白念念吧。 萧潇探头掠过柳云的肩膀看向他:“如果你要找白念念的话,我刚在二三层的楼梯那边遇到她了。”傅文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随后破天荒的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另一只手:“我只是在想,傅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而已。” 对此,萧潇表示,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目光隐晦的在面前的三个人之间来来回回的看了一遍,大概是有什么关于生意上面的事情,让傅文因此改变了自己现在的态度吧。 非要严格说起来,傅文对原主的讨厌可能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大的是不在乎和轻视,但是现在换成了他,而且还在这半个月里做了这么多“惊为天人”的事情。现在的傅文估计是真的不怎么想要看见她,更别说这样和她牵手了。 伊永年在旁边乐呵呵的笑:“你们小夫妻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都是大人了,做事可要多考虑一下。不要再那么轻易的冲动做决定了。” 在柳云和伊永年的注视下,萧潇坐上了傅文的车,朝着别墅的方向行驶。坐在后排上的两人一个待在最左边一个待在最右边,看着各自那边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可以看到被拉上警戒线的大桥,原本完好无损的桥边上面此刻有着一个非常明显的空洞。萧潇眨眨眼睛转头看向那边的傅文:“傅老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傅文稍愣一下,也转过头看向她这边:“目前……那辆车已经找到了,只不过上面没有人,等到月底再没有休息的话,大概就要准备……葬礼了……” 最后几个字说的格外艰难,要亲口承认自己母亲的死亡,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傅文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悲伤和脆弱,萧潇挪开自己的视线,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两人始终保持沉默。 一路回到了别墅门口,傅文坐在车上目送萧潇下车,为了方便行动 萧潇用手把长长的裙摆拎在一起拉到小腿之上,在手中转了一个小团。她钻下车后走出去两步,傅文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产生了某种冲动,猛地开口说道:“我现在不是回去接白念念,是去老宅那边。” 纸飞机发出一阵哼歌声,兴奋地摇晃着小脑袋。萧潇头也不回的朝着傅文摆摆手,走进了面前的别墅。 第24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2 萧潇最近觉得非常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傅文对她的态度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先前傅文和原主两个人之间彼此相处的时候,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和一些本来不应该存在的无缘无故的所谓仇恨,傅文基本上是无视了原主这个人的存在。 虽然说不至于故意做出什么欺负她,或者是在生活上进行苛刻的事情,但是也不会帮她解决生活上遇到的各种问题。更不会把她切实的安在傅夫人的这个位置上,和她一起共同出席什么私人聚会之类的场合。 虽然说在外界眼中,他们两个人似乎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友好夫妻。但只要是稍微了解一些的知情人士,基本上全部都知道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这种冰冷又僵硬的尴尬关系。 先前生日宴会上面发生的事情,让萧潇一直心存警戒,想着傅文或是傅月然一定会找出什么机会来向自己报复。但傅文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叫人来给她送了一些补品,还有手珠宝之类的表示关心。 她的反手把这些东西全部都送给了莫嘉琪,并且还说这些东西都是傅文专门嘱咐让自己送给她的,为的是弥补一下,在之前生日会上的时候闹出的那些笑话影响大家的心情这件事。 莫嘉琪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不自觉地嘴角抽搐,有些不自信的一件一件拿起检查,她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面前来送东西的萧潇,随后,被红色卷发遮挡住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迈上一层浅红。 她用手撑着桌子站起:“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萧潇嗯了一声,歪头眨巴眨巴眼睛,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至少莫嘉琪和这个身体之间的关系似乎得到了不错的改善,像这种一起出去玩应该就是女孩子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吧。 性格孤僻,经常独来独往的萧潇还真没有过这种和好闺蜜一起上街玩耍的经验。孤儿院长大的她因为性格问题,原本就没什么朋友,再到成年了一个人出来居住,除了会定时跟之前孤儿院的老师来往之外,她也没有过任何贴心的朋友。 萧潇做过几次尝试,但最终的结果都不尽如人意,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就是天生不擅长与人往来。 “好啊,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莫嘉琪一边逃也似的走向旁边的衣帽间,一边开口:“我一般是去市中心那边的商场采购,然后再在那边吃晚饭。” 看着对方一头扎进了衣帽间,萧潇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胳膊撑在桌子上静静的等着她收拾好。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个故事的发展似乎还算顺利,云雀说是要把这个故事变回到原本的轨道上,但是却不知道有没有包括后面的那些部分,也就是白念念退场之后,莫嘉琪相关的这些部分。 但现在既然已经和莫嘉琪扯上了关系的话,那不如就顺便把这部分的事情也解决掉,以防万一。 毕竟现在要尽快保证这个任务的顺利完成,然后回到那个奇特的小房间里,她还有很多话要问云雀。 与两人这边轻松愉快的氛围不同。 原本想要借着那次生日宴会表现自己高调回归,并且宣誓主权的白念念对于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件事感到难以接受。 白念念整整两天呆在自己的卧室里面,一步都不踏出门,平时的吃饭都是赵管家帮她送进去的。她裹着被子坐在自己的床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右手握拳抵在自己的嘴边,用牙齿死死的咬住右手大拇指的指甲。 萧潇那天说的话根本就没有钻进她的脑子里,她只觉得对方一定是嫉妒了自己和傅文之间的感情,所以才专门设了一个局来捉弄她。要不是傅琴最后带着她一起离开,灰溜溜一个人逃走的她绝对会在当场沦为笑柄。 她认定了,萧潇一定是假装同意把珍珠项链送给自己,其实早就已经盘算好了,要在这种这么多人聚集的场合羞辱她。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阴险狠毒,一开始听说相关的事情的时候,她还觉得,萧潇真的是个单纯善良,只是虚荣心比较旺盛的家伙。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觉得萧潇和先前外边那些人说的根本就不一样,也和傅文经常和自己所说的一些描述完全不同。那女人根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精神病,行为模式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疯子。 白念念不断地用牙齿碾磨着自己的指甲,试图缓解脑海中焦虑的情绪,但是那天窘迫的场景,还有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始终环绕在她的脑海当中。想都不用想,她就可以猜到在场的那些人现在会怎么说自己,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个大放光明的盛大舞台,结果变成了处刑场。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全部都是因为萧潇! 她把被子扔到一边坐在床沿上,眉头紧锁,嘴角紧抿着,双眼如同烈火般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握紧拳头的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白色。 思来想去,白念念走到一旁的化妆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拨通傅文的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生日宴会结束之后,最近这两天也没有再见到傅文。 手指刚刚准备按下绿色的按键,她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了一通来电,白念念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看清楚了手机上备注的名字。她有些犹豫的任由铃声响了十几秒,最终还是用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清了清喉咙,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你还好吗?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了那天晚上宴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只不过担心你的情绪不好,所以拖到了现在才打。” 从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活泼轻松的声音,叶安安的语气中透露着关心。 握着自己手机的白念念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我没事……真的没什么,只不过我没有想到那位萧小姐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明明一开始说好了那条项链是送给我的结果,现在到头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她一开始说好了那条项链是送给你的结果又故意在公众场合说你是小偷?她怎么能这样,你这不得去找他问清楚。”叶安安的声音里似乎又多了一些愤慨的情绪,有这么一个伙伴站在自己身边,白念念真的觉得内心十分宽慰。 只不过现在如果她站在叶安安身边的话,就可以看到身穿美丽洋装的小女孩悠闲的坐在电视塔的顶端围栏上,而一个手机被不知名的力量包裹漂浮在她的身边。和义愤填膺的语气不同,女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不过是在通过语言来演绎自己的情绪。 叶安安眨眨眼睛,继续源源不断地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白念念原本就没有平息的情绪,再次成功地被她挑动起来。电话挂断的一瞬间,白念念的眼神已经发生了改变,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傅文的电话。 第一次没有人接,她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第五次,电话那边终于有人接了。傅文的声音显得有些狼狈跟匆忙,但气血上头的白念念根本注意不到傅文此刻的异常。 “傅文……我……你现在是不是很忙?但是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白念念的声音中透露着无助与脆弱,电话那一端的傅文站定脚步,挥手示意晋亦先一个人去会议室代替他主持一下会议。 晋亦伸手挠挠头,大概又是那位白小姐打来的电话吧,毕竟那个萧潇小姐看起来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思索着,他迈步离开。 下属公司的部门经理私自将实习生所做的策划案占为己有,结果没有想到被这位实习生给捅了出来,大吵大闹非要讨回公道。事情传到他这里,想到之后可能会要对外宣布举行葬礼的消息,不能在这种时候添加更多的负面影响了。 于是,原本身处老宅的傅文急匆匆地赶回公司,准备参加会议,但是此刻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语气不自觉地放缓:“怎么了?” 这种有些满不在乎,似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语气让白念念产生了一瞬间的错愕,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中落下,声音也变得无比哽咽:“你是不是也开始讨厌我了?可是我当初并不是故意要离开的,我现在只剩下你了,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白念念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傅文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又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对于我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最近这几天只是比较忙,所以才没有时间回家住,我不是因为……” 他等会儿还没有说完就被白念念打断,白念念双手握着手机跪坐在地上,已经哭得泪流满面,抽噎着说不清话:“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所有人现在都在笑话我。萧小姐,萧小姐她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不是已经说好了,把那条项链送给我吗?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的,我又不是那种想抢别人东西的人……” “结果,结果她到底为什么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说成是小偷,我会消失,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了,果然从一开始我们俩的相遇就是个错误,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呆在这个世界上了……” 用力的喊出这句话,白念念一把挂断了电话。傅文惊慌地看着手中被挂断的手机,他打回去那边却没有人接,他连忙给傅琴打电话,结果那边接电话的陌生的女人问他有什么事,傅文这才想起今天傅琴和朋友一起去做美容护理了。 紧接着,他掉头沿着走廊的方向大步前进,同时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赵管家接通,傅文极速前往办公室去拿车钥匙,嘴上交代着让赵管家找两个女佣去看看白念念那边的情况连续说了好几句,还让赵管家叫萧潇也一起去帮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赵管家还是按照傅文所说的行动,他拿着手里的电话来到房间外面正好看见了两个人正在打扫走廊的地板,他叫住两个人让她们去白念念的房间检查一下状况,与此同时不忘了回复傅文:“夫人今天上午带着东西出去了,现在不在家里,小少爷和傅琴小姐也都不在。” 来不及管萧潇又跑出去干什么了,傅文加快速度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上了车钥匙,然后来到地下停车场驱车往家走。等他回到别墅的时候,立马察觉到了别墅中慌乱的气氛,傅文快步走向二楼来到客房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这里。 赵管家有些诧异的望向突然出现的傅文,傅文喘着粗气站在门口看着一大群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进去吗?”其中一个女佣伸出手抓住门把手,转了两圈,门把手纹丝不动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很明显是从里面上了锁:“好像是从里面把门锁上还堵住了,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也不敢随便把门给拆了……” 傅文将耳朵贴到门上听不见里边的声音,只觉得更加焦虑不安,他大喊着让一个佣人去找来了消防斧直接把门劈开冲了进去。房间内的浴室里传来了一阵水流声和隐隐约约的哀嚎声,紧接着他就冲进浴室,发现了浸泡在一池子红色的水里面已经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的白念念。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不住的从额头冒出,他毫不犹豫地将昏迷的白念念从浴缸中拉了出来,刚进来查看到了房间里状况的赵管家也连忙冲出去拨打了急救电话。 傅家别墅里一阵兵荒马乱,总算是把白念念平安的送到了名下的医院,碰巧跟朋友玩完回来的傅月然看见这样血淋淋的画面都吓傻了,哭着喊着要跟着一起去医院。 第25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3 和这边的气氛完全不同的是萧潇那边,莫嘉琪挽着她的胳膊,欢声笑语,快步走向自己心仪的店铺,商场里灯光明亮,橱窗中的时尚服饰和精致首饰吸引着她的眼球。萧潇默默地跟在旁边,扭头看了一眼帮她拿着买好的东西的助理,不由自主的感叹着电视剧中演的那些富人的生活还是收敛了太多。 莫嘉琪真的很喜欢逛街买东西,两个人才刚刚到这里,不过半个小时,手上大包小包的就已经多了十几个袋子,这样高调的行为也引来了不少注目。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备受瞩目感觉的莫嘉琪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地方不对劲。 两人走着走着,远远的看见了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排起来的一条长队。莫嘉琪有些好奇的探着身子往前面看过去,萧潇想起刚刚在一楼大厅看到的宣传广告:“应该是在卖冰淇淋吧。”莫嘉琪听了她说的话,一开始并不相信,但在她探头探脑的看了半天之后,有些疑惑不解的双手环胸:“这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排队的,难道连冰淇淋都没有吃过吗?” “好像是什么国外的名牌,是个比较出名的网红店,第一次在这里开张,所以大家才都跑过来了。”在家里呆着不知道应该干什么的时候,除了跟纸飞机玩,萧潇又来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刷短视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广告。 莫嘉琪打量着她,有些意外的挑起一边的眉毛用手撩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头发:“看不出来,你居然还这么关注这种事情,我还以为在你心里只有应该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呢。” 萧潇转头望向她的眼睛,简单思索了3秒钟之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猛地一下将莫嘉琪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在她的脸颊侧面亲了一下,随后立马站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然后用一种忧伤中带着隐忍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莫嘉琪给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这女人突然发疯要打自己,结果没想到她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因为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莫嘉琪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更是没顾得上去阻止:“你,你……你,你到底……你……” 她的脸腾的一下爆红,连带着脖子跟耳朵也都变得一片通红,结结巴巴的伸出手指着萧潇,连续说了好几遍你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旁的助理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萧潇,又看了看萧潇,随后赶紧扭过头去,心中不断地默念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是个瞎子,我是个聋子。 萧潇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我只是想跟你做好朋友而已,不可以吗?”莫嘉琪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发烧了一样,温度越来越高,理智也即将崩盘,她慌乱的点点头,转过身背对着萧潇抬手捂住了自己那边的脸颊。 萧潇:(′-w-`) 啊,意外的好萌 等到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后,莫嘉琪带着萧潇去了自己平时经常会去的那家西餐厅,刚走到门口站在那里的服务员很明显就认出了莫嘉琪。他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两个人小跑过来:“莫小姐,今天也是和以前一样的餐吗?你最喜欢的那个位置已经帮你预定好了。” 莫嘉琪正准备答应,却看到站在旁边的潇潇,立马就收回了刚刚准备说的话:“我今天重新点单。”服务员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立马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带着她们俩去了其中一个用帘子遮掩起来的小隔间内。 像往常一样,服务员习惯性的把菜单递给了莫嘉琪,但莫嘉琪却把手中的菜单递给了坐在她对面的萧潇:“你看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萧潇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想笑,她用舌头舔了舔虎牙,强行克制住嘴角的笑意,拿起菜单开始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我也没有太吃过这种地方,要不就给我普通的意大利面,还有牛排吧。” “那么多东西呢,你慢慢看,我都说了请你吃饭了,大不了你把所有东西一样来一遍,我也请得起。”莫嘉琪从坐在自己身边的助理手中拿过刚刚买的装着香水的袋子,打开盒子拿出里边的香水瓶透过天花板上的射灯观察这瓶内液体的颜色。 既然她都已经这样说了,萧潇只能认真的拿着菜单开始研究上面那些没有见过的新奇菜名。 所以到底为什么一盘沙拉的名字会有18个字? 正当萧潇非常认真的思考,什么什么果什么酱什么叶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放在一旁桌面上的手机发出震动,萧潇余光一扫就看见了屏幕上的傅文两个字。 原本这个备注是老公,但反正傅文从来都没有打来过,因为嫌看着难受,萧潇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把备注给改掉了。莫嘉琪也看到了他手机上面显示出来的两个字,眼底有些疑惑闪烁,怎么萧潇给傅文的备注居然是对方的全名,她隐约记得很久之前的一次偶然的碰面,她分明看到对方备注了老公。 等等……该不会是因为她暗恋自己,所以才专门改了对傅文的备注?因为担心自己看到的话会伤心吗?想到这里的莫嘉琪再次不受控制的红了脸,她啪的一下抓起桌面上的杯子咚咚咚灌了好几口水。 萧潇对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伸手过去把手机抓起来,接通了放在自己的脸旁。电话刚接通的一瞬间,一个带着暴怒的声音就冲过了手机屏幕顺着她的耳朵直直的刺了过来,萧潇被巨大的声音震的打了个颤,下意识猛地拉开距离。 坐在桌子对面的小助理和莫嘉琪的目光也被这一声吸引了过来,站在桌子旁边的服务员非常有眼色的表示自己先暂时离开,等她们有需要准备点菜的时候可以再叫他。 “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从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傅文的声音,他一只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另外一只手拿着电话,此刻正站在医院的走廊中间,旁边的护士想要过来阻止他这么大声,但是在看见是傅文之后,又立马止住了脚步。 护士小声嘟囔,抱怨着他这种在医院里大吼大叫没礼貌的行为,虽然这里是傅家的医院,但也是对外经营的正常医院,此刻还有很多需要安静的病人住在这里。傅文却大吼大叫,丝毫不顾及他人。 白念念刚刚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现在状况基本稳定下来了,又转到了普通病房,傅文等白念念基本上已经确定没事了之后,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在电话中交谈的内容。 关于珍珠项链那件事,萧潇最开始的确是说了不同意,但之后也没有再问他讨要。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一种默认,而且在以前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很多次,萧潇也从来没有表达过什么不同的态度。 所以这一次,傅文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只是嘴上抱怨一下,但实际上还是同意了把珍珠项链送给白念念这件事。而白念念虽然隐约察觉到了对方其实并没有答应,但也是真的不知道萧潇其实并不同意把珍珠项链送给她这件事。 两个人的脑电波在这种时候出奇的统一,他们俩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从最开始就是擅自要拿走别人东西的他们两个人的错。两人反而是非常统一的将这件事情全部都怪在了萧潇身上,一个觉得是她出尔反尔羞辱念念,另一个觉得她是故意设计陷害自己。 白念念生命垂危,傅文只觉得大脑一片轰鸣,他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下命令:“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现在立马用用手机发一条朋友圈说清楚,当时那条珍珠项链是你已经决定了要送给白念念,但是又记错了。” “念念因为你做出的事情割腕自杀,幸亏发现的及时,我们现在在傅家医院里,你马上过来向她道歉!” 一连串愤怒的话语,从手机里蹦出来,萧潇听着听着皱起眉头,正准备要说点什么,坐在桌子对面的莫嘉琪却看着身子一把伸出手抓走了她的手机:“喂?傅文?” 听见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傅文愣了一下,他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但是却半天想不起来。 莫嘉琪知道对方一定是没有认出来自己,满不在乎的伸出手看了看刚刚做好的美甲:“我是莫嘉琪,莫子期的姐姐。” “啊,你……”傅文这才想起对方是谁,就想让她把电话还给萧潇,莫嘉琪毫不客气的说道:“萧潇现在在陪我逛街,因为她说之前在生日宴会上闹出的事情给我们家添了麻烦,所以来找我赔罪,这不是你说的吗?” 电话那边陷入了一阵沉默,傅文皱起眉头双眼中带着疑惑思考现在的状况,将近半分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萧潇大概是为了那天的事情特意去莫家道歉,并且作为赔罪,陪着莫嘉琪一起去逛街,而且还说这是他提出的要求。 萧潇突然一下又变得像以前一样这么识大体,让傅文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顺着往下说:“啊,对,确实是这样的,只不过现在白念念自杀了,我们在医院,所以我希望她能过来看看。” “你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 莫嘉琪眨眨眼睛望着坐在自己对面一副事不关己的萧潇,本来她就觉得,萧潇大包小包的拿着一堆礼物给自己送过来,还说是傅文让送的这件事情有些莫名其妙。傅文在莫嘉琪心目中是一个高冷,甚至可以说是很高傲的人,平时的一些人情往来,最基础的事情他是会做的,但是太细节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晋亦做的。 虽然晋亦一直以来说的都是傅文要求他这么做,但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这些事情都是助理自己来负责处理,大家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原本以为那些东西应该又是晋亦让萧潇帮忙送过来的,但是现在傅文这样的态度,让莫嘉琪演员明白了那些东西完全是萧潇自己决定送给她的。 至于说什么赔礼道歉,说不定也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 脸颊先前被萧潇亲到的地方似乎有些发烫,莫嘉琪咳嗽了一下,调整自己的情绪:“傅文,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提到的珍珠项链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两天在生日宴会上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你们才在那里吵架的吧。作为宴会的主办方,我应该是有知情权的吧。” 虽然那天晚上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并不在场,但是事后也听莫子期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了很多。虽然当时来参加宴会的那些人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觉得他们家丢人了,或者是产生一些什么样的看法。但是无论如何,发生在那么隆重的生日宴会上的这样一件事情,还是或多或少的在给莫家脸上抹黑。 众人不明说,不代表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把他们当笑话看。但,本来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只要别人不捅到她面前,莫嘉琪也不打算找上门去追究,可傅文现在当着她的面又提到了这件事情,而且话还说的那么奇怪。 她可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了。 傅文很快恢复了冷静,他握紧了手中的手机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关于那条珍珠项链,是一开始萧潇说好了要送给白念念,但是可能因为什么事情不小心忘了。所以产生了误会,现在念念因为内疚割腕自杀,被我及时发现正在医院治疗。” 坐在桌子另一边的萧潇把手中的菜单放在一旁的桌面,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我不记得我答应过把项链送给她这件事情。”这句话再次点燃了傅文的怒火:“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能不能弄清楚孰轻孰重,我这也是为了给你面子,一定要我把你做的事情说出来吗?” 听到他这么说,萧潇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她从莫嘉琪手中拿过自己的手机按了免提,然后把手机咣当一下扔到桌面上,双手环胸背靠着椅子:“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电话那边是短暂的沉默,傅文感觉自己气血上有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咬紧后槽牙:“你当初明明答应了要把那条珍珠项链送给她,结果又故意假装自己没有答应的样子,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大庭广众的场合污蔑她是小偷吧?” “我知道你嫉妒我和念念之间的感情,但是我以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念念才是我爱着的人,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会让我质疑她的人品,只会让我觉得你无比恶心。” 傅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心心念念的爱人差点离开了这个世界,让他感觉怒火中烧,本来想着如果萧潇态度端正一些的话,就帮忙想办法把她做的事情美化一下,结果她却是这样的态度。原本情绪因为莫嘉琪稍稍稳定下来了的傅文再次被激怒,最近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让他觉得无比烦躁。 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候,萧潇还搞出这种事情给他添麻烦,甚至伤害到了念念。 明明是充满了义愤填膺,傅文说的这些话在萧潇耳中却无比好笑,她伸出手指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 “你既然这么想见我的话,那我现在就来医院找你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管对面是什么反应,她直接一把挂断了电话。莫嘉琪意味不明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萧潇迎着她的眼神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浅笑:“我想要一份奶油蘑菇汤。” “你不是要去医院吗?”莫嘉琪示意身边的小助理去叫服务员,萧潇认真地拿着手中的菜单,把上面想要点的菜品图片指给对方看:“嗯哼,等吃完饭再过去呗。” 服务员悉心地为她们倒上红酒,小巧的酒杯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精致的餐点被端上桌面,从沙拉、汤到主菜和甜点,每道菜都被烹饪的恰到好处。 精美的盘子里摆放着色彩鲜艳的沙拉,清新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开始吃东西之后,莫嘉琪的心就全部都放到了食物上,她不停赞叹着这家餐厅的烹饪技艺。看起来是真的非常喜欢这家餐厅。 吃完主菜,甜点被端上桌,浓浓的巧克力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萧潇看着硕大的盘子里装着的一小口东西,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的钱还真是好赚。 第26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4 很快的,一顿饭结束,萧潇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与莫嘉琪告别打车前往傅家医院。莫嘉琪原本是打算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在吃饭的这段时间,她差不多也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莫嘉琪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傅文要求萧潇把那条珍珠项链送给白念念,但萧潇选择以沉默的方式表达否认,却没有想到傅文仍然把那条礼物项链送给了白念念。萧潇大概是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却不挑明,然后在生日宴上把这件事情闹大。 这么说起来,萧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才是生日宴那场闹剧的罪魁祸首。但凭心而论,如果有人把他的东西还是母亲送给她作为礼物的东西私自拿走去送给别人…… 她莫嘉琪大概会做出更过激的报复。 两人分开,萧潇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傅家医院,莫嘉琪坐在自己家车的后座上,目送着对方坐着的那辆出租车离开,等到萧潇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之后,才指挥司机开车回家。 坐在前往医院的出租车上,萧潇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靠在后座的椅背上。她的脑海中传来云雀活泼的声音:“ 是没问题的,或者倒不如说你能解决了之后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的故事正常发展更加有力,虽然也许会发生一些细小的变动,但至少大方向是好的。” 顶着一头绿发的女孩,此时此刻正坐在一个书架的顶端。距离他不远处的桌子跟沙发旁,名为烛的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上捧着一本书,在空白的书页上有一些文字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生成,伴随着书页的翻动整本书的内容也逐渐变得充实。 几分钟之后,整本书都被填满了。烛面无表情的轻轻挥动手指,书本从他的手上飞起来漂浮在半空中,随后从第一页开始刷刷刷的进行快速翻动。云雀用手支撑着书架的边缘脚踩在下一层的架子上,一个用力,动作非常轻巧的就直接从这里跳到了那边的桌面上。 “具体的任务目标就是在进入任务世界里看见的那个,只要能够达成上面的任务目标,就算是任务顺利完成了。最重要的内容就是让这个世界的故事按照原本的轨迹去发展,所以说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哪怕是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也不可以做出太多会让那个世界的故事与原本的轨迹产生区别的行为。但如果结局是一样的,中间稍微有一些细节的部分不同是没有关系的。关于人物形象这个部分的话,会自动有帮你做修饰,一般来说是不会认为你是另一个人的,所以在做任务的期间完全可以放心。” 说完之后,云雀表示自己突然有其他事情要忙,就没了声音。 萧潇并不知道那边现在发生的状况,除了云雀说话的声音外,她也听不到对方在做什么事情。至少现在她已经获得了想要的信息。 看起来只要保证这个世界的故事是按照原本的轨道发展的,那么就算是预支了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只要不影响整体的故事发展的话,这种行为也是允许的。 至于所谓的修饰,应该是类似催眠的感觉吧?原主的性格和她的性格可谓是天差地别,但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谁以为是她变了个人,好像全部都是觉得她只是因为前段时间憋得太久,现在忍受不了了,所以才爆发了。 原来如此……这是因为所谓的修饰才产生的效果啊。 说起来这些被她称作故事和世界到底是什么东西?虽说刚开始没有多想,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被小鱼缸砸了之后又跑到了一个神秘的小房间,然后成为了任务者,这件事情实际上本身就足够奇怪了。 算了,现在还是先考虑怎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吧。 这次的任务,是要让原主和傅文两个人重归于好,然后幸福快乐的继续生活下去,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避免女主被骗坠楼惨死的那件事情。 话是这么说……萧潇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那种人,但是让她想办法去和傅文搞好关系,她实在是做不到。但是为了任务能够顺利发展,就尽量不要起什么纷争好了。 很快就到了傅家医院,晋亦站在医院门口拿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萧潇推开门走下车,晋亦甩了甩自己的腿松了一口气朝她这边走过来:“哎呦,我的妈呀,你终于来了,我都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是我觉得你多半会不接。” 萧潇:我确实不会接 “我吃完饭就过来了,你在这儿等了这么久干什么。”萧潇跟着他一起往医院里走去,两人进入了电梯,晋亦伸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开会开到一半,本来还在等着傅总,结果他突然说会议临时取消,他不来了。然后让我帮她把要用的东西送过来,结果刚送过来又说让我在楼下等你。” “我还以为你马上就来呢。” 晋亦可怜巴巴的用一种略带幽怨的目光看着萧潇,萧潇用手挡住嘴咳嗽一下挪开视线,她忘记了,在这种霸道总裁小说里边只要男女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倒霉的就是无辜的打工人。 几分钟,两人就出现在了独立病房的门口。萧潇转头观望着这个熟悉的地方,不久之前才因为傅月然的事情来了这里一次,这才没过多久就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怪不得霸道总裁文里边总要有一个私人医院。 这样就省得在其他医院办年度vip了。 傅文听见门外的动静,迅速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窜到门口一把打开了门。晋亦被吓得耸了一下肩膀,萧潇非常淡定的抬头望着眼前几乎可以说是满脸通红的男人。 躺在病床上的白念念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手腕传来的疼痛,还有消毒水的味道,让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得逞了。她抬起手望着自己手腕上面的绷带,嘴角扯出一丝有些虚弱的笑容,她就知道,傅文心里面最爱的人肯定是她。 “我让你发的朋友圈你发了没有,还有,念念因为你做出的事情都自杀了,你不应该向她道歉吗?”傅文拽着萧潇的手臂,把她拉进病房里,晋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赶紧跟了进去,顺便关上了病房的门。 白念念赶紧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皱起眉毛眼角带泪,有些虚弱的望着进屋的三人。傅文看见她这副样子更加心疼,对萧潇的不满也更加强烈:“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是我听不懂。”萧潇顺手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你想让我向白念念道歉,理由是什么呢?” 傅文想也不想:“你故意诬陷她是小偷,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那种事情。”萧潇点点头:“那,我想请问一下,不经过别人的同意,随便就悄悄地拿走了别人的东西还占为己,有这种行为叫什么呢?” 偷窃。 答案显而易见。 傅文抬高眉毛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非常坚定自己的想法:“把项链送给念念这件事情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是知情的,而且也默认了,结果到头来居然假装自己不知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是这种人。” “哈……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同意了?我从头到尾好像说的都是我不同意,虽然有想过这几个字,凭你的大脑可能很难理解,但是如果连中文都不明白的话,那你这个总裁还是别当了。” 真服了,这些人一个个都自以为是到了一种境界了,萧潇觉得有些不耐烦,太阳穴突突地跳,刚刚才想好要尽量跟他保持平和稳定的关系,可现在,她只想再给他脸上来一拳。 傅文毫不犹豫的回答:“你之前的状态一直都很稳定,却在最近接二连三的做出这些事情,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对念念好,但是你不应该在那种公共场合,丝毫不顾及两家的名誉。” 真是快被气笑了。 什么和平共处,什么搞好关系,见鬼去吧。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机,侧过身去打开朋友圈。 就在刚刚来这里的路上,结束了和云雀谈话的萧潇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朋友圈,手指迅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键盘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最后将她编辑好的朋友圈点击了保存草稿。 毕竟是要和傅文搞好关系,暂时还是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比较好。 但是现在,她面无表情的迅速把这里现在发生的事情也全部都一起输入了进去,之后要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对着两人拍的两张照片作为配图,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发送。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傅文和白念念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要阻止。 “你在干什么?!”回过神来,傅文猛地一下伸手去抓,萧潇非常灵活的蹲下身子避开,然后又往旁边走了几步,挥了挥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你不是说让我把道歉发到朋友圈里吗?我照你说的话做了。” 傅文半信半疑,他出来的匆忙,所以没有带手机,晋亦不知道他没有带手机这件事情,所以也没有去办公室里帮他拿。至于白念念,她根本就没有加萧潇的好友。几人就这样坚持了3分钟,晋亦的电话被傅琴打响。 晋亦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找出来手机,接通的一瞬间就从电话那段传过来了一个嘶喊的声音:“晋亦!我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快点让他看朋友圈!” 心中不祥的预感加深,白念念攥紧了被子,傅文大跨一步伸出手示意晋亦把手机给他,晋亦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傅文。傅琴的声音中透露着焦急和不可思议:“你让我哥快点去看嫂子发的朋友圈,我哥这一天天的到底都是在干什么啊?疯了吗?嫂子他把事情全部都给说出来了,现在大家都看到了!” “什么事情?”傅文沉下气。 电话那边的傅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哥哥在说话,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气恼:“哥!你到底都干了什么事情?嫂子把你干的事情全部都发在了朋友圈里,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你是疯了吗?你现在已经穷的要去抢别人的东西了?” 噼里啪啦如同连珠炮般的话语让傅文半天回不过神来,还是呆在旁边的白念念开口提示他先看看朋友圈。傅文着急忙慌的打开朋友圈上下翻了半天却根本看不到萧潇刚才发上来的内容,晋亦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小声提醒傅文现在拿着的是他的手机,他也没有加萧潇的好友。 电话另一边的傅琴也听见了这边的交谈,她用手握成拳头狠狠地在自己头上敲了几下,迫使自己保持冷静,然后把朋友圈截图发给了晋亦。 【萧潇嫂子:】 【关于前两天发生在莫家生日宴上面的纷争,我在此向大家做出道歉,对不起,打扰到了大家当时的气氛。我不应该因为有人强行要走我的东西,就去问对方要回来,我也更不应该说出我的东西其实是我的这件事。最不应该的就是,把别人不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将我的东西占为己有这件事情描述成偷盗。】 【经过傅文的要求,我现在在这里郑重地向当时参加生日宴的所有人以及白念念小姐做出道歉】 傅文只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都有点控制不了呼吸的节奏了,截图里显示这条朋友圈已经有了30多个点赞,而且全部都是熟悉的头像,虽然没有人评论,但可以想象到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嘲笑他们。 白念念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从他现在的状态来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傅文?发生什么事了?” “哥,我看你真的是昏了头了,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还有白念念,我就知道你们俩现在果然在一起!晋亦当时就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是白念念知道那条项链是嫂子的,所以才故意非要拿走,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傅文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一把挂断了电话,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手机,都快要把它给捏碎了。他抬起头正准备对萧潇说什么,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房间里面的三个人,这时才发现,萧潇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掉了。 第27章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5 听到又是关于那条珍珠项链的事情,白念念原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色仿佛更加的白了。她支撑着床边坐起来,眼泪欲掉不掉的挂在眼角,咬住嘴唇用倔强的目光看着傅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说我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你的话,也不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白念念的模样让傅文觉得无比心疼,再加上才刚刚发生了她割腕自杀的事情。傅文心中升起一股愧疚,都是因为他没有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所以才导致白念念吃了这么多的苦。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才造成的。 傅文拿着晋亦的电话拨通打给萧潇,萧潇那边瞬间就挂掉了。气的傅文抬腿狠狠一脚踢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将凳子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动。白念念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发出尖叫声,傅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走过去安抚性的将白念念抱在怀中,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现在只要好好养伤就可以了,我会把事情解决好的。” 另一边,刚刚离开病房来到医院大厅准备往外走的萧潇,就撞上了拿着保温盒准备上楼的傅月然。傅月然跟着一起到了医院之后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在赵管家的提示下,决定先回家去休息。 但是呆在家里左思右想,他总觉得放心不下,最主要的是那只奇怪的鹦鹉总是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盯着他。 自从那次摔下楼梯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和那只鹦鹉共处一室了,他总觉得那只鹦鹉其实根本就不是鹦鹉,而是一个人,而且还在监视他,甚至想要找机会把他给杀了。 大概是这几天生活的比较平静,那天摔下楼梯的事情,傅月然一下子回忆起来了许多,他当时并不是脚滑所以才不小心摔下去的,而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把他给推了一下。 一定是那只鹦鹉。 虽然没有证据,也没有什么原因。 但傅月然并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家里的大人,他害怕被当成是胡说八道,想要诬蔑萧潇。就只能自己时刻保持警惕,注意躲着点他。 于是,他还是决定在家里让厨师帮忙熬了点粥带过来送给白念念。萧潇看见朝自己迎面走来的傅月然,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傅月然却反而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欺负念念阿姨了。” “你爸叫我过来的。”萧潇本来想把他直接甩开,后来想想对方只是个小孩子,于是便站在了原地等他说完。傅月然皱起眉头:“念念阿姨自杀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萧潇用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非常认真的思考了几秒钟,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她对白念念突如其来的自杀,有些意外还没顾得上思考,不过既然跟那条珍珠项链有关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无非是因为自己当时的说的那些话惹怒了她,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向自己报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也许是吧。”萧潇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她垂眸望向只有这个身体的腰这么高的男孩。 从小生活在孤儿院的她并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爱,当然她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对于她来说,想要明确的了解母亲跟孩子之间的关系,还是稍微有些难度的。 但普遍理论来说,母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原主虽然对傅文已经不再抱有希望,对这个孩子却仍然是充满了爱,只是因为对方的冷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想到这里,萧潇抬头望向医院的天花板,随后又低下头吐出一口气:“如果说你的一个好朋友不告诉你,偷偷拿走了你的东西还说那是她的东西,然后你去问她要,结果她说那是你自愿送给她的,你会怎么办?” 傅月然发出了疑惑的嗯,张开嘴眨眨眼睛,又觉得自己这个答案不是很好,所以重新闭上了嘴,重复几次之后,他有些别扭的说道:“我要让他把东西还给我,然后不跟他当好朋友了。” “那如果现在你其他的朋友都说你不应该指出来他偷你东西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很伤心,你会怎么说?”萧潇继续问。 这次,傅月然没有给出回答,他陷入了一阵深深的沉默。 “现在发生在我身上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萧潇泰然自若,说完这几句话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傅月然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在原地呆愣了几分钟后,傅月然重新迈开脚步搭乘电梯,电梯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孩。傅月然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脸,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傅月然探出头:“你是安安吗?” 原本闭目养神的叶安安睁开眼睛看向他这边,眼神中有些疑惑,但是在上下扫视几遍之后就变成了恍然大悟:“你是那天在潮玩商店的那个?” “对对就是我,我叫傅月然。” 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碰到了自己先前出去玩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傅月然阴郁的心情一下就变得开朗起来。他上次看到对方的时候就觉得她长得非常好看,所以就直接过去问能不能跟他做好朋友。叶安安听见有人说她长得漂亮,也显得非常开心,就加入了叶安安和他朋友的小团体一起玩。 当时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傅月然一直觉得很遗憾,现在能在这个地方再次见面,让他觉得又惊喜又意外。 叶安安伸出手擦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汗:“你看起来好像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也,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和我妈妈闹了点矛盾……”傅月然不好意思把自己家里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眼前的女孩子,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年长很多,如果知道了自己做出这些事的原因,说不定会觉得他很幼稚,然后产生不好的印象。 叶安安笑的温和:“我觉得像你这么温柔的男孩子,一定不会做错什么事的,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者是对方的错。”傅月然沉闷的心情,因为她这一句话顿时变得活跃起来,望着叶安安的脸,傅月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脸泛红晕:“说起来你到医院来是怎么了?难道是生病了?” “我是来找一个朋友的,只不过她现在好像还有点事情,所以我准备等晚上再来。你呢?”叶安安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裙摆上的褶皱,随后手沿着自己的裙边探上来撩了一下耳旁的碎发。傅月然抱紧怀中的保温盒,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得十分低落:“我很喜欢的一个阿姨,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自杀,但是被及时发现了。”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那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安慰一下她才行,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令她伤心自己的事情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要是这个时候你还不站在他这边的话,他一定会更难过的。 随后,叶安安绕过傅月然走进了电梯里,“那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啦。” 傅月然只觉得自己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矛盾的情感在他的大脑和心底交织,他有些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但叶安安刚刚说的话还是给了他提示,是啊,念念阿姨现在一定很难过,自己不就是为了安慰她,所以才专门带了粥过来的吗? 确定了自己心里想法,傅月然低头看看怀中的保温盒,迈开步子朝着白念念的病房小跑过去。 如果说现在这种时候,这么喜欢自己的念念阿姨,见到自己之后却被质问或者是被反驳,她一定会难过到无以复加吧? 要是萧潇现在在这里听到了他的这些心理活动,估计会无语的翻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过来给他头上敲上两下。原主付出了那么多,辛辛苦苦对他这么好,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别人稍微相处两天就成了他心目中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傅月然一路来到病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就跟走出来的傅文撞在了一起,他倒退两步差点摔在地上,被傅文一把拉住了。 “不是让你回去吗?怎么又来了?”傅文顺手帮傅月然整理了一下有些杂乱的头发,傅月然抱紧自己怀里的保温盒,低下脑袋不去看对方:“我担心念念阿姨会肚子饿,所以就让厨师帮忙做了粥带过来。” 傅文回头看了一下,房间中躺在床上背对着这边的白念念,刚刚她才又哭了一场,现在的情绪也还不是非常稳定。用晋亦的手机又给萧潇打了好多个电话,但是无一例外的全部都直接被挂断了,傅文气得脑袋发昏准备亲自去找萧潇。 “爸爸现在有点事要去找你妈妈,你可以在这里替爸爸照顾一下念念阿姨吗?”傅文用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尽量的放缓声音,傅月然有些迷茫的睁着眼睛,下意识回复:“我刚刚在医院楼下的时候遇到妈妈了,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说出口的瞬间,傅月然才感到有些奇怪,明明之前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不是很好,虽然没有像现在这样总是吵架,但是基本上也可以说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傅月然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现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因为两人之间疑似产生了矛盾而开口发问呢? 他疯狂的用力眨眼睛,尝试把这种奇怪的想法摇出大脑:“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念念阿姨的。”傅文甚至顾不上思考对方那种不自然的神情是什么意思,就急匆匆地带着晋亦离开了医院。 傅月然拿着保温盒走进病房里就看见白念念一脸忧伤的望着窗外,他走到她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手里的保温盒递给对方:“念念阿姨,我给你带了点粥,你现在想喝吗?”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条朋友圈内容的白念念现在心情无比复杂,她没想到萧潇居然敢当着傅文的面直接做出这种事情。她不是应该害怕傅文会跟他离婚,所以小心翼翼,百依百顺才对吗? 不过至少傅文对他的感情还是仍然存在的,只要傅文心里有她,一直爱着她将她放在第一位。 那她就是胜利者。 白念念打开保温盒看到里边的粥,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果然小孩子还是知道谁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才是认真对他好的。傅月然乖巧的呆在一旁,白念念庆幸自己割的是左手,而不是右手,不会影响到现在正常进食。 吃了差不多一半之后她就吃不下去了,傅月然满脸担忧的望着她:“念念阿姨你是不是因为太伤心了,所以现在才吃不下饭,但是生病了的话必须要好好吃饭才能恢复健康。”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你和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我看到了那条朋友圈,所以那条项链到底是……?” 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小学生,但傅月然早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手机,当然也有萧潇的好友,他刚刚在来的路上手机不断震动,很多认识他的人给他发来消息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打开手机,这才看到那条引起轩然大波的朋友圈。 “萧潇小姐一开始其实已经答应了,要把那条珍珠项链送给我,但是后来,她又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答应过我,还说我是小偷。月然,你是相信我的对吧?你应该明白,我不是这种人。”白念念说着说着眼眶泛红鼻头一酸大滴的泪珠便滚落了下来。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6 傅月然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赶紧帮她擦眼泪:“我没有我没有,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白念念哭得更伤心了,她原本就比较偏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如纸,整个人就像是脆弱的水晶娃娃,仿佛下1秒就要碎裂开来:“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做错事情的人不是我,阿文从最开始就一直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两个早就已经约定好了,要结婚。” “萧潇小姐为了自己的利益非要参与插足到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当中,结果还这么理直气壮,信誓旦旦的……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做法……” 白念念说着说着,哭得越来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傅月然只能拿卫生纸慌乱的帮她擦眼泪同时让她不要乱动,以免影响手上的伤口愈合。 与此同时,离开了医院的萧潇正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这条朋友圈已经收获了将近200个点赞,其中有很多人都是她不认识的,信息中没有提到过相关的内容,大概是跟原主关系并不熟络。 癫公癫婆还真是哪里都有,是有多自以为是才会觉得全天下所有人都是在针对他都是对不起他? 上次就不应该光是用说的,还是应该给他一把撂到地上,把脑子摔坏就清醒了。 不过事情既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现在得想想其他办法来完成这次的任务了…… 低着头思考下一步行动的萧潇没有注意到,有透明的东西刺破空气,一路直直的朝着司机的脑袋撞了过来。原本正在认真开车的司机只觉得眼前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是用手摸了一把,却又什么都没有。 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司机咣当一下砸在了方向盘上。 出租车突然失控,萧潇立刻意识到危险的情况。她不受控制的有些心跳加速,但脑海里的思绪却瞬间变得清晰。她将身子靠在车门上,看准机会猛地转动车门把手,车门发出刺耳的开启声,随即被风吹得猛烈摇晃。 下一个瞬间,萧潇用尽全力一把推开车门,强大的气流瞬间涌入车内,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跃出车门。借助车门的势力,身体猛地向外跳出。 跳出车外的萧潇重重地砸在地上,她的身体瞬间感受到地面的触感,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最终她滚出去好几圈,有些狼狈的趴在一旁的马路上。 几乎同时,她之前所坐的出租车冲出了路边,在巨大的撞击声中翻滚着冲向一侧,随后扭曲地侧倒在路边的护栏上。路边碰巧看到了这一幕的人群吓得惊叫,萧潇翻了个身仰躺着,她的胸膛急促地起伏,余光隐约可以看到那边的景象。 怎么回事? 她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状况,下意识用手臂支撑着地面,想要坐直身子,手臂却传来一阵刺痛。她低下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和腿全部都被蹭破了一大片,狰狞的伤口看着格外吓人,现在正不断地往外淌血。 “啧。” 萧潇有些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撩开挡住视线的碎发,就准备再次尝试着起身,耳边突然传来了一男一女惊慌失措的声音:“夫人!等一下等一下,现在不能随便乱动,万一失血过多的话就危险了!” 萧潇有些茫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陌生男女,女人蹲下身在她的身边检查她身上的伤势,想帮忙又不敢乱动,赶快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男人很明显是发现了萧潇的迷茫,连忙解释:“夫人,我们是老宅那边负责采买食材的,之前你来老宅的时候我们远远的看见过你。” 原来如此,看起来是他们两个出来采购,碰巧遇到了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还真是幸运呢……萧潇稍微放松了紧绷着的大脑,疼痛才从四肢传递上来,打电话的女人结束了通话,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概是联系了老宅那边的人过来帮忙。 不知道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大脑一直高速运转,还是因为身上的伤真的有些失血过多,萧潇觉得自己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随后便在一男一女惊慌的表情中失去了意识。 回到公司拿了手机的傅文正准备返回别墅去寻找萧潇,就接到了老宅那边的电话。与此同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晋亦也从自己手机上的新闻头条看到了萧潇刚刚发生车祸的事情。 “傅总,夫人出车祸了!”晋亦慌乱的把手机屏幕举到傅文面前,电话那边老宅的管家说的也是同样的事情,萧潇乘坐的出租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控撞向路边,萧潇及时跳车,但还是受了伤,碰巧被老宅外出才买的佣人遇见,紧急通知老宅这边将她带回来治疗。 晋亦开车,傅文坐在后排,两人急匆匆地往老宅的方向前进。晋亦心里觉得放松了些,傅文固然生气,但和萧潇相处了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连对方的死活都不顾忌。但傅文脑子里边想的,却是萧潇一定没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装模作样,肯定是害怕他追究朋友圈的事。 原本要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路,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两个人沿着林间小路往建筑物里前进,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伊永年,他拿在手里正准备点燃的烟被他重新放回到了盒子里:“你还知道要回来?我还以为你打算跟那个白念念两个人在医院里甜甜蜜蜜呢。” 伊永年原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朋友圈的事情,直到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打电话来笑着打趣他。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萧潇无理取闹一点也不顾全大局,把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让所有人看笑话。但柳云的观点和他不同,她倒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如果萧潇懂得了为自己争取一些权益,那么连带着他们在商场上也可以从傅家获益。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涉及到了两个人的婚姻,以及两个家族目前的商业合作,她更是选择无条件的支持萧潇。 既然用普通的办法不能将这个碍事的女人除掉,那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高调一些,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迫使白念念和傅文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继续堂而皇之的待在一起。至少像上次那种参加生日宴会的情况,绝对没有机会再次发生。 气氛有些尴尬,傅文张嘴打算说些什么:“念念是因为萧潇所以才会割腕自杀的,我不能放着一个生命垂危的人不管。”伊永年不屑的从鼻子发出哼的一声,转身沿着小路走进了旁边的竹林里不再搭理他,远远的只能听见他正在打电话让人把新闻压下去的声音。 这还是傅文第一次被商场上的合作伙伴翻白眼,他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克制内心暴躁的情绪,大跨步走进面前的屋子内,只想着去揭穿萧潇的骗局。 但他大步流星地按照佣人的指引来到二楼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了,围绕在那里的两个家庭医生,还有满脸担忧的柳云。已经在他们的包围之中,坐在床上胳膊和腿上缠满绷带的萧潇。其中一个年长的医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继续和柳云嘱咐:“基本的检查都已经做过了,目前看来除了手臂跟腿上的伤之外,内脏和头部都没有什么大碍,但要是不放心或者有哪里不舒服的话,最好还是到医院来检查。” 柳云点点头,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杯水递给萧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头晕或者想吐的话我们就去医院。”萧潇接过她手中的水轻轻抿了一口,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从小就游泳打网球打羽毛球天天运动健身,原主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除了腿上和胳膊上有她跳车时造成的擦伤外,其他没有什么大碍。顺便一提,这也正是她之前过肩摔那么顺利的原因。 傅文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萧潇,神情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的注意到自己的妻子如此脆弱的模样。 毕竟之前原主为了尽量在他面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惹他不高兴,连自己生病或者受伤这种事情都从来不敢和他说。就怕他觉得她给他添麻烦。 稍微又做了一些检查之后,两个家庭医生离开了卧室,房间里现在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对着看。萧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垂着脑袋目光打量自己圆润的指甲发呆。傅文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尴尬的想要离开。柳云主动打破僵持的氛围,走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招呼傅文过来。 傅文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也走到那边的小沙发坐在她的对面:“萧潇……受伤严重吗?” “托你的福,只是手臂跟腿被擦伤了,其他的暂时看来没有什么大碍。这孩子发的那条朋友圈我看到了,把这种事情发出来确实不太好,我也已经帮她删了,但事情的经过我也已经听她说了。” “你刚刚进门时候的那个表情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觉得我们家萧潇故意假装自己出了车祸,就为了把你从医院里边引出来?”柳云双手合十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傅文的不自然持续了一瞬间,随后转为抱怨:“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她偏偏在我在医院陪念念的时候找人来给我打这样的电话,我怀疑她不是很正常吗?” “怀疑她,很正常?” 柳云皱起眉头,她虽然对这个单纯作为联姻工具的女儿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作为一个女性以及同样身为妻子的身份,她只觉得傅文这样说话太刺耳了。 傅文这种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态度,让柳云原本只是盘算着怎么能多在商场上占点便宜的心,意外的变得真诚了些。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说出这种话吗?萧潇是你的妻子,同样也是你们孩子的母亲,她陪伴了你这么多年,你们两个人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萧潇有做出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你现在说怀疑,那我倒是想请问,你的根据是什么?”或许是真的生气了,柳云一贯温温柔柔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厚重。 傅文放松身体靠着沙发,左腿搭在右腿上面,呈现出一种非常放松的姿态:“这还用我说吗?当然是因为她嫉妒念念,所以才故意做出这些事情,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当初结婚的时候说得很明白,我心里只有念念,假装不介意,其实很介意对吧?就像你假装同意借项链一样。” 从那边两个人对话刚开始的瞬间,萧潇的头上就冒出了好多个“小十字路口”,尽管手臂因为疼痛使不上力气,她还是一把抓起刚刚的水杯,朝着傅文的方向准备扔过去。 “胡说八道!” 就在此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伴随着被推开的房门响起,木制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傅老爷子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手中的拐杖,老管家焦急的在旁边扶着他的身体帮他顺气。傅文吓了一跳,立马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傅老爷子身边,伸手也想去扶他却被对方一把用拐杖抽开。 “爸……?”傅文捂着自己被抽痛的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起来了?你应该躺在床上休息。” 傅老爷子气得举起拐杖,又朝着他身上狠狠打了一下:“我要是再不起来,你都要翻天了!”傅文硬生生站在原地挨了这一下,腰侧一阵钝痛,差点站不稳,却根本不敢出声。 “如果不是小琴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无法无天。我不管那个白念念以前跟你是什么关系,现在,萧潇就是你的妻子,哪怕你心里再有遗憾,也应该对她有基本的尊重。不经过他人同意,把别人的东西拿去送给别人,怀疑自己的妻子,和第三者发展感情,我可不记得我是这么教你的!” 傅老爷子越说越气,吹胡子瞪眼,举起拐杖又连续打了傅文好几下。傅文咬牙反驳:“那她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念念是小偷,害得念念割腕自杀。况且从最开始我爱着的人就一直是念念。”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帅?”萧潇冷冰冰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原本她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但眼看傅老爷子气得不断咳嗽,身边的老管家也急得满脸通红,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 傅文听到她说话,转身两步走到床边:“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萧潇抬起眼皮,一双没有感情的死鱼眼盯着对方的脸:“你应该看到了我发的朋友圈吧?我按照你说的承认的错误,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你那哪儿是承认错误?根本就是把事情惹得更大。” “那这个变得更大的事情一开始是怎么出现的?”萧潇毫不犹豫继续追问,“或者我换个说法,既然你这么生气的话,那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具体是哪一句话让你觉得有问题。” 傅文思考片刻,总不能说,不经过他人同意随便拿他人东西是对的吧? 他大手一挥,“这样做根本就是把念念和我架在火上烤,你这样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旁边传来柳云不屑的嗤笑:“你有考虑这事情的功夫,怎么不知道考虑一下堂而皇之的带着白念念参加那种宴会,让萧潇以后怎么见人?” 傅云被噎了一下,扭过头去看着萧潇:“根本问题还是在于你明明答应了,却又专门在那种场合故意惹是生非,不就是因为嫉妒我对念念好吗?” “你到底是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还是说你对于中文有属于自己的一种独特的理解?我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不同意,你难不成得了选择性失忆?”萧潇将手中的杯子转了个方向,没有扔出去,而是把杯子里没喝完的水泼到了傅文的脸上。 昂贵的西装被淋湿,傅文当即气血上涌,扯着嗓子大喊:“你疯了吗?” 傅老爷子跨了几步走进屋内,从背后用拐杖一把敲到他的手臂上:“我看疯了的人是你,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妈妈的事情让你压力很大,但是你也不应该把这种情绪发泄到你的妻子身上!最近这几天你什么也不用干了,就呆在这里好好照顾萧潇,至于你妈妈……准备一下筹备葬礼相关事宜!”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7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傅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妻真的已经不在世上的这个事实。但是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找到人,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也只能迫使自己接受。 这番话花费了他浑身的力气,说完之后,傅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让老管家扶着自己回房间休息。傅文脱下淋湿的外套扔在旁边的地上,赶紧追出去查看父亲的状况。 萧潇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一口气,小心的将自己的手臂放到被子不会压到的地方,在床上静静躺下。柳云走到她的身边,帮她盖好被子,温良的眉眼中夹杂着强烈的不满情绪:“你说你也是的,为什么非要把这种事情发到朋友圈里,现在差点跟你出车祸的事情一起上新闻,就差说是你们两个夫妻不合,傅文故意想要害你。你爸还在联系那边把新闻压下来,下次做事之前,记得先多考虑考虑。” 用脑袋蹭了一下柔软的有些过度的枕头,萧潇眨眨眼,看起来这个当妈的是在关心他这个女儿,但实际上柳云无非就是害怕他和傅文离婚。 稍微驳斥几句,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是可以的,但是一旦过了这个度的话就有可能会导致导傅文的逆反心理。她才不相信傅老爷子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儿,肯定是柳云提前派人去叫过来的,还专门卡在说话说到一半的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出现。 也许是说自己受伤很严重之类的话,傅老爷子当然会想要过来看看。 再把他过来的这个时间点精妙的卡在两人对话达到一半的时候,这样的话,就会由傅老爷子说完,剩下那一半柳云原本想要说的话,傅文自然不会对柳云产生敌意。 所以说,萧潇最开始就觉得从某种角度上傅文和傅月然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真可以说是头脑简单,比起这些像宫斗一样的细小算计,他俩都看不过白念念,更何况柳云了。 柳云见萧潇没有回应,也适时的不再多说,安慰了她两句就起身离开了:“那你先睡觉恢复一下体力,不用担心那个白念念的事情,还有后续的公关处理,爸爸妈妈会帮你的。” 是帮你们自己。 萧潇默默的在心里回复。 又整理了一下被子的边角,柳云离开了卧室,顺便帮她关上了灯。 在傅老爷子的要求下,萧潇留在老宅养身体,同时傅文也被要求留下,负责照顾萧潇,磨合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傅琴非常贴心的再一次来这里看望他的时候帮她把纸飞机也给带过来了,毛茸茸的鹦鹉急急忙忙在他身上飞来飞去,就像是在检查她的受伤状况。 双腿受伤的萧潇觉得自己没事,但柳云觉得萧潇还是应该在床上躺着休息两三天。因此,萧潇只能乖巧地待在卧室里边,平时吃饭都是佣人做好了之后,由傅文送过来的。 当然,他完全是被自愿的。偶尔还会因为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被纸飞机追着叨脑袋。 “吃饭了。” 今天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傅文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面,另外一只手托着一碗面条。他的脸上写满了心不在焉,担心医院那边白念念的情况,可老宅这边管得很严,连个电话也不让他打,哪怕是和晋亦见面,也必须有老管家在旁边盯着。 萧潇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板上,迈过脑袋盯着他那副几乎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让他去给什么可怕的怪物当祭品,谁能想到他露出这样的状态,只是给自己出车祸受伤的妻子送饭这么简单。 傅文走到床边,拿起旁边的小桌板给她支开放好,萧潇用手挡住往下垂落的发丝,看着面前用料丰富香气扑鼻的美味佳肴。 这是在原主的人生中,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对待,小时候在郊外的别墅里根本得不到重视,学习的东西全部都是为了让她不要丢人。 和莫嘉琪的相遇,对原主来说也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阳光洒脱的人。 莫嘉琪那副自信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活力充沛的小太阳,是原主不曾见过的光亮。 至于所谓的长大之后,以及跟这家伙结婚后,更是没有任何人会去关注她的感受。只有最基础,所谓的出于人道主义的一些对待跟照顾,根本没有任何的真心,也谈不上真诚或者是优待。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萧潇用手扶着碗的边缘,拿起筷子挑起一口面,送进自己嘴里,傅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站在那里满脸慈祥:“这就对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啊,你们俩只是在相处的时候,有一些话没有说清楚,等之后萧潇身体好了,你们抽个空把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好好商量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来请教我,把话都说开就好了。” 傅文站在旁边用肩膀靠着墙壁固定身体,眼神越过窗户看向外面,完全是一副精神涣散的模样。萧潇默默地往嘴里送着面条,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面条,但是味道却那么好,汤里都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鲜味儿。 在外面花园里转了一大圈的傅老爷子在老管家的搀扶下回自己的卧室去休息了,安静的客房里只剩下了傅文和萧潇两个人。 就在萧潇认认真真地喝汤品尝味道时,傅文突然开口:“你那件黄色的裙子以后就不要再穿了。” “嗯?”萧潇放下碗,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着他,傅文低头与萧潇对视:“就是你穿去医院里边的那个,现在收拾好放起来了,那件衣服我看不习惯,你以后就不要再穿了。” 萧潇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然后伸手按下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呼叫铃,几分钟后一个年轻的女佣跑进来:“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黄色的衣服,麻烦你去说一声,找人帮我再去买一件一样的。”萧潇冲着她伸手比划了一个裙子的形状,女佣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跑掉了。傅文瞬间变得面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将自己手中的碗放回到小桌板上,萧潇优雅的用手挑起耳边的碎发:“你不是说看着不习惯吗?那我再买一件,两件一样的,每天换着穿,争取让你看习惯。” 咣当一声,面色铁青的傅文甩上了门转身离开。 从那次之后,距离她受伤已经过去了三天,萧潇目前基本上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于是,她在傅老爷子的“邀请”之下,不再继续待在卧室里边吃饭,而是来到楼下的餐厅里和大家一起用餐。 但当她来到餐厅之后发现,只有傅文一个人坐在那里。萧潇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甚至贴心的把所有的椅子全部都撤掉了,只留下了傅文旁边的一个。她想想只是吃顿饭而已,就走过去坐了下来。 但傅文显然是铁了心要没事找事,他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只虾剥好放进了萧潇的盘子里,随后又优雅地拿起旁边的纸巾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认真的擦干净。 萧潇盯着桌上盛着菜的盘子,思考着如果把这个盘子扣到他脸上的话,怎样才能顺利收场。 她拿起盘子把虾倒回傅文盘子里:“不吃。” 傅文把虾夹给她,压低声音说道:“可是念念喜欢吃。” 萧潇面无表情的把虾又倒回去:“哦,知道了。” 傅文又从旁边拿了一只生蚝放到她的盘子里:“想要让我对你有所改观的话,你最好就变得像她一点。” 萧潇默默瞥了他一眼,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趁最近这几天被纸飞机不断折磨的傅文下意识转头寻找纸飞机的踪影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生蚝用叉子一把挑起来,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知道了,你说得对,不吃,关我毛事儿。” 如果说上次这家伙是因为不知道原主对海鲜过敏,所以才准备了一桌子的海鲜大餐,那么这一次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傅文被呛得连连咳嗽,差点没噎死,他伸手就要去抓萧潇,萧潇表示,我又不是傻子,默默的收回手臂大喊一声:“管家先生!” 餐厅大门2秒钟后就被推开管家从外面走进来,傅文果然收回了手,萧潇脸上戴着无辜的笑容:“管家先生,傅文一直咳嗽,看起来好像身体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呛到了。” 老管家走到傅文身边帮他倒了一杯水,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怪异的脸色。傅文这下是完全体会到了上次傅月然明明知道杯子里有泻药,但是还非要喝下去的心理感受。在老管家的注视之下,傅文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强硬的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萧潇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表现一下两个人的相亲相爱。 在这种气氛下,傅文两三下就吃完了饭优先离开桌子,老管家若有所思的看着傅文像是逃跑一样离开的背影,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好久没见少爷这么笑过了。” 萧潇:没事,马上就让他哭出来??? 吃过午饭之后,又回到了房间里,继续休息,萧潇坐在一张靠窗的摇椅上望着鹦鹉满屋子飞。 现在这样子算是任务完成了吗? 乍看起来,傅文已经和她被绑定在了一起,几位长辈的态度也非常坚定。 不过实际上……傅文很明显属于身在曹营心在汉,他现在估计满脑子都是受伤住院的白念念。 这样的情况只要被他找到一个机会,他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白念念…… 萧潇觉得有些惆怅,她实在是不太擅长从感情方面与对方进行沟通,也不知道物理层面上的把两个人捆在一起算不算任务成功。 纸飞机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扇动着小翅膀轻巧的落在了她旁边的窗台,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拱着她的手蹭了又蹭。萧潇不自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脑袋。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被养成这样子的,居然这么聪明,等之后,我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也养只鹦鹉好了。”她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靠在摇椅上平静的望着鹦鹉整理他的羽毛。 晚饭是佣人送来的,除了美味的餐点之外,还带来了一个“噩耗”。 年轻的女孩脸上挂着兴奋的红晕,她小心的把餐盘放在房间内的小桌子上,然后凑到萧潇耳边尽量保持声音的平静:“夫人,我听小刘姐说了,她被老爷叫过去,让今天晚上不要帮你洗澡,让少爷来,说是要培养一下你们两个人的感情。” 虽然她的声音已经在努力的控制着不要显得太激动,但还是克制不住里边那股兴奋劲儿。 她见过几次原主,一直很喜欢这位又温柔又乖巧的夫人,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少爷和夫人之前的关系总是不好,甚至就连这一次夫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也没有主动关心的意思。 这下可好了,有了老爷说的话少爷一定会照办。这几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多了好多,往后也一定能变得更和睦。想想就开心。 和女孩的欣慰比起来,萧潇只觉得难以呼吸,一下午而已,怎么突然天就塌了? 虽然有和身体同步的记忆,但是和一个陌生男性坦诚相见这件事,还是让萧潇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她捏着勺子在指尖转了两圈:“我今天不用洗澡也可以……” “夫人,今天晚上刚好要换药,本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心情一定不好,洗个澡的话也可以觉得轻松一些。你放心,问过家庭医生了的,小心点避开伤口是可以的。”女佣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她还以为萧潇是在担心伤口见水所以才不想洗澡。 面对脑子抽筋的人,萧潇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原地发疯,但是对于这种乖巧纯真的人,萧潇就有点下不去手了。她舔了下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开始把注意力放在面前这顿丰盛的晚餐上。 吃过晚饭之后,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萧潇还没想出怎么拒绝,傅文就推开房间门走了进来。他现在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送饭的时候都更难看,不光是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他今天想要偷偷给医院那边打电话,结果居然被纸飞机发现了。 漂亮的大鹦鹉站在他够不着的窗帘上,模仿电话铃响动的声音,不出意外的很快引来了佣人,傅文偷偷打电话的计划也宣告破产。气的他追着纸飞机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就是抓不住它。 卧室内有个自带的浴室,萧潇已经在一顿饭的时间里说服了自己。反正又不是她的身体,这是原主的身体,有孩子的两夫妻什么没见过? 萧潇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身上的睡衣扔到旁边,背对着傅文张开双臂,即使很不情愿,傅文依然是小心翼翼地慢慢解开她身上的绷带。 在缓缓剥去绷带的过程中,他的心情却突然如同那在慢慢揭开的绷带一般,愈发沉重。 绷带下的皮肤苍白而脆弱,布满着青紫的淤青和红肿的伤痕,之前受伤严重的手臂跟腿上面还有尚未愈合的血痂。傅文的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他的手指轻轻触及妻子的皮肤,这还是自从萧潇出车祸以来,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萧潇身上受伤的情况。 萧潇并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只感觉到她的每一处伤口都在传递着疼痛的讯息。 这人又抽了什么风?逮着自己受伤的地方摸个不停。 在萧潇没有看到的地方,傅文脸上一抹愧疚和无助突然缓缓浮现。他从未想过,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居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说实话,看萧潇这两天活蹦乱跳的样子,他还以为对方的伤,果然如自己所料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现在看来很明显是已经影响到了正常活动,她这两天能够下床自如行走,有70%靠得可能是坚强的意志力。 “你……当时是怎么发生车祸的?” 萧潇有些意外的想要转头看待在自己身后的人,这几天来傅文还是第一次问这个:“出租车突然失控了,我就跳下来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浑身受伤的萧潇肯定不能用平时的那种洗澡方法,而是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在傅文的帮助下,用毛巾擦拭全身。 傅文手下的动作非常轻柔,看着面前女人遍体鳞伤的瘦小身体,他不自觉陷入了回忆当中。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8 两人的初次见面就是在老宅里,傅老夫人强势通知傅文立刻返回家中来相亲。已经找借口推拒了十几次的傅文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老管家也被派来找他,他只能跟着老管家一起回到了老宅里。 踏入园林的那一瞬间,他就感到鼻尖传来了一股陌生的香气,顺着石子小路看过去,一个穿着藕色长裙的陌生女子站在那里。看起来并不像那些平时和自己经常有来往的那些富家小姐,反而显得格外瑟缩。 伊家夫妇和傅家老爷子老夫人四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兴致勃勃把结婚和订婚的相关事情全部都设计好了。当时仍然是满心满眼白念念的傅文没精打采的一个人坐在旁边,心想着反正没办法继续和白念念在一起,那娶谁都无所谓了。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飘向坐在四个人身边的女人,对方用手攥着自己的裙边,神情惶恐不安,用牙齿轻轻咬住自己的嘴唇。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合一样像个不知所措,生怕惹其他人不开心的小孩子。 之后,就是像完成任务一样,急匆匆地订婚以及不到一个月之后的结婚,仪式非常盛大,来了很多人服装很精美,食物也很好吃。但那个女人却似乎始终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哪怕她的脸上挂着笑容,行为举止也慢慢地变得无可挑剔,但傅文还是觉得对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等到结婚之后,他也开始忙碌于自己的生活,为了白念念,他基本上从来不跟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亲密的往来。双方家里施压,要求他们生个孩子,傅文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过了这道坎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因为他觉得,自己结婚就是一种对不起白念念的行为,他也不想跟这个基本上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女人有什么来往。 就这样,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将近十年,彼此之间的关系却可以说是冷若冰霜。原主用了很多方法,尝试着想要把生活过好尝试着去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使他们变得像一个正常的幸福家庭一样,但结果显而易见。 再到最近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这个像稻草人一样的妻子,好像突然变得有些鲜活了起来?存在感不断增加,已经到了完全没有办法继续无视下去的地步。 随着回忆,傅文原本阴暗的神色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他居然到这个时候才隐约意识到,眼前的妻子也是个活生生存在的,有血有肉会伤心会难过的人类。 而萧潇因为害怕眼睛进水,所以一直闭着眼睛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变化。 但如果她知道了现在傅文心里面对“她”的评价,恐怕也只会觉得这是个傻叉。 距离这里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医院,叶安安面色阴沉着用手支撑着窗台,双眼直视着窗外的天空。耀眼的太阳在他眼中是那样的丑陋碍事,如果能力足够的话,她真想一把捏碎它。 在她身后的病房里,白念念用牙齿不停地啃食着自己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她在病房当中来回踱步,眼睛盯着远处,神情都有些魔怔了。傅月然今天要在学校上课,所以要等到放学之后才会来。 几分钟之后,她坐回到床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身旁床头柜的桌面。 傅文自从那天离开之后,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来医院里看她了,别说是看她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过,也没有派人过来。这让白念念无比焦虑,她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感,傅文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还不来见她…… 白念念浑身上下焦虑的气氛在房间中蔓延,叶安安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啧了一下,再转过头的一瞬间,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别担心,从这次的事情中可以看出来那个男人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在他心目中你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啊。” 对方说话的声音落在白念念耳朵里边,仿佛就像催眠曲一样,让她的大脑感到一阵平静。叶安安慢慢地离开窗边来到她身旁坐下用手拉住她的手,白念念皱着眉头一张小脸惨白:“为什么他不一样了……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我不想再继续像现在这样了。 “你是在担心他对你的感情是不是还是那么深厚吗?”叶安安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她慢慢地来到白念念的身边,伸开手,顺着她的肩膀滑向她的胸前,整个人从背后将她抱在了自己怀中。 白念念觉得大脑有些混沌,伤心和恐慌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不能失去他,我绝对不能再一次失去傅文。” “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来做个测试?让傅文认清楚,在他的心里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叶安安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狡诈的光芒。而白念念在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瞳孔逐渐扩散,开始狰狞地笑了起来。 病房内一阵激烈的探讨,外面的阳光明媚温暖,却照不尽寒冷的病房内。窗外的树木郁郁葱葱,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只不大不小的鹦鹉静静地站在树枝上,隐藏在茂密的林叶之间,一双眼睛静静的盯着他们这边。 一直到两人讨论完毕,白念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扭曲到极点的笑容,身旁的叶安安则是满脸的胜券在握。鹦鹉就这么直直地透过树叶和玻璃盯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发出了像是人类在嗤笑一样的声音,随后拍拍翅膀转身飞入了天空。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星期,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虽然还不是很健康,但比起前段时间也已经好了很多。伴随着葬礼的日期越来越近,整个老宅的气氛也显得格外低沉。 众人的生活基本上都已经恢复了正轨,傅文返回公司去上班,下班之后会回到老宅,萧潇本来准备回他们的别墅去住,但耐不住傅老爷子和伊家夫妇的“盛情邀请”,这段时间也一直住在老宅这里。 不得不说,住在这边所受到的待遇比起之前真的好了很多,老宅里面的佣人都是真心实意地将她当作这个家的少夫人看待,除了日常的一些最基础的服务外,也对她多了很多关心。佣人们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逐渐发现这位夫人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或者是像前几次看到的那样冷漠,和萧潇相处的时候让人感到非常舒适。 傅文对此表示,呵呵,那是你们没见过这女人发疯的样子。 就这样,估计还算是相安无事的度过了这段时间,莫嘉琪还破天荒的主动过来找萧潇一起喝茶好几次,顺便没有忘记旁敲侧击的打听关于傅文的消息。 萧潇捧着茶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莫嘉琪,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手,莫嘉琪条件反射的一个激灵,连忙把自己的手从桌子上面收回来,然而萧潇只是要去拿她手边放着的卫生纸。 萧潇:啊?我又干了什么事情惹这位大小姐不高兴了?╭(°a°`)╮ 见萧潇面带“迷茫”的看着她,莫嘉琪有些尴尬的把收回来的那只手顺着脸颊摸上去,然后装模作样的抠了抠的眼角,最后又顺着眼角继续往上装作在整理她的头发。 果然,人一旦尴尬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 “啊,说起来今天不是周末吗?傅文今天好像不在啊?”莫嘉琪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将话题扯到了傅文身上,平常周末的时候,傅文都不会去公司,但今天对方却没在家里。 基本上这两天每次她都要问到傅文相关的这些事,萧潇也习以为常了:“好像是公司有什么事情,所以临时出去了。” 萧潇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却在内心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 昨天半夜也不知道是几点的时候,萧潇睡到一半突然被噩梦惊醒,她神情恍惚的坐在触感极佳的床上,看着眼前装修华丽的空荡荡的卧室。这才想起来自己成为了任务者,而且现在正在执行第一个任务。 她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路过傅文住着的那个房间门口,就听见从虚掩的房门里传出一阵吵架的声音。萧潇倒完水回来拿着杯子靠在旁边的墙壁上,静静地听着房间里边的人和电话对面的人争论。 “那你怎么解释我当时看到的事情?我知道你想靠自己的努力把那些钱还上,但是你的努力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吗?” “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但是你也不能……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些没用的话,这些借口全部都是你编造出来的吧?” “念念我真的……你最近这段时间身体好些了吗?我只是想说你也不一定要着急上班……” 两人陆陆续续地说了很多,萧潇就像是个看门老大爷一样,端着自己的水杯待在傅文门外,差不多也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那么巧,某个霸道总裁碰巧那天刚好不忙,碰巧想要去看望她,碰巧白念念和一个男同事一起出去买酒吧要用的东西,碰巧两个人站在马路边人行道上的灯就变成了红色,碰巧一辆车速度极快的开过来,碰巧压到了路边的水坑,碰巧里面的水就飞溅出来,碰巧那个男同事侧身护住白念念,碰巧某位霸道总裁就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碰巧他就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碰巧从他的那个角度看起来,这两个人就像是在拥抱。 多新鲜呢。 萧潇稍眯起眼睛摇摇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出意外的话,傅文嘴上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公司里边处理,但实际上他现在应该正在某个高级餐厅和白念念约会吧。 这种优柔寡断还自以为情深意重的自恋狂渣男,如果不是为了所谓的剧情需要,萧潇早就一脚给他踹飞五十米了。 行了行了,往好处想,至少这里还不存在那种,“什么啊?她是熊猫血?去给我抓一只熊猫过来给她输血!”,或者是,“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这种鬼畜又经典的剧情。 啊,不对,也可能只是她没有见到而已。毕竟,白念念和傅文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她其实也不知道。没有人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旁边专门等着看癫公癫婆犯病。 哦,电子宠物除外。 莫嘉琪不知道萧潇心里面的这些异常丰富的想法,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自从萧潇给她表白之后,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和对方相处了。先前将她当作情敌看待,现在……难道要把她当成自己的追求者来对待? 但是她也从来没有被女生追求过啊啊啊啊啊!! 莫嘉琪这思绪像踩了香蕉皮一样,已经一路滑到了和萧潇两个人穿着婚纱,站在结婚礼堂时的画面。最终,她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到,紧接着又呛了一口水连连咳嗽,不等萧潇过来帮她拍背,她就赶紧站起来拎着包说自己还有事情,一路小跑溜走了。 留下萧潇一个人,风中凌乱的看着对方像逃跑一样的背影,也没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打算与原主为敌了吗?还是说其实她只是表面与她交好,实际上还有其他目的? 不等她思考出结果,在她卧床期间跟她关系很好的女佣突然一路小跑过来,头上还顶着摇摇晃晃的纸飞机:“萧潇姐,小少爷学校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他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了,对方家长要求今天在学校里谈谈,晋亦本来要去的,但是临时有事,现在小少爷一个人在学校里等着。” 在学校和别人打架?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任务信息里有提到这件事情,紧接着这件事情发生的…… 听着对方所说的话,萧潇快速地在脑海中调动任务信息查看上面的内容,简单核对过后,她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那麻烦叫司机开车送我去一下吧?”萧潇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支撑着桌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裙子,思索着要不要回房间去换套衣服,女佣连连点头,心想自己家的少夫人长得真好看,说话声音好听,性格也温柔,搞不懂为什么傅文少爷总是对她那么冷淡。 等司机过来的这段时间,萧潇返回更衣室把连衣裙换成了简单的衬衫和一条宽松的裤子,顺便还把披着的头发扎成了单马尾。司机看见他这副干练的打扮,有些愣神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夫人……你,这穿的怎么感觉是要去打架?” 萧潇打了个响指,俏皮的朝着他眨眨眼睛:“你说的对。” “啊?”司机更摸不着头脑了。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29 老宅和市区相隔一段距离,大概花了四十多分钟,萧潇才来到了傅月然所在的学校。 当萧潇第一次踏入贵族学校的大门,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叹。整个校园宛如一座古老的城堡,古典的塔楼在晨光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校园内的花园布置得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绚丽多彩的花朵在阳光下摇曳生姿,宛如一片色彩斑斓的海洋。鸟语花香,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般的世界。 一些电影跟小说里面写的还是太低调了,萧潇在心中默默吐槽。 门卫看到萧潇,走上前来想要询问对方有什么事,却在看见她脸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她的身份,毕竟傅文的名气摆在那里:“是傅夫人吗?突然到学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潇回头示意司机可以先行离开,司机犹豫了一下,萧潇再次朝着他摆摆手,对方便一脚油门将车开走了。接着,她才回过头:“我们家孩子好像在学校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老师叫我过来处理一下。”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我这就帮你联系。”门卫连连答应,返回岗亭里打了个电话,又过了5分钟,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短发女人搭着摆渡车来到了校门口:“你好你好,是傅月然的母亲吧?我是他的副班主任,我来带你去办公室。” 萧潇点点头:“麻烦了。” 对方帮她拉开车门,扶着她上车:“没事儿没事儿,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姓李,你叫我小李老师就可以了。” 两人搭乘着摆渡车沿着小路前往教学楼的路上,小李老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位贵夫人,班里边一群小孩子自然是发生过很多矛盾,她也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家长们,都各有各的难缠。 更何况碍于这些人的身份,他们总要绞尽脑汁的去想方设法的达成两全其美,不敢得罪任何一方。尤其是这位傅夫人,傅家的势力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大,要是这次事情没处理好,说不定她就保不住,现在这份高薪又待遇好的工作了。 萧潇欣赏着学校里的景色,在心中思索价格,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小李老师抿住嘴唇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要不,我先给你大概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萧潇将目光从旁边的小花园上挪过来,转到她的脸上,非常真诚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那就,麻烦你先跟我说说?” 小李老师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她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帮忙接家长了,只不过那些有钱的先生或者夫人基本上都不会愿意跟她交流,只有来帮忙的司机或者是助理才会认真地向他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副班主任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严格来说其实只是班主任的小助理,帮忙处理一些杂事,管一下纪律,还有班主任忙不过来的事情。大部分家长是没有真的将她当作一名老师,也不屑于和她交谈的。 因此,她本来也没指望对方会回自己的话,萧潇此时异常诚恳的态度,让她有些惊愕也有些不知所措:“啊,嗯,就是……对方是那个很有名的房地产家的孩子,是叫冯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个孩子就起矛盾了,一群孩子告状说傅月然无缘无故把冯莫给打了一顿。现在冯莫的母亲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傅月然同学也在。” 看着萧潇温文尔雅的模样,小李老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冯莫他们家里可能就是……就是那种所谓的暴发户……所以性格比较泼辣……”早就已经看过任务信息的萧潇感叹这位老师还真是会说话,那哪儿叫什么性格泼辣,整个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无赖。 两人来到教学楼门口下车,走进教学楼,整个楼内散发着浓郁的橡木香味,时光的记忆仿佛在这里沉淀,给人一种庄严和肃穆的感觉。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萧潇跟在小李老师身后,搭乘电梯一路来到了办公室门前。 小李老师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随后拉开门首先走进去:“白老师,傅月然的妈妈来了。”萧潇紧随其后走进办公室,这里看起来居然跟普通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让她有些意外。 几个小孩子扎堆儿站在一边,傅月然孤零零的站在另一边,衣服乱七八糟的,脸上还有伤。见到来人是萧潇,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随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狠狠的甩过脑袋看向一旁。 办公室里,同样穿着职业装的一名女老师站在桌子旁边,她看见萧潇,非常热情的朝着这边走过来,主动伸出手握手:“你好你好,是傅月然的妈妈吗?我是她的班主任,我姓白。” “你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萧潇顺着白老师身侧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红色紧身全裹着皮草打扮十分夸张,还佩戴了很多珠宝首饰的女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满脸不屑地看着她这边。在他身边是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墩墩的小男孩,看起来被打得不轻。 白老师有些犹豫的开口:“就是这边这位冯莫同学,和傅月然同学两个人之间发生了矛盾,打了一架。其他这些同学说是傅月然同学无缘无故先动手的,所以希望他可以向冯莫同学道歉。” 她的话音刚落,傅月然就不服气的扯着嗓子:“我不可能给这个傻逼道歉,别做梦了,他就是活该自找的!我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冯莫妈妈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怎么说话的?我说你,不管管你的孩子吗?真是没家教?”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潇用手堵住一边的耳朵,阻止那些聒噪的声音闯进她的大脑,两位老师不明白她的意思,相互对视也没有人开口,萧潇只能无奈的补充:“我问的不是结果,而是原因和过程,为什么会打架?怎么样打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目光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傅月然,傅月然紧紧攥着拳头,已经做好了,被这个讨厌的女人嘲讽跟奚落的心理准备。然而萧潇却将目光又转向了站在旁边的其他那几个孩子们:“听说你们是目击者,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生理直气壮的开口:“我们在那边好端端地聊天,傅月然莫名其妙的突然就过来跟我们打架,冯莫为了保护我们勇敢的和他展开了斗争。”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旁边另外一个脸上有雀斑的男生也紧接着说道:“就是就是他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冲过来了,他应该给冯莫道歉!” 你一言我一语,五六个孩子一起整整齐齐的不断喊着道歉道歉,傅月然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往后退了半步和在场众人拉开距离。冯莫妈妈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几步来到萧潇的面前,用带着夸张戒指的手指着她的脸:“我说你呀,不适合结婚的话就不要结,老公管不好,孩子也管不好,像你这种女人活着干嘛?” “……”萧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用冷漠的眼光看着她,冯莫妈妈丝毫不在意的用手指开始戳起了她的肩膀:“你老公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你都快急死了吧?要不你现在替这个养的小野种给我儿子道歉,我去帮你劝劝你老公?反正像你这种女人离了老公就什么都不是了。连个儿子都教育不好也活该你男人不喜欢……啊!” 冯莫妈妈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她的手指被萧潇一把捏在手里狠狠的向着手背的方向掰了过去,吓得她连连尖叫,还以为自己的手断掉了。冯莫见状,像个愤怒的小牛犊子一样朝着萧潇冲过来,两位老师慌忙阻止。 萧潇却只是轻飘飘往旁边跨了一步,冯莫就一头撞在了她身后的盆栽上,然后一屁股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头哇哇大哭。冯莫妈妈确定自己的手没有断掉之后也顾不上疼,赶紧跑过来查看冯莫的情况,那几个小孩子也大喊大叫着跑过来。 办公室里顿时鸡飞狗跳,陷入一片混乱,几个孩子围在冯莫身边,他原本就鼻青脸肿,现在头上又鼓起了一个大包,在那里哭个不停。几个小孩中的一个小女孩满脸阴沉,她转头转脑的在办公室里乱看,突然一个箭步小跑着从椅子上爬到了桌子上,然后在白老师的笔筒里拿出了一把美工刀。 紧接着,她趁在场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拿着这把美工刀直直的朝着站在角落里的傅月然的肚子捅去。 傅月然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像是恶鬼一样的小女孩,朝着自己扑过来。小李老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失声尖叫。 下一秒,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但是预想中恐怖的画面却没有发生,傅月然两腿一软跌倒在地,萧潇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面目狰狞的小女孩,捏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上,又用了些力,小女孩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再也控制不住,啪嗒一声,美工刀掉落在了地上。 现场的其他人都被吓傻了,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小女孩被萧潇扯着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萧潇有些无奈的望着自己手臂上隔着袖子渗出的血迹,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本来不该这样过于用力的。 但不在原本剧情中的事情突然发生,她也来不及考虑那么多。 小女孩挣扎着想用另外一只手去捡掉在地上的美工刀,嘴上喊着我要保护冯莫。萧潇将头转向那边已经被吓傻的几个小孩子,随意的说了句:“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把你的裙子掀开。” 这样的威胁意外的有效,小女孩顿时泄了气,乖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冯莫也早就已经忘了要哭泣,剩下的几个小孩子都吓傻了,白老师急忙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美工刀放到旁边小孩够不着的柜子上。小李老师则是跑去校医室找人来帮忙了。 萧潇蹲下身与面前的小女孩平视:“喜欢冯莫?” 小女孩不说话。 “冯莫不喜欢傅月然?” 小女孩眨眨眼睛,还是保持沉默。 “想给冯莫报仇?所以打算捅一刀傅月然?” “……” “不说话掀你裙子。” 小女孩气愤的撅起嘴:“谁让傅月然打他的!” “哦,那傅月然为什么打他。” “不就是我们几个聊天的时候说了几句,他是没人要的孩子吗?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女孩显然是被问烦了,挥挥手不厌其烦的说着,“反正你肯定会被休了,那个后妈肯定对他不好,到时候你们三个都不要他,他就是个孤儿。” 合着全部都是因为之前那次生日宴会的影响,傅文带着白念念高调出席,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些事情。再加上当时现场有那么多的记者,类似的传言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过这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更加单纯。就像那边那个一身皮草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女人一样,这所学校聚集了大量的富家子弟,他们自然是瞧不起这种暴发户的。相反作为顶点出名的世家傅家的儿子,傅月然在学校的人气极高。 冯莫出于嫉妒,明里暗里的给他找麻烦,只是傅月然一直懒得和他计较,直到这次说中了傅月然心里最不能触碰的那块地方。他才会突然暴起,跟他们打了一架。 小李老师带着校医返回办公室,让萧潇坐在办公桌旁边帮她把手臂上裂开的伤口重新包扎好。白老师面色复杂的站在旁边,尽管已经得知了真相,冯莫妈妈仍是毫不在意:“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打人就是不对,你们两个现在立刻给我们家孩子道歉!” 白老师开口阻止:“冯莫妈妈你不要这么激动,事情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冯莫出言挑衅,他说出这种话,我觉得你们做家长的应该要好好教育一下。”冯莫妈妈当场便把矛头转向了白老师:“和你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个老师吗?以为自己了不起啊?还想教育我了。” 傅月然站在萧潇身边,看着她狰狞的伤口。萧潇出车祸这件事情,傅琴是和傅月然说过的,但他并不知道萧潇受伤的这么严重。还以为只是一些小伤,只不过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吸引父亲的注意力。 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他才知道萧潇是顶着这样的伤,跑到学校来找自己,而且不但这么维护自己刚刚还不顾自己的安全保护了他…… 傅月然看着萧潇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反应过来迅速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又转过身,面色坚定的望向那边的几人:“你们平时不是总说我没本事,只是靠我爸爸吗?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回去全部都告诉他。你们就等着吧。” 冯莫妈妈张牙舞爪的想扑过来打人,被两位老师合力拦住。其他几个小孩子都面露惊慌,他们平时只敢在背后说一说坏话的原因就是害怕傅家的势力,同样也料定傅月然肯定不会把这种事情回去告诉自己的父亲。 但是没想到他今天完全变了个性质,还说要把这件事情回去告诉傅文,他们个人当时说了什么话,他们再清楚不过。 要是这些话被传到了傅文的耳朵里…… 脸上长雀斑的男生,吓得快要哭出来了,他扯着身边另一个男生的袖子:“怎么办呀?我爸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把我关小黑屋里的。” “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已经跑到了冯莫身边的小女孩脸色阴沉,她从小想要什么有什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萧潇看着再次被绷带包裹的手臂,稍微活动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大碍,便随口接话道:“你妈妈没告诉你?” 小女孩彻底被气哭,哇的一下嚎叫出声。白老师急忙跑过去安慰,小李老师很想让小女孩不要再说话了,这位夫人很明显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你说你惹她干嘛?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30 还是有经验的白老师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她让小李老师先把冯莫妈妈强行带出去,将那些难听的骂声关在门外。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拍了拍傅月然的肩膀,又把冯莫给拉过来:“冯莫,你是不是说了那些话?” 可怜的小胖墩冯莫顶着个鼻青脸肿的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我说的全都是实话!是他突然冲过来打我。”白老师非常有耐心的从旁边拿过一张纸,帮他擦干眼泪和鼻涕:“你喜欢听到别人说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这种话吗?你不喜欢的话,那你就应该知道别人也不喜欢。” 冯莫哭哭啼啼半天,白老师也一直在给他讲道理。傅月然歪头看着地面沉默不语,察觉到视线,他扬起小脑袋发现萧潇坐在桌子旁边,悠闲的看着他。 傅月然从萧潇的脸上莫名其妙地看出来了白念念的脸,前天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念念阿姨你身体没问题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几天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什么?安安你居然和念念阿姨也是朋友吗?】 【原来如此,你们俩已经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啊。太好了,那以后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啊?什么?什么计划?】 【这样做……这样做是不对的吧?】 【要通过这样的方法才能证明爸爸到底喜欢的是谁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不喜欢,我喜欢安安,也喜欢念念阿姨。我希望爸爸跟念念阿姨在一起,这样的话,我们大家就都可以获得幸福。】 【那,我要怎么做?】 “对不起!” 冯莫大喊出声吓了傅月然一跳,他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冯莫正满脸通红的向自己道歉:“我不应该那样说你,对不起!” 眼见终于把话说通了的白老师长长的付出,一口气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两口:“傅月然同学,冯莫同学已经为自己说那些话的事情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打人的事情向他道歉?无论如何,打人这种行为都是错的。” 傅月然咬咬嘴唇,从唇齿之间挤出了对不起三个字。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终于缓和,白老师转头看向旁边的萧潇,压低声音开口:“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了,事情这样处理可以吗?冯莫妈妈那边我会再和她沟通的。” 萧潇原本到这里来,也只是顺便,并没有打算为难任何人,她点点头。起身朝着傅月然伸出手示意对方拉住自己的手,傅月然有些犹豫,萧潇勾起嘴角:“你不回家的话,我可就自己走了。”傅月然一听,连忙拉住了萧潇的手,但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离开办公室就看到了刚刚的小李老师,冯莫妈妈安琪脑袋趾高气昂的往办公室里走,还故意撞了一下萧潇的肩膀,萧潇毫不客气的默默伸出脚把她绊了一下。冯莫妈妈失去重心大叫一声往下摔,萧潇则是趁着这片混乱,拉着傅月然潇洒的离开了学校。 摆渡车依然停在教学楼下,萧潇拉着傅月然坐在上面等着小李老师下来开车。傅月然觉得自己的心情非常复杂,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望着萧潇的侧脸。毕竟是母子,两个人的脸看起来格外相似,只是萧潇比起他脸上更多了一丝柔和。 冯莫找他的麻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跳梁小丑他本来是没打算在意的。但这次,因为有了白念念和叶安安提出的计划,再加上傅月然确实非常介意对方所说的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情。这才突然暴起,和对方大打出手。 傅月然发呆垂着脑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萧潇正在用余光打量他的模样。 平时都是原主来学校处理这些事,但自从傅月然和原主的关系降为冰点之后,心灰意冷的原主就没有再继续来学校了。傅文工作那么忙也根本就顾不上,这件事情就落到了晋亦身上。 说起来,原主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就不再关心自己的儿子,萧潇其实在最开始拿到任务信息的时候就有过猜想,原主大概是得了抑郁症又不自知。偏偏她周围也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甚至连她全心全意对待的父子俩都这样冷淡。 在任务信息中,这次的绑架事件有两个人参与。白念念和傅月然,现在的发展和原先故事中相同,傅月然用打架作为借口让原主到学校里来,随后返回的路上,遭遇绑架,原主被打晕带走,之后就发生了那个“死亡二选一”的事件。 并肩而立的两人,各自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大概又过了5分钟左右,小李老师慌慌张张的从楼梯上跑下来,扭头寻找两人。傅月然朝着对方招手:“李老师!我们在这里!” 小李老师听见这边正在叫她的声音,视线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松了口气。抬起手擦擦头上的汗,朝着两人这边走过来,尽量保持自己仪态的端庄:“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冯莫同学那边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学校这边会处理好的。” “没关系,他们也做不出什么事情。”萧潇镇定自若面带笑容,三人坐上摆渡车,沿着来时的路往校门口驶去。傅月然的舌头在嘴里乱动,不知道应该怎么放。 他想按照原本的计划开口说话,但有什么东西让他无法开口,嘴里就好像吃了胶水一样。 几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校门口,小李老师向两人道别之后,自己又开着车回去了。临走之前,小李老师悄悄地回过头望着萧潇的模样,刚刚冯莫妈妈在办公室里口不择言说了很多话。 “我儿子又没有做错事情,你凭什么让他道歉?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我说你们现在的老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都不知道要教育孩子该诚实?连实话都不让说了吗?” “傅文自己带着第三者招摇过市,当然会给小孩子留下这种不好的印象,这难道不是他们的错吗?应该让他们为带坏了我儿子给我儿子道歉才对,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小李老师颇为遗憾,她刚刚其实数次想要安慰对方,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对方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拿到台面上来说,突然开口安慰反而影响不好,更何况傅月然还在这里。明明这位夫人看起来落落大方又那么美丽,为什么傅文会出轨呢?现在的男人还真是不可靠,她妈妈还总催着她结婚……哎…… 离开的了两人并不知道小李老师对两人的担忧,萧潇拉着傅月然沿着街道往回走,傅月然不知道他是坐着老宅的车让司机送来的,看她现在自己走的这副样子,还以为她是打车过来的,因此也没有问为什么要走路。 傅月然眨眨眼,拽了一下萧潇的手臂:“我,那我有点饿了,我们在外面吃饭吧,那边有一个我经常跟同学去的餐厅,我有那里的积分卡。”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对面街道远处的一栋高楼,萧潇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因为今天是周末时间,但是这附近不是什么商业区,接送孩子的大人们今天也不用来。萧潇拉着傅月然过了马路,两个人就分开走,萧潇走在后面跟着傅月然。 “吃完饭之后,你准备去哪里?”萧潇开口问道,傅月然听见萧潇突然开口说话,大概是因为心虚,他被吓了一跳,脚底下一绊差点摔倒:“我,我回家啊?” 萧潇面色如常的点点头:“我可能还要回老宅那边去,那一会儿等吃完饭了,联系家里的司机来接你吧。”葬礼虽然已经被推上日程,但还是先瞒着这个傻孩子的,大人们约定,等到了葬礼当天,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还要去老宅那边吗?”傅月然疑惑地用手挠挠头,他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大人们好像都怪怪的,本来只是爸爸和小姑姑一个人奇怪,现在怎么连妈妈也开始变得奇怪了。他们好像都要待在老宅那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原本有段距离的大楼离的越来越近,萧潇心里计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走在前面的傅月然果然开口:“我想要去一下那边的公共卫生间。” 他伸手指着隐藏在两栋大楼之间的一条小巷子,萧潇转过头盯着那条荒无人烟堆满了杂物的小巷子,没有说话,傅月然害怕她不同意连忙补充:“因为我已经憋不住了,坚持不了了。” 萧潇噗哧一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有不让你去。”手上的绷带缠着还是不怎么舒服,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示意傅月然自己过去。 傅月然紧抿着嘴唇小拳头死死攥在一起,他一度想要放弃,但是想到念念阿姨伤心欲绝的模样,还有当时濒死的画面,就再一次的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不再犹豫,迈开步子,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静静的站着巷子口等了10分钟,萧潇还是没能等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少年。她用指尖绕着耳边的碎发,转身朝着小巷子里面走进去。 这条小巷被一堆堆的杂物所充斥着,看上去杂乱无章。闻起来,散发着一股又臭又腐烂的浓郁气味。路径狭窄不平,上面铺满了碎砖头、废纸箱和破碎的木板。脚步踩在上面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杂物堆中,各种尺寸的箱子、塑料袋、旧家具与破碎的电器摞得高高的,如同小山一样。从一边到另一边,各种材质和颜色的衣物挂在绳子上,发出阴沉的气息。尘土飞扬,太阳照射下来,形成了一种昏暗的暖光。 墙壁上贴着各种已经褪色的广告,漏洞密布,显露出灰色的水泥墙体。上面有些乱涂乱画的标语和涂鸦,凌乱而没有规律,给人一种混乱和破败的感觉。 不出意外巷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共厕所,萧潇放弃了继续深入的想法,转身打算离开,但是才刚转过身,就被三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给堵住了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大用一种猥琐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双眼尤其在胸部停留了很长时间。 萧潇侧身瞥着三人:“你们挡住路了,麻烦可以让一下吗?”三个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的做出了哈哈大笑的表情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打头的那个男人从自己身后取出一把匕首:“我们就是专门来找你的,伊家小姐,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可没有跟陌生人到处跑的习惯。”萧潇毫不犹豫地掉头朝着巷子深处迈腿就跑,大头的男人指挥着剩下两个男人追过来,他自己则是悠闲跟在最后面。 反正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肯定跑不了多久,这里又是他们平时的根据地,天时地利人和,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抓到她。接下来只要按照那个女人的计划,就可以轻轻松松赚到800万,兄弟几个把钱分了,也足够还他的赌债,甚至还够他去马尔代夫玩一圈。 这种事儿少钱多的活,要是能再多来几次就好了。 萧潇出乎意料的灵活,她避开挂在墙上和地上的那些杂物,顺着巷子延伸的方向一路逃跑。两个男人紧紧地追在他身后不远处,其中一个忍不住抱怨:“这怎么跟个野猫一样窜来窜去,这么熟悉这里的环境,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她家呢?”另一个跑在前面的人回头训斥:“有这说话的功夫早就追上了,快点的吧,老大还在后面跟着呢。” 追在前面的男人因为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绳子,直接被绊倒一头撞在了前面的垃圾桶上,当场晕了过去:“哎我靠!啊——!” 紧紧追在他后面的第二个人顿时提高了警惕,严密注意脚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萧潇在前面逃跑,钻进一个拐角扯了一下掉在那里的另一条绳子。 一扇被关住的窗户突然打开,男子措手不及被窗户扇了个耳光,结果又倒霉的撞在了旁边的墙上,紧跟着倒在了一边。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31 跟在最后面的老大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弟莫名其妙的被撂倒,加快速度跑到两人身边,恨铁不成钢的朝着他们踹了两脚:“干什么吃的?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以后出去了不要告诉别人,你们是跟着我混的。” 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他觉得有些心慌,这女人好像提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堵她一样,设下了两个陷阱。 已经停在原地的萧潇单手叉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他这边的方向。先前在学校里旧伤复发的手臂,此时还泛着阵痛,还是小心点。如果再那么用力的话,恐怕就要再多休养一段时间了。 虽然期间的过程有些细小的差别,但是大体方向还是在按照原先的剧情走的,萧潇来学校的路上,半路下车,先在这里提前布置好了这些陷阱。 现在就等着愿者上钩了。 老大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在萧潇身上游走:“小美女,你把我两个兄弟打成这样?不给我们赔点钱的话说不过去吧。”男人朝着萧潇这边走来,反正雇主只是说要绑架这女人,又没有说其他什么东西,不如从她这里骗点钱,多赚一笔也不吃亏。 见萧潇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地面,像是被吓傻了,老大顿时又放松了警惕,他就知道,这只是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哪里会提前设下什么陷阱,那个女人不是也说了,目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大概是那两个白痴自己走路不看路,才撞晕了的。男人伸出舌头从嘴角滑过,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芒,作势就准备吞食掉面前的猎物。 在两人间距离靠近的瞬间,萧潇出其不意的直接一脚踹在了男人胯间,随后又拉开距离。强烈的剧痛一下子炸开,疼的他眼泪都飚出来了:“臭女人!你特么给老子等着,我非弄死你!” 男人痛得发抖,几次尝试迈步都狼狈地站在原位。萧潇嗤笑一声,神情中带着轻慢和嚣张:“是吗?你要弄死我呀?” 她缓慢的撩起眼皮,从旁边的地上反手抓起一个酒瓶子,没有半点犹豫就砸在了男人的头上:“你刚刚不是让我赔钱吗?我赔,当然要赔。那就再来三百万的,没问题吧?”下一秒,酒瓶砰的一声敲碎,男人眼前一黑,大头朝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面前的三个家伙全部都不省人事,萧潇活动了一下手腕整理好衣服准备打电话直接报警。把绑架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了的话,任务差不多就能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一些感情细节上的善后工作,可以慢慢再去搞定。 至于傅月然,大概是在巷子里白念念接头,从另外一边跑掉了吧。 明明一路上给过他这么多次机会,到最后还是决定做出这种事情,也真是没救了。 确认了一下在场的三个人是真的昏了过去,萧潇拿起手机背对着小巷深处,拨通报警电话。 全然没有注意到堆放着纸箱和瓶瓶罐罐的黑暗里,那个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叶安安撕开空气,一脚踏出,轻巧的落地,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等萧潇意识到背后有人转头看去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脸上,萧潇猝不及防,连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眼前就成了一片金花,只依稀看到了一个娇小玲珑的人影。 巨大的冲击力使萧潇脑袋发懵,随即扑通一声,朝着地上栽倒了。 叶安安走到她的身边,伸出脚踩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的身体踢转过来,让她正面朝上,确认萧潇真的已经失去了意识。眼神在对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叶安安不屑的笑出了声:“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就只是这种程度,早知道我就早这么干了。区区一个陌生新面孔,耽误我这么多的时间。等这边结束,我还要去下一个任务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萧潇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脸上泛着刺痛,头脑还有些迷糊。她丝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在家中,而是被绑在一把椅子上,身体被绳子紧紧缠绕着,无法动弹。房间里一片阴暗,唯有一束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投射在地板上,周围昏暗而潮湿。 简单调整思绪后,萧潇的眼睛在昏暗中四处搜寻,最后停留在破裂的窗户上。光线透过破洞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模糊的影子。她听到了远处的风声和枝叶摩挲的声音,小木屋被安静地包围着,唯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啧……”来自椅子的绳子将她牢牢地捆缚着,导致她的四肢无法做出丝毫的移动。 目光可及的地方,在这个小木屋里摆放着一些简陋的家具,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具和一盏破旧的油灯。在角落里,甚至还堆放着一叠柴火和一捆削好的木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根据任务信息里边提到过的,当时的这些绑架犯其中的一个人好像曾经当过猎人,看来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小木屋就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确认好了周围的情况,萧潇努力回忆起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一切都如同被浆糊给堵住了。她根本就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打了她,用什么东西打的。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这难道也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之类的吗? 在原本的故事剧情当中,所有的一切都跟她经历的事情几乎一样,傅月然在学校摔倒扭伤了脚,白老师联系家里,原主得到消息之后,果断表示要前往学校去接他回来。 在学校的那段时间,白念念找了个理由,把司机给叫走了,原主大方又或许是无奈的选择了谦让。等到学校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返回的途中,傅月然同样提出了去那里吃饭的要求,之后,出现在那里的绑架犯只有三个人。 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原主都没有能跑出去几步,就被迷晕之后带到了这里,接下来就发生了绑架犯要求傅文在白念念和原主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的这种情况。 傅文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白念念。 在原本的故事中,原主虽然也被顺利放了回来,但是因此伤到了腿,此后不光行动不便,刮风下雨的时候还会疼痛无比。傅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慢慢地重新正视了自己,对于这位,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妻子的看法。 而在扭曲之后的故事里,原主则是根本就没有被放回来,而是从这里被带到了市区的某栋高楼上将她推了下去,伪装成坠楼自杀的模样。 当时的那三个绑架犯明明都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萧潇确定对方已经晕倒了,所以是出现了计划外的第四个人吗? 尽管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现在萧潇已经没有再去思考这些的时间了。 小木屋外传来了一阵踩在草地跟泥土上的声音,下一秒房间的门被打开,萧潇也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仍然处于昏迷当中。 听这声音,大概是有两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个男子开口说话:“等这次事情结束了,真的能拿到那么多钱吗?” 另外一个人回答他:“那不然?你没见那女的还有这个,身上穿的全部都是名牌,再说了,就算她们两个没钱,咱们的目标不是那个叫傅什么的大老板吗?我成天看他上新闻,那肯定老有钱了。” 听到他说的话,先前说话的那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傅文是吧,我也看过,但是咱们绑架了他老婆,他真的不会生气来找咱们麻烦吗?” 听这两个声音应该就是当初在小巷子里面的其中两个人。 “计划万无一失,傅文对她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要你们听我们的,事情就会很顺利。到时候你们可以拿到钱,而白念念也会得到她想要的感情,一举两得的好生意。况且事到如今,都已经把人给绑到这里来了,别告诉我你们居然还在犹豫。” 一直没有开口的,第三个人慢悠悠地张开了嘴,萧潇尝试着分辨对方的身份,却发现那是个陌生的声音。只能隐约听出好像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但是却没有办法分辨对方的性别。 很明显,这个人具有某种程度的权威性,先前的两个人立刻改变了,态度连连称是。其中一个男子有些好奇地转头上上下下打量萧潇:“话说回来,这女人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跟你们先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原本打算离开的叶安安听到他这么说,有些不屑的耸耸肩膀发出一声冷笑。 当然不一样了,换了个里子能一样吗? 但只是区区一个新手,还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像这种自以为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她不知道已经干掉了多少个了。 这次这个也不会例外。 叶安安侧过脑袋用余光看了一下仍然处于“昏迷”当中的萧潇,没有再说话,直接抬腿离开。她可不想让自己每天精心保养的小皮鞋在这种泥泞的长满了杂草的小路上,再多踩一下。 “你是不是傻啊?像这种有钱人肯定都学了什么防身术,而且他只是用了点小聪明害我们不小心摔倒而已。还能把你吓成这样了?”另一个男子在先前说话的男人头上拍了一巴掌,“没看到现在都醒不来?老大应该也差不多把消息给那个傅文发过去了,这边检查好了没问题,咱们也该去那边了。” 两个人又嘟囔了几句听不懂的方言,说着说着,就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一片黑暗与寂静中,萧潇缓缓地睁开眼睛直视着门口的方向,仿佛死死盯着猎物的捕食者。 离开了这边的两个男人,沿着小路走向了有一段距离的另一个小木屋,打开房门里边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里,屋内布置简洁,一张舒适的沙发摆放在墙边,供人们休息放松。整个空间充满了质朴的氛围和温馨的气息。 白念念穿着一条浅黄色的连衣裙,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果汁,但是她现在却完全没有喝的心情,只是焦虑的将杯子拿在手中不断地摆弄。看见两人从门口走进来,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将杯子重新放回到旁边的桌子上。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白念念有些急迫的开口。 高个男人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觉得这女人怎么好像把她当成了他们的老大一样在用命令的语气对他们说话,可是毕竟现在对方是他们的金主。说不定某种意义上也的确是老大吧:“她还处于昏迷当中,那边一切正常。” 后一个进入房间的矮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捆绳子,白念念非常配合的伸出双手,被绑在了旁边的一根柱子上:“那个跟你一起的小女孩突然就不见了,什么情况?” 叶安安不见了?白念念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对方一定是临阵脱逃了,但想想看对方一直以来对自己表现出的支持态度。那大概只是不想惹祸上身吧。 毕竟从她的言行举止跟衣着打扮看起来,应该也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白念念对于这种心理还是很熟悉的,思索下来,叶安安不出意外的话,只是单纯的不想在明面上跟绑架之类的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白念念自己心里有数,不打算告诉这两个人。 矮个男人一边动手,一边强行控制着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他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的脑回路,莫名其妙的策划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至少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有钱可以赚。 将这边的布置也准备好了,两人活动了一下手臂跟脖子正准备离开,高个男人接到了老大打来的视频电话:“一切顺利吗?我现在已经把消息编辑好给傅氏的邮箱寄过去了。” 高个男人简单地复述了一下刚才对两边的检查情况,电话那一头老大点点头:“行了,那你们就回山脚下来吧。” 白念念用头轻轻的靠在柱子上,看着两人即将离开的背影,在房门要被关上的一瞬间,她突然大声喊住了两人。 “等傅文过来之后……你们把原先准备好要说的话,换一下顺序吧。”白念念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皱起眉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告诉他,萧潇在我这里,而我在她那边。” 话说出口,白念念顿时就后悔了,她用牙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看见她这副异常的模样,两个男人停下脚步等着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补充的东西,白念念没有再继续说话,两人也就真的关上门离开了。 留在屋内的白念念紧闭双眼,额上的青筋跳动,手指紧握成拳,她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和纠结。 一阵后悔的情绪涌上心头,在她的眼中闪现出深深的懊悔,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场内心的战争。 按照原定计划,把她们被绑架的事情告诉傅文之后,接下来就是等待傅文到达这座小山。绑匪会让他在左边和右边两条路之中做出选择,其中一条路通向白念念,而另外一条路则是通向萧潇。 他只能选择其中一个人去将对方救下。 霸总与他的白月光32 如果是放在以前,白念念会毫不犹豫地坚信傅文一定会选择自己这一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她丧失了这种由那而外的自信。 傅文有可能会抛弃她,反而选择先去救萧潇。 这种令白念念觉得难以置信的可能性就像是种子在她的心里扎下了根,然后开始慢慢地发芽生长,直到成为了一片茂盛的丛林。 她疯狂的左右摇晃脑袋试图将这种想法从大脑中驱赶出去,但是却始终没有效果。最终,白念念猛地一下,将自己的头狠狠的撞在了面前的柱子上,因为用力过度,甚至都渗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与此同时,傅文刚刚结束了和白念念的约会,他定了两人曾经最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的蛋糕来作为道歉礼物。至于最近这段时间,他只是说了自己被傅老爷子要求不能和白念念联络这件事,并没有提到他和萧潇这几天里发生的那些小插曲。 两人这才分开没多久,傅文突然就接到了晋亦的电话,在晋亦一阵慌张的讲述中,傅文得到了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急匆匆地返回公司,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那封陌生的邮件,恐惧和焦虑在心中蔓延。上面写着:“你的妻子和你的女朋友已经被绑架了,如果你想她们平安无事,就一个人到城西的小山来,要是报警的话,你知道后果。” 傅文的心猛地一跳,晋亦在旁边汇报,目前的情况:“技术部门现在已经开始在调查这份邮件的来源了,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他的话没说,焦急难耐的傅文立刻决定照做,他穿好外套,匆匆跑出了公司。 生意上会遇到的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绑架要赎金早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了。 只是傅文没想到他如今的这种地位,居然还有人敢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在惊讶与担心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怒不可遏的感觉。无论那个胆大包天不长眼的家伙是谁,他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等傅文驱车赶到山脚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辆面包车和三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蹲在旁边石头上嗑瓜子的高个男人看见他的车停下,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喊叫:“老大!傅文来了!” 老大拉开面包车门,从后座跳下来,傅文同样的也将车熄火,拉开车门走下车。 四人站在原地对峙,一阵风卷着落叶吹过,傅文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包车左右的环境,看起来并不像有其他同伙,白念念和萧潇也不在这里:“人在哪儿?” 矮个子的男人捧腹大笑,高个子的男人用手插在口袋里面,驮着背一步一步的走到傅文的身边,绕着他转了两圈,随后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说哥们儿,你是来找哪个的?一次性两个女人,你们这些有钱人玩的还真花啊。” 他压低声音贴近傅文耳边:“要不你就带走一个,留一个给兄弟几个怎么样?”受到这样的羞辱,傅文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握紧拳头,直接一拳打在了高个男人的脸上,男人瞬间捂着鼻子摔倒在地,不等他破口大骂,站在那边的老大就直接一脚把他踢开。 “谈正事儿呢?闹什么闹,傅文,是吧?实话跟你说了哥几个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这种人到底会选哪个女的。给这个账户转200万,我就告诉你她们在哪里。”老大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纸。 虽然白念念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报酬,但是三人商量之下决定还是要找傅文讹一笔,毕竟没有人会嫌钱多。 傅文走上前去拿过那张纸拍照发给晋亦,紧接着又编辑了一条信息,不到5分钟,老大放在面包车上的手机就传来了响声。矮个男人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着老大比了一个ok的手势,老大笑着鼓掌:“真帅啊,这么有魄力,难怪人家能赚这么多钱。” 三个人一起捧腹,哈哈大笑,傅文强忍着心中的不耐:“人到底在哪里?” 总算是笑够了的老大抬手,很幽默的擦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歪头是示意身后通往山上的两条路:“人就在我背后的山上,两条路,左边这条呢是你的小情人,右边则是你的妻子,你只能选一条。” “什么?”傅文因为上当受骗,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当即手机就要再次转账,“我再给你300万,两个人我都要带走。” 消息还没发过去,老大当即开口阻止了他:“少废话,就这一次机会,让你选你就选,左边还是右边?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他一边说着,身后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也很配合的挥舞了几下手中的小刀以示威胁。傅文咬牙试图再次谈判,对面三人却完全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意思,只是不断的催促他快点作出决定。 傅文目光迷离,心如刀割。冷风急急地刮过他的脸,但他似乎感受不到,因为他的内心正被痛苦和纠结深深地割裂。长久以来,他一直在为一个艰难的抉择而煎熬着。在眼前的两条路上,每一条都牵动着他的灵魂。 白念念和萧潇…… 按理来说,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白念念才对啊?毕竟对方可是自己唯一的最重要的爱人,但是现在,为什么他却产生了动摇。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大喊大叫,让他选择萧潇。 他的内心在翻腾,尝试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去理智地思考,但内心的焦灼却无法平息。他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并且,这个选择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在内心的冲突和挣扎中,傅文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刚张开嘴打算说出白念念的名字,萧潇带着嫌弃神色的脸却一下子撞入了他的脑海。 终于,在对面三人的注视下,傅文用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俊美的脸庞上透露出深深的讽刺与嘲笑,他自言自语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个优柔寡断朝三暮四,还误以为自己很深情的渣男啊……” 话毕,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的与老大对视:“我选右边的那条路。” 听见他的答案,高矮两人皆是面露惊讶,大眼瞪小眼望着对方。高个子用手挡住脸侧,口型比划着:这咋回事儿啊?还真被那女的猜对了? 矮个子同样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以无声的口型来回应对方:要我我也选老婆,小三算什么啊,老婆才是最真的。 站在那里的老大明显也因为傅文的答案感到了一丝惊讶,当初那个看着一副纯良无害模样的女人找到他们的时候,那种信誓旦旦的样子。 和现在傅文所说的话,以及表现出来的这种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居然被她给说中了,傅文真的没有选择她这边,那看起来外面的传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吗?老大心中暗自腹诽,面色不变,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同时把手中的钥匙扔给了站在那边的傅文:“门钥匙给你,你应该没有报警吧?那哥几个可就在这里等你了,别动什么歪心思。” 傅文向前跨了一步抬起手,双手合十接住钥匙,目光如炬的望着眼前的三人。三人一个接一个坐上了面包车,然后又拉上了门,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 虽然心中百感交集又充满了犹豫,但是已经不是能够继续在耽误时间的时候了。傅文将钥匙紧紧攥在手中,一路小跑沿着上山的路快速前进。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三个人的视线当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高个子透过车窗看着那边急匆匆往山上跑的人,回过头询问老大:“接下来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然后就回去等着收钱吗?”矮个男人从车的后座上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又灌了几口,咂舌吐槽:“这些有钱人生活还真是混乱,要是我的话,有那么好看的老婆绝对不会再去找小三。” “等你有钱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高个子嬉笑着打趣他,矮个子不服气的辩驳,自己如果能有一个温柔好看的老婆一定会很爱她对她很好的。 两人在这边聊着天,老大靠在旁边扒拉手里的盒饭目光也随着傅文的身影往山上移动。不知道那个叫白念念,等傅文上去之后,要怎么解释这条路尽头反而是她这件事。估计等到那个时候会把这个锅甩给他们,呵呵,但是,如果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其实不是为了救她,而是选择了原配妻子。 到时候那女人肯定也笑不出来了。 想到这,老大咽下嘴里的饭菜,不屑的嗤笑一声。 为了这事儿,等结尾款的时候可得再多锻炼女人要一笔钱才行。 当傅文辛苦爬上陡峭的山路,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终于抵达了山顶上的小木屋。看着眼前陌生的建筑,他心中充满了急切与不安,不知道萧潇现在怎么样了?这些人把她绑架到这里有没有做些什么,她会不会受伤? 本来她身上那些伤口就还没有彻底痊愈,如果现在又受了更多的伤的话,那可怎么办? 心中复杂的情绪像是海浪一样,波涛汹涌,傅文走过去,将刚刚男人给自己的钥匙插进钥匙孔里,伸手拧开了门把,门缓缓地打开了。然而,当他走进小木屋时,却不是他所期望的情景。 神情颓靡的白念念原本地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现在的她居然倒是希望一会儿傅文不要来到自己这边。因为那样的话反而意味着傅文在她和萧潇两个人之间选择了她…… 可是,她也不希望把傅文和萧潇两个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凑在一起。这样做也不对,那样做好像也不对,这件事情怎么突然一下没有了任何发展的余地?白念念越想越觉得烦躁,甚至开始有些后悔策划了这次的绑架。 当房门打开有光从外面照进来的时候,她仍旧情不自禁满脸期待的仰起了头。傅文气喘吁吁的看着十分狼狈的被捆在柱子上的白念念,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走进小木屋中,眼睛不受控制的扫视着整个房间,但却找不到自己期待中的人。他愣愣地看着楚楚动人的白念念,心中却不知为何激起了一丝疑惑和失落,但还是赶紧过去帮白念念松绑:“念念,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两个人分开之后,你不是直接回家去了吗?”傅文扶着浑身无力的白念念,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白念念泪眼朦胧整张脸惨白的吓人,完完全全是一副柔弱受害者的模样:“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打了一辆车回家,但是在路上感觉很困,醒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傅文抿唇思考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在生意上有没有什么疏忽,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以及最重要的就是那几个人不是说这边关着的萧潇吗?如果这边的是念念,那萧潇现在到底在哪里?白念念看着他沉思的样子,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她放松身体靠在傅文的怀里,不经意间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上面因为上次割腕留下的伤口:“傅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和你分开,一想到我有可能会永远都跟你阴阳两隔……我,我就……” “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傅文赶紧安慰白念念,但心里却不受控制的感到一阵阵的失望和困惑,他突然为自己辛苦爬山的初衷感到迷茫和沮丧,“念念,你知道萧潇在哪里吗?那些绑架犯,有没有……” 傅文想要开口询问,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念念现在的状态明显很不好,如果自己告诉她,他选择的不是救她而是救萧潇的话,念念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白念念状似费力地在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抱歉啊,我也不知道萧潇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只是听他们说把我们俩分开关在了不同的屋子里,我也不知道萧潇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原来如此,看来是刚刚那几个男人骗了自己,傅文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懊恼自己一时着急,居然相信几个绑架犯的话。一定是他们故意把两个人的位置交换,然后告诉自己,就是为了恶搞或者是想要看他们闹矛盾。 而自己居然差点因为这种事情怀疑念念,傅文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中满是懊恼。白念念查找到他的情绪变化也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早有预料,想好了说辞。 她抬起手,抚摸着傅文的脸庞:“萧潇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等我们出去就……” “借你吉言。” 白念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门口传来的一个女声打断,带着调侃意味的熟悉声音让白念念瞬间感觉血液倒流,如坠冰窖。她难以置信的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小屋门口。 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应该被关在另一边木屋中的萧潇。此刻,她却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上,眯起眼睛对她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颜。见木屋中的两人神色各异的看向自己,萧潇抬起手,挥了挥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33 白念念脸上就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五颜六色的,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她强行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尽量保持自己说话语气的平稳:“萧,萧潇小姐,你没事儿,实在是太好了……” 简单探头观察了一下这边小木屋里的摆设,萧潇不由得在内心吐槽一下这种无厘头的区别对待。她将双手放在身侧往后退了两步,并没有要进屋的意思,傅文和白念念都有些疑惑,但还不等他们俩人说些什么,紧跟着一大群警察就从屋外涌了进来。 就这样,白念念带着一脸茫然的表情,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警察们则是朝她抓过来,白念念双手被铐住,女警作势就要将带出了屋子。 警察的动作十分迅速,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傅文,直到听见白念念的哭嚎,才回过神,正视自己眼前的景象。 他下意识的就拿出了平时那副气势上前想要阻止:“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快把她放开。”旁边的另一名男警伸出手挡住了他:“傅文先生,是吧?这位白念念女士和刘麻子,高强,赵五三个人一起,四个人共同策划了针对您妻子的这起绑架案,现在我们要将她带回去例行问话。” 警察的话语落在傅文耳中犹如晴天霹雳,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抬高眉毛:“这怎么可能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念念他也是被绑架的受害者啊?”那名警察并不知道白念念,萧潇与傅文三个人之间的那些纠缠,他只当傅文是接受不了受害者突然变成了加害者的事实,用一种极度平稳的语气客观阐述。 “关于案件的细节,我们目前不能透露太多,不过根据那三个人的交代,是白念念女士找上了他们,出资要求他们绑架您的妻子,并且再假装也绑架了她。至于具体的目的和原有那三个人说他们并不清楚。”警察说完这些话之后拍了拍傅文的肩膀以示安慰,听见外面有人叫他就转身离开了。 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事实,傅文的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愕表情。 他的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摇摇晃晃地朝屋外走去,他的步伐显得异常混乱,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精神也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 来到小木屋外,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群警察,以及正在被戴上手铐白念念。白念念脸色惨白哭着解释:“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完全是在诬陷我,我什么都不知,我……” 说着说着,她透过站在那里的警察看见了背靠墙壁满脸悠闲的萧潇,画风一转扯着嗓子大喊:“是她!是她要污蔑我!因为她嫉妒我和阿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她策划了绑架!” 白念念此刻癫狂的模样就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她知道,要是事情曝光了的话,进监狱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他的人生也相当于彻底完蛋了。 从未见过白念念这副模样的傅文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和震惊,他的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眼前不可辩驳的事实难以置信,但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白念念现在的样子,傅文蒙尘的大脑仿佛多了一丝清明。毫无疑问,是白念念策划的这次的绑架,那么原因呢? 还有错误的位置,明明是为了寻找萧潇,打开门看到的却是白念念…… 各种线索在脑海中汇聚成了某个可能性,傅文捂着额头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巨大的冲击性事实像是海浪一样不断地碰撞着他的大脑。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有些扭曲和模糊,他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在一片混乱之中,唯独萧潇的身影如此清晰。 “萧潇……你,你没事……” “嗯哼。”萧潇悠闲地朝着他挥了挥手,随即目光温柔的望向自己怀中的小鹦鹉。 大约半个小时之前—— 被绑在椅子上的萧潇静静地坐在昏暗的小木屋中,按照原本的故事剧情,她要是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可就只有一个下场了。况且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干,也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虽然看起来生锈了,但如果能够拿到那边桌子上的小刀的话,稍微花点时间应该可以把绳子割开……萧潇尝试着利用腰部的力量将椅子往桌子那边带过去,一点一点的磨蹭着拉近了距离,最终来到了桌子旁边,但是被牢牢束缚着的手却抓不到上面的刀。 她打量了一下桌面上的摆设,探头寻找位置,猛地一头撞在桌子上,将一把小刀的刀柄用牙齿咬住叼在自己嘴里,最后收回脑袋轻轻一吐,小刀平稳地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接下来只要再想办法把它移到手上…… 正当萧潇思考方法的时候,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抬头望向唯一的光源处,那个有着破洞的窗户。 一个毛茸茸的彩色小脑袋,从那个窗户里钻了进来,羽毛被碎玻璃刮到落在了窗边。 “纸飞机?你怎么会在这里?”萧潇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从窗户那边朝自己飞过来的鹦鹉,钻进了小木屋里的纸飞机扑棱着翅膀,飞到萧潇身边,用爪子抓起小刀,塞在了萧潇手中。 萧潇迅速的利用反手捏着小刀,割断了绑住她双手的绳子,她有些庆幸那几个家伙没有把自己的手死绑在凳子的扶手上,只是单纯的将两只手臂绑在了一起。随后,她又割断了绑着双腿的绳子,和腰上的绳子,顺利达成了自救。 简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被绑的有些酸痛的关节,萧潇望着站在桌子上,满脸等夸的大鹦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真是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说鹦鹉真的这么厉害吗?” “多谢你啦。” 确定外边没有什么声音后,萧潇环视四周,将一把砍刀拿在手中伸手去推木屋的门。发现门窗外面上锁之后,她果断将目标转向了一边的窗户,从木屋的角落里拿起一根柴火,站在刚刚自己坐的凳子上,几下把玻璃窗打了个粉碎。 正准备直接从窗户里爬出去,纸飞机又叼着不知道从房间哪个角落里翻到的一条床单使劲儿拍打着翅膀。萧潇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从他口中拿过那条床单,折叠几下搭在了窗框边缘盖住那些碎玻璃,顺利地从小木屋里钻了出去。 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毫不意外的感受到自己手臂跟腿上的伤口又开裂了,萧潇有些无奈的举起发胀的胳膊叹了口气。纸飞机也跟着蹦蹦跳跳,从窗户里钻出来,飞在她身边:“胜利,白痴,笨蛋,哈哈哈!” 估摸着那几个家伙,一时半会儿不会跑到自己这里来,萧潇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缓了几分钟之后才支撑着旁边的屋墙爬起来。来到下山的路口,不出意外的看见傅文的车停在山脚下。几个人还站在那里,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她躲在树丛之间看了几眼,最后按照任务信息,沿着另外一条路下山,碰巧遇见了来这附近也野营的一群大学生,问他们借了电话报警。之后就呆在他们的帐篷里,在一个女生的帮助下,重新包扎了一遍伤口,直到警察赶到这里。 从回忆中剥离,眼前的白念念即将被带走,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冲着旁边抓着他的女警喊叫:“不是我干的,是,是她,是她让我做出这种事!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女警敏锐地捕捉到了白念念话语中的信息,停下脚步跟同事对视了一眼开口问道:“白念念女士,你的意思是这次的犯罪行为还有同伙?或者是主谋?”眼见对方被自己说动白念念忙不迭的慌乱点头,她张大嘴就想要说出叶安安的名字,脑海中却突然有什么东西被快速地抽离,慢慢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带神情也从笃定变成了茫然,双眼有些空洞的直示着前方:“她,她……她是……哎?怎么回事……我在说什么?什么她,好奇怪,明明应该有一个人,等等,等等……真的有个人和我……” 两位警察看见她突然像个木头一样自言自语,这副碎碎念的样子让两人判断白念念只是为了脱罪,所以胡编乱造,但谎话还没有彻底编好罢了。几位警察也不再拖延,带着白念念下山。 另外又有几名警察,过来带萧潇和傅文下山,表示要让他们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傅文下意识回过头望着萧潇,对方却没有给她任何的眼神,而是在女警的搀扶下从他身边路过,沿着下山的路离开了。 霸总和他的白月光(完) 清晨时分,一片墓地中。 穿着黑色披肩的老夫人优雅地从车上下来,她拂去披肩上的微尘,然后伸出手搀扶着蹒跚的老先生下车。傅老爷子身着一身庄严的黑色西装,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虽然难掩憔悴与悲伤,但依然保持着高贵的气质。 “老傅,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行啊。”老夫人的目光中写满了担忧,这么些个几十年的老朋友,到最后也就只剩下他们俩人了。傅老爷子眉宇之中已然染上了一丝释怀,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自己爱人在车祸中身亡,已然成了不可动摇的事实。 随着各个家族的成员们陆续来到这里,他们每个人的面容都透露出对逝者的尊敬与哀思。年轻的继承人挽着同样身着黑色长裙的傅琴,眼中闪烁着悲伤的泪光,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与坚强。 现在傅月然终于知道这些大人一直怪怪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了,他最喜爱的奶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傅月然鼻子发酸,想要大哭一场,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有些哭不出来。 而且……奶奶以前说过,最喜欢看着他的笑脸了,爸爸妈妈说,这是见奶奶的最后一面,他一定不能哭出来,让奶奶不开心。 葬礼仪式正式开始。来访的成员们肃立在教堂的一侧,他们面向着棺木,默默地祈祷着。老太太的衣物被安放在华丽的棺木中,周围摆满了鲜花和蜡烛,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因为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够找到遗体,最终只能用衣冠冢的形式下葬。 礼仪师庄重地走向讲台,开始了对傅老太太生平的悼词。他的声音沉稳而庄重,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触动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弦。 仪式结束,傅老太太下葬,傅老爷子在傅琴和自己好友的陪伴下回去休息,宾客也慢慢散去。 满脸胡扎的傅文眼底泛着血丝,他坐在墙角的地上,双腿盘在一起垂着头,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一直以来光鲜亮丽叱咤风云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距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身着浅灰色连衣裙的女人牵着克制不住放声大哭的傅月然,用袖子帮他擦眼泪。 在这样的氛围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身形消瘦的白念念从门外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在安静的教堂里形成了一片杂音。她扎进室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墙角的傅文:“阿文!阿文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既然愿意不告我,你肯定还是爱我的,我们现在还可以继续像以前……” 她的深情告白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打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墙上。白念念呲牙咧嘴的瞪过去,莫嘉琪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掌心,用鄙夷的目光在他身上轻轻掠过。 今天这种场合,哪怕是性格张扬的莫嘉琪,也带了一顶黑色的帽子遮掩住了自己那头张扬的红色长发。 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傅文都用了自己的关系,让白念念免除了牢狱之灾,但他也彻底跟对方断绝了联系。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经历之前工作的地方也不再接受白念念,工资干跌或者是工作起来更辛苦的岗位,她又不愿意去。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她已经穷困潦倒,连饭都吃不饱了。期间,白念念无数次的尝试寻找傅文,还到他的公司去闹了好多次,但是无一例外都被保安给赶走了。今天是因为傅老夫人的葬礼声势浩大上了新闻,她才根据上面提到的地点找了过来。 莫嘉琪撑着自己的腰走到她身边:“白念念?是叫这个名字吧。你今天跑到这里来,还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是想要干什么呢?” 因为混乱的生活,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的白念念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莫嘉琪,只当她是个陌生的路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傅文,傅文你看看我!傅文!阿文!是我啊,我是念念!” 她扯着嘶哑的嗓子发出难听的叫喊声,一些尚未离开的宾客也不由得看向这边,指指点点。曾经最在意他人看法的白念念,此刻已经免疫了这些让人浑身不适的目光与声音,她只是一个劲的冲着那边的傅文呼喊,她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了两步,紧接着就看见了不远处同样望着她的灰裙女人。 只是短暂的犹豫了3秒钟,她就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朝着那边扑过去。莫嘉琪反应不及被她一把推开,灰裙女人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恐怖的白念念。傅月然反应迅速挡在女人身前:“不许你伤害我妈妈!” 白念念扑了个空,想要再次发起攻击,傅文也终于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念念,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吗?” 眼见傅文终于和她有了接触,白念念的神情变得更加癫狂:“阿文,是你对不对?你果然还是爱我的,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对不对?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们要结婚,然后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我们……” “白念念,你闹够了没有?”傅文一把将她甩开,白念念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傅文眼神冷酷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扯平了。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骚扰我的妻子和孩子。” 说完,不顾白念念的哭嚎与哀求,傅文叫来保安将她从这里拖了出去。接着,傅文满脸关切的看向女人:“你还好吗?应该没有受伤吧。” 傅月然同样的也十分关心地绕着女人转了两圈:“妈妈你还好吗?” 莫嘉琪双手环胸来到女人身边,有些不屑的冷哼一下:“东西掉地上了,你们知道要捡了,孩子死了,你们知道要喂奶了。”说完,她一把牵着女人的手,带着对方往教堂走去。独留下傅文和傅月然两人惭愧的站在那里。 灰裙女人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眉眼之间写满了温和与茫然。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因为忍受不了长期以来的压力,从而彻底爆发做出了一些平时的她绝对不会做出的事情,就好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但是那好像又并不是个梦境,所有的事情仿佛全部都是她真真切切的自己做出来了的。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说不清的感受,她像是失去了人生中的一段时间,却又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趟不可思议的旅程。女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这种奇妙的感受。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的丈夫仿佛变了个人,和自己的儿子一起不断地向她道歉。对之前那一段冰冷悲伤的时光进行忏悔,同时对那次绑架事件进行了深深地自责。尤其是傅月然,在她的怀里大哭着不停的道歉,说他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妈妈,一直哭了快一个小时,最后直接在她的怀里晕了过去。 甚至连那一对儿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真情实感的父母,也不知道为何,看着她的目光中似乎多了几分真情。 两人来到教堂外,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让原本压抑严肃的氛围缓和了不少。莫嘉琪伸了个懒腰,从自己头上取下帽子甩了甩脑袋:“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要和傅文离婚吗?你要是想离婚的话,我可以帮你。” 但如果你提出想要和我结婚的话……那我可得再好好做做心理建设……莫嘉琪在心中补充道。 “不,无论是处于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感情还是关于月然,我都不会选择和傅文离婚。”女人脸上带着和煦的浅笑,抬起手将自己耳边垂落的碎发撩到了耳朵后面,“但是,我觉得从今天开始,我应该找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翅膀拍打的声音响起,彩色的大鹦鹉从叫他门口的架子上飞到了女人的肩膀上,用自己的小脑袋在她的脖子上蹭啊蹭,满是乖巧可爱。 一阵风轻轻吹过,草木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有花的香味在浮动。女人抬起头望上天空中漂浮的白云,宽阔晴朗的天空,就像是她的人生一样,无边无际,却又充满了光明和希望。 ……… 身处一片虚空之中,满脸狼狈的叶安安死死咬着着自己的后槽牙,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运动,想要破开她的胸口蹦出来。就像是才刚刚从猛兽爪下逃脱的弱小生物,血脉喷张,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就在刚刚,远远站在另一处山崖上的叶安安目睹了萧潇从木屋逃出来的全过程,她对于这个新人的表现感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计划失控的恼怒。 见到萧潇精疲力尽地闭上眼睛,躺在地上,暂时休息,叶安安面色讥讽对着那边的方向抬起了手。虽然“那个人”说过这么做也没有意义,但她还是认为这是最便捷的方法。 但就在她抬起手指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大威压笼罩了她。 像是被一股冰冷的寒风刺入心底,让人不禁感到背脊发凉。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沿着压力来源的方向看去,居然是萧潇身边草坪上站着的那只彩色的大鹦鹉。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这样,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混蛋,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啊啊啊啊啊啊!”在一阵癫狂中,叶安安面目狰狞的抬高双手,想要继续发动攻击,脚下的土地却突然凭空消失,她一下子失去支撑点整个人重重地朝着下面坠落。 慌乱之中,她急忙握拳在自己身下的空气中撕开了一个口子,最后直直的掉了进去,凭空消失。 回忆起那种恐怖的要将人击碎的压力,叶安安死死咬住嘴唇不服气的狠狠一跺脚,难以言喻的愤怒跟羞耻感贯彻了她的全身。 萧潇,是吧? 我记住你了。 给我等着! 回到现实世界 新的任务 明明上一秒钟,眼前还是豪华的医院私人单间,下一秒钟,出现在视线里的画面就变成了那个稍微有几分熟悉的白色房间。 萧潇回不过神来,躺在偏硬的床上,有些怅然的望着纯白的天花板,一颗绿色头发的小脑袋从旁边伸出来,云雀脸上写着关切:“嗨咯嗨咯?你觉得还好吗?还记得我是谁吗?你现在已经回来了哦。” “……云雀?”萧潇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就像是那种六一儿童节化妆粘在脸上的亮片,哪怕用洗面奶认真的洗过之后,它还是会出现在脸上。 云雀看到萧潇的精神状态,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举起手中的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展示给萧潇看:“恭喜你呀,任务顺利完成了。”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稍微缓和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萧潇这才起身坐在床边,看向云雀和她手里的那本书。云雀脑袋一晃一晃地头上的呆毛,跟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蹦哒,让萧潇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只极其聪明的大鹦鹉。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有点舍不得…… “哇,你简直是太厉害了,顺利完成了任务,第一次就能够这么顺利完成任务的人可不多。而且也没怎么需要我的帮助,有一种前途无量,未来超级光明的感觉呢。” “第一次做任务有什么感觉?你现在是不是脑袋有一种发晕发胀?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的感觉。这个是正常现象,不需要担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雀在旁边非常兴奋的说个不停,萧潇用手指捏着鼻子的两侧往下按了按。原来任务完成的瞬间这么突然也没有什么提前通知,看来只要那个任务世界的故事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自己不用把剩下的部分全部按照任务信息提到的流程演完也是一样的。 还真是有够荒唐的,那几个癫公癫婆聚在一起,这种奇葩遇到一次就够够的了。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拿着的这本书是什么?”萧潇问道。 “啊,你不提醒我的话,我差点就忘了。”云雀眨眨眼睛,将手中的书在两人眼前晃晃:“这就是你刚刚完成的那个任务,我专门带过来给你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书打开,塞在萧潇面前,萧潇探头看过去,白色的书页上面是黑色的字。 【傅文虽然帮助白念念免除了牢狱之灾,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彻底降到了冰点。经过这次的事情,傅文彻底和白念念断绝了关系……】 虽然提到了傅文和白念念,但是这一段剧情是任务信息里没有提到过,而且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事情是在自己顺利完成任务,离开了那个世界之后,那个世界继续发展下去,发生的事情。 “这上面写的……是那个任务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萧潇忧郁着开口。 “bingo!我就说你果然超级厉害的,连这种事情都能直接猜到。”云雀非常兴奋的在原地蹦蹦跳跳,“这些书上记录着的就是那些任务故事中发生的事情,其实你的任务就是修复书中的那些故事,所以理解成类似vr那种的虚拟世界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至于其他一些比较复杂的规则,在做了这一次任务之后,你应该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吧?”云雀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萧潇看,萧潇被她这股热切的视线盯得有些不适应,默默点了点头。 看到萧潇目前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真的一切正常,脸上的神情以及刚刚在她醒来之前的身体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的地方。云雀提着的心终于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她也一起坐到萧潇的床上:“那么我就继续说咯,每次成功完成任务之后,你可以选择一件道具来辅助你下次的任务,不过这些东西只有在任务世界中才可以使用,在这里是没有用的。” “而且还是那句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任务世界中的故事正常发展,所以哪怕是使用辅助道具也不能做出太夸张的行为。所以对于那些,太过强力的道具,是会有使用次数或者时间的限制的。”云雀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床旁边的墙面上点了两下,一个电子屏幕就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做完这些后,云雀站起身,将那本书重新合好抱在怀里,表示她有事情就先走了。萧潇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再想要继续做任务的时候直接从这边选择任务,然后直接进入任务世界就可以。 云雀直接穿过墙壁离开,没有门的白色房间里剩下了萧潇一个人。她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严格来说刚刚在任务世界里吃了那么多东西,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本来还以为一旦回来了,因为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缘故,肯定会很饿。 但是自己现在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饥饿感,甚至哪怕说了那么多话也并没有口渴。 看来待在这里真的是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喝水。 难道是因为自己已经死掉变成幽灵了吗? 脑子里有一出没一出的乱想,萧潇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坐到了电子屏幕跟前开始用手在上面划拉。 看起来就跟平板电脑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屏幕上只有商城和选择任务两个图标。萧潇点击商城的图标打开,伴随着一个螺旋的图案,屏幕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商品。 【瞬间转移手环:可以在任务世界中使用瞬间转移到某一个脑海中浮现出的指定地点,使用次数限制在三次】 【变声糖果:可以随意改变声音,可以指定性别,但是无法指定对象,使用次数不限】 【易容面具:可以将使用者的容貌改变成指定的样子,包括身高,体型以及基因方面都可以改变,使用次数限制在一次】 萧潇看着这些像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魔法道具,伸手往下滑动。前面的都是看起来比较基础的一些简单的东西,虽然有要求,但是要求并不多,再继续往下面滑动的话,陆陆续续就是一些说明像新华字典一样厚的道具。 “替身人偶……可以指定道具转变成某个人的形象,某种意义上使用后的道具就是拥有自己生命的生物。不老不死不会感到疲惫不会受伤,拥有超出常人的身体能力。限定使用次数一次,时间不能超过3分钟……只有完成了五次任务之后才可以选择……” “果然像这种听起来就很逆天的东西,相应的要求也多了不少。”萧潇若有所思的用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退出了商场的界面,又打开了接取任务的那个界面。 上面是用书名号标记的众多条目,旁边还非常贴心的备注了每个不同的任务世界大致的情况。 简单确认过电子屏幕里边的内容之后,萧潇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用力绷住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转动肩膀和腿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明明也没有做什么体力劳动,但是却精疲力尽。 萧潇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开始在脑海中整理目前已知的状况。 首先,她是被那对脑子有问题的情侣在吵架的时候扔出的小鱼缸给砸到了脑袋,然后就来到了这里,成为了一种已经死了,但是却又没有死的神秘状态。 现在的目标就是按照那个绿头发女孩子的要求完成10个任务,只要完成10个任务之后就可以重新复活,回到之前的那个世界当中,并且还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复活的时间点。 至于在任务世界当中完成任务的时候,为了方便,她所占用的那个人的名字,在其他人的印象中会直接变成她的名字。至于性格方面,只要没做出太偏激的事情,都会被自动修正,让那些故事中的人物自然而然地接受这一点。 以及最重要的就是,根本目的就是进入那些任务世界,把被扭曲的故事变回原来的样子。因此自己在进行任务的时候也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要是导致这个故事变得更加扭曲的话就成了反效果。 还有云雀所说的关于这些任务全部都是书中故事的事情…… 这一点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相当模糊,为什么会有这些所谓的书中故事又为什么可以进入到这些书里?以及这些书中的故事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才会扭曲不再按照曾经的轨道发展。 这些事情云雀全部都没有提到。 至于这种被隐瞒的部分,根据萧潇常年以来的打工经验,肯定都是一些会让打工人听到之后,拒绝继续打工的东西。 “不过目前这种状况,无论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我好像都没有拒绝的方法?啊哈哈……”她挠了挠脸颊侧面,从旁边扯过被子盖上。 那就,先睡一觉好了。 …… 云雀从墙壁钻出去之后,来到了一个白色的走廊里,她蹦蹦跳跳的沿着走廊前进,最后又钻进了某处的墙壁当中,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房间中是一个面色惨白的蘑菇头女孩,她痛苦的瘫倒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头。过于激烈的痛苦导致女孩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泪水,口水,混合着汗水洒在她周围的地上。 云雀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她身边,将自己的手搭在对方头上,白色的柔和光芒从她的手心一点点散发出来,蘑菇头女孩的脸色也逐渐缓和。 几分钟后,女孩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云雀伸手将对方抱在自己怀里,然后把她安置在了一边的床上。 之后,云雀伸出手指敲击着女孩床头墙上的那块电子屏幕。任务那一栏打开之后,前面显示着女孩已经接取了八个任务,并且全部都顺利完成。她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内容,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 离开了女孩的房间之后,云雀又继续沿着走廊的方向前进,然后进入了下一个房间。再接着几分钟之后,从房间里走出来再前进,然后又进入了另一个房间。就这样陆陆续续地重复了几十次一样的动作,而此刻正处于睡眠当中的萧潇并不知道外面的状况。 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的“同事”。 一觉醒来,房间里的摆设也没有任何的区别,而且这里没有窗户和时钟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与变化。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这里时间的变化好像也不是非常重要。 萧潇从床上起身走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将手搭在桌面上,握拳,食指缓慢地敲击着桌面。傅文,白念念,还有傅月然,傅琴,莫嘉琪,明明每个都是那么的鲜活,也都是真实存在的人。但实际上只是存在于书中的故事里的人物…… 没错,他们只是那些故事里创造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的虚拟人物。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遇见的那些游戏里的npc一样,如果投入太多的感情,不光没有任何结果,也只会给自己徒留悲伤。 而且根据萧潇本人长久以来积累的经验,对他人付出太多感情的话,是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萧潇便准备开始继续进行下一个任务。她走到床边伸手打开电子屏幕里面的商场,回忆了一下之前在那个任务世界里遇到的状况,简单挑选之后选择了窥视者。 从图片上看起来这个东西的外形是一个带了两个翅膀的眼球,根据使用说明。可以把它放飞出去,安置在某个地方记录下来一段画面,而且其他人还看不见它。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可以随时使用安置的监控摄像头。 点击屏幕过后,上面显示出来了一行字。 【您选择的道具现在已经自动发放到了背包里,在任务世界中查看信息的时候,可以选择取用。】 查看任务信息?萧潇尝试着调动脑海中的画面,真的看见了一个多出来的像是柜子一样的图形,随着她继续去想象把放在上面的东西拿出来。刚刚那个窥视者就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啊,好方便诶 (′-w-`) ” 好~激情澎湃的准备开始继续下一个任务吧~ 小心那个凤凰男1 【世界任务】 【人物:柳家小女儿】 【 原本世界轨迹】 【原主在相亲当中意外结识了周年,虽然对方是所谓的凤凰男,但原主并没有适合介意两人相处的也很不错。两人结婚之后,原主认出了周年的真面目,顺利和对方离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扭曲后】 【周年成功隐藏自己的真面目,暗中谋划了原主的死亡,占据了柳家的财产,成功逆袭,并且利用自己对原主的不舍名利双收】 【任务:阻止原主的死亡,使世界按照原本的样子发展】 【特殊事项:无】 一阵熟悉的抽离感之后,萧潇耳边突然传来了汽车喇叭剧烈的响声,她吓了一跳,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车的后排座位上,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身旁的座椅上面还放着装了蛋糕的盒子。 大概是萧潇的反应有点过于激动了,把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也跟着吓了一跳,他稍微偏过脑袋声音中满是歉意:“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刚刚刹车刹太快了?你有点晕车,那我稍微开慢点。” “啊,好的,谢谢。”下意识打算反驳的萧潇犹豫一瞬间改了口,想到自己还需要花些功夫来搞明白现在的状况,让对方开慢点倒也没什么坏处。 汽车行驶的速度慢慢趋于平缓,萧潇从身上挎着的包里取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调整成了自拍模式。出现在手机中的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时尚小美女。 她的脖颈修长犹如天鹅,皮肤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唇色淡红,鼻子小巧,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弯曲的浅褐色长发整齐扎在头上,还特地扎成了一个蝴蝶结的形状。 轻轻闭上双眼,萧潇根据脑海中的任务信息,确定了现在的时间点,正好是原主正刚刚从蛋糕店出来带着预定好的蛋糕,准备前往饭店。两家人约好在今天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订婚相关的事情。 原主家里虽然算不上是那种大富豪,但是却也生活的相当优渥。除了她之外,家里还有两个哥哥,目前一个上班,一个在国外留学深造。原主作为家里面年纪最小的孩子,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女孩,从小就受尽了万千宠爱。 家庭条件再加上原主本身的聪慧,她容貌好看,学习成绩优异,性格又好,夸张点说,她从幼儿园开始就有无数追求者。 但原主很明显的能看出那些人都只是为了钱或者是看她长得好看才会对她展开追求,其中并没有多少真心。所以,她一直到大学毕业为止都还是单身的状态。 大学毕业之后工作了一段时间,柳家父母的朋友提出该给原主相亲的事情。因为两家人关系不错,而且对方将周年夸得天花乱坠。出于礼貌,原主却和对方见了一面,之后又有了两三次的接触,就这样被对方的勤劳质朴和真诚打动,两人也就此展开了交往。 一直到现在,是两人交往的第三年,双方约定今天一起去餐厅吃饭,商量一下订婚的事宜。 简单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信息,顺便确定了那个窥视者的状况,萧潇缓缓睁开眼,汽车也到达了目的地。她向司机道别,拿着花和蛋糕下了车。 在大门旁等待的酒店服务生微笑着迎接她,彬彬有礼地引导着她往酒店大堂的方向走去。萧潇优雅地挺直了腰身,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她就是这幢建筑中最闪耀的一颗明星。她轻轻迈进酒店大堂,一片奢华和繁华的景象映入她的眼帘。 服务生提出帮她拿着手中的东西,原主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跟礼貌拒绝了对方,靠自己拿到包间里。萧潇可没有这个心情,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萧潇穿过宽敞的大堂,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走廊。走廊内豪华的装饰散发出金碧辉煌的光芒,精致的摆件点缀着室内空间,彰显出尊贵和奢华的氛围。 萧潇推开门走进去,坐在圆桌旁边的五个人一起朝着她这边看过来。柳父笑着招呼她赶快进来,柳母也赶紧起身过来帮她一起拿东西。服务生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两人之后,就非常有礼貌的鞠躬关门离开。 柳母帮萧潇把蛋糕和花送到桌子这边放好,然后又招呼萧潇赶紧坐下。 萧潇的屁股才刚刚挨到椅子上,坐在正对面的一个穿着红色花袄烫了夸张卷发的中年妇女就扯着嗓子说道:“亲家啊,孩子可不能像你们这么个教法,都这么大的人了,拿点东西有什么的。”柳母并没有意识到对方言语中的不善,只是乐呵呵的笑着回应:“我家萧潇还小呢,我看着她现在就和10年前一样,真没想到这孩子马上就要结婚了。” 柳父也赞同的点点头,脸上笑呵呵的,就像个圣诞老人一样憨厚可爱。中年妇女自讨没趣的撇撇嘴,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 快速地在脑海中查阅了一下任务信息,萧潇找到了先前说话的那个中年妇女的身份。 对方是周年的大姨,也就是周母的姐姐。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对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声称要帮着周父周母谈好条件,免得结婚之后周年吃亏。 不过实际上只是想来蹭饭而已。 周母几乎没有怎么说话,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不断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还有桌子上摆放着的精美的菜品上面扫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自己儿子可真有本事,能让他妈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周母不由得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年年今天要加班,所以可能要再迟一会儿才过来。我们大家就先简单商量一下结婚之后的事情吧。”坐在另一边的周父开口说道。柳父对此表现得有些迟疑,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没关系的,不着急,毕竟是订婚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等他来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周母脸色泛红,迫不及待的开口:“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就先商量着,等他来了再告诉他也是一样的。早点定下来了这出喜事大家都高兴。” 那你怕不是高兴的太早了,萧潇暗自腹诽。 柳父柳母相互对视一眼,还是觉得不等周年到场就去商量他们的终身大事不太好。柳母犹豫着看向萧潇,萧潇习惯性地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靠在桌子上,见柳母想要咨询自己的意见,她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婚礼的当事人对此都没有什么意见,柳父柳母就也选择了去尊重对方的想法。 “那不如我们先来讨论一下日期吧?看看是我们自己选的日子还是找人算算?我们家是不太信这个的,但是如果你们家觉得这样比较好的话,那也可以。”柳母语调平缓,面带着温和的浅笑,全然一副彬彬有礼的大家小姐模样。 周父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又不说话了,端起茶杯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因为他觉得这样会有损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显得他斤斤计较。周母的眼珠在眼眶中打转,开口说道:“这个倒是不急,不如我们先商量一下嫁妆?还有小两口结婚之后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她顿了顿,在心中仔细拨弄着自己的小算盘。周大姨接过话茬:“反正现在萧潇也挣不了多少,等两个人结婚之后,不如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做做家务做做饭养好身体,争取三年生两个大胖小子。” 久经商场的柳父参加过很多次的会议和谈判,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一下子就发掘出了对方态度上的诡异。柳母作为家庭主妇,只是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考虑到两个孩子即将要结婚,两家人马上就要变成亲家了,她还是选择努力维持着表面上态度的和谐。 “这,这样不太好吧?这种事情我们自己是定不了的。还是要等结婚之后看他们小两口自己商量。”柳母思索着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关于嫁妆这方面的话,我和孩子他爸暂时商量的是准备了50万现金,再加上一套房。” 来了。 听见对方提出的嫁妆内容,周母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前两天在家里的时候就听儿子说过,柳家准备的嫁妆是50万现金,还有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折算下来将近有900多万。 她当时听到这么多的钱,只感觉自己眼冒金星,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砸了下来,正好就落在她脑袋上了。只不过当时坐在旁边的周大姨留心问了一句:“这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周年想也不想便开口说道:“这是人家老两口给自己女儿买的,写的当然是萧潇的名字了。”周大姨当时听到这话便狠狠的一拍自己的大腿,连声说着完了完了。 时间回到现在,对方口中提出的价格跟他们之前听到的一致。周母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刺入柳家三个人的心中,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嘴角张狂的笑容:“咳咳,这房子写的是萧潇的名字吗?” 柳母点点头:“是啊。” 周母继续往下说:“两个孩子马上就要结婚了的话,那我觉得是不是应该把两个孩子的名字都写进去比较好?” 她这话让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下来,柳父脸色变得神速明显已经察觉到了这次所谓的订婚商议非比寻常。柳母稍微皱起眉头脸上是大写的茫然与不知所措:“这样不太好吧?” “这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都是一家人了,那多写个名字也没什么呀。”周大姨忙不迭的在旁边帮腔,唾沫星子随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在空气中飞扬,“主要的是结婚之后他们小两口过得开心,这些细节问题啊,咱们做大人的就不要这么计较了……” 一直在旁边假装置身事外,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萧潇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平淡的声音坚定又强势地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既然是一家人的话,那不写名字不也是一样的吗?” 她的话让周大姨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她瞪圆了两只眼睛看着萧潇:“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 在座的五个人全部看向她这边,萧潇缓缓扫视一圈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继续开口说道:“这是刚刚大姨说的呀?既然反正是一家人的话,那这个房子无论加周年的名字,还是不加,不也都是一样的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了周大姨脸上,稍微眯起双眸直直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还是说有什么必须要把他的名字加上去的理由?” 被萧潇这么直直的看着,周大姨感觉对方像是在质问自己一样,顿觉非常不爽。 她本来就看不起这些城里的女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个个的还天天心高气傲。之前村里就有个娶了城里女孩的,呆在家里也不帮忙下地干活,也不帮忙喂猪,连点儿做妻子的本分都没有。 那个女孩在村里几次与她擦肩而过,她不过是指点了对方几句让她要恪守本分。那个女孩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一样。 此刻,萧潇的目光,让她觉得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女人。顿时火上心头口不择言:“女人家的要什么房子?本来应该让你直接把这房子转给我们家年年,现在留着你的名字也是看在两家人,马上就要结婚的份上。” bingo ~ 她想要让她说的就是这个,萧潇在心里打了个响指。刚刚在来的路上,她通过任务信息简单了解了一下这几个人的生平,期间就看到了这位周大姨。 如果要说周年和他的爸爸妈妈是凤凰男以及搅屎棍里的屎的话,那这位周大姨,毫无疑问就是那根棍。 原主的人生之所以会变得那么悲惨,除了她自己脑袋确实有些不清醒之外,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果不其然,周大姨这话一从嘴里说出来,在坐的柳父柳母立刻变了脸色。虽然说他们家里有儿子也有女儿,但是他们可从来不搞什么重男轻女这一套。三个孩子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一样多的,甚至因为萧潇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孩儿,他们对她更加偏爱也多了很多照顾。 同样的,哪怕是身为家庭主妇的柳母,也从来没有被家里任何人瞧不起。哪怕家里有保姆帮忙做家务,所有的家庭成员也都知道,妈妈为了照顾家里所有人的衣食起居非常的不容易。 这番极其看不起女性的言论在他们听来异常的刺耳,柳父神色凝重:“那房子是我们给萧潇这孩子买的,写这孩子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柳母眼看气氛变得僵硬,赶紧在桌子底拍了拍柳父的手,示意他今天是来商量两个孩子订婚的事情的,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硬:“先不说这个了,那,彩礼这方面,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小心那个凤凰男2 “彩礼?” 提到这个词之后,周父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疑惑的神色,下意识的就想开口说些什么,周母倒是赶紧一把将他拦住从他的那边把话茬给接了过来:“知道知道,这你们大可放心,我们肯定也是安排了的。” 柳父柳母两个人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但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周母就不再提其他的内容了。柳母眨了眨眼睛,小心的开口问道:“然后呢?” 这三个字反倒是把周母给问住了,对方用手挠了挠头,抹平上面乍起的几根碎发:“什么然后?” “啊?”这下轮到柳母茫然了,“您刚刚说彩礼那边安排好了,那后半句话呢?接下来不是应该说关于具体的内容吗?” 随着柳母问出这些话,周父倒是皱起眉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什么具体内容不具体内容的,本来这种东西就是没有的,也就是你们城里人规矩多才非要给你们准备一份准备的就行了,到时候给个小礼物什么的不就得了,还要问什么东西?女人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事情真多。” 被周父这么大声地训斥,柳母顿时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对方突然是这种态度。下意识地将手伸过去握住了萧潇的手,萧潇用双手握着对方的手给予安慰。 在原本的剧情当中,其实是没有两家,这时候就闹了矛盾的事情发生的。只不过现在因为“原主”态度的改变,才使这一场原本和谐的订婚商议变得有些炮火味儿。 这就是萧潇的计划,既然这次任务的最终目的是要保证让原主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下,中间的这个过程就可以不用在乎。 和上一次不一样,上次的那个霸道总裁的故事世界当中,最终的目的是包含了要和傅文两个人一起继续和睦相处下去,因此萧潇做事难免束手束脚,不能够以太强硬的方式让两人之间的关系闹僵。 但是这一次可不一样了,既然这次的根本任务是要让原主和这个凤凰男成功离婚,然后继续过上自己的生活。那只要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和那家伙扯上关系不就行了吗? 因此,这个苏醒的时间点可谓是恰到好处。 这场商议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谓是灾难的开端,换句话说,只要现在这个时候把两家的关系闹僵彻底撇清原主和那个凤凰男之间的联系。后面的那些因他而起的悲剧,某种意义上,自然而然便不会再发生了。 柳父见到有人这样对自己的妻子说话,态度也变得不友好起来,他不顾平时的那些社交礼仪。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这位,周先生?请问我的妻子是有说错什么话吗?以至于你要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她。” 被柳父这么一质问,在家里向来作威作福的一家之主周父顿时不乐意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更何况还是想要和自己儿子结婚的女人的父母。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了,在我们那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彩礼之类的规矩,你把女儿卖给我们了,还不对我恭敬着点,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一天天的。” 周父直接大咧咧地把身子往后一仰,像平时在家里那样将脚一下翘到了桌面上。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能考上大学,然后又有这么好的工作,本来就是个宝,女人能嫁给他是她的荣幸。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卖给你们?”饶是性格温和的柳母,在别人当着面这么说自己女儿的情况下,也无法继续保持温和的态度,她瞪眼望着坐在那边的周家三人。周母向来畏惧周父的权威,对方一开口她就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了臂弯里,那副态度活像个母鸡。 周大姨被看得越来越难受,她本来就一直觉得这些城里人瞧不起她,现在更是受不了眼前这几个“城里人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她将自己的衣服袖子往上撸了一把,摆出平时在村里内副想要说教的样子: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就好好唠唠这件事情。你们家女儿嫁不出去,所以愿意倒贴那么多钱赔给我们,也是因为知道我们年年优秀,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吧?” “那既然这样的话,可就得好好遵守我们这边的规矩才行。首先基本的女人家的规矩就是要遵守的,像你现在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头发颜色,还有你这手指甲,到时候全部都给卸掉,干活一点都不方便。你们这些城里小姑娘最喜欢这些花花绿绿不切实际的东西。” “结婚之后就呆在家里好好帮我们干活,然后争取三年生两个大胖小子。还有你们刚刚说的什么彩礼之类的东西,我们那边压根就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何况是你们迫不及待的要把女儿卖给我们。” 周大姨说的绘声绘色,完全不管不顾坐在对面的柳家两人的脸色,她絮絮叨叨的把自己所谓知道的那些规矩,还有道理,通通讲了个遍唾沫星子在空气中纷飞。 老两口气得脸色泛红,他们本来是想着开开心心的过来参加一下这次的订婚商议,还特意出门之前穿上了平时不怎么穿的新衣服。却没有想到,经历了这样的对待。 萧潇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咽下一口水,紧接着,她站起身绕到桌子的另一边,端起桌面上的茶壶毫不客气的就朝着周大姨从头淋到了脚。周大姨还以为她是过来支持自己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直到一股有些发烫的水流顺着她的头顶滑落,然后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她这才后知后觉得一下跳开发出尖叫。 “呀,不好意思,我没有看清楚,原来这里站着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这里站着的是个忘记关上的垃圾桶,散发着臭气,所以我才打算帮忙洗一洗。”萧潇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周大姨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想要脱了衣服擦一下又觉得这样不太雅观,周母这时候倒是不乐意了,她伸手想一把抓住萧潇的胳膊。萧潇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啊,这里有监控,如果说想碰瓷的话,那我还是推荐去大马路上,不过那边也有监控,哎,那还真是遗憾。” “这是要造反吗!你想干什么?!”周父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萧潇毫不客气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只是想要开个玩笑而已。” 周母也跟着嚷嚷起来:“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长辈?!” 再一次躲过了对方,想要来抓自己的手,萧潇绕过桌子回到了柳父柳母那边:“尊重也是要留给值得被尊重的人的,而不是说什么阿猫阿狗在这里撒泼打滚之后,嚷嚷着要尊重别人都会给他。” “更何况如果要说开玩笑,不是你们先开玩笑的吗?”萧潇站在柳父柳母中间的空隙,双手支撑在桌子上,将身体稍微前倾,“而且还是一个很没有意思的玩笑,你说对吗?周年。” 周年这两个字从萧潇口中一出来在场的五个人全都愣住了,柳父本来气势汹汹的想着如果那个女人敢打他的女儿的话,他这次就突破自己的底线去打女人,此刻愣愣的看着她。柳母则是有些迷茫的扯了扯萧潇的袖子,小声开口道:“宝贝啊,周年他不是加班还没有来吗?” 与这边两个人迷茫的态度相比起来,对面三个人明显是有几分心虚,周父和周母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很多,周母有些不自然的下意识将自己的目光看向包间厕所的那个方向。 这一点任务信息里没有提到过,因为原主确实不知道。但是熟知人性,甚至可以说是对人类的存在有些敏感的萧潇在进入这个房间,刚刚坐下来的时候开始,就察觉到了包间厕所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而且那个人的气息还会伴随着众人的谈话而产生波动,不出意外的话…… 萧潇一只手松开桌子,侧过身子,面对着厕所门的方向:“周年,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或者是你需要我现在去告诉服务员,我们这里藏了一个小偷,然后让一大堆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拉出来?” 她的话音未落,包间厕所就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装,戴着眼镜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紧抿双唇脸上带着窘迫,手也握住厕所门把不肯松开。 这次轮到周母茫然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萧潇居然会知道周年藏在这里。他们明明特意来的很早、趁着柳家三个人都没有来的时候,让周年先藏在了这个包间的厕所里,然后假装自己因为加班,所以要晚来。 原本的计划是等着周大姨将三人一起哄骗出去,然后再让周年从卫生间里出来,装作自己才刚到的样子。现在直接被当场揭穿了,对方就身处这里的事实,周家几人的脸上顿时染上了难堪的颜色。 柳父之前是见过周年的自然也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他稍微思考了几秒钟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状况。 之前在谈生意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对方的老板假装自己没有到场,实际是藏在隔壁的房间当中,就是想要第三人来说出自己的意思,却又不想让自己丢了面子变得难做人。 这种处事方法虽然在商场上很常见,毕竟有很自视甚高的人,就是不愿意亲自到场。但柳父向来不与这些没有诚意的家伙攀谈,他认为,面对面的讨论事情可以表达足够的重视与真诚,既然连这样的态度都没有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 “萧潇,老婆,收拾下东西,我们准备回去了。”柳父面色阴沉,身居上位的气势一下子就压得周家几人喘不过气。柳母稍微有些犹豫,但是想想刚刚对方那样评价自己的女儿,也是铁了心跟着毫不犹豫地开始收拾东西,把花跟蛋糕全部都拿上准备带回去自己吃。 见他们要走,周母可不乐意了。 她直接几步过去,挡在了门口:“干什么干什么?我儿子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在厕所里待了会儿,我们怕他不好意思才说他晚来了,就因为这你们就要走吗?” 柳父挡在两人身前护住萧潇和柳母:“原因到底是什么?我想你们自己应该很清楚。一定要我点破吗?”虽然没有直接骂人,但是也和挑破事实没什么区别了,周母脸色涨红,守在门口不肯让开。 看到三人打算离开,周年也着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一把牵住萧潇的手,不等萧潇甩开,柳母就拿起自己的包狠狠砸在了他的手上。周年吃痛把手松开,周母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打,一下子像个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的,赶紧冲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柳父柳母也趁这个时候带着萧潇拉开包间大门走了出去,三人走在酒店的走廊里,柳父一言不发。柳母皱着眉头:“这家人怎么是这样的?之前见到周年的孩子的时候觉得他老实肯干又勤奋,看起来本本分分的一个孩子,没想到父母居然是这样的。” 柳父颇为同意的点点头:“这样的家庭绝对不能让我萧潇嫁过去,还没谈成就这么多事情,不知道到时候还有多少破事。” 养出了三个孩子,平时也接触到很多或和谐或杂乱的家庭,两人深谙家庭环境和教育对于一个人的影响力有多大。既然周年的父母是这种德行,周年性格上的某个方面,肯定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他们的影响。 萧潇静静的跟在两人身边,听着两个人叙述,突然想到了什么歪起脑袋转了下眼睛:“你们先去开车,我有点事情要回去告诉周年。” 说完之后,她就转头一个人小跑着往包间返回,柳母害怕萧潇受伤下意识想要阻止,柳父拦住了自己妻子的举动,柳母带着担忧的目光看向他,他摇摇头。 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女儿亲自解决。 萧潇才刚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堪比拿着扩音器才能喊出的声音,没了柳家三人。周家几个人可以说是对自己的形象没有丝毫掩饰,周母上上下下查看周年:“泼妇,还拿包砸人,这些城里人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还一天到晚看不起我们。” “我们年年可是大学生,还长得这么标志,明明是他自己嫁不过去,要倒贴那么多钱给我们,结果态度还那么嚣张。”周大姨进厕所去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水,她本来只是想图钱,但是现在被泼了水之后,口不择言的对着萧潇破口大骂。 萧潇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对方用那些难以表述的恶心词汇去描述她,在她说到兴头上的时候一把推开了门。 在场的四个人显然都没有想到已经离开了的萧潇居然还会返回,看着站在包间门口的萧潇,一下子僵住了。 周年第一个反应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到萧潇面前:“亲爱的,你是回来找我的吗?实在抱歉,我爸我妈稍微有点古板了,不了解我们之间的状况……” “你躲在厕所里干什么?”萧潇根本没有兴趣听他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花言巧语,直接抬手毫不客气的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周年用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啊,就……就是跟我妈说的一样,我拉肚子了,然后又不好意思说,所以就先只能说来晚了,因为我想给你的父母一个好印……” 又是花言巧语。 也就原主这种没见过太多复杂人心的人,才会认为对方真诚有礼。 不想让柳父柳母两个人在停车场等得太久,萧潇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你只是因为不想要破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才让你父母来开口替你说出你心里的这些想法吧?但实际上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连当面自己冲我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真不知道养出你这样的人,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她说着,稍微眯起眼睛将自己的目光从中年身上滑向了桌子那边的周父。周父一点就炸,当即抄起桌面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小丫头,你说话注意点,我们家年年喜欢你,不代表你可以这样作威作福的。” 萧潇看着对方砸杯子的动作,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犬牙,嘴角扯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哇,好帅好威风呀,一旦被说中就只会做出这些小事来巩固自己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权威吗?” “摔个杯子算什么呀?这样就以为自己很厉害啦,谁还没有在家里不小心打破了一个杯子了。”她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周年诧异的望着萧潇,想到应该是刚刚发生的事情,真的让她生气了,赶紧使眼色给自己的父母让他们不要再刺激对方了。 但是,被萧潇话语激怒的周父此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年正在给他使眼色,他当即便要展示一下自己身为尊贵的一家之主的权威。 只见周父脸色通红青筋暴起,猛地一下,将桌子上能够触及到的东西全部都给砸在了地上,随后他又尝试着去拽桌布,然后狠狠的一把将桌布扯开上面的碗盘,跟着那些精致的菜肴以及放在桌子中间用来装饰的瓶子,全部都没能够逃脱他的毒手。 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安全范围内的萧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悠闲的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上。周母和周大姨想要去阻止他这种破坏的行为,也被周父打了两个巴掌,一把推开撞在了墙上。 周年叫喊着试图让他住手,却也不敢过去接近,正在发疯的周父。 直到整齐的房间变得支离破碎,桌子上面原本好好的东西和菜肴全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萧潇这才慢悠悠地将头探出门外,对着走廊里的服务员喊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被叫到的服务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走进包间里看见了眼前的一幕,整个人目瞪口呆,她急忙叫来了保安还有经理。周年努力的解释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的,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的说辞没有任何说服力。 小心那个凤凰男3 服务员就来了酒店的经理经理的态度非常明确,这是很严重的破坏行为,如果拒绝赔偿的话,他们就只有报警处理了。 周父混不跌的不以为然,让他报警,周年可是知道有了案底的严重,立马阻止对方,并且再三承诺一定会赔钱。他安抚好剩下的三个人,让他们先去酒店门口等着自己则是跟着经理去了办公室里商议赔款的事项。 “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我就给你稍微减免一下。”经理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面前的电脑键盘上敲击,一条条数据出现在了他屏幕上的表格里。 周年看到这些内容只觉得无比心慌,随着经理列举的数据越来越多,周年不由自主的双手紧紧攥住,额头上也有冷汗滑落。随着最后一个键盘被敲下,经理将自己的电脑画面展示周年:“被砸坏的东西,还有浪费食材,以及这顿饭的钱,还有清扫费以及,我们的后续员工处理以及其他各种费用,总共加起来是十六万,你看看是准备怎么支付?” 听到这个数字的一瞬间,周年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虽然他名牌大学毕业,而且现在也的确有个很不错的工作,但是凭空拿出16万这种事情,他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他有些不自然的用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做出一副气质彬彬的模样:“先写欠条可以吗?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钱还上。”经理上下打量着他,看他穿的衣冠楚楚,还带了一副眼镜显得很有文化,不像是会耍无赖的模样,于是便点头同意从自己的桌子里拿出来了一张纸,看着周年写下欠条。 事情全部处理完之后,周家四人这才被放出了酒店。 刚出大门,周父从口袋里摸出两条发皱的烟塞进嘴里点燃,沉着脸一声不吭。 周大姨皱着眉头不满的抱怨:“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啊,这么小气,不就砸了点东西吗?还要让我们赔钱。看的富丽堂皇的,实际上这么抠门。还有你找的是什么人啊?” “你说说你,年年你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找了这么个泼妇,一点道理都不讲,还那么自以为是。”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两步跨过去伸出手指头狠狠的在周年的额头上戳了几下,“你要是真想和她结婚,娶回来得好好教育教育。” 周年此刻也怨气颇深,他作为他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走到哪里不是被捧着,哪怕是之前在学校里,因为他这副皮囊也受到了不少的优待。 这恐怕还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受到了这样的“羞辱”让他觉得十分难堪。 先前提到要双方父母一起吃个饭,来商量订婚的这件事情时,周母就拍着胸脯说事情交给他,让周年藏在卫生间里等着情况。等他们把条件全部都谈妥以后再出来,显得有面子。 周年欣然同意觉得这样也更方便谈条件,只是万万没想到萧潇居然发现了他藏在卫生间里面的事情:“就是奇了怪了,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卫生间里?爸妈该不会是你们谁说漏嘴了吧?” 周父冷哼一声,继续闷头抽烟,不说话,周母伸手拍在他的头上:“我们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还不是你自己,人家一叫你就出来了,没准儿她就是故意吓唬你的!” 周年捂着头想了想,觉得周母说的有道理。萧潇那么晚才过来,根本就不知道他早早的就来了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他藏在厕所里。 想到这,周年有些遗憾的一拍大腿,后悔自己刚刚心虚主动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就不就等于丧失了主动权吗? 周母也跟着不停地数落萧潇,还有柳家父母,周大姨在旁边帮腔,几人说着说着,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几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本来是想来吃一顿大餐,所以今天早上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刚刚也只顾着吵架和争辩了,连他们心心念念的大餐,一口边都没有沾上。 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周大姨抹了把嘴角率先开口:“年年啊,大姨这可是专门为了你的事情才从老家跟着一起跑了一趟,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回去吧?” 言下之意就是让周年请他吃饭,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那种路边摊就把她打发掉。 被16万压在心上的周年头都大了,他现在哪里还有钱请客? 但是无论说什么面子都不能丢。 “行,正好我上班的地方就在附近,我们家楼下有个餐厅饭还挺不错的。”周年扯了扯衣服领子开口说道,紧接着就带着众人沿马路方向朝着那边走去。周大姨心满意足的走在最前面,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周父慢慢地跟在最后,低沉的气息环绕在他的周身。 周母则是小心翼翼地和周年走在靠中间的位置,她抬起头望了望走在前面的周大姨,确定对方现在兴致勃勃的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这才压低声音开口凑到周年耳边:“年年,我看刚刚那个地方贵的不得了,他们是不是要让你赔好多钱啊?” “你的钱还够吗?也不用去什么高档的地方,我们就随便找个路边摊吃两口就行了。或者等会儿我和你爸直接把她带走,我们就说回家了再吃。” 周年下意识的当场就想开口答应,但如果真这么做的话,还不知道周大姨回老家之后都会说些什么。 作为村里唯一一个考上了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周年的一举一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都是完全处在大家的监视当中,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小村子。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立马就能人尽皆知。 要是现在不请周大姨吃顿好的。 等她回去之后怕不是就会四处宣扬,他周年小气抠门还不懂感恩,别人辛辛苦苦跑来帮他看亲,他连顿饭都不请人家吃。 这种毁形象丢面子的事,周年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 “没事儿了吗?我手头挺宽裕的,不就是顿饭吗?再说了,大姨专门跑过来帮我,我就该请人家吃顿饭的。”周年故作轻松的挥动着手臂,周母目光中带着担忧,但是看见自己的儿子真的非常自信,也就放下了心来。 确实,自己的儿子一直都这么优秀,怎么可能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事。 周母美滋滋的,又昂起了她的头,总觉得周围那些路过的人都是在看他儿子。 放慢脚步稍微落后了一点距离的周年则是从口袋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剩下的2万块钱余额,无奈叹气。后天还要交房租,等交完房租之后这两万块钱也会所剩无几,再加上今天还要请他们吃饭。 还有那16万……他点出去支付软件,打开了微信,置顶显示的正是萧潇。 与此同时,萧潇正坐在汽车的后排上,柳父在前面开车,柳母则是放弃了副驾驶的位置,专门到后面来跟她一起,坐在了她旁边。 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柳母始终用自己的双手牵着女儿的手:“没有关系的,只不过是有一段失败的恋爱经历而已,等回去之后,你要是不想谈恋爱了,咱们就先不谈,你要是再想谈的话,爸爸妈妈也可以帮你找。” 柔和的阳光中,母亲坐在身边,她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关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在她眼中只有这个被她深深爱着的孩子。 萧潇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视线抿住了嘴唇,她低着头并不是像柳母猜测的,是因为因那样感到伤心难过。只是单纯的因为,她不太适应这种母亲般的关爱。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萧潇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到底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抛弃她,但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打从心底的不在乎。 只是碰巧有血缘关系罢了,实际上却完全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她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每次看见别的小孩子因为思念父母而哭泣时,都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一个陌生人倾注那么大的情感。 比起这种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萧潇更加适应,并且更擅长处理的,是朋友之间或者是师生之间的关系。就像她和孤儿院的老师那样…… 柳母看萧潇一直低着头,以为她伤透了心,想想最近这段时间,萧潇和周年相处的确实非常愉快。本来已经快要结婚,结果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悲痛欲绝也是难免的。 她温和地抬起手将萧潇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温暖的手掌传递着她的体温。萧潇愣住了,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不知所措,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她眼神开始变得柔和,不由自主的依靠在对方怀中。 这就是所谓的母爱吗? 萧潇尝试着去理解这种她从未接触过,也无法体会到的感情,虽然现在也还不是很明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的缘故。她只觉得靠在柳母怀中,整个人似乎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与平静。 就这样,柳父一路开着车三个人直接返回了家中,萧潇跟着两人一起进了家门。 连鞋都顾不上脱,柳母提着蛋糕准备放进冰箱里,等晚上儿子下班回来了四个人一起吃:“就当是庆祝星期天,正好我们也好久没有吃过蛋糕了。幸亏我聪明把这么好的蛋糕拿回来了,可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柳父在门口脱鞋,看着柳母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连外套都没有脱掉,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一阵震动,萧潇原本打算等会儿再看,但是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她拿出手机没有打开锁屏就看见了浮现在屏幕上的一行字。 【周年:亲爱的,你今天晚上还有时间吗?我们再出来一起吃个饭吧,有些事情我想向你解释一下】 她眨眨眼睛,不用任何思考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想要找她借钱。 无论是根据她从任务信息里面看到的内容,还是她自己根据那些内容对周年这个人做出的一些性格分析,她都可以确定,这家伙肯定很好面子,但是又没钱。 所以她才会故意激怒周父,让他把酒店砸了个稀烂。 这样不但可以拖延时间让他们一家顺利离开,更重要的是,周年肯定会选择还钱。他不会放下面子,承认自己没钱的事实,更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选择留下案底,耽误他的大好前途。 啊,对了。 非要说起来的话,其实只是单纯的看那几个人不顺眼,想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干。 ( ′▽`) 不过,萧潇现在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凤凰男。 也不知道对方是太过自信,觉得世道,如今还可以使用花言巧语欺骗自己,让自己心甘情愿地给他掏钱。 还是说在面对金钱的压力时,他居然愿意放下自己那珍贵的其实并不值钱的面子,跑过来问她借钱。 虽然说这个所谓的借钱大概率是不会还的。 毕竟在任务信息当中,萧潇就看到了大量的类似这样的内容。 周年大学论文答辩的时候,听说年级主任负责他们这一组,就想要一套比较标致的衣服来给主任留下一个好印象。但他当时每个月1000多块钱的生活费,连吃饭都要紧凑的计算,根本就没有钱去买什么好看的衣服。 于是,他使用自己的花言巧语让原主给他买了一身,加起来将近3万块钱的行头。当时也说是借的钱,原主说让他不用还了,周年还装模作样的说,自己不能这样占她的便宜一定要把这个钱还上才可以。 但是一直到后面的公司面试,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 这次是一套综合价值将近5万块钱的西装。 其他零零碎碎的就不说了。 至少这两样东西直到现在为止,周年都没有任何要给原主还钱的迹象。 因此,他口中所谓的借钱,其实就相当于让原主把钱白送给他。萧潇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打开手机点进微信直接把周年拉黑,然后就将手机放在了鞋柜上。 开开心心的走过去帮柳母腾空冰箱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4 随着萧潇在房间里面四处走动,熟悉这里的环境,时间也慢慢流逝。钟表上的指针很快地来到了晚上7:40,因为柳家大哥总是在这个时间点才下班的缘故,他们一家人也基本上都是在这个时间才吃晚饭。 忙碌了一整天,终于从工作中解脱的柳承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门口整整齐齐的几双鞋子。他有些疑惑的用手挠了挠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今天好像是说要去谈妹妹结婚的事情。 本来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在家里吃饭了吗?他都想好,回去之后要楼下的那家经常吃的黄焖鸡米饭的外卖了。 就这样,柳承一边想着一边在防盗门上输入密码打开了门。门被拆开的一瞬间,饭菜的香味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溜进了他的鼻子里,柳承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柳母非常擅长做饭,而且自己也很喜欢做饭,甚至还专门为此报了厨艺班去学习,所以她每天都可以变着法的烹饪不同风格的美味佳肴。 比起那些只能称得上是好吃的外卖,柳家三个孩子一致认为柳母做的饭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 但是……比起今天依然能够吃到可口饭菜的快乐,柳承现在更多的还是疑惑。他走进屋子里关上门探头向着开放式厨房那边望去,果然看到了正在忙碌着的母亲的身影。 柳父正好拿着报纸从二楼下来,看见柳承,挥挥手中的报纸向他打了个招呼:“小承回来啦?应该没有要外卖吧,你妈已经做好饭了,要是要外卖了的话,记得现在赶快退掉。” “还没有,我准备回来才要的。”柳承脱下鞋子,穿上自己的拖鞋,摇摇头,“你们不是说今天要去商量潇潇订婚的事情吗?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柳母端着刚刚做好的烤鸡,正好从厨房那边走过来,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洗洗手赶快去叫你妹下来吃饭,我做了她最喜欢吃的烤鸡。” 眼见母亲脸色不好,柳承低声答应下来,转头朝着二楼走去打算直接问萧潇去。 以粉色为主色调,被装饰的十分温馨的卧室里,萧潇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打游戏。从这个卧室的布置就可以看得出来,哪怕原主现在其实已经是在上班的年纪了,她在家人的眼里依旧是个小女孩。 其实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她会被年那样的人骗到,甚至最后导致了惨死的结局。 因为尽管她从小就倍受宠爱,但是却被教育的很好。她自己心里明确的一个非常清晰的道理,知道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她好。 先前那些目的性极强,甚至可以说是眼里放光的人,只要稍加接触,原主立马就会发现对方过于刻意的奉承。但不得不说,这也正是周年的高明之处。虽说他大概率只是为了能够跨越阶级,从而过上富庶的生活。 但如果要说他对原主究竟是不是真心? 可能也是有几分的。 正是这种掺杂了大量谎言和私心的真诚,才能够成功地骗过了原主。让这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孩子,误以为对方的确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待她。 手机屏幕在闪烁,两下之后归于黑暗,萧潇这才想起来几分钟之前的确是弹出来了,只剩下10%的电量的提示。 “啊,我可怜的队友,我对不起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举报我……”她将手机面朝下扣在床上刚准备闭上眼睛,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两秒钟后就是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柳承用指甲轻轻敲了几下门:“潇潇?你现在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萧潇看着门口的方向,根据这个声音迅速的和脑海里的任务信息进行了一个核对,知道了对方是柳家大哥:“在的,哥。” 之前呆在孤儿院的时候,因为这边被领养的人数不多,所以效益不是很好,导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新人。萧潇也当了很长时间的,最小的妹妹。对于叫哥哥姐姐这种事情,她倒是没什么排斥或者是觉得不自然的地方。 得到了对方的允许之后,柳承小心的打开门害怕对方现在一个人待在里边没有穿衣服,确认萧潇没有什么之后,他才走进了卧室里。一路走到床边坐在了床头旁的椅子上,双腿翘在一起,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脸八卦的表情:“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准备订婚吗?订的怎么样了?爸妈怎么看起来好像情绪不太高的样子。”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肩膀,萧潇撑着床垫坐起来,学着柳承的模样,盘起腿,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只能说世界真奇妙,周年他们家里不但不打算给彩礼,甚至以为咱们家是把我卖给他了。” “让我嫁过去之后,就不要上班了,呆在家天天干活做牛做马,还要尽快三年生两个儿子……” 她简单易懂的概括了一下发生的事情,当然忽略了部分细节以及隐瞒了她返回那里,刺激对方让他们砸东西的事情。 柳承听到之后和当时柳家父母的反应一模一样,他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拍了一下:“就应该带我一起去,我当场让他知道你哥为什么上学的时候是十里八方有名的不良少年。” 为了在自己妹妹面前保持形象,柳承克制住了骂脏话的冲动,突然想到什么非常关心的急忙开口:“那你不会还想着要和他结婚吧?我跟你说,你可不要觉得什么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跟家里没有关系,关系可大了去了!像这种人,这种家庭,你嫁过去之后有的是苦头吃呢,你还是趁早跟他断了比较好。” “你还真别不相信,我们公司有个同事就是这样的,她当时说着想要嫁给他现在的老公,我们一群人也是变着法儿劝她,但是她嘴上说着听进去了,实际上转头还是跟人家结婚了。结果现在,她和她老公的父母同在一个屋檐下,天天吵架天天找我们哭诉,但是我们现在都不理她了。因为这不是纯纯活该自找的吗?” 话匣子被打开了的柳承嘴就像个机关枪一样巴巴巴说的不停,萧潇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任务资料上写的可真对。柳承表面看起来高冷叛逆,人狠话不多,但实际上在面对自己家里人的时候,完完全全是个苦口婆心的老妈子。 尤其是对这个年龄最小,还生性单纯善良的妹妹,他更是比妈妈都更像妈妈,操心的不得了。 那些在外面懒得说的话,全部都在家里说完了。 在他的一连串喋喋不休中,萧潇终于是忍不下去,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已经跟他分手了,刚回来就给他发了消息,只是他没回我。” “那就好,那就好。”柳承摸着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气,他生怕自己的妹妹舍不得对方,硬要顶着这样的情况,坚定地要跳进这个火坑里,“哦,对了,我差点都忘了爸妈让我叫你吃饭来着,走吧走吧,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烤鸡。” 正好也饿了,萧潇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楼上走下去,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待着两人的柳父柳母。 烤鸡的诱人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充满了诱人的诱惑。每个人都在慢慢品味这美味佳肴,享受着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刻。柳母不时地切一小块烤鸡,然后递给每个人,柳父则细心地为每个人倒上一杯温暖的茶水。 柳承讲述着今天上班的见闻和趣事。他们笑得灿烂,欢乐愉悦的笑声此起彼伏。 这种温馨的家庭环境让萧潇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之前的那个世界当中,因为傅文和原主关系不好,所以大部分情况下也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吃饭,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可是这一次与上次不同,是一个完完全全温馨和睦的幸福家庭,这反而让萧潇不懂该做出何种反应。 哪怕心里知道有所谓的修复功能,不用担心,如果性格或者某些做法不一样了,会不会让其他人产生她换了个人的怀疑,但她还是隐约产生了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一顿饭结束,萧潇想要去帮柳母一起收拾碗盘,却被柳父拒绝,紧接着反手一巴掌拍到了柳承头上:“你妈辛辛苦苦做饭,你还不赶紧去收拾一下东西?” 大声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压低了声音:“潇潇肯定因为周年的事情心情不好,让她多放松一下。” 柳承歪过脑袋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低头沉思的萧潇,心想吃饭之前去房间里那次也没有看出来她心情不好,但现在这模样果然还是有些低落的。说不定那时候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这个小丫头在逞强。 想到这里,柳承点点头,欣然主动揽下了收拾东西的工作,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去给萧潇买个什么礼物,同时还要给柳亚发个消息,让他不要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 萧潇此刻并不知道两人的想法,她在尝试着努力用自己的逻辑思维去理解一个正常温馨家庭中该有的关系。这种无条件的无私付出让萧潇没办法做出很好的应对,她已经习惯了双方之间的情感交换。 想着柳母辛苦做饭给她吃,她就应该帮忙收拾作为回报。这样才能形成一种互相的对等的情感,两人之间才能继续保持往来。 可是在这种幸福温馨的家庭,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这样…… 这让萧潇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和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同,另外一边的周年可以说是已经急的火烧眉毛了。他自信满满的把消息发给萧潇之后,根本就没觉得对方会有拒绝她的可能性。 一家四口去到他公司楼下的高级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周年几乎是把自己预计要留下的积蓄的一大半都用了出去。就为了给周大姨留下一个好印象,让她回村里后,不要四处宣扬,说自己的坏话。 吃完饭之后,周大姨就提出要离开,周父也对萧潇和柳家父母刚才的态度耿耿于怀,嗤笑一声:“连个女人都管不好,周年,你可不能这么心软。” 说完之后,周父当即便也决定返回老家。周母犹豫再三,最终选择陪着周年一起待在这里,想要找机会挽回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毕竟原主家庭条件幽默性格又好,长得也好看,像这样纯粹是天上掉下来金馅饼的机会,周母不愿意放弃。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任何人都配不上他,但原主在她眼中,算是个100分满分能打出90分的对象。再加上,周年自己很明显不愿意放弃,她当然要留下来助儿子一臂之力。 于是,周父和周大姨两个人一起搭上了返回老家的火车。周母则是留下来,被周年送到了他公司的宿舍在那里暂时呆一下午,晚上再一起回他和原主现在租住的房子。 因为只请了几个小时的假,所以下午周年还要回公司去上班。他呆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飞舞,在键盘上敲击着策划案的内容,表面平静无波心里却焦虑的不得了。他时不时拿起手机去看上面的消息,却始终都没有见到萧潇给他发回来的消息。 他甚至以为是不是办公室里面信号不好,萧潇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只是他这边没有收到,还刻意趁着上厕所的时候带着手机去了公司露台。 结果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坐在周年斜对面的莫小小看见他这一下午频频拿起手机的样子,终于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探头和他说话:“周年,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一直看手机?该不会是中了彩票,所以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吧。” 才刚刚又一次拿起手机的周年有些尴尬的笑笑,把手机放回到桌面上,按了锁屏:“没有没有,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在我头上?” “谁说好事不会落在你头上的?你有萧潇这么一个未婚妻,那不是比彩票还要幸运得多。” 两人的谈话引来了周围的其他同事,正好一整天的忙碌工作,现在大家都是大脑发麻,想休息的时候。 提到萧潇,一办公室的人都起了兴趣。因为周年的“高调”,他们公司里基本上是人尽皆知,周年有一个家庭条件好,而且长得又很好看的女朋友,甚至在最近已经升级成了未婚妻。 莫小小眨眨自己圆圆的大眼睛,其实今天早上她本来要去组长办公室提交工作的时候,就听见周年在里边跟组长请假。请假的理由就是今天中午,他们两家的父母双方要见面,去商量订婚的事。 只不过因为这是其他人的隐私,莫小小觉得,应该要等到周年主动告诉大家的时候,再去询问相关细节。但看着周年不断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放下,那个动作就像一只小猫的爪子,在她的心上不断地抠呀抠,弄得她觉得痒痒的,终于是控制不住开口说话了。 “是啊,如果说我最努力的事情是考上了大学,能遇到她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了。”周年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全然一副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模样,让其他同事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惊慌失措。 有人感叹世事无常,也有人真心祝福他们之间的感情,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背后吐槽他真是走了狗屎运,一下子就获得了跨越阶级的大好机会。 众人热闹的进入了一系列的畅谈,聊着聊着话题就从周年身上,变到了半个月前才转到他们部门,却一下子就跃升为经理的生翎奇身上。 谈到生翎奇,包括莫小小在内,办公室里的大部分女生都眼睛发出了小星星。 对方虽然是半个月前才来到他们公司的,但是人长得特别帅,工作能力又很强,而且性格还超级好,因此,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破格变成了经理。 而且还有人在下班的时候和对方偶遇,发现他开的居然是一辆宾利。 这样一个完美的无法挑剔,标标准准的高富帅,可以说就像是童话中的王子一样,显得很不真实。本来办公室里面的其他一些男同事对他还是抱有嫉妒的,但是来往的时间长了,却也被对方的人格魅力征服,甚至可以说是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小迷弟。 众人谈话的中心从自己变成了生翎奇,周年垂下睫毛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黑暗。 原本说好能够有机会成为组长的,是辛辛苦苦工作了三年的他。但是这个家伙一来,不光自己原本板上钉钉的组长位置没有了,甚至他还摇身一变成为了经理。 而且每次大家在聊天的时候,谈话的重心也会慢慢地变到他的身上。 似乎每次有那家伙出现的地方,他都会从众人眼中的焦点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尘埃。周年攥紧手中的手机,眼看着已经是下午五点了,马上就要到了下班时间。 在一阵惴惴不安的期待中,周年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两三个小时都没有回消息,再回过来消息,甚至是是提出了分手。 收拾东西想着晚上带周母去吃什么的周年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给萧潇发一大串道歉的内容,弹出来的却是已经被拉黑了的信号。 原本还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成了个僵硬的弧度,周年脸色发白额头冒出一阵冷汗,他下意识的赶紧一个电话打过去,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直接挂断。 电话打不通之后,他又点开其他的社交平台,甚至连游戏里面都看了一圈,但是发现全部都被萧潇给拉黑了。寻找无果之后,周年才想起来借同事的手机打个电话,可是这一次打过去之后,听到的却是冰冷的电子音,重复着对方已经关机。 他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原本想着晚上一起约出来吃个饭,好好的聊一聊,萧潇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但是现在他却直接被拉黑了,甚至对方连电话也不接,肯定是真的发了大火。 莫小小也拿好了自己的包准备关灯离开,她看着周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说已经订婚了的人都是这样吗? 她这么想着转头离开,却一下子撞上了一堵肉墙:“啊!抱歉抱歉,是我没看路!” “不,是我没有注意看这里有没有人。” 宛如小提琴一般悦耳的声音,还留在办公室里没有走的几人都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有着一双浅褐色的深邃眼眸,如画般的脸庞,抿着的薄唇泛着浅粉色,简直不似真人。 生翎奇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发呆,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她回神。莫小小一个激灵,连忙往旁边给他让开路。生翎奇向她道谢之后,与她擦肩而过,走进办公室里,随后一路直直都走进了组长的办公格间。 他短暂的出现,使办公室内的人一片哗然。 “生翎奇这是来找组长的吗?看看人家走路带风这架势,简直是没谁了,我也想学。” “得了吧,人家这是靠身高还有气质撑着的,你要是也这么走路的话,就像个企鹅一样。” “嘿!你小子!有本事说完别跑,给我站住!” “哇哦靠,我之前只是远远的看过他一次,当时就感觉像个模特一样,离近了看这也太帅了吧?” “嘿嘿,我早就跟你说吧,在他来之前咱们办公室里最帅的可能是周年,但是现在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不好意思啊周年,我没有说你的坏话的意思。” 话说出口的那个女同事,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讲话似乎不太合适,连忙转头向周年道歉。萧潇把他拉黑了,再加上生翎奇的突然出现,周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几乎快要窒息,狠狠的憋住一口气,提醒自己注意形象调节情绪。然后,像往日里那副和善的模样,带着微笑摇了摇头:“没事,这有什么的。” 见他不生气,那个女同事才松了一口气,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生翎奇几分钟之后和组长一起从里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还呆在办公室里的三四个人,便开口邀请他们一起去外面吃饭。 周年这时候哪有这种心情啊? 他只能不好意思的摇头拒绝,生翎奇却出乎意料的走到了他的身边:“你是,周年?听说你最近快要结婚了,恭喜你啊。” 对方居然认识自己?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事实的周年不知所措,再加上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导致他开口说话都有些结巴:“啊,嗯,是啊,谢谢。” 生翎奇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办公室里的众人一起离开。周年听到众人临走之前的谈话,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却不知道痛。 “经理你人也太好了吧,居然连我们的私事都记得,长得又帅,性格又好,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优秀的女孩子才能跟你强强联合。” “嗯……没有关系,我不太追求对方能力上的条件,毕竟,我也不是想要依靠他人的金钱或者势力。对我来说最主要的可能还是眼缘吧……” 生翎奇的声音逐渐变小,后面说的话是什么也听不清楚了。但周年总觉得自己脸上似乎一片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这番话再搭配上刚刚的举动,就像是故意说给自己要嘲讽自己一样。 他咬紧牙关拿上东西迈腿飞奔出办公室,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失去萧潇。 小心那个凤凰男 5 跟早上到公司时的意气风发比起来,周年现在的模样,可以说是像一只落水狗般灰头土脸。 他离开公司前往宿舍的路上,一遍又一遍的拿自己的手机去打萧潇的电话,可是对面一直显示的是关机。 萧潇脱离了他的掌控,还偏偏是在现在这种最关键的,他受到万众瞩目的时候。 周年只觉得万分不安。 要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两个人分手的事情闹出来了的话,不但现在拥有的相对优渥的生活会从指尖划走,更主要的是现在公司里边的所有人一定会把他当一个笑话来看待,一想到之后,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听到有人在背后对着他指指点点,周年就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的痛苦。 在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还是显示关机之后,周年只觉得心头的恐慌愈加强烈。 眼看着已经来到了公司宿舍的楼下,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他强压住心底的不适,脸上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哎呀,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儿子,我给你说我儿子可有出息了,他考上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哎呀,那个大学呀,就是想考一般人他都考不上……” 一走进大楼的门口,周年就听到了周母说话的声音,他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过去探出头,便看见周母正在兴致勃勃的和门卫聊天。她说着说着愈加兴奋脸色泛红,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自己儿子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却没想到这个门卫居然认识他儿子。 这让周母的虚荣心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仿佛她儿子是个大明星一样,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如果是在平时,周年一定会昂起脑袋走过去,聆听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和赞美,但是现在因为萧潇把他拉黑了的事情,让他心里无比恐慌。所以此时此刻见到周母在这里不断地宣扬,甚至是提到了关于萧潇的事情,反而让他觉得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慌在心底扎根蔓延变得更加强烈。 几乎快要吐出来了。 周年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加快脚步走过去:“妈,我下班了来接你了,你怎么在这儿啊?”周母一回头看见自己的儿子,非常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向门卫介绍,门卫配合着不断点头。 其实周年在他们公司还真的是小有名气,一方面是因为他出身贫寒却依靠自己的能力考上了名牌大学,而且在工作的时候吃苦肯干,待人有礼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萧潇,在周年一直以来假装低调时则高调的各种暗示当中,这个公司里边大部分人都知道萧潇的存在。 周母还想要再多聊几句,但是周年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他拉着周母,两人离开了公司宿舍前往租住的房子。周母觉得有些遗憾,皱起眉头不由的抱怨:“年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呀?我还正要跟那个门卫说你拿奖学金的事情呢?到时候给你脸上多添点光。” 周年不说话,脚下走得飞快,满脑子都想着应该怎么挽回萧潇。周母有些跟不上儿子的脚步急的差点小跑起来,终于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反手一把扯住周年的胳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始,周年不愿意说,任由周母怎么询问也只推脱说是公司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周母毕竟是个当妈的,她看出了自己的儿子一定是在撒谎,所以一路上不断追问。直到后来,两人一起坐在了家楼下的面馆里时,周年才满脸涨红的开了口: “萧潇……把我拉黑了也不接电话,我觉得她可能是真生气了,还说要跟我分手……” 周母一听分手这两字,顿时也着急了,连正在剥蒜的手都顾不上继续动作。随手把蒜放到旁边的桌面上,着急忙慌的开口询问:“这是咋回事啊?发生啥了?就因为中午那点小事吗?你们俩不是处得挺好的?”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发出的巨大声音顿时吸引来了其他食客的目光。毕竟对于凑热闹和听八卦这种事情,大家一向都是最感兴趣的。 “妈,你声音小一点……”被周母这么一质问,周年的脸变得更红了,连着耳根子的红透了,他低下头压低了嗓子,“就是,我今天给萧潇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吃饭,但她一直没有回我之后就给我发了要分手的消息,然后就把我给拉黑了。之后我一直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那边都说是关机。” 说到这里,脑子里又回想起了中午发生的事情,周年不由的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一些抱怨的心理。本来在这次的商议宴之前,周年就反反复复说了好多次,让他们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把话说得太过分,如果对面提出要彩礼的话就说个八万八,比较符合风俗,而且听起来比较吉利。 但是周父周母还有周大姨,没有一个人把他说的话当回事,还是一意孤行按照他们之前想的去说。 服务员端上来了两碗牛肉面,周母忙不迭的把碗里的肉全部都给夹到了周年碗里,自己则是拿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就葱花开始吃。中午去的那个地方,她当时一看菜单就吓坏了,所以都没怎么敢点,哪怕周大姨点了一大堆的东西,她也惴惴不安的,没吃几口。 一整天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到现在这个时候周母都已经饿坏了。她狼吞虎咽的把一大碗面瞬间吃了个干净,还不忘端起碗喝了两口汤润润嗓子。周年没有什么心情吃,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搅着,僵硬的做出机械化的动作往嘴里送。 迅速吃完饭后,周母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将纸巾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地上:“年年啊,你不用太担心,你俩之前不是处得挺不错的吗?现在萧潇估计就是在闹脾气。城里姑娘都娇气,你却哄哄她,指定就不生你的气了。” “没准啊,萧潇现在就是在等着你去哄她呢。你们年轻人,不是什么拉黑,还有不接电话,这种事情都很常见吗?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到时候你们俩结婚了,这都不是事儿。”周母一边说着一边咂巴咂巴嘴,她其实还没饱,赶了一上午的路又遇到这么多事,她早就已经精疲力尽,饥肠辘辘了。 下午呆在公司宿舍里面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睡了一觉,精神头养足了之后就开始犯饿。周年注意到周母的表情,主动把自己吃了一半的这碗面推给对方:“妈,你先吃,我今天吃挺多东西了,还不饿。” 周母短暂犹豫了一下,还是被饥饿战胜了,她拿起筷子用嘴抿了一下又开始继续吃,同时不忘嘴上继续絮絮叨叨的教导周年。周年心事重重低垂着眼睛,但心情也确实随着周母说的话逐渐明朗起来。 是啊,他和萧潇之前彼此那么相爱,两个人关系那么好,哪怕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生气了,应该也不至于真的会分手。现在肯定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所以才闹脾气。 分手这种话,其他情侣闹脾气的时候不也经常说? 尤其是隔壁办公室的那个小姑娘,几乎三天两头的打电话说分手,但还是可以天天见到下班之后她男朋友开着车来接她,两人根本就没有半点真的分手的意思。 说不定有什么拉黑,还有关机之类的,这些事情根本都不是她自己干的,而是她父母,或者是他那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哥哥柳承干的。萧潇心里一定还是有他的,生气跟闹脾气肯定都只是暂时现象,只要他到时候把对方哄好,双方家庭重新聚在一起讨论订婚的事情就可以了。 而且自己这一次一定要在场,并且好好的更加认真的嘱咐父母,还有大姨不要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周年的心情逐渐好转,眼底也重新染上了光,他抬起手叫来服务员又重新给自己点了一碗炒米粉,开始大快朵颐。 吃完饭后,周年就带着周母去了楼上他们租的房子,周母一走进楼道就觉得不太对劲,她拉着自己儿子的衣服袖子,朝着富丽堂皇的走廊里指指点点:“年年啊,我怎么看着这好像很豪华的样子,你们这一个月多少钱?” “没事妈,你就放心住着就行了,没多少钱的。”周年带着周母,一路坐电梯上楼来到了屋子里。周母看着屋中精致整洁的布设,不由自主的再次开口抱怨:“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要省钱,这么好的房子,一看就不便宜,花这么多钱干什么?找个那种小单间能住不就得了。” 周年打开灯,在鞋柜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拿出给客人用的一次性拖鞋打开给周母穿上,周母又是一阵抱怨,嫌周年不知道攒着钱还要讲究的不得了,搞这些东西。 周年换上拖鞋往房间里走:“没事儿,妈,萧潇跟着我只能过这样的生活还是苦了她呢,等之后我挣大钱了,一定让你们还有他多她都过上好日子。” “我就知道,又是她,这些城里的姑娘真是不得了,一个个的连鞋子还要买穿了就扔的,瞧我们那个时候哪有新鞋穿了,全都是穿哥哥姐姐穿,剩下的破了就补一补继续穿。”周母身高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脚上穿着的一次性拖鞋,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疼,她望向周年,“年年,等你们俩结婚之后,你可得好好管管她,可不能再像现在这么个花钱法。尤其她还是在一直花你的钱。” 端着茶杯的周年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妈,你少说两句,今天一天都累了吧,一会儿我给你把卧室里边收拾好,你好好休息一下。” “再说了,萧潇自己也是在上班的。” 周母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水,皱着个眉头打量着整个房间里的摆设,虽然她并不认识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这房租是你付的?还有这茶叶味道这么好,应该也挺贵吧。” “我们两个一人一半一起付的,茶叶是别人送给萧潇她爸爸,萧潇给我们拿到这里来,我们俩一起喝的。”周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阳台上的柜子,从里边取出了一床被子,然后抱着它进了卧室,不忘回头嘱咐周母别乱动房间里的东西,不然到时候萧潇回来发现有哪里不对了会生气的。 周母听了,又是一串不满的嘟囔抱怨,更是下定了决心等两个人结婚之后,她得亲自好好的教教萧潇该怎么勤俭节约的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周母早早的就起来了,帮着打扫屋子做早饭,等周年起来吃过早饭之后就急匆匆地去赶公交上班了,同时还不忘了,再次认真地嘱咐周母,单纯的扫地拖地实在闲不住想干的话可以,但是千万不要随便乱动家里的东西。 周母送走儿子,就开始在两人租的房子里四处晃悠观察情况,虽然她不认识这些家具的牌子,但看着精致的样式和用手摸上去的触感,她就能猜到他们一定价格不菲。周母心疼的摸了摸触感极佳的真皮沙发,紧接着又走进了两人的卧室中。 在看到化妆台上摆着的一大堆样式别致的瓶瓶罐罐时,周母只觉得自己更心疼了,她觉得这些看起来像是水晶和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小瓶子一定很贵,而且听说本来这些成立姑娘用的那些什么化妆品就贵的不得了。 先前听住在邻居的大神炫耀过她女儿给他从城里买回来的一个什么水,说是那一瓶就要好几千块。她跟着在旁边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那水跟普通的水有什么区别,现在萧潇化妆台上面摆着的瓶子看起来跟那个瓶子就很像,周母望着这一桌子的瓶瓶罐罐。 “这可咋办呀?这该不会都要好几千吧……年年挣的这些钱怎么够她这么糟蹋的,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萧潇完全不知道他们那边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目前的故事已经和之前发生了改变,所以,周家的举动也可能会产生变化。 因此,拿着任务信息当参考,在这种情况下意义不大。 原主的工作是一名服装设计师,萧潇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搭配一条流苏装饰的白色衬衫,走进公司大厅时,就看到了原主好朋友莫文清。 莫文清也看到了萧潇,开心的举起手和她打招呼:“哎呀,宝贝一个周末没见,真想死你了,你不是去商量订婚的事情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别提了,谈崩了。”萧潇摇摇头两人一起走进电梯里,莫文清有些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 oh my god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该不会是和他家里人相处的不愉快吧?” 这家伙还真是一语中的,萧潇挑起一边的眉毛,望着对方八卦的小星星眼,简单明了把在酒店当中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莫文清气得狠狠用手撩了一下粘在自己脸上的碎发:“这男人真是的,自己一点骨气都没有,让爹妈出来撑面子,干脆别当男人得了。” 萧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再将目光看向站在自己旁边义愤填膺帮她一起骂人的莫文清。对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西装,精心修剪过的指甲上还涂了透明指甲油,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某种优雅和柔性。 会让人第一印象觉得勤劳质朴的周年,其实是个好面子又没骨气的软弱家伙,但与他外表看起来正好完全相反的莫文清,反而是极其讲义气,而且胆大心细充满了正义感。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楼上,优雅地走进办公室,将手里的设计笔记本和一杯热咖啡放在桌上。坐下来后,萧潇拿起笔记本,翻看着之前原主画下来的那些图案,她并不擅长画画,更不会什么服装设计。 但好在有任务信息里边原主的记忆可以仿照她画过的那些样子,紧接着再根据这具身体留下的肌肉记忆,就可以做的大差不差了。 昨天晚上已经在家稍微练习过,萧潇凭借自己极强的适应能力,基本已经确定自己可以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完成的有模有样。手指在键盘上轻敲的声音成为了办公室中另一种美妙的节奏,整个办公室充斥着设计的氛围和她创造的激情。 莫文清端着杯子来到她旁边看着她在纸上画下的图,赞不绝口的感叹她的天赋:“宝贝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当初把你挖过来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对了,明天会有一批实习生过来,公司那边让几个人带带她们,你看我给你分配个助理怎么样?” “嗯,好啊。”萧潇将笔拿在手中,纤细的手指带动笔杆在手中旋转,她脸上是淡淡的笑意,脑海中却在快速搜索任务信息相关的内容,最后锁定了其中的一张脸。 实习生啊…… 小心那个凤凰男 6 辛苦忙碌了一整天,在不知不觉当中时间迅速地流逝,萧潇努力的依照着自己脑海当中的那些任务信息画出了手中的图样。她还顺便花了一些时间查看最新的时尚趋势,浏览时尚杂志或在社交媒体上搜索灵感。顺手阅读邮件,帮原主回复了一些客户的消息。 眼看到了下班的时候,萧潇顺手把画册塞进了旁边的第一个抽屉里,伸了个懒腰放松身,准备明天再把它导入电脑上。 她拿起旁边的手机看到上面柳母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大概是看她一直没有回,猜到她正忙于工作,所以就又发了第二条消息,问她觉得西红柿鸡蛋面怎么样? 萧潇看着屏幕上的话语,内心中不自觉有一道暖流滑过,默默的敲击键盘回复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之后,萧潇拿起自己的包准备下班回家,一个穿着打扮非常有朋克风格的女孩从办公室门口路过:“呀,萧潇?我还以为你今天出去跟克里斯见面,所以不在呢,我们准备晚上一块儿去一个新开的可以吃火锅唱歌的ktv,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不了,我家里还有点事。”萧潇面带笑容摇头拒绝,对方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嘱咐了一句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一方面是因为不擅长这种集体社交活动,再加上害怕和原主的朋友来往的时候露馅,但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因为,萧潇还想回去多练习一下绘画。 哪怕有这具身体原本存在的一些肌肉记忆,但是对于一个几乎完全不会画画的人来说,想要把服装设计这件事情做得稍微有点样子,还是有难度的。 但是等走到楼下大厅的时候,萧潇总算是知道,自己今天莫名其妙的一直有种很别扭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就说,怎么被自己拉黑,还告知了要分手周年除了打了那么几个电话之外就没有下文了。昨天把手机充上电再打开之后,本来还以为会看到对方铺天盖地的骚扰,结果加起来也就只有十几条。 而此时此刻,周年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蛋糕盒,正站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大厅里,很显然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萧潇稍微抿了下嘴唇加快脚步,想从旁边走过去,但一直盯着电梯那里的周年直接就看见了她。 “萧潇!萧潇你等等我!”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回响,导致周围一些人往这边看过来。萧潇默默的停下脚步等着对方来到自己身边,周年看见萧潇停在那里等自己,心中的欣喜更甚,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对方身边。 “萧潇,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昨天的事情是我爸我妈的错也是我的错。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藏在厕所里的,只是因为拉肚子了,然后你们又刚好来了,我害怕突然一下出来说不清楚。如果说是拉肚子了的话,我又担心给你的父母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觉得我在这种场合还这么不认真。” 周年的眉眼之间尽显真诚,他声情并茂地把自己早就已经想好的借口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萧潇就这么站在那里,一脸我看你还能怎么演的表情望着他。 等周年把自己想到的话全部说完之后自信地等着萧潇开口原谅他,他就把蛋糕展示给对方。但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萧潇开口,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眨眨眼睛望着萧潇:“萧潇?你怎么不说话?” 萧潇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将头发整齐的整理在耳朵后面:“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周年一时语塞,他总不能直接说想听见你说已经原谅我了吧? “你也知道,这话让人说不出口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萧潇见他脸上的这副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这种人倒是也不少见。 有很多做了什么错事的人,总会把道歉跟被原谅两件事情挂钩联系在一起。理所应当的觉得,只要道歉了就能够获得原谅,或者是只要道歉了,对方一定就不会再生气了。如果说在自己道歉过后,对方还没有原谅自己的话,那则反过来是对方的问题。 有这种思维的人不在少数,萧潇对此一直表示无法理解。 “你想要来找我道歉,或者是你已经道歉了,是你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你道歉了,我就应该哈哈哈,然后原谅你再给你一个拥抱,开开心心的跟你去吃你手里拿的蛋糕。” 看来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这个所谓的书中故事的世界都会遇到这种人,萧潇有些无奈的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感受到周围人像这里投来目光,周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有些底气不足的吞咽口水,随即再次开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专门来和你道歉而已,我并没有要求……你,现在必须立马不生气了什么的……”他的声音随着说出口的话变得越来越小,这种不得不应和着场面说出的违心话,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白痴??? 明明是个很好面子的人,还偏偏在这种场合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是觉得“自己”一定会照顾他的感受,所以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之下给他难堪吗? 还是说觉得“自己”肯定也非常在乎面子,都已经这样子了,铁定会答应? 但周年做梦也不会想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换了一个灵魂,听到他说这些话的不是天真善良容易心软的原主,而是通晓人性毒舌无情的萧潇。 周年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没有那么自信了:“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们两个都已经快结婚了,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 萧潇抬起手挡在他的脸跟前,堵住了周年还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昨天好像已经和你说过了分手,至于快结婚的事情。你也知道是快结婚,所以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我直接提出分手,我们两个就可以直接分开,而不是需要写什么申请书或者是去民政局。” 围观的人基本上也听明白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一对情侣在闹分手,男方舍不得,而女方的态度则是异常坚定。 因为正是下班时间,所以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来到了大厅里,加入了围观的队伍。 周年只觉得周围的目光像是针一样,刺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想要立马逃离这个地方,他有些急切的开口说道:“萧潇,我们要不先回家,然后再谈这件事吧?” 回家?萧潇挑起一边的眉毛,更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我要纠正你两个错误,首先,那里是我们一起租的房子,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我们的家,以及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就不会再付房租,你想要继续住在那里的话可以自己继续付,不想的话就把那里退掉,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再强调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不可能再跟你一起去那个房子,而是会回我自己家里住。” 说完这两段话后,萧潇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跟他讨论下去的耐心,拿着自己手中的包绕过对方就要离开。周年哪里肯放她走,伸手想要阻拦,萧潇脚尖轻点地面往旁边划了半步让周年扑空,以一个很滑稽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趁着他爬起来的这段时间,萧潇也是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离开了公司,到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家中。 等周年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追到公司外面的时候,萧潇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余下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周年再也承受不住周围这些人异样的目光,也赶紧跑开,打了一辆出租车迅速地离开现场。 等萧潇刚从电梯里边走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正打算换鞋的柳家三人,萧潇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个人,三个人也瞪着她。还不等萧潇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柳母就嗖的一下扑上来抱住了她,对着他上上下下检查撩开他的衣服袖子查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痕迹。 萧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不适应的,下意识想要撤回手,柳承这才赶紧解释道:“原来你回来啦,我们还正准备出去找你呢。” “这是怎么了?” 一通摆弄过后,柳母也终于是放下了心,四个人把鞋换成拖鞋返回来家中在客厅坐好。萧潇在柳承的讲述下,这才得知,在公司楼下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当成八卦传开了,期间碰巧有一个柳承的朋友从自己的朋友那里看见了那个八卦相关的内容,因为这个朋友之前来家里做客过。 所以他还记得萧潇的模样,也记得柳承昨天晚上在打游戏的时候给他吐槽那个奇葩男人的事情。 因此,在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对方就连忙将这件事情通知给了柳承,生怕萧潇遇到到什么危险。柳承今天没什么事情,所以可以提前回来,他当时正好下班刚到家,柳父柳母也因此听到了那通电话的内容。 三个人商议之下,准备一起出门前往萧潇的公司那边。于是,几个人才正好在门口撞上了。 听了三人说的话,萧潇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此刻的情绪。柳承将双手放在身前,不断地揉搓,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年是来找你干什么的?要复合?你该不会是答应他了吧?” “是啊。”萧潇从柳母手中接过已经泡好的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众人。柳父有些不屑的用鼻子发出,哼的一声:“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就是想把人在道德高位上,逼迫你答应。一个大男人干出这种事情,连点骨气都没有。” 柳母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满眼担心的望向萧潇:“你没出事,真是太好了,要不最近几天你就先不要去上班了,在家里呆着休息一下?万一,他又跑到你们公司去找你怎么办?” 坐在另一边的柳承迅速,直起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老妹,我挣的钱足够养活十个你,还有柳诺那小子,你哪怕一辈子不出去工作也没关系。” 萧潇不由得发愣,她张嘴下意识想要回答对方,但是张开的嘴中却空空荡荡,并没有合适的字句从里边出现。她又重新闭上嘴,端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浓郁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 她低垂着眼眸,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又喝下两口水后,她重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然的浅笑:“没关系的,我们公司有保安,如果他再来的话,可以让保安把他赶出去。而且我本来是顺顺利利的正常在工作,如果说因为他影响了我正常的生活,那才是不应该的。” 觉得自己女儿说的话很有道理,柳母其实也认为不应该为了别人的错误而买单,但是她又确实很担心萧潇的安全问题。 柳承和柳父并没有说话,显然在场的三个人都深知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却又情不自禁的担心家里年龄最小的女孩的安全。萧潇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继续宽慰在场的三人。 与此同时,乘车返回了出租屋周年像逃也似的,付了钱就立马跳下车,大步流星往楼上跑。 他总觉得周围的人似乎都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全部都是在睁着眼睛看他的笑话。 等他一路冲到楼上,打开家门返回来家里之后,才安心下来。周母裹着围裙一只手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边探出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急匆匆的模样:“咋了?这是你们俩这么急干什么?” 话说出口后,周母仔细打量了一下门口发现那里只站着周年一个人,她这才放下手中的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来到门口这边。左看右看,愣是只有周年一个人,周母有些疑惑:“这是咋回事啊?不是说你去带萧潇你们俩人一起回来吗?这怎么只有你一个?” “她还在生气,说要回自己家。”周年有些颓废的说出这句话,随后便靠在鞋柜上,弓着腰,疯狂的揉搓着自己原本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 周母缩了下脖子,脸上不解的神色更甚:“这有啥生气的?怎么还过不去了?不就一点小事吗?他们家难道还真打算不结婚了不成?” 周年没有回话。 他的脑子相对来说还是要清醒很多,周母认为自己的儿子天下第一,如果说别人不想要跟他结婚的话,那完全就是瞎了眼。周年虽然也有些盲目自信,但却是知道,自己这种水平只能算是中等,萧潇要是想找一个比自己好的非常容易,而且凭她的条件也完全配得上更好的人。 “是不是她家里人给她说了什么?我记得你俩一直好好的,从来没有闹过现在这种矛盾啊?” 周母拍了拍周年的肩膀,返回了厨房,她一边调味,一边不忘用手去拨弄一下豆腐,或者将一些调料轻轻地洒在菜肴上。 今天中午周年打电话来说,晚上会带着萧潇一起回来,让周母做点好吃的饭,顺便也是为了哄她不要再生气了。周母给自己的儿子做饭非常乐意,但是给萧潇做饭,还是为了要让对方别生气,她就没那么开心了。 现在倒是正好,萧潇不来,她辛辛苦苦做的饭只给他最爱的儿子吃。周母嘴上不说,心里其实美滋滋的。 周年也觉得周母说的有道理,他和萧潇两个人之前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吵过架,陆陆续续的一些不愉快,萧潇全部都在他道歉之后,马上就原谅了他,两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好。 但是这一次,萧潇的态度却这么坚定。 一定是因为他家里人还在生气,给她说了什么让她千万不能原谅自己之类的话。作为乖乖女的萧潇自然而然会听自己家里人的,而且可能也确实还在生气,今天下午对自己的态度才那么冷淡疏离。 思路越来越清晰,周年恍然大悟。 萧潇肯定早就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他家里人却还在生气,因此让萧潇和自己分手,也不要再和自己来往。 这样的话,只要多见几次面,萧潇一定会心软的。 周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鼻尖传来一股饭菜的香味,周母端着做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他吃饭。 小心那个凤凰男 7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吃完饭后返回房间躺在床上的周年,翻来覆去很不安宁。他现在面临着巨大的金钱方面的压力,欠酒店那边的钱。 如果是在之前,他们俩和好的慢一点也无妨,但是现在,萧潇短时间内不和他和好的话,他就没有办法给酒店那边还钱。 至于马上就要交了的房租,现在自信满满的周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萧潇已经回家去住,根本就不在这边住了,自然而然也不会续交房租。但哪怕是没有,萧潇也绝对不可能继续跟他一起付房租,只有他还自信地认为,对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和自己分摊房租。 所以根本没有把近在眼前的危机考虑在内。 “年年,我听你在里边翻来覆去的?是不是还在为了这件事烦恼啊?”周母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从卧室门外走进来,周年翻身从床上坐起,用手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揉乱的头发。 周母把手里装着苹果的盘子递给周年眼里闪着精光,凑近脑袋对他说:“妈跟你说,你一味地道歉是不行的,这种时候咱们就应该先假装服软,然后激起对面的同情心,等她态度软化下来的时候你再去道歉,她一定会接受的。” “假装服软?” “对,就是说说你想她想的几天没吃饭,连觉都睡不好,这些之类的,等萧潇听了之后一定会很同情你的。到时候她心软了,你们有什么话不就好说了吗?” 周母挥舞着双手讲述自己的一些经验,周年在旁边瞪着眼睛满脸认真的仔细聆听。 如果此刻,萧潇在旁边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计划,估计会翻个白眼,并且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同情心这种东西。 一晚上过去之后来到了新的一天,萧潇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好衣服来到楼下吃了点早饭和柳母告别,就急匆匆地赶往公司。 昨天晚上练习画画,所以睡得有点晚,今天早上差点睡过头。 来到公司大厅,站在那里等电梯的时候,莫文清也从后面跑了过来,他看见萧潇,气喘吁吁非常自然的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哎呦,我的妈呀,亲爱的,你可不知道我今天比平常早走了半个小时,结果没想到路上遇到车祸,突然堵车了,我想去坐公交,结果公交车一半又抛锚了。” “那确实挺倒霉的。”萧潇拍了拍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以示安慰,直到电梯到达的时候,莫文清才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两个人跟随着其他人一起走进电梯。 好消息是,因为两人都快要迟到了,所以现在电梯里面的人并不多,他们两个可以站得稍微宽松一点。 莫文清拿着自己的手机查看备忘录,随后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旁边的萧潇:“我昨天跟你说过实习生的事了吧?”萧潇用手把玩着自己的包带,随意的点了点头,莫文清松了一口气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那就好,这两天要联系的人太多了,我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实习生是一会儿就来吗?” 电梯到达,两人走出电梯前往办公室,萧潇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转头询问道。 莫文清站在那里,双手快速地在电脑键盘跟鼠标上敲击,眼珠子随着画面的变动也快速地晃动着:“昂,嗯,是啊。” 原来如此,一会儿就来啊。 萧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腿交叠,低下脑袋,手中拿着一支笔,用细长的手指带着它在手心中打转。 上午整个小组一起简单的开了个会,讨论最新的项目和设计理念。萧潇坐在那里听见那些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专有名词,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但好在借助着大脑内的记忆,能够顺利理解含义。 会议上大家展示了自己画的草图,萧潇也把自己昨天画的那些图拿出来展示给众人,虽然有人明显的发觉到了萧潇这次画的水平,比起之前好像差了一些,但在他打算开口之前就被旁人提醒阻止。 “昨天下午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这两天应该状态不是很好,没有关系,之后拿回去修改一下,以后继续保持原来的水平。” 萧潇面带笑容的点头应下,轮到下一个人展示自己的草图,她不由地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得益于原主平时性格很好,而且工作也完成的很好的缘故,在这种事情上就不会被过分苛责。 不过看来最近几天还是得好好多练习一下画画才行,至少得让人能看得过去。 会议结束后,萧潇又跟着原主的朋友一起去仓库里选择面料和配件,帮她把他们小组通过的衣服做出个雏形,等两个人抱着箱子从办公室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那里一副等待模样的莫文清。 “潇潇,你终于回来啦,莫总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哎呀,我都说了不用叫什么莫总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莫文清朝着说话的卷发女人摆了摆手,女人笑着跑开,朝萧潇比了个wink。 莫文清走过来几步,帮着两人一起把箱子拿过去,放在那边的桌子上,随后开口道:“我是过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次通过的实习生的。”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这时意到有一个不起眼的女生一直跟在莫文清身边。 女生穿着一套普通的职业装,头发扎成了辫子垂在脑后,柳叶眉下是一双杏眼,乍一看就让人觉得十分乖巧可爱很讨人喜欢。 莫文清推了一把女孩的肩膀,让她往前两步,站到众人都可以看见的地方,随后开口大声说道:“这次公司里边通过的实习生一共有五个人,分到咱们小组的就是这位,李善嘉,昨天我已经和萧潇商量过了,让她暂时负责当萧潇的助理,现在把她给大家介绍一下。” 周围的同事在某个人的带头下开始集体鼓掌,表达出热烈的欢迎,李善嘉将头埋得更低了,脸色泛红,两只手不安的在身前互相搅动,随后害羞的抬起脑袋,有些扭捏的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李善嘉,平时的兴趣爱好是烹饪还有画画,希望大家多多关照,要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完之后,她猛地一下鞠了一个躬,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直接栽倒出去撞在了前面的架子上。引起一阵慌乱办公室里的众人纷纷过来查看她的情况,李善嘉顾不得头上的疼痛,忙不迭的收拾东西,连声道歉,其余的众人又是一连串的安慰。 莫文清简单交代过后便转身离开去忙了,在这样一场闹剧后,大家之间的关系也无形中拉近了不少。李善嘉被安排坐在萧潇的对面,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小袋分装的饼干分给了在场的众人,随后很认真的用湿巾清理好了自己的工位,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萧潇,脸上露出了一个万分灿烂的笑容:“你好,我可以叫你萧潇姐吗?最近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了,我一定会努力,尽量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萧潇双腿抬起搭在自己的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怀里抱着画册,听见李善嘉跟自己说话。就缓缓地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半晌没有吭声。李善嘉被她盯得有些不安,右手摸了一下自己左手的大胳膊,挪开了视线:“那,那我……我就一直都呆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话,萧潇姐你随时都可以叫我。” 说完之后,她又弯腰鞠躬,然后坐下了。 宽大的电脑屏幕,还有摆放在桌子上面的书立,挡住了两个人之间的视线。在对方坐下之后,萧潇低下头重新看着自己的画册,越想粗糙的白纸上是用铅笔写上去的李善嘉三个字。 虽然严格来说,原主最终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周年,还有他家里面人的那些所作所为,但李善嘉这个人在其中的作用可谓是至关重要。 刚开始在看到这次任务世界的梗概时,萧潇就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阳光开朗如此自信的原主,居然会颓废到被这么一个男人给轻而易举的洗脑,然后迎来了那样的悲惨结局? 按理来说,拥有一个如此温暖的家庭,还拥有那么多的爱,她是绝对不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他人的一点点爱给收买了。 李善嘉就是这个原因。 这个女孩子表面看起来单纯善良,但实际上为了能够爬到高位,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实际上萧潇并没有那么讨厌这种人,因为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得精彩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人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付出努力,萧潇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择手段这个词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个贬义词,但是在萧潇的角度,这只是个普通的形容词罢了。 但,她不能接受的是,这种不择手段之中包含着对他人的恶意与伤害,尤其是针对她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将自己的目光从画册上转向了自己桌子上的第一个抽屉,那个抽屉上面挂着一把精致的密码锁,里边放的全部都是原主辛辛苦苦想出来的一些原创服装设计稿。 在原本的故事当中,李善嘉想要偷走原主的设计稿,然后占为己有,却被原主发现,之后在原主的感染下,李善嘉放弃了这种不择手段踩着他人往上爬的生活方式。 而在扭曲之后的故事,也就是现在的这个任务世界的故事线里。 李善嘉偷走了原主的设计稿,将其占为己有,并且优先发表,然后反过来指责是原主偷了她的设计稿。原主因此百口莫辩成了行业黑名单,连带着柳家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为了不伤害到自己心爱的家人,原主选择了在表面上和家人断绝关系撇清一切,之后和周年生活在了一起。 在她的精神受损,迫切需要安慰的时候,偏偏是周年这个大尾巴狼陪在了她的身边。 在这种情况下,原主的情绪会被对方给操控也不奇怪了。 也许从现在开始跟着孩子搞好关系的话,之后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萧潇习惯性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犬牙,但是下1秒钟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最讨厌去做那种事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萧潇用正常的态度和李善嘉来往着,既然对方都已经说了,可以随便让她帮忙做事,合情合理,人家自己又乐意,萧潇自然不会拒绝。 一些需要提交或者是复印的东西,还有要搬东西的这些事情,萧潇全部都交给了李善嘉去做。除此之外,李善嘉似乎是学到了什么,她还主动帮着办公室里边的其他人去做这些事情。 甚至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给办公室里面的大家一人点了一杯饮料,甚至没有忘记给莫文清点了一杯。 再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萧潇拿着包站起身准备离开,李善嘉突然也跟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然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萧潇姐,你现在是要下班了吗?那你走之后我可以帮你大概擦一下桌子吗?我不会乱动你的东西的。” 萧潇思考片刻,侧对着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李善嘉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没关系的,不麻烦,我就喜欢做这种事情。” 大概就是在这次擦桌子的时候,李善嘉发现了原主画的设计稿,因此之后在提交作品的那段时间,才会想到这个计划吧。 但是那也没什么。 在上一次的任务世界中,萧潇发现了一个云雀没没有明明白白地告知给她的规律。 那就是在这些任务世界当中,无论如何,故事整体发展的走向是不会被改变的,例如李善嘉之后会做出偷窃她设计稿的事情,那无论中间的过程是什么这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像上一个任务世界当中,白念念利用自杀的方式博取傅文的注意力,这件事情在原本的故事中是没有发生的,但是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她成功了。 在上次任务完成之后,简单思考萧潇就发现了这一点。 如果说她阻止了这种可能性的话,这个任务世界可能就会出现另一种可能性,也就是说这个故事会使用别的方法去达成这条故事线。 所以在这种小细节上做讲究,除了白费功夫吃力不讨好之外,起不到任何实际作用。 她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眼看着李善嘉拿起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桌面,眨眨眼睛就拎包离开了。 当时,当她看到等在楼下的那个人的时候。萧潇满脸黑线,不由得嘴角抽搐。 萧潇:我要是知道楼下有这么个玩意儿在这儿蹲我的话,我一定会选择留在楼上盯着李善嘉( ????? ) 小心那个凤凰男 8 萧潇几乎可以说是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人,她现在已经懒得嫌弃对方了。周年无非就是舍不得原主充满诱惑的家庭条件,虽然可能或多或少有一些真的感情,但是,萧潇相信,那种感情的占比并不超过5% 昨天吃了个闭门羹的周年,今天的情绪比昨天更加忐忑,他甚至提前下班跑了过来,手背在身后走来走去。他还想着要买一大束花,但是昨天的那个蛋糕萧潇都没有要,周母昨晚得知之后,特意强调了,他今天不许再花这些冤枉钱,哪怕等两个人和好之后再买也是可以的。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这个公司有后门,萧潇呼出一口气提着手中的包,心中默念对方看不见自己。 但是一直如同等待猎物般的周年怎么可能错过萧潇的出现? 他当即在人群中认出了萧潇,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对方的面前。 “萧潇!你终于下班了,今天辛苦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我记得你们公司附近有一家你之前说过很喜欢吃的餐厅?” 确实是有这么一家餐厅,但是那家餐厅原主曾经和周年提到过好多次自己喜欢,只不过周年一直保持着装傻的态度,要么就是岔开话题,生怕原主要求自己请她去吃。 但是实际上人家只是单纯的想要分享自己喜欢的这家餐厅而已,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不过在这种小心眼的人眼里听来,才会觉得是想要暗示对方请客。 潇潇将自己的包挂在手臂上,随后双手环胸叠在身前,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说的应该是中文吧?还是说你有认知障碍?” 刺猬般的话语让周年有些难堪,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显得很可笑,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好不容易能够获得到优渥生活即将从指尖溜走,再加上酒店那边的十几万欠款,这些东西像山一样的压在他身上,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走萧潇这个金菩萨。 周年抿着嘴唇,用手在自己的裤子上不自然的摩挲:“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气,我是特意想要来请你吃饭,然后和你道歉的……是我没有嘱咐好我爸我妈让他们说了那些话,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对你的感情也一直都是真的……我只是希望我们两个能回到从前的样子。” 他的话语诚恳且真挚,双眼中的神情也不似作假。 只不过那并不是看着自己爱人的目光,而是看着一块掉在地上的金元宝,充满了渴望与贪婪。 如果在对方脸上打一拳的话,应该可以顺利收场吧? 萧潇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我觉得我已经很明确的说过我们两个人分手了,你现在一直纠缠着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你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挽回一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没有其他那些意思,咱们,咱们好好谈谈好不好?!”萧潇冷淡的态度无形之中增大了周年的恐慌,这种无法掌控的脱离感让他一阵无助。 看着对方这种急功近利的模样,萧潇彻底丧失了和对方继续说下去的耐心。她放下双手重新将包拿回手上就准备绕过他离开,周年见到萧潇要走,急切的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臂。 “萧潇!萧潇你先别走,你听我解释,最近这几天我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而且也睡不着,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我……” “哎呀呀?这是在干什么呢?” 周年即将触碰到萧潇的手,被死死的控制在了半空中,握住他手臂的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现场的莫文清。莫文清外表看来优雅柔软,但实际他平时可是有健身的习惯的,看似纤细的身材全是肌肉。 此刻周年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抬眼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身上还有一种娘娘腔的感觉,这让周年心中的情绪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皱起眉头望着莫文清:“你是谁啊?我和我的未婚妻聊天,跟你有什么关系?” 莫文清愣在那里眨了眨眼睛,随后用另一只手的手臂挡住自己的嘴非常娇俏的笑了一声,然后用自己握着周年的那只手毫不客气地拽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哎呀,真抱歉,亲爱的,我没想到你这么轻松的就能被一把扔出去,我还以为你的能力应该和你的外表看起来一样强硬呢。”莫文清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头做出一副抱歉的表情但是语气中却完全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萧潇将刚刚伸到自己手臂旁边的右手收走,拿着包转过身去,虽然她自己也能应付,但是在遇到事情时,她也并不会不识好歹的去拒绝他人善意的帮助。莫文清甩了甩手走到萧潇身边,非常自然的将自己的胳膊撑在了萧潇肩上。 狠狠被扔出去,摔在地上的周年,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腿都疼得不得了,这边的闹剧再次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他赶紧爬起来努力保持住自己的体面。随后抬头望向那边的莫文清:“你怎么上来就打人啊?” 莫文清一只手支撑在萧潇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递到自己眼前,认真地看着自己修剪的非常整齐,甚至还涂了透明指甲油的手:“啊,说起来啊,萧潇,我好像没跟你讲过一个故事吧?” “什么?”萧潇侧头望向莫文清,习惯性挑起一边的眉毛。 莫文清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望着此刻略显狼狈的周年,薄唇轻启:“我曾经有一个和我关系很好的朋友,他经常会告诉我,他为了我去外边旅游,他为了我中午都没有吃饭,他为了我昨天晚上很晚才睡。” “我一开始常常心怀愧疚,觉得对方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但是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从来没有强行要求过他去做那些事情,他反而用自己自愿做的这些事情来束缚我。” 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是里面的意思也已经足够清楚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种情感上的道德绑架,用自己单方面的自愿付出,要求对方必须给予自己同样的东西作为回报。 目的就是为了激起对方的同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是pua的一种最基础的手段。 周年的小心思被戳破脸色涨红,他仍然强撑着装作自己满脸颓废的委屈模样:“我,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道歉,然后挽回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大厅四周又出现了一群围观的人,有昨天也在这里的人给其他人科普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不明真相,但是没有人会抗拒讨论八卦。 萧潇稍微眯起眼睛把自己手里的包递给了旁边的莫文清,莫文清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顺手接过。 紧接着,在周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潇大跨步走上前直接压低身型握拳,然后狠狠地挥出去,依靠全身力量带动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周年脸上。 周年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栽倒摔坐在地上,鼻子有些发酸,伸手一摸,指尖染上了红色的液体。他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头脑发昏么也说不出,只感觉眼前的世界一片花花绿绿,被打满了马赛克。 “嘶……”萧潇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想试了一圈围观的人,刻意的抬高了音量,“从你父母说我们家愿意提供那么高的彩礼,是因为我嫁不出去,所以要把我卖给你的时候,以及你就藏在旁边的厕所里偷偷听着他们这么说,却没有开口阻止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结束了。” 周年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尴尬的红晕,紧张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下来,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就像被定格在那一刻般尴尬。 围观的人听到了萧潇说的话,开始更加大声地嘀咕起来,有人甚至毫不掩饰的开始嘲笑周年。 “原来是这样,真搞笑呀,亏我昨天还以为这是什么深情追妻之类的事,结果合着是把人家得罪了,然后要来求原谅。” “居然说什么是为了把女儿卖给他们家?该不会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吧?” “你们不知道吗?那边的那个是我们部门的,挺有天赋的一个女孩,听说家里条件也特别好,我看这个男的一定是舍不得人家家里的钱,所以才在这儿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 “什么?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服了,美女实惨,居然被这种人缠上了。看他那模样,我还以为是什么文质彬彬的人,结果原来是这种,现在看人还真不能看外表。” “该说不说莫总监真的好帅,不过可惜人家的性取向不是我。” 周围丝毫不加掩饰的议论声像利箭一样,刺入周年的心中。周年几近耳鸣,无地自容。 这样的事情让他回想起了自己曾经那些无数次被人瞧不起的时光,他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他试图振作起身,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手和腿根本就使不上半点力气。被众人嘲笑和羞辱,他感到自己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笑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和自责,他内心在呐喊着,希望能有一个地洞可以把自己吞没,让自己消失。 在地上挣扎了一阵之后,周年总算是重新找回了自己身体的主控权,连萧潇的脸都不敢看,惊慌失措地爬起来离开了。 莫文清看着萧潇,不由自主地吹了个口哨:“真是太帅了,亲爱的,对待这种渣男就应该这样。”萧潇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今天回去之后,估计又要被那三个人好一顿关心了。 虽然不介意被人当作话题的中心围着看,但萧潇也没有听着一群人议论自己的兴趣,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腿离开大厅,莫文清但是已经习惯了并不在意,他举起手挥动安抚了一下围观人群的情绪:“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也不要把刚刚拍到的东西外传,影响公司形象的话,或者是对本公司员工的私人生活造成影响的话,我会上报,然后追究责任。”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大部分人非常默契的删除了手机里刚刚拍下来的内容。 简单处理好之后,莫文清也走出了公司大楼来到路边看见了站在那里等车的萧潇。 对方低着头,莫文清走到她身边,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你的前男友?”萧潇用脚扒拉着地上的小石子,随意的开口说道。在原主的记忆当中,曾经有一段时间莫文清整个人的状态非常不好,身形消瘦而且工作完成的也不是很顺利,还因此受到了上面的批评。 莫文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拿着一杯柠檬绿茶,见萧潇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将手中的柠檬绿茶示意萧潇看:“亲爱的,你觉得李善嘉这个人怎么样?” 顺着对方的动作萧潇,将思绪从周年的事情上抽离开,看到他手中的那杯柠檬绿茶,将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扯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挺好的,脑子挺聪明的。” 两人对视,莫文清也无奈地笑出了声,将手中剩下的最后一点饮料一口气吸光之后,把瓶子扔进了路边的的垃圾桶里,挥手同她告别。 目送对方上了车之后,萧潇打的车也到了,她抬腿坐上车,返回家中。 跌跌撞撞离开萧潇所在公司的周年下意识的打算返回租房,但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副模样,如果被周母看见的话,肯定又是好一顿唠叨。 于是,他找了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一个冰杯和一包湿巾,把冰块包在湿巾里面放在自己发红的鼻子上,缓解那种酸痛的感觉。 要不顺便在这儿买碗泡面当晚饭好了? 周年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目光突然注意到便利店窗外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分外眼熟的车。还不等他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眼熟,一个男人的声音就从他的身后响起。 小心那个凤凰男 9 “周年?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明明是像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传到周年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催命的死神。他缓缓放下手中握着湿巾的手,有些僵硬的把头转向自己身后。 一身浅灰色西装的生翎奇正站在那,偏偏在这种时刻被这家伙给看到了,周年如坠冰窖,寒意从脚底一下子迈上了天灵盖。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与难堪席卷着他的全身,但他此刻除了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是啊,真巧,你怎么在这里?” 生翎奇从身旁举起自己的左手,他的手上握着一袋子矿泉水:“我们小区检修,现在停水了,我本来以为下班之后应该就好了,但刚刚回去看了看,发现还没来水,所以就出来买一瓶。” “啊……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你就住在这附近啊?”周年有心无力地回答着对方的话,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只稍微一眼看了点包装的边边就认出了生翎奇手中的那个矿泉水瓶子,他对这瓶水的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只是那么小一瓶,居然就要36块钱。 用36块钱去买一瓶矿泉水,这种事情对于周年来说,哪怕是在做梦都不敢想象。但是对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拿了一大堆…… “嗯,就在这附近的那个玫瑰园。” 生翎奇随意的回答道,留下了一个笑容便提着东西转身离开了。 周年继续趴在便利店的桌子上,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景象,生翎奇一路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离开。那么简单的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对于周年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在手心刻出了深深的痕迹,鼻子的酸痛根本比不上现在心脏发出的一阵一阵抽搐。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在自己最难堪,落魄的时候遇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对方还是一副这么光鲜亮丽的模样,周年心中不平衡的情绪,在此刻到达了巅峰。 凭什么自己就得这么辛辛苦苦努力奋斗才能勉强活出个人样儿?这家伙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一切……包括金钱跟外貌,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周年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后槽牙,眼睛几乎红的快要冒出火。 他付出了那么多的辛苦离开那个小村子,考上名牌大学,这才获得了周围人的尊重,马上只要再差一步,他就能够彻底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要成功和萧潇结婚,就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他,再也不会有人用那种讽刺的目光望着他,再也不会有人当着他的面露出那种嘲讽的笑容。 心中的想法没有任何一刻比刻更加的坚定,周年又用湿巾包着冰块敷了一会儿自己的鼻子后,买了两份便当,也离开了便利店。 等周年到家的时候,周母正在认真地用抹布擦着客厅的地板,周年放下手中的东西,不由得抱怨道:“妈,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吗?不要用抹布来擦,没必要,而且也擦不干净。” 周母扶着自己的腰站起身:“你这孩子真是的,我收拾多少年家里了,你还能有我懂?你们现在那些小年轻用的那些个拖把什么的都不知道有多脏,根本就擦不干净,还是我这抹布好,洗干净了,地上一抹直接透透亮亮的。” 说完之后,周母左右探探脑袋发现今天也还是只有自己儿子一个人回来,不由的面露疑惑之色:“萧潇怎么又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提到萧潇,周年就感觉鼻子仿佛开始隐隐作痛,他有些心虚的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周母顿时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她甩下手里的抹布走上前去,一把拉开周年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周年有些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周母看到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急的眼泪直接窜出了眼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妈,就是我今天去找萧潇,她还是在生气不同意和好。”周年几乎不用思考,就选择了避重就轻,被打的事情,他绝不可能亲自说出口。 周母脸上疑惑的神色加深:“这怎么可能啊?你没有跟他说你想她想得有多苦吗?” 提到这件事,周年冷哼一声,走进屋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不是因为你们非要说什么,她就是嫁不出去,他家才要把她卖给我。今天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跟他们单位一个什么总监在一块儿。没准人家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周母瞪圆了眼睛张大嘴,狠狠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快步走到周年面前,扯着嗓子嚷嚷。 “你把这事情说清楚点?你意思是?她劈腿了?!” 周年积累了一天的情绪,在此刻爆发,他拿起身边的抱枕砸向周母:“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当时胡说八道的话,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和萧潇本来处的好好的,我都叫你们不要胡说,不要胡说,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萧潇她也坚定的要跟我分手!”周年眉头紧锁,嘴唇颤抖着,全身也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扬起的手指向天花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如同狂风般呼啸而出:“我本来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还有很好的工作,马上就可以活得更好!你们为什么要害我?!说啊!为什么要害我!” 周母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吓得不轻,哆嗦着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情绪爆发之后,紧跟着而来的是深刻的沉默和绝望,周年倒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言不发。 从厨房给他端了一杯水出来的周母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周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子从她手中接过水杯:“对不起妈,我刚刚太激动了……” 周母跟着一起叹了口气,安抚性的拍了拍周年的背:“没事,妈理解,知道自己的女人在那边找男人,谁都会气成这样的。” 空气安静了一阵,周年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的鞋柜上,把自己买回来的便当从袋子里取出来递给周母:“我刚路过便利店,就顺便买了两份饭回来。”周母眉开眼笑的接过他手中的便当:“哎呀,真是的,你看你妈给你做饭就得了呗,你还花这个钱干什么?不过我们家儿子就是有出息,都能给他妈吃好的了。” 听着自己母亲的话,周年紧扭在一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两人坐在餐桌边上,一人捧着一个便当往嘴里扒拉,周母咽下一口饭后,突然开口问道:“年年啊,你之前不是去过萧潇她们家?” 周年嘴里塞满了米饭和菜,顾不上说话,只能点了点头,又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周母连忙拿起身边的杯子给他倒了口水塞过去,又继续说道:“那他们家在哪里啊?” 周年用力吞下一口饭之后又喝了两口水顺气,拍着自己的胸口有些疑惑:“咋了妈?你突然问这个是要干啥?” “这还用问,当然是去他们家讨个说法?”周母昂起脑袋面露大义凛然的神色,“萧潇是我们家儿媳妇,你们俩只是闹矛盾了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分开,怎么能便宜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野小子?” 说的有道理,周年攥紧手中的筷子,他从来都不觉得两个人真的是分手了,他认为萧潇一定不是真心想要跟他分手的,只是因为那天吃饭的事情还在生气闹脾气,说不定还是故意找了个男人来气他。 正好明天是周末,柳家人肯定也全部都在家。 再想到今天下午看见的生翎奇,周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绝对不能和萧潇分开。 …… 周末的早晨,萧潇一直睡到了10:00多才起来,因为想着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班,所以昨天就花了更多的时间练习画画,一直到凌晨2:00才睡。 “感觉我差不多也快可以当服装设计师了……”萧潇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尖,随后起床洗漱,换了一件舒适的家居服,整理好发型后,刚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到了旁边同样走出房间的柳承。 萧潇有些意外:“你也才起?” 任务信息中有提到柳承这个人非常自律,无论是在周内还是周末或者是放假的时间,他基本上每天早上都是在7:00左右起床。但是现在已经快要10:30了,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是刚刚才睡醒的模样? 柳承被突然出现的萧潇吓了一大跳,他满脸心虚的把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往背后一藏:“没,就,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看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萧潇默默的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上。该不会是……这位大哥哥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太兴奋了,所以这才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 “那我先去厨房了。”她说着,朝柳承挥了挥手沿着楼梯离开了。柳承忙不迭的连连点头,目送着自己的妹妹真的彻底下楼,消失在了视线当中,他才把藏在背后的手机拿到面前。 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聊天框,对面的那个人昨天晚上给他发来了好几条视频,害得他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柳承降低手机的音量,再次打开视频,视频中的画面不是别的,正是昨天下午发生在萧潇公司大厅里的那场闹剧。莫文清来过他们家里做客,所以大家都认识,也不会觉得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让柳承真正睡不着的原因是周年。 这家伙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跑过来骚扰自己的妹妹。要是万一哪天萧潇真的心软了,答应跟他再次复合怎么办? 眼看着视频里边的内容,柳承有些无语的用手揉乱了,他本就因为睡了一整晚而乱七八糟的头发。周年真是够呛的,他以前见过一面,当时还觉得这家伙还行,挺细心的,好像也还挺有骨气的,结果实际上这么无下线。 别人都已经明确说了,要跟他分手还纠缠着不放,这不就是妥妥的性骚扰吗? 还专门跑到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让萧潇被围观。这和那种,故意当着一大群人的面求婚强迫对方答应的行为有什么区别?柳承有些烦躁的把手机屏幕熄灭,随后远远地从门口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床上,干脆不再去看。 至少现在萧潇的脑子是清醒的,选择回家住,那个傻缺总不至于跑到别人家里来…… 柳承脑海中的想法还没有落下,就听见楼下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脑海中炸开。柳承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散步两步,顺着楼梯跳下去,就看见了围在门口的两个人。柳母一只手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撑在上面,托着自己的脸皱起眉头满脸的为难。 站在旁边的柳父则是满脸冷漠地看着门铃在那里吱吱作响,却无动于衷。柳承小心的走过去,站到门边,一探头就看见了门铃屏幕上面,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妈,这谁啊?咱们家亲戚吗?怎么感觉没见过?”柳承下意识的开始整理自己的形象,难道说今天有客人要来吗? 柳父甩手离开,柳母也拉着柳承的胳膊,把他带离门边,两个人都不愿意去讨论这个话题。柳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几分钟后门铃声音停止,等门铃再次响起的那一刻,柳承回头的瞬间,刚好就看见了这次出现在屏幕当中的周年的那张脸。 “我靠?这不是那个傻缺吗?” “哎呦!” 柳承脱口而出,柳母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不要说脏话。” 柳承捂着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妈,这不是那个周年吗?那那个老太太是谁啊?潇潇呢?” 柳母瞥了一眼厨房那边的方向,同样的压低声音将手挡在自己的嘴边:“那是他妈,不知道跑到咱们家来要干什么,咱们就装不在家好了。你妹在厨房那边,正在帮我找洗洁精。” 门铃一遍又一遍地响个不停,萧潇从厨房里拿着在橱柜角落找到的洗洁精走出来:“有人在按门铃吗?”柳父坐在沙发上用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假装什么也听不见,柳母哈哈哈笑着,朝萧潇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走洗洁精把她往厨房里带:“还是我们家宝贝最厉害了,我刚刚半天都没有找到。” “门铃?” “刚看了,是陌生人。”柳承迅速接过话头,“估计是想找咱们楼哪一户,认错了,所以才一直在按咱们这边。” 萧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还想说些什么,被柳母拉着走进了厨房。 柳承伸长脖子看见两个人站在里边没有什么动静,又加快脚步,凑到沙发旁边:“爸,咱不给他们开门,他们不能一直按吧?”柳父把报纸放下,同样看了一眼厨房那边的方向:“不开门,他们又上不来,咱就假装不在家呗,安的什么心思简直太清楚了。难得一个大周末的,不要把精力放在这种不相干的人身上。” 柳承点点头,说的也是,他们这栋楼必须要刷卡才能进楼,如果不是住户的话,要在楼下打电话,楼上的人同意了之后才能进来按电梯,如果说楼上的人没有同意的话,想要上来的人是绝对上不来的。 “幸好当初你们选择在这个小区买房子……” 看着又一次熄灭的门铃灯,柳承颇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小心那个凤凰男10 在按了第五次门铃,却还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周母不由得张嘴抱怨:“这怎么回事啊?怎么都不给开门?该不会没有人在家吧。” 周年同样满脸疑惑,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说,周末他们应该是全家都会在家才对的啊:“不知道啊……之前我跟萧潇一起来他们家的时候,他们好像说过,平时周末都会在家的。” 母子俩就这样站在楼下,又一次按下了门铃同样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该不会正好是全都出去了吧?”周年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侧面,昨天晚上忧心忡忡根本睡不着觉,结果今天早上好像还有点落枕。周母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看到了旁边走过来的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一把拉住周年往旁边站。 穿着校服的女孩还以为他们也是楼里的住户,并没有多想,径直走过来,打开了单元门走进去。周母拉着周年,跟在女孩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女孩走进电梯,母子两人也跟着走进电梯。 女孩儿拿出自己的卡在按键旁边的屏幕上刷了一下,八楼的按钮就自动亮了起来。伴随电梯缓缓上升,周母转头问周年:“萧潇他们家是住在几楼?”周年抬起眼睛认真地想了想:“是在顶楼。” 周母听完便伸手准备去按,连续按了好几下却都没有亮,她有些不耐烦,加重了手下的力度又按了两下。 站在旁边的女孩看不下去了,电梯到达八楼之后,她走出电梯回到自己家:“阿姨,我们这个楼上电梯是要刷卡的,你要是偷偷跟着别人进来的话是按不了按钮的。” 眼前的电梯门缓缓关闭,女孩这才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刚才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住户或者什么的,才没在意他们跟着自己一起进来了的事情,结果合着他们根本就没有电梯卡。她最讨厌这种不知道是从哪里来,偷偷摸摸跟着别人上楼的人了。 于是才专门等着他们俩跟自己一起进了电梯,上楼之后才告诉他们。 此时留在电梯里的母子俩傻眼了,周年这才想起来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萧潇手中的确是拿了一个小卡片,他当时也没有在意,还以为萧潇只是懒得自己去按,所以才用刷卡的方式。 结果原来是这里只能刷卡,或者是在楼下按门铃,让楼上的人同意。 “妈,人家不在家的话,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周年面对这种情况,萌生了退意,周母也有些沮丧,两人按下一楼的按钮回到了下面,准备推门离开。周母突然注意到了楼道另一边的安全门,一把拉住已经摸到了开门按钮的周年:“咱们走这边走楼梯上去,然后在他们家门口等着。” “啊?”周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周母拉着他就往楼梯那边走:“他家出去玩了也肯定会回来吧,咱们就在这儿等着。这事儿说什么都得尽快解决。” 想到自己的欠款,还有未来的生活,周年也打起了精神。 周母佝偻着身躯,依靠着栏杆缓缓地往上爬,每一步都让她气喘吁吁,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萧潇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儿媳妇,啥啥都说好了,两个人都一起出来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能说断就断,甚至还出轨?他儿子那么优秀,萧潇怎么敢移情别恋的? 周年似乎也无法轻易克服这高耸的楼梯,每一步似乎都漫长而艰难,汗水湿透了衣服,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他因为出身经常受人白眼,好不容易才获得了现在的尊重跟生活…… 再想到生翎奇那副风光明媚的模样,周年心中要抓住萧潇的念头变得更加强烈。 抱持着同一个目的的两人互相鼓励,一步一步地向上前进。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时而快速,时而缓慢,但他们都不曾停下。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到达楼顶,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却洋溢着喜悦和成就感。周母笑得合不拢嘴,周年擦干额头的汗水,激动地握紧了老人的手。 推开安全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着书柜的楼道,周年一眼就认出了,这确实是自己上次来过的地方:“妈,咱们到了。”满头大汗,精疲力尽周母丝毫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自己的领子扇风散热。 屋内四人全然不知楼道中发生的状况,柳父柳母见门铃声没有继续响起,松了一口气,四人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吃完饭后,柳承把家里面的垃圾整理了一下,准备扔到外面去,因为现在是夏天,垃圾不能在屋子里放太久。 当柳承提着两大袋子垃圾打开家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坐在楼道里丝毫不顾忌形象的一老一少。他当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连垃圾也顾不上扔了,连忙要关门离开,周母听见开门声反应迅速,一下从地上蹦起来冲过去拉住了门把:“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不是在家吗?在家怎么不给我们开门?!” 周年支撑着旁边的墙壁站起身子也赶紧过来,房间里剩下的三个人听到动静也朝这边走过来。 柳母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柳父跟着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们大概率是跟着别人进来,然后又走楼梯爬上来了。萧潇站在三个人身后透过他们之间的缝隙,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两人,有些意外的挑起一边的眉毛。 原本的故事当中可没有这么一出,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是想要给昨天的事情报仇吗?还是讨个说法?居然想方设法的跑到他们家里来了。 周年生怕他们关门,也紧跟着过来,抓住门把手:“萧潇!萧潇!你们在家怎么不开门啊?!”周母也是跟着一起不依不饶的高声叫喊:“哎呦喂,你们在家呀,居然假装不在,害我一个老婆就爬了这么高的楼,差点就死在半路上了!” 既然坚持不下,柳承干脆就放开了门把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看见那个门铃,显示屏里边是个不认识的老太太,我还以为是按错了,陌生人,我肯定不给开门啊。” 明明是个破绽百出的谎言,但是对于着急进来的两个人正好需要这样的一个台阶。周母哈哈哈,笑了几声:“我就说嘛,都是亲家,你们怎么可能会不给我们开门呢?那就快让我们进去吧,没关系没关系的,你没见过我,所以不认识我吧,哎呀你就是小承对吧。” 周母带着周年,就像是亲戚串门一样,非常自然而然地一边说话一边往房间里进,柳承想要伸手去阻拦被柳母阻止了,他疑惑的看向母亲,柳母把头往萧潇那边偏了一下,又给他使了个颜色。 柳承顿时反应过来,萧潇现在还在这里呢,说不定他现在心里仍然对这个渣男抱有感情,当着她的面,还是得对这家伙稍微客气一点。 于是,周母和周年就这样顺利进入了柳家,望着柳家的双层大平层,还有家里各种精致昂贵的布设,比起那个出租屋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周母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化为毒液喷涌而出,她坐在沙发上,右手不断地摸索着沙发的布料,她不知道这到底叫什么,但是这种触感是前所未有的好。 “你们这沙发摸着可真舒服,一定很贵吧?”周母乐呵呵的开口说道。 柳母坐在旁边的另一张沙发上,对她回以一个自然的笑容:“是呀,当初我们决定要搬到这里的时候,选家具,来来回回就花了三个多月了。” 两人在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周年则是坐在周母身边。他刚才一进门正想和萧潇说话,对方却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像一只灵巧的猫儿一样三两步蹦上楼梯消失了,周年想要追过去,但当着柳父柳母的面,他又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直接冲上二楼卧室。 “那……其实主要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在讨论一下年年和潇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周母绕了一大圈之后,终于回到了重点,她双手握在一起,注视着柳母的眼睛,“我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好好谈谈,总归是可以解决的吗?而且咱们两家马上都要结婚了,在这种时候,萧潇提出分手还跟另一个男的在一起,这不就是出轨吗?” 柳母被她说的一大串话,直接给弄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使劲眨了好几下,眼睛试探的反问:“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们家萧潇提出分手,还跟另一个男的在一起?” “你不知道吗?我们家年年去萧潇公司找她,想要和她道歉,结果就看见她跟另一个男人待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周母抬起脑袋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在她看来,萧潇就是已经和周年结婚了,这种行为就是出轨。 柳母一下子被说得更糊涂了,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两个人已经分手了的事情,但还是下意识的开口反驳:“萧潇根本就没有找什么新的男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分手还有道歉之类的是什么意思,麻烦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 坐在餐桌那边用报纸着自己的脸,假装正在很认真看报纸的柳父听到出轨这两个字,皱着眉头将报纸重重地拍在餐桌桌面上朝这边走过来:“周年,把话说清楚,你们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到柳父生气,周年慌张的站起身,但想到理是在他们这边不由得多了几分底气:“就是字面意思,萧潇提出要跟我分手,我想跟他好好谈一谈,结果没想到,我去她公司楼下找她就看见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你说的该不会是莫文清吧?” 萧潇换上了一件短袖和一条牛仔裤,扶着栏杆慢悠悠从二楼走下来,周年抬头看见她,满脸堆笑的迎上去:“萧潇,我知道你一定是赌气,所以才假装跟他在一起的,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分手呢?” 萧潇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周年,周母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萧潇啊,你说你们两个晚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闹脾气嘛,你要是对彩礼之类的事情有什么不满的话,那我们都可以再商量啊?” “所以,你看见我和另一个男性在一起,转头就造谣我出轨?”萧潇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慢条斯理的开口,周年被她问住,抿了一下唇没有说话。周母到时在旁边拍着大腿嚷嚷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平时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跟别人之间都要保持距离的,不然难免被人误会吧,但是误会的话,那当然是最好的啦,我们年年最近这几天啊……” “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瘦了好几斤,是吧?这些话他昨天下午已经说过一遍了。”萧潇伸出手用两只手的食指比了一个叉,“我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结束了,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听不懂,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 “我!” 周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早就已经失去耐心的柳承猛的一下,从旁边冲出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我靠,我就说昨天的视频是个什么玩意儿,合着你是来骚扰我妹是吧?还敢给她造谣?!”柳承打了一拳还不解气,又补上了一脚,周母急的过来阻止,伸手就想要去抓柳承的脸,被柳母一把推开,直接撞在了楼梯的栏杆扶手上,捂着自己的腰,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周年捂着自己的脸,刺痛炸开,他感觉脸上一片酸酸麻麻眼睛都睁不开了,周母顾不上自己的疼,又赶紧扑过去查看周年的情况:“哎呦喂!天杀的打人啦!还有没有天理了,快来人啊!” 她习惯性的像在村里那样,使出了她战无不胜的大吼大叫。但是周围四个人满脸冷漠,只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柳父指了一下柳承:“去打电话,让物业叫保安来把这些不相干的人赶出去。”柳承应下,立刻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电话,周母这下急了,他咬牙切齿喊道:“萧潇!你是不是嫌我家穷所以才要找个有钱的老男人!一边和年年谈结婚一边出轨,不要脸!” 哗啦一声,萧潇手中装着牛奶的杯子空了,里面的牛奶劈头盖脸泼了周家两人一身:“诽谤造谣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打完电话的柳承当即把两人往门外推:“真是胡说八道惯了,莫文清妈的那小子喜欢男人,这都不知道就敢搁这空口说白话?” 周年跌跌撞撞的往前冲出来几步,瞪大了眼睛:“什么?我,我没有!等一下啊!我是误会了!萧潇!萧潇!”周母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躺下,开始撒泼打滚儿,嘴里不停地喊着,哎呦喂打人了要死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11 一片混乱中,接到消息的小区保安用万能卡搭电梯上楼来到了他们家门口,两个大小伙子站在那里一下就看见了周母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画面。 两人面面相觑,愣在原地。 “哎呦喂!还有没有天理了!”周母不知道喊叫了多久,嗓音已经有些沙哑,周年尴尬地站在她旁边想要拉她起来。柳父和柳承挡在门口,不让他们再进来,柳母带着萧潇返回二楼去了卧室。 柳父见到保安来了,立马挥手示意他们把人带走:“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们偷偷摸摸跟着别人上楼进了我们家。” 两个保安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严肃,如果说真是这样的话,那面前这两个家伙要么是小偷,要么就是人贩子。周年吓得连连摆手解释:“我们不是坏人,这是我女朋友他家里我们前两天分手了,我就是想来挽回一下。” 柳承只觉得不解气,伸手过去,狠狠的把他又往外推了一下:“我妹早就说要跟你分手了,你还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现在甚至偷偷跑到我们家里来,难不成是想绑架她吗?” 将穿着制服的保安当成了警察,周母打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她急忙站起来,一把握住保安的手跟着解释:“警察同志,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这是我儿媳妇他们家,我们只是来谈结婚的。” 年轻的保安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助地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师傅。年长的保安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流转了一圈,再观察了一下周年和周母两个人的穿着打扮以及行事作风,脑海中基本对事情的发展就有了个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男的之前跟我妹谈恋爱,但是他家里人就以为我们是要把我妹卖给他们家,然后他们俩就分手了。”柳承盯着周家两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友好,他用手掰着自己另一只手上面的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结果这个男的三番两次地跑到我妹的公司楼下去骚扰她,现在还偷偷地从安全楼梯跑到我们家里来了。” 年长的保安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目光也极其不友好的盯着周家两人。他家里也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孙女,要是有人和他说以为结婚就是要把小孙女卖给他们家这种话,哪怕他到时候已经80岁了,也指定要抄起拐杖狠狠给他来上两下。 “那这算是非法入侵吧?”年轻的保安听了之后赶紧甩开了周母的手,为了让动作显得没那么刻意,还专门挠了挠自己的头。 周母听不懂什么叫非法入侵,但是她知道非这个字和法这个字的意思,当即便以为对方是要把他们关进警察局里去,忙不迭的高声喊叫:“我儿子和萧潇他们俩马上就要结婚了,根本就没有分手,我们在楼下按了半天门铃,他们不给我们开门,我们没办法了才自己上来的!” “这种就是所谓的非法入侵,更何况这种一梯一户以后楼道里边的范围就算是人家自己家里面的。”年轻的保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跟对方说不清楚,不愿意再做更多的交谈,伸手过去准备把两人带走。 周年只觉得自己耳根烫的仿佛快要融化掉了,本来是昂首挺胸的来,想着可以借助萧潇出轨的这件事情再得到些好处,顺便挽回两人之间的关系。 结果没想到不光是没能挽回萧潇,而且还闹了个大笑话,莫文清实际上是同性恋。 甚至现在还丢了这么大的人,要被人家当成垃圾一样扔出去。 周母在那边扯着嗓子据理力争,不断地强调他们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陌生人,这里住着的是他的儿媳妇,他们是一家人。柳承则是在旁边不断讽刺,吐槽周家就是为了他们家的钱才会不断骚扰萧潇。 在一旁几乎全程沉默的柳父此时面色冷峻的开口说道:“我是冲这个小区的安全系数很高,所以才决定在这里住下来的,现在这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直接来到我家门口了吗?看来我需要向物业好好反映一下。” 听到柳父所说的话,年长那个保安不再犹豫,带头过去抓着周年的手臂:“不好意思哈柳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职。麻烦你们跟我离开,不然的话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报警了。” 周年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这个,听了这话,他赶紧忙不迭地叫周母不要再争辩了,两个人老老实实地跟着保安离开了柳家。还不忘嘱咐其他同事,以后看见这两个人就不要把他们放进来了。 二楼的卧室里,萧潇和柳母两个人一起坐在她的床上,柳母满脸担忧的详细询问了关于最近这几天周年跑到他们公司楼下去找她的事情。萧潇省略了自己给他脸上来了一拳这个部分,简单地描述了一下。 柳母听了之后气得在床上拍了好几下,直说周年没有一点担当,也没有气概,又感叹自己跟柳父当初真的是看错了人。 原本想着那种家里条件优渥的混小子他们见多了,说不定反过来家庭条件不那么好的孩子,反而真的会是好孩子。 看着对方义愤填膺的模样,萧潇眨眨眼。 气氛差不多了。 “ma……妈妈,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有些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个称呼,萧潇反手握住了柳母的手,“周年和他家里的其他人还是会想方设法过来找麻烦的,我看不如我就先搬出去住吧,一个人搬到那个大平层去。” 柳母愣了一下,不带任何犹豫连忙阻止:“这怎么可以呢?你呆在家里,他们要是找过来的话,好歹爸爸妈妈还有你哥能保护你一下,要是你一个人呆在外边遇到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 垂着眼眸摇了摇头,萧潇的语气缓慢且坚定:“周年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大平层在哪,我要是单独住出去的话,他们就找不到我了,公司那边我已经说过了让保安不会再把这个人放过来。如果他们之后再来咱们家找麻烦,发现我不在的话,肯定也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 “但是如果我继续在这里的话,可能就就会导致他们再来这里找麻烦,我搬出去的话,他们里就不会来找我麻烦,来咱们家发现我不在,也不会找你们麻烦。所以我觉得我暂时先搬出去,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萧潇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柳母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悲伤,她也觉得萧潇说的话,从某种意义上很有道理。周年他们一家人的目的就是要找萧潇,如果萧潇离开这里的话,对于萧潇来说可能也会很安全…… 思前想后,柳母颇感无奈的呼出一口浊气。 本来是想着女儿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没想到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还要害女儿像逃一样一个人躲去外面,就是为了保护和照顾他们。 如果说他们能把事情处理得更好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呢? 柳母心里满是思绪,但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容:“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干脆现在妈就帮你收拾东西。”她一边说着就站起身打开了旁边的衣柜,从里边帮萧潇挑选她平时经常会穿的那些衣服。 萧潇望着对方忙碌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她也不知道此刻应该发出什么声音。最终,她默默的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桌旁,也去收拾东西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为了保护柳家的几个人和自己,其实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而已。 占据更大程度的另一种理由是因为——萧潇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家人相处。 这种没有任何目的,最纯粹的想要你好,想要保护你的某种感情。一家人之间的相处方,和萧潇一直以来习惯的那种近乎于等价交换的相处方式完全不同。 萧潇认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是需要利用一些付出去维系的。例如你今天请我吃了一顿饭,那么第二天我就应该帮你照看一下孩子。类似这种平等的互相交换的感觉,才是萧潇对于人与人之间感情的理解。 柳家温馨和睦的氛围让她感到放松,打从心底里的温暖,却又带着满满的不自然与违和感。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描述这种复杂的,彼此相互交织纠缠的情感,最终想到,可以借助这一次周年和周母上门来找麻烦的事情,顺便提出自己想搬出去。 柳母和萧潇两个人一起收拾好了装满两个行李箱的衣服,还有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柳母在这期间还跑去厨房里给她装了一些饮料跟零食。 赶走了周家两人的柳父和柳承,听下楼来取东西的柳母说了萧潇打算搬出去的事情,也纷纷表达了不赞同和阻止。但萧潇像刚才一样是说服他们: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担心,可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达到两全其美了,周家知道我不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来找麻烦,也不会骚扰你们,我搬到大平层那边去住,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大平层在什么地方,所以也不会来找我。” 父子两人听了她说辞之后也觉得颇有道理,虽然心中非常不舍,而且在担心萧潇的安全,可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的确是目前最安全的解决方法。柳承甚至不由得感叹,幸亏自己当初提议把那个房子提前给装修出来,现在正好就用上了。 全家人达成一致,开始帮萧潇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趁着周末就帮她搬家过去。 保安带着周家母子两人离开了他们所在的居民楼,之后又一路看着他们,直到带他们离开了小区。 周母正准备说几句话讨好一下门口的保安,方便让他们下次也可以再进来,但是那个年长的保安却在他说话之前就先和正站在门口的保安交换了一下眼色。他早就已经用对讲机通知过了其他的同事,现在根本不会有人听他们的话。 像这种陌生人跑进小区里边还直接就到了别人家门口的事情,也就是幸亏这次只是一些纠缠不清的感情问题而已。如果下次,是什么小偷或者是杀人犯之类的溜进来了的话那可怎么办?这次事情也给他们提了个醒,以后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住户给放进去,尤其是看到那种不是自己刷卡,而是跟着别人进来的人,还是得好好问清楚才行。 要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扣工资都是小事,他们可担不起这些责任。 周母见自己说了半天,门口的保安也不理人,她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踏着步子气冲冲地离开了。周年不断地给保安道歉,随后追着自己的母亲离开。 “什么人啊?真是的,明明在家里却还假装不在,害我们爬了半天楼梯,结果还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居然还让人把我们赶出去。”周母气冲冲的边走边骂,扯着嗓子恨不得让所有的人都听见,让所有人都知道柳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 路人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周年压低声音急忙阻止周母:“妈,你声音小点,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别人都在看咱们呢。”周母此时怒火上涌,根本听不进去周年说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发了疯般的不断咒骂着。 周年觉得自己脑袋发胀,伸出手直接捂在了周母嘴上:“够了!在大街上说这些话,你不嫌丢人吗?本来这些事情就已经够烦人的了,你现在还要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吗?”周围众人的目光实在是过于明显,周年觉得自己甚至已经听到有人在小声的窃窃私语。 周母这时也才终于反应过来,周围人都在看着他们,脸一下子也红了个透彻,像个鸵鸟一样低下头埋着脑袋。 两人急匆匆地迈开步子,迅速逃离现场。 小心那个凤凰男 12 “萧潇姐!” 度过了一个忙碌的周末之后,重新展开了新一个星期的工作。萧潇一大早到了公司之后就像往常一样抱着自己的画册坐在位置上面,突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她默默地抬起头望向对方。 李善嘉的脸上戴着灿烂的笑容,手上端着一杯咖啡,她把咖啡送过来放在萧潇的桌面上:“萧潇姐,这是我在来的路上给你买的咖啡,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口味的,就随便买了一个摩卡。” 萧潇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看到放在自己桌面上的咖啡杯,她认得出这个牌子是公司楼下那家一杯要40块钱的店。对于一个刚打工的普通家庭的学生来说,这可是笔不小的开支。 “谢谢你啊。”萧潇朝着她点了点头,继续拿着笔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李善嘉见萧潇没有直接喝咖啡,抿着自己的嘴眨了眨眼睛,默默地坐回来位置上开始对照着电脑整理表格。 大概过去了四十多分钟,萧潇画完了几张图,李善嘉也把要打印的表格全部都做好拿去了打印机。 莫文清从办公室外面探头进来:“有没有谁有空的?跟我一起去见一下客户。”李善嘉急忙将手中的纸塞进文件里,然后把文件夹随手放在了自己的桌面上,忙不迭的举起手,一路小跑来到莫文清面前:“我,我有空。” 莫文清看着李善嘉,有些犹豫:“我是需要带个有经验的人一起过去,而且你不是萧潇的助理吗?”李善嘉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愣住了,随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抱歉的表情转过身瞧跑到萧潇身边。 “不好意思啊萧潇姐,我一下子听到可以有学习的机会比较激动就忘记了……”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万分真诚,期待萧潇回答她的话。此时的萧潇一只手握在自己的鼠标上面,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研究电脑上的绘画软件该怎么导入,并没有理会李善嘉刚刚的一系列举动。 直到这个时候李善嘉过来询问她的意见,萧潇才把自己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面抽离慢悠悠地抬起头,望了一下莫文清那边的方向,随后笑着挥了挥手:“没关系啊,我这里现在还不需要人帮忙,而且跟着我,你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学的。” 办公室里的另一个男同事也站了起来,主动请缨,表示自己对这次的策划案很熟悉,想要一起去。莫文清用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娇俏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随后对着两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个人跟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李善嘉欣喜若狂,也不忘回头和萧潇道别。 萧潇只是继续关注着自己面前电脑上面的画面,仅仅是给了她一个余光,目送着她离开。坐在萧潇隔壁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头凑过来:“萧潇,你有没有觉得李善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嗯?” 萧潇侧头望向女孩,这个人在任务信息里边有提过,是原主的好友之一,但也只是那种表面朋友罢了,和原主做朋友也只是因为知道原主家庭环境好,想要占点便宜。 等到时候所谓抄袭手稿的事情发生之后,这家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四处宣扬说她早就知道原主是这个样子的人。甚至还敢声称,原主之前那些破剧创意的原创内容全部都是有她的帮助才得以呈现出来的。 “没有吧,我觉得她挺好的呀,很活泼,而且为人也很大方,真诚。” 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一些坏话,然后拿出去背后嚼舌根?萧潇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梳着丸子头的女孩看见萧潇笑得那么开心,脸上也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心里却在骂着笨蛋白痴。 安宁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天,周年也没有在上往常一样蹲她下班来求着要复合,不知道是因为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会觉得自己太丢面子,所以一时之间没脸见人,还是说是因为她告诉了公司的保安,不要把人放进来 。 李善嘉也在这段时间迅速地和办公室里面的所有人都搞好了关系,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真诚可爱又有活力的年轻人,衷心祝福,希望她能够顺利地通过实习期最后留下来。 每天上班的时候,李善嘉就一直追在萧潇的后面,嘴里姐姐姐姐的不断叫着。萧潇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提供的一些饮料和小零食,或者是要帮自己的忙。 每当李善嘉在绘制图纸或者是处理工作时有什么不太懂的地方,萧潇也会依靠着任务信息当中原主的记忆,对她认真的进行讲解和帮助。 “你在这里加了一个花边是会显得他的风格比较独特,可是这样的话也会导致整个胸口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膨胀,这样的话,它的整体风格就太乱了……”萧潇指着李善嘉电脑上面画出来的设计图,非常认真地给了她自己的意见。 李善嘉一个劲的不断点头,嘴里嗯嗯嗯,手上还拿着一个本子在做笔记。两人正在讨论的时候,萧潇放在旁边的手机发出一阵悦耳的歌曲,两人下意识一起转头看去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邻居两个字,李善嘉有些好奇地开口:“萧潇姐,这是你的邻居打来的电话?” 萧潇伸长胳膊拿起手机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外面充斥着忙忙碌碌的人,萧潇来到走廊之后,找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地方,按下了接通键,从手机里边传出来了一个饱含歉意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叫家政来帮你把家里全部都打扫干净了。” “好,麻烦你了。” 萧潇轻轻眨眨眼睛。 现在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是她目前住着的那个大平层正对面的邻居。 自从她搬到大平层之后,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 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她和这个邻居见过几面,但是两个人并不是很熟悉。 她只知道对方是个宅在家里的自由职业者,而且既然能住在这种地方的话,收入应该还是很稳定的。 昨天晚上,萧潇打开门拿外卖的一瞬间,对面的邻居同样也打开门出来扔垃圾,却没想到他家里养的一只布偶猫哧溜一下,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他家的房门里窜了出来,直直的朝着萧潇的房间冲了进去。 男人吓了一跳,对萧潇喊了句抱歉,之后也赶紧跑进来抓猫,结果那只猫实在是相当灵活,男人抓了半天都没有抓到。萧潇干脆先把外卖顺手放到了对方家门口的鞋柜上,又回到自己家关上门,两个人一起抓那只猫,最后在两人的夹击下,成功地把那只猫困在了书柜上,随后男人伸出手将它抓了下来,抱在自己怀里脸上写满了歉意。 对于小动物,萧潇倒是不讨厌,只不过原本干净整洁的家里突然散布了一大堆的猫毛。 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吃饭,吃完饭了要收拾东西扔垃圾,收拾这些毛,然后还要洗头洗澡,准备明天继续上班,她就觉得脑袋有些痛。 男人把猫送回了自己的屋里关上门,随后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10分钟后才又带着萧潇的外卖走进了她家。萧潇正拿着抹布去擦桌面上的猫毛,但是上一秒明明已经擦干净了,下一秒却又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一根毛。 “啊,那个……”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侧面,把手中的外卖放到了客厅茶几上,萧潇有些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坐到桌子旁边打开了外卖的盒子,又发现里面的菜汤已经撒了一袋子。 ………早知道就不要外卖了(???) 男人见状脸上的尴尬之色更加明显,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回自己家里,取来了一个保鲜盒。萧潇瞟了一眼,他放在桌面上的那个小册子发现居然是房产证,不由的有些诧异,皱了一下眉头,不懂对方想要做什么。 等到男人带着保鲜盒又跑回来把保鲜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份蛋炒饭:“额,这个,是我晚上做的剩的准备明天吃来着,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给你当晚饭?” 现在如果要下楼去买饭的话,得换衣服,然后再下楼,吃完饭再上楼,如果要外卖的话,又要重新等上半个多小时,萧潇不挑食,接受了对方的歉意。 见她走到厨房去拿了勺子回来吃上了饭,男人才松了一口气,试探着询问能不能坐下,萧潇朝着他那边摆了一下头,嘴里塞着饭没有说话。 手艺还挺不错的,萧潇想道。 男人小心的坐在萧潇所在的那张沙发侧面的一个单人小沙发上,拿起桌面上的房产证,翻开递在萧潇面前:“那个,额,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你不相信我,对面的房子是我买的,我不是租客也不会偷东西或者突然跑掉。” “你有什么事?” 萧潇咽下嘴里的饭,从旁边拿起没喝完的果汁,望着男人,根据房产证上面显示的名字,他叫白兰,听起来有点像个女生,但的确是个男性。 白兰把自己的房产证收起来,有些尴尬的用手指挠着自己的脸颊,环视了一圈屋内刚刚被猫还有他们两个人给弄乱了的摆设。 紧接着有些试探着开口:“我就是想说看你每天白天那么早起就去上班了,应该挺忙的吧?你要是放心的话,要不然我明天请一个保洁过来帮你把屋子里打扫干净?” 萧潇嘴里含着饭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拿着房产证的意思,只是想要说明自己不是骗子,也不是偷了东西之后就能随时跑路的租客。 好特别的脑回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奇的聊天方式,萧潇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饭,认真地品尝着。 时间回到现在,白兰在电话里边又是一连串的道歉,最后提出今天晚上萧潇要不要到他家来吃晚饭。萧潇原本打算拒绝,但是对方又不停地说自己一定得好好道歉才可以,听着对面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噼里啪啦那么一大串话,萧潇最终只能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鼻子答应了。 回到办公室里又忙碌了一阵,参加完会议之后,差不多就又到了下班的时间。萧潇秉持着谁加班谁是傻子的精神,准时准点的拿起东西就准备离开,李善嘉紧跟着也抓起了自己的包:“萧潇姐!萧潇姐我们一起走吧。” 萧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我直接到公司门口就打车走了。”李善嘉莫斯科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但是紧接着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没关系的,那我们一起去到楼下吧,我就是很喜欢萧潇姐,所以才想跟你在一起多呆一会儿,诶嘿嘿。” “嗯……好啊。”萧潇无所谓的耸耸肩,李善嘉就拿着自己的东西乐颠颠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楼下。 这次隔着大老远还没有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萧潇就一眼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周年。周年这次的状态和之前两次明显不一样,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疲惫和颓废。 因为前段时间连续好几次的请假,所以他这个星期的工作量特别的大,再加上要走一些人情关系,还有总是会见到生翎奇。导致周年整个人身心俱疲,直到现在才腾出来时间再次过来找萧潇。 他自从一周前去过柳家之后,变得更加坚定,萧潇虽然有点生气,但是对他的感情肯定还是没有变化的。只不过是他的家里人反对他们两个人继续来往,只要能和萧潇修复关系,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周母趁着周内的时候偷偷摸摸又跑去了柳家几次,无一例外都是被保安挡在了门口。只不过有一次偶然在小区门口遇上了买菜回来的柳母,询问对方才得知萧潇现在已经不在他们家里住了。 在这个公司大厅丢了这么多次的脸,周年其实根本就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但是现在既然萧潇已经不住在家里的话,除了来公司这边找她,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13 周年一看见萧潇,下意识的就想往公司里面跑,但是却直接被门口的保安坚定地拦住了,他伸出手指着站在大厅里的萧潇,不断地喊着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妻。 但是连续两次发生在公司大厅里的闹剧,身为保安他们之间是传遍了的。一方面是出于对自己工作的珍惜以及不想被扣工资,另外一方面则是出于对周年这个人所作所为单纯的不顺眼,他们毫不犹豫地拒绝让周年进入公司。 “萧潇!萧潇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周年见自己进不去就努力地挥手高声叫喊,希望萧潇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可以过来。萧潇熟视无睹,当周年根本就不存在的样子,非常熟练的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因为上次事情发生之后莫文清迅速地进行了处理,所以当时的事情并没有在公司里边传的很广泛泛,李善嘉就是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 她远远地看着站在那边衣冠楚楚的周年,有些好奇的抬起脑袋看向萧潇:“萧潇姐,那是谁啊?他好像认识你。” 萧潇正在敲击手机屏幕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她在脑海中简单思考片刻,随即说到:“前男友,看上我家的钱了,缠着我不放。” 李善嘉听到之后,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得错愕,随后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紧接着,她对萧潇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握紧双拳露出了一个义愤填膺的表情:“都已经分手了,还要缠着人家不放,萧潇姐,你别担心,我去帮你把他赶走。” 说完之后,李善嘉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大步流星的朝着公司门口走,萧潇打车之后,放下手机,目光随着对方走过去的身影移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周年看着一个没有见过的女孩子和萧潇说了几句话之后朝自己这边走过来,还以为是萧潇愿意跟自己交流了,只是不好意思,所以才派人传话,兴奋的眼底冒出了光芒。李善嘉来到他的面前,周年回了一个温和的笑,想要在这个没有见过的新朋友面前展现出自己的风度,但李善嘉一开口,周年脸上的尚未成型笑容就直接僵在了那里。 “萧潇姐说了,你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分手了,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你,希望你不要再这样纠缠她了,你这样的行为令她很困扰。如果你再继续这样纠缠不休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我,我没有想要骚扰谁的意思。”听到对方打算报警,周年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有些不自然的挥动着自己的双手,“我只是想和萧潇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挽回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李善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萧潇,对方双手环胸同样的也在望着他们两个人这边。 “你这种行为只能算是骚扰,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就应该各自好,不要再去打扰别人的生活。”李善嘉似是有些无奈般的摇了摇头。 周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右手攥住自己的衣角,有些窘迫的站在原地。 路过的几个知道先前情况的同事小声议论着这边发生的事情,在得知李善嘉是来给萧潇当助理的实习生之后,不由得纷纷感叹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待人真诚,而且又勇敢肯吃苦。 听到周围人对自己的评价,李善嘉心情更加愉悦,严肃的表情上就快要绷不住露出笑容了。就当周年又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萧潇从两人身边路过,顺手拍了一下李善嘉的肩:“我打的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 周年下意识的喊着萧潇的名字就想要追过去,被李善嘉一下挡住,故意抬高音量喊到:“你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要对萧潇姐动什么手脚吧?” 原本走在路上的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往这个方向看过来,周年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正好此时他有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立马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然后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离开了现场。 莫小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周年你今天怎么又提前半个小时偷偷走了呀?你忘了我早上告诉你今天要开会吗?幸亏我帮你瞒过去了,说你是肚子不舒服拉肚子去了,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在人行道上大步流星的周年这才突然想起来今天上午,莫小小确实给他提到过要开会的事情,只不过眼看着基本上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却还没有开会,周年就下意识地觉得今天一定是不会开这个会了。这才利用这好不容易有了的空闲时间,继续跑到萧潇的公司楼下来找她。 却再次一无所获。 该死的!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如果再没有办法和萧潇和好的话,欠饭店那边的16万根本就不可能还得上,而且后天房东就会过来收房租,看萧潇现在的态度该不会连房租都不打算交吧?! 经济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让周年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仿佛有什么非常沉重的东西从头顶上压下来,让他整个人无法逃脱出这种困境。 “好,谢谢你……” 周年尽量语气自然的回复着电话那头的莫小小,莫小小又稍微抱怨了两句,随即挂断了电话,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虽然之前妈一个人跑去了柳家,他们说萧潇现在其实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但这说不定只是为了应付他们而说的谎话。这一次跟之前那一次引起对方生气,都是因为他们态度太差所导致的…… 所以实际上应该不带周父周母,要是只有自己提着礼物上门却好好跟他们说一说,争取对方父母的原谅,也许整件事情就能迎来转机?周年如此思考着,逐渐放缓了步伐开始搜索附近有没有什么烟酒店。 萧潇坐车一路返回了自己现在住着的那个大平层,刚一下车走进楼里就看见了同样正在等电梯的白兰。白兰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随后瞬间脸色泛红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往身后一藏,因为今天有帮萧潇家里打扫卫生的事情,所以他到现在才出来买菜。 本来还想着趁现在这个时候把东西买好了拿回去,等萧潇平时的那个下班时间,差不多饭也就做好一部分了。结果却没想到今天因为道路通畅,萧潇回来的提早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就碰巧撞上了。 “你是出来买菜的?”萧潇走到他旁边一起等电梯,白兰下意识的摇头,但是很快又点了点头,他觉得要请人家吃饭,还让人家看见自己买菜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害羞。 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买了多么昂贵的东西,然后要让对方记住自己的好意一样。白兰下意识的打算开口解释,但是却觉得对方既然没有询问自己专门把这件事情提出来,反而好像显得更加故意了。 在一瞬间的思考过后,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将提着的袋子藏在自己旁边:“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才出来买菜,我会尽快把饭做好的。” “没关系啊,我晚上也没什么事情,不着急的。”萧潇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轻轻耸了耸肩。本来就是别人要请客,作为客人当然不能再开口催促。而且今天晚上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暂时不用练习画画。 两人搭乘电梯来到顶楼,分别返回了自己家中,白兰表示,等他把饭做好之后再过来敲门找萧潇。萧潇可以先检查一下家里有没有打扫干净,如果觉得有哪里没有打扫干净的话,他可以再叫保洁过来帮她打扫一遍。 萧潇点头应下返回家中,原本就没有非常杂乱的房间,现在显得更整齐了,而且那些几乎可以说是有点随处可见的猫毛现在也确实都被清理干净了。 真是个好心人啊 ╮( ̄▽ ̄)╭ 这么想着,她放松身体,坐在沙发上,集中精立尝试调动自己脑海当中的东西。几秒钟后,带着翅膀的小眼球就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萧潇尝试着像之前放飞鹦鹉一样举起手,窥视者转动着眼球适应周围的环境,随后展开翅膀真的飞在了半空中。 “去看看周年现在在干什么。” 随着萧潇的话音落下,窥视者空中转了两圈之后,就只朝着窗户那边的墙壁飞了出去,然后穿透墙面离开了房间。萧潇有些惊讶的挑起眉毛睁圆了眼睛,正想感叹科技的发展,又想到自己现在经历的种种事情,根本不能用普通的科学来解释。 躺在沙发上刷了半个多小时的手机也没有见到窥视者从外面飞回来,倒是白兰按下了门铃叫她吃饭。 她跟着白兰进入了对方家里,这才注意到对方家中的摆设,十分简单,色调也是清一色的黑白灰,与他给人的感觉相差甚远。白兰注意到了萧潇的目光,右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害羞的开口:“是不是感觉我们家看起来太单调了?” “每个人装修都有自己的喜好,这挺正常的。”萧潇并没有随意评价和控制他人喜好的兴趣,虽然说她昨天的确一直以为,这家伙一定是那种家里有很多毛绒玩具,五彩缤纷,很可爱的温柔性格。 跟着白兰一起来到了餐厅,两人面对面坐下,桌子上放着的是简单的家常菜。昨天的那只猫静静的趴在客厅的猫爬架上面睡觉,整只猫团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 萧潇到了声谢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自己嘴里,白兰紧张的双手折叠,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直到萧潇点点头:“谢谢你,很好吃。” 白兰这才终于放下心来:“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是我没有看好爱丽丝,这次让他跑到了你家里面。”萧潇点点头,虽然他对猫毛并不过敏,但是也确实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见到对方点头的动作,白兰不自觉地愣住了,随即扑哧一下笑出声。萧潇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当对方是想起来开心的事情,继续吃饭并没有开口询问。 还真是特别啊,白兰一边拿着筷子吃饭,一边打量着对方的脸。 如果是通常情况下,在这种时候被问到了这样的问题,大部分人的回答,应该都是摇头否认添麻烦了这件事,甚至有的还会拒绝接受补偿。只是为了互相维持一个表面上最基本的礼貌,以便之后的关系发展。 但是萧潇却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自己就是给她添了麻烦,并且坦然接受了他的赔礼道歉和补偿措施。 真有意思……白兰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低头吃饭的萧潇却完全没有发现对方心态上的变化。等到吃完饭之后,萧潇主动提出负责洗碗,等把所有一切全部都处理好,两人也分开,各回各家。 萧潇关上自己家门的下一个瞬间,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半空中,突然就出现了长着翅膀的小眼球。她不由得感叹这东西还真是智能,是不是扫描过周围的环境?如果不是只有任务者在的话,就不会显现出来什么的? 窥视者从半空中飞到了萧潇面前,萧潇简单回忆了一下使用方法,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又关上了房间里的灯。最后用食指指节轻轻地在窥视者的背后敲了两下,小眼球在空中颤抖,紧接着一道亮光过后,像是投影仪一样的画面呈现了出来。 吃完周母,做的饭后返回房间的,周年一个人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几个来回之后,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通了电话,不知道电话另一边是谁只能看见他不断地向对方道歉赔笑,诉说着自己家里有点事情等等理由,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才经常早退,以后不会再犯了。 接着,放下手机的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又拉开书桌的一层的抽屉,从里边取出了一张纸。两只手死死的攥着那张纸,几乎要把纸张撕烂,萧潇伸长脖子探头想要看清纸上的内容。窥视者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想法立马调整了画面,将周年手中拿着的那张纸放大,萧潇这下立马就看清楚了那张纸是欠条。 上面的内容则是关于周年欠了那个酒店16万的事情,这下,萧潇这两周以来的一个疑惑被解开了。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周年的确对原主难舍难分,但是倒也不至于态度这么的急切,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逼迫催促他一样。 现在萧潇总算是知道了,原来如此。 他们那天能在饭店全身而退,是因为周年签下的欠条,承诺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归还欠酒店的16万,但是很明显周年自己是拿不出来这笔钱的。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打的如意算盘就是让自己来掏这16万。 那他可是要失望了~ 萧潇顿觉心情大好,又看到周年对着空气练习鞠躬说话,嘴里说着什么,为当时的事情道歉,这一切都是误会,他其实一直都想要和萧潇幸福的生活下去之类的话。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想着又要去骚扰柳家父母了。萧潇双手环胸,脑袋一歪,翻了个白眼,虽然之前也见过一些自信过头的家伙,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信的人。 明明她已经反复提了好多次要分手,但是这家伙却好像就执着的认为她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只不过是因为家里人现在在反对,所以她才会对他态度不好,从头到尾,周年仿佛就没有相信过萧潇是真心烦他。 这种类型的家伙倒是也会让人很难办啊…… 明明都已经给他脸上来了一拳了,结果他居然还没有觉得自己是不想搭理他。 要不下次试试给他来一脚好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14 又是难得几天平静的生活,萧潇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连带着放松了不少。自从那天和白兰有了来往之后,两人之间又有了几次偶遇,但没有什么更深的交集。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出于那天的事情,白兰总会时不时地把自己做好的饭装在饭盒里面拿过来分给萧潇吃。萧潇则是会在周末的空闲时刻帮他把那只猫咪带到宠物店去洗澡。 这天,萧潇像往常一样刚刚参与完一场会议,把最近这段时间做好的设计稿交给了组长,组长非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前段时间状态不好,我真的很担心现在看到你这副样子,事情是已经解决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萧潇简单思考片刻认真的回答道。 组长明白对方一定是有些隐情,不愿意告诉其他人,但至少工作方面没出问题的话,他就不介意:“悄悄告诉你,我上次和总部那边开会,他们说想做我们这里提拔一个人去新组当组长,目前比较看好的人选就是你,所以要保持住现在这种状态,加油啊。” 这在原本的剧情中倒是好像没有出现过? 不过从这个时间线上来看的话…… 无论是在原本的剧情当中,还是扭曲过后的剧情当中,这个时间点原主都正因为和周年之间的订婚而忙的焦头烂额。双方谈的也不是很友好,但柳家父母因为女儿喜欢周年,所以愿意做出一些付出,只希望对方能对自己的女儿好。 但可惜事与愿违,原主最后踏入了婚姻的坟墓。 总之是因为周年那些事情的影响,导致原主在这个时间段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估计原本上面是有想要提升她去当组长的计划。只不过,那一点点想法被她这段时间的不良表现给彻底打破了。 而现在,萧潇毫不犹豫地跟周年断了联系,没有继续参与到那一摊子事情当中,认真完成工作还加强了练习。组长对她的印象也更好了,这才会专门把这个消息悄悄告诉她。希望她可以继续努力 与组长告别后,萧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杯子准备去茶水间接点热水。脑海中尝试着和云雀说话,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看来对方的确只会在第一次进行任务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当那个组长呢? 非要说起来的话,这部分剧情算是原本的故事当中没有的吧?虽然说看起来对原主是正面的影响,但任务的目的是要让整个故事世界按照原本的故事发展,这样的话算不算是扭曲呢…… 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萧潇的手刚刚搭到茶水间的门把上,正准备拧开的时候,就听见里边传来了几个女生正在说话的声音,其中她的名字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组长真的说了,现在还要开一个新的小组,还要让萧潇去当组长?” “千真万确,我碰巧从那边路过,结果就听见了,我真是无语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她头上?” 李善嘉和其他四个女生站在一起,享受着这暂时的休息,她双手捧着一个装了咖啡的杯子默不作声,听着其他几人说话。其中一个女生撩了一下自己的卷发,单手叉腰开始打抱不平:“我早就觉得那个人不怎么样了,你们这几天都看到了吗?嘉嘉多喜欢她对她多好的?替她忙前忙后还给她买喝的?可是再看她呢!” 旁边的另一个声音也带着满满的怨气:“就是说呀,其实我早就看不下去了,但是大家好像都挺喜欢他的,所以我想说都没人可以说看他那副样子,好像觉得别人对她这么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都不说也给嘉嘉买个什么喝的之类的,或者是请客吃饭。” “别人对她这么好,她好像对人家爱搭不理,一点表示也没有。该不会是因为看不起实习生吧?噗嗤,谁还不是从实习生过来的。哦对,我差点忘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哈哈哈。” 几个同事纷纷开始替她抱不平,语气中都是对萧潇的不满。李善嘉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脸色涨红,非常不好意思的,用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有些焦虑的皱着眉头开口说道:“你们不要这样说,萧潇姐平时对我也还是很好的,我也真的很喜欢她。” “哎呀,你就是人太好了,所以才容易被欺负。”站在旁边的一个女孩子伸手抱住她,“有你这种实力的人给她做助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看她就是觉得谁都比不过她。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这样,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普通人。” “我也觉得,不过好在嘉嘉你这么有能力,一定可以顺利通过实习期的,期待你到时候正式入职我们一起给你开个派对。” “是的是的,提前恭喜嘉嘉啦!” 茶水间里边一片喜气洋洋的声音,萧潇面无表情,顶着自己的那双死鱼眼,用几根手指握住杯子的瓶口,慢条斯理地将杯子送到自己的嘴边喝下一口水。随后静静地背靠着墙壁,继续听着里边传来的声音。 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对话,萧潇喝完了杯子里面的水,直接一把推开茶水间的门走了进去,呆在里边的几个人看见是她,全部都脸色煞白满脸心虚的愣在原地。 李善嘉也愣了一下,但是笑着朝她这边走过来:“萧潇姐,这么巧呀,你也来接水。”萧潇把手里的空杯子朝着她举了一下,同样回了一个笑容,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了站在那里的其他几人:“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啊?” 其余几个人心中忐忑万分,他们不知道萧潇到底有没有听见他们在这里说的话,此刻只能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没事没事,就是工作可能太累了,那你们先聊,我们先走了。” 萧潇拿着杯子和几个人擦肩而过,走向了饮水机,几人加快脚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李善嘉看了一下离开的几个人,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反而是又主动凑到了萧潇身边:“萧潇姐,我上次给你买的那个奶茶你喜欢吗?我一会儿准备再买,要不要也给你买一个?” 上次那个吗?萧潇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回想了一下那种甜的让人发慌的味道,默默地摇了摇头:“那个太甜了。” 李善嘉眨眨眼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啊,萧潇姐不喜欢太甜的,那我记住了。”说完之后,她回头看了一下茶水间门口,压低了声音再次凑到萧潇耳边:“萧潇姐,最近几天那个渣男没有再来骚扰你吧?” “嗯哼。” 不过柳母倒是有打过电话来说他前几天跑柳家去,非常诚恳地进行了道歉。要不是因为上次周母来到他们家闹事,柳父柳母可能都会被周年那副样子给说服了。 萧潇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居然还有点庆幸周母两个礼拜前跑到他们家里来撒泼。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柳父柳母可能还没有办法那么彻底地看清楚这家人的真面目,也不会同意她搬出来。 嗯,要不给她送个果篮吧。 萧潇很认真的开始考虑。 李善嘉在旁边待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现在对待自己的态度,应该是真的没有听到她们刚刚说的话吧?而且,应该也没有发现那件事吧? 她有些心虚的用手摸了一下,放在自己上衣口袋里面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组长发来的消息,夸赞她提供的设计非常新颖。让她要继续好好努力,这样下去的话转正的机会很大。 刚刚几个女生聊的话题也是这个,但实际上交给组长的那两套设计并不是李善嘉自己的作品,而是萧潇废弃掉的作品,他从垃圾框里边捡出来,然后稍微加了一点修改之后交上去的。 因为是对方不要的东西,想来她肯定也是不会注意到的。李善嘉的眼珠在眼眶中打转,小心的观察着萧潇的脸色,确定对方的情绪,发现对方的确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热情的伸手挽住了对方的手臂。 “萧潇姐,那你喜欢喝什么?我今天下午去给你买呀。” “啊……不要太奇怪或者太甜的应该都可以。” 两人就这样挽在一起走出了茶水间,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一样,一起返回了工位上。距离一段距离工位上坐着的,就是刚刚在茶水间里边打抱不平的那几个女生,他们看见这两个人笑嘻嘻地走出来,心中更觉得有些愤愤不平。 卷发的女生转过头对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女生说:“李善嘉也真是可怜,明明掏心掏肺对人家好,但是你看萧潇那副死人脸的样。” 那边的女生放下自己手里的笔,伸长脖子望了一下已经坐在位置上的萧潇,确定对方现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这才开口回答自己的朋友道:“就是说呀,我也不知道大家怎么好像都那么喜欢她。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约着一起出去玩之类的也不去,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看不起我们,所以不愿意跟我们出去吧?” 坐在他们对面的女生也拉着自己的小凳子坐到他们旁边来,几个人一起低声讨论着对萧潇的不满。 与此同时,周年的日子可不好过。 因为前段时间一直想着怎么去和萧潇搞好关系,他都没有怎么认真上班工作,甚至还有好几次迟到早退。组长和其他的组员都对他有了不小的意见,他正努力趁着这两个星期完成之前的工作,挽回自己在大家羡慕中的形象。 将手中打印好的东西全部都整理进文件夹,然后递给了组长,周年终于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基本上已经可以回到之前的那种人缘了。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周年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目光飘移到了放在自己桌面上的那瓶苹果汁上。 他带着买好的一大箱苹果汁特地登门去找柳父柳母道歉,好不容易说服了门卫,还是给了对方一盒烟,再三保证自己不是来闹事的,门卫才让他进来。一开始按柳家楼下的门铃,并没有人给他开门。直到第三次按门铃的时候,彻底确认只有他一个人,心软的柳母才给他开了锁,让他坐电梯上来。 周年诉说自己家的辛苦,并且代替父母道歉,然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讲述了他和萧潇两个人之间珍贵的感情。最终,在他辛辛苦苦地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话后,柳父心中的怒火已经消散,柳母也尽量说服自己不要再那么计较。 不过,关于他和萧潇之间的事情,两位家长非常坚定。 柳母亲自将他送到门口,把他带来的苹果汁还给他:“周年,我和萧潇她爸能够体谅你的辛苦,也知道你们家里不容易,你也的确是个好孩子。但是我们两家还是不太适合成为一家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年从对方手中拿走苹果汁,面露焦急之色,有些窘迫:“可是,可是我真的舍不得萧潇,我真的是很爱她,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柳母虽然也觉得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但她深知一个家庭是否和睦的重要性。周母和周父既然能够说出那种话,说什么,他们家给这么多的钱,只是因为女儿嫁不出去,所以要到赔钱卖给他们。 能够说出这种话,就证明他们从骨子里就是这么想的。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嫁到这样的一个家里去。那样只会毁了她的一辈子。 “如果萧潇愿意和你做朋友的话,你们可以继续当普通朋友,但还是不要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还有……如果以后,你作为萧潇的普通朋友想要到我们家里来玩的话,我跟你叔叔会欢迎你。但如果你还是想要为了这件事情的话,那还是不要再来了。” 最终,周年像来的时候一样,垂着脑袋脚步沉重,提着那一箱苹果汁离开了柳家。 说起来也算是有进步吧?至少柳父柳母已经不生他的气了,接下来只要能够和萧潇也这样好好谈一谈,挽回两个人的关系,就可以彻底恢复成之前那样了。 周年用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他之前两次也真是被那16万吓的,急糊涂了。怎么能跑到人家公司去,在大厅广众之下…… 真是的,这样不完完全全是反效果吗? 莫小小坐在对面看着周年一副捶胸顿足,满脸懊悔的模样,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他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被组长批评了?那要不要安慰他一下…… 这么想着,莫小小将自己刚刚买来还没有喝的奶茶,跨过桌子放到对方的桌子上:“周年,没事儿,你只要把后面几个项目做好了的话,组长也不会再生气了,咱们组长本身人不就是挺好的?” “啊?”周年被说懵了,但是很快意识到一定是自己懊恼的模样太过明显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啊,啊哈哈,是啊,谢谢你。” 他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嗯嗯!味道很好,谢谢你。” 见周年脸上露出了笑容,莫小小也替他高兴,突然想到,最近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有在听他提过要结婚的事情了,于是,莫小小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你上次不是说马上要订婚了什么的吗?现在怎么样了呀?好像也没有见你给大家发请帖什么的呀,哈哈。” 小心那个凤凰男 15 办公室里边是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的投入在自己的工作当中。周年比平时更加努力,想要挽回自己在同事眼中的好印象。 从组长办公室中走出来的生翎奇再次引起了众人的一阵讨论,周年将自己的脑袋埋得很低,心里是说不上的滋味。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仿佛拥有了一切?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欢呼和肯定…… 而他明明这么辛苦的付出,却只能迎来这样的结果。 生翎奇和送他出门的组长简单交流了几句,就与办公室里的众人道别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办公室里的大家又是陷入了一阵新的讨论。无非在夸奖对方的能力以及外貌之类,这些话听得周年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攥着手中的笔,狠狠一下又一下的在面前的本子上面画出印记。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心中积压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在了手底下的这张纸上。 正好起身接水返回自己位置的莫小小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不禁万分疑惑,问他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听他提起萧潇的事情,周年叉开了话题选择避而不谈。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周年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劲,老是迟到早退,精神也萎靡不振…… 一个想法出现在了莫小小脑海当中,她把自己粉色的马克杯放回到桌面上,悄悄走到低着脑袋的周年身边:“周年,你该不会和萧潇闹矛盾了吧?” 周年浑身一僵,机械般的抬起头来,想要从自己的脸上呈现出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怎么会呀?哪有的事?” “你还不如哭呢,笑得也太难看了。”莫小小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直起身子嘟着嘴双手环胸摇了摇头,“你这也太明显了吧,所以说你最近这段时间状态不对劲儿,就是因为和你的未婚妻闹矛盾了?” 眼看瞒不下去,为了防止事态扩张,周年只能一把拉起莫小小的手臂,将她带到了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简化为了萧潇他们家对于自己家提出的彩礼不满意,所以两方才产生了矛盾。 莫小小听罢,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后想到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也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一些人吐槽彩礼的话题,感叹要结婚还真是不容易。周年嘱咐对方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后就打算离开,莫小小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 “我就说怎么前几天在街上看到萧潇一个人逛街,我还寻思520你们居然不一起过。” “你在哪里见到她的?”周年一听这话迅速提起了警觉,他最近这段时间想要找萧潇,却怎么也找不到。 莫小小完全不知道周年此刻心里的想法,所以就把自己见到的那个地方说了出去。周年听了之后,打开手机仔细搜索相关的地点,发现旁边有一个高档住宅小区,这才想起了那个大平层的事情。 这么看来,萧潇一定是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到那个大平层里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周年努力思考半天,突然想起之前萧潇曾经和他说过,因为五是她的幸运数字,所以这次柳家父母在选择的时候特地给她买了5号楼的房子。 再加上这种类型的小区,大平层通常只有顶层才是这样的结构…… 也就是说…… 现在萧潇就住在这个小区5号楼的顶层! 答案从脑海中跳出来的这一瞬间,周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雀跃,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就重新焕发出了光彩,他激动地双手握住了莫小小的手,连声道谢。莫小小被他吓了一跳也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看见自己无意中提到的事情能够帮上对方的忙,她也感到很开心。 另一边。 看着李善嘉充满热情对着萧潇不断地嘘寒问暖,但萧潇却态度冷淡也没有什么表示。几个女生相互对视一眼离开工位起身来到外面的走廊,确定四下无人后聚在一起又小声的议论起来。 替李善嘉打抱不平的同时,将萧潇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全部都攻击了个遍。几个人说的相当投入,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走廊当中,一个穿着西装的修长身影,碰巧路过。 “你们组的工作最近这么清闲吗?” 正在聊天的几人因为太过于沉迷她们的对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几人身后早就已经拢上了一层阴影。莫文清单手插在口袋里面,另外一只手垂在身侧拿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正在说话的几个人被他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的把头转过来,看到是莫文清,立马嘴上喊着对不起,迅速作鸟兽散。 莫文清沉闷的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拿着手里的文件夹走向了萧潇的办公桌,将手中的文件夹在对方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等萧潇抬起头看向他。莫文清又歪头示意了一下门外的方向,萧潇眨眨眼睛,虽然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前进,本来站定在了走廊里,但莫文清来回看了看四周,总觉得隔墙有耳,心里不太安稳,最后还是多花了些时间带着萧潇一路去了他的办公室。 萧潇渐渐地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了莫文清的办公室,他让开身位让萧潇先进去,自己则是非常细心的反手关上了门。 “你先看看这个。”莫文清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萧潇,萧潇接过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显得有些熟悉,但是却又有些陌生的服装设计稿。她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阵,突然想起来这是自己前两天画的。 但是因为那是原主在好几年之后才会画出来的东西,考虑到为了防止以后给原主添麻烦,同时也是防止所谓的蝴蝶效应影响到这个故事世界的发展,她最后才决定把这份稿子扔掉。 现在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一些细节部分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见萧潇脸上露出了纠结与疑惑的神色,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的莫文清将杯子递给她、才开口说道:“看你这样子,亲爱的你果然是不知道这份设计稿吗?” 勉强也算是知道吧,萧潇耸肩,莫文清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这是你们组的组长拿给我的,说是李善嘉画好交给他的,他觉得这孩子非常有天分,所以才特意拿给我看看。” “但是亲爱的,我一看就发现,这分明是你的设计风格上面加了一些细小的改动,我一开始还在想是不是你帮她做了大量的修改,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份设计搞的存在。”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萧潇抬起头和他对视。 莫文清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最开始他以为这份设计稿主要是出自萧潇之手,李善嘉自己完成之后再有萧潇帮她进行了大量的修改,但是最终李善嘉却称这是自己做的,然后把她交来了。 但是现在看来既然萧潇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份设计稿的事情,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要么是李善嘉抄袭萧潇的风格,然后当作是自己的创意交上来,要么就是…… “你最近有什么稿子不见了吗?” 莫文清脸上的神情难得变得严肃起来,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对于他们这种依靠创意来吃饭的人,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难道说之后的那件事提前了吗? 可是并没有看到因为这份稿子,李善嘉获得了多少利益。萧潇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不会选择这种关头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要用的话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那也就是说,现在发生的这件事情是连原主都不知道的事,所以就没有出现在基本上以原主为第一视角的任务信息当中。 根据任务信息的详细程度,不太可能是原主忘记了,那也就是说原主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发生过。也对,如果说她早就知道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提高警惕,就不会导致那个抄袭风波的发生了。 “我好像没有画过这个,没什么印象。”萧潇摇摇头。 莫文清微微颔首:“那就是李善嘉抄袭了你的风格吗……” 简单思考片刻,他将文件夹收回,放到了自己的桌面上,又想到了刚刚看到的画面,伸手拍拍萧潇的肩膀,开口说道:“你最近这段时间,和李善嘉相处的如何?” 萧潇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是想说她们在背后说我坏话的那件事?那倒是无所谓,被说了两句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你知道?”这次轮莫文清感到意外了,萧潇放下手中的杯子,用手撑着自己的脸点点头:“嗯哼,倒水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你不喜欢李善嘉?” “也没有吧。” 严格说起来,李善嘉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目标所需要排除的对象之一。从个人情感的角度来讲,萧潇对她谈不上喜欢,但是也谈不上讨厌,是真的发自心底的觉得无所谓。 至于那些在背后说坏话的人,只要没有当着她的面做些什么事情,再加上又和任务没有任何的关系,萧潇也可以“大方”的当成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莫文清盯着萧潇看了又看,直到确定她的情绪上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这才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她,嘱咐她最近这段时间做事情的时候要小心一点,然后才送她离开。 两人从萧潇刚进公司的那个时候就认识了,莫文清自己也有一个妹妹,所以非常关心这个像是自己妹妹一样可爱,又颇具天赋,温柔善良的女孩。见萧潇似乎真的没什么事,他也算是放下了心,并且暂时不准备把自己的这个猜测说出去。 之前公司里也的确传过绯闻,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随着知晓内情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就不再去谈论这个话题了。 走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萧潇将巧克力在手中转着把玩。同时思考着刚刚莫文清说的话。 这么说起来,李善嘉实际上早就抱有了偷设计稿的这个念头,而不是单纯的为了应付那次展示,所以才临时起意。说不定这次就是她在做一个实验,想要试试看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被人发现,很显然,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她成功了,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这一次的成功也带给了她莫大的底气,让她做出了之后的那次事情。 不知道在原本的故事当中莫文清的处理方法和现在是不是相同,但萧潇非常赞成他的这种处理方法。现在就算提出这件事,李善嘉也有100种方式可以解释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如果这一次被发现了的话,下一次她只会做得更隐蔽,或者是在什么不知道的时候又做出类似的事情。 比起这种对自己不利的未知状况,但还不如保持现状,不要引起对方的警惕,防止节外生枝。 莫文清和她考虑的点肯定不一样,也许对方是觉得发生这种事情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而且又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所以才选择暂且按下不表。 一路返回了办公室,先前在说坏话的那几个女生明显有些不自然的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萧潇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她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善嘉双手在键盘上面不断地敲击,她的目光看似是在盯着电脑屏幕,实际上却是悄悄越过了电脑屏幕观察着萧潇脸上的神色,见萧潇与平常无异,这才暗中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做的事情还没有被发现,也是,毕竟那些设计稿得都差不多,又不像是字迹还有可能会被人认出来是谁的字。这样的话就成功地在组长面前留下了一个好印象,保证可以顺利转正了。 现在找工作多难呀,像这个离家近工资高的好工作…… 李善嘉用舌头舔了舔唇,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紧紧的抓住,绝对不会让这个机会溜走。 小心那个凤凰男 16 得到了萧潇的消息,让周年整个人的情绪都好了很多,一下午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光彩,做起事情来也更加积极了。今天正好是星期四,后天就是星期六,星期六不用上班,萧潇应该也会呆在家里。 柳父柳母现在对他的印象已经好了很多,只要等这周六,他去萧潇家里面,两个人单独好好的谈一谈。他相信这一次如果能够顺利谈成的话,萧潇一定会回心转意,两个人的关系也可以变得像从前一样。 之后只要一起出去吃顿饭,等气氛到位了的话,就可以顺势提出想要借钱的事情,欠那个酒店的16万也就可以顺利地还上了。 一想到这里,周年情不自禁的哼着小曲,手上做事情的速度也变得更加麻利了。莫小小从组长办公室拿着策划案走出来,见到周年一下子这么高兴,虽然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为自己能够帮到别人的忙而感到欣慰。 紧跟着莫小小后面走出来的组长也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他兴奋的宣布这次小组做出来的策划案获得了上面的好评,所以今天晚上大家会一起聚餐,来庆祝这一次集体的成功。周年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欢呼,他发自内心的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就把这当作胜利前的宴席好了。 未来的生活一定会变得越来越美好的! 入夜,公司里的众人为了庆祝一项重大成就而聚集在一起。 他们选择一个温馨舒适的餐厅作为聚会场所。桌上满了各式美食和精心准备的饮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大家坐在圆桌周围,笑容满面地互相敬、碰杯致意。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场景,洋溢着福和欢乐。 有些同事谈论着工作的点滴,分享彼此取得的成功和挑战。他们互相激励、支持,并分享自己宝贵的经验。 不仅是工作方面,他们还谈论生活中的琐事和趣闻轶事。有人讲述旅行中遇到有趣人物的趣事,有人分享最近看过的好电影或好书。众人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之中,周年喝了好几杯酒,脸色泛红,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这个时刻让所有人忘记了繁忙而紧张的工作,在轻松愉快中享受彼此陪伴和交流。喝酒之余还品尝各种美食,并以嬉笑打开了场合。这是一个难忘且充满温馨的夜晚,大家都公司取得的成就而感到自豪。 作为这次策划最主要的策划人,周年受到了组长以及其他领导的大力表扬。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为他欢呼庆祝,他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演讲结束后,周年端着装了酒的杯子,摇摇晃晃的朝着坐在桌子旁边的生翎奇走去。生翎奇身边围了好多人,大家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玩什么关于扑克的游戏。 眼看生翎奇又赢下了一局,一个短发女孩不由自主的感叹到:“真是太厉害了,连打扑克牌都这么厉害,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办不到的吗?” 生翎奇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在无人能够察觉到的地方,他的笑意并不达眼底。周年挤进人群中,将手中的酒杯举到生翎奇面前,生翎奇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也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他干杯。 “谢谢你。”周年因为酒精上头稍微眯起了眼睛,脸上染上了一层微醺的红晕。生翎奇盯着他这副样子迟疑了片刻,随后也是大方的回以笑容:“虽然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方面,但是,那也谢谢你。” 喝酒的瞬间,周年的双眼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猎人一样死死盯着生翎奇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他已经彻底确认了,这就是自己的人生目标。 他辛辛苦苦的学习,努力去讨好其他人,和所有人都搞好人际关系,所做的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能够获得受人尊敬,并且极其优渥的生活。在这之前他对于这个目标其实并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概念,究竟要变成什么样子才是他所想要达到的那个梦想呢? 直到见到了生翎奇,周年瞬间茅塞顿开。 生翎奇,就是生翎奇这副样子。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含辛茹苦所要追求的目标,现在,眼看目标就在眼前,他就像是看到了生肉的豺狼,死死的将其咬住,说什么也绝不会松口。 等到聚餐结束后,已经是晚上10:00多了,周年坐车回家,周母穿着睡衣,急急忙忙的迎出来。周年眼前一片混乱,隐隐约约的还感觉胃里有些抽搐。 今天晚上他跟到场的那些自己认识的领导和其他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同事全部都敬了酒,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虽说已经去吐过了一次,但现在还是不大舒服。 周母面露关切的神色,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是喝多了,连忙撑着他坐到沙发上,随后又去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端过来:“你看看你,这是喝了多少呀?”周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妈,我不是说让你早点睡吗?我啊,今天可是出了大风头。” “妈就知道我们家年年是最有出息的,从小呀,村里人就都说你聪明,现在又考上了个好大学,还有这么好的工作,村里的人都羡慕得不得了呢。”周母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同时不忘记,叮嘱周年喝慢点,小心呛到。 酒精麻痹的效果,再加上即将成为自己梦想中的人,拥有梦寐以求的生活,让周年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前所未有的期待与幸福感,笼罩着他的全身。他将今天在公司里和莫小小之间的谈话告诉了周母:“萧潇现在一个人住着,我要是去找她的话,她一定能听得进去的……只要我……” “我……” 酒劲上头,周年慢慢进入了梦乡,周母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帮他整理好杂乱的头发。随后又走到房间里边拿了一床被子出来给他盖上,然后帮他把鞋子和外套脱掉,最后关上了客厅的灯。 她回到卧室里,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学着先前周年教她的样子,终于是搜出了周年口中的那个小区。周母拿着手机上的地图左看右看,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将手机放在一边关灯上床。 小心那个凤凰男 17 周五的早晨,窗外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萧潇睡到9:00才起床,她不慌不忙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抬头看上挂在墙上的时钟,思考着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今天只有下午有一个会议要开,所以上午可以不用去公司。于是萧潇打算在家里多待一会,等中午去外面吃个饭,然后再顺路到公司去。 她感受到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的温暖。起身,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在镜子前,轻轻地洗去睡意,开始为新的一天做准备。 接着,萧潇打开衣柜,选择了一条修身的裙子,搭配一件精致的上衣, 完成了穿衣打扮,她走进化妆室。轻轻地涂抹着精心挑选的化妆品,让自己的容颜更加明艳动人。她注重细节,修饰着眉毛、涂抹着唇彩,使自己的妆容更加完美。 尽管他本人对于化妆打扮这种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原主所在的这个公司对于这方面有要求,毕竟是一个服装设计相关的公司。员工的仪表和形象,也是做了详细的要求的。 感觉肚子有点饿,虽然晚上就要中午出去吃饭了,但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了昨天晚上剩下的外卖,准备放到微波炉里热热,简单吃一口。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萧潇还以为是白兰又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于是暂时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门边去打开门,结果站在门外的竟然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周母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为了找到这里费了她不少功夫。现在看到站在眼前的萧潇,她只觉得一阵欣慰,自己总算是找对了地方。之前儿子说他们俩给他拖了后腿,现在,她可得好好帮周年挽回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行。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话还没有说出口,周母就已经以一副家长的姿态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拿起桌面上的杂志不断地扇风驱赶燥热:“萧潇呀,阿姨找到你这里来真是废了大功夫了,外边这天可真热,你给阿姨倒杯喝的好不好?” 萧潇顺手关上门,目送她坐到了沙发上。随后走向厨房,把自己刚刚拿出来的饭放进微波炉里热上,然后又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大瓶喝剩下的果汁,从旁边拿起了一个玻璃杯,往里面倒了一些,把杯子拿过去递给了周母。 “诶,诶,谢谢你啊。”周母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伸出双手接过喝了好几口,清凉的果汁驱散了她的暑意。她这才从险些中暑的状态当中缓了过来,抬起头,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 萧潇拿上热好的饭,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坐在她旁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周母探出头看了一下她正在吃的东西,一眼就认出那是外卖,不由的皱起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萧潇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工作忙图个方便都喜欢点外卖,但是这些外卖毕竟还是不干净的,吃了对身体不好,尤其你又是个女孩子,还是应该要学学做饭、给自己做饭吃才好。” 慢条斯理地用手中的筷子卷起一团面,塞进自己嘴里,萧潇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周母。周母笑着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了,主要还是想提一下你和我们家年年的事情,年年跟我说,你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一个人住终归还是不方便的嘛,我啊现在也不着急回去,正就住在你们那个房子里呢,你回来一起住,我还能照顾一下你们小两口。” “不用了,那边的房租我已经不会再继续付了,我也不会再去那里住了。”萧潇低着头,将目光停留在自己的面上,几秒钟之后才将眼神移到了周母脸上。周母明显有些错愕,她抿了下嘴唇,伸出手去牵住萧潇的手:“萧潇,你……是不是还在生阿姨的气?阿姨给你道歉好不好?之前吃饭的时候的确是我们说的太过分了,但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就和年年分开。” “你想想看,你们两个人之前感情那么好,要是为了这种事情就分开了,那岂不是很可惜?” 萧潇在心中思考着周年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现在住在哪里的,原主并没有明确的提过这个大平层所在的位置也根本就没有带他来这里看过…… 说起来,周母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替周年当说客的吧?萧潇有些无奈的用手捏了捏鼻子两侧,就这么一点小事情到现在都纠缠不清,原本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但是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为人处事的方法也大相径庭,我看还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周母只当作没有听见,一边又好好糊糊地说了好多他们家生活有多么不容易,以及她知道周年跟原主两个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的小事。总而言之就是在劝说两个人继续好好的相处下去,并且提出等之后换个时间再次两家一起吃饭。 “你看你现在的这个房子呀,虽然看起来好,但是实际上这个格局等你们生了孩子之后,压根就排不开的。” 稍微休息了一阵,周母恢复了精神头。一只手插着腰,另外一只手对着房间里边指指点点,她自顾自地说着,萧潇坐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迅速地在手机屏幕上面敲打着。 周母认认真真地在房间里面转了两圈,不由叹了口气感叹这城里的女孩子花钱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节制,像这样的房子能住就可以了,何必花这么大的价钱,把它装修成这个种华而不实的模样? 她全部都参观完之后又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端起桌面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萧潇坐到了她旁边,周母语重心长的开口:“你看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卧室,等到时候呀,咱们一大家子人一起住,那肯定是不够的,这样等你们结婚了之后,你就把这个房子卖掉,然后重新买一个卧室多一点的房子,上面到时候就写你跟年年两个人的名字。” 完全没有管,萧潇根本就没有回他的话这件事,周母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身为长辈,而且又是周年的母亲,萧潇一定会体谅她并且将她的话听进心里去。 小心那个凤凰男18 两人又静静地待了几分钟,萧潇把吃完的饭还有喝干净的杯子全部都拿去厨房,顺手洗好清理掉。又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周母倒是还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两个人结婚之后的生活。 提到的那些内容跟之前那次在吃饭的时候大差不差,只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讲话倒是确实好听了不少。要是换做原主在这里,可能真的就被她给骗过去了。 “我知道现在你们这些小姑娘跟我们以前不一样了,有更多的机会也都有一些自己的梦想呀之类的要去实现,但是你说到了最后大家不都还是回归家庭了吗?是吧?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从一开始就好好在家里待着,也能趁早熟悉这个环境。” “你看你在家里做饭,然后把卫生打扫干净,等年年下班回来了,你们两口子开开心心的吃着饭,聊着天,家里干干净净的这样多好,你每天就轻轻松松的在家呆着,其他啥也不用干,到时候你要是乐意的话,咱们住在一起,我也能帮你的忙,其实你没有太多事情要做的,就比上班之类的可轻松多了呀。” 周母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那么重要的事情我忘了告诉你了。” 重要的事情? 从厨房走出来的萧潇甩了甩手上的水,等着她开口继续往下说。 接着,周母从自己的包里面取出手机花了点功夫才打开了相册,然后将里面一张照片展示给萧潇。萧潇往前走了几步探头看着那张照片。 一个非常整齐的化妆桌,上面摆放着大量的名牌化妆品,哪怕是萧潇这种完全不了解化妆,对化妆不感兴趣的人,也能认得出其中一些品牌。 眼前的桌子看起来有些眼熟,萧潇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周母就滑动手机屏幕把照片挪到了下一张,同样的还是这张桌子,只不过原本放在桌面上的化妆品全部都被整理起来,放进了一个盒子里。 周母见她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往下说:“你看看你桌子上摆的这些化妆品瓶瓶罐罐的这么多,我看你应该也用不完,我就先替你收起来了,以后节约一点慢慢用,不要这么浪费。” “收起来了?” 萧潇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周母还以为他是赞同自己的意思,于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不断地点头继续往下说:“你这些东西,阿姨就先帮你收起来了,跟你在桌子上面留了一两瓶,等你把这一两瓶用完之后再继续给你拿新的。你们现在年轻人挣钱不容易,应该要多节约才是。” 年轻人挣钱不容易? 啊…… 原来是想要说这个啊。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萧潇终于是认出来了那张照片里面的化妆桌。那是原主和周年一起租的那个房子里面的桌子,她先前因为两人已经约定好要结婚,所以跟周年同居了几个月。因为工作性质每天都需要化妆,再加上原主本身是个很喜欢化妆的人,所以自然也在那边的房子里留了大量的化妆品。 “你该不会以为那些东西全部都是花周年的钱买的,所以现在心疼了吧?”萧潇慢悠悠地把两只手抬到身前,然后环胸,半个身子靠在一边的墙壁上,挑起眉毛,稍微眯着眼睛打量面前的女人。 一心一意往下说的周母并没有察觉到她神情上的变化,还以为萧潇是承认了,顿时昂起脑袋摆出了那副高姿态的模样,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走到了萧潇面前。 “萧潇啊,不是阿姨说你,你看你,既然自己也都已经这么说了。年年天天上班那么辛苦,还要加班还要出去跟人家喝酒,昨天晚上他都喝酒喝到吐了。我看你这上班挺轻松的,还可以放假休息。” “我知道你们这些城里小姑娘都爱漂亮,所以想要很多化妆品,但是你不能这样浪费,我们家年年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呀,你们以后可是一起过日子的,如果说你总是这样铺张浪费的话,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握成拳头,食指指着萧潇,开始评论那边租的房子里边还有这个房子里的家具摆设:“像这个还有这个这些东西都是没有必要的,什么沙发呀之类的,能做人不就可以了,还有这个花瓶,我看你这里边有没有放东西呀,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钱。” “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儿子其实是个穷光蛋,甚至他花的都是我的钱这件事吗?”萧潇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地打断了周母滔滔不绝的演讲:“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挺不喜欢别人在这么近的距离,用手指着我的。” 话音刚落的瞬间,咔嚓一下,周母的手指传来一阵剧痛,她脸色都白了,尖叫一声。吓得赶紧收回手反复检查,生怕自己的手指头被掰断了。 她没想到,萧潇居然会对她下死手。 “你!你疯了吗?!”周母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死死的捂住自己的那只手,萧潇则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将放在桌面上的杯子端回到厨房里:“别这么激动,它又没有真的断掉,比起这个你不如想想等会儿怎么和警察解释。” 周母听到警察两个字之后,脸上的颜色变得更白了,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得倒退两步,有些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什,什么警察,萧潇你在说什么?” 将手中拿着的杯子里边没有喝完的饮料倒进了水池里,然后又把杯子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萧潇拿起放在水池旁边的手机将上面的画面展示给周母:“我刚刚给住在对面的邻居打了电话,告诉他说有人擅闯民宅,让他帮我报警。如果说他真的报警了的话,那么警察应该差不多到了。” 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话语,反而更加刺激到了周母的情绪,她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但是有了刚刚的事情她却不敢往萧潇这边靠近半步:“你疯了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老婆子我就只是来跟你谈谈你们俩结婚的事情,你就说要搞什么报警!你们这些城里小姑娘一个个的心比天高,压根不拿我们当人是吧?!” 萧潇不在意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将目光挪向旁边吹起了口哨。周母见状就想要冲过来拽她的手,萧潇则是朝着门口跑去,周母抓到她的瞬间,萧潇也一把拉开了门,然后顺势摔倒在地。 周母就这样跟着她的动作一起往前倾倒下去,看起来就好像是她一路追打着萧潇,萧潇夺路而逃一样。 站在门口的白兰,还有两位民警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一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白兰短短的犹豫了2秒钟之后迅速伸出手指向周母:“警察同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这边这位叫潇潇是我的邻居,这个应该就是那个非法闯入的人。” 摔到地上的周母狼狈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膝盖和胳膊肘都疼得不得了,但是她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疼痛,着急忙慌的向警察解释。萧潇则是在白兰的搀扶下站起身子,一改刚刚的神情,满脸的柔弱与无助:“警察叔叔,这是我前男友的妈妈,我们俩已经分手了,但是她接二连三的跑到我家里来骚扰我,我现在一个人搬出来了,还是躲不过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该不会是被跟踪了吧。” 萧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下头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身子,还不住的颤抖着,连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充满了哭腔。 白兰有些迷茫的在旁边眨巴眨巴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萧潇突然变成了这样,和女孩子缺乏相处经验的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安慰她还是在旁边呆着。 听到了萧潇的讲述,两位民警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接到报案的时候,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但是如果是有跟踪和非法入侵的行为,那说不定会发展到绑架或者杀人。周母不断地解释,但她百口莫辩。萧潇在旁边哭哭啼啼的,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就这样,周母被警察带走了,萧潇也一起跟去了警察局。 小心那个凤凰男19 大概是宿醉的缘故,周年觉得今天一整天自己的头都痛得不得了,连工作都没办法很好地专心完成。 而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面总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冲撞,整个人觉得无比烦躁,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种说不上来的焦虑感感,就好像要发生什么很坏的事情了一样。 直到他突然接到了一个打来的陌生电话,这种让他深陷泥沼的恐怖预感这才得以应验。 原本安静的警局内爆发出了巨大的叫喊声,周母高声呼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她恨不得扑到旁边的民警身上去抓着对方的衣服给对方解释,被再三勒令之后,这才乖乖地待在了位置上。 “那么我再确认一下,萧小姐,你并不否认自己与对方相识这件事情是吗?”一个梳着短头发的女警面带温和的笑容,尝试着安抚萧潇激动的情绪。萧潇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因为刚刚哭了太长时间,所以眼睛还有些泛红。 听到对方询问自己的话,萧潇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用手去抹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是的,他是我前男友的母亲,但是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对我纠缠不休。之前就跑到我们家里去。” “我们家是那种一梯一户的构造,就是那种如果不在楼下给按门铃的话,他们就进不来的那种,可是没有想到他们跟着别人偷偷进来了,然后就溜到我们家门口之后非要进我们家里。我还以为上次已经全部都谈清楚了,没想到现在我一个人搬出来住,她居然偷偷地又摸到了我家里……” 萧潇完全是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整个人像个脆弱的小白兔一样,身体还不住的颤抖着。在旁边陪伴她一起过来的白兰已经接受完了问话,毕竟他只是帮忙报警,具体的情况了解的也不是很多,此刻他坐在这里旁观正在接受询问的萧潇。 印象中这个女孩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副表情,看来她这次真的是被吓坏了…… 白兰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双手食指交叉,紧紧地握在一起,如果他能再早一点看到手机里面的消息报警的话,警察就可以再早一点来也不会发生刚刚的事情了。 刚刚那种情况真是把他吓了一大跳,两个人就那么扭打着一起从房间里边扑了出来……不对,与其说是扭打,那个画面看起来更像是萧潇单方面的被周母殴打,所以才想要夺门而逃。 和这边相隔几个房间的另外一个房间里边的气氛可就没有这么好了,周母从一开始的激动到后面的冷静再到现在的破口大骂。她不断地强调重复着两家人之间,在她口中,萧潇是他儿子的妻子,所以自己去她家里边合情合理,民警有些无奈的提到萧潇说的两人早就已经分手了的事情。 周母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目光在民警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我看你好像年纪不大的样子,你们这种小年轻难道还不懂吗?像这样说什么分手了之类的,不就是开玩笑的话都已经要结婚的两个人了,怎么可能当真?”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陌生人,也没有你们说的这个路什么的东西,我就是去看我自己的儿媳妇儿!萧潇呢!你能把她叫过来!你能把她叫过来,让她把话给你们说清楚!” 周母气得呼吸急促,胸口也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地上下起伏着,亏她今天辛辛苦苦这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为了省钱连车都舍不得坐,纯靠两条腿走过来。 她刚刚还以为萧潇一定是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还觉得萧潇是个能体会长辈辛苦的好孩子,谁知道下1秒钟,她居然就莫名其妙地跑到警局里边来坐着了。 接到电话之后的周年只觉得受了一个晴天霹雳,他一把放下手中的东西抓起外套就要往办公室外面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在场的众人,他跑出去了好几米,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能这样,不请假就离开,于是,他又赶快冲进了组长办公室借口说周母一个人在家不小心摔倒了,他现在要去一下医院,想请个假。 组长听到是有上年纪的老人,一个人在家摔倒了,立马同意了周年请假的要求。 等周年打了一辆车,赶到警察局之后急匆匆地跑进来,被门口的值班民警拦住之后简单叙述了情况,对方上下扫视了他一圈才带着他走到了会议室。周母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呼吸有些不畅,所以现在由一名女警陪着正在会议室里休息调节情绪。 周年走进会议室的门,看见自己的母亲满脸通红的躺在沙发上,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的身边:“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他刚刚接到的那个电话里边并没有说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说他的母亲现在正在警察局,希望他可以过来一下。周年当时人都傻了,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在来的路上想象了各种画面,包括房间里面突然进来小偷跟强盗之类的,现在看见周母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他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惜这口气还没有松多长时间,周年就从民间口中得知了周母私闯民宅的事情。 因为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而且两边互相认识,萧潇也没有要求过分追究责任,最后协商的结果是周母只要去给萧潇道歉就行了。但周母异常倔强,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事情,更是觉得萧潇不顾礼数设计害她,因此坚决不答应道歉,但是她又害怕会被关进监狱,坚持了半天只能提出打电话给周年。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周年感觉自己的腿瞬间就软了,脚下不稳,眼前发黑,差点一个后仰栽倒在地。他一把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声音颤抖的开口问道:“妈……你怎么知道萧潇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的?” 周母扭捏半天,就才把昨天晚上周年喝醉之后,自己说出了萧潇目前所在地的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得知缘由,周年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耳光。 几分钟后众人聚集在了同一个会议室里,周年将双手搭在周母的肩膀上,示意她给萧潇道歉。周母觉得自己为了儿子跟儿媳妇这么辛苦的付出,结果吃力不讨好,被人家送进了警察局,现在连儿子也站在另一边,还要求自己道歉。 她又气又委屈,坚决不同意道歉,嘴上还不断地骂着周年没良心。 白兰在刚刚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表示自己家里有点事情,没有办法继续陪着萧潇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萧潇则仍旧是一副脆弱的模样,她此刻就站在两个人的对面。 有些不自然的微过头去,避开对面两个人的视线,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地面上,低垂着的眼眸,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 看见萧潇现在这样子,周年一下子就感觉两个人之间的状态又回到了以前。果然啊,萧潇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她还是以前的那个萧潇,最近这段时间生气什么的,果然是因为周母周父一系列的所作所为太严重了才导致了两个人,现在变成了这种有隔阂的模样。 越是确定这一点,周年就觉得自己现在心里越是懊悔。 人家都说喝酒误事,本来这话他还不信呢,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喝醉了把萧潇所在的地址告诉了周母,周母也不会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跑到她家里去,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连带着上一次的订婚商议宴,还有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周年感觉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厌恶父母的无知与鲁莽,原本本善丁丁的事情,就这样被他们害得一点一点从手中溜走了。 他好不容易才讨好了柳家父母,原本以为万事大吉结果周母现在又在这边给他捅幺蛾子。 想到这里,周年心中的怨气越来越重,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连带着望向周母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周母沉浸在自己的怒气与不满当中,也没有感觉到肩膀上儿子加重的力度。 在场的人各有各的想法,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现在看似受尽了委屈十分脆弱的萧潇,在她低垂着的双眸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思考和等待。 一般这种家庭纠纷之类的事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本来也没有办法判刑,最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萧潇打从一开始,也没有指望能真的利用这件事情就把周母给送进监狱。 非要说起来的话,她也并不觉得这样一下就能让周家放弃想要和原主结婚这件事情。 如果要给这次的,那就找个理由。 那只是单纯的因为萧潇的“个人兴趣”罢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旁边的民警开口说道,“我可提醒你们一下,像你们这种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理论上要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周年一听到要钱,手下握着周母肩膀的力道就更重了:“妈,你快点给萧潇道歉。我早就已经跟你说过,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让我们两个人自己去处理就好,你为什么要去找萧潇的麻烦?”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周年要求道歉,周母呼吸急促,委屈的泪水流出眼眶:“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俩好吗?谁知道这小丫头这么狠心?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话,让周母因为呼吸不顺,激动地咳嗽了几声,周年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一旁的民警看见上了年纪的老人做出这种事情,现在又一副快不行了的模样也颇感无奈,他转头看向那边的萧潇。 萧潇用手捂住脸点了点头,民警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事情结束后,几人一起走出了警局,周年刚想开口对萧潇说点什么就被周母给一把拉住了手臂,拽着他往反方向走,不让他开口。嘴里还说着有了媳妇忘了娘之类的话,随着两个人渐渐地离开,他们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了空气中。 萧潇捂着自己的脸,沿着反方向慢慢离开,警局门口目送着几人离开的几位民警不由得摇了摇头,感叹世道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一直等走到了没有人的一条小巷子里,萧潇这才缓缓放下了挡在自己脸上的双手,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张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笑声在小巷子中回荡着。 好悬没给她憋死。 过了好一阵,感觉笑的都有些缺氧了,她才停下来。整理好自己的发型和服装走出了小巷子,拿出手机给莫文清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跟自己突然提出要请假的原因。 电话那边的莫文清正在开车,返回自己家的路上,他开了免提一边注意着路况顺嘴和萧潇说话。得知周母不知道是怎样找到了萧潇现在住着的地方,还一个人堂而皇之的像个跟踪狂跑到了她的家里对着她指手画脚,莫文清简直想要冲过去给她脸上吐口唾沫。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都一把年纪了还做出这种事情。” “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他儿子好吧。不过我想问,明天的聚餐我可以请个假吗?我可能得花时间找一个新的住处才行。” “这个倒是没什么吃饭而已,你没什么事吧,一定要注意安全。新房子那边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可以找我,我认识朋友可以帮你看看。”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得知对方还在开车,萧潇就挂断了电话,之后便看到了屏幕上面弹出来的一条消息。是白兰发来的,上面说他养的那只猫趁着刚刚两人着急离开,他又忘记了,关门的时候跑了出来,遇上了一个对猫过敏的人,现在他正在处理那边的事情之后可能要搬家了,没有办法再和萧潇继续做邻居。 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动,看着发过来的长篇大论。萧潇不由自主地吹了个口哨,手指也在屏幕上快速调节回了对方一句话:没事儿,正好我也要搬家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20 挂断电话后,莫文清继续认真开车,想到前两次周年来公司骚扰的事情,再加上今天接到的电话,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们这个圈子里边就已经挺乱的了,什么恶心的事情都发生过。但是还真没有牵扯到对方父母这之类的事情,萧潇扑扑通通的想要谈个恋爱,结果遇上了这种人惹出这么多麻烦,某种意义上来讲,还真是倒了大霉。 今天中午他正在公司楼下的餐厅里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接到了萧潇打来的电话,莫文清刚开始还以为萧潇在路上遇到了堵车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电话接通之后,对方却告诉他,现在可能要去警察局,下午没有办法按时来开会了,所以想请假。 莫文清吓了一大跳,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他又连忙给餐厅里的其他人道歉,然后重新坐下。 萧潇在电话那边听着他这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看了一眼正在门口等着自己的民警有些无奈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莫文清,但是告诉其他人,事情难免被发酵的更大。 而且毕竟今天下午原本要举行的会议就是莫文清主要负责的,自己想要请假不参加这个会议,找他来说也合情合理。 “也没什么,其实就还是周年的事情,他妈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现在的住址,所以跑到我家里来了,我现在已经报警了,警察要带我们去做个笔录,可能我下午来不及去开会了,所以提前和你说一声。” 无论是萧潇被偷偷跟到家里还是警察来了,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让莫文清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头脑,但是很快的就恢复了冷静。当机立断同意了萧潇想要请假的要求,并且询问了警局的地点,提出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做证之类的,也可以随时联系他。 一般情况下,如果公司里面有员工遇到了这种会影响工作的事情,老板可能都会采取一种消极的态度。虽然萧潇非常优秀,但要是周年再像之前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到公司里来闹的话,上面的领导知道了也难免会产生意见。 莫文清非常喜欢萧潇这个人,也非常珍惜这个朋友。他同时也很庆幸,萧潇对他抱有信任,愿意把这件事情第一时间选择告诉他。如果萧潇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其他同事,导致这件事情在公司里传开,他想要保住萧潇的情况就会变得难上加难。 一路驱车返回家中,莫文清只觉得自己身心疲惫。他脱下外套顺手跟车钥匙一起放在了鞋柜上,随后就走到沙发旁边,把整个人都扔在了沙发里。 从厨房走出来的莫小小看见这些哥哥又是这副懒散的模样,气鼓鼓的嘟着嘴把锅铲在肩膀上敲了两下,随后将锅铲放在旁边的桌台上,朝着门口鞋柜的方向走去。 “哥,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回来之后不要直接就把外套放在鞋柜上,要不然第二天穿的时候你又说他变皱了。” 莫小小一边回头抱怨,一边上手帮他整理好外套,然后拿起来挂在衣架上,塞进了旁边的柜子里。莫文清躺在沙发上,将一只手臂折起盖住自己的眼睛遮挡来自上面的灯光,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看到自己哥哥的这副模样,莫小小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想着对方大概是在工作上又遇到了些困难,所以才心情不好。她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厨房,收起来了今天晚上原本准备做的娃娃菜,转而从冰箱里取出一根胡萝卜准备做一道莫文清平时最喜欢吃的胡萝卜丝炒粉条。 做完饭之后,莫小小喊莫文清过来帮忙端菜,莫文清这才有气无力地从沙发上挪开身子,拖沓着步伐来到厨房,端起几个盘子走进餐厅。 两人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所以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住在一起,一般早上都是莫文清负责做早饭,晚上则是莫小小做。至于中午两人分别都在自己的公司吃饭,或者是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 饭桌上,莫小小欢心雀跃的讲述着今天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莫文清一边听着一边嗯几声表示回应,手上机械的把碗里的饭菜扒进自己嘴里。 看自己哥哥兴趣不高的这样子,莫小小就猜到肯定是今天又在公司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她夹了一些粉丝塞进自己嘴里,眼珠在眼眶中转动脑袋也跟着飞速运转,最终想起来了今天在公司里边和周年的谈话,于是兴奋的开口说道:“哥,我今天干了一件大好事。” “嗯?”莫文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抬起头看向莫小小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莫小小开心的摇了摇脑袋:“我们公司有一个同事跟他女朋友闹别扭了,两个人本来都快要结婚了,结果现在居然说要分手,那个女孩子还搬家,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同事不知道她在哪里,想和好都没办法,结果被我碰巧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女孩子,还告诉了他那个女孩子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我估计他们俩马上就可以和好了,我这算不算算是大功一件?会积功德吧。” 莫小小开心的笑着,希望自己做的这件好事能给莫文清带来一些快乐,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坐在正对面的莫文清听到她说的话之后,脸上出现了错愕的神情。 心中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些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自己妹妹讲述的这个事情听起来有些熟悉,而且又刚好发生在最近这两天。莫文清将手中的筷子放到碗上面架好,伸出一只手去抓住了莫小小的手腕,带着些不确定的开口问:“你说的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莫小小被莫文清突然的严肃吓到了,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文清并不确定自己现在的想法是否正确,他需要莫小小的答案:“你先告诉我你那个同事叫什么?” 莫小小愣了又愣,几秒钟之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他叫周年……周末的周,年份的年,到底是怎么了哥……” 靠! 得到了莫小小口中的这个答案,莫文清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大骂出声。他本来还在想着之后可以帮忙想办法查一查看到底是谁泄露了萧潇现在所在的地址,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瘫坐在了椅子上,莫小小完全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吓了一大跳,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吃饭,颤抖着双手把筷子放到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开口:“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认识周年吗?发生了什么……” 莫文清捂着自己的脸,半天没有说话,几分钟之后等他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才把自己的手放下来,把身子做直双手支撑在了餐桌的桌面:“你啊你啊,你要我怎么说你?你做事情以后能不能带点脑子?” “我怎么不带脑子了?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小小焦虑的连续敲击了好几下桌面,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文清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萧潇和周年两个人之间的那些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周年两次,跑到公司里边来闹事,以及之前的那个订婚商议宴上面,他们家的一些诸如卖女儿还有结婚之后就不要再上班了的离谱发言。 得知这些事情的莫小小狠狠的拿起沙发上的垫子砸在了地上,又把垫子捡起来,再一次砸在地上,破口大骂自己上了混蛋的当,完全受到了欺骗。 莫文清只觉得自己脑袋很痛,搞了半天,最后这些事情居然是自己妹妹干的,他当机立断发消息给萧潇提出,后天想要占用一些时间请她吃饭,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正在打包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萧潇正好坐在沙发上喝果汁休息,她拿起手机看见上面莫文清发来的消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自己虽然需要找房子,吃个饭的时间也还是有的,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这边,莫小小还在拿着沙发上的垫子撒气,莫文清倒是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开始大口往嘴里塞饭。莫小小瞧见他这副样子把垫子扔在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走过来啪的一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哥!你的意思是说周年其实是个骗子?他根本就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他对那个,那个叫,萧潇?的姐姐,说什么人家家里给那么多的钱就是要把女儿卖给他们,因为嫁不出去?而且还很傻叉的说什么结婚之后就应该当家庭主妇?” 莫文清嗯哼一声不置可否。 莫小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挥舞着双倍气的,不断地骂着周年,之后又开始骂自己认错了人,差点害了人家一个女孩子,还因为自己自以为是的帮助,给人家一个女孩子添了那么大麻烦。 一想到这里,莫小小就觉得无比愧疚,她当场连饭都不想再继续吃了,冲到门口拉开柜子,拿出自己的衣服又立马换上鞋子,带着手机就往外跑。莫文清目送着她离开也没有阻拦,而是慢条斯理的又夹起了几根胡萝卜塞进自己嘴里。 这小丫头八成是去买道歉礼物了。 不过,这么看起来周年,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虽然莫小小本身就性格单纯又乐于助人就很容易上当受骗,但是这也和周年长期以来在众人面前塑造的形象有关。这么看起来,这家伙一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伪装了自己原本的模样,这种人…… 等到第二天早上收拾好了东西,出门的时候,萧潇就发现住在对面的白兰已经不在那里了。房间里面的东西少了很多,连那只猫也不在了,只有一些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的搬着箱子。 动作还真快。 不过毕竟他看起来就是很有钱的模样,应该不止这一个房产,说是要搬家,大概是搬到了其他的房子里面去吧。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出去找其他的房子,虽说柳家在外面还有其他几个房子,但是大部分都被租出去了,而且如果搬到那些地方的话,周母找上门来了的事情就无可避免的要被柳家父母知道。 脑海中浮现出那对温和慈善的男女的脸,萧潇并不希望把他们卷到这个事情里来,也不希望带让他们担心。于是决定自己先在外面找其他地方搬过去,然后编个别的理由告诉他们。 稍微花了点时间跑了几家房产中介,排除了骗子之后又跟着去看了三四个房子,要么是周围的环境太吵,要么是串串房或者空调上面连个标签都没有,要么是距离上班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而且交通不便。萧潇暂时还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只能先回来休息。 等到了第二天,萧潇刚从床上睁开眼睛就接到了莫文清打来的电话,对方似乎非常担心她今天会不会来,一直反复的叮嘱她千万不要忘记了今天的约定。 萧潇嘴上答应,心里却也升起了一丝怀疑,对方这种过于急切,生怕她不去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无论是在扭曲之前的故事,还是在原本的故事当中,莫文清都毫无疑问是个为原主考虑真心想要帮原主的好人,甚至在原主去世之后,还去过柳家好几次查看柳家父母的状况。 算了,反正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应该也能应付的来。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后,对方也发过来了一个定位,萧潇收拾好东西拿着包就出门了。 来到了那个定位所在的地点,出现在面前的就是一栋装修华丽的大楼,一看就不便宜。萧潇在心中感叹了一下,其实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这次跟上一次都可以享受这种之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富裕生活。 虽然她对于物质方面并没有什么过高的追求,但是谁不喜欢过好日子呢?该开心还是会很开心的。(? ̄? ??  ̄??) 萧潇跟随着服务员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敲开门后看到坐在房间里面的莫文清,和他身边的一个陌生的女孩。萧潇在自己脑海当中的任务信息里搜索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女孩的事情,看来这是原主不曾见过的人。 女孩梳着整齐的头发,穿了一件卫衣,还有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充满了青春活力,年纪不大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大学生一样。莫小小看见走进包间里的萧潇,不过还有服务员在场,哇的一声哭着朝她扑了过来一把抱着她,嘴里不断地向她道歉。 萧潇被吓了一大跳,服务员也赶紧关门离场。莫小小哭的撕心裂肺,萧潇下意识的想要将她推开,但眼前情况不明,女孩又哭得这么伤心,萧潇还是选择下意识的将她稳稳地接住,顺手在她的头上抚摸了几下。 随后,萧潇抬起头看向那边同样面含愧疚的莫文清,眼神示意了一下,询问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文清一只手插在自己的腰上,另外一只手挠了挠头顶,张了几次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几步走过去一把扯着莫小小的衣服领口将她拽到自己的旁边,然后按着她的头两个人一起给萧潇鞠躬道歉。 这一连串的举动更是把萧潇直接就给整不会了,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直到三人重新落座之后,莫文清这才说出了昨天晚上兄妹俩人在家吃饭的时候的那段谈话。 萧潇顿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莫小小一边哭着一边不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萧潇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个坏人,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我只是想着想要帮帮忙,我并不知道他对你做了那些事情,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把看到你的事情告诉他的。” “周年平时那副样子,我一直以为他人品超好,而且他还经常在公司里边说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所以我们大家都以为你们感情一直都很好,而且是快要结婚了,根本就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些事情。我下次再也不会乱说话了,你没出什么事,真是太好了。” 原来如此。 她就在想周年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现在住着的这个房子的具体地址的,甚至还认真的查阅了任务信息和原主的记忆相关的内容,但是都没有找到关于这部分的剧情,原来是莫小小无意之中透露了这一点。 而原主只认识莫文清,虽然听他说过他有一个妹妹,但是却根本就没有见过莫小小,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原主自然也对她没什么印象。 这大概也是所谓的蝴蝶效应的缘故吧,萧潇这么想着。让原本并没有在原主经历的故事当中出现过的莫小小,出现在了这次的故事剧情当中,而且还间接性地推动了一件大事。 说不定这也和自己拒绝了与对方订婚,并且提出分手有关系,一个小小的选择就会对之后的发展造成巨大的影响。 云雀所言皆为真实。 莫小小不停地道歉,莫文清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见萧潇半天没有说话,还以为她生气了,于是赶紧提醒莫小小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萧潇。莫小小这才反应过来,跑到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一个礼盒,站在萧潇旁边把手里的盒子塞给她。 “萧潇姐姐,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笔记本电脑,里面还有保修单之类的东西。” “啊……嗯,谢谢。” 萧潇没有推辞,直接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个笔记本电脑对于兄妹两人的家庭来说,并不是什么需要及高消费的奢侈品,而且这是人家作为道歉的礼物,如果加以推辞,反而是不懂礼数的表现。 “没关系的,某种意义上你其实跟我一样都是上当受骗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刚刚反应过来周年,原来其实是这样的人,你现在发现了倒也不晚。”萧潇将盒子放到一边,顺手又拍了拍莫小小的脑袋,“至少现在你知道他是个坏人了,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安全。” 萧潇陈述客观的理论,并没有太多的其他意思。但落在莫小小的耳中,却是这个陌生姐姐对自己极大的关心,她更觉得愧疚万分。自己不小心透露了对方的地址给人家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但是这个姐姐不光不生气,还反过来关心她的情况,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小心那个凤凰男 21 终于把事情说开之后,原本就没有什么矛盾的三个人也开始一起享用丰盛的午餐,莫文清依旧心怀愧疚,绝对是他平时没有教好莫小小,才让莫小小养成了这副过分善良轻信他人的样子,甚至这一次还差点害了萧潇。 萧潇表示没有关系,莫家兄妹为她的大度感到惊叹,同时内心中的愧疚也更深了。 只是萧潇想着的却是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周年之所以能够一帆风顺,就是因为他拥有极强的诡辩能力,还有某种程度的人格魅力。 被这种人骗了,并不是什么非常见不得人的事情。看看原主就知道了,即便是阅人无数的柳家父母,在一开始的几次接触之中都没有能够看穿他的真实面目。 周年对于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的渴望是很深刻的,他也可以为之不择手段,甚至可以说,能够在了解到他的真面目之前就保持一种稳定的心态,不要被骗,反而有些难度。 “萧潇姐。这个给你。” 莫小小特别殷勤的帮她剥虾,然后全部都放到了一个小碗里递给她,萧潇下意识的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先前的那个世界里了,这个原主也并没有对海鲜过敏的习惯。 她从莫小小手里接过碗,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莫小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莫名有种心花怒放般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姐姐又温柔又漂亮性格这么好,可惜遇到了那样一个渣男,真是太不容易了。 受害者们:你说谁温柔?谁?!( ????? ) 两个女生在那里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主要还是莫小小一直在单方面的输出,她真的好喜欢萧潇,可惜自己的哥哥不是这个方向的,不然的话,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萧潇来给她当嫂子…… 或者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她想想办法把自己也变成同性恋?她是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个姐姐…… 莫小小此刻心里的想法要是被莫文清给知道了,绝对要狠狠的给他头上敲上几下,把她这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小脑筋全部都从她的脑袋里面敲出去。 两人聊了半天,饭桌上的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萧潇提出自己还要去找房子,所以打算离开,莫文清提出自己可以开车送她。莫小小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啊,既然周年现在已经知道姐姐你住在什么地方了,那你肯定就得搬家,不能再继续住在现在的那个地方了,不然他下次肯定还会跑过去的。” “那,姐姐,听我哥说,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你自己买的?”莫小小伸手拉着萧潇的胳膊摇晃,虽然不明白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意思,萧潇还是先点了点头。莫小小立马更加兴奋的晃了晃她的胳膊:“那,你现在的这个房子要租出去吗?” “租出去?” 这么说起来,萧潇才发现自己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大平层应该怎么处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并不缺钱,而且现在也还没有找到新住处,所以也还没有腾出时间来考虑现在这个房子的安置问题。 看出了对方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莫小小拿出自己的手机,正准备发消息给某个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着萧潇:“萧潇姐,你介意小动物什么的吗?” “嗯?”萧潇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任务信息里关于原主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什么过敏之类的,“没关系,怎么了?” “那太好啦,我认识一个人,他最近就想要租个附近有宠物医院的,挺大的房子,就是他养的猫有点多,不知道萧潇姐你觉得可以吗?” 猫啊……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个叫白兰的家伙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被赶走了吧?嗯,不过他那只猫一天到晚在别人家四处乱跑也的确没有办法。 萧潇点点头,莫小小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能够帮上萧潇,可以将功赎罪的机会而感到庆幸。她连忙兴奋的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几分钟之后,另外那边的人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莫文清和萧潇站在旁边看着莫小小满脸开心的在包间里面走来走去,和电话对面的人聊天转了几圈之后,她举着手机递给萧潇:“萧潇姐,他说想亲自和你聊聊,看可以吗?” 萧潇从莫小小手中拿走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 两人聊得非常顺利,莫小小帮忙解决了现在这个房子的安置问题,莫文清则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陪着萧潇一起去解决租房的问题。 顺利解决这些之后,萧潇又请了星期一早上的半天假去搬家,莫文清再次提出想要帮忙,被萧潇直接拒绝。 这次住的地方也是个高档小区,和柳家那边一样,必须要刷卡才能坐电梯上楼,只不过与柳家不同的是这边是一梯两户的构造。萧潇跟着负责搬家的人把一些零碎的东西搬过来之后,连箱子都没有顾得上拆开收拾收拾就去上班了。 本来还在想得编个什么理由能骗过柳家父母,让他们顺理成章的接受自己突然又搬家出去租房的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有了莫小小的帮助,昨天当她把那件事情告诉柳家父母的时候,两人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也迅速接受了那个说法。 等她来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边传出了一阵庆祝的声音。萧潇眯了眯眼睛,拎着包走进去。 此刻,众人齐聚的的办公室里。 李善嘉被大家围在中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大家手上拿着奶茶还有蛋糕欢呼雀跃,喜庆的气氛充满了整个办公室。有人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萧潇,脸色显得有些奇怪,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 有和原主关系不错的同事端了一块蛋糕走过来递给她:“萧潇你知道吗?李善嘉画的设计图居然被选中了,她现在还是一个实习生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等转正了之后肯定更不得了呀。”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 萧潇回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从对方手中拿过蛋糕,却没有吃,李善嘉也从人群中看到了这边的萧潇。她开心的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果茶跑过来递给萧潇:“萧潇姐,听说你最近几天在忙,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来呢,不过我还是帮你买了你之前说挺好喝的这个。” 两人的接触使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安静,空气中流动着某种不同寻常的感觉。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互相之间窃窃私语,但是只能听见他们在说话,却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虽然听不清。 但现在这种像是针扎一样的气氛。 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恭喜你啊。”在众人的注视下,萧潇对着李善嘉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且真诚的笑容,李善嘉同样也笑得很开心,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和谐。看见两人这样的和谐相处方式,周围原本莫名变得有些冷酷的空气也开始重新流动起来。 从人群旁边路过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萧潇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发现了不对劲。她一向习惯放在右手边稍微比桌子边缘要多出来一些的一沓纸,现在被人完整的放回了桌面上。 之所以多拉出来一段距离是为了好拿,不用每次都从桌子上把纸抠起来。 但是这沓纸放在这里的确存在一个问题,就是下面的第一个抽屉拉开的话会被挡住,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所以每次要拉开第一层抽屉的时候都需要把这个纸塞回去。 但如果现在这些纸全部都放回到了桌面上的话,那就只能证明有某个人开过了她的抽屉,而且还以为这些纸是不小心滑落下来的,所以才没有把它在摆回原样。 她低头拉开第一个抽屉,果然发现自己最近画几张在犹豫要不要用的设计图都不见了。 她顿了几秒,冷笑了一声,明白了李善嘉被选中的设计图是哪来的了。 看来是上次的事情没有被发现,导致她胆子大了起来进行了第二次更加光明正大的偷窃行为。 被人群簇拥着的李善嘉视线碰巧被遮挡没有发现这边萧潇拉开了抽屉的动作,她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仿佛已经亏欠了自己光明未来的边角。 “萧潇姐,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人群散去之后,李善嘉凑到了萧潇身边,满脸真诚的望着她,“等会之后有了什么大成就的话,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萧潇抬眸看向她,自然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得意和炫耀。萧潇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内发现,现在里边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索性唇角勾了勾,一字一顿地道:“从别人那里拿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自己的,就算你能偷一次,难道还能次次都偷?” 李善嘉的脸色霎时变得无比难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色有些苍白道:“萧潇,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没有什么啊,我只是想说,你之前给我看的那些设计图里边有很多参考别人的内容,这种方法对提升自己有帮助,但是时间长了的话反而会限制你的发展。” “所以之后,你还是需要多花一些时间去研究自己的个人风格和原创作品。” 萧潇直直的盯着李善嘉的双眼,眼睛中满是真诚,没有任何的敌意,李善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说。 她下意识的捂住胸口抑制自己过于激动的心跳。最终,她还是又挂上了平时那份明媚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啊萧潇姐,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萧潇:以为被我发现了???? 根据前面几次事情的发展萧潇已经完全有了经验,像这种情况就不能直接指出来他们接下来想要干的事情,否则他们就会不按照原本的故事发展去做事。 到时候事情的发展就会与原本的故事内容大相径庭,对手持剧情的萧潇来说,就会从有利状况变成了不利状况。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像现在这样。 李善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心慌的不得了,和萧潇说了两句之后变成了个借口,转身离开办公室。萧潇目送着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慢悠悠地拿出了画册开始继续在上面,写写画画。 李善嘉现在做出这种事情,无非就是想要先提前弄一些铺垫,也不至于显得她到时候拿出优秀的设计稿这件事情太过于突兀。只是她现在原本就心绪不宁,这个时候稍微刺激她一下的话,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萧潇拿着笔在自己的嘴唇上面轻轻地点了几下,目光偏移到了一旁的日历上面,看着上面贴着的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本月15号,评定。” 这个所谓的评定就是让公司里面的所有人都展示一下自己的设计,从而可以获得向上爬的机会。原本的故事,李善嘉就是在这个时候拿出了萧潇的设计图,从此一步登天。 原本就有这方面的计划,加上有了她现在的刺激。萧潇相信,不出意外的话,李善嘉最近这两天就会动手了。 离开了办公室的李善嘉一路跑到茶水间打开门看见里面没人之后就迅速钻了,进去反手锁上门。她有些惊魂未定的站在饮水机旁边用纸杯接了整整一杯水,然后迅速给自己灌下去,这才觉得无法控制的心跳稍微平定了一些。 “怎么搞的……她刚刚那副副样子,我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李善嘉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紧接着又戳了戳自己有些发僵的脸,“那些都是她之前提到过不要或者是准备不用的东西,而且她也根本就没有看过我的设计稿,上面的人也不可能给她,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一阵自言自语过后,李善嘉稳定好了自己的情绪,又重新倒了一杯水,慢慢往嘴里送。 马上就要到了公司的统一评定了,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在那个时候拿着萧潇为了评定准备的设计图,在她之前把设计图给展示出来。到时候,萧潇一定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种东西就是谁先拿出来谁有理。 这样的话,自己一定可以顺利地通过评定还能够转正,说不定可以直接当个组长什么的。李善嘉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未来万分光明。 她本身的水平其实也没有特别差,只是远远比不上原主的那种天赋,因此,李善嘉在看到萧潇画出的设计图时,才想到了这样一个稳妥的可以保底的方法。她的计划就是利用萧潇的设计图,通过评定获得稳定的工作之后,再继续用自己的能力来将这份工作继续下去。 到那个时候,哪怕有人真的发现,她的能力和他的岗位有些匹配不上,这几张设计图也可以当作保,总不至于真的因为那种小事情就把她给辞退吧? “说起来,到时候如果萧潇姐愿意的话,让她来当我的写手也不是不可以。”李善嘉脸色阴沉,笑容也逐渐变得邪恶且扭曲,“反正到那个时候她早就已经身败名裂了,还要好好感谢一下我给她工作的机会呢,啊哈哈……” 小心那个凤凰男22 搬到这里两天,目前还没有见过住在对面的邻居。萧潇下班之后像往常一样准时回家,差点习惯性地往大平层那边的方向走,最终还是反应了过来,半路叫住出租车司机让他改变方向,顺利地回到了现在租住的房子里。 她走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些细小的在说话的声音。就算他们努力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却丝毫不影响那些话语清晰的进入萧潇的耳中。 “你看她今天那副样子,感觉都没有怎么关心李善嘉,而且好像也不是真心祝福的。” “萧潇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这一次该不会是因为李善嘉设计的天赋比她好,所以就自闭了吧?” “李善嘉平时对大家都挺好的,对她也挺热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萧潇好像不是很喜欢她一样……” 对于情感或者说是感情方面的事情,萧潇一直都无法产生很深的感触,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无法体会或者是无法理解。 就像现在一样,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误,或者是需要被指责的地方,但她也没有兴趣和这些人计较。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隐隐约约地发现,自己似乎是人类,但是又是和其他人类不同的某种生物。 会触动大家心弦的情感,她在接触的时候不会产生任何的心理波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面对柳父柳母以及柳承等热切关爱时,所措无法回应的感觉,甚至发展到了逃避。 准确来说,也许那并不是逃避,只是萧潇在无法应对的前提下,又不想使对方受伤,所以才在冲突爆发之前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对于李善嘉,萧潇是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 哪怕她是把原主害死的对象之一,萧潇也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愤怒或者是怨恨,只是将她当作需要解决的一部分工作而已。 与李善嘉相处的过程当中,李善嘉的确是做出了许多的,例如买奶茶之类的事情,但是同样的,在这些打抱不平的同事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节的地方,例如帮忙指导修改她的设计,带着她熟悉公司构造等等。 至少在萧潇的角度看起来,萧潇基本上相当于是,把那些事情全部都一件一件给还回去了。 这也是萧潇习惯性的与其他人交往的方式。 一换一,二换二,彼此之间也有感情的绳索维系着,但是绝不能仅仅是单纯连着感情这一根绳子。 李善嘉被人群簇拥着,状似有些无奈的去阻止他们,但实际上她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克制不住了。她拉着和自己关系很好的朋友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向门口那边的方向:“好了好了,你们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萧潇姐真的对我很好,我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矛盾。”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来到萧潇的桌子旁边,背对着桌面,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身后,试探着去摸索。隔壁办公室的一个女生路过这里,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有些疑惑的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说别人坏话?” 办公室里边的几个人朝着女生走过去,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述着李善嘉和萧潇之间发生的事情。言语之间完完全全是把萧潇描述成了一个冷血无情,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女生连连摇头根本不相信,她之前和萧潇合作过,对她的印象非常好。 趁着办公室里的众人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里的一瞬间,李善嘉伸出手摸到了萧潇压在摆件下面的钥匙串,小拇指一勾就将它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入夜,返回家中已经吃完饭的萧潇坐在沙发上,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里边的视频,窥视着漂浮在她身边的空中上上下下不断地晃动着。 视频中的画面就是刚刚发生在他们办公室里面的事情,李善嘉带着口罩穿着一件兜帽卫衣,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摸黑走进办公室。 确认过没有其他人在场后,她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一路寻找来到了自己的桌子,之后轻而易举的又摸到了萧潇的办公桌。 然后,李善嘉借助手机上手电筒的灯光蹲在桌子旁边,窥视者也在这个时候及时调整了角度,直接堂而皇之的来到了对方的身边,给了一个超大号的特写。 只见李善嘉用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抽屉钥匙,打开了萧潇办公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在里边翻找半天之后,毫不犹豫地拿走了里边的几张设计图。 她很聪明的选择了拿走被夹在中间的几张,之后还不忘记把抽屉归回原样。也难怪之前原主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设计图被偷走了,毕竟只是打开抽屉看一眼,谁能想到中间少了几张呢? 之后,心满意足的李善嘉再检查了一遍偷走的那几张设计图后,就又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办公室。视频到这里,窥视者也结束了他的任务,返回到萧潇手中。 接着,窥视者就穿过房间的墙壁出现在了捧着一碗拉面的萧潇眼前,将所有的这一切投影出来。 果然如她所料,稍微刺激一下,她就会沉不住气。这次偷窃来得比原本的故事中要快了好几天。 从她没有把钥匙放回去的行为看起来,李善嘉大概率是要把这些设计图都拿回去,抄袭之后再还回来。 要是能把这些歪门邪道的精力放在提升她自己的能力上,李善嘉就不需要做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萧潇尽收眼底,正思考着不知道该如何保存下来,窥视者就自动贴近她的手机,钻了进去,紧接着又钻出来。 等萧潇再拿起手机一看,这段视频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就好像是他在现场,然后拍下来这段视频一样。 “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把它控制在自己会知道的时候比较……”话说到一半,萧潇突然愣住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一下蹿了过去。 再看向手机里的视频,相信的目光已然发生了转变。 亲自使用过一次之后,她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几乎可以称之为bug的窥视者,却没有任何的使用限制。 乍一看这东西非常方便,甚至可以说是能够凭空创造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证据。 实际上,在见到李善嘉的第一瞬间,萧潇就想好利用这个窥视者来把她偷取自己设计图的画面拍下来,之后把这个当成证据。就能够轻而易举的,逆转不利的局面。 但是,在实际性的拿到了这段影像之后,萧潇原本充斥着自信的大脑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件事情。 到时候要是被问起来这段视频的来历,她该怎么解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萧潇缓缓的抬起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看着上面的视频。且不说办公室里边的监控根本就没有这个角度,就算真的有这个角度的话,自己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自己能够拿到监控的事情? 原来如此,这其实是一个隐形的陷阱。 萧潇稍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划过一道凝重。 这算是什么呢?对于所谓的任务者进行能力测试的其中一环吗?如果说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欣喜若狂的使用了窥视者拍出来的视频。 到时候不光没有办法解释清楚李善嘉偷窃她设计稿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沦为伪造视频诬陷他人的罪犯。 之前云雀说的话并不是完全虚假,任务者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让这个任务世界当中的故事,按照原来的轨迹继续发展,所以自然是不能出现太多的旁枝。也就是因此对于一些强烈的道具都有非常多的限制,而类似窥视者这种,使用没有限制,换来的就是无法发挥出很强的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所谓的收支平衡吧…… 萧潇一边想着慢慢地将手指移到了删除键上,短暂思考片刻之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只是不能拿出来光明正大的解决事情而已,不代表它没有其他的作用。毕竟是好不容易拿到的,还是先留下来吧。 随手将手机抛在一边,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旁边衣背上挂着的衣服走进了浴室里。突然感觉鼻子好像有点痒,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心想着不会是谁在念叨她吧? 周家。 两天前。 当总算是解决了所谓的非法入室的事情后,周年心中对周母的抱怨达到了顶峰,他满脸怨念的坐在租房里的沙发上,放在身旁的手机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催促短信。 眼看着周母在厨房里忙碌,他不自觉得开口抱怨:“妈,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本来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谈一谈,说不定就好了,你现在这么一搞,这下可好,萧潇更生气了。” 周母将手中的碗跟盘子重重地砸在水池里,一整天时间费力不讨好的委屈与愤怒也爆发了出来:“你看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花那么大功夫舔着个老脸跑过去?这婚结得了结不了不一定,萧潇这性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先前周年带着原主见过周母,因此,看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和善很好说话的女孩变成了个动不动就报警凶巴巴的泼妇,周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母子俩爆发了争吵,最后以周母的哭喊结束。 两人一合计,当机立断决定给周父打电话。得知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电话那边的周父怒不可遏,立马嚷嚷着要坐火车过来,好好教教萧潇规矩。 …… 与此同时,散落着书本的巨大房间内。 一头白色短发的俊美青年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面前书本上逐渐浮现出的文字。当看到萧潇对窥视者做出的判断后,他原本毫无波澜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情绪,但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漩涡,坚实的墙壁就像是水面一样荡起波澜,云雀探头探脑的从里面吧嗒一下蹦了出来,凑到青年身边:“烛?你在看什么?” 烛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闭着眼睛假寐。云雀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家伙不喜欢说话的样子,转身坐在了桌子上,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开始翻看。 这本书讲的是关于吸血鬼家族的故事,云雀然后有兴致的一点一点翻看,直到最后一页,还不等她伸手去把书翻开,原本完好无损的书页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始变色,逐渐由白色变成黑色,然后啪的一下就像是被火燃烧过一样的碎裂开来。 紧接着就像是起了什么连锁反应般,云雀手里完好无损的书,从最后一页开始迅速的全部破碎开来化为灰烬。她被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中的书递给那边烛,烛立刻伸出手将一根手指按在了那本书上,一阵白光笼罩之下,原本快要彻底溃散消失的书,就这样被固定在了一个即将要散架,但是却又没有彻底散架的形状上。 “这……”云雀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烛打了个响指,被白光包裹着的书,慢慢地漂浮到了半空中,随后固定在了其中的某一个位置。烛没有说话,云雀却立马反应过来,迅速的沿着自己来时候的路线离开了这里。 她在一条空荡荡的开始,没有尽头的走廊里面急速奔跑,跑出去十几米后,通过墙壁钻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的男人被她吓了一跳,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叹云雀的神出鬼没。 云雀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张与无措,而是恢复了一贯的古灵精怪:“我找到了一个超级适合你的任务,你不是正好想要换那个魔法戒指吗?把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就可以顺利兑换啦。” 男人听了之后非常高兴:“真的吗?你该不会还是专门去帮我选任务吧。谢谢你啊云雀。”云雀同样站在旁边,双手背后,笑眯眯地看着他,笑意却不达眼底,男人在云雀的帮助下,了解了任务的大概内容之后,毫不犹豫地就进入了这个任务世界当中。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云雀一个人,她这才放松了身上的力气缓缓蹲在地上:“吓死我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23 第二天像平时一样去上班,李善嘉也是如同平常那样一见到萧潇就非常热情地朝着她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对她的关心。萧潇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她脸上的神色,态度则是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谢谢你啊,挺好的,今天下午要去仓库找一下新材料,要不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吧。” 李善嘉门口答应下来,旁边路过的一个抱着文件夹的男人倒是不乐意了,他状似无意的路过萧潇的工位:“有些人呀,稍微有两个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一天到晚把别人当仆人使唤。”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打算往自己的位置上面走,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直直的栽倒了下去,膝盖撞到了旁边的桌子腿上疼的他哎呦一声。男人满脸恼怒的转头看向萧潇:“你什么意思?!” “啊?”萧潇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目光从李善嘉的身上移到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露出了个疑惑不解的表情,“怎么了吗?” 见她这副“故作无辜”的模样,男人只觉得心头火气更甚,他直接把文件夹随手放在了旁边的一个桌子上,走到萧潇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他妈的当我瞎子?你刚刚把我办 绊了,以为我没有看到?” “哦,没有吧?”萧潇稍微歪了歪头,依旧是一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男人当即想要动手高高架起了胳膊,这边的争吵声迅速引来了办公室里边的其他人,大家纷纷前来劝架,李善嘉也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两人中间分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男人不依不饶的要求萧潇给他道歉,萧潇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甚至坐在转椅上开始转圈圈,呆在办公室里面的组长也被这边的吵闹声给引了过来。 “干什么呢你们?都聚在这里要干什么?”组长的到来,成功地让在场的人群散开了一条道路,男人满脸气愤的伸手指着萧潇,向组长告状表示萧潇刚才故意绊倒他的事情,组长只是在两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就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萧潇把你绊倒了?” 男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自己刚刚说了萧潇坏话的事情,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安静,男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组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便挥挥手示意众人回到位置上面去干自己的事情。 萧潇此时抬起头盯着愤愤不平的男人,男人心虚又感到一阵羞耻,连忙从旁边拿起自己刚刚拿着的文件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回了自己的工位。李善嘉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吓我一大跳萧潇姐,我还以为他要打我们呢。” “没事。”萧潇淡淡地回了她一句,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李善嘉也绕过桌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表面上是在认真工作,但确实不是借助着起身放东西的动作,还有看向电脑屏幕的动作,观察萧潇这边的情况。 一整天忙碌的工作结束,李善嘉也确定了萧潇没有发现自己的抽屉被人动过的事情,甚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抽屉钥匙不见了的事情。她心情很好的哼起了小曲,关上自己的电脑就凑过去双手抱住萧潇的胳膊:“萧潇姐,今天晚上你有事吗?我想请你一起去一家网红烧烤店。” “网红烧烤店吗?” 萧潇认真地想了想,今天的确没有什么其他事,她也稍微有些好奇李善嘉到底是想干什么,所以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见萧潇答应,李善嘉非常开心,亲密牵着她的手臂,两人一起向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萧潇低垂着眼眸,看着对方握住自己手臂的手,克制着想要抽离的冲动。 “这家店最近特别火,而且我看现在如果两个人一起去的话,买他的那个套餐还可以免费附赠一份甜品,我觉得我们去了的话就可以先要那个烤肉串,哎,不过现在我们过去的话说不定要排队,但是……” 就这样,两人一路来到了地铁站,李善嘉正在非常兴奋地介绍着那个网红烧烤店的特色 菜,萧潇听她说着,手中握着的手机再次传出声音,她连看都不看就直接给按掉了。 李善嘉停下了口中的滔滔不绝,将脑袋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潇的脸色:“萧潇姐,是不是有什么人找你有急事啊?难道是因为介意我在这里,所以你才不接电话吗?没关系的,你接吧。” “不是因为这个。”萧潇叹了一口气把握着手机的手举到自己面前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这个是周年的手机号,不用想都知道对方大概是发现她再次搬家,所以才要来找麻烦。拉黑了之后还有其他的陌生号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打了十几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他钱了呢。 李善嘉不明所以的探头探脑,想要去看她手机上面的内容,但是却看不到,也不敢把动作做得太明显。 萧潇不厌其烦的挂断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两人顺利地搭乘地铁来到了李善嘉提到的那个网红烧烤店,一出地铁站就远远地看着一大群人排在街上。李善嘉顿时有些目瞪口呆的睁大了眼睛:“我是想过会有很多人,但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啊。” 她拉着萧潇的手,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原本只是担心,萧潇在她把设计稿抄袭完放回去之前,会发现自己的抽屉钥匙不见了的事情,所以才想找个理由把她支出来。但是现在如果在这里排队,吃完饭再回去,那就没有多少时间来复制那几张设计稿了。 虽然说等到明天或者后天再画也可以,但是多拖延一天的话就会多一分的风险,李善嘉有些不安的把手伸到嘴旁边,用牙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她带着些犹豫的问道:“萧潇姐,不好意思啊,我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那我们还在这里吃吗?” 李善嘉这一系列自以为不起眼的举动全部都落在了萧潇眼里,她基本上可以摸清楚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于是便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大度的表情:“没关系的,像这种网红店就是会有很多人,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等?” 还以为对方会提出拒绝的李善嘉始料未及,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只能跟着有些尴尬的打哈哈,然后去拿号排队,萧潇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两人随着人群前进,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但是排队的人似乎都不见少,李善嘉逐渐有些焦虑不安,频繁地看手机又看前面的队伍。萧潇双手环胸跟在她的身边,不多时手机再次响起,萧潇习惯性的准备挂掉,却发现屏幕上面弹出来了莫文清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拿到耳边:“喂?” “哇哇!是萧潇姐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活泼的女声,莫小小因为过于兴奋的缘故,说话的语速极快,萧潇第一遍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用手揉揉揉太阳穴,让她慢点说,第二遍这才听懂。 周父气势汹汹地坐火车来到了这里,连带着周母两个人一起冲去了那个大平层要讨公道。 莫小小帮忙找到的租客叫李强,是一个非常喜欢猫,平时又有健身习惯的男人。虽然看起来长得凶巴巴的,但实际心地善良为人也非常温和,就是想给收养的流浪猫找一个比较宽松的活动环境。 因为他本身的外形比较吓人,再加上要养这么多的猫有很多人害怕卫生问题,所以都不同意把房子租给他。李强陆陆续续的为了找房子花了快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也会被投诉。到现在,因为猫咪的数量比较多,所以不得不找一个隔音好的大平层。 出于保险起见,萧潇特地去询问了先前白兰被投诉的主要原因,得知是他的猫在楼里跑来跑去影响到了其他人,简单沟通之后,白兰自己主动提出来要搬走,并不是说他们这里不同意养猫。 于是双方就这样一拍即合,萧潇把大平层租给了李强。 这次萧潇能愿意把这个大平层租给他,也让李强觉得万分感激,还说等之后有时间了的话一定要请莫小小和她吃饭。 于是等周家父母气势汹汹的两个人一起冲进了那个大平层之后,对着房门一阵乱敲,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身高将近2米浑身肌肉,满脸凶相的陌生男子。 周母当即被吓到,愣了一瞬,但想到周父现在也跟着自己的旁边便又有了底气。她上下扫视,随即便将李强当作了萧潇新找的男朋友,扯着嗓子嚷嚷:“萧潇!萧潇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怎么着呢,就带其他野男人回家啦!” 周父也紧跟着,就想要一把推开,李强往房间里走,门口的骚动把房间里几只胆子比较小的猫咪吓了一跳,四散而逃。李强被莫名其妙地推了一把,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反手挡住门口:“你们是什么人?这现在是我家。” “什么?你家?这是我们儿媳妇的家!” 周母继续扯着嗓子喊,周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着要讨回公道使劲儿要往房间里边挤,一边挤还一边动手,李强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伸手扯住周父的衣领,就像是提溜小鸡崽子一样轻而易举地把他提了起来:“我再说一遍,这里现在是我家,我不认识你们。看你们这副样子,应该也不是想要领养,那麻烦你们尽快离开。” 周父下意识的用脚往下踩了一下,却没有接触到地面,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整个人愣住了,以往在村子里,他可是打架的一把好手。谁要是跟他对上了,少不了得掉几颗牙,几乎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人敢招惹他,现在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家给拎起来了? 李强这云淡风轻的动作也让周母吓得不轻,一下子就变了态度:“哎呀,你看看这是干什么呀?我们就是过来找个人,有话好好说嘛。”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拽周父,李强也松了手,周父有些狼狈的摔在地上没有站稳,面红耳赤的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周母吓得急忙蹲在一旁查看他的情况。 “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你们要是再来烦人的话,我就报警了。”李强扔下这句话后就关上了门,从猫眼里看着周父周母待在地上破口大骂了: “这是怎么搞的?你不是说萧潇就住在这儿吗?现在这男的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哪知道啊!我上次来就是这个地方!” “你说你当初还说什么?那闺女看着好跟咱儿子相配,结果现在呢事情都闹成什么样子了好端端的日子都活不下去了,要我说你们女的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萧潇当时你见了不是也说好吗?现在又成我的错了?” “年年千叮咛万嘱咐,咱们不要乱说,你跟你那什么姐又什么的,就你们两个长舌妇在那个饭桌上叽叽喳喳胡说八道才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现在知道吧,事情全部都怪在我头上了,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一早就说了找什么城里姑娘?又矫情脾气又大,现在都好吧,事情弄成这样,你还跑到那个什么警察局去给人家丢人现眼。隔壁的那个桂花不是就挺好的,我都跟人家谈好了,就你一天天的惯着他。” “什么桂花不桂花的?你个瞎了眼的黑心鬼,我儿子这么优秀,考上了个好大学,当然得配个好儿媳,那个桂花小学都没有毕业,哪里配得上我儿子!” 两人你来我往的吵了好几句,愣是不敢再敲门、最终才互相搀扶着离开后,他给莫小小打去了电话。 周年他们家的这些奇葩事莫小小早就已经跟李强说过了,虽然不认识周父周母这两个人,但是看他们的态度,李强刚刚也猜出了几分,自然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再加上周父周母那种明显是蛮横无理要没事找事的态度,李强更是看不顺眼, 萧潇听着莫小小绘声绘色的转述着李强所说的当时发生的事情,莫小小因为兴奋穿着睡衣在家里的地板跟沙发上蹦蹦跳跳,她就猜到周家一定还会去找麻烦,所以才特意推荐了李强,正好李强也的确需要萧潇的大平层这种类型的房子,再加上他的那个体型遇到了周父周母也不会吃亏。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经过对方同意之后才达成的。 莫小小兴奋的讲述中,萧潇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一条信息。周父居然又跑到这里来了?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上次报警的事情。 虽然有所猜测,对方一定会再次上门,想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但萧潇倒是真没有想到周母居然会把周父给牵扯进来。 小心那个凤凰男 24 周父周母就这样李强那里吃了个大亏狼狈的离开,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能两人一起回到了出租房。周父嘴里还嘟囔着回去之后要好好再喝两杯解解暑,周母盘算着回去之后,还得给周年打个电话。 两人辛辛苦苦的刚回到出租门的房门口,刚就看见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身边还跟了个小姑娘。中年男人用手中的钥匙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房门,周母当即嚷嚷着抓小偷冲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小姑娘和中年男人都被吓了一跳,还没顾得上再说什么,周父也跟着冲过来。 刚刚在李强那里吃亏,让他现在满胸怒火正好无处发泄,周父二话不说大跨步跑过来一拳就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小姑娘吓得发出尖叫,转头就跑,周母下意识的要去追她,却落后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进了电梯。 等周母回来的时候,周父已经和中年男人扭打在了一起:“娘了个腿的!偷到老子头上来了,看我不把你牙打掉!”中年男人明显打不过周父,被彻底压在了地上。 周母在一旁拍手叫好,跟着骂了几句。 随后赶紧冲进屋子里边去东翻西找,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只听一声巨响,伴随着男人发出的惨叫声,周母吓了一跳,赶紧跑到门口,就看见周父捂着自己的脑袋倒在了一旁,那个中年男人鼻青脸肿的手中握着一个摆设,上面还沾了血。 周母当即辨认出那东西原本是放在门口的架子上的,再转头看过去只发现架子,因为两人打都被撞到七扭八斜,估计是中年男人在混乱之中摸到了从架子上面掉下来的摆设,一下砸在了周父头上。周母扯着嗓子哭嚎扑向周父:“杀人了,救命啊,小偷杀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她哭嚎了几声,周围住着的邻居全部都被这边的骚动给叫了出来,看到眼前的画面也吓了一跳,有善良的人帮忙叫了救护车,正有人在问要不要报警,警察就从电梯门里走了出来。 两个民警身后跟着刚刚的那个小姑娘还有小区的保安,看到眼前的画面,跟着吓了一跳。一个民警立马过来检查倒在地上的两人的状况,另一个民警则是询问周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姑娘则是被吓出了眼泪,急忙朝着倒地的中年男人跑过去,保安跟在后面劝说围观的邻居各回各家。 刚刚帮忙叫了救护车的邻居眼见情况复杂,顺嘴给保安说了一声之后,拉着自己的孩子连忙关上了门。 周母一边哭着求警察一定要救救周父,一边指着那个中年男人还有那边的小姑娘:“我们老两口的就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看见这两个人在开我们家门,我们都是村里人,进城一次不容易,天杀的这没人性的偷到我们头上来了。” 被她拽着的民警一脸茫然,有些不确定的回头看了一下站在那边的小姑娘跟保安,然后又看着周母,开口道:“大娘,你说人家是小偷?” “那可不,我们刚一回来就见他们在开我家门。”周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父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这场面可真是把她吓坏了。民警互相对视,随即便带上所有人,等救护车到来送走周父和那个中年男人,他们也一起跟着去了医院。 一群人到了医院闹了大半天,在民警的调解下,周母才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小姑娘是这房子原本的主人,因为联系了周年好几次要房租的事情,周年都没有回她消息,小姑娘担心周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这才叫上她爸给自己壮胆,两人一起跑到房子这边来查看情况。 结果没想到两人开房间门的那个画面正好被周父周母撞上,不认识两人的周母还把两个人当成了小偷。小姑娘同样也不认识周父周母两人,以为遇上了什么入室劫匪,吓得赶紧跑出去找保安报警,这才引发了这一系列闹剧。 民警眼看周母年龄大了,而且有些讲不通道理,于是问他有没有年轻人可以叫来。周母想到前几天周年说,最近在公司里边有些不受领导待见的事情,连连摇头说不要告诉儿子。 民警面对着老头老太太也感到很无奈:“阿姨,你看咱们下次还是有事情先问清楚,不要直接动手,这下可好,两败俱伤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虽说是正当防卫,但是对于自己父亲将周父给砸成那样这件事,小姑娘还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没能在第一时间说清楚。周母也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那副精气神,垂着个脑袋连连道歉,央求不要将事情告诉周年。 中年男人受伤不重已经清醒过来,对此表示了理解。双方在民警的见证下达成和解,互相支付对方的医药费,并且赔礼道歉,同时民警不忘了提醒周母让周年按时交房租。 就这样,好说歹说算是解决了这件事。周父周母从一大早上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狼狈不堪,两个人几乎一整天什么都没吃,本来还想着去找萧潇让她赔礼道歉请老两口吃顿好的。现在,两人只能饿着肚子从医院返回家中,又紧赶慢赶的赶在周年下班之前把东西全部都收拾好。这才下了两碗面,狼吞虎咽扒拉几口填饱肚子。 时间回到现在。 从莫小小那里得知了今天发生的这起变故的来龙去脉,萧潇挂断电话,放下手机,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因为焦虑往队伍前面去了一下,询问还要排多久的李善嘉用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满脸愧疚:“真是不好意思啊萧潇姐,好像说还得再排半个多小时,你看要是你着急回去的话,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吧?” “没关系啊,半个小时的话就等等吧,毕竟我们现在在去找其他地方吃饭也得半个小时呢。”萧潇的脸上挂着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但是她此时此刻的和善温柔看在李善嘉眼中却是十足的不耐烦。 李善嘉不由得在内心抱怨道,平时一副不见人情的模样,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么善解人意? 两个人跟着队伍往前走了一段终于来到了有椅子的地方坐下,萧潇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也顺便给了李善嘉一张。李善嘉从焦虑的情绪当中抽离,强行在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谢谢你啊。” 萧潇看着她这样,强忍着笑意,故作不解道:“你是不是饿了?比较着急?要不我先去对面便利店给你买点什么?”李善嘉用纸胡乱的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随即彻底放宽心摇了摇头:“没事的,都等到现在了一会儿可要大吃一顿才行。” 反正现在着急,也没有任何作用,既然来都来了,倒不如放下心来,好好大吃一顿。今天晚上来得及把那些设计图给抄完的话就抄完,来不及的话也要早点睡觉,不能影响到皮肤。 看萧潇这模样,一时半会儿肯定也发现不了设计图不见了的事情,只要自己早点买那些设计图抄完,然后再还回去的话,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说服了自己之后的李善嘉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焦虑恢复了她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甚至开始和萧潇谈论着自己曾经遇到过的有趣的事情。 终于排到了两人,进入店里,萧潇毫无顾忌地挑选着食材,炉火上烤着的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不停地夸赞食物的美味。 而与她相反的是李善嘉,尽管笑容常在脸上挂着,但心里却藏着一丝不安。她看着萧潇尽情享受着美食,心里莫名的烦躁却不断增加,但还是强压着心底的不适,笑嘻嘻的夹起肉送进自己嘴里。 吃到一半,李善嘉跑过去接了两杯果汁回来,递给萧潇一杯,顺嘴问道:“萧潇姐,你觉得咱们组长人怎么样啊?我感觉他好像还挺严格的,担心转正之后老挨骂。”萧潇从她手中拿过杯子喝了一口,简单思考片刻,结合原主的记忆随口答道:“来之前我也听说过他不太好相处,但是实际待下来,我觉得他人还挺不错的,对我也蛮照顾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 李善嘉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坐回到位置上,把刚刚拿来的烤肉放上炉子。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面上相安无事的吃了一顿饭,之后萧潇打车返回住处,李善嘉则是选择了坐地铁。 在两人分开的那一瞬间,萧潇就放出了窥视者,让她跟着李善嘉去观察情况。 等回到了出租屋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同样的开门声,萧潇并没有和邻居深交的打算,于是没有回头,结果背后却传来了一个带着些疑惑的男声:“你是……萧潇?” 萧潇愣住,紧跟着转过头去就看见了穿着家居服的白兰,她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对方。白兰看到眼前的人真的是萧潇也十足的震惊,两人站在门口简单交谈了一番,这才得知,这里是白兰之前在上学的时候,家里为了方便给他临时买下来的一套房子,平时一直都是出租状态。 现在,他从那个大平层离开之后就到这里来住了。萧潇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只是碰巧觉得这里离上班的地方很近,而且交通便利,所以才选择了这里,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凑巧的,又再一次成为了邻居。 “这真是太巧了,上次的那个事情怎么样了?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但是我家里突然出了点事,而且还要忙着搬家,所以没顾得上。” 白兰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担忧,双眸中也透露着无比真诚的情绪,萧潇微阖眼眸,简单叙述了一下,那天在警察局里他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当然没有提到,今天额外发生的那部分事。白兰听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连连感叹幸亏没有出什么大事,同时又有些懊恼,自己应该尽快报警。 其实那天萧潇把信息给他发过来的时候,他碰巧正在手机上面搜应该怎么样帮猫洗澡,当时他就已经看到了萧潇发来的那条信息。 但他还以为对方是发错了,或者是在开玩笑,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按照短信上面说的做,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出门扔垃圾时,注意到萧潇家门口多了一双没有见过的造型古朴的鞋子,他才意识到萧潇说的事情是真的,转而立马报警。 这个倒是无所谓啦。 萧潇心道。 毕竟那个时候,那两个警察来的时间刚刚好,周母愤怒的将她扑倒在地的画面被他们正巧撞上,也省得自己再去过多的阐述观点。 两人寒暄了几句,最终各回各家,才刚一进家门萧潇又接到了莫文清的电话,她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顺便把包装在沙发上,这才接通电话按了免提。莫文清带着些犹豫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萧潇?小小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你现在应该没怎么样吧?” “嗯哼,他们不知道我现在住在这里。”萧潇走到餐桌边上,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紧接着就静静地坐在餐桌边上。莫文清明显说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吐槽:“真是有够奇葩的,我还以为我见过的神经病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是我说你,亲爱的,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我记得你也是见过他的家人们的吧,你当时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萧潇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侧面,在原本的故事中原主会被骗,除了本身的性格因素之外,也有周年实在是伪装的很好,这部分因素存在,如果不是由曾经的那些人生阅历加上现在手拿剧本,她其实也不敢说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对方的不自然。 哪怕是发生过了一模一样的订婚商议宴的事件,原主也当真是被周年几句话就哄好了觉得那是他父母自作主张,跟周年没有关系。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哪怕一开始说的再好说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但实际上生活起来,每个人和自己所在的家庭都是密不可分的,所以,说什么你只是嫁给我和我爸妈没有任何关系,这种话根本就不可信。 要知道,周年的父母对原主表现出来的态度,那种随意和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周年从头到尾就没有将原主摆在和他一样的一个很端正的位置上去看待,而是和他的父母一样,将原主当作了一件物品,或者说是一块儿踏脚石。 不然的话,按照周母对周年的溺爱模样,要是知道周年真的打从心底里无比看重“自己”,哪怕心思相同,面上的态度也不可能是现在这样。 “可能是我当时……识人不清吧?” 萧潇撤回了原本想要说出的话,斟酌之后说出了这四个字。 莫文清又唠叨了几句,吐槽当时订婚失败,他原本替萧潇可惜,现在看来,幸亏没有和这样的一个家庭扯上关系。之后,他提出有什么事情或者是又发生了什么可以随时找他帮忙,莫小小也在旁边插嘴表示自己也愿意帮忙弥补她原先的过失。 陆陆续续说了快有一个多小时,莫文清那边才挂断电话。 萧潇又在餐桌旁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回了卧室,在书桌上面继续写写画画练习设计相关的内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窥视者凭空出现在了书桌上,她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客厅将画面投影到墙壁上观看。 窥视者一路跟着李善嘉回到了她那个,只有一室一卫的狭小出租屋,其实她刚毕业的那段时间宿舍里有其他同学邀请她一起合租一个大房子,只不过她心比天高,看不上其他人,自以为特殊,所以拒绝了她们。 挑三拣四,最终发现自己没有多少钱,只能选择了这样一个一室一卫的房子。 回到家的李善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卸妆护肤,然后就坐到桌子旁边,拿出一旁的设计图开始临摹,并且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一些设计跟巧思。她陆陆续续画完了几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就把东西收拾好上床睡觉了,到这里,窥视者就离开了她身边。 萧潇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她明天胆战心惊的来上班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发现设计图被偷了的事情,一定会更加放松警惕,胆子也会更大。可能本来对于拿别人的设计图去参加评选这件事情还会有些心虚,但要是觉察到做了坏事却不会被发现,也不会受到惩罚,那状况和心态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等到她彻底洋洋得意的那个瞬间,就是萧潇要将她一击毙命的时刻。 小心那个凤凰男 25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柳母满头大汗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柳父迷茫的睁开眼睛,也缓缓支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柳母:“又没睡好吗?” 柳母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点点头,随后抱歉道:“是不是把你吵醒了?要不然我去客厅吧。”柳父掀开被子抱住柳母,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担心萧潇担心的睡不着,其实我也是……” 每天早上,柳母打点一切之后,就会坐在萧潇的房间里发呆。她的心里总是隐隐作痛,担忧女儿的未来,因为之前萧潇和周年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非常的幸福快乐,那种感觉绝对不是虚假的。 最近,萧潇和他们之间的来往少了很多,而且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不是很好。 柳母看似忙碌于家务,但心思却总是飘向女儿的婚嫁问题。她担心萧潇会一时心软和周年和好,担心女儿会被伤害。又害怕因为这一次的遭遇,萧潇从此对世界上的所有人失望,选择孤独终老。 晚上,当家里的灯光都已熄灭,柳母却仍坐立不安。她起身来到餐厅,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窗前凝望着远方,思绪万千。焦虑和担忧如影随形,让她无法入眠,柳父也跟着走下楼,坐到她旁边:“我知道你在担心萧潇,但毕竟谈恋爱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决定下来的。” “她刚刚接触了的那一段这么失败的感情,你现在让她马上再去开启新的一段感情也不现实。慢慢来吧,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要不……”柳母抬头望着远方的星空,突然开口道,“我们给她安排相亲?” 柳父有些诧异:“相亲?” 柳母转头望向柳父,急切的点点头,眼底泛出星光:“对,相亲,但不是普通的那种相亲。” …… 第二天早上,萧潇一大早就起来了,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服,简单的画一个妆之后,打开了门就准备去上班,碰巧遇到出来取外卖的白兰。白兰拎着外卖愣了一下,下意识和萧潇打了招呼,抬起手示意:“你要吃点吗?” 萧潇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不了,我上班要迟到了。”随后,她就拎着包去赶地铁了。白兰目送着她离开,直到电梯门关上,才缓缓收回了视线,有些落寞的关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等到了公司后,萧潇像往常一样处理着之前没有回复的客户消息,还给莫文清去送了一次资料。听他上上下下的一顿唠叨,等再次返回办公室之后,还没走回自己的位置,抱着一个装满了布料的大箱子,从门口走出去的女生一下叫住了她:“萧潇?原来你在这里。” “组长刚刚说找你有事,但是你不在,既然你现在回来了,那你就去他办公室一趟吧。” 萧潇点头谢过对方,思考着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和组长交接的工作,敲门走进了组长办公室。紧接着就瞬间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组长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面垫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萧潇站在那里看着他,觉得对方今天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变化。组长犹豫了半天,这才试探着开口:“萧潇,我平时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让你认为我这个人不好相处啊?” 萧潇一愣,没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组长看见萧潇的表情,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是……有人告诉我说你觉得我这个人不好相处,我感觉平时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接连听到两次不好相处这个词,萧潇的脑海中才会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和李善嘉在吃烧烤的时候进行的那番对话。 原来如此,合着她还要在这种小地方使心思,给自己添麻烦。 “是李善嘉说的吧。”萧潇抬起手挠挠头侧,随即皱着眉头做出一副有难言之隐的表情:“昨天晚上我和李善嘉一起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问我说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担心之后转正了会被骂。” 组长拧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瞬间,但是紧接着又拧的更深了,萧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为难,张了张嘴,随后又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组长将手支撑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身体往前倾斜了一些角度:“她说了什么?没事,你尽管说。” “我……说,我觉得组长你人挺好的,而且对我也很照顾, 萧潇笑眯眯地从他身边路过,余光扫视了一下李善嘉不由自主攥紧的拳头。 想要让她陷入自证陷阱? 那就算盘可是白打了。 站在茶水间里,看着水流,从饮水机落到自己的杯子里,萧潇用手指捻着自己耳朵旁边垂下来的头发把玩。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李善嘉大概是计较着,她听见组长质问之后一定会陷入慌乱,然后立马证明自己昨天晚上说的不是对方不好相处,而是之前听说对方不好相处,实际发现对方很好相处。 但是紧接着又会进入新一轮的陷阱。 因为组长肯定会问,那到底听谁说他不好相处。 萧潇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比起证明自己没有说过那句话,对方同样的也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说过这句话。所以,最终她选择直接将昨天晚上的事实加以修改再告诉组长,直接将所谓的她说过的话变成了李善嘉说过的话。 再加上,原主在这里呆的时间和组长相处的时间比起李善嘉要多得多,组长对于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基本上也有所了解。 这一点从他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询问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一般人要是听见有人说自己的坏话,估计是会愤怒的质问,但当时那个组长很明显是不敢置信和自我怀疑。 这一点,也是李善嘉没有算进去的部分。 萧潇刚刚离开办公室,李善嘉就被组长叫进了办公室。 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表情严肃下来还是挺有压迫感的,他站在桌子旁边满脸凝重的看着李善嘉:“萧潇把昨天晚上你们在一起吃饭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再解释一下的?” 李善嘉眼皮跳动,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她不知道萧潇刚刚说了什么,以为她是解释清楚了自己在断章取义这件事情,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 “我,我……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所以不小心记错了,我还以为萧潇姐是说对组长你有意见……” 听她还想要再狡辩,组长趴的一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吓得李善嘉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后赶紧闭了嘴不敢再继续说话。组长面色沉重,朝着她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以后还是多把眼睛放在自己身上一点,少盯着别人看了。” 等萧潇稍微在茶水间里休息了一段时间,端着水杯回到座位上,就看到李善嘉面色难看的从组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李善嘉抬起头看到萧潇,额头青筋突起,强行克制着自己想要走过去扇她一巴掌的冲动,居然是在两个深呼吸之后就调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旁边一个同事关心的走过来,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是硬咬着后槽牙笑了笑,吃了这个闷亏。毕竟她也不可能真的冲到萧潇脸上,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开口去问她,你为什么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组长。 李善嘉面带笑容的和凑过来关心自己的那个同事解释,组长是叫她进去关心她一下,想要跟他说说看之后转正需要做些什么。同事听了当时眼冒星星不住的夸赞李善嘉,表示等她真的成功转正之后,自己会给她买礼物。 两个人的对话又吸引来了旁边的几个同事,大家嬉笑着说了几句之后就散开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李善嘉也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短短几步路眼珠转动几下,她脑海中就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她悄悄地走到桌子旁边,拍了一下萧潇的肩膀,随后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萧潇姐,你现在不忙的话,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解释。” 目睹了刚刚的全过程,萧潇慢悠悠地放下水杯,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走廊的窗户旁边,避开了其他同事。李善嘉满脸通红非常郑重的将双手放在身前,朝着萧潇鞠了一躬:“对不起萧潇姐!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太开心了,我听错了,你说的话,然后我想着组长人也还蛮好的,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所以我才去找组长说了,希望你们俩之间可以解开误会,但是他好像理解错了。” “总而言之,这都是我的问题,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李善嘉说着说着眼底就泛起了泪花,眼泪欲掉不掉的挂在她的眼眶上,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异常真诚。要是被人看到这个画面,可能还会误以为萧潇在欺负她。 现在还没有必要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闹僵到那种地步。 萧潇眨眨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随后挑起眉毛脸上写着恍然大悟四个字,她嘴角挂着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伸手拍了拍李善嘉的肩膀:“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断章取义扭曲了我说的话,然后跑到组长面前去挑是非呢。” 李善嘉的身体不自然的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张开双手扑过去抱住萧潇:“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萧潇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萧潇反手抱住她,在她的背上也轻轻拍了两下,完全不走心的安慰了几句。 事情顺利解决,两个人像是好姐妹一样返回了办公室,手上还端着从茶水间顺来的果汁。办公室里面待着人当中有几人抬头看了她们两眼,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萧潇和李善嘉各自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萧潇专心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李善嘉总是继续一边工作,一边小心地注意萧潇有没有发现自己的抽屉钥匙丢了这件事。 临近下班的时候,萧潇接到了柳母打来的电话,柳母的声音关切中带着一些不明所以的颤抖:“宝贝,你明天下班之后有什么事情吗?” “嗯?没有吧。” 萧潇将手中握着的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柳母试探着继续说:“那明天下午,妈妈帮你安排了相亲,你愿意去跟对方一起吃个饭吗?” “啊?相亲?” 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阵,萧潇才反应过来,这个对于自己来说有些陌生的词是什么意思。原本的故事里好像没有这个事情……现在怎么会突然提到了这个? “嗯,就是……我和你爸看你最近这段时间心情好像不太好,所以想着你就当是交朋友散散心,你感觉怎么样?”柳母双手握着电话,有些不太确定的慢慢说道,担心自己的话让女儿产生额外的压力。柳父也在旁边紧张的看着柳母,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摆在桌上。 萧潇垂眸思索,看来是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对他们的态度还是让两人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毕竟和原主相比,自己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适应一段正常的家庭关系,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努力用比较和善的态度去跟家人相处。 思及此处,萧潇选择答应了下来。 这是社会去见一面的话,也不会生出什么之间考虑的,不能影响原本故事的发展,只要不跟他们有更进一步关系的话,应该也不会怎么样。比起这种无所谓的事情,肯定还是维系好与柳父柳母以及那两个哥哥之间的感情更为重要。 柳母见萧潇犹豫,顿时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也知道这个提议太过突然,见萧潇居然答应了。柳母明白萧潇应该也是有了想要开始一段新生活的决心,深吸一口气感动的差点哭出来,对着坐在那边的柳父比了个ok的手势,柳父也跟着松了口气。 小心那个凤凰男26 周年最近整个人的精气神和状态都很差,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往日那副风光的样子。酒店的催债电话也打了过来,房东那边昨天也给他打了电话说来发生的事情,对方说不会计较,但他还是连连道歉,并且将为数不多的存款转给了对方一部分,承诺剩下的马上就会补上。 周父一口咬定要等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回去,他的到来也增加了整个家庭的开支,周年又从存款中分出来了一部分,交给周母作为他们两个人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因为有了这些额外的开支,周年现在已经没钱出去吃饭了,只能在公司食堂吃免费的简餐。 周围其他同事热闹非凡,他死气沉沉的端着托盘站在那里排队。原本还算是安静的食堂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周年下意识的抬起头向餐厅门口的方向看过去。生翎奇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出现在了餐厅里,引起了周围同事的一阵讨论。 几个女同事在他身边关心的,询问他今天为什么会到食堂来吃饭,生翎奇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表示今天的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去外面吃饭,就到这里来了。 他在众人的簇拥下排到了队伍里,前面的几个同事非常热情的给他让开的位置,让他优先打菜,生翎奇满脸惊讶的迅速拒绝。周年在旁边默默吐槽这些狗腿子拍马屁的行为真是有够明显的,完全忘了自己之前为了转正,还天天跑到组长办公室里面去帮人家打扫卫生。 眼看着生翎奇排着位置跟自己差不多,周年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胜负欲。又往前面走了两步,等轮到他了,阿姨亲切的拿着勺子,问他想要点些什么菜。周年直接大蛇一会把能看到的什么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炒蒜苔之类的东西全部都点了一遍。 完全忘记了自己在食堂吃饭的初衷是为了节约开销,为了不丢面子,周年把平时不会吃的东西全部都给点了一遍。豪气万丈的端着沉甸甸的餐盘朝着那边的空位置走过去坐下,有同事好奇地探头张望:“周年,你今天这吃的可真丰盛。” “害,我平时不也经常这么吃吗。”周年一边美滋滋地说着,一边暗中将目光锁定生翎奇。发现对方并没有买什么特别昂贵的菜,只是选了非常普通的两个炒菜,还有一个鸡腿,在搭配上一点点米饭。 他端着盘子坐到了周年正对面的另一张桌子上,其他同事非常热心的,也端着自己的盘子凑到他旁边。一个打扮的非常时髦的女同事惊讶的看着生翎奇餐盘里面的东西:“你只吃这么一点吗?哇,完全看不出来诶,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吃的非常豪华的类型呢。”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应该不会有人只是为了好面子什么的就故意点那么多吃不完的东西浪费粮食吧,啊哈哈。”生翎奇随意的笑了笑,拿起勺子开始搅拌面前的西红柿鸡蛋跟米饭。 周年坐在不远处死死的握着自己手中的筷子,只觉得现在面前摆着的一大堆米饭跟菜显得滑稽又可笑。他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原本舒适的椅子刺得屁股发疼,让他想要立马站起来逃离这里。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说给他听,在嘲笑自己吗? 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青筋突起,手中的筷子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吓到了旁边的同事。周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手向对方道歉,解释说是腰突然有点疼,所以是没有控制住力气。对方哈哈笑笑,还关切地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了膏药送给他。 周年也跟着陪笑谢过对方,再次死死盯着生翎奇的脸。 为什么每次遇到这家伙就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周年的大脑逐渐冷却下来慢慢思考,他倔强的看着那边的生翎奇,此刻他真希望自己的眼睛是x光可以彻底把对方扫描一遍。 好像每次遇到他的时候,原本光鲜亮丽的自己就会变得狼狈不堪。 明明本来自己的生活过得好好的,但是好像一旦遇到这个家伙,所有的一切就都会被颠覆。周年看着生翎奇的眼光简直就在冒火,围在他身边的那群人,本来是会围在自己身边的,明明之前的生活都很顺利美好。 自己明明你想要的生活就只差一部工作,非常顺利,而且马上也要和萧潇结婚了。 最近这到底是怎么了? 悲惨的事情一个又一个的接连发生…… 周年埋头苦吃,疯狂的用筷子扒着自己面前的饭。买都买了,当然要全部都吃完才行。 酒店那边还欠着钱,公司里的人最近这段时间也有陆陆续续问过他是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提到一定要请他们来吃饭。 一定要牢牢地把她握在手心里才行……周年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萧潇曾经跟自己相处时候那副温柔的模样,他更加用力的咀嚼着口中的饭菜。 无论如何一定要跟萧潇和好,然后两个人结婚才行。不然的话别说是之后梦想中的生活了,连现在的这种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幸福生活,也会全部都化为泡影毁于一旦。 他这么辛苦的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获得现在的工作,就是为了可以在城市里定居。 如果说因为这种小事,因为这种小事就把他二十多年来的辛苦全部都给毁于一旦。周年一想到自己得灰溜溜地跑回村子里,还得天天受到众人的嘲笑,他就感觉像有一把刀子在他的身上不断地摩擦,直到把他的血肉刨开,一下又一下的砍在他的骨头上。 等吃的差不多了,周年急匆匆地跟坐在旁边的人告别,端起自己的餐盘送到收集处,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食堂。他走得太着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众人包围着的生翎奇将自己含笑的双眸,从周围人的身上慢慢地转向了门口,到他离开的背影上。 虽然脸上是微笑的表情,嘴里边说出的也是温和的话语,可是那双看起来如同春水般的双眸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感情。 下班之后,萧潇一脸乖巧的询问李善嘉要不要今天也一起出去吃饭,想到昨天晚上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排队,还有自己房间桌面上放着的那几张没有拷贝完的设计图,李善嘉连忙摇了摇头。 “抱歉啊萧潇姐,我在家里面洗了衣服,准备今天晚上回去晾的,要是回去的太晚,我害怕他会放坏。”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先走啦。” 萧潇朝着李善嘉挥挥手,转过身的一瞬间,脸上也没有了刚刚和善笑意,而是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想着今天回去赶着把设计图画完,那也就是说不出意外,她今天或者明天就会把设计图还回来,只要等确认,她真的还回来了,那故事的走向应该就跟原本差不多了。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揭穿她…… 第二天下午下班之后,萧潇就按照柳母发来的地址,前往了一家普通的家常菜餐厅,刚进去之后就按照柳母和地址一起发过来的那张照片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 对方显然也是认出来了她,朝着她这边招了招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萧潇抬腿向他这边走过来,男人隐约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再到萧潇坐下,两个人互相的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又一人点了两个菜,就开始静静的坐着等待上菜。 萧潇嘴角抽搐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对方打扮的文质彬彬还带了一副眼镜,头发整齐的服帖在头顶上甚至都有些泛着油光,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发胶。男人用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萧潇的衣着打扮,突然非常认真地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开口说道: “萧潇小姐,我认为现在的女性都不应该做这样的打扮,应该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像这种露出了肩膀的衣服就显得非常不庄重,还有你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我看你穿着的裙子,如果说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应该没有超过你的膝盖吧?”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随后又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眼镜继续说道:“我认为这种打扮会显得非常轻浮,我个人是认为女性应该穿裤子才会显得比较严肃,但是考虑到你的个人喜好。那么至少应该让裙子的长度超过膝盖。” 他说的非常认真,萧潇抿着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服务员把饭菜送上桌子,萧潇拿起餐具像往常一样吃饭。学着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种相亲的状态,开口询问对方家里的情况。 男人却始终没有回答,萧潇又说了两三句,对方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一个劲儿地在吃饭。萧潇有些不明所以,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同样三两下,吃完了面前的饭起身说自己还有事情,不等男人再说些什么,就去柜台结账离开了。 她打了辆车返回家中,有些头疼的用手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想着是不是应该给柳母打个电话,交代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没等她决定好,刚刚的那个男人就给她发过来了一条长篇大论的小作文。 萧潇有些不明所以的点开那条消息,简单地上下滑了几下,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萧潇小姐,我对你非常失望,如果我们两个人之后要结婚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比起现在更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食不言寝不语,我认为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礼貌,我不知道你平时的生活习惯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希望你从今以后记住在吃饭的时候不应该说话,还有你在吃饭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很大,动作也非常的不文雅。我认为作为一个女生,这都是最基本的。希望你以后要注意】 【这是作为一个女性最基本的礼仪,以及今天你的外貌,除了我之前提到的关于衣服还有裙子的部分之外,我当时忘记说你的发型也不是非常端正。虽然可以看得出来你一定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去把发型整理好,但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把头发整齐的盘在一起,这样才会显得比较端庄】 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萧潇根本就没有耐心去看,手在屏幕上推了一下,全部都划过去,然后默默地在对话框里边输入,你有口臭你知道吗几个字,点击了发送,之后就将对方拉黑了。 相亲……原来是这样的吗? 萧潇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没过多久,萧潇刚刚从车上下来走进小区的瞬间,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柳母打电话过来非常关切的询问今天相亲的情况:“小张人怎么样?你们两个相处的还好吗?” “他……感觉应该还挺好的吧,不过我们有点相处不来。” “哎?是这样吗?” 萧潇简单敷衍了几句,表示自己还有事情就想挂断电话,柳母听到两个人没有谈妥,犹豫了一下又提出过两天给她再安排一次新的相亲。 萧潇第一反应就想要拒绝,但想到柳母那张充满了真诚与关切的脸,她张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答应。 应该只是偶然现象吧。 萧潇这么想着,走进了楼道返回家中。估计不用等多久,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就会把自己把他拉黑了的事情告诉柳母,没准柳母过会儿还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还得想好一会儿到底要怎么说才行…… 果不其然,才刚刚回到自己的家里点好外卖,柳母就又一次打来了电话,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和紧张:“你,你把小张给拉黑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萧潇手上拿着毛巾擦拭自己尚未干透的长发上面落下的水珠,在想了十几种应该怎么说的办法之后,她还是如实将对方非常冒犯的言行全部都重复了一遍。 柳母听了之后非常惊讶,连连吐槽这个朋友家的孩子长大怎么变成了这样,之后又再三保证下一个相亲对象一定会认真考虑,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呼……” 萧潇放下手机来到卫生间,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外卖也刚好到了,她开门叫外卖取件来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把盒子拆开。等到吃完饭收拾好东西之后,又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居然凑巧撞上了,提着便利店袋子从外面回来的白兰。 白兰朝着她挥挥手,非常开心的走过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巧啊,我刚从便利店买了几瓶绿茶,你要喝吗?”萧潇有些不太适应对方的热情,愣神片刻,这才伸出手从对方手中拿过绿茶瓶子:“那,谢谢?” 小心那个凤凰男 27 萧潇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昨天的那个堪称奇葩的相亲,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 坐在简餐店里,基本已经吃饱了的萧潇默默的伸手拿过放在旁边的纸巾,还没等撕开盒子,对面的男人突然就伸手一把,抢走了纸巾盒满脸震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把它打开用吧?这盒卫生纸可要两块钱呢。” “……哈?” 萧潇在脑海中思考了几秒钟,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好像没有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男人伸手将卫生纸放在了自己这一边确保萧潇够不着,随后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计算器指着桌面上的五六道菜品,一本正经的开始边算边说: “你看啊,我们这一共是点了五个菜,还有一个汤,然后呢这两个是你点的,这三个是我点的,这个汤是人家送的。这两个菜加起来一共是32块钱,然后这三个我点的菜,我看你大概吃了有14块钱左右吧,这样的话,再加上这个汤,还有我今天过来的路费……” 如果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的话,萧潇基本上就算是白活了。 她用手按住自己不断跳动的眼角,另一只手撑着桌子站起身,一把抓过了放在那边的卫生纸盒,撕开,取出一张卫生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沾染到汤汁的嘴角。男人一看她这动作立马就急了,再一次伸手过来想要去抢卫生纸盒,嘴里还嚷嚷着她怎么这么浪费。 萧潇默默地往后移了半步,反手抓起桌上的汤碗,猛地一下朝着对面的男人泼了过去,随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台结账,顺便留下了清扫费。 第三天。 “你,也是被家里人逼着出来相亲的吧?” 萧潇将手机上面的工作信息回复完,放下手机,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对方穿着一套整齐的西装,还带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很有气质的模样,据说家里的条件也很不错。 “算是吧。”萧潇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开始互相交换彼此家里的情况,和两人日常的一些生活习惯。男人得知萧潇平时的工作是服装设计师之后,笑着打趣到,那他以后是不是都不用自己再买新衣服了。萧潇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在心底思索着对方所谓的投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 等到上菜之后,两个人开始吃饭。 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今天的饭菜还有饭店都是被柳母提前订好了的。萧潇看着桌面上的日料,不由得有些嘴角抽搐,柳母是不是害怕她又把热汤泼在对面人的脸上。 两人相安无事的正常吃饭,甚至简单讨论了一下,如果确定要结婚的话,双方对于彩礼之类的方面有什么要求。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愉快,直到临走的时候,男人提出过两天再次出来见面,萧潇想了想,暂且答应下来。但是当天晚上回到家之后,萧潇正在手机上面查看组长发过来的消息时,突然弹出来了另一条对话框。 萧潇下意识地点击那个对话框打开,看到里边的内容直接就被无语到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家里逼迫才会出来相亲的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结婚之后各玩各的,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问问你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想结婚,而且我现在同时跟三个女朋友相处的很好,我不会干涉你结婚之后是不是跟其他人也有来往,你应该对我这样也没有什么意见,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觉得过两天我们就可以讨论一下订婚的事情了】 萧潇看着这条信息短暂思考了几秒钟之后,果断拿着手机敲开对面的门。借了一下白兰因为发自己的猫,所以小有名气的视频账号,把这个对话发在了平台上。甚至还贴心的顺手帮忙买了500块钱的流量,随后招招手,带着白兰声称作为谢礼,非要塞给她的炒面回家了。 第四天。 萧潇一开始是想要拒绝的,但柳母再三承诺让她放心,这次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萧潇这才等到下班之后告别了李善嘉,一个人前往附近的一家网红西餐店。 这一次也还算是谈得比较顺利,只不过对方贼眉鼠眼的目光让萧潇心中始终抱有一丝警惕。 果不其然,等到基本快吃完了的时候,坐在对面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开口说道:“那你看既然我们两个都要结婚了,那明天是我生日,你送我个礼物应该不过分吧?” 只是吃顿饭而已,根本就不至于到了直接要结婚的地步。萧潇歪着头想了想,就当是给熟人送礼物,这个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见她点头答应下来,男人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就像是突然盛开的花儿一样,他迫不及待地从自己口袋里边掏出手机,然后打开了购物车递给萧潇,指着最上面的那双1800的鞋。 “那你就送我这个就行,反正我看你的朋友圈里面发的那些东西,你平时那么有钱,这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原来如此,前面套近乎半天,是想吃软饭啊。 萧潇缓缓地将双手抬上桌面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并没有去拿对方的手机:“我为什么要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 “这很贵吗?”男人眨眨眼睛反问道。 “你觉得他不贵吗?”萧潇将自己的视线从手机上慢慢地移动到了对方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莫名的有一丝心虚,好像产生了某种被野生动物盯上的感觉。 男人总有一种如果继续把手放在那边的话,会被萧潇拿刀砍断的错觉,他选择收回自己的手,但态度还是非常的洒脱坚定:“这对你来说可能也就是一件衣服的钱都不到吧?那我们都马上上结婚的人了,你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给我买吗?” “你这么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萧潇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将购物车点开展示给对方,“这样说起来的话,那你就帮我把购物车里面这些东西全部都买下来吧。” 男人立马不乐意了,脸上划过几道黑线板着嘴角,将自己的身体也往后移动了一下:“我们才刚认识,你就这么物质?这样不好吧。” 听他说着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萧潇噗嗤一下直接笑出了声,她用手背挡着嘴,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狭小的包间里。男人看着她丝毫不在意形象的疯狂举动,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等萧潇终于笑够了,直接撑着桌子起身离开,连给他脸上来一拳的心情都没有。男人不依不饶的站起身过来抓她的胳膊:“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这些女人真是够了,一个个这么物质,真以为自己那里镶金边儿……呃啊!”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鼻血伴随着面部的剧烈疼痛滴落,飞出去砸在地上男人呲牙咧嘴的想要碰自己的脸又不敢碰。萧潇则是甩了甩发疼的手,顺便补了一脚把放在旁边的踹飞,砸在了正准备再次朝这边扑过来的男人身上。 砸的他又一次摔在地上,捂着脸和头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萧潇?原来你现在还没回去吗?”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萧潇转头,望向对方,白兰手上拿着一个航空箱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只调皮的猫。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白兰说过,今天要带猫去洗澡做美容,看来他应该也是刚忙完才回来。 白兰几步走到她身边,有些试探着小心问道:“你今天的相亲又不顺利吗?” 萧潇现在一听这两个字就感觉头疼,她捂住自己的眼睛摆了摆手,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迷茫的眨着眼睛,太空箱里的猫叫了两声。萧潇低头去看,白兰也很配合她把手抬起来,让她可以看清楚里边的情景。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家孩子叫什么名字。” “啊,叫糯米。” “糯米?”萧潇看见里边正在跟自己对视的毛茸茸的大团子,不由得感叹这个名字真符合。两人一起返回住宅的那栋楼,聊天的话题也逐渐从猫的身上,转变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上。 白兰用空着的那只手计算数字,由衷的发出感叹:“这么多奇葩的人都能被你遇上,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挺厉害的。” 萧潇满脸黑线:“我不做评价。” 当两人一起站在电梯站,等待电梯下来的时候,萧潇的手机毫不意外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果然是柳母打过来的电话。萧潇做了两个深呼吸点开接通,柳母带着疑惑的声音就从手机另一头传了过来:“你们俩今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只不过又遇到了一个想要吃软饭的。”萧潇干脆利落的省略了具体的事情内容,柳母也是发出来一声失望的叹息,随后关心了几句:“怎么现在完全能遇不到一个好人了,看履历明明都好好的啊……” 柳母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等看过两天我再帮你……” “我有……男朋友了。” 萧潇果断开口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柳母那边开着免提,所以柳父和柳承也全部都听见了萧潇吓了一大跳,柳承更是把刚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全部都给喷了出来。 “嗯,对,是刚刚才决定的,所以一直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萧潇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自己旁边同样满脸惊讶的白兰。最近这两天是没有什么事情,周年那边也没有过来打扰她,但是接下来就不一定了。 按照原本的故事当中的内容以及现在,自己对周年这个人这段时间的观察还有一些了解,他肯定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说放弃就放弃了,现在没有动静。要么就是在酝酿着什么大阴谋,要么就是已经在做些什么了,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除此之外,评定的日子马上也要到了,李善嘉前两天晚上,已经把设计图和钥匙全部都给她还了回来。她今天在公司里的时候也非常刻意地,当着她的面寻找钥匙,然后打开柜子往里塞东西。余光则是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的肩膀从紧绷的状态,一下子变得松弛。 不过其实应该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两点,最重要的其实是…… 萧潇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空着的手,把手握拳又重新张开。 如果再继续遇到这样的奇葩,萧潇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忍得把桌子掀起来,砸到对方头上的冲动。要是因此给原主惹上什么麻烦,或者是添加了什么奇怪的名声…… 想到这个,萧潇就觉得头大:“对,他叫白兰,我们两个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刚认识的,然后就觉得很投缘。” 白兰更加迷茫的眨眨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萧潇冲着他安抚性点点头。电话那边,柳承激动地围在柳母身边,又蹦又跳,张牙舞爪大张着嘴想要询问,但是又不敢发出声音。柳父看似坐在桌子旁边看书,但是实际上连书拿倒了都没有发现。 “那,那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自由职业者,但是经济条件还是很不错的。”萧潇简单思索片刻,将手机递给旁边的白兰,用手比划了几下,白兰愣愣的接过手机,放到自己耳朵边上,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一个温和的女声:“啊,喂?你,你好?”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里,白兰拿着手机和柳母交谈,萧潇在旁边,顺手帮他拿着装了糯米的航空箱。白兰似乎非常擅长与他人交谈,没几句就聊好了,把手机递给萧潇:“你……你妈妈……让我们有时间回家去看看?” “嗯哼。”萧潇自如的接过手机,把航空箱还给他。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电梯到达两人所在的楼层。萧潇双手环胸背靠着墙壁眼看白兰开门,又将装着糯米的航空箱放回房间里边,这才开口道:“白兰?可以麻烦你假扮我的男朋友吗?” 小心那个凤凰男 28 “所以你是希望我可以暂时假扮你的男朋友吗?” 两人一起坐在餐桌旁边吃饭,白兰还是有些不太自信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萧潇将嘴里的意大利面咽进去,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可能在有必要的时候需要你帮忙接几个电话之类的,如果说你……觉得可以将它当作为某种兼职来看待的话,我可以给你支付委托费。” 白兰听了之后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意外……” 稍微又讨论了几句关于假扮男友的事情,白兰又问了问萧潇家里面的基本情况,以及周年那边相关的一些事情。萧潇按照自己拿到的任务信息当中的内容简单介绍了一下柳家的情况,至于周年那边,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联系,所以他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状况。 话都说的差不多了,两人面对面,相顾无言,白兰起身去帮糯米准备,晚饭还有水,萧潇则是吃完饭之后,主动带着自己的垃圾离开了对方家里。 又过了一天,萧潇继续向往常一样去上班。这种平凡的生活,让她有一种自己从来都没有成为什么所谓的任务者的错觉。但是当她看到满脸委屈的李善嘉的瞬间,便知道这种所谓的平凡只是风雨欲来前的错觉而已。 “萧潇姐,我,我家这两天出了一点事情,所以你前几天拜托我整理的数据,我还没有做完,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吗?” 李善嘉眼眶泛红,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缘故,双手都握在一起不住的颤抖。旁边陪着她一起过来的两个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在旁边一起帮着他说话:“萧潇,你看李善嘉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谁也不希望自己家里突然出事,不过是一些数据而已,应该也没什么吧?” 有了旁边人的帮助,李善嘉咬住自己的嘴唇默不作声。萧潇放下自己手里抱着的画板还有笔,慢悠悠地抬起头打量着她这副精心演绎出的模样。 说什么家里有事情,其实根本就是因为要忙着抄袭她的设计图,还有把设计图送回来,所以才顾不上把那些东西做完。 “不可以。” “谢谢萧……哎?” 李善嘉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脸上就已经换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不等她的笑容彻底出现在脸上,她才意识到对方所说的话,跟自己一开始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旁边那两个同事脸上的表情也非常诧异,甚至有一个人以为是萧潇没有听清楚,所以又重复了一遍:“萧潇你刚刚是不是没听清楚呀?她是家里有事情,所以耽误了不是故意的。李善嘉平时对你那么好,这种时候你不是更应该体谅她一下吗?” 他故意把嗓子扯得很大声,将办公室里边其他几个人的目光也全部都吸引到了这边,想借此让萧潇产生一些压力。 萧潇不屑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如果想用这种方式来道德绑架她,还真是抱歉了,她没有道德。╮( ̄▽ ̄)╭ “她家里有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她的错误来买单呢?”萧潇面色平淡地将目光扫过了在场三个人的脸,李善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旁边的一个人立马看不下去了,双手叉腰大声喊道:“萧潇,我觉得你平时还挺不错的,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处处针对李善嘉呢?其实我早就看你这样子不顺眼很久的,只不过前面觉得我们是同事,所以一直不好意思说而已。” “就是说呀……李善嘉明明对萧潇你这么好,经常帮你干这干那的,甚至还经常给你买饮料喝,你怎么在遇到了这种事情的时候一点人情都不讲?” 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从旁边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赞成。 萧潇用手挠了挠头毫不在意的支撑着桌子站起来:“既然你们这样说的话,那你们一定很乐意帮她完成这些工作吧?毕竟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不如帮她把这些数据做完,然后给我事情不就全部都解决了?还有什么必要专门跑到我这里来告诉我这件事情呢?” “啊……” 萧潇一边说着一边摇晃脑袋,随后突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戏谑的笑容,将自己的眼睛从左边移到右边,在面前的几个同事身上划过去。 “该不会是因为你们其实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帮她的忙,只不过是想要表现得自己是一个非常乐于助人的好人,所以才跑到我这里来说三道四,希望我可以笑着说,没有关系,接下来的数据我来完成,或者是没关系,你慢慢做也可以之类的。” “到那个时候你们什么都不用付出,还变成了好人,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非常向往呢。”萧潇将自己的脑袋靠上一边的肩膀,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的乖巧可爱,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端的恶寒蔓延开来。 那个梳着披肩发的女生被她这份模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明明是很温暖的季节,却感觉像是在北极一样寒冷……这家伙怎么给人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她只是出于好意过来说了一句,此刻狼狈的转身走掉假装自己没有来过。 李善嘉他们三个人就没那么好过了,一开始帮着说话的两个女生完全被戳破了心事,此刻脸上的颜色非常丰富,就像是打翻了颜料盘,又难堪又尴尬,还有一些愤怒。萧潇用一种等她们继续往下说的眼光看着他们,直看的两个人浑身更加不自在。 她们一开始还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本来自己的工作就已经够忙了,谁还要去帮别人完成工作呀?这种事情不是动动嘴就可以吗?李善嘉一开始只想着给萧潇找点麻烦,完全没有预料到这部分事情的发生,她此刻有些尴尬,抽搐着想要张嘴,但萧潇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兴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画本继续画画。 三人见她这副样子也赶紧闭了嘴,那两个同事悻悻地走开,李善嘉总是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子上假装调节情绪。实际紧紧咬着后槽牙,指甲因为握拳的力道过大,也已经完全嵌入了肉里。 其实,她从第一天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萧潇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两人气场不合,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就是觉得萧潇这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非常讨厌,而且凭什么这样的人可以拥有一切? 明明自己已经对她那么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些有钱人一个两个都是这副嘴脸,还有刚才那两个傻逼嘴上说着是为了帮她,结果实际上却是只想动动嘴皮子而已……明明自己平时也对他们好的不得了,一有事情就暴露真实面目了…… 等着吧……等到过几天的评定,你就再也风光不起来了!还有剩下的那些家伙,等她转正之后就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全部都解决掉!李善嘉将自己的手攥得更紧,浅浅的血液染到了她的指甲上。 办公室这边的骚动像八卦一样传播得很快,才刚刚下午就传到了莫文清耳中,他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因为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又看到下面关于萧潇做出的反应,不由的噗哧一下笑出了声,顺手把这件事情转发给了莫小小。 呆在自己公司的莫小小正因为策划案没有通过而唉声叹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点杯奶茶,哄一哄自己让自己稍微开心一点,手机上面就传来了莫文清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那个消息弹窗,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被化解了不少,美滋滋的心想萧潇真是太帅了,如果是自己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可能就会被道德绑架,完全想不到把事情倒着发射回去。 莫小小坐在自己位置上,兴奋的转了两圈,但也想到自家哥哥那副模样,又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要不……我娶萧潇姐姐好了……” 此时在她正对面的那个位置上,周年在自己的电脑上不断地敲击着键盘修改上面的文件,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差点都忘记了,保持好现在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长时间看着电子屏幕,所以导致眼睛有些发疼,周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抬起头闭上眼睛能调节一下,就听到了莫小小那边传来的动静。 周年看着莫小小一阵开心又一阵低落的模样,这才想起来最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莫小小对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也许是因为自己最近这几天也在忙,所以同事之间的感情变淡了吧? 这么想着,周年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领子调整了一下坐姿,抬起头看着莫小小那边:“莫小小你现在是要点奶茶吗?要不我们一起吧?” 莫小小听见周年的声音,原本还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她从小到大就没有遇到过什么烦心事情一直被爸爸妈妈还有莫文清娇宠着长大,因此遇到什么事情直接第一时间就是挂在脸上。 自从上次从萧潇口中知道了周年的真面目,她就再也不想跟这个令人无语的渣男产生交集了。周年见莫小小没有回应自己还以为是他没听清,于是又说了一句,莫小小这一次干脆转过身去假装他根本就不存在。 这下给周年整的也稍微有些情绪了,他抬高了音量:“莫小小?莫小小?我跟你说话了,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被周年这么一叫,莫小小原本积压的对他的不满,干脆一次性的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她咣当一下把自己的手机扔到桌面上,抬起下巴看着周年的脸:“我为什么不理你?你难道不知道?” 莫小小态度突如其来的转变,反而把周年给整不会了,他想了几下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她了,要被这样训斥,周年拉开椅子站起身:“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做得有问题吗?让你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我。” ??? 他居然还来劲了?! 火腾的一下就蹿了上来,莫小小干脆也把椅子踹开站起身,直接双手叉腰面向办公室里边的所有人大声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你呢?!像萧潇姐姐那样对你特别温柔,最后被你们全家当作羞辱,然后你还要追到人家公司里去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那样吗?” 短短几句话,像是一个大铁锅一样咣当一下,砸到了周年头上,直接给他砸的眼冒金星。他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慌乱的向着办公室里其他看过来的人解释道:“不,没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莫小小义愤填膺,正义感爆棚,对于这种事情向来看不过眼,要不是莫文清说这种事情不能太过张扬,对萧潇影响不好,她早就在办公室里边好好宣传一番了。 “我哥说的根本就不对,说什么这种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了的话,女孩子会觉得丢人,干出这种事情的人都不觉得丢人,受害者有什么可丢人的?!” 办公室里边的人全部都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工作,看着这边不明所以小声的议论着。因为周年之前的过分高调,所以办公室里边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萧潇和他之间的那些事情,也都对周年印象不错,莫小小这番言论完全把大家都给说懵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周年之前有一天请假说要去跟人家商量结婚的事情,我这两天见到那个姐姐了!她们俩根本就没有结婚,这是因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周年,他们一家告诉人家说人家一定是嫁不出去了,所以才花那么多钱把女儿卖给他们!” “而且还在那里说什么,女人就不应该出来上班就不应该有工作,所以结婚了之后你就一直呆在家里吧,如何如何的!” 莫小小故意把声音扯得很大,办公室里边众人的交谈声也变得更大了,平时还算和睦的同事,此刻全部都用或嘲笑或嫌弃的目光看着周年。 “我就说嘛,要是结婚了,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这是他们贪得无厌给人家气走了。” “周年平时那副样子还真看不出来,他居然是这样的人,我之前就见过那个女孩一看就是家庭条件特别好的那种,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自己不是为了钱,结果实际上我看就是图人家的钱吧?” 加入讨论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办公室里边沸沸扬扬全是说话的声音。周年脸色极度难看,双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衣角,想要逃跑,但是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就无法移动半分。 他不知道莫小小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些事情的,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最不想暴露在他人面前的难堪的那一面…… 听到办公室外面传来的吵闹声,组长也打开自己的门探出头正打算说什么,就也被莫小小的气势和口中说出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愣在了原地。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莫小小更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添油加醋的从全部都说了个一干二净。包括周年的几次纠缠,还有周家父母的那些所作所为,相当于是活生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周年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办公室里的众人全部都放低了,音量听着她讲述这些事情。组长也在旁边跟着听得目瞪口呆,不由得看了好几眼周年那边的方向,讲道理其实他对周年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肯干的年轻人,在对待感情生活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组长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下来,他这人其实还挺相信亏妻者百财不入这个道理的,如果说一个人对自己的另一半都是这种态度,怎么能指望他是一个好人呢? 莫小小讲的非常投入,全部都说完之后才想起来口渴,旁边有几个女生把喝一半的奶茶递给她,她赶紧猛地灌了好几口。 周围同事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像海浪一样涌来,周年原本还算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充斥着愤怒与无奈。周围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不断地朝他扎过来,他试图解释,却被更多的指责和唾弃淹没。 这段时间以来辛辛苦苦积累的名誉毁于一旦,周年的眼神闪烁着羞愧和愤怒。原本镇定自若的外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尴尬和愤怒。他的手指紧握成拳头,额头上渗出细微的汗珠,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找到可以掩饰这种尴尬情绪的方法,下意识的转身向门口的方向企图抬腿逃跑,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满脸惊讶的优雅男子。 顿时,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上泼了下来,刚刚所有的愤怒和尴尬都在此刻化为了虚无。周年难以置信的望着生翎奇,生翎奇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他刚刚在这里全部都听到了,但是因为有事情要找组长,所以不知道应该进来还是离开比较好。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自己这副模样……这家伙为什么偏偏会在这种时候到这里来把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看到了…… 自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么耻辱的感觉,这种尴尬的复杂的难堪的情感,压的周年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黑,差点给他一种,他会当场死在这里的错觉。 组长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生翎奇,立马挥着手喊了两声,让办公室里边的人全部都安静下来:“都没有事情做吗?好了好了都别站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控制住办公室里的众人后,他笑着跑过去迎接生翎奇。生翎奇张张嘴打算对周年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冲着办公室里的众人礼貌性的笑了笑,就跟着组长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莫小小抬起脑袋,哼了一声,傲娇的拉着自己的椅子跑到了旁边几个关系好的女生旁边坐下,和周年隔离。 办公室里边的众人都恢复了自己刚刚正在做的事情,但实际上窃窃私语还是一阵又一阵都不断地传入周年的耳朵里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不对劲了,周年总说跟自己女朋友关系多好多好的,但是好像也没有看他专门给人家送过什么。” “这是太离谱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觉得结婚就是要把女儿卖过去,我猜人家那边家里给那么多钱,只是为了礼貌而已,结果居然会被人这么误会。” “我给你们说你们都忘了吗?周年刚来的那个时候不就是想要讨好组长?我记得当时还说他给上面好几个领导送什么新年礼物……” 终于,周年顶不住压力,抬起有些发软的腿跑掉了。 随着他离开现场,办公室里面又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讨论声,首长不得不再次出来维持秩序。生翎奇跟着探头看了一眼,注意到不在自己位置上面的周年,用大拇指转动了一下自己中指上戴着的戒指,眼底划过一道饱含深意的暗光。 小心那个凤凰男 29 当天下班之后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家的萧潇路过这边的水果店,突然想到自己让白兰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应该买点什么东西给人家才对。 于是,她转了个弯儿来到水果店里,提出想要买点苹果,店家当场拿起了旁边的一个袋子,表示他们这里全部都是已经装好的,没有散装的。这个倒是没有什么,萧潇付款拿过袋子返回家中。 敲了敲对面的门,并没有人来开门。 于是,萧潇拿着东西返回来自己家中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评定。 这可是她最近这段时间最期待的事情之一了。 ppt才做了没几张的时候,突然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萧潇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有些迷茫,柳母那边应该没有再给自己安排新的相亲了,那还有谁会给自己打电话呢?难道是什么新客户吗? 一边想着,萧潇接通了电话,没想到从电话里边居然传出来了周年的声音。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的状态似乎很不好,也没有了之前的戾气:“萧潇?是你吗?对不起,我借了别人的手机,你先别挂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萧潇将自己的手从键盘上脱离开,慢慢将身体放松,靠在椅背里,轻轻发出了嗯哼一声,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见萧潇愿意跟自己交谈,电话那边的周年松了一口气,接着,他用万分诚恳的语气说道:“萧潇……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是,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我就是真的没有恶意……我的初衷真的只是想要挽回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而已。” “所以呢?” 周年安静一瞬,紧接着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一起出来吃饭,好好的谈一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真的,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吗?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你谈一谈而已。我们两个人之前的感情那么好,现在要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的话也太可怜了……” 听着周年说的话,萧潇将右手握成食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这两个人还真会找时间,全部都凑在一天了。 如果说能在明天顺利把这两个人全部都解决的话,这个任务是不是也可以就此完成?萧潇拿着电话站起身来到餐桌旁边,翻看自己买的那一袋子苹果:“好啊,你准备去哪里?” 电话另一边,从办公室冲出来之后,找到了自己在另一个部门好朋友的周年始料不及的愣住了,他趁着消息还没有传播开之前跑到这里来借了对方的电话,因为他的手机号早就已经被萧潇拉黑了。 本来还以为需要多费一些口舌编造一些故事,对方才会答应,没想到萧潇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周年的内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跟无穷的自信,他就说嘛,萧潇怎么会不喜欢他了?两个人之前那么好,她肯定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只要两个人一起出来的话…… “那,那就去你之前最喜欢的那个,西餐店怎么样?” “……啊,好。” 不知道为什么,萧潇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又很快的答应了下来周年欣喜若狂的又说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跟自己的朋友告别,准备今天暂时请假优先离开。 电话挂断,拿着水果袋子的萧潇随意的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满脸无语地望着袋子里的八九个苹果。有两个烂得很彻底,还有三个皮上也有一些黄黑的痕迹,因为原先被放在袋子里边,其他的苹果和袋子的花纹将它们遮掩住了,萧潇当时也没有认真检查,这才没有发现。 她当场又检查了一下其他苹果,最后果断拎起袋子返回那家水果店。 买的时候,笑脸相迎,说要退货,对方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要是买不起水果就不要买,可别拿回家去换了几个坏的,然后又拿过来说要我退钱。”店家故意扯着嗓子嚷嚷,他老熟悉这些小姑娘了,但凡只要嗓门大一点就会红着脸跑掉,根本不会有人来跟他计较。 萧潇沉默不语掂量一下手中装苹果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了,那个表皮明显有些发黑腐烂的苹果,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将目光从旁边的货架上移开投向店家:“所以说你是不想承认也不想帮我退钱喽?” 店家双手环胸把自己的肚子往外一挺,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穷鬼吃不起就别吃。”说罢,便转头准备直接返回店里。 下1秒,萧潇吸进去一口气,转头冲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大声喊道:“老板!卖烂水果还说别人是穷鬼吃不起!这样不好吧!” 店家当即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就想要扑出来捂她的嘴,萧潇早有预料,默默的后退两步,让他扑了个空,随后又继续喊到:“天呐,卖烂水果还骂人穷鬼的老板现在难道是想要打人吗!好!可!怕!啊!” 周围的路人纷纷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不多时,旁边就围上了一群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不少人都被这家水果店坑过,要么是卖得比别的地方贵,要么就是卖了烂东西又不给退。但是因为这老板无理取闹,加上他老婆是出了名的泼妇,大部分人吃亏了也不敢计较。 说着,店家的老婆就跑了出来,顶着个乱糟糟的丸子头直接破口大骂:“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在我们店门口撒泼!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什么有妈生没妈养,生孩子没眼儿的玩意!” “哇啊!打人啦,救命啊!要死了,救命啊,来人呀!”萧潇用更加夸张的音量高声喊叫,同时灵活的避开朝她扑过来的店家跟他的老婆,连个衣角都没有被他们碰到,只不过在围观群众看来,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被两个无理取闹的老板欺负。 萧潇一边大声地嚷嚷着一边不断地跑来跑去,眼看有了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店家心底也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了,他逐渐放慢了脚步去拉自己的老婆:“你不要在这里嚷嚷了,我们给你退!” 他老婆只觉得丢了面子,完全听不进去半点,不依不饶的继续追着萧潇打骂,嘴上连代八辈祖宗全部都问候了一遍,话说得非常难听。 旁边有几个看不下去的大姨冲过来阻止她,拉扯着他的手臂不让她碰到萧潇。女人使出一身牛劲猛地往前冲伸手去够萧潇,在她碰到萧潇的一瞬间。萧潇直接咣当一下倒在了地上,吓得旁边一个胆子很小的女孩子大声尖叫着杀人了死人了,抱头逃跑,引起周围一片不明真相的群众的混乱,纷纷喊叫着死人了,有人杀人了,四散而逃。 “救命啊,死人了,水果店老板娘杀人了,快报警啊!” “好可怕,救命啊!” “快来人啊,有没有人管?大家快跑!”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店家跟他的老婆都傻眼了,彪悍的女人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好几步,胡乱的摆着手:“我不知道啊,这事跟我没关系,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有什么病!什么杀人了,我可没有!不要胡说!” 连带店家也吓了一大跳,根本就没有想到,只是像往常一样卖个烂水果,事情居然就会闹到这样的地步:“她是装的,她刚刚还好好的,她肯定是装的,就是想要讹我们的钱!你们不要乱叫唤!就是嫉妒我们过的日子好!嫉妒我儿子有出息!” 等到混乱结束,警察到场,店家跟老板娘之前干的那些缺斤少两的事情全部都被围观群众给抖了出来,甚至还有认识的人把店家先前赌博,还有他老婆借了别人的钱一直不还的事情也一起都给捅了出来,等众人反应过来去寻找刚刚那个被“打死了”的受害者时,才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而且也没有人认识她是谁。 另一边,发了一顿疯,很好的缓解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因为遇到那些,奇葩的相亲对象所积累下来的情绪。萧潇此刻心情无比舒畅,顺手拿起苹果吃了两口,她刚刚趁乱抓走了那个店家放在手边的苹果袋,里边果然都是品质极佳的圆润果实。 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轻松的哼着歌,返回了家中,看到白兰家门口放着的垃圾袋,她就猜到人应该是回来了,于是便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穿着睡衣的白兰走过来把门打开,同时反应极快的用腿拦住了想要冲出去的糯米。 “给。”萧潇将手里的一袋子苹果塞给白兰,白兰吓了一跳,连东西都没看清楚,就赶快把它抱好,防止掉到地上:“什么?” “送你的礼物。” 萧潇说完,便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回去了,毕竟明天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干,ppt还没有做完,都得早做准备。 白兰抱着一袋子苹果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随后低下头看了一下袋子里面的几个苹果,歪着头思考了几分钟之后,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同样的也带上门返回家里。 在公司请假,提前离开的周年连回办公室去拿外套的勇气都没有,他根本不敢想象,现在里边那些人都在说自己什么东西。 等到离开公司,他随便找了个路边摊,点了碗炒米饭,填饱肚子,紧接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条,按照上面的地址来到了街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旁边。 门上挂着一把锁,门口还堆放了很多的箱子跟瓶子,看起来就好像完全是一个没有人的废弃地方。 周年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这里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纸条,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之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敲了门。伴随这一阵滴滴咣啷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嘎吱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头:“你有事吗?” “我,我想来买点东西。” 周年将手上的纸条递给对方,男人拿过纸条之后又关上了门,过了几分钟之后才重新把门打开,侧身让开一点位置叫周年进来,周年的表情顿时由阴转晴,缩着脖子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黑暗的房间里。 他跟在男人的身后穿过了漆黑的走廊,进入了另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男人站在他面前在柜子上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装着几个白色的药片,他把瓶子拿在手中展示给周年看:“你是想要这个吧?钱带够了吗?” 看到面前的东西周年不住的连连点头,他有些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从兜里取出自己所剩不多的2000块钱:“这东西真的这么管用吗?” “嗤,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不用,但我们可不退货。”男人一把从他手里抓过钱将小瓶子塞给他,周年拿着小瓶子检查了几圈,打开盖子闻了闻里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等男人数完钱之后,就把钱放进了旁边桌子上的盒子里,又推着周年离开,将他送出了门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该知道吧,要是曝光了的话你就等着吧。” 周年老实的像个鹌鹑一样连连点头,男人深深打量了他一眼,关上门。 与此同时。 刚洗完澡的李善嘉从自己租的房子的卫生间里走出来,用毛巾擦拭着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她一边用力地擦自己的头发,一边环视一圈这个破旧狭小的出租屋,最后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桌面上放着的那个文件夹,还有上面的u盘上。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她一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张狂的笑。 只要等到明天所有的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等明天过了之后,她就再也不用呆在这样狭小的公寓里了。她的人生也会慢慢变得富有光彩。 一想到家里那个看不起人的母亲,一天到晚的眼高于顶瞧不起她,觉得她是个女孩就肯定做不了什么大事。还有,因为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在她那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抛弃了她跟母亲,早就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的父亲,李善嘉无比坚定自己心中一定要出人头地的念头。 她这辈子绝对要过上与众不同的生活。 原本心里还对萧潇有些抱歉,但是有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李善嘉现在完全觉得,萧潇如果在明天被批评了或者是丢了工作,那根本就是活该。 “我明明对他这么好,一天到晚装的那副清高的样子,不知道给谁看,有点钱就了不起了,哼,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30 第二天一大早,萧潇比平时还要提前了半个小时,从床上睁开了眼睛,她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紧接着下床,向往常一样的洗漱化妆。 有时候技术在身体当中的肌肉记忆,还有肉体本能真的很恐怖,萧潇原本可以说是对化妆还有绘画以及服装设计这种事情一窍不通,但现在居然也能把这些事情做得像是自己平时都会自己做的事情一样。 “不知道等我变回自己之后这些事情我还会不会做。” 萧潇看了看镜子当中,这张虽然已经有些熟悉,但实际上还是非常陌生的脸,自言自语的说道。 等到全部都收拾好之后,她点的早餐外卖也刚好送到了。萧潇静静的坐在餐桌边上握着汉堡吃干净之后,又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随后便拿上u盘跟手提包离开了家里。 如果顺利的话,一切应该都可以结束在这一天。 等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只要再完成八个任务的话,就可以重生了。 不过,关于这一点,是真的吗? 像往常一样走在上班的路上,萧潇面色沉稳地在脑海中思考着自己经历的这一系列神奇的事情,一开始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在做梦,但好像这一切完全与她记忆中的现实不同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是真的被吵架的癫公癫婆用鱼缸砸到了头,也是真的变成了任务者,在干涉其他人的人生。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几个奇葩的相亲对象,萧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回到了那边的世界,她有几个问题得好好问问云雀。 到了公司没过多久,陆陆续续的就看见了很多领导从走廊经过前往尽头的大会议室,甚至连副总裁也来了,莫文清自然也在其中。他路过这边的办公室,看到萧潇,还冲着她挥了挥手,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另一边李善嘉。 萧潇朝着他耸了一下肩膀,低下头整理手中的文件夹,又拿起自己的u盘看了看。 “萧潇姐,马上就要开始评定了,希望你也能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李善嘉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伸出双手握着萧潇的手左右摇晃了几下,萧潇也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了她一个笑容:“如果通过了这次评定的话,你应该就能转正了吧?” 李善嘉非常自如的笑着点点头:“对呀,我真的好期待。” “那——就祝你有个好的表现喽?” 萧潇平静的望着她,脸上虽然是笑容的模样,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李善嘉和她打完招呼之后又去跟其他几个朋友聊天了,打扮精致的女生满脸崇拜的望着李善嘉:“你今天一定可以成功的,毕竟你的设计图画的那么好。” “可别忘了,等你转正之后一定要请我们吃饭哦。” “那当然啦,嘿嘿。” 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李善嘉脸上笑嘻嘻,心中却在嘟囔着,这些人真是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明明一个两个家庭条件都那么好,甚至赚的也比她多的多。 还要盯着她转正的这点钱非要让她请吃饭。理论上难道不是应该为了庆祝她顺利转正,所以请她吃饭吗? 不就是想要白嫖她一顿饭钱嘛?说的那么好听。 心里不知道已经把这些人骂了几个来回,脸上却还是一副和谐的模样。 会议正式开始,大家按照抽签的顺序一个接一个的上去展示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设计出的一些作品,以及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报告。 不知道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完全出于巧合。 李善嘉就这么巧的,正好排在了萧潇的前两个上场。 在两人更前面的是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女生,她应该是有些太紧张了,嘴朴了好几次没能把自己的设计介绍的非常好。但是好在她画的图非常好看,底下的几个领导也非常有耐心的,让她重新组织好语言慢慢说。 李善嘉藉着出去上厕所的名义穿过在旁边等待的人群来到萧潇身边,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语气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隐隐约约的幸灾乐祸:“那个,萧潇姐,你有没有觉得很紧张?万一一会儿上去了,当着这么多人还有领导的面表现不好的话,一定会很尴尬吧。” 原本闭着眼睛假寐的萧潇缓缓地抬起眼皮,将脑袋往她这边转了一点:“你,紧张吗?” “嗯?当然啦,毕竟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李善嘉眨了眨眨眼睛,不明白萧潇是什么意思,心里却升起了某种奇怪的预感。萧潇收敛了一下身上的气势,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一会儿应该会更紧张吧。”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李善嘉心里那种不明不白的怪异预感变得更加强烈,但是刚刚那个女生已经展示完了自己的作品,现在轮到了李善嘉上台。她只能放下自己心中奇怪的想法,抬腿往讲台上面走。 她站在台上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情绪,开始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有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在下面悄悄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等自我介绍说完,李善嘉俯下身子自己的u盘插进电脑里边,随后她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拿着手中打印好的文件,侃侃而谈,同时不忘了点击鼠标控制背后的ppt。 一想到今天过去之后,自己就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那个碍眼的人坠入地狱。因为兴奋,李善嘉的脸上升起一丝红晕,继续卖力地讲解手上设计图的内容。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了他身后的大屏幕上,而且脸色非常难看。 慢慢的,李善嘉才发现台下异常安静,她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愣愣的看向坐在下面的领导,还有其他同事。发现他们全部都看着自己背后,李善嘉心中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她吞下一口唾沫,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大屏幕。 等看清楚大屏幕上图片的那一瞬间,李善嘉如坠冰窖,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大屏幕上显示的是某个同事的图片,上面被用笔恶搞画上了一坨大便还有几个叉号,旁边写着占小便宜的穷鬼几个字。 一股恶寒从脚底蔓延到了头顶,李善嘉颤抖着手转过身去检查ppt的内容。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专门为了这次评定做的ppt,而是她一个人在家发泄情绪的时候做的用来抱怨的ppt。 也就是说,这上面对于工作的不满,还有对于其他同事跟领导的辱骂…… 刚刚全部都放出来被大家看见了…… 她的眼神闪烁着不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嘴唇紧抿着,仿佛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焦虑。 突然想起,昨天上班的时候,因为之前要把设计图带给客户看,顺便及时修改,所以她就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带出来了。之后那天……萧潇像往常一样叫她去仓库帮忙找一些布料过来…… 李善嘉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然后又变得有些艰难,她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一阵恐惧和尴尬像是炸弹一样砸在了她的头上,她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和不安:“这是什么东西?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ppt变成了这样!有人要害我?” 事情的真相逐渐在脑海中成形,李善嘉满脸苍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自己刀子一样的目光投向萧潇。萧潇面带笑容平静的朝她挥了挥手,甚至还张嘴做出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被激怒的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着萧潇那边的方向:“萧潇!是萧潇换掉了我的ppt!故意弄得这样的东西想要害我!” 在场的其他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将目光全部都转向了萧潇。萧潇施施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稍微歪着脑袋,脸上是大写的疑惑不解,明摆着告诉其他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善嘉被她这脸无辜的模样气到,不过下面还有那么多的人跟领导直接从讲台上冲了下去,张牙舞爪的朝着萧潇扑来。 周围人被他吓得全部躲开,萧潇用一只手臂架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发出叫声的同时,她另一只手抄起了旁边的椅子毫不客气的冲着李善嘉砸过去。 一心想要打人的李善嘉看见萧潇尖叫,完全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根本没有想到她会反抗。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直接被折叠椅给砸在了脸上,整个人咣当一下飞出去摔倒在地撞在了其他椅子上,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脸上一阵酸痛,还有发烫的感觉。 “啊……啊……哇哇啊啊啊啊!” 狼狈不堪的躺在一大堆椅子里的李善嘉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去摸自己的头,下一瞬间就看到了手指上沾染的血迹,不由地尖叫出声。 场面一片混乱,经理和几个组长带头连忙指挥疏散其他人,维持秩序。从震惊在到满脸不悦的副总裁,见到这样的混乱,立刻叫自己的秘书赶快拨打电话叫救护车。 李善嘉用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萧潇的脸,萧潇则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身随着其他人离开了会议室,等救护车赶到将李善嘉带走,余下的人被安排到了另一个会议室去进行完剩下的评定。按顺序轮到萧潇上台,几位领导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顺利的用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解决了评定,返回办公室的萧潇毫不意外的迎来了大家各异的目光。有人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人相信了李善嘉的话,觉得是萧潇陷害她,用不友善的眼神上下扫视。 一个平时和萧潇关系还算好的男生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边,开口询问:“萧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和李善嘉之间……”他的话还没说完,莫文清就从办公室门口探出了头,在办公室里张望了几眼,锁定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萧潇:“亲爱的,你带上刚刚讲解用的那些东西,还有上次那个,跟我出来一下。” 虽然没有明确提及是什么东西,但萧潇瞬间便明白了莫文清指的是什么。她简单回了一句:“李善嘉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去自己的办公桌那边翻找东西了。 眼看办公室里边其他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莫文清按住自己的肩膀咳嗽了几声。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萧潇也找到了东西过来找他。两人离开办公室,莫文清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众人:“我相信能在这里上班的人大家应该都不是傻子,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如果真的很好奇的话,可以之后等着公司发下来的通告,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要是有人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胡说八道的话,要是被我知道了,那最好注意一下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当然钥匙给公司造成了其他的什么不良影响的话,公司自然也是会追究责任的。” 说完这些话之后,办公室里其他人才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目送着两个人离开,不敢再说其他什么。 萧潇跟在莫文清背后,也没有多问,倒是莫文清开口问道:“刚刚那个,是你弄的?”萧潇低下头点手机,看着上面周年发来的消息,回复了一个ok:“不是,那是她自己做的。” 我只是顺便当个好人,把她想告诉大家又没来得及说的那些话告诉大家而已。 用窥视者观察李善嘉的这几天,萧潇偶然发现了李善嘉的这个小秘密。她白天对大家笑脸相迎,到了晚上,就在家里做这样的ppt发泄情绪。 两人一路来到了莫文清的办公室,推开门就见到副总裁和他的助理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副总裁看到萧潇,朝她点点头,观察着对方的状态。 因为这边的事情闹得稍微有点大,所以他放下了那边的评定,打算处理一下这边的事。莫文清也是在这个时候提出,自己知道一些相关情况,于是几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等在这边。 小心那个凤凰男 31 眼看两个人走进来,莫文清还适时的关上了门,副总裁开口说道:“你是叫,萧潇?我和你的父亲稍微有点交情,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但是估计你已经对我没有什么印象了。” “不过这不是今天的主要话题,关于刚刚那个实习生提到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要补充说明一下的吗?还有这边这位,莫总监。”副总裁看着笑眯眯的莫文清,突然一下抿着嘴沉默了一瞬间,又继续说,“莫总监,提到自己是这件事情的知情人,所以要一起过来。那现在麻烦你们俩给我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文清点点头,用手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碎发,将桌面上的文件夹打开递给副总裁看,助帮副总裁调整了一下文件夹的位置,方便他看得更清楚些。 文件夹上面画着的是几张设计很新颖的设计图,下面标注的名字则是李善嘉的名字。副总裁认真地翻看着这几张设计稿不由得点点头夸赞,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能做出这种设计,实在是很难得。莫文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顶着副总裁嫌弃的目光,他挥了挥手示意萧潇把自己手上的那个文件夹递给他。 萧潇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但又说不上来,她走上前去把自己刚刚用来评定的时候的那个文件夹递给了副总裁,摊开放到桌面上。 两份文件放在一起,有眼睛的人立马就看出了端倪。 这两份文件上面的设计稿虽然有些许的不同,但是整体看上去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副总裁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朝着莫文清打了个响指示意他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莫文清走到桌子旁边,俯下身子去用手指在两张设计稿上戳了几下:“这个,是李善嘉的,这个,是萧潇的。很明显,李善嘉抄袭了萧潇的设计稿,并且打算把它用在评定上。” 副总裁陷入沉默,助理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探头对着萧潇眨了眨眼睛:“你好,你是叫萧潇吧?你可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萧潇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桌子旁边拿起自己的那份文件夹:“这是我的设计稿,一直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边还上了锁,前几天我的抽屉钥匙是丢了,可是又出现了,我就以为是自己没有放好,所以没在意。” “至于刚刚评定的时候李善嘉对我的指控,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说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弄错了ppt吧。” 她干脆利落的补充道。 副总裁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又把两个文件夹拿在自己手里,翻看了几下。他之前见到过萧潇的设计图,现在看来这两份设计图里面,萧潇的那一份确实是她自己平时的设计风格。李善嘉这边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像在萧潇已经设计好的衣服上添加跟修改了某些细节。 但是,因为他之前没有看过李善嘉的设计图,所以并不能这么干脆利落的下评论。听说最近这段时间李善嘉在给萧潇当助理,那倒也不排除她从萧潇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从而影响她自己的设计风格,这种可能性。 站在他身边的助理也跟着认真观察两份设计图,在副总裁看上他的时候顺势点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莫文清用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转动了一下脑袋:“除了这个之外,好像还有一件事。”副总裁不由得嘴角抽搐看向他,莫文清笑眯眯的满脸乖巧,走到了自己的书柜旁。 “这里是上次的设计图,李善嘉提交上来的,我保留了一个备份。”莫文清将他的书柜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交给副总裁,副总裁嗯了一声伸手接过。 萧潇也非常配合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把上面一张拍下了电脑画面的截图展示在副总裁面前。 副总裁两相对比之下,一眼就看出了两边设计图的相似之处。李善嘉的设计图,很明显是在萧潇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修改和删减。 意识到这一点的副总裁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像他们这种设计行业,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但是像这样赤裸裸的抄袭行为,副总裁还是深感厌恶,况且一旦将她转为正式员工,以后肯定会酿出大祸。 趁着副总裁陷入思考的时候,莫文清非常灵活嗖的一下钻到了他的身边在他旁边大大咧咧的坐下:“嗯哼,这是前不久发生的事情,李善嘉把萧潇作废的设计图拿来稍微改了一下,然后交给了他们的组长。最后设计图到了我这里,我觉得很眼熟就找萧潇问了情况,知道了,这是她之前画的不满意的作品。” “我当时在纸上画完之后,虽然发在了电脑上,然后又保存了,可是第二天再看发现不太满意,就只把纸扔到了垃圾桶里,电脑上的现在还存着。”萧潇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轻松的神色,稍微眯起那双死鱼眼,应对自如。 脑袋似乎有些发痛,副总裁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冲着旁边勾了两下手指、助理低下头:“你现在去办公室看一下萧潇的电脑,上面是不是有这几个文件,还有具体的日期。顺便再看一下李善嘉的电脑上面。” 助理点点头,迅速离开,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陷入沉默中,莫文清朝着萧潇招手:“坐下吧,亲爱的。” 萧潇抬腿走到沙发旁边坐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副总裁似乎往这个方向看了好几眼。 “你看着人家干什么?想要吓唬小孩子啊。”莫文清抬起手挡住了副总裁的眼睛,副总裁嘴角抽搐,挥手把他的手打开:“我没有。” “你就这点出息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吓唬人家小朋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好像比你小两岁吧?”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坐在两个人正对面的萧潇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翘起二郎腿,胳膊肘支撑在自己的腿上,满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脸上挂着微妙的笑容,看着眼前正在互动的两个人。 副总裁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咳嗽了两声,莫文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随后又正色说道:“李善嘉这个孩子可不简单,刚来就知道给所有人买奶茶讨好众人,现在又基本上把办公室里边的所有人都给收买了。让他们全部都以为,萧潇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而他总是付出了很多却不被重视的小可怜。” “不过这些人际关系你应该不在意,对于您老人家来说比较在乎的应该是抄袭这件事吧。” “这种品行不端的人留在公司里,早晚会出事儿。”副总裁重新调整了自己的语气非常严肃地说道,但是这种严肃维持了不到3秒钟就又被莫文清打断了。他用手撑着自己的脸,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你看到他做的ppt上面,说我是黑心眼的娘娘腔了?” “我……不知道。” 副总裁把头扭过去,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内心期待着自己的助理快点回来。 萧潇: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几个人又呆了一会儿之后助理迅速返回,汇报了看到的事情:“萧潇的电脑里边的确存了上一次的这几张设计图,还有这次为了评定准备的这几张设计图,而且日期都是能对的上号的,也有详细的设计过程和一些修改的内容。” “至于李善嘉的电脑里边……找到了那一份设计图,但是只有最终的成果并没有前面的过程。这次评定的设计图,并没有在她的电脑里找到。” 当然会是这种结果,萧潇在心中暗道。李善嘉偷了她的设计图,本来就紧张的不得了,哪里有胆子敢在公司里边直接抄袭和修改。全部都是带回她自己家里面,用她的笔记本电脑做的。 公司里边随便哪个员工应该都可以在公司里面的电脑上找到为了这次评定做出的设计图的痕迹,但是偏偏她一个人找不到任何痕迹,这就已经足够可疑了。 明明有这么多的漏洞,但是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原主因为被她陷害以及事发突然,情绪激动,所以手足无措,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也根本就顾不上去调查。等到后面想起来要去调查的时候,李善嘉就用自己已经把那个设计图删掉了,作为借口混了过去。 事情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了,李善嘉和萧潇的这些设计图要留下来当作后续调查用的证据,这是他们两个人电脑上面的那些东西,刚刚助理去办公室里查看的时候也已经通过了两个人的电脑全部都发到了莫文清的邮箱里。 萧潇被允许离开,莫文清提出自己要负责任将萧潇送回办公室里,两人走出办公室的门口,他又朝着办公室里挥挥手:“你要是想继续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的话,我倒是也不介意。” 说完之后两人就走上了返回办公室的路,面对萧潇就差把好奇两个字写在脸上的表情,莫文清噗哧一下笑出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那家伙是我的男朋友,不过也可以说是前男友,至于他哥也就是咱们公司的总裁,是我一夜情的对象。” 萧潇:……啊?( ?????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短信,萧潇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周年发过来的。他今天好像特别的紧张,而且又很迫切一个劲儿不断地确认两人的行程以及她今天晚上有没有其他什么事情。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办公室里人心惶惶,再加上刚刚副总裁的助理还跑过来调查了两个人的电脑,这让大家都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萧潇才刚一回到办公室,莫文清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群人环绕过来,忐忑不安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之前那几个和李善嘉关系非常好的还说了萧潇坏话的人,不好意思过来,但也努力的拉长脖子伸着耳朵偷听。 “李善嘉抄袭了我的设计图想要拿去参加评定,但是自己不小心拿错了ppt。”萧潇整理桌面上的东西随口答道,“这些具体的,等过两天之后,公司调查清楚了会发详细的通告。” 说完之后,她就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东西,但是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已经足够炸裂了。办公室里边又掀起了一阵讨论。 “李善嘉抄袭萧潇的设计图?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我还一直觉得那孩子人挺不错的,也很热情,看起来也很乖巧……” “得了吧,这话全部都是萧潇自己一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 “我说你有完没完了,平时人家萧潇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有必要这么处处针对人家吗?总监都带着他出去调查了一圈又回来了,刚刚副总裁的助理不是也来过了吗?这就说明萧潇没有什么问题吧。还是说你觉得总监跟副总裁也全部都……” “你别胡说八道,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得了,我惹不起你,我去见客户。” 一片乱七八糟的讨论,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去忙自己的工作了。李善嘉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呆在医院里边接受治疗,从她一整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找麻烦,这一点看起来应该是自知理亏,所以不敢惹是生非。 萧潇难得的清静,解决了一件事之后迅速的准备投入到下一件事当中。 准时下班,和其他几个约自己出去吃火锅的女孩告别后,坐上公交车来到了和周年约定好的那家西餐厅。 这是原主和周年,两个人之间难得温馨美好的回忆,这家西餐厅离两个人的大学很近,原主和周年在上学的时候经常会到这里来吃饭。原主特别喜欢这里的意大利面,还有奶油蘑菇汤,只不过自从毕业之后两个人投入了工作,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在特地跑到这里来了。 萧潇远远的就看见了落地窗里面投射出来的,坐在那里的周年。周年也看到了萧潇,笑得满脸灿烂,不断地招手。 嗯,有鸿门宴的感觉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32 两人坐在西餐厅里享用晚餐,服务员把点好的菜品移到一道道端上桌子。周年似乎有些紧张,他轻轻地拿起酒杯,放嘴里面送了一口缓解情绪,紧接着,又认真的看着萧潇的眼睛,在脸上撑起一个微笑:“亲爱的,我想向你道歉。” 萧潇也转头看向他,甚至露出了一个非常好奇的表情抬起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对方没有一上来就拒绝自己的提议,而且现在也没有表现出来非常厌恶的态度,这一点给了周年信心。他试探着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没有给你足够的关心和支持,我深感抱歉。但是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失去你。” “我其实一直都想非常诚恳地向你道歉,但是前段时间我对于咱们俩分手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所以我的情绪跟行为才有一些过激。我……真的非常对不起你。”周年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他甚至推开椅子站起身朝着萧潇鞠了一躬。 萧潇手中拿着叉子把盘子里边的意大利面转成了一个小球,插在自己的叉子上,然后塞进嘴里。就这么轻轻地坐着,听着周年在那里努力的描述着,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表达什么额外的态度。 周年见她一直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忐忑,下意识的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服口袋,握住了放在里面的那个小瓶子。 等到把嘴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咽下去之后,萧潇才开了口:“你还是想要挽回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这个意思吗?但是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现在还有挽回的可能性吗?” 萧潇所说的话听到周年耳朵里就变成了想要松口的意思,他迅速的夹了一块肉放到萧潇面前的盘子里。然后还非常讨好的,把刚刚端上桌的奶油蘑菇汤往她这边推了两下,让她可以一伸手就直接够得着。 “你其实也是在怀念我们两个人曾经的时光的对不对?我知道上次订婚宴的事情,还有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是因为我没有跟我的父母商量好,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周年的双眼中盛满了深情,口中喋喋不休的叙述着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萧潇听着他往下说,眼中只有桌子上的美食。这家伙大概是不知道,他爸他妈后来跑到了自己的那个大平层那里去闹事的事。 从那两个人的样子上来看,应该是不会告诉他。 但是也有可能早就已经全部都告诉了这家伙,但是他却以为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毕竟一般人在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肯定就不会舔着个脸,还觉得可以挽回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真心? 不,哪怕现在萧潇完全不知道周年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可以依靠自己的直觉,从周年看似真诚的表情跟话语中察觉到一股浓重的虚伪气息。 周年说了半天之后有点口渴,又叫来服务员倒了一杯水喝下,随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萧潇的脸色。 “说到底,你其实还是舍不得我们家的钱对吧?”萧潇用双手撑住自己的下巴,非常直白的回望周年的眼睛,周年的嘴唇颤抖了一瞬间连带着瞳孔也有些不自然的挪向一边,但在很短的几秒钟,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差异,你难免会这么想,而且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从一开始对你产生感情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家庭状况。我单纯的只是因为跟你聊得很来,然后慢慢地深入了解之后,发现自己真的非常喜欢……” 周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潇举起示意暂停的手打断了,她只撑着桌子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重新整理一下,想要说的话吧,我去一趟卫生间。”说完之后,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找了一个服务生询问了卫生间的所在之后便拐弯过去。 望着她钻进了卫生间里的背影,周年的表情从平淡转变为了错愕,紧接着是咬牙切齿的极致愤怒。他用淬了毒的眼神近乎是怨恨的看着卫生间那边的方向,随后迅速地从自己口袋里边掏出的那个小瓶子用另外一只手挡住,趁着没有人看到的时候把小瓶子里边的东西全部都倒进了自己面前的饮料杯里,然后用吸管将液体搅了几下,之后再把两个人的饮料杯换了一下位置。 “这可都是你逼我的……”周年自言自语,嘴角控制不住的颤抖,扯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如果说你老老实实地跟我在一起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没有关系关……只要你怀上了我的孩子的话,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我了……”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想要吞噬一切的火焰,巨大的欲望蔓延开来,企图包裹着萧潇的全身将她彻底吞噬。 十几分钟后,萧潇从卫生间里边出来走到位置旁边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周年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桌面上,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萧潇顺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继续说吧。” “你……萧潇,你现在对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潇慢慢地将自己的眼睛从他的手挪到了他的胸口,随后是脖子,最后直直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好像是被藏在黑暗中的什么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年有些喘不过气来,风雨欲来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连带着呼吸的节奏都慢了很多。 “你是想问我现在想不想跟你复合?” “那我倒是真的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跟手臂,直接保持着站着的姿势,将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往前探,顶着光,整个人的阴影笼罩了周年。周年紧张的吞下一口唾沫,攥紧双手,萧潇噗哧一下笑了出来,语调轻佻悠扬。 “你从最开始好像就有了一个天大的误会,觉得我是一直对你有感情,只是因为外界因素,所以才没有跟你复合。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而已呢?” “你从头到尾都在说,你爸怎么样?你妈怎么样?完全没有半点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如果说你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了对我的维护,看他们对你的态度,我不相信他们还敢说三道四,这只能说明———” 萧潇像是捕食的猎豹一样猛的一下逼近周年,吓得他一个哆嗦,从椅子上滑落摔到了地上。萧潇嘴角含笑稍微眯起眼睛看着他: “从根本上就瞧不起我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萧潇收回了动作,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又张开,像是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员一样,动作夸张声调也非常的怪异:“哇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明明自己什么本事也没有,就是靠着家里有一点好条件就能拥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人却什么都没有呢?” “哎呀呀,这真是太不公平了!天哪,像我这样的人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吧,最近我这么帅,学习成绩又这么好,又这么努力,我就理所应当的拥有一切,难道不是吗?” “只要我拥有了所有的一切,我就可以伪装成自己非常光鲜亮丽的模样。大家就不会知道我到底是有多么的自卑多么的肮脏,多么的不起眼,多么的没有骨气了……” 说话的语气逐渐放缓,萧潇一字一句的说完之后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周年整个人大脑一片混乱,汗从头上不断地滴落。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那个人好像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萧潇…… 而是什么…… 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非常恐怖的生物。 他用左手抓住自己不断颤抖的右手,随后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扶起椅子有些狼狈的爬起来,坐回到椅子上。两个人这边的互动也成功地吸引到了其他同样在餐厅里面的人的注意,虽然没有人非常刻意地跑到他们这边来,但是周围的几桌人全部都窃窃私语,小心的朝这边张望。 “萧潇,你……你是不是最近工作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所以心情不好没关系的,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你,你一定渴了吧。” 周年的双眼牢牢的粘在了那杯饮料上,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送到萧潇手中。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刚刚萧潇所说的那些话一样,虽然声音颤抖,但语气还算温和,只要他能控制住自己额头爆起的青筋以及不断抽搐的嘴角的话。 “确实……”萧潇顺着他的动作拿起了那杯饮料送到自己嘴边,一丝欣喜若狂腾的一下跃上了周年的脸。液体在杯子里摇晃了几下,马上就要触及到萧潇的嘴唇,在这一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杯口。 两人诧异的同时向旁边看过去,白兰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杯子把它拽到自己这边,随后直接咣当一下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他迅速地伸出手捏着萧潇的下巴,紧皱的眉头目光中写满了担忧:“喝了?” 萧潇愣了一下迅速往后撤了半步,躲开她的手:“没有。” 周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面前的状况,他嗙的一下砸在桌子上站起身。巨大的声响吸引来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服务员跑到后面去叫来了老板,生怕发生什么大事。 “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萧潇!她是谁!”周年此刻脸上全是扭曲跟疯狂,他扯着嗓子大声咆哮,完全不顾自己平时的形象,“我和我女朋友在这里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萧潇瞟了一眼白兰。 虽说对方答应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可是那只是在面对柳家父母的时候。像这样的公众场合,她并不打算正大光明的将对方称为自己的男朋友。 在她思考的过程中,白兰直接往前大跨一步,凭藉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周年。周年被迫抬起头,有些不自然的转了下眼睛。白兰伸手拿起放在旁边桌子上的又看向那边手足无措的老板和店员:“老板,我刚刚在街对面看到这个人了,这个小姐的饮料杯子里倒了奇怪的东西,可以麻烦你报警吗?” 老板认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拍了拍旁边收银员的肩膀,让他去前台里边找电话报警。周年一听要报警,立马急了,伸手就要去抢那个饮料杯子:“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往杯子里放奇怪的东西了?” “要是没有放的话,那我叫警察来检查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吧,如果是误会的话,我不介意向你道歉。”白兰举高手避开他的动作,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周年的脖子,直接将他按在了椅子上。周年尝试挣扎了几下,但是对方的手就像是铁做的一样,让他牢牢的禁锢住了,眼看着收银员已经挂了电话。 周年像发疯一样,挣扎着想要起来去摔碎那个饮料杯子,但是他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做实了白兰刚刚说的他在饮料杯子里下药的事实。周围吃饭的顾客也不是瞎子或者傻子,自然是看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甚至有一个穿着萝莉塔的女孩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漂亮裙子,站起身指着这边的两个人,冲着大家大声说道:“我刚刚就坐在他们后面,我全部都听见了,这个姐姐想要跟这个男的分手,但是这个男的不让,而且这个男的好像是图人家家里面的钱!” 在两人正对面的另一张桌子上是一对小情侣,那个女生也义愤填膺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也听见了!这家伙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所以现在在这里想要挽回!大家看好他不要把他放走!” 两个女生带头说话,引起了餐厅里其他女性的愤怒和议论。甚至还有人拿起桌面上的菜扔到了他的头上。 狼狈不堪浑身脏污的周年此刻丧失了全部的力气,面色苍白,双眼空洞的瘫坐在地上,脑子里边只有一个词。 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部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是最后的能翻盘的机会,就这样被毁掉了。这是最后的机会,明明是赌上了所有的一切的唯一的机会……但是现在,现在…… 陷入绝望之中的周年,并没有注意到,在餐厅的角落,有一个戴着眼镜穿了一身西装的瘦小男性完全目睹了这边发生的事情,随后掏出手机,小声地讲着电话。 十几分钟过去,警察赶到现场,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当即有两个人冲过来抓住周年,将他强行塞到警车里。周年努力挣扎着高声叫喊,自己只是跟女朋友开了个小玩笑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餐厅里的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着,刚刚听见和看见的事情。还有几个女生凑过来非常关心的询问萧潇有没有遇到其他什么不好的情况,或者是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周年费力的呐喊,但是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听他的解释,周年就这样被塞进警车里带走了。 萧潇和白兰作为目击者跟知情人,也需要一起去警察局里边解释情况,但是白兰提议萧潇的身体说不定还有其他问题,还是应该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于是,两人坐在路边,在一位女警的陪同下,等着另外一辆警车过来。 女警站在路边,不断地张望。 两个人并肩坐在餐厅外面等待的位置上。 一阵风吹过,两人之间相互无言。 “我自己能解决这件事。” 萧潇用手抠了抠自己的眼角,余光落在漂浮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长着翅膀的小眼睛上。 她其实早就已经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年这种脑子不至于认为自己三言两语就可以让她回心转意。肯定是又有什么想要运作的事情,所以才会特意把她叫出来,于是,萧潇选择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呆了半天都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她特意在吃饭到一半的时候提出自己要去卫生间,然后就放出了窥视者看着周年的一举一动。当然包括这个傻缺给杯子里边下药的画面也完全落入了她的眼底,她压根就没打算喝那杯饮料,而是准备将它直接泼到周年脸上。 但是,白兰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意外的出现在这里。这是萧潇没有想到的。 面无表情的白兰缓缓的将头转过去,看着萧潇的方向,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突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歪头,将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视线突然落到了她身旁的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上。 语调中饱含着笑意:“嗯,我知道。” 小心那个凤凰男 33 “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最好快点说出来,现在这样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民警有些无奈的再一次开口询问将手中的笔在自己的脑袋上点了点,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愿意不开口的家伙。倒不如说每个人刚到这里来的时候都不愿意开口,好像这样就能隐瞒些什么一样。 但实际上这并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我……” 警察局,坐在他对面的周年满脸不自在,两只手紧紧握在身前不断地左右揉搓。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他的情绪。身上就像是有跳蚤一样,不断地扭动着十分痛苦。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上次周母被带到这里来时的那种感受了。 比起这点心理上的焦虑,他现在更害怕的是萧潇和那个不认识的男人那边,他们两个人现在不在这里,周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的嘴唇跟手控制不住的不断颤抖,情绪仍然没有从刚刚萧潇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中缓过神来。 只要他什么都不说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周年坚定地这么想着。 绝对不能被人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然的话,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工作,还有好不容易接待起来的人员肯定会全部都毁于一旦。 这种孤注一掷,但是全盘皆输的感觉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现在只能依靠着脑海中的最后一丝信念警告着自己千万不能把想要下药的事情说出来。 民警见问不出结果,和外面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把笔放在桌上站起身:“看来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再来讨论这个话题,如果你想要喝水的话,可以叫小赵帮你倒一杯。” 周年抿了一下嘴唇,还是没有回答。 说完之后,民警就把周年一个人放在房间里面走了出去,来到走廊里,刚刚叫自己的那个同事旁边:“什么情况?” 那个叫住他的同事,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一段录像。 萧潇和白兰在女警的陪伴小区医院里简单检查的身体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准备带他们来警局这边问话。但是在等待身体检查期间,女警先简单询问了一下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拍了视频发了过来。 白兰表示自己只是出来买猫粮,结果碰巧路过,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把什么东西倒进了面前的杯子里,然后又把自己的杯子跟对面的杯子换了。本来他就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就多看了一会儿,等发现是萧潇,他这才想到了之前萧潇提到过的前男友相关的那些事情,顿时觉得不对劲,这才跑进了餐厅。 至于萧潇,她表示自己收到了分手很久的前男友的邀约,因为对方一直纠缠不休,所以想要跟他好好的把事情说清楚,最后出来吃一顿散伙饭,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分析这一段视频里边的情况,一个抱着七八个文件夹的女孩,从他们两个人旁边走过去站住了脚步,跌跌撞撞的带着怀里的一大堆东西往他们这边凑了凑。 视频这会儿正好播放到萧潇的部分,女孩一眼就认出来了萧潇,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就说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很熟,这不是上次那个被非法入室的报案人吗?” “非法入室?”两位民警对视了一眼,女孩干脆将怀里的文件夹扔到了其中一个人的怀里,拿过他的手机,点点头,伸出手指指着手机屏幕上萧潇:“这位女士,前段时间到我们这边来……” 她把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在场的两人基本上也明白了,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个人大约合计了一下,就搞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本问话的那个民警,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就是说两个人已经分手了,但是他还缠着人家不放,不但非法入室,言语侮辱,贪图人家的钱财,现在甚至想要下药。我刚刚带人回来的路上就应该偷摸给他两拳。” 此刻呆在里面的周年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跟所作所为已经全部都暴露了,他仍然抱有一丝侥幸,认为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就没事。 很快,萧潇和白兰也被带到了警察局进行分别询问,事情的经过大差不差。再加上白兰同时也可以作为上次周母跑到萧潇家里来闹事的证人,整件事情的脉络异常清晰。 最终,周年被判拘留七天,还有500元的罚款。得知事情发生经过的柳家人也在警察的通知下赶了过来,听到周年居然想要给萧潇下药,柳承差点直接扑上去,被柳父拦住了。 柳母则是抱着萧潇不断地哭泣,感叹着,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事,萧潇反手抱住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白兰站在旁边,眨了眨眼睛,看着忙忙碌碌的一群人。柳母这时才注意到站在这边的年轻人,她刚刚也听警察说了,如果不是他偶然遇见,并且及时冲出来阻止的话可能就要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柳母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向前几步双手握住白兰的手,“你,你是不是,你就是那个我们家萧潇提到的男朋友和邻居吗?” 白兰张张嘴犹豫一下,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越过柳母悄悄去看萧潇的眼色,萧潇冲着他闭了一下自己的左眼打个wink。白兰这才点点头,柳母更加激动地拉着他嘘寒问暖,又是感谢又是关心他的情况。 柳父和柳承跟着去里边处理了一下这次的事情,两个人直到走出来,柳承还是骂骂咧咧的。看到柳母拉着白兰,他愣在原地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小心的迈着步子挪动过去:“妈,你拉着人家干嘛?这是谁呀?” “啊,对了对了,赶快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白兰,是咱们家萧潇之前提到过的男朋友。这次的事情多亏了白兰,他及时发现并且阻止了周年的行为。” 听到柳母这么说,柳家父子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向白兰。柳父也十分感激的向他点点头,柳承这是迫不及待的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靠,太牛了哥们,要不是你我妹就被那个傻缺给劫色了。” “啊,啊哈哈。我也就是碰巧路过。”白兰眯起眼睛歪着头轻轻笑了笑,几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离开了警局,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 点了几道菜之后,柳母非常关心的拉着萧潇:“你搬回来跟爸爸妈妈一起住吧,这样的话,我也能够放心。你爸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萧潇握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果然会谈到这个,她正打算张口说些什么,柳父却先开口了:“不,我觉得现在还是让萧潇继续住在现在的地方。” “你说什么呢?!萧潇一个人住在外面,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柳母愣了一下,满脸不赞同的扭过头,脸上写满了焦虑说话的音量也比平时高很多,“现在就应该让萧潇回来,继续跟我们住在一起,大家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柳父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柳承也疑惑不解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柳父将目光转向白兰:“你们两个现在碰巧搬家又住到了同一个地方是吗?” 白兰点点头。 柳父又看向了萧潇:“那个大平层,周家人都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现在你搬到的那个地方,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对吧?” 萧潇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也非常配合的跟着点了点头。柳父最后将自己的目光又转向了柳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亲爱的,现在的情况不是这么简单。周年还有他那个爸爸妈妈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说不定还会又跑到我们家门口来找麻烦。” “现在的这种情况,他们知道那个大冰箱在哪里也知道咱们家在哪里,但是还不知道萧潇这孩子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所以说他现在住着的那个地方,反而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我建议还是让萧潇先继续留在租房的那个地方。” 柳母听了柳父说的话才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她一时着急的确没有思考的这么细致,现在想想看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她用手拽着自己的衣服领口面带犹豫的看了看包间里面的几个人,最后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沉重的点了几下头。 “也是……哎,看看这事情闹得本来还以为是一桩不错的婚事结果却扯出了这么多是非……啊,那,小白?你不介意的话,平时可以帮忙多照顾照顾萧潇,要是万一那个什么周年在上门找事情的话……” 白兰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微微颔首:“放心吧,这是我应该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好萧潇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握住了坐在自己旁边的萧潇的手,萧潇身体瞬间一僵,下意识的就想要抽回手,嘴角抽搐两下之后,忍住了这股冲动,抬头对上白兰的眼睛。 萧潇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虎牙: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搜来的的这么土味的暧昧语录,往后三年做饭都不用自己买油了(′-w-`) 吃完一顿饭之后,柳承的同事打电话来找他,突然临时有事情需要赶回公司。柳父柳母提出想要去萧潇现在租房子的那个地方看看,但萧潇提出,今天时间太晚了,柳父柳母两个人去了之后再单独回家不安全。 两个老人觉得有道理,于是恋恋不舍的跟女儿分开,提出等周末有时间了,他们再过来看看情况。让萧潇自己平时注意休息,保重身体,柳母对白兰非常满意,同时也嘱咐了他几句,白兰全盘接受点头应下。 五个人就此分开,柳承送柳父柳母绊倒,然后剩下柳父柳母两个人自己回去。萧潇则是和白兰一起返回租住的小区。 两人打了一辆车,分别坐在后排的最左边跟最右边中间空出了一段距离。白兰眯起眼睛看了看两人之间隔开的那段距离,拿手在上面比划了两下,最后只是无奈的摇着头笑了。 “今天麻烦你了。” 萧潇将手撑在门把手上面,脑袋则是靠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夜景。白兰将目光从自己的腿上移到沙发上,最后再移至萧潇的侧脸。 原主清纯可爱的面容,加上认真仔细的保养,无论是谁看来都是个满分十分,足够打八分的小美女。萧潇靠在玻璃上也能通过正面的反射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有些恍惚的伸出手却戳了戳车窗上的影子。 这张脸跟自己原本的那张脸比起来区别还真大,因为平时没有什么亲人跟朋友,萧潇大部分时间习惯面无表情,再加上她天生的死鱼眼,常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甚至是凶巴巴的感觉。 虽然说这已经是第二次顶着别人的身体生活了,但是这种感觉还是让人非常梦幻。 “没关系,说好了要帮忙的,而且今天我的确也是碰巧路过看到那种事情总不可能装作没有看到啊,哈哈。”白兰轻轻的笑了笑,语气缓和温柔,他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帮萧潇揉开眉间的阴郁,但是脑海中却仿佛看到了,自己伸出手之后手被一把菜刀剁掉的画面。 萧潇并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法,随口回答道:“那,等你最近哪天有时间了,我请你吃饭。” 李善嘉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萧潇在心里想着。 她自从评定结束被拉到医院之后,到现在就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莫文清那边也没有打来电话,是她没有联系任何人,还是……伤得太重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跳出来的一瞬间,萧潇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虽说当时自己的确是没有控制力度,但原主的力气并没有多大,应该不至于被砸了一下就彻底昏迷不醒了。而且,李善嘉被带走的那个时候还是清醒的状态,更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如果任务完成了的话,应该会像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那个白色的房间里,但是根据目前自己还待在这里的情况看来。 任务还没有完成。 李善嘉和周年,最大的两个危机明明已经解决了,但是事情却还没有结束。 那,就是他们现在还在打什么别的如意算盘? 或者是……仍然留有后路…… 再或者……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其实还存在着第三个人,会对原主的生命造成威胁? 小心那个凤凰男 34 “天杀的啊——!没天理了,不管我们死活了!” 清晨一大早,还算是比较安静的大街上,突然就响了一阵堪称凄惨的咆哮哭嚎声,引得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围观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暂停脚步的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移动写字楼门口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走进之后,发现是一个穿着红色卫衣上了年纪的女人,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躺在地上一边嘶吼尖叫,一边哭泣旁边的保安想要来拉她,但是又不敢靠近,只能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母,上周末,像往常一样,在家里做了一顿丰盛晚餐她一直见不到自己的儿子回来,却等来了警局打来的电话。听到电话里面对方讲述的事情,她当即尖叫着否定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随后得知了警察局的所在地和周父两个人一起赶来进去,在警察局里边反反复复询问了好几个小时,这才接受事实。 周父当场气得眼前一黑晕倒在地,被紧急送进了医院。周母吓得哇哇大哭,又哭儿子又哭老公,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她下意识的想着给家里人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但是被隔着一层铁栅栏的周年嚷嚷着拦住了:“妈!咱们家出这些事情本来就够丢人的了,叫他们过来难道是来看笑话吗?!” 听到周年的吼叫声,周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家在老家那边风光无限,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现在这事儿要是被传了回去,那肯定是大把大把的人,会把他们当作晚饭后的闲聊谈资,脊梁骨都要被戳烂了。 周母没有办法,只能先陪着去医院,得知周父是气上心头,所以才陷入了昏迷,并没有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比起这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周年这边,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公司那边也知道周年身上发生的事,当机立断对他进行了辞退处理。周年就这样失去了自己梦寐以求,好不容易才获得的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 周母收到公司寄来的信之后,勃然大怒跑到公司来大吼大叫。要让公司给他可怜大儿子还一个公道,觉得公司在现在这种时候把他开除,简直就是落井下石,不想让他们再活下去了。 这就是现在这个画面发生的原因。 旁边的保安手足无措,想要上来拉她,但是看他这副样子又根本不敢动手。看到有人围过来,甚至还拿出手机拍摄,周母更加起劲了:“这是每天理了大家给我评评理呀,我们家儿子为了这个公司做牛做马,现在就是出了一点小事,这公司居然就要把他开了!” “我们全家这么多人全部都靠着我儿子一个人的工资过活,如果说他们把我儿子开了的话,这简直就是在要我们一家人的命啊!”周母在地上又哭又闹不断地用手敲击着地面还蹬腿旋转,整个人显得十分热闹。 公司经理跟着保安急匆匆地跑,下楼就看到了眼前的画面,他拿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立刻招呼保安驱赶围观群众。 同时疾步跑到周母跟前,在跟他保持距离的情况下,非常隆重的通知:“周年的事情是公司经过了详细调查的不会有问题,具体的赔偿金之类的,我们也已经打到他的卡上了。您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来跟我们进行沟通!” “你现在的行为影响了本公司的形象,如果你继续在这里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周母动作麻利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最近这段时间跟警察的几次来往在她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周母一边哭嚎着活不下去了,要死了,一边扭动着身躯,迈开双腿快速离开现场。 但周母并不甘心如此,她怒气腾腾的走在街上,用力咬住自己的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眼睛里几乎要冒出了火光。 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部都是因为萧潇!全部都是因为他们一家人的冷漠无情,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本来两家人和和气气的,就是那么点小矛盾,一次又一次的翻来覆去的说说说!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一点小事这么斤斤计较,还是什么大老板生意人,这种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把生意做得那么大的! 一时之间越想越气,周母发疯的牛犊子又冲去了柳家所在的那个小区,但是刚刚到小区门口,她这模样就引起了保安的注意,立马认出了她把她拦在这里不让她进去。 周母又是一通哭闹,说着他们家人活不下去了,不是被关起来了,就是被害的住院昏迷。就这么一直哭闹了半天,最后,她被几个保安直接带走,强行塞进了一辆出租车里。让对方去她口中刚刚哭嚎的时候,提到的那个医院。 半躺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面,因为接连两头闹事,再加上最近这几天吃不饱也睡不好。周母几乎已经快要虚脱了,满头虚汗不停地喘着气,司机有些害怕趁着红灯的时候频频回头,暗道这老太太该不会是要死在自己的车上吧。吓得他加大了油门,原本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有些狼狈的一路回到了病房里,周父此刻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还是很虚弱,所以正躺在床上吊水。见周母回来,他皱着眉头抱怨: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跟他们怎么说他们都不听,你快点跟他们说说,不要给我花这些个冤枉钱,我好得很。我瞅着这个医院就是想要坑人钱,就给我搞的什么什么名字我都听不懂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周母走到床边帮他掖了被角,拉过椅子坐下,又拿起床头上的水杯喝了好几口,这才缓过气。周父又开口问道:“你去周年他们公司问过了没?有这么平白无故把人给辞退了的吗?” “……” 周母没有回答,而是颓废的垂着脑袋摇了摇头,低下头用手揉搓着自己有些发黄的衣角,墨迹了半天才讲述了自己刚刚跑两个地方的遭遇。 “这一天天城里人这些破事儿这么多,全都是没良心的玩意儿!”周父下意识的想要狠狠的砸床,抬起手被针管牵扯到一阵疼痛,这才堪堪将手放回去,“现在怎么回事?你去警察局了吗?周年那边怎么样?” “人家上次不是说了吗?至少得这个星期呆完了之后才能出来,而且说不定以后就留下案底了……”说着说着,周母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又哭出了声,原本他们好端端地从老家来准备参加儿子的婚礼,明明生活一直都是那么幸福美好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从天堂到地狱之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就这样支离破碎了。 巨大的压力突然砸下来,就像是巨石落在了周母头上,让她眼冒金星把她压得死死的根本喘不过气来。 两人在这里商量着之后应该怎么办,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拿着手机探头探脑,周母有些疑惑不解的转过头去看对方,女孩立马拍了拍旁边的男生,两人急匆匆地离开了门口。 周母去食堂打饭回来,两人简单吃了几口之后,周父就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陆陆续续发生了几次类似的情况,总有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周母隐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她拿着水壶出去打水的时候,路过的一个跟他比较熟悉的阿姨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哎,我说,你现在可是个大红人了啊,这段视频都被推上热门了。” “什么视频?什么叫热门?”周母遗憾不解,对方捂着嘴哈哈笑了几声把手机送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母睁大眼睛,她刚刚在周年公司门口闹事的画面,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发到网上,现在评论区都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个老人这么凄惨,实在是太可怜了。对方看了几眼她木然的样子:“躺床上的那是你们家老头子吧?你们家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看你这样子,难不成是你儿子被人骗钱了?冤有头债有主的这公司是不会给你们赔钱的,你应该去找那个欠钱的人呢。” 女人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周母加快脚步,接水送回去,随后扯过小凳子坐在那里,在脑海中努力思考。刚刚女人的话给了她灵感,说的是这事情全部都是萧潇害的,甚至现在周年之所以会被关在警察局里,也是因为她。 说什么在饮料里边下药,那不是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吗?而且她也没有喝,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何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呢? 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之前那次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萧潇,还有他们两个莫名其妙被一个壮汉给吓倒了,也是因为萧潇…… 思来想去,周母这才恍然大悟,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因为萧潇。她顿时紧紧的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之前儿子好像介绍过,是指着什么大楼,然后说那个就是萧潇工作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来着?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结果,到时发现自己的衣服,因为这两天东奔西跑已经变得有些不堪入目。周母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还在睡觉周父,决定还是回家去换套衣服过来,顺便给老头子也拿两套新衣服。 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家门口,结果就看到了上次的那个中年人跟女孩站在那儿。周母当即转了转眼珠想着可以问他们借钱暂时缓解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经济压力,但是还不等开口,中年人就先开口了:“你是住在这里的那个老太太吧你们家儿子现在也该给我们付房租了吧,已经拖欠了很长时间了。上次说好的先给一部分,到现在也还都没有给。” 周母还没能说出口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把她噎的浑身难受:“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中年人顿时皱起了眉头:“那不是你儿子吗?你没有住在一起,什么叫你也不知道?该不会是想要拖欠房租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儿子他最近,最近突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母的眼珠在眼眶中打了几个圈,开口有些犹豫地说道。父女俩听完之后吃了一惊,女孩甚至走上前两步,有些关切的目光望向周母:“这是真的吗?那阿姨现在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呀?” “哎……我也不知道,孩子他爸还急得住院了,我这是打算回来取两件衣服,然后再过去医院那边看他……” 父女俩对视一眼,女孩拉走中年人在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又走到了周母面前:“那,阿姨你别着急,等之后我们再过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打我的电话,我的电话就在客厅桌子的垫子下面。” 周母连连点头不断地点头,送走了父女俩人之后,她赶紧跑进屋子里边去。乱七八糟的把东西全部都收拾了一下,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然后就返回了医院。 看来最近几天都不能再回家了……不知道这两个糟心的讨钱鬼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明明看那副模样也是不缺钱的,眼皮子那么浅盯着他们手里这点钱不放。 现在只能暂时呆在医院里了,至少那边吃东西都不要钱,还能省下一笔伙食费。等到儿子出来了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还得好好想想办法找到萧潇所在的公司到底在哪里才行…… 与此同时,花了几天的时间,李善嘉和萧潇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也已经被公司那边给调查清楚了。不但发了通告还特地在最大的那个会议室里边召开了一次会议,宣布清楚这次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他们的调查结果。 副总裁破天荒的亲自主持会议,来段话筒站在讲台上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台下的其他同事听到李善嘉接二连三的抄袭跟偷窃行为之后全部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因为李善嘉平时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就是非常的乖巧热情,总是笑嘻嘻地顶着那么一副充满了阳光的脸。 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在他们眼中非常可爱的实习生小妹妹,而且还颇有天赋的模样,结果居然是这种人。 台下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次的事情。李善嘉自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也不知道她是没有来公司,还是来了,但是躲着大家害怕被大家发现。 萧潇右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到此为止,公司这边的事情应该算是顺利解决了,避免了原主会精神崩溃的根本原因,和周年也已经拉开了距离。不过,既然那个傻缺能够疯到做出下药这种事情,肯定还会再做出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恶心事儿。 萧潇隐约能明白为什么任务还没有完成,自己还没有离开。原主的生命安全并没有彻底得到保障,所以这个世界的故事也还没能够彻底回到原本的模样。 会议结束之后,众人散场,有很多相熟的脸过来满怀愧疚的向她道歉。萧潇也只是点头应下,并没有说其他的什么。 相处了将近一年多的同事,彼此之间缺乏最根本的信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到也不奇怪。毕竟原本就只是同事而已,虽然看起来像是朋友,但是竟然也没有什么非常亲近的关系,非要说起来的话,彼此之间说不定还是竞争关系。 要说最近这段时间,见到萧潇被众人这么指责,没有谁在背后偷摸着开心的话,她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不过既然愿意来道歉的话,她就点头接了。彼此之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跟最基础的体面就可以了,这种小地方倒是没有必要深究。 毕竟现在的自己并不是“自己”。 从会议室返回办公室的路上,一个看着非常和善的大叔走到了萧潇身边:“哎呀,我之前看过你的设计图,我就想着你一定是个有出息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孟解放,是你们新调过来的经理。”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我很看好你的。” 孟解放笑眯眯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非常和善的长辈,萧潇抬起头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视,轻轻点头应下,加快脚步走到旁边去追上了莫文清。 “你刚刚说让我去哪里签字……” “啊,那个啊,就是四楼的那个……”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远,猛解放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边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抿住嘴唇。 小心那个凤凰男 35 平静的生活又过去了几天,李善嘉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公司,萧潇也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办公室里面的同事再次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通告也正式发布出来了。 包括之前那一次的抄袭事件全部都被写在了里面,从头到尾说了个干干净净,一时之间成为了公司里的众人茶余饭后,热情讨论的话题。 某一天,来了两个没有见过的同事,把她桌面上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干净装在箱子里拿走了。大家窃窃私语又讨论了一阵之后,就各自回归到了自己的生活当中。 今天是格外忙碌的一天,虽然是周末,但是却预约了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早上8:00多,萧潇就从床上睁开了眼睛,随后下床穿上了一件舒适的卫衣。既然今天不上班的话,就不需要像平时那样那么认真的化妆,她在桌面上翻找了一下护肤品往自己脸上简单涂抹之后就拿上手机离开了家。 今天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之前的那个大平层,李强在得知萧潇也是喜欢小动物的人,之后就一直非常热情的邀请她过来看看这些可爱的小猫咪。 周家那边是不会再来这里的,因此萧潇也没有什么负担就放心的过来了。 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大平层的门口,她伸出手敲了敲门,房间里面传来一阵滴滴当当的声音,李强急匆匆地走过来,打开门笑着欢迎她进来。有几只猫好奇地跟着李强一起探出了头,想要看看是谁来了。 萧潇有些拘谨的朝着他点点头,走进了房间里。有几只胆子比较大的猫咪绕着她的腿走来走去在她身上蹭呀蹭,胆子比较小的猫咪看见家里来了,陌生人躲进了旁边的窗帘,还有爬架的缝隙里。 “欢迎欢迎,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愿意过来支持,太感谢你愿意把这个房子租给我。”李强去厨房拿了一个装着水的杯子出来还不忘在上面盖上盖子,萧潇歪头朝他轻轻的笑笑:“不客气,你也是帮了我很大一个忙,该说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才对。” 李强抱起脚边的一只猫,温柔的在他的脖子上捏了几下,随后将怀中的猫咪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哪儿的话,小小你丫头把事情都跟我说得很清楚,我都知道,算不上什么麻烦。” “但是你一个小姑娘要是遇到了那种事情,我看你这份柔柔弱弱的模样,估计吵也吵不过打也打不赢,幸亏联系上我了。”李强大大咧咧的憨笑,萧潇也眨了眨眼睛,再次表达了感谢。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李强就去忙着收拾猫砂盆,还有组装新到的猫爬架。萧潇在旁边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将猫高高举起到自己面前,看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东西,思考片刻,抱着他贴到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柔软的触感让萧潇最近这段时间紧绷着的情绪缓和了不少,没一会儿,坐在沙发上的萧潇就被五只猫包围了。 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莫小小和莫文清也来到了这里,莫小小非常兴奋的,一见面就扑过来给了萧潇一个大大的拥抱:“萧潇姐姐!这么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啊!” 萧潇反应迅速地把自己怀里的猫抱到旁边,然后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孩,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莫文清跟着走过来拽住莫小小的衣服领着就直接把她给提了起来:“你这种贱人就扑上去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下次把人家推倒了怎么办?” “萧潇姐姐都没有说什么,你还管这么多像个老妈子。”莫小小不满地朝着莫文清吐了吐舌头,随后就转身跑过去找李强了,莫文清有些无奈的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紧接着就被几只猫给包围了。 萧潇看着莫小小在那边欢欣雀跃,而且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要跟自己说的样子。将视线往下滑动,停留在自己抱着一只布偶猫的手上。 偶然刷到了周母那个视频的柳承第一时间就把视频给她转发了过来,紧张的问周母有没有过来找她闹事。萧潇点开那个视频看到里边的内容,紧接着又看了看那些评论跟弹幕,不屑的冷笑一声。 这一家子人全部都是这个样子,遇到了什么事情不会去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反而觉得是别人的问题。周年自己做出的这种事情给他们公司面上抹黑,而且还有可能引发之后的一些事端,公司把他开除理所应当。甚至可以说没有让他给公司赔偿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周母眼中,这件事情却变成了公司在周年遇到了危难的时刻,不肯出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就这么无厘头的把周年被开除的这件事情当成了公司的错,不出意外的话,她上一次被自己送进了警察局的那件事情,还有这一次周年被送进了警察局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估计全部都被算到了她的头上。 或者说…… 那搞笑的一大家子没准儿把他们家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也全部都赖到了她头上。 本来以为莫小小会来找自己说这件事情,但现在看来这孩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发生过。 莫小小非常热心的帮着李强一起整理猫砂盆,因为猫咪的数量很多,所以李强在房间里摆了八九个猫砂盆。要一个一个挨个收拾下来,得花不少的功夫和时间。 其实莫小小也刷到过那个视频,但是因为她并不认识周母,所以哪怕认出来了,那是她们公司楼下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莫文清抱着一只三花猫坐到了萧潇身边,看了一眼那边热火朝天忙或得两个人压低声音对着萧潇说道:“公司决定开除李善嘉,但是一直都没有联系上她,所以就给她发了邮件。我觉得,她大概率是对你产生了嫉妒跟怨恨,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找你跟我报仇。”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意见。”莫文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捏着自己抱着的那只三花猫的肉垫,小花猫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原来如此,要是这样的话,萧潇倒是明白为什么任务还没有结束了。 事情还没有被彻底解决,不能保证这个故事世界的剧情一定会按照原本的样子发展。原主的生命仍然受到威胁,周年还有仿佛消失在了世界上的李善嘉……肯定还在暗处谋划着些什么。 “我最近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萧潇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等到又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四个人一起离开了这里前往附近的一家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吃过午餐之后,李强表示自己订购了一些新的猫粮得回去取货,于是告别离开,再次感谢了萧潇愿意把房子以极低的价格租给他。 莫文清说自己需要回公司去办点事情,莫小小本来想要约萧潇一起出去玩,但是今天下午,萧潇和柳父柳母说好了,要回家里一趟,莫小小只能恋恋不舍的跟她分开。 等到剩下的三个人都离开了之后,萧潇一个人从这边走路去了附近的公交车站,上车之后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白兰的电话:“我这边已经吃完饭了,大概三十多分钟就能过去。” 白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好的好的,那,我现在就去你给我发的那个公交车站。” 挂断电话之后,萧潇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旁边的玻璃上休息。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今天早上这个起床时间说不上早,但忙碌了一上午,还是让人感觉很困。 半个小时过后,萧潇来到了柳家所在的小区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白兰。 他破天荒的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五官俊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在他前面站着两个打扮的非常时尚可爱的女孩,其中一个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随后白兰回了她两句话对方脸上的表情就从期待转变为了伤心跟失望。 似乎是对萧潇的到来有所察觉,白兰猛地一下转过头看向她,两个女孩跟着探出脑袋,顿时明白了什么,随后鞠躬道歉,然后赶紧转身跑掉了。萧潇走到白兰身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脸上的那副眼镜,白兰主动开口解释: “其实我平时就是戴眼镜的,只不过我觉得不太舒服,时间长了的话,耳朵会很疼。所以不是这种出远门的情况,我一般不戴。” “哈啊……” 萧潇的视力很好,从来都没有带过眼镜,所以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但是既然白兰这么说,那就应该也有他的道理。 汇合之后的两个人一路前往柳家小区,走到门口的时候,值班的保安抬起头看到萧潇,愣了一下,从桌子后面走过来对着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在萧潇朝他回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你是那个柳老师他们家的,哎呀天哪,幸亏你最近这段时间不在家,你都不知道前几天那个,很癫狂的老太太又过来要找麻烦被我们拦在门口了没让她进去。” 很癫狂的老太太。 萧潇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出了周母的那张脸。 “实在不行,我觉得你要不然还是报警吧,看她那模样,感觉真能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真是遭罪咯,遇上这样的人,哎,世道真是乱,什么人都有。” 看来对方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果然是打算赖上她。萧潇非常客气的向对方道谢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会注意的,就拉着白兰走入了小区的大门。 白兰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等两个人走进小区之后,一路来到了楼下,白兰也顿时恍然大悟。 “刚刚保安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你那个前男友的妈妈吧?难不成她是想让你想办法把他儿子从警局里面弄出来……?” 萧潇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两人到了家里,柳承今天不在家,家里只有柳家父母。柳母非常热情的跑过来上上下下检查萧潇有没有受伤,还不断地询问她最近这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显然,保安那边把周母来这里闹事的过程也已经告诉了他们。 萧潇的答案一样,没有。 白兰也走进了房子里边左右打量了一圈,不由得发出感叹:“这里装修的可比我们家好多了,我爸我妈把房子弄得像酒店一样,我觉得还是这种常规的装修比较温馨。”柳父在房子的装修上下了很多的功夫,此刻听到有人夸奖,心情愉悦的点了点头开始给白兰介绍起来了详细的装修,还热情的带着他在房间里面四处参观。 就这样,两人在柳家又待了一下午。柳父和白兰陆陆续续说了很多事,柳母则是拉着萧潇嘘寒问暖,还给她买了很多的新衣服新鞋子,让她带到现在住着的房子那边回去穿。 等到了下午吃晚饭的时间,四个人聚在饭桌上,柳母原本想要询问一下两个人之后的生活打算,但是考虑萧潇也许好不容易才刚刚走出心理阴影。就收回了口中想要说的那些话,转而去询问白兰的家庭状况。 白兰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我爸我妈一直在国外工作没有怎么跟他们接触过,具体的工作内容好像是房地产之类的。平时我都是一个人生活,有时候会找保姆之类的。” 欢乐的气氛洋溢在温暖的屋子里,一直等到在家里吃过晚饭后,柳母才恋恋不舍地看着两人离开。白兰直接回家,萧潇却提出自己要去打印店打印一些东西,白兰原本还想要陪着她一起去,被萧潇拒绝了。 “今天找你到我们家里来吃饭,帮忙假装我的男朋友就已经很麻烦你了。你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还继续陪着我一起去忙,没关系的,谢谢你。” 两人就此分开,萧潇拿着手机找到了附近的一家自助打印店,她把手机里边的文件传到了电脑上,打印好之后在旁边的桌子上用订书机把文件整理好。又抽出来了一个文件袋,把东西全部都装进去,抱着东西踏上了回家的路。 天色渐暗,萧潇一个人在街边漫步。走着走着,她突然蹲下身子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旁边的地上,开始系鞋带。 就在她停住脚步蹲下的一瞬间,身后一直跟着的像是重叠了一样的,另一个脚步声也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拐到另外一处停了下来。 果然不是错觉吗? 虽然对方藏的很好,但是一个人走路会发出的声音跟两个人走路发出的声音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种很奇怪的重叠感,像是回声一样环绕在周围。 萧潇稍稍眯起自己的眼睛,警惕地看向自己的右后方。 今天,大概是在那个位置吧。 从四天前开始,就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粘上了自己,一直环绕在周围。刚开始还在想着会不会是错觉,但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萧潇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 有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在悄悄地跟踪她。 最开始的时候这种感觉并不是非常深刻,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直到现在,萧潇借助今天一整天的繁忙行程,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她缓缓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继续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往前走,身后藏在阴影处的那个人紧张的用手攥着自己的衣角。看萧潇并没有发现他还继续向前走,松了一口气,等萧潇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他又重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就这样,萧潇一路走进了住的小区,跟着他的人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的保安,这才转身离开。 发觉到背后跟着自己的人不见了,萧潇得出了第一个结论。这个跟着的人应该并不是他们这个小区的住户,或者并不是所谓的惯犯。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几次跟踪的时候,每当到了小区的门口就心虚的离开。 这样的话,如果说要选出自己心目中的嫌疑人……还有两个。 小心那个凤凰男 36 和谐的日子还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就如期而至了。 每天下班之后,萧潇像往常一样,准备去便利店买一份便当回去热一热,然后吃掉,这样就不用洗碗筷了。但是当她走进便利店之后,站到了柜台前的一瞬间,敏锐的察觉到了四周不善的视线。 她用余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只是零零散散的有几个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两三个看起来应该是上班族的人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一个拿着饭团,剩下两个人一人一桶泡面,还在激情地讨论着什么问题。 隔了一段距离的零食货架前,是一个母亲带着他的孩子。小男孩撒娇着想要多买两块巧克力,但是母亲非常耐心的告诉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不同意。 诡异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圈之后,耳边传来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去听的话,根本就听不清楚。萧潇也是,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也听不见具体的内容,但是却很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是在议论自己。 她拿起面前货架上的便当转了个身,背对着货架装作在看便当上面的生产日期的模样,其实是在观察便利店里边的环境。 终于,她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了蹲在旁边另一个货架前的两个穿着便利店员服装的人。 她啪的一下把头转向了两人那边的方向,正在说话的两个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浑身颤抖,然后默默地挪开了视线,更大声地去讨论货品应该怎么摆放,装作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完全是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也不是原主的记忆当中或者是任务信息当中出现过的人物。 萧潇有些不明所以的拿着一瓶绿茶,还有选好的便当来到收银台去结账,结账的那个男生看见她,也非常明显的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在萧潇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他的瞬间,他又赶紧调整了自己的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了,便当需要帮你加热吗?” “没关系,不用了。” “啊,好,好的,那,请问需要袋子吗?” “……” “你好?请问需要……”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萧潇将一只手撑在收银台的桌面上把头往前探了一点,男生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后面的咖啡机上,随后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不好意思,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所以比较紧张。” 萧潇上下打量了一圈男生的模样,故作疑惑不解的歪头开口:“可是我看你好像很面熟的样子啊,我应该上个礼拜就在这里见过你吧。”男生紧张的嘴唇不断打颤,用手抓住自己的裤子边给自己提供勇气,就好像面前美丽的女孩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我,我,我就是个来打工的大学生,我什么都不知道!”男生吓得嚷嚷着,同时也吓到了便利店里面的其他人。原本在那边的货架前面收拾东西的一男一女也跑到了这里,男人面带笑容的向萧潇解释:“不好意思啊,他是刚来的以还不是很熟悉……” 女生则是按着男生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头:“看你吓得这样子,紧张什么的。” 萧潇带着思考和审视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转动,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莫小小打来的电话。 迅速结账之后拿上东西,离开便利店,萧潇接通了莫小小的电话。电话里头传来了一个愤怒中带着急躁的声音,因为情绪过于激烈莫小小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几乎是在大喊: “萧潇姐姐!周年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神经病,他居然在网上搞什么莫名其妙的直播,然后造谣说是你看不起穷人,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在骂你,我把视频发给你!” 直播?造谣? 哈啊…… 原来如此,在这儿等着呢。 现在萧潇算是明白了,刚刚那几个人对自己那种态度的原因。她收起手机把屏幕熄灭,随后加快脚步返回小区,走到小区里边的时候,周围不善的目光更加强烈,平时坐在小区凉亭下面聊天的那几个阿姨果然看着他这边嘀嘀咕咕些什么,她并没有理会她们的兴趣,但是径直返回了家中。 才刚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同样站在那里,正准备敲门白兰,白兰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握住萧潇的手臂:“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跟你说什么东西?”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直播的话,我刚刚听说这件事情还没有看过,怎么了?你看了吗?”萧潇眨眨眼睛,按下密码开门,白兰非常有礼貌的在她按密码的时候,扭过头去避开视线:“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的,所以很担心你。” 萧潇打开门走进屋里,白兰也跟着她一起走进来了,萧潇正准备开口赶人,就看到了对方满脸担忧的神情。于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着把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顺便还可以问问看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兰非常热情的去萧潇热饭,让萧潇坐在餐桌旁边等着,萧潇这是趁这个机会打开手机,点开了莫小小刚才发过来的那个链接。 点进去之后是一条大约有五,六分钟的短视频,看起来应该周年在直播的时候有其他人把他直播的内容给录下来了,然后又发出来了。 在视频的画面里,周年声泪俱下,满脸憔悴,肤色蜡黄,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他坐在一张桌子旁,背后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破旧的公寓,可以看到墙上贴着的报纸还有一些脱落的墙皮,很明显已经不是周年和原主之前一起租着的那个房子了。 周年神色低迷,嘴上讲述着:“我们两个一开始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只是后来萧潇的人格魅力深深地吸引了我,我这才不断地努力向他表白,然后提升自我之后,我们两个终于成为了一对情侣……” 厨房的微波炉发出叮咚一声,白兰拿着便当过来放在了萧潇面前。萧潇随手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支架上,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面前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我也没有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从来都没有想萧潇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我们两个人交往期间我给她花了很多钱,我知道她家里有钱,我给他花的这点钱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但是我也已经竭尽全力地对她好了。可是事到如今我还是被抛弃了……” “我的母亲找上门去想要关心她一下,结果却被她给说成是非法入室把她送进了警察局,我的父亲想要和萧潇好好谈一谈,让她放过我的母亲,却被萧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壮汉给打了吓了一大跳,现在正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整个的直播时间肯定比这个长很多。萧潇懒洋洋的把最后一口饭送进自己的嘴里,拿起旁边买的绿茶喝了几口。这瓶绿茶虽然好喝,但是比起周年还是差得远呢。 原来他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出声,就是想了这么个烂主意。 白兰几次想要把手机扣上,但是看见萧潇非常认真的想把视频看完,就按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等到视频终于播放结束,他也松了一口气,有些试探着开口:“你还好吗?” “嗯哼。”萧潇无所谓的亲切,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装进塑料袋里,给塑料袋打上结放在了桌面的一角,“我就说刚刚去便利店里边买东西的时候,那些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我相信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说什么只是想来找你好好谈谈,明明就是偷偷跟踪你跑过来的!”白兰有些义愤填膺的拍了一下桌面,拿起自己的手机滑动了几下点开了周年的账号,自从他发了直播,还有几个相关视频之后,下面的评论就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快速增长。 评论区里边的内容全部都是在辱骂萧潇,以及号令大家去抵制柳家公司,都不要再买他们家的商品了。周年非常聪明的利用了,现在人普遍都会有的仇富心理。 哪怕他所说的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出示任何的切实的证据,只是有一些聊天截图,还有他们两个人的照片。但是人们也会下意识地去偏向弱者,去相信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是越有钱就越抠门,要这些有钱人就根本没有拿我们这种人当人吧?】 【现在这些女的全部都是这样子,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其实都是在吸我们男人的血,早就说了,30块钱一杯的奶茶都是你们这些女的在喝,我们连10块钱的米饭都舍不得吃】 【看她这副打扮,还有手上那些东西都值不少钱了吧,这可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呀】 “周年现在已经引起了一阵轰动,有很多人都同情他的遭遇,在他直播的时候给他送了很多礼物,而且他已经直播了,大概有三四天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场直播,他可能就赚了小十万。”白兰继续滑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随后露出了一个于心不忍的表情,把自己的手机收了回去,不希望让萧潇看见下面那些骂她的话。 这种漏洞百出的话,居然也敢拿出来说。萧潇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脑海中就有了反驳的主意。 但是紧接着另一个消息又传了过来。 莫文清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萧潇的手机噔噔噔噔响个不停,她打开手机点开两个人的聊天框,就看到了几张截图。基本上是跟周年一模一样的状态,一些直播的过程,还有自己的照片,但这一次画面中的人是李善嘉。 【这女人疯了搞直播说什么实际上是你偷了她的作品,又反过来诬陷她偷东西,而我这是因为跟你有奸情,所以才包庇你,我现在正在公司这边处理这件事情,你明天先暂时呆在家里,不要出来,这件事交给我别担心】 萧潇拿着手机陷入了沉默,白兰凑过来也看到了画面上的内容,不由得爆出了一句国粹又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一下:“这又是谁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冲着你来。” “啊……是啊,可能是因为,最近全球变暖气候太好了,所以给这些妖魔鬼怪都解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借过来白兰的手机,在上面打开了李善嘉的主页,然后点进了第一个视频,李善嘉委屈巴巴声泪俱下,讲述自己家庭有多困难,工作有多么努力,最后就提到了之前的那次评定,声称是萧潇偷走了他的设计图,然后又反咬一口。 评论区也是基本上一模一样的讨论内容,也有几个人故意把周年那边的视频截图发到了这里的评论区询问是不是同一个人。 萧潇看着这几个引流的帐号嘴角抽搐,如果这几个东西不是周年的小号,她当场倒立爬出去500米。 这两个人居然同时开直播,同时针对她,而且基本上用的还是一模一样的套路。萧潇看了看周年的账号又看了看李善嘉的账号,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也实在是太巧了。 “这两个傻缺居然联手了啊……”萧潇自言自语道,白兰在旁边面带担忧的望着她,认真对比检查了一下两个账号的内容之后,萧潇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她送走白兰,拿出自己的手机连接上笔记本电脑,手指纷飞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与此同时,某处的单间小屋内。 周年看着自己手机账户后台的六位数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早知道用这样的办法就能赚这么多的钱,还能出名,当初干嘛还那么辛苦的工作? 想到这里他又抬起头,看着周围的环境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墙上用报纸遮挡住墙皮脱落的那些地方,放在一旁的床也发着淡淡的霉味。他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开始盘算着下一次开直播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萧潇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这样对我的话,我又怎么会这样对你……本来我们两个人好好的,一直处下去就行了,你非要搞出这些事情来,就算你现在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了。” 好不容易从警察局里边出来之后,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紧接着就得知自己被公司给开除了的噩耗。周年狼狈不堪浑身疲惫的照想了回家里去洗个澡,来到租的房子门口,却看到了几个男人站在那里对他露出了满脸的厌恶。 对方通知他,因为他品行不端,所以他们不愿意再把这个房子租给他了,而且让他赶快归还之前的房租,不然的话就要再去警察局告他。周年好说歹说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用手头现有的钱租了现在这个破旧的小房子住下。 酒店那边也要求他尽快赔偿,不然的话就要告他。 欠款加上房租的压力,再加上现在周父住在医院里边,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花销。周年两眼一黑,恨不得死在当场,就不用面对这些无法承受的压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善嘉找上了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受伤,脸上缠着绷带的女孩满眼杀意,向他提出了复仇的邀请。 自从之前那次周年去萧潇公司闹事情之后,李善嘉就记住了这个人。 同样怨恨着萧潇的两个人一拍即合。 周年在李善嘉的建议下开始进行直播,一开始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看,但是李善嘉非常擅长运营,她把周年第一次直播的一部分内容剪辑成了视频发出来之后还买了一些流量。瞬间就引起了大量的关注,第二次跟第三次的直播同时有好几万个人在观看,也有很多人同情他的遭遇,给他打赏。 小心那个凤凰男 37 莫文清挂断电话之后,就再次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副总裁,对方身着而一件白衬衫,无奈的闭着眼睛不断地揉自己的太阳穴。莫文清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再一次点开了李善嘉的账号主页,随后用公司的账号以宣传不实信息等等原因投诉了她。 “事情调查的经过,整理一下,公布出去吧。”副总裁放下自己的手,拿起面前的文件夹递给一旁的助理,助理迅速的接过文件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副总裁不由自主地抱怨:“你看看你这找的都什么实习生。” 莫文清一边不断地反复翻看李善嘉所发出来的视频的内容,听到副总裁这么说,挑起眉毛看向他:“这不应该问问你哥,为什么在公司招人的时候不加上品德这一项审核内容。” “你为什么不冲他吹吹枕边风?” “呀?你吃醋了吗?前男友。” “我前你个香蕉西瓜枇杷。”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了几句,副总裁端正了脸上的神色:“去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下起诉李善嘉利用不实信息,抹黑本公司的形象。如果她以为像现在这样胡说八道,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知道了。” 莫文清拿好桌面上的几张纸站起身又拿上了自己的手机,转身离开办公室。快步走在走廊上,刚刚莫小小给他发来了周年的视频账号,还有他做的直播以及说的那些东西。 一想到刚刚里边那些乱七八糟的诋毁跟诬陷,莫文清不由自主的用力握紧拳头。虽然面上亲和有礼,但是阅人无数的莫文清一眼就看出来了两个账号之间的关联性。也在一瞬间便意识到,李善嘉和周年两个人之间肯定是联手了。 真是没想到,原本以为不过是个有点儿野心不择手段的小丫头,还有一个没骨气没担当的凤凰男。两个人加在一起居然还感动出这样的事情,该不会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或者以为他们这么大一个公司全部都是吃干饭的吧? …… 今天一整天萧潇都没有再走出家门,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打开门拿一下外卖之外,她一整天的时间都呆在书桌面前的电脑旁边。送外卖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萧潇面无表情的拿了东西之后就关门送客。 一直忙到晚上8:00多,萧潇打开手机,正准备点外卖的时候。 白兰端着一杯热咖啡敲开了萧潇的门,俊俏的脸上写满了关怀:“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萧潇用手撑住门框上下扫视了他一圈之后,嘴角挂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似乎很乐于助人。” 这句话轻轻的落下,两人之间沉默了一瞬,白兰稍微眯起眼,眼底倒映着萧潇的脸,复杂的情绪裹挟着她的身影。半分钟后,白兰才恢复了平常的笑容,注视着萧潇的双眼,眼底写满了温和:“嗯,有个人教给我的。” 面前的人给自己带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又不是那种纯粹的恶意或者是想要伤害她。这种夹杂着探究和沉思的目光,好像还藏了什么萧潇看不明白的复杂感情。 她一时哑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后退了一步撩了一下自己耳边垂落的碎发:“我还要忙。”说完之后就毫不客气地砰一声关上了门。白兰看着眼前关闭的门,就像是某个人封闭的内心一样,脑海中浮现某个画面,不由得噗哧一下笑出了声,端着咖啡返回了自己家里。 果然啊,还是得这样子才对……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萧潇走到厨房去给自己下了一包方便面,还非常贴心的加了两个鸡蛋,又从厨房下面的柜子里边翻出来了,上次在外面吃火锅的时候打包的几个丸子一起加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一碗丰盛美味的夜宵就做好了。她端着碗来到客厅的桌子旁边坐下,打开手机放在自己面前,里边正是周年的直播间。 周年的装扮跟前面的那几个视频里看起来差不多,还是那么一副受尽了委屈苦哈哈的样儿。只不过这一次画面中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周母,周母显得更加憔悴,甚至脸上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迹,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直播间的观众果然立马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有很多人都开口询问。周母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眨了眨眼睛:“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么大年纪了,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给我们家的老头子赚点医药费才是最重要的。况且我多出去工作也可以给我儿子稍微分担一下嘛。” 周母这一番话立马引起了直播间里面观众的同情,很多人看见她这副样子都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或者是自己的奶奶,屏幕上顿时滑过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烟花之类的礼物。周母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不知道这是什么,愣在那里,满脸不知所措,周年在旁边连连道谢,安抚周母的情绪,让她去休息。 周母离开画面之后,周年坐在中间的位置上,继续开始跟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交流。当然,说的那些话还是前面他都已经说过的那些。 有人问他,和萧潇到底是怎样才分手了的,对方家庭条件那么好,应该不会缺他这里的钱吧。 看到这行字的周年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他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握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萧潇的家庭条件和他家里的差距,一直都是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实际上周年对此万分介意。 “我……具体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强压下脸上快要扭曲的表情继续维持着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希望她能快乐,所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甚至出去打工,就是为了能攒钱给她买一个礼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突然就跟我提出了分手……” 直播的弹幕一片哗然,里边夹杂着不少对萧潇的控诉,甚至还有人现身说法。表示自己之前见到周年在萧潇他们公司楼下去求和,但是却被萧潇给打了,引得弹幕又是一连串的骂声。 【这女的怎么这样啊?人家想要跟他和好,他二话不说就动手,简直就是个泼妇】 【打人犯法!就应该报警把她抓起来!再告她个诈骗!】 【我靠,我之前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的,我当时还觉得他好漂亮,挺有气质的,结果原来是这样子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什么人都有,呕——】 乱七八糟的,又是一系列的谩骂,周年掩盖着自己几乎快要露出笑容的嘴角,继续说着一些两个人之前交往时候的细节。萧潇把它当作下饭的东西,看了几眼之后就又重新点开了李善嘉的账号,发现原本首页的几个视频只剩下了一个,不知道是她自己删掉了还是什么。 等到把碗里的方便面全部吃完,又把碗送到厨房去洗干净,收回架子上。周年还没有结束他的直播,萧潇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之后,直接点击了直播间的连麦按钮。 周年正在声泪俱下的讲述着两个人上学的时候,他为了萧潇,一整夜不睡觉给她煲汤的事情。突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名字弹出来的连麦邀请,他有些犹豫,思索片刻还是点了接受。 “周年,你乍一看,还挺像人的,但是人干的事情你是一件也不干啊。” 萧潇清脆悠扬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周年在她说出两个字之后就立马认出了她的身份。直播间因为突然有人连麦还是在骂周年,顿时又掀起了一阵讨论,直播间的人数一度超过了五万。 周年敛了神色,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萧潇,事到如今你还是选择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吗?”直播间里面的人听到了萧潇的名字,顿时全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大堆的谩骂,铺天盖地的涌来。 “我就是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把这些胡话,瞎编乱扯出来的?如果说把你的脸皮拿去给军方研究一下的话,说不定能做出什么不怕核弹的秘密武器。” 周年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只能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假装一副悲痛的模样挡住脸上已经几乎可以说是扭曲的神色:“萧潇,我……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不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言语之中充满了悲痛和惋惜,仿佛他真的是在感叹物是人非。 “我不是来看你表演的。”萧潇用手指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敲击了两下,“况且你这样的演技,就算是免费送票也不会有人愿意来看。” 她侧头看了一下,放在自己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你该不会以为,随随便便做出这种事情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吧?这个世界上可没有这么幸福的美梦啊,周年。” 说完之后,萧潇就挂断了连麦,没有再去看周年那边的反应。一大堆的人通过直播间涌入了她的账号,四处翻看准备对她破口大骂,结果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不知所措。 原主平时也有发短视频的习惯,但是发的内容全部都是关于她捐款资助他人,或者是日常画画之类的内容。 一些人看到她发出来的这些视频之后,不由得产生了疑问:这样的一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周年在直播中描述的那种人啊。 但相信周年的人还是很多,在原主的账号下面发布了一大堆辱骂的评论,还有各种私信。萧潇回来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就把手机扔在了一旁。柳家那边自然也因此受到了影响,柳母白天打电话过来关心她的情况,萧潇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柳母果然冲着不想让女儿担心,也就没有再多提。 因为萧潇突如其来的连麦完全打乱了周年原本的心思,他借口身体不太舒服,匆匆结束了直播。从外面买饭回来的李善嘉打开门看到周年呆呆地拿着手机坐在床边上,不由地皱起眉:“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下播了?” “萧潇刚刚在直播的时候突然连我的麦,我不知道的是什么东西就给点了。”周年长呼一口气,开口抱怨,李善嘉也跟着露出了个不屑的表情冷哼一声:“她连麦又能怎么样?看把你吓的,反正现在大家都相信你说的话,也都会同情弱势群体。这又不是她三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李善嘉说着把提着的饭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招呼周年过来吃饭,周年坐到桌子旁边,拿起筷子:“你的帐号现在还没好吗?”胡乱的往自己嘴里送进来几口饭,李善嘉嘟嘟囔囔的抱怨:“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我被举报了,把我那些视频下架了,还把我封了一周。我现在已经申诉了,但是说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应该是你的公司把你举报了。”周年的眼睛转了两圈,夹起一块肉送进自己嘴里。 自从两人开始合作之后,就一起住进了李善嘉的小屋。周母大部分时间呆在医院里,周父因为得知房子那边的事情再次上火,得对医院多待一些时日。周母忙前忙后的照顾他,等累了就过来休息一下。 周年的话给李善嘉提了个醒,她恍然大悟的睁大眼睛抬起了头。随即恶狠狠的拿着手里的筷子,朝着自己面前无辜的饭戳了几下。周年看她这副样子开口道:“要不你也在我的账号上这边直播?这样子还能赚双份的钱。” “你是不是少根筋?”李善嘉皱起眉头,伸手在周年的头上敲了一下,“你现在是在抨击萧潇抛弃了你这件事情,要是把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情捅出去了,你的立场不就消失了吗?” 周年自知理亏,咽下一口唾沫急匆匆的往里送饭。看着直播赚来的钱,现在已经把房租还清了,欠酒店的钱也还了一大半,他把现在直播的事情拿给酒店那边看,酒店那边见他现在有稳定的收入,也同意再宽容他两个星期。 吃完饭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周年开始剪辑新的视频,李善嘉则是想办法编辑申诉文案,争取让账号早日解封。 小心那个凤凰男 38(开始爽) 连续好几次的直播,让周年赚够了甜头,他慢慢地说服了自己,他也开始认为事实就是如他所说的这般,直播的时候情绪也更加的激动和情真意切。 李善嘉申请解封之后,她的账号短短一天就又可以重新恢复运作了。李善嘉细心的拍了两个颜值视频发布之后,又发了一条生产自己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患上了抑郁症的视频,顿时引来了更多的同情。 从萧潇知道这件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众人对萧潇的骂声更加激烈。萧潇这一个星期都没有去上班,甚至也根本就没有出门,柳家的公司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莫文清那边也打来电话表示最近这段时间公司收到了很多的投诉,而且股价也有一些影响。有很多人徘徊在公司楼下,对萧潇和莫文清,以及当时负责评定的其他几个高层领导进行声讨。 没办法再继续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整理好的文档,萧潇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柳家人。柳母努力的维持着平静,还明显带着些沙哑,也有些口齿不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要不联系一下小诺,让他回来帮帮你的忙……” “没关系的。”萧潇站在窗户边上,另一只手搭在玻璃上,微凉的寒意透过玻璃窗传递到她的手上,“事情今天晚上就会全部解决的,放心吧,你们今天晚上也可以去看看周年的直播,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萧潇平静的话语让柳母内心的紧张反而变得更加激烈,她现在倒是希望女儿可以像以前那样哭的梨花带雨的向他们寻求帮助。现在,萧潇这样的冷静稳定,反而让柳母的心更加破碎。 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莫名其妙遇上这样的事,现在这副冷静的样子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被迫成长总是很痛苦的,柳母用手攥着自己的衣服,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平缓一些:“好,好,既然你有办法处理的话,那我和你爸就不担心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一定要。” 挂断电话之后,时间又来到了中午。萧潇提着刚刚拿到手的外卖,敲开了白兰的房门,白兰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紧接着又反应迅速的一下用腿拦住了想要跑出去的糯米:“呼,这下可被我给发现了。啊,萧潇,你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侧身帮忙挡住门框边缘的萧潇顺势蹲下,伸手摸了摸糯米的头:“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 急匆匆的吃干净了面前的炒饭后,周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直播,李善嘉躺在床上看见他急不可待的样子噗嗤一笑出了声。现在对于他来说,真可谓时间就是金钱,这种轻轻松松就可以来钱的感觉令他上瘾。 直播开始的非常顺利,网友一如既往的涌进来想要听他说自己的那些人生故事。周年继续维持着平时的那个模样侃侃而谈,直播开始半个多小时后,一个pk申请突然弹了出来。 对直播已经有一些了解的周年明白,这样就可以赚到更多的钱,所以毫不犹豫地接通了pk。 下一瞬间,萧潇的脸就出现在了手机的屏幕上。周年愣了一下,跟着直播间里的弹幕一阵沸腾,萧潇微微一笑,非常自如地朝周年挥了挥手打招呼:“想我了吗?” 听见萧潇的声音,李善嘉也是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周年有些犹豫着开口说道:“萧潇……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萧潇挺直了背,目光淡漠,仿佛能透视人心。周年因为没由来的紧张感攥紧拳头,也跟着挺直了腰,眼看着屏幕中的萧潇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 “这是我们两个人来往期间所有的经济往来。” 萧潇将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对准了手机的直播镜头,将上面的东西全部展示给直播间里面的人们,虽然因为反光和画质的缘故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隐约清楚看见上面的数字。 因为萧潇刚一来到这里就和周年提出了分手,因此这个上面记录的只有周年给原主的那一部分开销。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周年家庭条件不好的缘故,原主一直都舍不得让对方花太多的钱,但是又害怕不断地推只会影响对方的自尊心,所以就很体贴的只在一些小额支出上,让周年来买单。 她自以为的不显山露水的暗中照顾,其实落在周年眼中格外的清晰。他是一丁点也没有觉得,原主为了他付出了很多,反而认为,这是原主更加看不起他的一种表现。当然,原主不断地主动替周年花钱的行为落在周母眼中,就是所谓的嫁不出去,所以才要花这么多钱倒贴来讨男人欢心。 用萧潇的话来说就是,原主花在周年身上的这些钱,只要拿出来十分之一去养个小狗,小狗都会知道自己的主人对自己好。偏偏从周母到周父甚至再到周年,全部都理直气壮的认为原主花这些钱是应该的,甚至是自愿倒贴。 搞笑。 一模一样的东西萧潇设置了定时视频,现在正好也在她的账号主页发布了出来,清晰的图表标明了两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 周年口中所谓花的钱,只有类似于20块钱的黄焖鸡,16块钱的短袖,还有80块钱的火锅等等,一眼望去最高的一项,居然只是一个288块钱的手串。 而原主在周年身上的花销基本上就没有低于三位数的,从五六百块钱的衣服在到几千甚至上万的衣服,以及其他的各种价值不菲礼物,以及两个人同住期间的房租水电之类的费用。 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开放在这里,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周年口中所谓的把自己全部的钱都花给了萧潇,萧潇却没有半点付出,这话是有多大的水分。 看到了直播内容的人全部都一股脑都涌进了萧潇的主页,想要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而然也看到了清晰的表格内容,直播间内的众人瞬间评论翻转。 【我靠,这富婆姐姐人美心善,在艰难的身上花了这么多的钱完全不是这男的之前说的什么全部都是他在花钱啊?】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了,现在男人的日子真是太难过了】 【真希望这个世界能像爱男人一样爱我,不识字总有眼睛吧,没看见人家把后面的图片之类的都贴得清清楚楚,什么数据还有淘宝截图都在,不会自己看吗?】 【有一说一,我前段时间其实就觉得不对劲了,看这姐姐的主页并不像是那种坏人,但是我看着男的又说的那么真切,我才隐约相信了的,现在看来,我的第一直觉果然没错】 直播间内的风向瞬间反转,大家都对周年之前说的话产生了质疑,周年看着不断纷飞的弹幕面色发白,冷汗从额头落下,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互相揉搓着双手:“大家不要相信她说的话,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她伪造出来的,萧潇家里面很有钱,伪造这种东西简直轻而易举。” 他言辞恳切,但是却并没有能够打动直播间观众的心。网友虽然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下意识的去同情弱势群体,但是其中也不乏脑子清醒的人在看到了萧潇确实摆出来的证据之后,很多人便立马意识到了这个所谓有钱人看不起穷人,有钱的大小姐抛弃了穷小子的事情,充斥着大量的水分,而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眼看着直播间的观众并没有继续相信他说的话,周年内心无比慌乱,眼神飘忽不定,看向了待在手机背面的李善嘉。 李善嘉焦虑的用牙齿磨损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她此刻根本顾不上周年这边的事情,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公司用大号发了一条详细的视频视频内容就是关于之前的所有事件的调查结果以及详细的调查过程期间也附带了他们两个人的电脑屏幕的截图,上面显示的一清二楚,关于两个人的设计流程等等思路问题。 一般人可能看不懂,都是稍微了解一点画画,或者相关的人看到就立马明白了。绘画或者是设计都不可能没有半点过程,像这种完全没有任何过程的,要么是天纵奇才,要么就是抄袭。 这份声明发出来,顺便附带了一份律师函,里边针对的就是李善嘉的评定的时候的那个ppt乌龙事件。为了保证评定的公平性,每次评定都会全程录像,以便有了什么问题还可以事后复核检查。 考虑到保密,录像这件事是没有正式对外公开的。虽然那天发生了混乱,但李善嘉展示ppt的那个部分还是被完整的全部录了下来。 这次公司正式发布的律师函针对的就是李善嘉对莫文清和出现在那个ppt上面的其他同事进行的人身攻击,以及她最近这段时间都不是信息对公司造成的影响,一并提起诉讼。 李善嘉用手看着上面的内容,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发慌,下面的评论也充斥着对她的谩骂和对事件反转的震惊。再点开自己的账号,这上面置顶的那个关于他得了抑郁症的视频,本来下面全部都是同情跟安慰,现在此刻都变成了对她的嘲笑。 还有专业的知情人在下面给大家科普,李善嘉发出来的这个所谓的抑郁症的确诊内容,只不过是自己在医院中做的测试题,只要按照抑郁症的那个方向去答题的话,是个人都可以出来这样的结果。 两件事情接连被反转,周年和李善嘉有些不可置信的互相对视,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慌乱。周年这边还开着直播,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萧潇,我知道我们两个人分开这件事情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你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本来不想要说这个的,但是既然你一定要这样的话……”周年的脸上写满了艰难,两只手也不自然的在身前摆动,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一字一顿开口说道,“其实我们两个分手的原因并不是,萧潇单纯的因为看不起我,而是因为……因为,萧潇她在我们两个人交往的时候就已经出轨了。” 他的话再次引起了直播间的沸腾,现在他们两个人正在pk,但事情已经上了网站的热搜,目前有10万人,同时在线观看他们这场对峙。周年说出这句话之后给了自己信心,他更加肯定的继续往下说:“萧潇我原本一直觉得我们两个好聚好散就可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咄咄逼人。” “之前我提到过的那一次,我的母亲为了看望她而特意跑到她家里去的那一次。当时有另一个人也在,就是萧潇的新邻居,也就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在我们两个人交往的时候,她就已经跟那个人在一起了。对方看起来很有钱,这其实才是萧潇这么坚定的要跟我分手的主要原因。” 直播间内的弹幕刷新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都无法看清楚了,观众们的情绪异常激烈。两边说的好像都有道理,大家无法分辨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柳家三个人一起坐在家里的客厅观看着这场直播,原本看到风向转变还没高兴多久,周年又说出来这种话。柳母非常紧张的握着柳父的手,柳承这是妈妈咧咧在旁边走来走去挥舞着拳头,想要冲过去给周年脸上狠狠来两拳:“这不一整个胡说八道吗?还有脸说什么萧潇出轨?分明是萧潇早就已经提出分手了,但是他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不放!” 面对着逐渐再次变化的风向,萧潇托着自己的下巴气定神闲非常悠闲地看着手机屏幕。周年见萧潇一直不说话,以为她是没话说了,用力挤挤及眼睛逼出两滴眼泪,再次把话题转到了两个人的感情上。 眼看着周年那乱七八糟的演技逐渐要说服直播间里的大家,萧潇这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你想说的所有的话就是这些吗?” “什么?”周年硬生生的卡住,嗓子里像插了一根鱼刺。 萧潇眉眼含笑,压迫感渐渐穿过屏幕,渗透到周年的骨髓里,让他一阵恶寒。又是这种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周年下意识的正准备开口继续说什么,萧潇就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 “希望你已经把想说的话说完了,因为接下来,你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 39【啪啪打脸】 周年看着眼前手机屏幕中萧潇,某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底愈发的强烈。李善嘉虽然看不到手机里的画面,但是看到周年脸上那种严肃的神情,她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瞬间坐直了身子。 直播间的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滚动的速度更快了,萧潇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某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等周年好不容易才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还称得上是稳定的脸在下1秒钟立马就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萧潇慢悠悠地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整了一下屏幕上面的内容,紧接着,她打开了上面的第一段录像,画面当中的内容是一张桌子,还有上面放着的双手。从袖口的衣服看来,对方似乎是一名警察。 “这样就可以吗?好,那,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xx区的一位民警,关于最近在网上的争论,我想要告诉大家一些事情。” 话刚刚说出口,周年心中不祥待遇感就瞬间炸裂开来,但是如果现在阻止的话,未免也显得太过于心虚了。他只能强撑着呆在那里,和直播间的10万多个人一起观看这段视频。 视频中没有露脸的女警简明扼要的讲述了一下两次发生的事件,包括第一次周母擅自打听跟踪跑到了萧潇家里,随后还被目击对他进行了殴打骚扰,以及之后,周年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购买到了迷魂催情药,试图对萧潇下药,然后对她进行侵犯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个一干二净。 人们虽然会下意识的偏袒弱者,但是相对来说人们也会更加的相信像警察这样的权威角色。 视频的最后,女警再次提醒大家在谈恋爱的过程当中也要具有法律意识以及在日常生活中要注意安全,最后视频结束。 弹幕一阵沸腾,刷新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几乎都有些卡顿了。女警的话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周年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他结结巴巴的试图解释什么。但萧潇完全践行自己刚刚说的话,不会给他任何再发言的机会。 点击了一下鼠标之后又是一段新的视频。 李强抱着几只猫端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咳嗽两声之后开口说道:“我,我真的很感谢萧潇小姐。因为要救住这些流浪猫,所以很多人不愿意把房子租给我。萧潇小姐愿意把房子租给我,而且价格开得很低廉,还经常会来这里看这些孩子,还给他们买了很多东西。萧潇小姐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我之所以会在这里租房子,就是因为,萧潇小姐前男友的妈妈跑到这里来骚扰她,她才不得不搬走。我刚刚搬到这里没两天就有一对男女找上门来,朝着我破口大骂,说话特别难听,还动手动脚的,大概是看我这个样子才被吓跑了。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萧潇小姐那样一个瘦弱普通的女孩会发生什么事……” 视频结束,到此为止直播间里的画风几乎已经完全被反转了。李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倒也算是小有名气,直播间里的很多人都认出来了他,知道他照顾了很多的流浪猫,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甚至有很多人养的猫都是从他这里领养的,所以李强的人品大家是信得过的。 再加上他说的话,跟刚刚女警说的话有重叠的部分,可信度也跟着增加了不少。 李强这部分的事情因为周父周母害怕周年会担心,所以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此时此刻接二连三的得知了这件事,打得周年措手不及,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面色震惊的愣在原地,李善嘉听到了手机里边传来的声音也跟着有些鄙夷。 虽然她的确看萧潇不顺眼,但是就她个人而言,也是丝毫看不上这种欺软怕硬的倒霉恶婆婆。因此她原本就没打算跟周年一直这么处下去,而是打算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周年陷入沉默,萧潇这边继续点击鼠标。 又是一段新的视频。 这一次出现在画面当中的,是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还有旁边的另一个穿着服务员装扮的女生。周年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男人的身份,几乎快要尖叫出声。 女生有点紧张的,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样就可以吗?” “嗯嗯,没关系的,那就麻烦你们了。”画面外传来一个有些活泼的让周年感到非常耳熟的声音。 “好的,那……”女生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那天我上菜的时候就听见包间里面一直在吵,我知道那个包间里边是在讨论要订婚的事情。后来我就听到男方那边说什么,结婚之后就不要工作了,呆在家里生儿子,以及你们家给那么多的彩礼,就是因为女儿嫁不出去没人要,所以才要卖给我们诸如此类的话……” 女生是当天负责那个包间的服务员,因此在那个包间里面发生的事情,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等女生说完之后,旁边的那个男人慢条斯理的从身后的桌子上抓起了一张纸,打开之后展示给摄像头,纸张前排赫然写着欠条两个大字:“这是周年先生写给我们酒店的欠条,原因就是当天他们两家在吃饭的时候没有谈妥,周年先生一家为了泄愤砸毁了我们包间里边的东西。因此现在陆陆续续的,正要对我们进行赔偿。” 三段视频就像是三块巨大的石头咚咚咚接连砸了下来,压在周年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把他砸得头破血流,脑袋发晕,想要开口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萧潇笑眯眯的透过手机屏幕注视着他的双眼,原本清秀美丽的面容,现在落在周年的眼里,就像是要把人的血肉全部都吃干抹净的恶鬼。 最近没上班的,这几天她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做完表格之后,就去找了女警,一开始出于职业素养女警并不同意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但听萧潇讲述了最近发生的这些网暴相关的事情之后,女警去找其他同事商量了一下。 众人讨论过后一致认为,这算是一个普法的好机会,而且可以解决现在发生的犯罪情况,这才同意了出镜。 李强不用萧潇主动开口,就迫不及待地提出想要帮忙。至于酒店那边,萧潇稍微花了点钱,对方就同意了帮忙作证。 周年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从旁边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头上的汗:“事情不是这样的,大家听我解释。我的父母的确是因为情绪激动了,所以差点做出错事,但是那只是因为他们想要帮忙挽回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出于恶意也没有真的伤害到萧潇。” 弹幕里有人嘲讽: 【没有伤害到别人就能假装自己没有做过错事吗?666要这样说的话,我发动战争,但是没死人,我是不是就是大好人了?】 【头一次听说想要挽回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要偷偷跟踪潜入别人家里,刚那哥们儿说得对,我也是个有妹妹的,我都不敢想我妹要是遇到两个人冲上门来撒野,家里只有她一人,她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人不要脸都这么冠冕堂皇了吗?我在热搜上看见这事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如此】 直播间里的风向被彻底反转,还有一些是从李善嘉的账号那边跑过来的也宣传了一下李善嘉已经被公司啪啪打脸的事情。 这时候弹幕中不由得有人提出了质疑。 【这俩人同时都针对这个姐姐,他们俩之间不会有什么关系吧,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周年看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萧潇同样的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更深,转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滴滴滴的声音。 李善嘉有些不明所以的转头看过来,周年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新弹出来的pk申请。因为已经上了热搜的缘故,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个直播间在发生什么,理论上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还要对他发起pk。 现在突然弹出来的这条申请,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的想要点击拒绝,萧潇却开口道:“接吧,万一人家找你有什么事儿呢?” 她的话让直播间的观众顿时感觉到还有瓜可吃,于是全部都叫着让周年接通这个pk。在众人的号召下,周年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开了那条pk邀请,下1秒看见弹出来的画面里边的那张脸,周年瞬间就后悔了。 新加入进来的那个画面当中,莫小小探头探脑的挥了挥手,不确定这边是不是连上了。看见萧潇冲着她比了一个ok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大家好呀,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年的前同事,萧潇姐姐的好朋友,同时也是被李善嘉诬告的那个公司的莫文清总监的妹妹。” 一个重量级的身份,啪嗒一下砸下来,直播间的人数一下子超过了20万。 莫小小伸出手敲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没有出镜的莫文清:“哥,手机给我。” 拿到手机之后,她拨弄了几下画面,把手机上的内容通过直播间展示给大家。直播间当场轰的一下就炸开了,手机上是一张照片,周年和李善嘉两个人搂抱在一起,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个人是在干什么,是什么关系。 周年当场瞪圆了眼睛,甚至都泛出了红血,莫小小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说道:“这是我偶然拍到的,当时只是因为看到了周年,所以想跟萧潇姐姐说一声,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劲爆。李善嘉早就已经和周年在一起了。” 一直待在旁边李善嘉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一旁的枕头。她此刻也满头大汗,不知所措,想要过去看一眼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不敢出镜。 “好了,李善嘉,你现在应该就在旁边吧,该出来了。”萧潇在另一端接话,好像是能够看到他们俩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样。李善嘉当场吓得四处转头搜索房间内生怕哪里有摄像头,当然,在她正对面的地方就有一个长着翅膀漂浮在空中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只是她自己看不见而已。 莫小小拍到的照片也并不是偶然拍到的,而是自从得知两个人在直播的那天后,萧潇就把窥视者放了出去寻找两个人所在的地点和足迹,等差不多确认了两人的行踪。她才以自己不方便出去为由,拜托一直想要帮忙做些什么的莫小小去帮她买点东西。 后来的事情就是这样,莫小小不负所望看到了那个画面,并且认出周年拍下了照片。 李善嘉倔强的硬撑着不肯出现,莫小小跟着在那边叫嚷。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起哄,让她快点出来。周年有些扛不住压力,嘴角不住的颤抖,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向李善嘉的方向:嘉……嘉嘉……你要不过来一下?” 周年并不知道公司那边已经发出了律师函的事情,他还以为李善嘉那边的计划一切顺利,想借着这一点翻转局面。李善嘉差点一句问候亲戚的话破口而出,周年真是个猪队友,这一下不就坐实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和她身处在这里的事实吗? 事到如今,李善嘉只能硬着头皮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周年身边出现在了直播的画面里,她一坐下就捂着脸发出了一阵哭声:“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萧潇姐,我知道周年是你的前男友,我只是觉得你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实在不对,我非常心疼他,才会跟他在一起的,我并不知道这些细节……” “而且,而且……主要其实也是因为我们都是受害者,才有一些惺惺相惜……”她哭的梨花带雨精心挑选角度,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在了画面当中,弹幕中有些人动摇了,开始讨论起所谓的抄袭事件。 有知道的人给不知道的人科普发生了什么,怀疑是公司那边想要保住萧潇,才诬蔑迫害实习生。李善嘉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和,只是不停地哭,周年在旁边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给予安慰。 萧潇从旁边拿起一块苹果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着这两个人浮夸的表演。等李善嘉说完了所有话之后,萧潇再一次拿起了笔记本电脑,打开了新的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中清晰的展现出了李善嘉悄悄潜入办公室,然后又来到了办公桌偷取设计图的整个过程。李善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的表情逐渐扭曲再到发出尖叫:“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这是你伪造的!” 萧潇暂停画面,把电脑放到旁边,微阖眼眸笑眯眯地看着精神崩溃的李善嘉:“你凭什么说我这是伪造的?” “因为那天监控坏了,你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段画面!”李善嘉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段窥视者拍来的视频说不清楚来源不能当众直接的证据,所以不能在之前的那个时间段当成有力的证据展现出来。但是在现在这种混乱的场合把它放出来,大家根本就不会去详细思考这段视频的来源。 “你怎么知道监控坏了?我打电话联系了公司的维修部门,那边的负责人说只是临时有一些小问题需要进行检修,所以并没有通知下来。”萧潇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看着猎物钻进了圈套,“那么——李善嘉,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监控坏了的吗?” 李善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连哭都忘记了。周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了这几句话也明白了过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不是傻子。 显而易见,李善嘉为了偷设计图,所以破坏了监控,因此她才会知道监控当时被损坏了这件事。 雷神之锤,把两个人捶得死死的,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直播间内的风向瞬间反转,感叹跟辱骂的弹幕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来。萧潇一言不发看着两人面如死灰的像木头一样坐在那里。 莫小小手舞足蹈的补充着之前在公司里面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还有周年给他们炫耀两人之间的感情的那些细节。 副总裁看得嘴角抽搐,敲了一下莫文清,莫文清伸手拽住说到兴头上的莫小小,让她不要把所有事情都给捅出去了。三个人呆在公司里面,从后面路过生翎奇碰巧入镜,被莫小小直播间这边的观众看见插口打听这个帅哥是谁。 周年也在一片混乱之中捕捉到了从那边路过的生翎奇,原本就已经如坠冰窖的心,此刻更加冰冷。偏偏在这种时候被这家伙给看见了……偏偏是在自己人生中最难堪的时刻,被这个人看到了…… 他此时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萧潇打脸,被直播间的观众嘲讽,被生翎奇看到了这一切。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周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力过度,甚至滴出了血。 还是李善嘉先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也顾不上什么心虚不心虚了,啪一下伸出手关闭直播,将所有的一切争论阻挡在黑暗里。 小心那个凤凰男40 两人的这场直播引起了剧烈的反响,甚至上了好几个热搜。原本就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更是在此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开始原本以为是一个可怜的为了女朋友付出了那么多的男人被抛弃了,结果没想到事件彻底反转,受害者变成了无耻的加害者,而那个所谓的加害者其实才是受害者。 这件事情一时之间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莫小小甚至还搞了一个账号,非常细致的从头到尾把萧潇和周年两个人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的时间线给整理了一遍,发了出去。 她发的这条博文被广泛转载,那天直播的录屏也被发的到处都是,无数人唾弃周年和李善嘉的行为。同时又在庆幸,幸亏有这两个无耻的家伙,这才让他们发现了萧潇这样一个温柔善良,性格这么好,而且又这么美丽的小姐姐。 【真是太惨了吧,本来是想好端端地谈个恋爱,结果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姐姐也太不容易了】 【幸亏在那个订婚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男的的真面目,要不然等他们两个之后结婚了,我总感觉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最近不是有那么多杀妻案之类的吗?想想都害怕。】 【也就是说两个人在谈恋爱的时候,萧潇给周年花了很多钱,还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周年反咬一口,还说那些钱全部都是自己花的,结果在列出来的那个表上,他花的钱加起来甚至不到2万,笑死,啪啪打脸】 【我愿称之为年度爽文,之前还有人在那里说什么女方不出来回应,一定是心虚了,人家姐姐可是很冷静的在四处收集证据就等着绝地反击呢!太爽了!】 李善嘉和周年现在根本不敢上街,就连呆在医院里的周父周母也一样是受到了波及,因为之前为了赚取流量和钱,周母在周年的直播间里面出现过,医院里面的人把她认出来了。 因为直播和平常与其他人之间的来往,周母姑且算是积攒了一点好人缘,这一点现在完全起到了反作用。之前认识他的那些人现在全部都知道了,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情,还有周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现在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都经常能听到有人在背后对着她指指点点,就连那些负责打饭的阿姨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嘲讽。 她伸出手把饭盒递给对方,那人一手插着腰一手拿着勺子朝着旁边的另一个人噗嗤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周母有些恼怒动了一下自己拿着饭盒的手:“你是看不见我吗?” 那人这次直接哈哈地笑出来了,顺手接走了周母手里面的碗,对着蒜苔炒肉扒拉了几下只给她装了几根稀稀拉拉看起来还不怎么样的小蒜苔。然后又在旁边的西红柿炒鸡蛋里扒拉了两下舀上来一勺漂浮着几个西红柿渣的汤汤水水。 周母瞬间不乐意了,手插着腰嚷道:“我说你是怎么办事的?就给我这些东西啊?你们医院的工作人员就就这么没有素质吗?” 被周母这么一说,那人干脆连演都不带演的,直接把她的饭盒一把扔了出来,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满脸嘲讽的看着周母:“那当然是跟你比不了了,你们一家素质多高呀?这么算计人家一个小姑娘,还舔着个脸说什么卖给你们家。” 这边的喧闹引起了餐厅里边其他人的注意,有人认出了周母,顿时掀起一片议论声。旁边另外一个打饭的人也凑了过来:“就是说啊阿姨,大清早就已经亡了,怎么你们这些余孽还在这儿啊?” 周母被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攥着拳头对餐厅里边凑热闹的人,还有这两个打饭的人破口大骂。把平时村里边那些乱七八糟骂人的话全部都说了个净。因为她一直蹦蹦跳跳嚷着要去市里投诉,所以打饭的人还是给她重新拿一个饭盒,认真打好了饭。 周母趾高气扬的拿着饭盒走了。 当然,她破口大骂的画面也被录了下来,发到网上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萧潇也重新去上班了,办公室里面带人看见他终于到来都冲过来对着她一阵嘘寒问暖。还有人非常真诚的为了之前的事情向她道歉,表示被李善嘉表面上的样子给欺骗了,没有想到她实际上原来是这样的人。 孟解放也为了这件事情把萧潇叫到了办公室里,双手放在桌面上,满脸和善的望着他:“萧潇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既然现在没事了的话,那就欢迎你继续回来好好工作。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 萧潇站在办公桌的另外一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这个新来的上司……看起来是个挺和善的好人呢。 因为一个星期都没有来工作,所以积压了很多内容,萧潇一直不断地忙碌,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入到了工作上。原本其他办公室还有几个原主熟悉的朋友担心他会不会会因为那件事情受到影响过来看她,见她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放下了心。 一如往常的到点下班,萧潇这张脸现在可以说是小有热度,走在公司里面被周围的同事看到,都会小声的议论这些什么。 萧潇有些无奈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被别人盯着看什么的,她倒是不介意,但是像这样被当成了受害者的诡异感觉倒是令她有些烦躁。 离开公司之后,萧潇第一件事就是打车返回柳家。虽然不大适应,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照惯例应该回去给家人好好的交代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 柳母哭的梨花带雨,泪流满面的一把就抱住了萧潇,感叹着幸亏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萧潇不断地用手摸着她的头跟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等柳母止住自己的哭泣之后,一家人坐到了沙发上,柳父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眼睛下面依稀可见淡淡的黑眼圈。 “没关系的,事情顺利解决了 。”萧潇垂着眼眸,语调温和,“我其实也没有想到,周年居然会是这样的人,但是好在现在事情全部都结束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这里聊天畅谈,柳承因为加班的缘故,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回来,他一见到萧潇就伸手把她举起来上上下下的检查。萧潇面无表情乖巧的任由对方摆弄,只是有些无奈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柳承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加上对周年还有李善嘉的碎碎念。之后,一家四口人温馨的坐在了饭桌上开始享用丰盛的晚餐。柳母做的全部都是原主喜欢吃的东西,萧潇吃的非常开心,觉得自己的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柳母在桌子底下踹了一下柳父的腿,柳父一个咳嗽差点呛到,他扭头看向坐在旁边柳母,柳母冲着他撅撅嘴使了个眼色。柳父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张了几次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潇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柳母柳父两个人顿时身体一颤,紧接着互相对视了一眼,你推我攘一阵,柳母啪唧一指头戳在了柳父脸上:“我不管!你说,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在沙发上睡!”撂下这句话,柳母说着不知道汤做好了没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下站起来冲进了厨房里。 萧潇目送着她离开,又把自己的目光转向柳父。柳承嘴里叼着筷子,有些迷茫的眨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柳父的脸上写满了纠结,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最终无奈开口。 “呃……萧潇啊?那个……之前你在相亲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奇怪的人,你没有生气吧?” 萧潇:╭(°a°`)╮嗯? “就……就是啊……其实你遇到的那些奇葩的家伙是我跟你妈专门找的……”柳父有些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萧潇和柳承同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柳承咽下嘴里的鱼肉:“不是?啊?你说什么呢爸?之前那些奇葩是你们专门找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萧潇也跟着有些疑惑的看向柳父:“那些人不是一些熟悉的朋友家的孩子?然后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什么的吗?” 柳父脸上写满了尴尬,用手比划了半天,最后垂下了头:“啊……就……就是……其实当时我跟你妈是经过调查故意找来的那些奇葩,就是想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的奇葩很多,周年这种人并不是各类,所以不需要太在意,希望你不要伤心……” “我们俩当时想着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缓解一下你的情绪,不会再那么消沉,但是好像起到了反效果啊,啊,啊哈哈哈……”一把年纪的柳父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发出一连串尴尬的笑声。 柳母推开厨房的门,小心地望着外面的情况,柳父也跟着有些紧张害怕萧潇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生他们两个人的气。萧潇一言难尽,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哈哈哈,笑得非常开心。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奇葩扎堆出来,哈哈哈哈,谢谢你们。其实我早就已经不在乎周年了。” 话说开了之后,气氛瞬间缓和下来,柳母也放心的从厨房里端着汤出来放到桌子上。一家人继续其乐融融的享用晚餐,吃着吃着着,柳母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始打听关于白兰的事情。小心试探着询问,萧潇这段时间有没有要跟白兰结婚的计划之类的。 萧潇推脱说自己目前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等到吃完饭之后,柳母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非常关心的看着萧潇:“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要不你就不要回去了吧,直接住在家里,然后明天去上班。” 萧潇也跟着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她勾了勾嘴角,面带笑容的拉着柳母的手:“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情,我晚上可能还要回去加班,所以得先走啦。”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千万不要太辛苦了。”柳母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头,柳承立马拍着胸脯表示他送萧潇回去,却也被萧潇拒绝了。 另一边昏暗的小巷子里,周年神情颓废的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家里走。他手里提着刚刚从小餐馆买回来的晚饭,因为之前直播的事情,害得他现在人人喊打,就算只是去小餐馆买个晚饭都会受人白眼。 “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趁乱拿东西砸了我的头……”脑袋上还传来隐隐约约的疼,周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想到李善嘉还在家里面等着,又加快了脚步。 话说这几天,他的直播账号接连收到了一大把的未成年退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气的两人在家里待着不断咒骂。搞不懂这个平台怎么会让这些未成年人可以付款打赏,但是看着那些金额的意识又意识到还有可能是之前那些家伙假装成未成年人来退款。 周年有些恼怒的踢飞了地上的石头,原本以为是真的好过一点,结果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真没想到萧潇居然能够找来那些证人替她解释。 想过事情有可能会被萧潇稍微扭转一些局面,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反转的这么彻底。 一边抱怨着一边往住的地方走,眼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笼罩上一片黑暗,不等周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手里拿着的饭被人一把拽走,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周年紧跟着发出一声惨叫,不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噼里啪啦的拳脚就像是雨点一样,落在了他的头上肚子上和腿上。 周年挣扎着想要逃跑,但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笼罩着陷入一片黑暗,就算想挣扎,手脚也根本伸展不开。他就只能这样不断地发出叫嚷声躺在地上挨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几乎已经失去意识周年才慢慢发觉那个不知名的人似乎已经离开了。他只感觉自己胳膊也疼,头也疼,腿也疼,尤其是肚子更是疼的厉害。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费劲的把罩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扔到一旁,这才发现是一条麻袋。 看着手中的麻袋周年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的事实,一把将麻袋砸在旁边的地上破口大骂。骂了两句又被肚子和胸口传来的疼痛弄的不知所措,哎呦哎呦的捂着肚子叫个不停。 小心那个凤凰男 41 周年胡乱从身上摸出手机,发现屏幕都被敲碎了,但是好在还可以使用,他拿起手机给李善嘉拨通了电话,让李善嘉出来接他。 李善嘉有些不明所以的一开始想要拒绝,周年刚刚被打,本来心情就不好,提高音量,冲着他嚷嚷却扯动了自己脸上的伤口,倒吸凉气,哎呦了好几声。 听见他这边的动静李善嘉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为了情况得知周年被人套麻袋打了万分惊讶,匆匆收拾东西赶过来。 周年浑身青紫,鼻青脸肿的惨状吓了他一大跳,差点没有认出来这是谁。 上上下下检查一圈,张罗打了120给周年送进医院,跟着救护车一起过来的护士似乎认出了他的模样,有些不屑的嗤笑一声跟旁边人说了几句。周年气得想要质问,却又疼的说不出话。 护士帮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对方下手特别用力,压着他原本就有些发疼的伤口更疼了。 但是看着对方的脸上一本正经的神情,还有熟练的手法。周年又实在是挑不出错,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双眼。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有看到坐在另外一边的李善嘉充满复杂的目光。 另一边,晚上九点半。 萧潇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打了个哈欠的踩着脚下的运动鞋,踢踏的朝房间那边走去,白兰就这么巧的,正好手里提着一个垃圾袋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迎面撞了她。 “啊,萧潇?你今天下班得这么晚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回来了呢。”白兰一边说着一边迎面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萧潇站定在原地垂着脑袋,白兰看见她这副样子,还以为她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萧潇眼瞧着对方身穿家居服的样子,随意回答道:“嗯,我回了家里一趟,所以才刚回来。” 前两天的那场直播,白兰也全程观看了,知道萧潇打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大胜仗,把周年那个人渣败类可以说是锤的死死的,压在了地底下爬都爬不出来。 他原本想着过来祝贺她的胜利,但是考虑到萧潇最近这段时间收集证据一定很忙了,该好好休息一下,就没有贸然上门打扰。 “你现在才来扔晚饭外卖的垃圾?夏天这么热,不怕放在家里生虫子吗?”萧潇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脱口而出一句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话。白兰的瞳孔微不可察得颤动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稳定了下来:“因为我今天稍微有点事情,所以才刚刚吃完饭。” 萧潇眼皮没有用力气,再加上面无表情,稍微张着嘴,整个人显得有一种看透一切不屑的颓废感。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在走廊里站了半分钟,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白兰正打算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萧潇一改刚刚的神情,脸上是阳光灿烂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她一边笑盈盈地说着一边绕过白兰来到自己家门口,按下密码,打开了门:“我还以为你是专门在这里蹲我呢。” 落下这句话,萧潇当着白兰的面,咣当一下关上了房门,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断开。白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垃圾袋目光久久的停留在萧潇家紧闭的房门上,几分钟后,他才再次迈开脚步,走到天井按下了电梯的按钮,走进电梯里。 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呆在电梯里,白兰神情迷茫,陷入沉思之后,他缓缓地抬起拿着垃圾袋的手。套着外卖袋子的垃圾袋缝隙里边露出了粘在外卖袋子上面的那一张收据小纸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6:30的时间。 纸条跟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阵,直到电梯来到一楼,白兰露出了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一把扯下纸条攥在手里拧成一团:“……噗嗤,哈哈哈哈,哈哈,暴露了呀。”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格外平静,周年打电话过来破口大骂问是不是萧潇那天晚上蒙着头把他打了一顿,萧潇全程打太极变着弯儿的嘲笑了一圈,压根就不承认。 周年咬牙切齿,气血上头,腾的一下,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电话那头就没了响动。几分钟之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李善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一向阳光甜美的音调,此时变得幽怨且低沉,萧潇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李善嘉。 “萧潇姐,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吗?” 听到李善嘉居然到了,现在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萧潇毫不客气噗哧一下笑出了声:“什么叫这种地步?” “你现在把周家害的家破人亡周年也丢了工作,我也是一样,明明大家之前关系都还不错,你就半点都不念着旧情吗?”李善嘉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言辞确切,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旁边的床柱,“你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吗?” “嗯,我懂你,事情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就觉得无所谓,自己做出了多少坏事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但凡受到反噬就会觉得受尽了委屈,整个世界都在欺负自己。” 萧潇将手中的笔放在桌面上,放松自己的身体靠进了椅背里:“你问我晚上会不会睡不着觉?伤天害理坑蒙拐骗的人都能大大咧咧的安然入睡,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明明一个脏字都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潇说的这几句话比李善嘉从小到大听过的所有难听的辱骂都要让她更觉得心中怒火喷涌 :“我们俩的直播对你也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吧?你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就跑出来把周年套上麻袋打进医院吗?他父母现在都在医院里全家就靠着他一个人,你这样子也太罔顾人命了。” 这一次电话另外一边沉默了很长时间,只听得到来来回回有人走动的声音,跟办公室里边敲击键盘跟纸张翻动的声音。李善嘉还以为萧潇把手机放到一边去了,正准备再开口大声说话,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绵绵的叹息。 “把旁边录音的手机关了吧,别想着套话了。” 撂下这句话之后,萧潇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进黑名单,不再去理会李善嘉。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李善嘉这才意识到电话被挂断了的事实,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慌失措的在房间里四处查看,确定真的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头之类的西,最后才将目光缓缓的落在了床头柜上面的那个正开着录音的手机上。 “这女人怎么跟鬼一样?”她憋了半天,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感叹,狠狠地把手机砸在一旁的床上。 顺利结束了一天工作,今天也没有什么额外的邀约。除了去莫文清的办公室里面交了一份关于这件这段风波的报告之外,一切都是日常的普通工作。画一画设计图,然后再跟着同事去挑选材料,尝试新款服装的制作。 等到下班后,萧潇接受了隔壁办公室原主朋友的邀约,大家一起去了旁边的一家能够一边吃火锅一边唱歌的ktv聚会。众人纷纷感叹萧潇这次的事情处理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还有人打趣她,接二连三的遇人不淑应该去庙里拜一拜,去去晦气。一群人其乐融融的玩到了晚上10:00多,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开了,各回各家。 萧潇稍微喝了点酒,坐地铁到了附近之后,剩下一站路决定走一走,吹吹风,调节一下状态。她慢悠悠的走在昏暗的路灯下,脑海中思考着这次的任务应该怎么样才能算是彻底顺利结束。 上一次跟那对缺心眼父子的相处,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是揭穿了那个白月光的真面目任务好像就顺利完成了。现在这一次周年和李善嘉的真面目早就已经大白于天下,会令原主遭受迫害的直接原因,跟间接原因的结婚事件与抄袭事件也已经顺利解决了。 只是到现在为止,似乎这个任务还没有半点成功完成的迹象。 看来每次任务成功完成的条件是不一样的,过往完成了的任务并不能当成新的参考。 只单纯根据任务目标来看的话…… 难不成要把那几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的人全部都给挖个坑埋了,永绝后患……才能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萧潇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的开始认真地思考计划成功的可能性。 在她背后不远处的地方,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用兜帽和口罩挡住了脸的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不会跟丢前面的人,却又不会让前面的人发现后面有人正在跟着。 这条线路人烟稀少,尤其是到了这个时间点,更是没有什么人了。萧潇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用手支撑着旁边的墙壁站在原地休息。 跟在她身后的人看见萧潇这副虚弱的模样,一咬牙下定决心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猛地拿着小刀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跑着刺了过去。水果刀在路灯的照射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咣当一声巨响! 一个人影受到巨大的冲击力,砸在了旁边的垃圾堆里,撞飞了摆放在那里的垃圾桶,噼里啪啦的垃圾散落了一地。 “啊!” 萧潇放下手转过头,就看见了飞出去摔在垃圾堆里的身影,和站在那里的一个有些伟岸的人影。孟解放因为用力过猛还喘着粗气,他瞪了一眼倒在垃圾堆里的声音确定他暂时动不了之后这才转向萧潇:“你没事吧?” “嗯……”萧潇点了点头,走向垃圾堆那边。因为刚刚飞出去的缘故,原本用兜帽挡住脸的人,此时兜帽已经飞了下来。借助着灯光的照射,李善嘉那张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萧潇眼前。 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目眦欲裂的瞪着萧潇。 看她这副样子,应该是完全没有必要再去问她,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孟解放帮忙打了报警电话,附近的警察不到5分钟就赶了过来,将三个人一起带回了警察局。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去警察局的次数比萧潇原本正常活着的时候加起来的次数都还多。 因为那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有监控,再加上孟解放作为证人以及李善嘉拿着的水果刀,还有上面的指纹,证据确凿,事情很顺利就解决了。李善嘉被扣留在警察局里,孟解放和萧潇顺利离开。 两人站在路边,萧潇抬起头,望向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孟解放。对方的身形有些肥胖,这一连串的剧烈运动,弄得他满头大汗。萧潇顺手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张卫生纸递给他:“谢谢孟经理,真巧啊,你居然会刚好路过。” 孟解放憨笑着点点头,拿过卫生纸擦拭着自己头上汗水:“哎,我正好在这附近有应酬,跟他们玩什么……啊,你们年轻人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输了让我出来便利店帮忙买烟,我就眼瞅着那边角落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然后突然就看见他拿着刀子冲出去了,我也没想那么多。” “不过真是巧啊,居然是你。” 他顺手把卫生纸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拍了拍萧潇的肩膀:“年轻人晚上还是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乱逛,尤其是最近不太安全,但是现在既然她已经被抓了,应该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孟解放朝着萧潇招了招手,掏出电话拨通,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加快脚步离开了。萧潇目送着对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晚的黑暗中,又回头看了看警局无奈地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但愿不要再跑到警察局来了……不然的话,都可以在这里办个vip买年票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柳家父母的耳中,两人这次当机立断的强烈要求萧潇必须办,后来跟大家一起住,不能再在外面自己一个人住了。萧潇思索片刻,想到之后任务完成了,自己离开,原主还是要继续正常的生活下去,她肯定还是想要和自己的家人继续呆在一起的。 为了原主方便,萧潇这一次同意了搬回去,把时间定在了这周末。 周四的晚上,萧潇敲开了白兰家的门,面对萧潇的突然造访,白兰脸上写满了意外之色。萧潇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因为之前的那个事情,我这周末我就要搬回去了,等明天晚上的时候,我请你去外面吃顿饭吧。然后等周末我搬回去了,我就会跟他们说清楚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白兰眼底的惊喜一下子就变成了颓废跟遗憾,他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自己的立场,最后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萧潇说完话之后便离开了,白兰一个人神情落寞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糯米,糯米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难过,用小爪子扒拉在他的胸口上,抬头去蹭他的脸。 白兰低下头抱住糯米,把脸埋在他身上,狠狠的吸了一口,重新展露了笑颜:“想不想吃点小零食呀?” 小心那个凤凰男42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萧潇像往常一样顺利工作。李善嘉彻底被抓进了警察局跟踪的事情也解决了,周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露面,该不会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吧? 虽然有些好奇周年他们一家现在的情况,但萧潇也只是将其在大脑中一闪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和思考。 总而言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任务还没有结束的话,那自己就会负起责任。无论周年还有他家里面的其他人接下来还想要在做什么其他事情,她相信自己都能顺利解决。 孟解放那边,萧潇在上班的时候买了一盒茶叶送给对方以示感谢。孟解放一开始有些惊讶的推辞,随后欣然接受,并且鼓励萧潇之后做出更多更好的设计。 到了周五,萧潇将电脑上画好的图点击保存之后,关闭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隔壁办公室里负责销售的朋友又过来约她一起出去玩,萧潇表示自己有约拒绝,对方一脸打趣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是交了新的男朋友吧?” “嗯……不,没有。”萧潇垂眸望着桌子上摆放的文件,毫不犹豫地开口答道。 走出公司之后打了一辆车,萧潇赶到饭馆的时候白兰正好也刚刚从地铁站走出来:“啊,萧潇,糯米稍微有点拉肚子,所以我耽误了些时间,抱歉。”萧潇摇摇头:“没关系,正好我今天加班。”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眼前的饭店里,来到了靠近窗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帮两人点菜,倒上了两杯水,给一人放好一杯水之后就离开了。 服务员离开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安静的状态。白兰低着头,眼神中有着深切的落寞,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正对面的萧潇,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在上面不断地扒拉着,但是很明显注意力其实并不在手机上。 美味的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桌,萧潇放下手机郑重其事的看向白兰:“最近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让你假扮我男朋友也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这顿饭是我特意为了感谢你的,所以不用客气,尽管多吃一些。” 她的脸上挂着乖巧又灿烂的笑容,但是其中包含的礼貌与疏远又是那么的明显。白兰却只感到一阵从骨髓中散发出的阴寒,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攥着放在旁边的餐巾,借此缓解情绪。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桌面上并没有纸巾,萧潇主动站起身去前台索要。白兰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和煦,而且非常容易亲近。但实际上把人与人之间的每一个行为算得都非常清楚。就像是在商场里买东西一样,你把东西给我,我把钱给你。这大概就是萧潇对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和来往的独特理解方式。 他帮忙假装男朋友。 所以她要请他吃饭。 他帮忙做证。 所以她给他送了果篮。 因此……和她来往的人很容易被她表面上的那副模样给欺骗了,认为自己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这样的相处方式或许会让人感到万分疲惫,因为你必须把每件事情都记得非常清楚。 但是于萧潇而言,这一切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的。 实际上…… “哎,这丫头根本就没有心吧。”白兰自言自语地发出感叹,夹起面前盘子上的牛肉送进自己嘴里。萧潇也从前台那边拿着卫生纸回来,将手中的卫生纸递给他。 吃完饭之后,白兰要回去照顾糯米,萧潇要去附近的搬家公司在详细商讨一下明天搬家的细节,因此两人再次分开。 等到萧潇解决完了这些事情,返回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天色黑了下来,昏昏暗暗的,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拿着手里喝的一半的矿泉水瓶子晃来晃去,听着里边咣当咣当的水声解闷。 等明天顺利搬回去之后任务应该就结束了吧,也不知道这一次结束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和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睛就回到了那个白色的房间里吗? 等这个任务顺利完成的话,那就已经完成了两个了…… 接下来只要再完成八个就可以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还可以选择一个想要回去的时间点?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让她选择一个想要回去的时间点,她好像还真的选不出来。因为她并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非见不可的人,这个看似能够弥补遗憾的机会在她这里没有任何吸引力。 走着走着,萧潇突然站定在原地,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拧开喝掉了里边的最后一口水,随手将瓶子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下一个瞬间,她猛地一下向后下腰手直接触碰到了地面,头发披散下来,就像是恐怖片里面的贞子一样,以这样一种诡异的姿势快速爬动,嘴里发着怪叫,朝着后面的某个方向快速移动过去。 “哇啊啊啊诶诶诶哦哦哦哦——!” 路灯坏掉的小巷中的某个人影,看到眼前的画面被吓了一大跳,掉头就跑,慌不择路的沿着昏暗的小巷子快速前进撞到了堆放在旁边的箱子差点摔倒也不敢停留。 他颤颤巍巍地回头看了眼,发现“女鬼”还在追着自己,吓得又迈开腿狂奔,结果踩到一个瓶盖脚下一晃,紧跟着踩空,噼里啪啦地从斜坡上摔了下去,发出一声惨叫。 萧潇慢悠悠地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跟衣服,往那边走了几步站在斜坡的顶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掉在黑暗中的那个,还在努力蠕动的人影,嗤笑一声,无所谓的继续踏上了回家的路。 安稳地睡了一晚上之后就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萧潇5:00就起来开始整理搬家要收拾的那些东西,柳承也在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了这里一起来帮忙整理大件的行李。 幸亏提前准备了很多的小箱子,可以把东西全部都分门别类的安排好,至少现在没有很麻烦。 自己一个人收拾了两个多小时之后,莫家兄妹也来到了这里一起帮忙,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来到8:30,搬家的车和负责搬家的工人来到了楼下,陆陆续续上来帮忙把东西搬走。 白兰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家,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门里也没有半点动静。还被柳承吐槽了两句,也不知道出来帮忙,萧潇打算等回去之后再把白兰和自己“和平分手”的事情告诉柳家几人,就暂时没有开口。 萧潇在旁边看着工人把东西一样一样搬出去,莫文清站在旁边帮忙,等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装进了搬家的车里,想拿出手机拍张照片记录存档一下,摸遍了身上的口袋,却发现怎样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该不会忘在公司里了吧?”莫小小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挠了挠额头,莫文清满脸黑线,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想面对。萧潇看了看搬的差不多的东西,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提出自己刚好还有些东西忘带了,公司里边也要去取就顺便去帮莫文清拿手机。 莫小小当场便高高举起手要求一起去,萧潇拍了拍她的头:“我的东西里边有一些不方便这些男生看的,还要靠你呢。”莫小小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余光看到旁边上面写了衣服两个字的箱子,脑海里一下冒出来了内衣,这两个大字顿时连连点头,几步过去站在那个盒子旁边不让莫文清和柳承靠近。 柳承也提出要帮忙,萧潇同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咱们家里搬家,咱们家里一个人都不在合适吗?”柳承思索片刻,回头看向站在那边的莫文清和莫小小,顿时觉得萧潇说的有道理。他因为担心萧潇的安全,一时心急差点就把人家两个来帮忙的客人单独留下了。 “没关系,大白天的,能发生什么?我去公司那边取完东西之后,就直接回家跟大家会合。”萧潇比了一个ok的手势,急匆匆地离开了。 打了辆车赶到公司,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公司里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同事在。有人看到萧潇,朝她挥了挥手打招呼示意:“萧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今天要搬家吗?” “有点东西忘记拿了,所以特意回来一趟。”萧潇趁着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对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突然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咱们那个新来的经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骨折了要休息三个月,所以就给他暂时调职了。可惜啊,我还觉得他看着挺慈善挺好说话的一人,不知道之后新来的经理是什么样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萧潇脸上写满了惊讶跟意外,扭头看上那边的经理办公室里边的确有搬动东西的声音,“那我过去看看,孟经理最近挺照顾我的。” “好,那我先继续去忙啦。” 对方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萧潇则是朝着经理办公室那边走过去来到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孟解放坐在轮椅上,旁边还放了一副拐杖,他政治挥着两个年轻人帮他搬走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见到萧潇进来,孟解放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马笑着让她进来。 两个年轻人一人抱了一大堆东西,孟解放让他们先把这些东西送到楼下的面包车里去,两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经理办公室里只剩下孟解放和萧潇两个人。孟解放永远是平时那副憨厚和蔼的样子:“萧潇啊,你看我这腿不方便,刚来没多久就得调职了,以后……” 说着,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落寞的神情。萧潇走到他旁边,孟解放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拉萧潇,被她轻飘飘的侧身躲开了。 “孟经理,你是怎么骨折的啊?”萧潇努力睁大了眼睛,眼底写满了好奇。孟解放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不好意思的哈哈笑道:“就是昨天晚上在自己家里想要换灯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从椅子上面掉下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 萧潇将身体靠在一旁的书架上,稍微歪了脑袋眯起眼睛,嘴角也跟着上扬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是被我吓到了,摔到了坡底下,所以才摔伤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坐在轮椅上孟解放脸色一白,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有些机械化的抬起头,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什么吓到了呀?萧潇,我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萧潇慢悠悠地用手转着自己的头发绕成了个圈,拿在手指之间把玩:“嗯,我被人跟踪大概是从两个星期之前开始的。周年和李善嘉自然是我的第一怀疑目标,但是,周年有直播的不在场证明。” “啊,啊哈哈?你是在说之前跟踪你的人吗?那不是李善嘉吗?还是我救了你,你忘记了吗?”孟解放努力的维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但是已经很明显,脸部的肌肉在不自然的抽搐,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萧潇:??? “李善嘉确实跟踪了我,但是她只跟踪了我一天,就是被发现的那一天。因为除了那一天之外,其他几天跟在我身后的人的脚步上都格外沉重。那么问题来了,那一天除了她之外,另一个突然出现在了现场的人是谁呢?” 孟解放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有些颤抖,他故作不解的看向萧潇:“萧潇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天我是在附近应酬碰巧出来,所以才偶然遇上了你们……” “你们那天晚上是在金悦轩吃饭吗?” “嗯,对对,我们就是在那边。” “啊呀?”萧潇调起一边的眉毛用手背轻俏的掩住了自己的嘴,“那还真是奇怪,因为那家酒店预订这个月搬迁,所以这个月都不会开放营业。” 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孟解放满头大汗,想要开口辩驳,连续张了几次嘴却都没有发出声音。所以这个女人难不成早就知道自己在跟踪她……但是却一直假装不知道? 昨天晚上还故意吓唬他……让他的腿摔断了…… 萧潇向他这个方向迈出一步,伸手想要去碰他。大脑一片混沌的孟解放却好像看到了什么恶鬼,挣扎着躲开,一片慌乱之中,他哐当一下把骨折的腿撞在了旁边的书桌上,发出一声惨叫。 办公室外面的人立马被吸引了过来,孟解放疼得满头冒汗,连话都说不出。萧潇立马满脸惊慌失措一改刚刚的神色,拿出手机,打了120。 公司里剩下的几个同事手忙脚乱的帮孟解放坐电梯去到一楼,萧潇则是晃荡着前往莫文清的办公室,帮他找手机去了。 小心那个凤凰男43 等找到了莫文清的手机之后,萧潇又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抽屉,把下面的几张设计图拿出来顺手抽过一个文件夹夹在里边,就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了。 孟解放因为刚刚撞到的事情又进了医院,但是别人问他怎么会撞到,他脸色发白,只说自己转身的时候没有注意看,所以不小心撞到了。 愣是不敢开口说出刚刚在经理办公室里面发生的事情,这也难怪,毕竟他连自己骨折摔倒的真实原因都根本不敢说出口。要是被人知道他跟踪一个女同事,司机想要骚扰人家,结果被人家发现反杀了,那张可谓是面子和里子全部都丢光了。 等到把东西全部都收拾好返回柳家,莫文清,莫小小,还有柳家三口全部都在这里等着,柳母和莫小小正在帮萧潇收拾那些要放在他房间里面的私人物品,还有其他相关的东西。柳承乐颠颠的过来想帮忙,被莫小小给了个鄙视的目光:“你要是从这里边翻出来了萧潇姐姐的内衣的话该怎么办?” 柳承顿时五雷轰顶,慢悠悠地转身去帮莫文清整理那些比较大的东西了。 又收拾了一批东西,准备下来再搬东西的莫小小见到萧潇回来,非常开心的朝着她这边跑了几步:“萧潇姐姐,谢谢你愿意继续把那个房子租给李强。” 就是现在搬的这些比较大的家具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是原本放在那个大平层里的,只是萧潇搬到租的房子那边的时候,顺便把这些东西选了一部分都给带了过去。现在按理来说是应该把这些东西重新返回那个大平层里面的,但是现在里边零零散散的摆放了很多李强给流浪猫准备的东西。 如果要把这些东西搬回去的话,那也就意味着,李强和流浪猫要从那里搬走。 况且事情圆满结束,萧潇似乎也理所应当在一切回归到原来的样子。直播刚结束的第二天李强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萧潇小姐啊, 那个……啊,就是……你现在这些事情结束了,是不是要搬回来?这边继续住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要给你添麻烦,但是我是想问问看这边能不能继续租给我,我多花点钱也是可以的。” “因为这边左右交通的确很方便,而且现在孩子们看起来也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挺喜欢这里的……”李强说到后面逐渐的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房子,人家就算是想要收回去也理所应当。 萧潇没有任何犹豫,就表示对方可以继续住在现在的房子里。只不过关于房租的问题,她说要等之后再商量。 这个所谓的之后就是等任务结束了之后。 毕竟那从本质上来讲并不是自己的房子,自己也没有权利去规定他的房租问题。但原主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想要一个人住出去的想法,在原本的故事剧情当中也没有这样的部分,所以决定把房子继续租给对方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随手将东西放在一边就加入了收拾房间的队伍,萧潇沿着楼梯走上去打开房间正好看见柳母坐在她的床上,手里正在帮忙叠衣服。萧潇轻轻眨了眨眼睛,走到她的身边也拿起衣服:“那个……我……” “嗯?” 柳母笑意盈盈的抬起头。 麻烦的事情终于顺利解决了,女儿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且也顺利搬回来,跟大家一起住了。让柳母心情愉悦,一改之前那段时间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饭的状态。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我和白兰,我们两个人已经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萧潇斟酌着开口,柳母脸上明显划过一丝错愕的神情,原本想要说什么,但是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继续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没事儿,本来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大概是因为那个什么吊桥效应之类的吧?爸爸妈妈养你一辈子也没有任何问题的,你不用着急,必须立马开启一段新的感情生活。我们也不是需要你完成什么任务,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的度过这一生。” 柳母温柔和煦的话语就像是春风一样吹进别人的心中,萧潇感觉胸口有些烦闷,还有一种灼人的热度慢慢散开来。她眼皮不自然地抽搐,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算了…… 这样一个人,不知道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得知自己女儿惨死后会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等到把东西全部收拾完之后,正好也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柳母本来提出要做一顿大餐,但是萧潇已经事先要好了外卖。 “大家收拾东西就已经很辛苦,就好好休息一下,吃顿好的吧。”她轻轻的笑着,柳母激动地不断地拍柳父的肩膀,让他夸夸自己的女儿。 一家人坐在餐桌旁,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香气扑鼻。父母笑容满面地忙着夹菜、倒茶,不时和孩子们交谈着。孩子们欢快地说笑着,偶尔还会传来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声。 众人围坐在一起,彼此之间散发出温馨和谐的氛围。莫家兄妹和柳承相互交流着生活中的点滴趣事和感受,柳父柳母则是关心的询问萧潇最近这段时间生活中遇到的事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都透露出对她深深的关爱和信任。 整个家庭都沉浸在这份美好时光中,享受着团聚带来的温暖与幸福。这一刻仿佛定格在时间里,在那片宁静而愉悦的氛围中散发出无限欢乐与美好。 莫家兄妹一直在这里玩,到了晚上吃完饭才离开。柳承刚刚开始对于莫文清是同性恋,这件事情似乎还有些介意,在与他接触的时候带着些小心跟怯懦,但是到晚上吃饭的那个时候,两人已经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了。 到最后两人要离开的时候,柳承还特别热情的主动拿起了车钥匙表示送两人回家。萧潇喝了点酒,捂着头返回了二楼的卧室里躺下休息。 其乐融融的众人,并不知道今天一天在小区门口发生的事。 满脸憔悴的周年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光,穿着一件连帽套头衫,整个人缩在帽子里面。眼神暗戳戳的盯着来往的路人,原本还称得上是匀称的身材,此刻显得有些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吸了一样。 带着孩子的母亲路过他的身边,下意识把自己的孩子往旁边拉了拉。 周父今天早上在医院中去世了,周母紧跟着一声惨叫晕倒在地,现在还在抢救。 周年把从天堂到地狱的,这一切恶果全部都归于了他人身上。决心要对柳家和莫家进行报复,但是今天在他们周围徘徊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可以靠近他们的机会。他只能去便利店花七块钱买了个肉夹馍,一边狠狠地啃咬着,一边在小区周围徘徊。 直播那边网站上面的钱,他在被彻底退完之前提前取了出来,正正好勉强还完了酒店的欠款,又给医院交了钱,手头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万。 李善嘉自从有一天晚上出门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好在她租的这个房子,还有半年的使用期,让周年不至于要睡到大街上去。 直到夜幕降临,周年的可疑行为终于引起了门口保安的注意。他们盯着他观察了很长时间之后经过讨论,决定报警将他赶走。周年注意到保安的异常行为,惊慌失措的手脚并用,赶快离开了这一片地方。 他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就像是一缕幽魂,周年大脑一片麻木被凸起的路桩绊倒,趴一声摔在了地上。他浑身哪哪儿都痛,双手抱住自己可怜的缩成了一条虾米。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本来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和萧潇结婚,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才对呀? 他现在不应该这样无助的躺在大街上,而是应该躺在豪华的席梦思大床上才对啊?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凭什么自己只能辛辛苦苦的工作去讨好别人,才能够勉强拥有差不多的生活,有些人天生就可以拥有一切? 心中的黑暗极速膨胀,呲牙咧嘴的周年用手死死地扣住地砖,将头抬起来看一下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 原本这种高档小区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混进来的,但是今天碰巧有人正在搬家,周年跟在搬家的工人里边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四处摸索着一路来到了别墅区。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一栋栋富丽堂皇的房子,还有透过玻璃窗浮现出的水晶灯的模样。眼底的嫉妒与酸涩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他像是寻找食物的恶狼一样,挨个搜索,最后看到了那辆眼熟的车。生翎奇正好也在此刻提着垃圾袋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周年猛地一下朝着他扑了过去,被生翎奇反应迅速的侧身避开。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幸福!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用那种眼光看着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狗娘养的玩意!”周年破口大骂,再次发起攻击,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花盆朝着生翎奇砸去。 生翎奇将手中的垃圾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转头看向长得恐怖的像是鬼一样的周年。周年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吃的不好也穿得不好,所以体力也大大不如以前,就这么两个动作已经让他气喘吁吁的了。 “原来如此,你现在是在嫉妒我,所以想要把火发泄在我身上吗?” 一针见血的戳破周年的心思,让他额头瞬间青筋抱起恼怒的满脸涨红:“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为什么总要在我面前炫耀?你过得有多好,你有多有钱?!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怎么会,怎么会……!” 生翎奇皱着眉头缓缓呼出一口气,似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接着,他举起手臂,然后轻轻一挥,一颗小小的水球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中。 水球悬浮在空中,闪烁着美丽的蓝色光芒,发出阵阵波动。 周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这一切,生翎奇扫视了一眼他的模样:“原来如此,至少受到了刺激的这个部分还是很成功的。但哪怕潜力被挖掘,结果到头来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吗?没有计算到这一点,是我的疏忽。” 不等周年明白过来对方口中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生翎奇手中小巧的水球,突然朝着他扑了过来,而且逐渐变大。 周年惊呆了,他根本搞不清楚眼前的突发状况也来不及逃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水球吞没。 窒息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水从他的鼻腔和嘴里灌进了身体里,被水包裹着根本得不到半点氧气。周年张牙舞爪试图逃跑,但是在水中没有任何的支撑点,他根本使不上力气。生翎奇目光悲悯的直视着他这副求生的模,打了个响指控制水球内的水流呈现出了某种变化,水球开始旋转,内部形成一个小型的水旋涡。 “看来……那边又找到了不错的人才啊。”生翎奇若有所思的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相册,上面的唯一一张照片就是萧潇当天做澄清直播时的截图。 这次算是他的失误,反应迟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任务者的存在。 “不……也可能只是对手太差劲了而已。”他摇了摇头,随手将照片删除,又把手机丢在了一边的草坪上,看向水球里边已经不再动弹的周年,微微动了一下指尖。 水球开始缓缓散开,消失在了空气中,生翎奇的身影也像光点一样消散开来。 地上只留下了周年湿漉漉的,早就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他满脸惊恐,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十几分钟之后巡逻的保安来到了这边发现了他的尸体,立刻惊慌失措的上前检查,随后拿起对讲机联系自己的同伴:“小张!你快点到6号楼这边来一下,对,就是那个一直没有人住的四单元,这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具尸体!” “我靠,我他妈怎么知道啊?这地方不是一直都没有卖出去吗?连个人都没有,谁知道他来这儿干嘛?总之你先快点过来吧,我感觉背后发凉!” 小心那个凤凰男 44【完】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啊?!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柳诺像是拿着大喇叭一样的声音,从手机里冒了出来,回荡在客厅当中。柳承捂住了一边戴的耳朵龇牙咧嘴的朝着手机的方向摆了摆手:“我靠,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因为你在国外不想让你担心,声音小点,你声音小点,我都快聋了!” “我小什么小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差点把我妹杀了,你还不让我声音大点儿了!”柳诺扯着嗓子嚷嚷的更大声了,他最近这段时间正在准备一个课题,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看那些明星八卦之类的事情,家里这边没有跟他联系,他也就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大事。 直到昨天难得出来休息,跟同学一起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有个女生才把国内发生的这个八卦讲给他听。说是有个女孩遇到了渣男还被渣男诬陷,结果在对方直播的时候活脱脱上演了一出打脸神剧,简直可以堪称年度爽文。 柳诺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地讲了半天,一开始兴致缺缺,直到对方把她的手机展示给柳诺。柳诺的眼珠子差点飞出了眼眶,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妹妹的照片,当场气得就想要打电话过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看到国内手表上的时间是凌晨,他才硬生生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憋到了今天才打电话。柳承继续捂着自己的耳朵:“哎呀,所以就跟你说嘛,告诉你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可能突然就从国外回来吧,还会耽误你的学业。最后不是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吗?而且发生了的话,我们肯定也会帮着她解决肯定会保护好她的。” “那又不重要,关键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呢?!回不来是回不来,但是至少我能给他打个电话安慰她一下,或者帮上点什么忙啊!” 厨房的门打开,柳母端着一盘红烧鸡翅,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再拿个碗给它盖住。听见这边兄弟俩的争吵声,就踩着拖鞋往这边走了过来,聊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温柔的坐到了沙发上:“好了小诺,不要怪你哥了,是我让他先不要告诉你的。” “妈……我也很担心妹妹啊……”面对自己的母亲,柳诺的声音没有刚刚那么大,而是变得有些委屈。柳母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了,我也很担心她,但是我同样也很担心你,如果说你因为太担心妹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妈妈也是会伤心的。” 视频电话那边,柳诺不说话了,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发呆。柳母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柳承:“妹妹跟你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柳承抬头看了一下旁边钟表上的时间:“刚刚说已经到半路了,现在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家门就被打开,一个穿着棉黄色连衣裙的女孩从外面走了进来。柳母激动地站了起来迎上去:“回来啦?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警察那边说了什么?啊,算了算了,没关系的,先不着急,先洗手,坐下吃饭吧。” 女孩被柳母拽着带去了卫生间,柳诺在那边听到警察又着急了,连忙询问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柳承有些无奈的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不知道,好像说是昨天晚上周年死在了一个陌生小区里,所以找咱妹去了解一下情况。” 在柳诺又一次要大声尖叫之前,柳承及时的掐断了电话。一家四口坐在了饭桌边上,开始享用丰盛的午餐。 “周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吃着吃着,柳母皱着眉头有些小心的开口,女孩吃饭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况……警察那边说,周年的爸爸前几天去世了,他妈妈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里。” “这一次叫我过去,主要还是因为周年莫名其妙去世了的事情……”女孩再一次提到周年这个名字,眼底还是有着淡淡的哀伤。 毕竟两个人之前相处的那段时间的确是很愉快幸福,尽管之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但是在听到对方离世的瞬间。她还是难免感到有些怀念和伤感。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等她继续往下说。 “好像说周年偷偷溜进了东边的那个全是别墅的高档小区,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死在在了一个没有卖出去过很长时间都没有人住着的房子跟前。” 女孩说到这里,回忆起刚刚在警局听到的东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好像是……被溺死的?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被溺死,所以警察那边觉得应该是有人把他杀了之后抛尸。” “监控里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什么目击者之类的……所以警察才想要问问看我有没有什么知道的,他有没有跟我说过在那个小区有什么认识的人,或者是他有没有仇人……” 女孩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也感到万分震惊,她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这两个人闹掰之前的那些相处细节。周年似乎一直都是平平无奇,勤劳肯干,从来没有机会,也不可能认识住在那种小区里的什么人。 至于得罪人…… 女孩原本是想要说,周年这种性格,应该不会轻易的得罪他人。但是刚刚开口准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来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周年贪婪,自私不择手段的真面目,着实让人感到震撼。事到如今,她实在是说不出来对方是个不会得罪他人的好人这种话。 当然,因为两个人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纠葛,女孩自然而然的也被当作了嫌疑人。但是在警方检查过那个小区的监控之后,并没有看到女孩的身影,这边的小区也有门卫和监控作证,并没有看见女孩离开过,所以就排除了她的嫌疑。 柳母听罢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虽说周年确实对他们家还有女儿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生性善良的一家人也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希望对方死掉。况且柳母这段时间其实一直不敢相信,周年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她的印象当中,周年还是曾经的那个淳朴善良勤奋向上的好孩子。 只不过是因为被大城市迷了眼,所以才误入歧途。 一家人在温馨的氛围中吃完了饭,女孩主动提出要帮忙收拾桌子,被柳母拒绝:“你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才回家呢,来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放松身体把将自己扔在床里。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无数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翻涌着。 画面中的这些事情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也是亲自做出来的,但是却又好像并不是她自己做的。就好像是做了个梦一样,梦中的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真实,但是却又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这种奇怪的感觉,女孩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怎样描述。 严格说起来好像是从自己准备搭车去参加订婚商议宴的时候,这个梦就开始了。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根本没有想到,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男朋友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哈啊……这难道是传说当中的什么自我保护机制吗?” 女孩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有些疑惑的将自己的目光在房间中移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女孩扭动了一下身体伸长胳膊,去把手机拿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莫小小三个字,她轻抿嘴唇,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姐姐!我之前不是给你说我们单位这边一直有经理的位置空着吗?周年之前本来差点当上那个经理,但是现在是我们办公室另一个老好人当上了,他提出想要请客吃饭,特意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 萧潇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面前白色的墙壁愣神了一瞬间,随即便释怀的呼出一口气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这边的世界。 这么看起来,这次的任务应该算是已经顺利完成了。周年和李善嘉两个人都被解决,隐藏在背后的潜在危机孟解放,从现在看来应该也算是已经被成功解决掉了。 她撑着床坐起身,解开皮筋,重新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 随后又站起来做了一套广播体操的动作活动了一下筋骨,也不知道每次去完成任务的时候自己在这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完成任务回到这边,醒来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长睡不起,所以浑身酸痛的感觉。 虽然到目前已经顺利地完成了两个任务,看似一切状况都掌握在手中,但实际上还是一片空白。有太多的信息都是马赛克,如果去问那个叫云雀的女孩,估计她也不会说实话。 不知道自己离开了那个故事世界之后,接下来那个世界会怎么发展。但是按照每次的任务目标看来,那个世界应该会继续按照任务信息里面提到的那个故事大纲走下去。 萧潇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胶水,起到一个把被撕坏的书给粘回去的作用。 她舒展开了身体之后,认真的扫视了一圈,这个白色的房间。除了放在那边的桌子椅子,还有这边的床以及墙上的电子屏幕之外,这个房间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墙壁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门的东西。 在进行这次任务之前,萧潇把那个电子屏幕上面的选项也认认真真的全部都检查过了一遍。里边也没有任何类似开门,或者是打开什么开关之类的按键。 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 萧潇一边思索着一边伸出手去试探性的在墙壁上空着的地方摸索,平整的墙面,除了一些像是墙纸一样的波纹,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抠出来或者是按下去的地方。 稍微用力尝试去推,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与其说是只能呆在这个房间,倒不如说是被困在这里了。 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云雀好像是直接从墙壁里钻了出去?该不会这里的墙壁其实是类似于防火墙一样的东西,只有作为“管理员”的云雀才能够自由出入,她这种没有权限的人只能被困在房间里。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蹊跷,但是此刻除了认真完成任务达到对方的要求,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解决方法。虽然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此刻清晰的察觉到这件事,还是让萧潇觉得额头青筋跳起,像是被手铐跟枷锁束缚住的感觉让她十分不爽。 把房间整个都检查一遍之后,萧潇坐到了桌子旁边轻轻的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腹部。果然跟云雀最开始说的一样,自己现在没有半点饥饿或者是口渴的感觉。不过在那些任务世界当中的时候,饿了或者是渴了都是会有感觉的。 “我现在果然是变成幽灵了吗?那我能不能飘出去在那对癫公癫婆睡觉的时候把头从床上伸出去,吓他们一跳……” “嗯……不过一般人好像都看不见幽灵吧?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那么多所谓的灵异事件,却又得不到解释了。” 在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又得不到结果。萧潇干脆躺回到了床上,放松自己的身体和大脑。 完成任务之后,脱离世界,没有任何的预兆。大概只要是认定任务已经被完成了,她就会在某个瞬间自然而然的变回自己,离开那个世界。 不但现在被困在了这个房间里,甚至在完成任务的时候都不能为所欲为。考虑到不能够破坏世界原本的秩序,要让世界的故事沿着原来的轨道继续发展下去,有很多可以轻松解决问题的办法都不能采用。 不然的话,类似这次的事情根本就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有自信在不到一个星期之内就可以完成任务。 10个任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萧潇撇了撇嘴。 真是十足的叫人不爽。 间章 云雀的日常 堆满了书本的杂乱房间内,云雀依旧像往常那样坐在高高的书架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在观看里边的内容,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小心那个凤凰男》这几个字。 她心满意足的翻开最后一页,有些唏嘘的看着上面浮现出来的文字,再看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她又重新把书合上。随手插进了自己坐着的这个书架,最上面的那一层的一个空隙里。 房间正中央的书桌旁边,一头白色短发的青年正在闭目沉思。云雀看完书之后,伸开双臂打了个哈欠,又低头看向了那边还是闭着眼睛的烛。每次攒了一大堆被完成的任务之后,烛都会呆呆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整理这些任务。 每次一旦他陷入这样的状态,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像上次,云雀估摸着大概就花了三十多个小时,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每次回来都看见他还是这副状态。云雀有时候其实真的很担心,如果哪天烛在这种状态下死掉了,自己是不是还是会半点都发现不了。 陆陆续续又拿起了旁边的几本书,挨个翻看,在这边看完之后,她轻巧的跃起落到了另一边书架面前的地上,抬头望着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书架,认认真真清点了一下放在架子上面的那些书。 虽然被完整修复的书很多,但空白的书也还有很多,甚至正在不约而同变得支离破碎的书也是多的数不胜数。尽管现在已经有了成千上万的任务者,但这个数量还远远不够,这个任务者的数量根本没有办法赶得上书本损毁的速度,还需要找到更多的人才可以…… 扭头看了一眼,仍然紧紧闭着眼睛的烛,云雀抬腿,赤着脚吧哒吧哒朝着外面走去。 …… 空白的房间里一个有些颓废的年轻人睁开了眼,他茫然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迷茫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太确信的握紧了拳头,明明上一秒钟自己还在被火焰吞噬的屋子里,怎么下一个瞬间就突然出现在了这个白色的房间里面? 还不等他明白眼前的状况,一个绿色头发的女孩子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年轻人被吓了一跳了,哆嗦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小心翼翼地躲在桌子另外一边打量着她:“你,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云雀笑眯眯的双手背后歪头看着他:“你好呀,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云雀,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年轻人将目光停留在云雀的身上,有些犹豫的尝试在脑海中回忆发生的事。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父亲家暴母亲离婚了,他一直都跟着母亲一起生活跟父亲结婚没有什么来往,但是就在前段时间,母亲重新遇到了一个对他们很好的人,便再次有了结婚的打算。 可是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目前生活过得并不幸福的父亲由此认为,母亲不配得到幸福,所以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把他们锁在房子里点了一把火。 失去意识前的瞬间,他只记得自己躺在地上,火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剧痛袭击着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他挣扎着想要跑到 母亲的房间里去,但是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直到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睛就出现在了现在的这个地方。 年轻人有些磕磕绊绊的按照云雀的要求讲完了这些事情,云雀蹲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下巴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可以让你重生,活着回去的话,你还愿意吗?” 听了对方的话,年轻人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云雀稍微眯起眼睛笑得满脸乖巧:“你现在的确是毫无疑问的已经死了,但是你可以选择成为一名任务者,只要你按照要求完成10个任务之后,就可以重新复活,而且选择回到一个你想要回去的时间点。” “真的吗!”年轻人情绪激动一下,伸出手抓住了云雀的肩膀,云雀面色不变眨了眨眼:“嗯,当然是真的啦,所以呢,你的决定是什么?” 年轻人连连点头,迅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迫不及待的询问具体完成任务的方法,还有细节到底是什么。云雀也是非常认真的帮他全部都解释了一番,年轻人理解的差不多之后就争分夺秒的开始了第一个任务。 看着对方消失在了房间里,云雀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穿墙离开,又径直走入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另外一个房间当中是一个面相有些外国人感觉的女生,看起来应该是混血之类,她也同样都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流程。 女生被朋友骗了,说带她去国外打工,结果却误入了一个传销诈骗窝点最后惨死。得知能够有复活重生的机会,她也是迫不及待的满口答应。 紧接着又是一个新的房间。 为了从入室抢劫的杀人犯手中保护自己的孩子,而惨死的母亲,也是同样的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成为任务者的要求。准备再简单地熟悉一下环境之后就进入到任务世界当中。 陆陆续续的钻了十几个房间,每个都非常顺利,这些要么是向往活着的生活,要么是有遗憾还没有解决的人全部都迫不及待的主动选择成为任务者。接着,云雀进入了一个气氛截然不同的房间。 这次呆在房间里的是个眉头紧皱的中年人,见到云雀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破口大骂 她是骗子把他绑架到这个地方来。 对方上下扫视着云雀,要求云雀立刻把他放回去,趾高气昂的插着腰:“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电视台的大导演啊,我手下的人脉那是多的数不胜数,居然敢把我绑到这种地方,想好了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云雀满脸黑线的看着对方,再次解释了一遍关于任务者和重生的事情,中年人哈哈大笑半点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试图寻找摄影机,嘲笑云雀小小年纪,居然就加入这个犯罪团伙,还想出来了这么离谱的谎言骗他。 “我刚刚都已经说过了,我可是大导演!这种综艺节目我可是弄的多的数不胜数,你这种廉价的把戏就趁早不要在我面前显眼了。” “……”云雀一时无语,懒得再理会这人直接转身就走,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家伙,只要稍微把她在这里放一段时间再来看,这种人就知道该怎么样好好和别人说话了。 中年人看见她这副模样,一时火上心头伸出手想要抓她,在他的手快要挨到云雀的一瞬间,刺眼的白光炸开,看不见的东西把中年人伸出去的那只手扎的生疼。他捂着自己的手,惨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椅子上,被椅子绊倒又摔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破口大骂。 云雀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径直穿墙离开。 离开这里之后,她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计算着,今天已经进入了任务世界的人数。走着走着,云雀站定脚步看着自己面前的墙,如果没有计算的话,这里好像是那个叫做萧潇的新人所在的房间。 真没想到她的速度居然能这么快,竟然就已经完成了两个任务。这在众多任务者当中已经算是可以排到前3%的成绩了,一边想着,云雀伸出手去穿透墙壁进入了房间内。 萧潇正好刚刚睡了一觉,从床上睁开眼睛,听见有动静就转头看上了那边的方向,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果然出现了一个绿色头发的女孩正笑眯眯地朝她这边挥手:“哈喽哈喽,早上好呀,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两个任务了,这样的话就离你的终极目标越来越近了。” “嗯……”萧潇配合着点了点头,打量着云雀的模样,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是眼前的人散发着某种憔悴又焦虑的气息,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估计问这个的话,对方也只会打哈哈糊弄过去,不如问点实际的。萧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起身:“对了,如果说在那些任务故事的世界中有原本没有死去的人死掉了的话,不算是对任务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吗?” 云雀用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敲击了几下,认真的思考:“严格来说,只要保证任务世界的主角以及切的人物,按照原本的世界轨迹去发展就没有问题了。对于那些不是很重要的边缘人物,他们的变化大部分情况下不会造成太大的蝴蝶效应,但也有例外,主要还是要靠自己去判断啦。” 也就是说,对于出现在任务信息当中的主要人物不能轻易的伤害他们,尤其对于每次任务的主角,更不能轻易地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但是对于那些不太重要的角色,只要做好收拾烂摊子的心理准备,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等完成10个任务之后真的就可以复活重生了吗?”萧潇直直的盯着云雀的眼睛,云雀非常确信的不断点头,眼底闪烁着细小的光芒:“当然啦,毕竟把你永远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呀,我们只是希望让故事世界当中的故事,按照原本的世界轨迹去发展,防止扭曲而已。” 生肖大逃杀 1 云雀似乎非常喜欢萧潇,她在这里逗留了很久,絮絮叨叨的给她说着做任务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还有可以采用的方法。萧潇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同时在心底有些佩服对方能够说这么多的东西,但是却没有透露丝毫的关键信息。 “呼哇,总而言之,按照你目前的进度应该不要花多久就可以顺利完成10个任务了。”云雀笑的眉眼都眯在了一起看起来非常的憨厚可爱,萧潇歪头看着她的模样,不得不说,少女的外表上的确像一只小鸟,和云雀这个名字倒是非常符合。 “为什么是10个任务?” “嗯?” “啊……” 云雀仿佛被问住了,用一只手指头撑在自己的下巴上,眼珠子不停地转悠,脑袋左右摇晃了几下。最后摊开手摇了摇头:“听起来感觉很帅气吧。” 萧潇: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阵,云雀便摆手说自己还有事情就穿墙离开了。萧潇紧跟着过去,将自己的手搭上那一片墙壁,手底下传来一阵坚硬的触感,又敲了几下里边传出来的声音也是实心的,看起来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墙壁。 果然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能跟着她出去…… 又思索了一阵,萧潇慢慢地转过头又将目光落到了床边的那个电子屏幕上。看来现在除了按照云雀的要求做完那10个任务,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来到屏幕旁边看了一阵,萧潇先是点开商城在里边翻找。因为又顺利地完成了一个任务,所以现在可以再选择一样新的道具带入到接下来的任务世界中。她上下滑动着屏幕观察,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上。 【黑箱:什么都可以装,但是容量有限,具体的情况会在使用时说明】 “什么都可以装?”萧潇默默地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这话的意思,如果往比较夸张的方向去了解,那可真是不得了。 虽然不知道新的任务中会不会用得上它,但萧潇还是选择按下了黑箱的按键。等确认东西已经到了之后,她就熟门熟路的点开了任务的界面,又点下了确认领取。 …… 在一阵熟悉的感觉过后,周围的气氛立马变得不一样了,身体周围蔓延着某种让人感到灼热的温度。萧潇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感受到一股气流,以非常快的速度朝着她的脸扑了过来。 等她的眼睛刚刚睁开一条缝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股诡异的绿色烟雾,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虽然还没有弄明白眼前的状况,但萧潇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手支撑着旁边的地面,将自己的身体躺了下去。 绿色的烟雾就这样从她眼前的空间喷射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墙壁随后散开。萧潇也是反应非常迅速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避免自己吸入这些未知的气体。 身体滚动出去有些狼狈的落在了一旁的地上,萧潇支撑着地面扫视眼前的状况。一个身体呈现黑色,完全看不清楚面貌的人出现在了她眼前,二话不说再次举起手,刚刚那种诡异的绿色的烟雾,从他的指尖迅速地冒了出来,在他的手上环绕成型,组成了一条蛇的形状,朝着萧潇的方向猛扑过来。 萧潇用力收缩小腿上的肌肉蹬地,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继续在地上翻转了好几圈,有绿色烟雾组成的蛇,就这样紧紧地追在她的后面。滚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再一次避开了绿色的烟雾,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对方没有继续攻击,反而是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哈哈哈,搞什么呀?原来这里边也有这样的家伙吗?真是的,我还以为都是像那几个怪物一样麻烦的人呢。” “真是的,这样的话我倒是想看看你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惜我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咳咳……” 手臂跟腿都有些擦伤,连带着胸口传来一阵疼痛,萧潇支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扫视了一圈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这才将目光看向站在那边的男人。 之所以称对方为男性,只是单纯的从对方的身形上进行的分析。 因为现在站在对面的人落在萧潇眼中,浑身上下都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纯黑色。 除了服装之外,根本看不见他的五官长相也不清楚他真实的肤色到底是什么样的。萧潇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发现自己还是正常的样子。 再结合刚刚那家伙说的话。 也就是说,自己看自己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落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大概是和他同款的样子,只不过是白色的。 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萧潇就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男性的外表会变成纯黑色,而女性则是纯白色,但是基本的服装和身形还是可以看出来性别,身高之类的信息。 对面的男人没有再继续进攻,而是站在那边不动了。萧潇不明白他的想法,有些警惕的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男人这是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天空随即有些无奈的摊开双手摇了摇头:“本来还以为可以顺利把你解决掉的,这样看起来只能期待下一次见面了。” 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又像是塑料又像是玻璃正在一点一点裂开的轻微响动,萧潇犹豫,应该也抬头还是继续盯着对方。 但是现实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下一个瞬间,世界的一切就像是被打碎的鱼缸,空间中的一切都开始,慢慢地爬上裂痕,最后支离破碎。 伴随着一声巨响,眼前的一切坠入黑暗,那些像是玻璃碎片一样的东西,漂浮在空中。整个人就像是飘在宇宙中一样,萧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隐隐约约再次睁开眼,是一个温馨却陌生的小房间,与之前的那一片森林差距极大。萧潇刚想彻底睁开眼睛,弄明白目前的状况,随之而来的疲惫感贯穿了全身,她只能再一次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等到再一次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萧潇有些迷迷糊糊将手在枕头四处摸索,最终找到了垫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她抓住手机点亮屏幕,看到上面显示着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 “呼……” 她又一次闭上眼睛躺了5分钟之后才翻身起来,坐在床上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单间,床旁边摆放着书桌书桌上面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不远处的墙边有两个收纳箱和一个简易的衣架,在旁边的一扇门上面贴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卫生间三个字。 在延伸到另一边,看起来是门厅还有厨房的二合一。 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整个房间里面被布置的十分温馨可爱。萧潇起身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下,又重新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回到床边坐下,这才开始在脑海当中确认这一次的任务内容。 【世界任务】 【人物:游戏参赛者】 【 原本世界轨迹】 【原本过着普通生活的女主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卷入了一场关于十二生肖的大逃杀游戏,她努力的一边活下去,一边寻找幕后黑手,最终成功的解决一切顺利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扭曲后】 【被卷入十二生肖大逃杀游戏的女主角,并没有寻找到幕后黑手,甚至死在了游戏中】 【任务:阻止女主角的死亡,顺利完成游戏回归到原本的生活当中,使世界按照原本的样子发展】 【特殊事项:在大逃杀游戏的世界当中,无法使用拥有的道具】 生肖大逃杀2 这次的任务世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世界,其中似乎包含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萧潇目前身处的可以说是这个任务世界的普通世界,至于刚刚那种奇怪的情况,姑且可以按照一些游戏当中的说法,解释为传说中的理世界。 原主是个普通人,离开家在其他城市独自生活工作,因为给了性骚扰的同事脸上一拳,所以失去了原来的工作,现在就成为了自由职业者,平时接一些闲活来维持生活。 原本以为平静的生活会就这样持续下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晚上在睡着之后,原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个神秘的空间里。 刚开始,原主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并没有在意这个显得有些奇幻特别的梦境。 但是随着在那个像是教堂一样的房间里四处走动,她逐渐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这个所谓的梦也太真实了点吧,自己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仿佛都是那么的清晰,就好像她现在真的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一样…… 沿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前进,在这个如同教堂一般的建筑物里转来转去,原主突然又再一次的失去了意识。这一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张圆桌的边缘,她有些惊慌失措的打量左右的情况,这才发现跟自己一样出现在这里的,还有其他11个人。 算上她,这里一共有12个人。 所有人要么是通体漆黑,要么是通体雪白,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 接下来一团自称是神明的白色光点出现在了桌子的中间,告诉他们,现在他们被迫加入了一场大逃杀的游戏。只有最后剩下的一个人能够活下来,并且它会满足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一个愿望。 一开始当然是没有人相信的,但是自从那天之后,每天晚上一旦进入了睡眠就会突然出现在某个不知道是哪里的神秘区域。有时候是海滩边上,有时候是体育馆里,有时候是商场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迫参与这场游戏的人们也纷纷意识到了这个所谓的大逃杀,并不是在开玩笑。12个人而且分别都拥有了一个生肖的名字作为代号,而且每个人还拥有不同的特殊能力,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在这场大逃杀中杀死别人,并且活到最后。 整理完了脑海中的思绪,萧潇不由的皱起了眉毛。因为就在刚刚她检查了一下任务信息,这次的任务信息当中有大量的空白,因为任务信息是结合原主的记忆,通过原主的视角来展现这个世界的一些内容。 但是因为原主根本不知道其他参赛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以及他们的能力是什么,所以在任务信息中也没有关于这些部分的情报。 只有大概的故事走向,表明原本原主可以顺利地活下来,但是现在却死在了之后的某一场混战中。 想到这里,萧潇只觉得更加烦躁。 这次的任务信息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几乎提供不了半点帮助,关键的参赛者信息空空一片。具体的游戏流程,也有可能因为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而随时发生改变。 她查看了一下大结局的部分,也只是单纯的写了一句原主查到了幕后黑手,顺利解决了一切。而并没有详细写明白到底是怎么样查明白的,以及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和之前的两次任务不一样,这次的任务充满了未知。提前能够知道剧情对于这次的任务起不到任何帮助,倒不如说,还有可能会产生误导,让她误以为没有标注会发生战斗的时候,就不会发生战斗。 她抬起手在额头上挠了几下,至少现在有个好消息,原主认识刚刚那个人。她好歹知道了那个一睁眼就在袭击自己的家伙是巳蛇,能力是跟毒有关系的。 看来自己下意识避开那些奇怪绿色烟雾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萧潇思考了一下,低下头去检查自己的手臂跟腿,并没有伤口,但是那些擦伤的地方有些发麻。 接着,萧潇又扯开衣服的领口看了看胸口的地方,肌肤一片白皙,同样没有任何伤痕,只有指尖,因为前两天不小心被门夹到了,所以粘着创可贴。 看来在那个游戏里受到的伤害并不会反映在现实中的身体上,只不过还是会有少许的影响。但是按照那个所谓的神说的,如果在游戏中被其他人杀掉,则是真真正正的死亡。 目前游戏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现在包括自己在内,只剩下七个人还活着。 分别是子鼠,寅虎,卯兔,巳蛇,午马,未羊。还有原主,辰龙。 丑牛,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已经陆陆续续在前面的游戏当中死亡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死亡,和现实生活中有人待在家里心脏骤停的新闻,才让活着的众人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甚至在这之前,原主曾经还以为自己患上了妄想症,特意跑去医院检查身体。 原主之前遇到过子鼠,脑海中留下的印象,对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炸弹狂,至于巳蛇的能力则是跟毒有关系的。其他几个人完全没有印象,原主自己的能力则是高速移动和瞬移,但她并不怎么擅长,只能用来逃跑。 基本上在脑海中整理好了状况,萧潇起身换了一套衣服,拿着手机打开家门来到了楼下的便利店。看了看门口招聘的海报,径直走入店内,买了一份便当在店里热好,坐在旁边靠窗的高脚凳上,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咬了一口纸盒里的鸡蛋,她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11:30了,按照睡眠时间算起来,一般这场游戏会在晚上11:30开始,也就是说现在还有正好12个小时。 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原主的死亡。 这样的话应该要去找幕后黑手吗?可是现在手头上没有半点线索,就算要去找也不知道应该从何找起。萧潇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思考着一边用手中的叉子插着搅动面前纸盒里的米饭。 等到把便当全部吃完后,萧潇果断地得出了结论。 与其花那么大的功夫去查一个目前半点线索都没有“幕后黑手”,还不如用更简单快捷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这个任务世界当中的原主只有自己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什么有强烈关联性的人物。连她的父母也只是稍微在背景故事里提到了一下,正式的内容中并没有出场。 那也就是说…… 吃得差不多了,萧潇扔了垃圾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再买一个三明治当作晚餐放回家里,在柜台结账的时候,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年轻女人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和她撞在了一起。 女人手中的包掉在了地上,萧潇撑着柜台蹲下身帮对方捡起来递给她:“天哪,抱歉抱歉,谢谢你,真不好意思,我着急买卫生巾,所以没有看路,谢谢你。”女人看样子是真的非常着急,说完话之后她根本顾不上太多,从柜台旁边的架子上抓了两包卫生巾放到收银台前。 收银员拿起东西帮她结账,同时不忘扭头向萧潇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那我先给这边结账。”萧潇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面一只手拿着手机,轻轻摇了摇头。这倒是没什么,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急事,对方这么着急让对方先结账也没什么。 女人结账之后又急匆匆地道谢,然后离开了。收银员有些唏嘘的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帮萧潇结账:“我认识她,好像前不久才刚搬来这里是个单亲妈妈,真是挺不容易的。” 萧潇静静的听着他说的话,点了点头以示配合。虽然刚才只有一个照面,但是那个女人看起来脸色的确不太好,还有着很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结账之后,萧潇带着东西上楼返回家中。 原主的工作是自由职业者,她在网上加了一个群,从里面接单干活。虽然这段时间遇到了晚上那些诡异的事情,但是现在手头上的工作也还是得认真完成的。这一点倒是和萧潇自己原本的生活很像,做着多种多样的不同工作。 萧潇活动了一下身体把房间收拾干净,然后就拉开椅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了桌子边上。原主现在手头上的工作还有两份,一份是代打字,帮忙把一系列表格里面的内容总结成文档的形式,另外一份则是代做一份小学语文老师上课要用的ppt。 她干脆迅速地完成了工作,白皙的食指在键盘跟鼠标上不断地飞舞。把整理好的文档还有做好的ppt全部都分别打包发给两边的人之后,在等待对方回消息的时间里,她顺手又在群里接了一个代剪辑的工作。 看消息好像是某个学校的大学生发出来的,因为老师要求每个宿舍都要出一个校园宣传片,最后选出最好的,但是他们不会做,没有办法,这才把拍好的素材打包在一起,发到网上找人帮忙。 因为只是拿来应付老师,对方也明确说了并不需要太复杂的技术力。剪辑的工作不到一个小时就顺利完成,发过去之后对方秒回消息,然后就把钱发了过来。 正好文档跟ppt的钱也一起发了过来,三项工作加起来,今天运气比较好,一共挣了600块钱。 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七点。萧潇盘腿坐在床的边缘,手上拿着三明治往嘴里塞,空着的那只手正在桌子上的纸张上写写画画记录,目前脑海中已知的信息。 她分成了三行,第一行写的是代号,第二行写的是真实身份相关,第三行则是能力相关。 大家之所以要守护好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因为可以在现实中将对方杀害。如果说是在那个大逃杀的游戏里,可以依靠超能力,实力没有那么强的人也可以拥有很强的自保能力,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强弱就非常明显了。 那个所谓的“神”为了他口中的公平,所以在大屠杀的游戏世界里给众人提供了保护。但是现实生活中不经意间就有可能会露出破绽,例如说任务信息当中提到,原主在之后进行调查的时候发现。 亥猪其实并不是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实在的游戏中,而是在现实生活中被戌狗给发现了,然后伪装成小偷溜进对方家里换掉了对方心脏病的药。 这才导致真实身份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的亥猪,因为心脏病突发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当场死亡。自然也不会有人把这件事情跟所谓的大逃杀联系上,戌狗也不会承认自己做了这种事情,所以便无人知晓。 生肖大逃杀 3 闭上眼睛之后,再一次睁开,眼前温馨的小房间突然就变成了一个钢筋水泥的丛林。高楼林立,但是却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虽然周围目光可以看到的那些楼的窗户都透露着浅黄色的灯光,但是里边并没有任何人活动的影子。 萧潇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很明显他现在身处在一个大城市当中,而且是在其中一栋楼的楼顶天台。这里和上次的那个像是丛林一样的地方,很明显不是同一个地方,站在这里眺望四周,也看不到任何植物的影子。 这样看来,每一次的游戏场地应该都是随机生成的。而目前身处的这座城市,应该就是今天晚上的游戏场地。萧潇沿着天台的边缘撑着墙壁前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在这座空无一人的城市中寻找到其他人,但是整座城市安静的没有任何呼吸,就好像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在城市的钢筋水泥的丛林中,阳光透过高楼大厦的间隙洒在繁忙的街道上。 一位年轻的男子突然发现自己被追击,他飞快地沿着建筑物的墙壁奔跑,每一步都像是在舞蹈般地躲避攻击,非常灵活的借助着周围的建筑物避开身后朝着他飞来的利器。 刚刚躲过了一根朝着他头部飞来的钢筋之后,紧接着旁边窗户上的螺丝也发出了响动。他迅速转身,及时蹲下避免那些飞出来的螺丝钉穿透他的胸口。 和他有一段距离的街道旁站着一男一女,女人手挽着自己旁边男人的一条手臂,男人的另一只手臂炸开在空中五指张开指尖,像是在指挥乐队一样不断地活动。很明显,目前发生的这些异状全部都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才导致的。 眼在那边的男人成功躲开了这一片的螺丝钉,女人有些担忧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皱起眉头:“我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做出这样的事情……”男人一边控制着地上的几个路灯飞起来纷纷攻向逃跑的那个男子,一边低下头安慰自己旁边的女人:“我知道,但是没有办法。要想活下来的话,我们就必须这么做。” 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用手拽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感受着心脏不受控制的极速跳动。 明明在不久之前两个人还只是过着普通简单的幸福生活,虽然不是特别的富裕,但是也让人感觉十分满足。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情突然一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非得分出个你死我活,杀掉别人才能让自己活下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自称神的家伙说…… 到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这个游戏…… 女人一想到这里攥着自己胸口的手握得更紧了,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手刃爱人的场景。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能争取活到最后,那么,她一定会在最糟糕的那种情况发生之前,优先结束自己的生命。 等她从自己的想法中回过神来,男人已经无奈地放下了自己的手。刚刚被追杀的男子溜进了旁边的一栋大楼里不知去向,男人咬咬牙,拉起身边的女人:“我们追。” 与此同时,萧潇正在研究,应该怎么使用自己的高速移动还有瞬移的能力。她尝试着想象自己能够跑得非常快,在天台上迈开了腿,但是却没有产生任何变化。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又尝试着去调动自己脑海当中的任务信息,果不其然那些道具都没有办法用。 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萧潇终于从脑海中找到了原主的那份回忆。她按照原主当时的记忆,还有残留在身体当中的一些肌肉记忆,在连续活动了几次之后,迅速掌握了使用高速移动的方法。 目前至少能够掌握一项,至于瞬移可以下一次再去研究。 萧潇这么想着握了握拳,看了一眼天台那边打开的门,抬起腿嗖的一下冲了出去。耳边风声掠过,眼前的景物像是看电影一样,从余光滑过但格外的清晰。再一次站定脚步时,她已经出现在了11楼的走廊里。 “哇哦~”╭(°a°`)╮ 原来拥有超能力的感觉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身处这样一个你死我活的大逃杀游戏中,萧潇觉得自己大概也会开心的笑出声吧。 现在的话……只要继续待在这里躲开敌人,熬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算是暂时的危机解除了。萧潇顺手打开旁边的一扇门,很幸运,她现在身处的这段大楼看起来就像是复刻了现实中的某个公司,而她旁边正好就是一个茶水间,那边的吧台上摆放着一些零食,水果,还有自助饮料机。 萧潇少扫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推开门走进了眼前的茶水间里找了个地方坐下,顺便还拿着纸杯子从自助饮料机里打了一杯可乐。 高速移动这个能力听起来很有用,但是在遇上了子鼠或者巳蛇的话,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遇到他们只能单方面逃跑。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有着之前和子鼠相遇的那个画面。那时子鼠正在追丑牛,丑牛从手中凭空抽出了一个棒球棒,朝着子鼠头上砸下去。但子鼠非常灵活的蹲下躲开再将自己的手一下按在了丑牛脚下的地面上,紧接着他自己打了个滚拉开距离,随后又打了个响指,丑牛脚下的对面浮现出一片红色的裂痕,随后忽然一声爆炸开来。 丑牛就这么死掉了。 原主当时碰巧躲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切,得出了子鼠的能力是爆炸这个结论。 在脑海中回顾了一下原主记忆中的这个画面之后,萧潇得出了新的结论。她猜测,子鼠的能力,实际上应该是通过触碰将没有生命的东西转变为炸弹,随后再通过响指的方式启动炸弹。 遇到这样的家伙,高速移动并不能占到便宜……不知道衣服算不算在内,要是想要换衣服却不知道衣服被对方触碰过,在穿上了被他触碰过的衣服之后,他又打了响指,那问题可就大了。其他东西也是一样的道理,这种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的能力,实在是太令人防不胜防了。 如果可以的话,至少目前,萧潇不想遇见这两个家伙。 正在思考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地力哐啷的声响,萧潇有些警惕的抬起头寻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向了天花板的方向,下一个瞬间一坨看起来像是浆糊,又像是蛇一样的东西,从通风管道里滑了出来。 伴随着他一点一点从里边掉落下来,通风管道也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逐渐挤压变形。最后在通风管道彻底闭合的那一瞬间,这个神秘的物体从里边掉了下来,落在地上不断地蠕动。 萧潇被眼前诡异的东西吓了一跳,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随手拿过旁边的一个玻璃杯,时刻准备砸过去。 地上的那滩奇怪的东西,仔细看去,隐约似乎有一张人脸,他挣扎了半天,慢慢地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拥有着人类上半身,还有像史莱姆一样下半身的诡异存在。 从上半身来看,他是个男性。 男子抬头望了一下闭合的通风管道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萧潇,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语气中还带着雀跃:“辰龙?你也在这里?” 还不等他继续说点什么,萧潇举起一只手也打算要说什么话,但是房门突然发出了震动,门把手跟着不断地颤抖,似乎要碎成一块一块儿的。 “擦!” 萧潇不自觉地爆了个粗口,因为刚刚眼前的画面太过令人震撼,让她忘记了思考。这家伙很明显是在被另一个人追杀,然后碰巧逃到了这里。现在外头那个正在试图把门拆了的家伙,和让通风管道变形的家伙很明显是同一个人。 地上的男人朝着她伸出手:“辰龙!我现在暂时还恢复不了,你能先带我离开这里吗?”萧潇看了一眼,几乎摇摇欲坠已经被破开的门,伸手一把拉起地上的男子,做出架势压低了身子。 在门被破开的瞬间,外面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烟尘弥漫看不清画面,萧潇迅速的收紧核心脚一蹬地像炮弹一样朝外面冲去。 一只手拉着男子,另外一只手上还攥着刚才的那个玻璃杯,路过门口两人的瞬间,萧潇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了男人的头上。之后又吸了一口气,加速拽着男人像是风一样的,从楼道中刮过,离开了这里。 “呃啊!” 还没看清眼前的画面,头上就传来一阵巨痛,速度伴随着力道,猛地砸在了他的头上,眼前顿时一片金花,男人有些艰难的捂着头摔倒在地。女人根本就没有看清眼前的状况,只记得门打开了之后下1秒身旁的爱人突然就头破血流的摔倒了,她吓得尖叫出声,连忙蹲下,双手十指张开对着男人受伤的地方放出一道白光。 眼看男人呲牙咧嘴的表情有所好转,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加大了治疗的力度。同时不忘转头看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因为萧潇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带起的风刮倒了走廊两边墙上挂着的花,还有摆着的装饰,此刻那些东西全部都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萧潇用一系列灵活的跳跃和翻转离开了这栋大楼,她在建筑物之间穿梭,利用窗户和突出的结构物跳跃,保持着迅捷和敏捷的动作。被她拽在后面的男子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脸撞了好几下。 原主的力气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拖的动一个男性的,但是加上高速移动就绰绰有余了。 两人冲出去相当一段距离之后,萧潇带着男子钻进了旁边的另一栋大楼,又一口气来到了七楼。这才松开手将男子甩在一边的地上,扶着自己的膝盖喘了几口气。虽然是超能力,但是自己也是真实的跑了这段距离,萧潇感觉胸口发烫,呼吸也有些困难。 男子被她顺手扔出去撞在地上,发出了嘎的一声,但好在没有什么大事儿,很快就爬了起来,跑到这边,将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拍了几下帮她顺气。 “辰龙?你还好吗?你这次跑出来了,好远啊。” 萧潇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等到呼吸恢复正常。她瞥着男人的模样,在脑海中搜索着对方的身份。男子上上下下盯着她看,两人就这么安静了几分钟,确定她没事儿之后语气中有些委屈:“辰龙,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地址是假的吧,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萧潇正好也在这个时候,从原主的记忆当中找到了对方的身份。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听到之后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那你现在这里在休息一下,我看看周围的情况。”说完,男子就起身离开了。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节奏,萧潇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张口叫出了卯兔这个名字。 卯兔也是原主12个人中认识的人之一,对方的能力是身体变形,但是变得越夸张所需需要的恢复时间也更长。就像是刚刚那样,他为了从痛风管道中逃出来将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像是史莱姆一样的存在,所以久久恢复不了原本的状态。直到刚刚两个人来到这里的路上,卯兔才恢复了人形。 这家伙非常特别,他与原主素不相识,但是却似乎没有任何恶意。两人见面的瞬间,原主下意识的就想用高速移动逃跑,但是却被对方变成绳子给拴住了腰。 本来以为死定了,但是卯兔却没有下杀手。而是有些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原主,感叹自己刚刚遇到的四个人都是一上来就动手想着怎么把他杀掉,他想要尝试着跟他们对话,可是那四个人根本就听不进去。 直到现在遇到了原主,见原主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这就意味着原主并没有太强的攻击欲望能够有交流的空间。原主虽然十分紧张,但是看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还主动展示解说了自己的能力,就带着胆子同意进行交谈。两人进行了一些沟通,互相交换目前的状况,得知都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突然就出现在了这个所谓的游戏当中。 基本上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两人有些沮丧,看来只能按照这个大逃杀的游戏规则进行下去。卯兔也是在那个时候提出想要原主在现实世界中居住的地址,还有真实身份,希望可以趁着白天安全的时候,两人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探讨,没准儿可以在不用伤害他人的方法下解决这个困境。 原主虽然相信对方没有恶意,但是仍然并不敢彻底信任他。要是在这里自己至少还拥有一个能够逃跑的办法,现实生活中,她完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而已。 要是对方是个什么1.8米,1.9米的彪形大汉或者是什么拳击手散打教练之类的……那她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对方在现实世界中残忍杀害? 考虑到这一点,当时原主给了一个虚假的地址。 看卯兔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大概率是真的去那个地址寻找原主,结果发现了自己上当受骗。得知自己上当受骗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反目成仇,是因为这家伙真的品性善良,还是因为刚刚有更强大的敌人在,所以暂时伪装一下…… 萧潇眯了眯眼睛,用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 关于这一点,还有待思考。 生肖大逃杀 4 在周围搜索了一大圈的卯兔几分钟之后就返回来了,已经思考明白一切的萧潇面色平淡地望着卯兔:“刚刚那两个是?” 卯兔扭头看了一下窗外的方向:“哈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是午马未羊他们两个。这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一对情侣,其中一个人的能力大概是金属操控,另外一个人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金属操控吗?”萧潇若有所思的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在这种钢筋水泥组成的丛林中,这种能力几乎可以说是超级赖皮的无敌啊。 不给两人更多的思考时间,窗外又传来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卯兔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变成了刀刃的形状,举在身前警惕的万象窗外,萧潇则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膝盖。 突然间,一枚来自高处的投射物划破空气,穿透了玻璃,萧潇灵活反应闪避开,那个东西直直的扎到墙壁上,靠着墙面短暂停顿,然后顺着垂直表面迅速滑行下来。 下一个瞬间,两人才终于看见了突然出现的东西,那居然是一块儿手表。 眼前的状况让两人有一丝茫然,但是紧接着那块手表上面开始慢慢地长出一些红色的痕迹。萧潇最后是在一瞬间就认出来了那些痕迹,她只犹豫了半秒钟就一把抓起地上的手表扔向了外面,果不其然那个手表瞬间爆炸。 卯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状况,萧潇也有些紧张的喘着粗气。楼下又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但是却没有继续对他们这边进行攻击,很明显,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他们,他们只是被意外卷入了。 萧潇建筑旁边一个柜子的掩盖,来到窗边观望着下面的情况,就看到了三个人正在进行一场大混战。或者说是其中两个人,针对某一个人正在进行攻击。 其中一个男子有些悠闲的呆在旁边,他的动作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将手搭在自己可以触碰到的每一个东西上,然后把他们朝着四面八方随意的乱扔。 看来这家伙应该就是子鼠。萧潇眯起眼睛,又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边追逐的两人,是一个男人在追着一个女人,男人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看见的那巳蛇,至于被他追着的那个女人,很明显并不擅长战斗或者是逃跑动作显得有些狼狈,尽全力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露在敌人攻击线上的部分。 巳蛇看起来也是在追,但是动作却非常的轻松悠闲,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身侧环绕几下凝聚出一团绿色的雾气,随后朝着被追的那个女人的方向打了过去。女人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消失,虽然看不见她在哪里,但是面对着两个范围攻击的对手,女人也只能狼狈的逃窜。 “子鼠,巳蛇,还有午马未羊……”萧潇在脑海中快速的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被追着的那个女性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寅虎了。 这下倒是一次性就见到了所有的人。 追兵们不断释放火力,寅虎努力却利用城市环境的每一个细微的凹凸和投射物的遮蔽,逐渐拉开与他们的距离。她似乎很擅长观察周围的环境,每一次飞跃和腾空都能够灵活精准的逃脱追捕的陷阱。 “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会联手……?”卯兔我跟着一起凑到了窗户边上,警惕地打量着下面的环境,“我本来以为最不可能达成合作的就是这两个神经病来着。” 萧潇并不了解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但是从上次跟巳蛇的那个照面,她也完全不认为这家伙是会跟别人合作的角色。至于那边笑的一脸猖狂的二货,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精神状态正常的人。 两人在楼上观望,上面的三人混战也愈加激烈。子鼠不断地换着自己的位置,之后非常悠闲地来到一家珠宝店的旁边用胳膊肘敲碎了玻璃,把橱窗里面放着的耳环项链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拿在手中当成武器,最后又扔出去,然后将它们爆破。 巳蛇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前进,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寅虎后面,看他那副样子是根本没有认真起来。只不过是在戏耍对方,看着对方狼狈的逃跑以此取乐罢了。当然也有另一方面原因,是对方不断地隐身,让他们没有办法找到对方的真实位置。 两个变态在这一点上,莫名其妙的达成了一致的思路,巳蛇原本是想要直接来找萧潇,结果追出去一段距离才发现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影是寅虎。干脆利落的转换了目标,追在寅虎后面,寅虎被追着一路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就在落入死角的瞬间,子鼠突然出现。 在三人混战的前提之下,寅虎趁着气氛僵持不下利用自己的能力逃跑,原本准备互相交战的两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就达成了一致,之后就演变成了现在的场面。 寅虎的隐身能力原本很适合用来逃跑,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奈何遇上了巳蛇。这家伙只要把毒气大范围的释放开,无论隐身藏哪里都没有用。再加上现在的子鼠,只要手头上有足够的东西,对方也是完完全全的范围攻击。 寅虎遇上这两个家伙,真可以说是倒了大霉。 三人在楼下激烈的战斗,萧潇正在楼上迅速思考对策,卯兔有些紧张的蹲在她的身边:“辰龙?” 不等俩人思考明白下一步的行动,空气中一阵有什么东西飞出去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卯兔反应非常迅速地将自己的手臂变成了盾牌的形状,及时的挡住了那个飞过来的保险箱,但是他本人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飞了出去。 萧潇猛然惊醒,出现在走廊另一端的则是刚刚见过面的午马未羊,未羊头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见到只击中了卯兔一个人,他再一次挥舞控制着刚才那个保险箱又飞了起来:“哈啊!” 经过刚才的那一次交手,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那就只能在对方发挥出那种速度之前,提前控制住对方。 保险箱朝着脸上飞过来,萧潇把脖子往后缩了一下,迅速调动身体中的力量躲避。未羊用自己的双手控制着保险箱,以最快的速度移动撞击毁灭屋内的一切,萧潇沿着房间的边缘快速奔跑,尽量避开保险箱的方向,一把抓起来了旁边柜子上的一把塑料尺子。 接着,她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两人身前,压低的身子将手中的尺子横过来朝着未羊的脖子撞过去。原主认为非常适合逃跑,用来逃避战斗的能力,萧潇把它用到了主动发起进攻上,试图用这样的方法让对方暂时窒息,昏迷过去争取一下时间,但这次,午马紧紧的守在了未羊身边。 萧潇接近的瞬间,尽管肉眼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肢体却已经有了实际的触感。张开双手抱着未羊的午马立马就察觉到了萧潇的接近:“她过来了!” 未羊立马松掉了控制保险箱的力量,转而控制起了午马手中拿着的那两个铁球,两个铁球以极快的速度环绕在两人的身体周围就像是一道保护帐,萧潇来不及反应被铁球撞到。手臂一阵疼痛,紧接着下1秒整个人就被速度,连带着力量甩飞了出去。 手臂传来一阵阵痛连带着肌肉有些发麻,完全失了力气,萧潇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咳嗽几声。未羊一伸手又控制了旁边的椅子,折断几根椅子腿,准备再发动第二次攻击,刚刚被打飞出去的卯兔反应过来,扑到这边把萧潇一把拽开。 如同利剑般的椅子腿深深地刺入了墙壁中,卯兔一只手抱着萧潇,毫不犹豫的跃出窗外。熟练地利用建筑物的结构进行穿越和攀爬,他将自己的另一只手变成了类似史莱姆的感觉,可以粘在墙壁,随着他的移动,墙面上留下一串串短暂的痕迹。 午马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未羊咂舌,追到窗边查看情况,就看到两个人沿着大楼的外墙一路落到了地面上。 这边的情况自然也引起了剩下三个人的注意力,巳蛇抬头望了一眼,只看到站在那边午马,他短暂犹豫了一瞬间继续挥动手臂,控制着绿色的烟雾追踪努力逃跑的寅虎。 子鼠则是有些诧异的挑起眉,停下来自己手上的动作又抓起来一把放在小盒子里的戒指:“我就觉得刚刚有一个爆炸的位置很奇怪,本来想着处理完这边之后再去看看,原来如此。” 他挥手将戒指朝着几人所在的那栋大楼扔了过去,接连发生的爆炸让原本就有些摇晃的大楼,进而变得更加摇摇欲坠。午马被吓了一跳摔倒在地,未羊也顾不上继续去追踪那两个人,赶紧跑过去带着午马逃离。 有一点,不断争斗的这几个人倒是格外的统一,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跟子鼠或者是巳蛇对上。 这两个家伙除了能力麻烦之外,最主要的是性格上的缺陷。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好意思下手,或者是直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对别人下手,但是这两个家伙在下手的时候还不犹豫,尤其巳蛇,更像是把这当成了一场很有趣的游戏。 萧潇用左手捂着右手的小臂,比起疼痛更多的可能是酸胀跟使不上力气的感觉。她盯着那边探头出来的未羊,紧接着又发生了一片爆炸,卯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爆炸波及从墙上掉了下来,他下意识护住怀里的人。两个人一起掉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把东西被洒了过来。 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卯兔垫了一下,现在还没办法像平时那样活动。萧潇用左手拽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在那批发着红光的宝石落下来之前,加速离开了这里,考虑到那边还有巳蛇和寅虎,她拽着卯兔沿着反方向快速前进。 两人的身影混在了爆炸激起的烟雾当中,趁乱暂时离开了这里。不知道跑了多久,耳边的风声极速掠过,到了几乎听不见爆炸声的地方,哪怕已经跑出来了这么远,周围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楼大厦,仿佛没有尽头。 整个世界都像是在低吟浅唱:逃不出去的,离不开这里的。 离开了相当一段距离,基本确定了附近的环境已经安全下来,萧潇才主动放缓了速度,双腿发软,连带着手中的人一起两个人摔倒在了一片公园的草地上。卯兔落在地上,萧潇因为冲劲滚出去了一段距离仰面朝上的躺在那里大口喘气。 落地之后,卯兔正准备开口说话,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有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萧潇因为躺在地上,所以此刻也清晰地看到了天空中的画面,她现在终于知道了上次巳蛇突然把头抬在那里,是在看什么。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此刻突然呈现出了大量的裂痕,以某个点为中心,裂痕就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就像是玻璃被石头砸中那样逐渐碎裂。裂痕从天空开始蔓延,迅速的笼罩了整个世界,世界中的一切事物都开始崩坏。 萧潇迅速联想到了刚到这里的那个时候看到的那个画面,还有那阵奇怪的声音。原来当时巳蛇就是听到了这个声音,知道一轮游戏快要结束了,所以才会抬头去看,确认是不是真的时间到了。 右手的手臂因为酸痛跟发麻,控制不住的颤抖,萧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挑起一边的眉毛双眼微眯,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卯兔就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辰龙?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萧潇转动眼珠看着他,明明这家伙刚刚受伤比自己严重得多,但是现在却还凑过来关心自己。 不过比起这个…… 刚刚就在逃跑的瞬间,萧潇突然非常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想要让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结束,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唯一的目标就是终结这个游戏让原主,也就是现在的自己活到最后就可以了。 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问题就简单多了。 想办法找到幕后黑手?尽量不要伤害其他人?这样做的话虽然比较符合人之常情,但是很明显还有更加便利的办法。 “你想问我要地址对吧?” 卯兔愣了一下,又接着点点头。 “下次,等到明天晚上……”萧潇等会儿还没有说完,周围的一切就分崩离析,意识也彻底坠入黑暗。 只要把剩下的几个参赛者全都解决掉,游戏胜利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吧???? 生肖大逃杀 5 游戏时间结束,所有人返回到现实世界。 萧潇从床上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她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臂,手臂上明明没有任何伤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用不上力气。整条手臂软乎乎的,就好像是那种前一天拿了太重的东西,所以第二天会不断酸痛的那种诡异的感觉。 看来在这个所谓的大逃杀游戏里面受的那些伤,不会直接反映在现实世界当中,但是产生的感受确实会特别实际的保留下来一些的。 想想到也是如果说在那里瘦的上对现实当中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话,大家就不会那么小心翼翼地躲避了。在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的顾忌,反正只要卡在游戏结束的那个时间点就可以了。 “啧……”萧潇皱着眉头用另外一只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把自己的身体从床上支撑起来,随后又将两条腿放到了床边,在空气中晃悠了几下,感受着来自床单的触感。 那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萧潇认为那大概是什么幻觉或者是所谓的梦中世界,但是来自钢筋水泥的冰冷,还有爆炸带来的风结合火药的味道,还有自己受伤结结实实产生的痛感。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人开始怀疑,那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某个世界,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是否还是真实的。 原主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还成功地积极调查,找到了幕后黑手。实话实说萧潇真的很佩服,因为萧潇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动脑子和去找幕后黑手的心情,她有了一种新的思路。 与其花那么多的时间找那个幕后黑手,不如按照游戏规则走好了。萧潇活动了一下手臂,随后用另外一只手撩起来自己的刘海,把刘海固定在头上,抬眼望向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反正只要活到最后就可以了,那把那些人全部都干掉是一样的吧。” 她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去旁边的卫生间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滑落再从脸上滴下最后落到了地面上。耳边充斥着哗啦啦的水声,萧潇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在身上游走,在脑中迅速的思考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原主现在手头上还有几万存款,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但说实在的萧潇也没有把握自己花多长时间能够解决这次的任务,毕竟空白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但是晚上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白天比起原主现在的那种找零工的自由职业者的方式,萧潇觉得还是找一份相对来说比较稳定的工作好一些。 她把目标锁定在了昨天吃饭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便利店的招聘启示,她以前在便利店打过工,对那里的工作方式还算熟悉。 走出卫生间,把头发吹干之后,萧潇换上了一套干净清爽的新衣服,就又来到了楼下的便利店,她买了个三明治,坐在窗户旁边匆匆吃完之后就去找店长说明了来意。经过一系列的交谈,还有商议,萧潇成功地获得了这份工作。 考虑到晚上还有大逃杀的游戏,她借口称自己一个女孩子,所以觉得晚上上班不太安全为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排到了白班,之后,每天只要早上7:00到中午2:00过来工作就可以了。 谈妥了这边的事情之后,萧潇在离开便利店的瞬间,碰巧又遇到了那个单亲妈妈,对方显然也是认出来了萧潇。她一只手拉着一个小男孩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个装了画笔跟颜料的背包。见到萧潇,她非常有礼貌的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就拉着手边的小男孩进了旁边的另一栋楼里。 看来应该是带自己的孩子去上美术课了吧? 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上次稍微好了一些,一个人养孩子真是不容易。萧潇回以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目送着母子两人的身影消失了之后,也转身回了自己家。 走进温馨的小房间里,她伸了个懒腰,拉开椅子,坐到桌子边上,拿出先前用的那个笔记本。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拿出一根笔在指尖旋转。 子鼠,男,能力疑似是通过接触,将没有生命的物体变成炸弹,之后通过打响指的方式来触发。但是目前并不清楚,他能力的细节,也不清楚有没有什么弊端和弱点。 “在他把东西扔出去之后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打响指吗?”萧潇一边写着一边在脑海中思考,“但是不知道被他碰到了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丑牛,已死亡。 寅虎,女,能力似乎是隐身,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弱点是害怕范围性攻击。 不过隐身这一点看到的也只是表面,毕竟当时自己只是站在高楼上看了一眼对方不断消失又再次出现的模样,并不能保证对方的能力真的就是隐身。 卯兔,男,能力是身体变形,副作用是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让身体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目前看起来……这家伙,似乎想要对自己表达善意,并且结成同盟,在原本的故事当中,确实也有这样一段内容,但是原主并没有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地址,接着后面的信息就是一片空白。 萧潇拿着笔在卯兔这两个字上面画了几个圈,稍微眯起眼睛回忆着那个看不见面目的男人的样子。在这种只能活下来一个人的大逃杀游戏里找其他人结盟,原本就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更何况是找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之力,能力又没有什么大用的女性。 无论从哪个方向去思考,萧潇都想不到卯兔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合理原因。唯一可以想到的理由就是,他想要欺骗原主,通过在现实世界中杀害原主的方法解决掉这个对手。 尽管心中充满了怀疑,但萧潇还是深深地看了看这个名字,心中有了自己的盘算。 辰龙,是现在自己的身份,也是这一次任务的原主。能力是高速移动,有时候可以达到瞬移的效果,同样的副作用是会对身体产生很大的负担跟后遗症,一旦停下来就会把累积的疲劳一次性挥发出来。 在萧潇把它当成攻击手段之前的几次游戏,原主都是将它当成了逃跑的工具。不过……从比较实际的角度上来考虑,确实是把它用到逃跑上比较有意义, 毕竟如果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去一击必杀,或者是像自己昨天晚上那样被对方给阻止了的话,立马就会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反抗能力,要是对方果断下手的话,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巳蛇,男,能力是放出有毒的绿色烟雾,可以控制烟雾的方向跟形状。弱点和副作用都不是很明确。 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大概是最麻烦的一个。萧潇非常谨慎的,从旁边的笔筒里取出了一只红笔在他的名字上面画了个三角形。至少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有效的克制他的手段。而且万一那些毒雾可以以跟自己差不多的速度前进的话…… 萧潇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回忆起来了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种画面。虽然现在对于那一瞬间,乱七八糟的记忆并不是特别明确,但是身体的酸痛是真实的。她当时以为是因为原主疲于逃跑跟躲避,而且又受到了几次攻击,所以才会气喘吁吁地手脚也有些发麻。 但是现在想来,如果说当时的那个气喘吁吁是因为原主刚刚使用了自己的能力所导致的副作用,那就更加理所当然了。 自己到来的那个时间点并不是原主刚刚和巳蛇对上,而是原主被巳蛇追杀,利用自己的能力逃跑,但是却失败了。 所以不排除巳蛇控制的那些绿色烟雾,同样也可以高速移动的可能性。 再到午马和未羊,两个人是一对情侣,未羊的能力是控制金属,至于午马……目前的几次来往都没有看出来,她到底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所以也也不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 但是被自己用玻璃杯砸破了头的未羊,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的情况,往这个角度去分析的话。对方的能力难道是什么时间回溯之类的吗?但是因为副作用特别大,所以不怎么使用…… 又列出了几种设想的可能性,萧潇有些苦恼的皱起来眉头。基本上目前所掌握的全部信息都在面前的这几张纸上了,看起来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张纸,实际上有大段大段的空白和不确定。 关于那个幕后黑手更是没有任何线索。 对方自称“神明”,再加上看起来就是一团光。萧潇不愿意一上来就往那种方向去想,毕竟如果一开始就这将对方理解成什么超自然的东西之类的话,就会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将对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的话,反而会认真的去思考逻辑搜索对方的破绽。 如果这样将对方直接就理解成真正的神明什么的东西,就会在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去给对方打补丁,在脑海中自动美化。例如,虽然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是这样的,但是毕竟对方是神,那么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吧? 之类的。 这样的想法就会在不经意间忽略掉很多细节,导致人找不到真实的答案。 把现有的信息全部都整理完之后,萧潇顺着椅子一下子躺回了床上。她将自己的手臂搭在眼睛上,开始从任务信息中寻找,试图搜刮出更多的细节,还有解决的方法。 但是这一次的任务真的很特殊,之前的两次任务信息当中都有非常明确的剧本,还有人物的相关信息。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全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能只是先后顺序或者是发生的时间地点稍微有些区别。 但是这一次不光因为原主本身的因素导致没有完整的人物身份信息,最重要的是根本就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这个游戏的发展过程完全就是随机的,自己稍微有一点跟原主做的不一样的地方,就会导致整个事件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萧潇有些无奈的一次又一次调动自己脑海当中的任务信息,但是上面只显示了原主几次遭遇其他几个人,然后和他们发生战斗的过程,大部分都是依靠逃跑来解决的。 原主秉承的想法是人与人之间不应该互相伤害,大家应该团结起来一起解决这个困境。寻找幕后黑手也只是一笔带过标明了原本的故事结局,现在出现在任务信息当中的,是原主在最后的某场战斗中被巳蛇杀死的结局。 类似自己和午马未羊之间短暂交手这件事情,更是压根就没有出现在原本的故事当中。所以萧潇一开始拿到这个任务信息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次任务信息提供不了任何帮助,甚至那两样道具也没有办法在那个大逃杀的世界中使用。 就当成是自己穿越了好了…… 也不能太依赖任务信息,毕竟那只是一个参考,主要还是得靠自己。 重新整理完了这些信息,萧潇对于之后的行动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在床上躺了一阵之后,她站起身,拿上外套离开了家里。来到小区门口坐地铁一路到了市图书馆,找了几本和超能力,生肖,做梦,心理学有关的书籍坐在一个角落,一边翻看一边做笔记。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半,图书馆关门,有工作人员过来询问她情况,萧潇这才离开返回家中。她来到楼下的便利店,进去买了好几个易拉罐装的美式咖啡,收银员看见她拿了这一大堆咖啡,有些犹豫的开口询问:“小姐姐,你买这些咖啡是准备现在喝吗?这么晚喝咖啡可能会对身体不好喝睡不着的。” “没关系。”萧潇熟练的扫码付款,拿着东西返回家中,洗漱过后开了空调,坐到电脑桌旁边打开了一罐咖啡,同时又在电脑上随便打开了一个早上下载的游戏。 如果睡着是进入游戏世界的必要条件,那么强迫自己不要睡着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生肖大逃杀 6 咖啡因跟游戏带来的刺激似乎起到了作用,萧潇始终没有任何的困意,连眼皮都没有半点想要合上的意思。 可是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大脑仿佛就像是一直被插着电的台灯突然被拔断了线一样,咯噔一瞬,整个人的意识瞬间断了线。等反应过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画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鱼缸,一些五彩斑斓的热带鱼正在里边自由自在的玩耍。 萧潇愣了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静静地眨了眨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水族馆内,紧接着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握拳张开,紧接着又握拳又张开把这个动作重复了几次之后 ,萧潇这才接受了自己出现在了新一轮游戏当中的这个事实。 “看来就算自己不睡觉的话也没有用,只要到了差不多11:30 或者12:00左右的这个时间,就会被迫进入到这场游戏当中……”萧潇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不过要是这件事情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话,大家只要改变一下作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就行了。 并不是只依靠不睡觉就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倒是让萧潇没有太多的意外。 她简单环顾了一下此刻身处的环境。 此刻萧潇身处一个像是中央大厅的地方,四周的墙壁上全部都是鱼群。面前巨大的玻璃鱼缸,里面是生机勃勃的海洋生物。 周围是一片沉静而神秘的氛围,透过玻璃鱼缸可以看到五彩斑斓的珊瑚、优雅自由游动的海龟、灵动活泼的小丑鱼和其他各种绚丽多彩的海底生物。阳光从天窗透下来,在玻璃上投下耀眼而柔和的光芒,仿佛给整个空间抹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如果不是身处在这样一个可怕的游戏中,能够呆在这里打发时间看看这些美丽海洋生物一定是很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比起欣赏这些海洋生物,萧潇第一选择是径直走到了旁边的宣传板上,认真打量着上面的那张海洋馆的平面图。 这里一共分成七个场馆,总面积看起来很大,但如果活下来的几个人都在到处行动的话,相遇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脑海里刚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旁边的通道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萧潇立刻提高警惕,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扭头寻找四周有没有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潇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不知道会是谁,听声音是一个人,那应该不是午马和未羊,那就是……鼠虎蛇三个人的其中一个吗?但是从这个声音的感觉来分析……应该不是女性。 那就是…… 萧潇伸手摸到了旁边的消防柜,犹豫着要不要用胳膊肘把上面的玻璃给敲开,脚步声的主人也在此刻而出现在了通道的入口。 “辰龙?” 来人却是卯兔,似乎是刚刚才运动过,嘴里不断地喘气,脸色也有些泛红。 萧潇看见是这家伙并没有彻底放松警惕,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自己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比起纯粹的恶意跟杀意,这种目的不明确的家伙才更加危险。 两人面面相觑,萧潇付出一口气,最后还是果断用衣服包住自己的胳膊肘撞碎了放着消防道具的玻璃,从里边取出了消防斧在手中掂量了几下,便牢牢握好。卯兔看见她打算打开玻璃,正准备开口提出要帮忙,结果还来不及说话就见到萧潇非常果断,一气呵成的已经把消防斧拿在了手中。 “我刚刚从隔壁的场馆一直跑到这边来,就是担心你会不会撞上子鼠他们,毕竟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封闭空间不像之前那种似乎无穷无尽的地图相遇的概率还是蛮大的。”卯兔打量着眼前安然无事的萧潇,确认了对方的安全之后松了一口气。 萧潇将斧头握在右手里,贴紧自己的手臂:“你还记得上次说的话吗?”卯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又迅速地点了点头:“嗯,我觉得我们与其互相伤害对方,还是应该大家团结起来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但是其他人都不是这么想的。”萧潇斜眼瞟向他,虽然看不清卯兔脸上的神情,但是却依稀可以看到对方五官的轮廓,很明显,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因此皱着眉头不再继续说话,半晌才憋出了个:“我知道……但是有一点希望的话,我都想要试试……” 这也是先前原主的想法。 其实也不难明白为什么卯兔会来找原主提出想要合作的事情,大概是目睹了好几次原主遇到其他人就逃跑的画面,所以发现原主和他想法相似吧。 萧潇稍稍眯起眼,侧过头去望向卯兔:“我现在准备去解决巳蛇,如果不把他杀掉的话,他迟早会把其他人都杀了。你呢?” 对于萧潇突起来的性格转变,还有这么直白的言语,卯兔明显有一瞬间的错误和词语,但是他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目前剩下的几个人,他基本上全部都接触过一次,非要论起来的话,提出“大家不要互相残杀,而是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个观点。 午马,未羊,寅虎,三个人大概率都是会欣然接受的。毕竟他们三个人看起来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而已,并不愿意主动跟他人发生纷争,真的进行战斗也只是无可奈何。 但……子鼠和巳蛇…… 那两个家伙毫无疑问是在真心实意地享受这场杀戮游戏,如果像他们提出这一点的话,哪怕他们表面上接受大概率也是在心底策划着,怎样趁机搅局抓住机会杀掉所有人。 几乎不用做出太多的思考,最优选项就在第一时间弹出了脑海。卯兔握紧拳头,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如果不把那两个家伙解决掉的话,大家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坐下来一起谈谈,研究怎么解决目前的状况。” 萧潇并不意外他会答应,毕竟在目前的状况下,想要达到对方期望的结果,就只有这一种选择。 于是,卯兔和萧潇两人一起在水族馆中四处游荡,沿着通道离开大厅,最后进入了海底隧道。两人站在传送带上沿着推力慢慢前进,海龟,鲨鱼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一些小鱼从两人的头顶上游过去,又游了回来。 卯兔望着自己身旁萧潇若有所思的侧脸,玻璃水族箱的蓝光倒映在她的脸上,波光点点:“辰龙?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啊你的吧?你有没有什么名字或者是昵称之类的。” “你说的对。”萧潇随意地回答。 “嗯嗯,所以你的名字是?” “你叫我皇上,我叫你爱卿。” “啊?啥玩意……?” “退朝。” 萧潇突然抬腿加速,一个人拎着手里的斧头气势汹汹地往前面大步流星走了。 留下卯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连续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赶紧迈开腿加速跟上了萧潇的步伐。 两人离开了海底隧道之后面对着离开场馆的标识和禁止入内的标识,卯兔下意识的就想要继续沿着参观方向的指引前进,萧潇却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又用拿着斧头的那只手示意了一下禁止入内的方向。 虽然不明白,但卯兔还是跟着萧潇穿过了禁止入内的牌子,沿着楼梯一路上到了天台,面对紧锁的房门。萧潇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斧头直接准备动手劈开,被卯兔拦住:“哎哎,别激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被其他人听到就不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手,观察了一下面前的钥匙孔之后,几根手指相互不断地扭曲纠缠,最后变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卯兔比划了几下试探着把手插进了钥匙孔,咔咔咔嗒的声音过后,眼前的门就这样被他打开了。 “好方便啊。”萧潇感叹道。卯兔非常得意的挥动自己正在慢慢变回原状的手:“我刚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第一个学会的就是这个。虽然在战斗的时候用不上就是了。” 萧潇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打开门之后,外面果然是天台,有一些乱七八糟叫不上名字的结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温室。卯兔有些意外:“这上面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萧潇早上前去拧了一下温室的门把手,轻轻松松就将温室打开,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温室的中间是一个小亭子,周围布满了色彩绚丽花草。 “刚刚在楼下的平面图上看见的。”萧潇走进温室里边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卯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我刚刚一直在想着去哪里找你,都还没有仔细研究过这里。那我们现在到这里了要干什么呀,静静的在这里等着游戏结束吗?” 萧潇不由地嘴角抽搐:“那跟等死有什么区别吗?”卯兔似乎是有些迷茫的眨眨眼睛,随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尴尬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这,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是……那我们接下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跟两个人之间隔了几百米距离的海豚表演剧场内,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两个男人站在原本还是观众席的废墟上,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几乎可以化为实质,空气都有些凝固了,子鼠手中聚集着闪烁着火花的一把小石子,在他不远处的地方,未羊站在那,操控着周围的金属碎片,同样警惕地看着子鼠。 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很明显是经历了一场激战。午马躲在跟两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想要靠近过来帮未羊,但是却被未羊厉声喝止,让她继续待在那边不要动,先保护好自己。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嘴里现在充斥着血腥味,但是这个味道却能更好地调动人的精神跟大脑。子鼠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血迹,死死的盯着站在那边的未羊寻找进攻的机会。 这家伙的金属操控对于他来说该死的麻烦,因为那些含有金属的物体是用来制作炸弹的最佳物品,但是只要自己用了含有金属的物体,那些被自己创造出的炸弹就会反而变成攻击自己的武器。子鼠晃晃手中的小石子,又顺手抓起了旁边的一块椅子碎片,将自己体内的能量注入到了那块碎片中。 突然间,子鼠伸出手掐动指尖,随即一个巨大而耀眼的爆炸在她面前迅速形成。强烈而耀眼的光芒扑面而来,未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右手控制起一块巨大铁板挡住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 成功抵挡住了这一轮的爆炸,纷飞之中,金属碎片如利箭般向子鼠飞去。然而,在那些碎片触及他身体前数寸处时,就被子鼠扔出的一大把用石头做成的炸弹尽数抵消了。 爆炸造成的冲击波掀翻了两人的身体,子鼠提前做出行动,往后跑了几步蹲下身避开了这一阵风。未羊避之不及,被风掀飞摇摇晃晃摔在了废墟中,脑袋差点撞在旁边的半截钢管上,幸亏他及时用手撑在了旁边的地上。 顾不上更多的反应,下一波攻击如期而至,子鼠乘胜追击,调动身体的力量,一把将刚刚抓着的椅子碎片朝着未羊这个方向扔过来。午马没有办法继续呆在旁边做视不理,她急忙跑过来抓住未羊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椅子碎片落在两人脚边的地上一阵红光蔓延,响指的声音随即传来。未羊瞪圆了眼睛,按道一声不好,下意识的想要去控制那块椅子碎片把它挪开,却发现那是塑料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它。还好午马反应射速直接一脚把那块碎片朝着一旁水池的方向踢飞,碎片落到水池里爆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未羊不甘示弱,张开手臂将手对着旁边的一摊废墟,一些金属零件,还有螺丝钉之类的东西从那里飘了起来。再伴随着他作出了一个挥动手的动作,这些零件就像子弹一样被发射了出去。子鼠也是反应极快的蹲下把旁边的椅背当成了护盾,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 但身上跟脸上还是因为那些东西留下了一些擦伤,他用手抹了一下脸颊侧面的伤口,挑眉望向那边的两人:“哈,生气了吗?真是麻烦的能力。” 午马犹豫了片刻,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但还是伸出手开始帮未羊治疗。未羊开口阻止:“我没关系的,倒是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那家伙不知道还藏了什么……”话音未落,子鼠突然嗖的一下腾空跃起,手中抓着一颗充气海洋球朝两个人的方向砸过来,未羊立刻抱起午马,控制了几块金属片挡住攻击,同时迅速逃跑。 强烈的爆炸撞着金属板,狠狠的砸在了未羊背上,撞的这两个人直接突破了旁边的玻璃窗摔向了外面。未羊抱紧了午马,午马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生肖大逃杀 7 爆炸激起一阵烟尘落下之后,除了玻璃窗上面巨大的空洞之外,已经完全没有了午马未羊的痕迹。子鼠有些迟疑朝着玻璃窗的方向靠近了几步,手中警惕的握着一根钢管。 原本按照这里的构造,观众区后面的窗户在往外面就是走廊,只不过现在原本是观众区的一排又一排的椅子,早就因为三个人之间的大混战而变成了狼藉的一片废墟。子鼠踩在零零碎碎的废墟上,一步一步往窗边靠近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原本简单的楼梯,因为两人的战斗变得破破烂烂,现在想要走上去,还真有些麻烦。但子鼠并不介意稍微多花这点时间,反正那两个家伙对自己来说也只是瓮中之鳖,现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了。 窗外的走廊上,虽然是室内,但是也有将近一层楼左右的距离,未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午马,午马的膝盖还是难免撞击到了地面上,左腿一阵发麻,疼痛传遍了全身,哪怕不用去看也知道一定是烂了一大片。 但是她根本顾不上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口,第一反应就是立马去帮几乎已经快要陷入昏迷的未羊治疗。未羊有些虚弱的喘着气,爆炸的冲击力,加上从一层楼的高度掉下来,让他无法继续战斗。大概是因为脑袋靠在地上的缘故,建筑物里传来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丝之后,他立马就听见了子鼠踩着那一堆废墟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声音。 “你……你快走……他马上就又要过来了……”未羊强撑着从嘴里说出这句话,“反正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人,我早晚也是要死的,之后你只要藏起来就可以……” 午马有些焦虑地加大了自己的治疗力度,希望至少能够尽快让他恢复到可以正常走路的样子。她非常紧张的抬起头看向玻璃被他们撞开的地方又扭头看向了走廊,另外一边场馆大门的地方。 不知道子鼠会从哪边过来,而且如果这个时候还有其他的人也来这里的那该怎么办?突然,未羊注意到了不远处拐角的一扇小门,她当场下了决定转而优先治疗了一下自己腿上的伤,因为伤势很轻,所以没花多少功夫就治好了,午马不敢耽误,立刻使出浑身力气就拽着未羊往旁边移动。 等子鼠现在高台之上,透过玻璃窗往下面看过去就看到了一摊血迹,原本应该在这里的两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此刻不知所踪。他有些烦躁的用手抓了抓头发:“跑了吗?算了,反正那副蠢样子也跑不了多远。” 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子鼠原路返回来到走廊里边又左右看了看,将目光对向旁边的一扇小门。他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心想那边大概是员工休息室之类的地方,说不定会有药箱,于是便打算去那里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之后再去追午马和未羊。 躲在员工休息室里面的未羊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午马将他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躺着,原本打算找一找医药箱,但是害怕闹出太大的动静被外面的人发现,于是还是使用自己的能力给未羊治疗。 温和的白光从她的手心飘出去,缠绕在未羊身体周围,一点一点的覆盖了他的全身,开始渗透进他的身体里边。 看着未羊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午马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还不等她彻底放下心,就听见门外有人尝试着开门的声音。门把手被拧动发出了咔嗒的声音,但是因为从里面被锁上了,所以没有打开。 午马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她机械化的把头还还扭过去看向门口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瞳孔逐渐扩张。 门外,子鼠没有拧开门,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向门板,似乎像是想要透过门板看到房间里边到底有些什么。 是因为这里是员工休息室,所以才被锁着,还是说…… 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子鼠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只手,将自己的一只手握在门把上,另外一只手则按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红色的线条慢慢从他握着门把的那只手扩散开。 午马几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结,无助的张开双手抱住旁边未羊,泪水从眼眶滑落:“我知道你一直在为小时候害我瞎了一只眼睛那件事情内疚,没关系的,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了,我只希望我们两个能永远在一起,但是好像已经没有机会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破空的声音,以及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碎裂坍塌了的一连串声音,此起彼伏的炸响在众人的耳边。 休息室里没有窗户,午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警惕的死死盯着房门的位置。子鼠所在的走廊斜对角的大厅有一个落地窗,他听见声音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松开的时候回头看向窗户那边,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高空坠落直直的摔了下去,伴随着他一起的,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玻璃碎片和绿色的烟雾。 虽然没有看清楚人影的样子,但是极具代表性的绿色烟雾让子鼠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他立马松开了手中的房门,快步来到落地窗那边从高处往下看。果然看到了躺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碎片当中,巳蛇失去了呼吸的尸体。 与此同时的天台上,卯兔气喘吁吁跪坐在地上,整个人满头大汗,有些不敢相信两个人刚刚的计划居然真的成功了。萧潇同样瘫倒在地,心情复杂的仰望着头顶的天空,虽然说只不过是个书里的故事世界,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出将他人杀害这种事情。 哪怕是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而且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当真的把事情做成功了之后还是会或多或少有些紧张不安。 时间回到刚刚,萧潇一个人离开了天台的温室,沿着海洋馆的游客浏览路线慢慢前进。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新的海水味道。他穿过巨大的玻璃门,眼前豁然开朗。 水族馆内灯光昏暗,仿佛置身于海底世界一般。他看到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在水族箱里游动,宛如彩虹般绚丽夺目。透过玻璃,她看见一只优雅的海龟在悠闲地游动,身旁还有灵巧的海马在缓缓摆动着尾巴。整个空间充满了神秘和活力,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神奇的世界中。 “呀,真是偶遇。” 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潇毫不意外的转过身去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后面的男人,巳蛇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手上甚至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冰淇淋。 萧潇转过身丝毫不意外,对方会发现自己,毕竟自己这么大咧咧的到处走就是为了被他发现。巳蛇拿着手中的冰激凌像这边靠近:“看到有个女人在到处走,我还以为是午马那家伙,毕竟你们三个里边相对来说她的胆子看起来要大一些。没想到原来是辰龙你啊。”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萧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站在原地没有动。巳蛇将脑袋偏向一边,他估摸着辰龙又打算用之前那样的方式逃跑。但是在海洋馆这样的密闭空间里,她那种高速移动根本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了几分钟,周围的鱼绕着两人身边的鱼缸游走。下1秒钟,萧潇稍微动了一下腿的瞬间,一股绿色的烟雾立刻就从巳蛇的双手中扩散出来,在这样的密闭空间里,这种毒雾几乎是没有对手也无法躲避的。 萧潇毫不犹豫地迈开腿,转身逃跑,直直的就朝着楼上天台的方向一路冲了过去。巳蛇则是悠闲自在的,一边释放着手中的绿色烟雾一边跟在萧潇背后,朝着天台的那个方向慢慢前进。 他刚睁开眼睛发现这一次是在一个海洋馆里面的时候差点就笑出了声,紧接着在他拿起一张导览图,认真研究了整个地图之后,几乎是当场就猖狂的大笑了出来。 这个大逃杀游戏的世界分为两种,一种是像之前的城市或者是草原那样没有边际的世界,而另外一种就是像现在这样,大家被关在了一个固定的场所内,也就是所谓的密闭空间。 先前甚至出现过一大群人呆在了一个仅仅只有三层楼的快餐店里,这样离谱的情况。巳蛇深知自己的能力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占尽了优势,他并不着急追赶,而是一点一点的释放着自己手中的毒物,像是散步一样,观赏着两边的海洋生物。爆炸声隐隐约约从场馆的另外一端传来,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些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他知道萧潇要去哪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楼顶的天台。这个海洋馆的外界不存在任何的大门,窗户也无法破坏,唯一一个能够与外界产生联系,获得新鲜空气的方法就是楼顶天台。 萧潇跑出去相当一段,距离之后停下背靠在墙壁旁休息。巳蛇伴随着绿色的烟雾慢慢走了出来,透过一个充满水母的鱼缸看着对面的萧潇:“累了?如果你过来亲我一下的话,我就再让你跑几分钟怎么样?” 萧潇喘着粗气满头是汗,脸色也不太好,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她一下子关上了手边的门隔断两人之间的距离,巳蛇似是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不得不说这种追赶猎物的游戏确实让他十分着迷。 他走上前去用手拧开了那扇根本就没有上锁的门,探出头正好看到萧潇正右手支撑着墙壁,随后迈腿逃跑的画面。他走过去看了看墙壁,上面是一张海洋馆的平面图。 不出预料,等十几分钟之后,他来到天台门口就发现原本应该锁着的门已经被人弄开了。巳蛇收敛了一下身体周围的绿色烟雾,把它们凝聚成了两条蛇的形状,戒备的放在自己的两侧。 接着,巳蛇大大咧咧地打开了门,天台上面空空如也,除了一些设备还有一个巨大的温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挑起一边的眉毛,迈开步子走上天台。萧潇站在他的面前,巳蛇不屑地笑了一声:“该不会以为躲到这里就能跑得掉吧?” 他架起手臂的瞬间,卯兔从门后闪身蹿了出来,将一只手变成了套圈的形状,一把拷住巳蛇。巳蛇没想到卯兔居然在这里,一时不察被他抓住,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调动手腕指挥身旁的毒蛇转向卯兔。 萧潇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握住卯兔伸过来的另一只手,利用高速移动的能力拽着两人一下子飞了起来。巳蛇反应不过来,手一松绿色的烟雾散开,那两条毒蛇也失去了控制。 两个人互相握紧对方的手,在萧潇的带动下,用力把两人甩进了旁边已经大开着门的温室里。两人重重地砸在了中间的小亭子里,卯兔把巳蛇按在下面,让他整个人直接撞了上去。萧潇则是趁此机会,从外面关上了温室的门。 一连串的变故打得巳蛇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卯兔迅速从他身上起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集中精力恢复自己手的形状。因为只是改变了几根手指,所以恢复的很快。 “嘶……哈啊……”巳蛇捂着自己的腰腹侧面还有后脑勺,猛地一下撞上了木制的椅子虽然不至于受多大的伤,但该疼还是很疼的。他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卯兔,又看到了外面的萧潇:“嗤,你们俩联手了?该不会以为这家伙可以打败我吧。”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我现在必须这么做。”卯兔将自己的一整条手臂整个变成了利剑的形状,看似轻松,但是面色中仍然透露着紧张。 萧潇用手搭在温室的墙壁上,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向房间里面,用另外一只手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转过头嘴角上扬,挑起一边的眉毛面带笑容的看向巳蛇,将自己的手臂出了一个数字三展示给巳蛇:“三点。” “到目前为止,你已经暴露了自己三个弱点。” 生肖大逃杀 8 巳蛇听见萧潇这么说着,再配合上她脸上的表情,不由地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慢条斯理的从摔倒的姿势站起来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后在手中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绿色烟雾,绿色烟雾之间逐渐抽离出来几个分支,随后幻化成了蛇的形状围绕在巳蛇身边。 “你说我有弱点?你们两个该不会以为只要联手就可以打败我,还能在这里胡言乱语吧。” 巳蛇脸上嘲讽的神色异常明显,他先前和卯兔辰龙两个人都交过手,无非是一个会逃跑一个胆子小罢了,像这种没用的软弱小兔子无论多少只加在一起都是一样的,永远也不可能打败毒蛇。 萧潇有些无所谓,完全不在乎他这副样子,挥动了一下自己比出了数字三的手,把三换成了数字一:“首先,我猜你的能力有一定的速度限制,大概就是正常气体扩散的速度或者比那个稍微快一点。不然的话你就不会那么多次眼睁睁地看着我从你面前逃跑。而且你的能力只能通过你的手使用,并不是完完全全的依靠你的意念来控制是否出现,以及方向位置。” “第二点,我猜你的毒气只是普通的气体或者是雾,并不具备破坏性或者是腐蚀能力之类的。”萧潇换了一只手比出了一个数字二,嘴角挂着自信的浅笑,“刚刚你追着我一路从楼下跑上来的这个过程中,如果说你的毒可以拥有破坏性或者是腐蚀能力或者是穿透性,那你就不会老老实实的一路走上天台,也不会在我把门关上的时候选择用正常的方式将门打开。” “看你这副模样的话,我猜你大概是会直接破坏门或者是将墙壁腐蚀掉之类的。” “既然你没有这么做,那我就假设你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巳蛇原本讽刺的笑容已经消失在了脸上,他的嘴角垂落抿成了一条直线,唇瓣也有些不自然的颤抖着。但他这种异常的状态只持续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哈哈,我还以为你想要说什么呢,原来都是一些你自己的猜测。弱者对于强者总是会幻想对方有一些弱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自己的双手,有些无奈的耸了几下肩膀似乎他现在面对的并不是两个成年人,而是两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卯兔面露嫌弃的望着他:“如果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的话,那你倒是继续笑啊。”巳蛇被他说的浑身一僵,怒火涌上心头,顿时皱着眉头就想要挥动双手控制自己的蛇发起攻击。 但是看到站在外面十分坦然的萧潇,还有她口中尚且没有说出来的所谓的第三个弱点,巳蛇顿时便想到对方是不是布下了什么陷阱,提高了警惕,不敢轻而易举的发动攻击。 “第三点。” 萧潇这次没有像前两次一样继续用手比出数字站在原地说话,而是朝着温室旁边的一个机器走了过去。巳蛇用余光看着他,同时警惕站在自己面前已经全副武装的卯兔。 “结合前面提到过的两点,我产生了一个疑问。毒蛇的毒液储存在两个特殊的囊中,这两个囊不接触毒蛇自身的血液和神经系统,只能通过毒牙排出体外,因此毒蛇不会毒到自己。再加上,大部分毒蛇体内存在天然抗性因子,这些因子存在于毒蛇的血清中,能够对自身的毒素产生免疫作用,从而防止中毒。” 巳蛇听着对方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科普知识,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在脑海中疯狂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在看到自己身处的这个温室天花板位置的几个长得像空调一样的机器的时候,才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第三点。”萧潇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旁边一个打开的机箱上面的某个开关上,“我猜你并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中毒。” 话音落下,萧潇按动了手中的那个开关,威视天花板上面几个长得像空调一样的机器发出了一阵轰鸣声,随即开始发出阵阵风声。巳蛇猛地一转头又看到了角落里面放着的几个空了的农药瓶子,立刻便想到了萧潇的计划大概是想要把自己关在这里毒死,他不敢再犹豫,立马高高举起双手,准备在自己被毒死之前先杀死面前的卯兔,然后再从温室门口那边冲出去。 巳蛇狞笑着朝面前的卯兔冲过去,卯兔往旁边移动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搞出这样的计划,想要把他困在这里,也不好好想想看卯兔这个白痴有没有能力拦住他。不等他大笑出声,紧接着下一个瞬间,一种怪异的抽离感出现,巳蛇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吸走他的手,他满脸正经的回过头就看见自己手中的烟雾正在被那几个空调吸走。 绿色的毒液顺着抽风机的方向飘出了温室里,一路飘上了天空。巳蛇的瞳孔迅速扩张,他死死盯着那边的空调,这才意识到那几个机器哪里是什么空调,根本就是换气抽风扇。 卯兔看见计划顺利,一咬牙鼓起勇气狠狠的将变成了剑的手臂刺入了巳蛇的身体里。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巳蛇难以置信的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身体无法控制的抽搐着。 余光落在温室外面的萧潇,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第三个弱点,对方提出了第一点跟第二点,就是她知道的全部信息了。所谓的第三点只是为了引导他的思维,让他误以为那几个换气扇是喷气装置,从而失去冷静,贸然抬起双手发动攻击。 结果反而刚好步入了陷阱,导致自己的毒气被换气扇给吸走,紧接着又在他震惊的这一瞬间,卯兔立刻发动攻击。 至于刚刚自己在楼下和萧潇的那一段追逐战,其实也全部都在萧潇的计划当中。她是在利用那一段追逐战来分析他的毒速度到底有多快,以及有没有破坏这个温室的能力。 该死的! 居然被这种软弱的家伙算计了! 卯兔见巳蛇躺在那里已经不动了,所以就放心的开始将自己的手臂变回原来的样子。他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气,没有想到萧潇的计划居然真的成功了。 两个人达成一致准备,想办法解决巳蛇之后,萧潇就一本正经的提出了自己的假设,之后提出自己下去找巳蛇,验证一下这两个猜测是否正确,卯兔则是留在温室这边研究那两个换气扇应该怎么使用。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那就按现在的这个计划进行。如果巳蛇的实际能力和萧潇预想的不一样,那她就在逃跑的过程中敲响警报,告知卯兔。 像是一滩垃圾一样,躺在地上的巳蛇瞪红了眼睛,呲牙咧嘴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不断地流出血液。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逐渐下降。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总是败给这种弱者? 在现实生活中的时候,也是明明自己拥有更强的能力,但是老师却总是不看好他,明明本来应该成为班长的人是他,但是却让另一个人当上了班长。就这么一件小事却在他心里扎下了根,他从小就看不起这些能力不足的人,他觉得能力不足的人无法拥有一切完全是活该,完全是理所应当的。 强者就应该拥有一切,弱者就应该失去一切,然后像厨余垃圾一样摔在地上摔个稀巴烂。 但是。 凭什么? 凭什么生活中永远都是这些废物,能够过得那么幸福快乐?自己明明能力这么强,但是却…… 心中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一样迅速的膨胀,巳蛇发出了绝望的怒吼声。他看着外面满脸打量的萧潇,又看了看站在自己不远处正准备等恢复了身体之后就离开这里的卯兔。 一股浓浓的不甘心和不爽的感觉夹杂着愤怒一起爆发出来,他挣扎着用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力气抬起手,捂着胸口。然后,在一阵剧烈颤动后,从他耳朵,鼻孔,嘴巴中喷发出了黑色的毒气。 毒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浓重和不稳定起来,隐隐约约飘散着一种刺鼻而恶臭的味道。 卯兔猛的一下抬头看向巳蛇,就发现他整个身体内部仿佛要爆炸开来一样,越来越膨胀,鼓鼓囊囊,还不断的有绿色的气体从他的身体中飘出来。 萧潇没料到这一步,毒气越来越多,换气扇虽然还在努力运作但是已经赶不上巳蛇的速度了。她扭头一把将换气扇的功率调到最大,叫卯兔快点出来。 爆炸吗?看这个状态? 范围是多少?是单纯的爆炸吗?还是说……爆炸包含着毒气?萧潇在脑海中迅速的分析思考,但是因为信息量的缺少和大量的空白,她根本是无从下手。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萧潇迅速跑到天台边缘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没有门和窗户的墙壁再加上空空如也的地面。若是真的如同最大的那条游戏规则那样,每一场游戏都是无法逃离的,那也就是说,这个场地最外围的地方坚不可摧无法被破坏。 “你去把后面的那边玻璃破坏掉!” 萧潇朝着卯兔喊了一声,将他的情绪唤了回来,虽然不明白萧潇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但卯兔还是立马照做。 他几步冲过去,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扔铅球的状态,把自己的双手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三角体的形状,用全身力气带动手臂撞在了温室的墙上。 萧潇也抓紧时间立刻调动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温室,一只手捂住口鼻,蹲下身一把扯住巳蛇的身体。要是平时她是完全没有办法靠近巳蛇的,但现在有了换气扇的帮助,还有被击碎的墙壁,毒雾没有了平时的威力和针对性。 如她所料,温室的墙壁并不算是这个游戏的“外壳”,不是那种不能被破坏掉的东西,虽然花了点力气但还是被卯兔顺利破坏了。 玻璃崩裂,碎片四处飞溅,萧潇拉着巳蛇冲向天台边缘,用尽全力借助自己的速度将巳蛇扔出了天台边缘。卯兔也立马跟上,补了一脚帮着萧潇一起把巳蛇给扔了下去。 巳蛇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胸前的伤口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导致他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反抗的方法。伴随着风声和失重的感觉,他只能无助的下坠,死死瞪着天台那边的方向,愤怒的张大嘴想要发出怒吼,但只是伴随着一声巨响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巳蛇,死亡】 世界的四面八方传来了像是广播一样的声音,听不出性别,也没有太明显的年龄感。萧潇对这个状况有些许陌生,躺在地上稍稍眯起了双眼,卯兔的双手还没有彻底恢复,但是已经分开了,他用“手”支撑着地面坐起身子,下意识仰望着天空:“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成功了……” 接着,他低头看向萧潇,虽然看起来满头大汗有些狼狈但一片漆黑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萧潇自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卯兔也不着急,有人被杀的播报并不代表游戏即将结束,他再次缓缓躺下,还往萧潇那边靠了一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个女孩子我是个男生,你一定是在担心我是不是想在现实世界当中杀害你对吧?” 萧潇对于卯兔能意识到这一点并不意外,这家伙看起来傻傻的,但其实理解能力相当好。会联想到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卯兔将自己的头转动过来和萧潇面对面:“没关系的,如果是这一点的话你完全可以放心,无论是在这个游戏里还是现实世界中,我都伤害不了任何人的。” 对方的五官被一片黑色掩盖了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萧潇还是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悲伤与低落。她睁开眼睛:“你是住在哪里的?” 卯兔眨眨眼睛:“a市。” “我也是。”萧潇也跟着眨了几下眼睛,看来这个游戏里的参与者很大概率都是这个城市里的人,至少不会是国外的人什么的。 两人又乱七八糟的说了几句,眼中的天空开始崩裂,预示着这场游戏的结束。知道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卯兔的声音温和有力:“辰龙,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白天来a市的东区北街108号,来找我,好吗?” 生肖大逃杀 9 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霹雳啪啦声,眼前的世界逐渐崩裂开来,意识再一次坠入黑暗。 不出意外的从床上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这次跟昨天不一样,整个身体都有些沉重,想要抬起手臂甚至都有些困难,这就是那个大逃杀游戏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吗? 但是幸好今天还不用去上班,从后天,也就是下个星期一才开始正式入职。 世界彻底崩溃之前,卯兔所说的那句话还徘徊在耳朵跟脑海当中,要去找他吗?扭曲后的任务信息里甚至没有发展到这一步,原主就已经不幸身亡了,萧潇并不知道在那个顺利的故事当中,原主在这个关键节点到底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知道的,原主最后能够顺利地找到幕后黑手,的确是和卯兔达成了合作之后取得的结果。 …… “哈……如果不是我找错了地方的话……” 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的萧潇,此刻正站在东区北街108号隔了一条马路的正对面。 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坐落着一座优雅迷人的疗养院医院。建筑融合了现代设计和自然元素,周围环绕着花园和果树,散发出清新芬芳的气息。院内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植物,盛开的花朵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让人们心情愉悦。 医院的外观采用了温暖柔和的色调,玻璃幕墙设计使建筑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拥抱着整个院落。 萧潇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机上地图显示的地点,确定是面前这个地方没有错,她抬腿越过马路,走进院内,整个疗养院医院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氛围,远处是医院的主楼,楼前的这一片花园草坪被精心修剪整齐,芬芳扑鼻的鲜花与翠绿的植物散发出宜人的清香。 因为现在阳光正好,所以草坪上有很多人正在悠闲的晒太阳。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开心的把一颗彩色的充气球扔来扔去,一个长发及腰有些瘦弱的女孩坐在喷泉旁边的椅子上呆呆地盯着跃动的水流发呆。 萧潇少扫视了一圈花园里的人们,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阳光洒落的一处温暖的角落。温暖的阳光照耀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一个穿着西装的老人站在他身边,帮他上上下下的按摩小腿的肌肉。 青年同样穿着病号服,病号服的外面是一件柔软的羊毛外套,他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虽然脸上的神情有些憔悴,但眼睛明亮而清澈。 老人一边帮他捏着腿,一边抬起头:“小少爷,我已经帮你把原本预定的体检改到明天了,您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青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扬起脑袋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嗯……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青年还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所以就没有理会对方。老人帮她把裤腿放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两人身边的萧潇,见对方并没有穿着病号服,于是便开口询问:“你好,你是来看望病人的吗?” 萧潇下意识的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青年意识到来者并不是医生或者护士,于是睁开了眼睛,对上萧潇带着打量的目光。没有任何的原因,两个人之间甚至也没有做什么过多的交流,青年惊讶的张着嘴眨了眨眼,脱口而出辰龙两个字。 既然都已经到这里来了,萧潇也没有打算隐藏身份,她干脆利落的点点头,伸出一只手:“萧潇,潇洒的潇。”青年脸上炸开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叫顾念,想念的念。旁边这位是王叔。” 顾念脸上的笑容让萧潇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却又说不上来。她想着大概是因为自己遇到过很多像这样笑的阳光灿烂的人,便没有过多在意。 王叔听到辰龙这个词之后看着萧潇的眼神明显带上了警惕和审视,顾念扯了一下王叔的袖子:“没关系的,我们俩是同盟。” 尽管顾念是这么说的,王叔仍然警惕地看着萧潇,他不敢拿小少爷的性命去冒险,自从不久之前的某一个早上,小少爷突然告诉他自己被卷入了什么所谓的大逃杀游戏,他就坐立不安彻夜难眠,每天晚上要跑到小少爷的病房里来看好几遍,生怕哪天小少爷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突然猝死。 顾家这位小少爷从出生开始就发高烧得重病,三天两头的就要进医院,整个人身体状态非常差。像普通人一样正常上学了不到三年,就退学住进了这家疗养院,他目前为止的人生可以说几乎完全都是在这个疗养院里面度过的。 好在顾家夫妇非常疼爱这个小儿子,还专门把跟了他们二十年的管家派到这里来照看顾念。 几人在树下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王叔也逐渐放松了警惕了解到了目前最新的情况,他看着面前似乎才20岁出头的萧潇,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看起来年龄也不大,怎么也摊上了这事,这一个两个的,哎……” 顾念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神色。萧潇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的头顶,出生以来身体就不好,能够好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结果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还能有目前的精神状态还真是不容易。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意:“王叔,我们去书房吧?萧潇,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王叔连忙点头走到旁边去帮他推轮椅,萧潇歪了下头,默默跟在后面。 几人进入了医院的主楼,坐着电梯一直到了最高层最高层非常安静,人烟稀少,看起来甚至布置的有点像酒店套房。经过前台的时候,一个护士招呼萧潇过来在本子上签个名字,另外有两个护士想要过来帮忙推轮椅,被顾念拒绝了。 一直到走廊尽头的套间,王叔走过去扫描指纹打开了门,房间中的布置如果不说这里是医院的话,简直跟家中没什么两样。一进门是一个客厅,左边通向卫生间和病房,右边则是通向一个带着巨大阳台的书房。 三人进入书房,房间中央是一张极其巨大的书桌,桌子上面摆着很多的报纸,手写的密密麻麻的资料,还有一台电脑。顾念来到桌子边上伸出手翻找半天,拿出了其中一个蓝色封面的本子递给萧潇。 萧潇接过本子打开,里边贴着几张新闻剪报,还有一些网站的截图以及地图之类的内容。旁边标注着申猴酉鸡丑牛等等,以及后面对应的他们在现实世界当中的身份。 “这是我查到的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顾念非常贴心的在旁边解说,萧潇惊讶之余,认真翻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一下就发现了这几个参与大逃杀游戏的人居然全部都是目前住在a市中的人:“所有参与了这场游戏的人全部都是a市的居民。” “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相同的地方,所以才导致我们都加入了这个游戏。”顾念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但是也有可能那个所谓的神并没有什么规律,只是随便按照自己的想法挑选了一些人加入这个游戏。” 他说完前半句之后想了几秒钟,又补充道。 萧潇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一般情况下,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会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规律,哪怕是这样,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而且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大逃杀游戏。对于每个人的能力也都一定会有一些副作用或者是弱点,不至于说是彻底的无敌,让其他人没有任何下手之处。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表面上这个所谓的神,没有任何的思考,但实际上“它”在设置这个游戏观察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隐性的规则存在的。 例如,每个人都有各自对应的能力,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子,看不到别人的真实面目,还有每个晚上都会强制进入这个大逃杀的游戏等等。 她低头看向桌面上的几张纸,上面写着顾念这段时间的一些调查结果,还有总结出来的规律。如果要说大家彼此之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所有人都生活在a市。 但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 未免太缺乏说服力了。 “目前可以看出来大家的共同点就是生活在a市,但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萧潇伸出手抓起旁边的地图册在上面翻到a市这一页,然后摊开摆在了桌面上。 “如果说原因是住在这里的话,那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少说有几千万,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几个被选中了要被迫参与这个游戏……” 顾念把头凑过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一下自己先前查出来的几个人的身份。灵光一现,对照着那几个人所在的地点,还有自己在的地方在地图上面全部都标注了出来,想看看连起来有没有什么形状,但是最终只连出来了三条首尾并不相接的线。 他原本兴致勃勃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这样连起来会出现一个五角星或者是什么的呢,那看来也不是因为这个……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信息不足,其他人所在的地方跟这里会连在一起什么的……” 萧潇瞟了一眼地图,上面原主租的房子所在的地方,哪怕把这个地点算起来的话也根本就连不成一个什么完整的图案或者是字符。 在大概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进入那个大逃杀游戏的时候,原主就遇到了午马和未羊这对情侣。她尝试着开口提出大家不要互相残杀,而是团结起来,想办法一起破解眼前的局面。 但是原主当时忽略了一件事情,在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如果不能拿出什么实际性的能够彻彻底底将其他人说服的成果的话,那么这个人说的话就不会拥有任何的力量。 未羊当场便开口提问原主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切实的线索,可在那个时间点,原主对这个游戏仍然是几乎一无所知的状态,她最多只能提供了自己察觉的一些关于大逃杀的游戏规则,以及巳蛇和子鼠的能力相关的猜测。 虽然没有爆发什么剧烈的冲突,但三个人毫不意外的不欢而散。午马和未羊认为,原主根本就拿不出来什么强有力的东西,能证明这个大逃杀游戏是有办法用不杀人的方式解决的,在这种无助的绝望的情况下,与其他人战斗努力活到最后似乎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就像现在的顾念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尝试着找其他办法突破这个游戏。 也许因为这是一个书本里的故事,所以这个故事最终有一个很好的结局。但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一开始抱有着这样想法的年轻人苦苦寻求破解的办法,却始终没有最后会不会在绝望中死去,还是同样的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呢? 萧潇想着想着神情不由地染上了些迷茫,陷入深深的沉思。顾念本来想要张口询问她住着的地方,结果对上萧潇的眼睛,察觉到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就没有开口打扰。 一旁的王叔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情到处走访,也并没有找到这些人中间有什么统一的共同点。他拿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周先生和李先生上班的路上有一段会有交集的地方,但是其他几个人就跟这段路没有任何关系了。” “莫小姐和周先生曾经去过同一家餐厅吃饭,可是这家餐厅在一个星期之前倒闭了,并且这家餐厅跟其他几个人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 王叔陆陆续续地说了一些自己调查到的结果,把这些不认识的人以及他们之间稍微有所交集的地方,全部都说完后,王叔抿了一下嘴唇再次开口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以上这些人,和小少爷的日程没有任何交集。” “我想也是。”从思绪中抽离的萧潇看了看那边的顾念,根据刚刚在花园里说的那些话,顾念从小到大几乎除了自己家,还有医院就没有去过什么其他地方,他的生活轨迹跟正常人比起来相差甚远,如果要寻找到一些共同点的话,倒还是有些难度。 “但是相对的,这也是一件好事。” “哎?” 顾念不明白萧潇的意思,面带疑惑的望着她,萧潇在桌面上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根笔递给王叔:“换一个角度去想,与其去找那些人和顾念有什么共同点不如反过来找顾念和那些人有什么共同点。顾念的选项可比那些人要少得多。” 这话让在场的两人打了个激灵,他们只顾着调查那些人彼此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只顾着去处理庞大的信息量却忘了可以换个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顾念生活简单去过的地方也不多,只要按照他的范围来看,目标一下子就会减少。 能有机会解决小少爷身上的问题,无论要做什么王叔都是义不容辞。他立刻趴在桌子旁边奋笔疾书,努力回忆着从小到大顾念身上发生的事情,去过的地方等等,把他们全部都列在纸上。顾念也从旁边拿了一张纸开始写自己记得的事情,萧潇当然也没有闲着。 她同样拿了一套纸笔,根据脑海中的任务信息开始记录原主的一些生平经历。 只要有什么地方能对上号的话,那就是寻找幕后黑手,破解这个困境的利剑。 生肖大逃杀10 三人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房间里边沙沙沙的传来写字的声音,还有一些打开手机跟电脑对照着上面查资料的声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萧潇第一个放下了笔,之后是顾念,王叔洋洋洒洒地写了五大张纸,最后才放下笔。 萧潇将自己手中的纸往两个人那边推了一点:“我把我能记得的,最近这段时间去过的一些地方全部都写下来了。” 顾念同样的也把自己手上的那张纸放到桌面上,纸上的东西连一整张纸都没有占满,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耳根泛红:“我……去过的地方不多,大部分都是医院之类的……” “这样不是正好吗?范围越小越方便调查,把你的跟我的对照一下。”萧潇拿起顾念写的那半张纸,又对照着放在桌面上的王叔写出来的那几张纸看,顾念也把脑袋凑过去跟着一起看,王叔满脸紧张的将双手放在身前,不断地互相揉搓,担忧地看着两人。 经过一系列的对照之后,居然发现两人有三个地方都有重叠。 其中一个是市中心的海洋馆,原主曾经有男朋友的时候和男朋友约会一起去过那里,顾念则是还在正常上学的那段时间里跟着学校一起去那里春游过。 第二个则是一家全国连锁的小有名气的自助餐厅,两个人曾经也都有过去那家店吃饭的记录。 这第三个,则是一座位于郊外的大教堂。因为位置比较偏远,而且也称不上是什么着名的景点,所以去的人很少。 “自助餐厅跟海洋馆,这两个地方的人流量都是极其巨大的,如果说要在这里边寻找到什么共同点的话可能会有些困难。”王叔若有所思的看着桌面上摆放的资料,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简单搜索了一下自助餐厅,还有海洋馆相关的信息。 “如果说是因为这次做餐厅里面吃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了的话,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不可能有什么东西是只有12个人吃过的。” 顾念分析着。 简单点击几下屏幕之后,王叔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海洋馆在最高纪录的时候,当日接待的游客就突破了4万人次,这样算下来一个月甚至可能有几百万个游客……” “在几百万个人里边,偏偏就是我们12个人被选中,被迫加入了这场游戏吗?”萧潇用拿着笔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又把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几圈,这个几百万人的范围,跟最开始的“整个城市的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压根就没有什么区别,完全都是大海捞针。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放弃了前面的两个选项,把注意力落在了那个教堂上。顾念转动自己的轮椅来到桌子的另外一边在电脑上面快速地敲击着,几分钟之后将电脑屏幕转过来给王叔和萧潇看。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一座古老的教堂矗立在郊外的树林,它的尖顶高耸入云,仿佛是连接天空和大地的桥梁。教堂的外墙被斑驳的青苔覆盖着,显露出岁月的痕迹;而窗棂上镶嵌着精美的彩色玻璃,在阳光下闪耀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顾念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教堂是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他握着鼠标点击把图片放大:“就是这里,圣罗尔斯教堂,我之前曾经去过这个地方。” 萧潇看着眼前的图片思考了很久,最后终于原主的记忆中隐隐约约也看到了这个画面。 原主确实就在四个月前去过这个教堂,因为当时她工作上面一直不太顺利,所以才在网上搜索有什么比较小众的景点,最后弹出来了这个圣罗尔斯教堂。她便趁着闲暇时间去了这个教堂散心。 “说不定在这里有什么线索,但是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萧潇地下头按亮手机屏幕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从她租的房子到这里要大概一个多小时,再加上三个人在这里调查这些资料花的时间,哪怕今天早上她九点就出门了,现在也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如果说再从现在这里去那个教堂的话,过去的路上又要一个多小时,再算上回来加起来就是将近三个小时。再加上两个人在那里调查的那段时间,如果今天晚上游戏开始之前不能及时回到家里的话,那就又多了一层没有必要的风险。 顾念用手紧紧地攥住了轮椅的扶手,他不敢说自己是所有参赛者当中最想活下来的,但因为小时候一直到现在的种种经历,他对于活下来这件事欲望确实异常强烈。 明明好不容易才能够得到的线索就在眼前,但是却没有办法立刻过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甚至还必须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大逃杀。 顾念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脸色发白,眉宇之间染上了一片阴暗。 在一旁的王叔自然也察觉到了顾念身上的情绪,他蹲下身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在他头上轻轻地摸了摸:“小少爷,萧潇小姐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如果调查不到什么,结果晚上也赶不回来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先暂时等一天,明天的时候再过去。” “明天……”顾念的脸色说不上阴沉,但是也说不上好看,他抿着的唇瓣不断地颤抖,能看得出来是在强烈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又是明天?明天!明天我死了怎么办?我还能活下来吗?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为什么不能现在立马就过去!” 顾念现在这种有些癫狂的状态和游戏中卯兔判若两人,萧潇有些惊讶的挑了一下眉毛。 原来如此,顾念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稳定,但实际上就像是绷紧了的皮筋一样,但凡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断裂。 王叔显然也是非常了解这一点,小少爷的身体状况给他的精神一直以来都造成了巨大的压力,王叔甚至为此专门去抽时间看了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就为了可以及时地在这些时刻安抚他的情绪:“没有关系的小少爷,既然昨天晚上你们能够顺利解决一个对手的话,今天也一定可以很顺利的,别担心。” “教堂在那里待着,又不会跑。”萧潇拿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放下手机呼出一口气,“我从后天开始白天要上班,正好明天我们可以有一整天的时间去调查。” 顾念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王叔,又看了看萧潇,他的脸色苍白脆弱,就像是一个随时随地会碎掉的人偶娃娃一样。萧潇下意识地伸出手,将手抚在了他的脸颊侧面,突起来的动作让顾念很明显的愣住了。 萧潇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忘了吗?我是皇上,你是我的爱卿,我不会让你死的。” 顾念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随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他脸上的表情也由阴转晴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那臣就靠皇上保护啦。” 看见两人的气氛有所缓和,小少爷也重新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王叔扶着桌子站起身,满脸欣慰,他抬起手看到了手表上的时间,有些试探的问道:“萧潇小姐,既然你明天没有什么事情做的话,要是方便今天不如就住在这里吧?” “住在这里?”萧潇歪头,“但是这里不是疗养院吗?” 顾念伸出手去握住萧潇的手:“这层只有我一个人在其他房间都是空着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对面的房间住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去那个教堂。” 对方的手异常冰冷,萧潇思索片刻点了头。 反正明天如果要去教堂的话,大概也要过来两个人一起去,与其今天晚上跑回去明天得再跑一趟,那倒不如呆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一起过去。 得到了萧潇的同意,王叔二话不说立刻就去帮忙收拾整理房子,顺便去安排两个人的晚饭。 王叔急匆匆地离开,萧潇推着顾念,两人离开了书房一起来到了客厅,顾念只是身体不好,所以才坐着轮椅,而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自己行动,他自己撑着起来,走到旁边的吧台上给萧潇倒了一杯果汁,最后两人便一起坐在了茶几旁边。 “我……不太擅长和别人来往,如果说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你不要生气。”顾念双手捧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他很想尝一尝冰饮料,但是从小到大他都只能喝热水。 萧潇喝下一口果汁,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她只是不喜欢脑子抽筋的人,但还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面斤斤计较。 两人又坐在这里,陆陆续续地聊了一些东西,大部分的内容顾念单方面的提问萧潇曾经有过的那些生活经历,以及外面的世界到底都是什么样子。碰巧原主是个自由职业者接触过很多不同行业的人事物,萧潇从她的记忆里边寻找到那些东西一点点讲给顾念。 这些事情落在顾念的耳中,却仿佛童话故事一般,引人入胜。他听得津津有味,眼底都仿佛放出了星光,不由得频频点头,让萧潇多讲一些有趣的事情。 “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游戏场地会是什么,关于他是不是封闭的也并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这个游戏本身,顾念有些紧张的皱起了眉头,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像是在活着等死。 说不好听的,如果是罪犯要被处刑了,他至少知道自己在什么时间一定会被杀。但是现在,两人要面对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死,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会怎么死的状况。 萧潇其实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虽说她一时上头决定杀掉其他所有人,然后获得游戏的胜利。但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对原本的故事产生什么影响,能够按照原本的办法去找到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然后再解决这件事情固然更好。 等到明天去那个教堂看看吧,如果找不到其他线索的话……萧潇微阖眼眸,反正就只是一些故事书里边的虚构角色,真的杀了一个之后,她原本的那些心理负担都烟消云散了。 王叔收拾好了一切从套间外面打开了门,朝着两个人的方向浅浅鞠了一躬:“萧潇小姐,另外一边的套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今天晚上就可以直接在这里留宿了。小少爷平时的饮食比较清淡,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如你告诉我,我去帮你买?” 萧潇喝下最后一口果汁,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到桌面上:“没关系的,我并不挑食,这里应该有食堂之类的吧,我自己去那边吃饭就可以了。” 说完后,萧潇问了一下食堂的地点,起身和两人道别,一个人前往食堂去吃饭。 走在路上,萧潇在脑海中思考着原主和这个教堂之间的联系,在她的印象当中,原主只去过那个教堂一次,而且从小到大的生活和那个教堂也并没有任何关联。之所以会到那个教堂去散心,也真的完完全全是因为偶然刷到了关于小众景点的推荐视频,如果不是因为刷到了那个视频,有一定概率她这辈子都不会跟这个教堂产生任何关联。 但这也说不定,毕竟现在身处于一个书中的故事世界,原主如果是按照一个作品当中的女主角来考虑的话。那么就会有一条不言而喻的潜规则,那就是为了能够推动故事的发展,该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 如果说问题真的出现在这个教堂上,真的就出现在那一次的散心之旅上。哪怕她那次没有去教堂参观,之后肯定也会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她前往那个教堂。 这种事情其实就和自己现在做的任务一样,有些事情是注定会发生的,所以无论过程怎么样,结局都是同样的。 想到这,萧潇顿时感觉大脑一片清醒。 “问题一定就出现在这个教堂上,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总不会是教堂里的神明之类的吧?”萧潇不由自主的用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面点了几下,自言自语道,“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这种生物吗?不过毕竟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要说是本架空小说的话,发生这种事情也挺合理的……”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来到了食堂简单的买了一个炸酱面当晚餐,吃完之后她又原路返回来到了那层楼,碰巧在走廊里遇到了王叔。王叔正在跟手机那边的人说话:“是的,小少爷最近这两天精神状况和身体都很好,对,夫人,放心吧……” 萧潇站在旁边等他打完电话,王叔挂断电话之后,放松了肩膀,用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萧潇,王叔脸上带着柔和:“萧潇小姐,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你们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告诉夫人和老爷……他们二位都非常溺爱小少爷,要是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一定会担心的……” “毕竟一般人不会相信这种事情,而且把事情闹大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更容易暴露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份。”萧潇替他说完了下半句老人有些说不出口的话,王叔睁大了眼睛在惊讶之余,又非常欣慰的点点头。 这位萧潇小姐的身份,他已经愿意相信了,但是对于对方能力还是有所怀疑,毕竟对方看起来只是个柔弱的小姑娘。 按照小少爷的说法在那个大逃杀的游戏里,除了超能力之外,基本的身体机能是差不多的,他看着两个人之间热烈讨论,一方面开心小少爷终于有了差不多的同龄人,另一方面也在担心萧潇到底能不能保护好小少爷的安全,成为一个合适的队友。 但是现在,萧潇的通透和智慧让他安心了不少。哪怕两个人没有很强的战斗力,但至少是这样的话,两人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王叔开口补充:“萧潇小姐,小少爷之前曾经尝试过利用不睡觉的方式来拒绝进入游戏,但是却没有用。我也试过想要强行加入游戏,类似肢体接触或者是一起睡,但是也没有其他什么作用……总之,晚上放心睡觉就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萧潇面带笑容的向对方道谢,绕过王叔朝着今天晚上要住的那个套间走去。 她知道王叔之所以会说这些话,是因为对方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无法利用不睡觉的方式拒绝进入游戏。出于关心,希望她可以不要通过熬夜这种方式损害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这么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传来了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分针来到了正下方的时候,还没有彻底进入梦乡的萧潇脑中咔哒一下,意识便彻底坠入了黑暗。 生肖大逃杀 11 这一次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的时候,萧潇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的天花板分布着均匀的格子状图案上面还挂着两个晃晃悠悠的风扇。 她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结果把胳膊一动就撞在了旁边的什么金属材质的东西。萧潇第一反应便是这破地方又要让那个金属控制能力的家伙占了大便宜了,第二反应就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那根长方体形状的管子。 手沿着冰冷的触感往上去摸又摸到了木头,敲了两下,发现是空心的。 意识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萧潇用手抓着旁边的管子把自己拽了起来,四处扭头便看见了一大堆白的整整齐齐的课桌还有椅子,把头看向前面的方向就是讲台和黑板 。 教室。 但是现在这个教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场地,也许是个学校? 学校应该是算开放场地还是封闭场地呢? 萧潇思考片刻决定,首先确定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来到窗户边上,用手支撑着窗框看向外面。入眼是另外一栋教学楼,还有一个巨大的操场,操场上面有跑道,还有篮球场和足球场。从操场这边延伸出去一段距离是学校的大门,大门紧紧的关闭着。 只是普通正常大门的高度,看起来好像可以轻而易举的从上面翻出去。 但是直接从这里也可以看见,学校大门外的世界完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想要从这里翻出去的。 那也就是说,这次还是封闭性的场地喽? 总而言之,先找点防身用品吧。 萧潇确定了一下操场上没有人之后又开始环顾教室,看起来就是那种普通的学校里边一般的正常教室。什么刀枪棍棒之类的东西是不用指望了,这里唯一可以称得上武器的东西,恐怕就是摆在教室后面的拖把扫把,或者是放在讲台上面的长尺子。 她四处观察了一下,最后果断走到教室后面拿了一个拖把揣在手里,站在教室后门透过窗户观察了一下外面。暂时确定了,外面的走廊里没有人之后,她便拉开门走了出去,朝着走廊的尽头一路向前。 不出意外的话,按照一般教学楼的构造,每一层的厕所应该都是在走廊的尽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念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阶梯教室的楼梯上面,他有些迷茫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正坐在彩色的阶梯上,面前是一个电子屏幕白板,旁边还有一块小黑板上面画着五线谱。 “音乐教室?原来如此,这一次的场地是在学校吗?”他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慢慢地站起身,时刻提防周围会不会有什么人突然冲出来。 空气中似乎格外的安静,顾念准备就这么静静的待在这个音乐教室里面等到这一轮的游戏结束。最近现在重要的是活下来,明天去那个教堂一探究竟,而不是像个没头没脑的野猪一样四处乱冲。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防不住其他热衷于搞事的家伙。 顾念一个人呆在这里,安静了没几分钟,在他站在黑板旁边观察上面的乐谱时,音乐教室侧面的墙壁就伴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被轰开了一个洞。 子鼠笑眯眯的从烟雾中显出身形,看着站在那边的顾念,朝着他挥了挥手。他出生的地方是在这栋教学楼的天台,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教学楼的窗户。 三楼的某一个教室里是辰龙。 五楼的某一个教室里是寅虎。 至于午马和未羊,昨天的伤,说不定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如果是他的话,这次就会选择避战。 短暂思考片刻,子鼠就得出了卯兔现在跟自己在同一栋楼里面的这个结论。 周围的物体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的爆炸,子鼠在这种有很多东西的空间,简直就像是成龙进了家具城一样无敌。 顾念下意识的想要身体变形,但是想到还要花时间恢复,如果变得东西之后派不上用场的话,就会陷入下风。相当于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然后自己又跳进去把自己埋了起来。 想到这里,顾念顺手扯过身边带着滚轮的黑板,一把朝着子鼠所在的方向甩了过去。子鼠抬起双手撑住飞来的小黑板,顾念则是趁着这个时候调动身体从音乐教室跑出去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拉开一段距离警惕的看着那个大洞。 子鼠紧随其后,从大洞里钻了出来,目视着顾念的身影,又用手比划丈量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对上顾念那双警惕的眼睛,子鼠不屑的冷笑一声:“以为和我拉开距离就安全了吗?那,既然是兔子的话,你到底能跑多快呢?” 话毕,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向着两边伸展开自己的手臂,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旁边的墙壁上。随着他的指尖稍微抖动了一下,红色的痕迹,立马沿着墙壁迅速扩展开来,直直的奔着顾念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红色的痕迹蔓延到身边的时候,顾念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刻掉头迈开腿,毫不犹豫的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下一秒钟,伴随着子鼠打了个响指的动作。 走廊两侧的墙壁,从距离他前面一段距离的地方朝着顾念所在的方向,一路爆炸过去。剧烈的响声追逐在逃跑的顾念身后,就像是毒蛇般紧紧的咬着他不放。 如果说平时对活下去的渴望就相当强烈了,那么知道明天去教堂里说不定就能解决这一切的顾念现在对于活下去这件事情更是无比看重。 身后传来的爆炸声,疯狂的追着他不放,嘈杂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近,顾念稍微往后用余光看了一下,再过几秒钟爆炸就要来到眼前了。他迅速的左右观望,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窗户。 刚刚在音乐教室里边看到这里大概是三楼的位置,如果说从这里的窗户跳下去,然后稍微改变一下身体的形状…… 想到这里,身后的爆炸声似乎又近了几分,顾念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冲向那边的窗口。他一把抓住窗口,不顾一切的跳了出去放松自己的身体,将自己抓着窗户的那只手臂变成了柔软的绳子,借助绳子的帮助荡飞自己的身体落在了外面的一棵树上,同时,他将自己的另一只手变成了一个爪子的样子,牢牢地固定在了树上,防止自己掉落。 耳边的风声混合着爆炸声响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精神有一阵恍惚,但总体来说还是稳稳当当的落下了。 一片混乱,子鼠在烟雾弥漫和乱七八糟的砖瓦废墟里也看不清楚那边的画面,他咳嗽了几下,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烟雾。转身沿着尚且完好的楼梯走向下面一层,天空中并没有传来有人死亡的播报声。子鼠嚼了嚼嘴里的空气,嗤笑着冷哼一声。 他本来还不太确定,巳蛇到底是被谁杀掉的。 但在他心中的第一怀疑目标就是卯兔。 毕竟寅虎和辰龙那副贱人就跑的模样,还有她们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有打败巳蛇的机会。当时午马和未羊的那种状态,也完全没有和巳蛇对抗的机会。 稍加分析之下,子鼠果断把杀死巳蛇的凶手这个目标定在了卯兔身上。他也因此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有什么能力的对手提高了警惕。毕竟巳蛇的那种麻烦的能力,就算是他也觉得稍微有点棘手,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被人杀了。 他本来还以为,这场游戏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决。 脑海中浮现出了巳蛇从窗外掉下去的那个画面,子鼠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加快脚步三四个台阶并在一起往下跳。 这边传来的爆炸声几乎响彻了整个校园,黑色的浓烟从窗户里飘了出去,伴随着大量的砖瓦碎块四处飞溅。 待在另外一栋教学楼里的萧潇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连忙看向窗外。连带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也被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尖叫声。 两人一起来到窗边,看着不远处的另外一栋教学楼上被开了一个大洞。女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谁的手笔:“子鼠,肯定是那家伙干的,不知道这次又是谁正在被他追杀。” 提到这个名字,女人就有些气得牙痒痒,她右手抓住窗户的边框,把自己的脑袋探出去试图从烟雾中寻找到对方的身影。萧潇侧过头看了看窗外,又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女人。 几分钟前,她走进卫生间里面,用拖把蘸了蹲坑里的水,之后就将这个拖把当成武器拿在手中。这轮的目标只是要保证能够活到明天,萧潇已经计划好了,谁突然出现,就大喊着这个拖把上沾了厕所的水,然后朝对方挥过去。 她就这么气势汹汹的拎着拖把走在学校的走廊上,把这一层的每个教室全部都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正当她准备继续沿着楼梯往下一层走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迎面从上面的楼梯冲下来撞上了她。 萧潇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两个小情侣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在想到剩下的其他几个人物,她几秒钟内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寅虎?”萧潇试探性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将自己手中的拖把调转过来。 被认出来了的寅虎吓得将双手举在脑袋旁边,做出了投降的动作:“等一下等一下!我没有恶意,我是想要来和你们一起的!”萧潇并没有放松警惕,继续拿手里的拖把对着他那边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挑了一下眉毛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寅虎咽了一下口水,不太自然的用手撩动耳边的头发,显得非常局促不安。她将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身体前面,声音细细软软的:“我,我是寅虎……其实我是想来和你们商量合作的……” 昨天晚上的那一场大逃杀的游戏,萧潇和顾念两个人刚刚到达天台的时候,其实寅虎早就已经待在那里了。她苏醒过来的瞬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水母的展览馆,等意识到自己在海洋馆之后,她找到了海洋馆的地图,立马就往她心目中最安全的天台上跑。 发现天台的门是锁着的,她想要下去找钥匙又不敢,就只能蹲在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没待多久就听见了有人过来的声音,她不确定是谁,所以下意识的发动能力隐藏了自己。 随后,她就紧张的屏住自己的呼吸,紧张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个人商量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而专注于眼前的门锁以及面临的困局,萧潇和顾念两个人,同样并没有发现当时还有这第三个人的存在。 之后,他们两个人把天台的门打开了,寅虎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后面溜了进去。在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也全部都被藏在天台另外一个角落的寅虎看了个一干二净,包括两个人商量应该怎么解决巳蛇,以及两个人尝试着想要找到幕后黑手从而避免大家互相残杀的一系列事情。 只不过巳蛇即将要爆炸的那个瞬间,她吓得连忙从天台逃跑了,所以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逃跑的过程中,听到了世界传来的广播,这才知道巳蛇被杀了。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等着接下来的广播,但是却没有听到卯兔和辰龙死亡的消息。 寅虎瞬间就意识到了,是自己刚刚在天台上面看到的那两个人成功的杀掉了巳蛇。再联想到两个人在讨论要怎么样利用不杀人的方式解决这个游戏,寅虎思前想后,握紧拳头决心在下一次的游戏中主动接触两人,寻找庇护。 所以,这次的游戏里,睁开眼睛之后,寅虎第一时间就开始寻找萧潇和顾念。 “总,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我紧张的时候比较容易找不到重点,可能说了很多没有用的东西,但是我就是想……想说,我真的没有恶意。”寅虎有些紧张的用手不断地去拽自己的上衣,“我只是听见你们在找办法脱离这个游戏,所以我才想来和你们一起……” 生肖大逃杀 12 萧潇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因为在这场大逃杀的游戏里边所有的女性外表统一都是纯白的颜色,所以看不出来对方的具体长相,也就没有办法去判断对方的实际年龄。 但是从她的声音,还有这种状态给人的感觉上看来,寅虎的年龄应该是25岁到30岁左右。至于性格方面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普通的胆小柔弱的人…… “你好?辰龙?你还在听我说吗?”寅虎见面前的人半天都没有给出反应,有些担忧的下意识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右手的胳膊,抬起腿踩在了身后的一角台阶上面。害怕对方不答应自己的要求,突然翻脸,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果然还是有点太突兀了吧…… 寅虎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 只是单纯的因为,看见对方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解决眼前的困境,她才大着胆子在这种大前提之下,还敢跑出来向对方提出合作。要是人家两个人只是单纯的想彼此就这样合作,并不想牵扯到其他人,自己这样不就成了送人头吗? 她越想越担忧,脑海里边浮现出了各种自己被残忍杀害的可怕画面,终于,在寅虎萌生退意准备逃跑的瞬间。萧潇开口了:“我不太确定能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但是至少我们两个不会主动对其他人抱有杀意。” 寅虎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望着萧潇的脸眨了眨眼睛。萧潇把手中的拖把往旁边挪了一点,头朝下放过来立在了地面上,撑着拖把杆将一只脚立起来靠在了另外一条腿后面: “我和卯兔现在的确是在尝试着寻找那个所谓的神的真实身份,有可能成功,但是也有可能失败。如果你在现实世界中调查到了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在这个游戏世界里跟我们交流。但是现实世界中,我们彼此不会有任何交集。” 仔细品味了一下对方口中的话,寅虎明白了萧潇的立场。 她完全可以理解对方的想法,自己的确是抱着能够顺利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并且脱离这个游戏的想法,才开口提出合作的。但辰龙和卯兔两个人其实也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真的可以解决这件事情,只是两个人想尝试着是否可以通过这样的方法去解决,这一点在他们两个人之中已经达成了一致。 现在自己抱有着“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这样的想法提出了合作请求,那对方自然就会担心,如果最终没有能够真的解决这件事情,自己会不会因此反水。 “我……如果说到最后没能够顺利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我其实也是可以自杀的。”寅虎咬着牙有些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萧潇将脑袋歪向一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努力逃跑以及向自己提出合作,这样的一个人很明显是努力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现在这样一个拼尽全力活下去的却突然提出自己可以自杀,这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寅虎低下头,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我……其实如果我真的获得了游戏的胜利,也是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的,因为我已经得了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可能性了……” “所以说哪怕我赢了这个大逃杀游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其实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有一些话,只要张嘴说出去之后就没有那么难继续往下说了,寅虎缓缓呼出一口气明显轻松了不少,“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赢的想法,因为无论是输还是赢,对于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只是不想要死的那么难看或者那么痛苦。” 萧潇静静的听着对方的讲述,寅虎表示,她从一开始想要获得胜利的想法,就并没有那么的强烈。因为结果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在经历了几次游戏之后,她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她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局面,找个郊外买下一栋小房子,然后静静的度过一段温馨美好的田园生活,最后迎来自己生命的终点。不过一次又一次的逃亡,让她逐渐丧失了希望准备认命。 直到昨天听到萧潇和顾念两个人的对话,再一次激起了她心底的情绪。 寅虎因为过于紧张,这才发现自己又说了很多乱七八糟不相关的东西,她害怕萧潇嫌自己烦,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赶紧挥了挥手刹住车整理了一下话题,从里边选出了重点:“总,总而言之,我是想说,如果有能够离开这个游戏的方法的话,我也确实很想离开这个游戏。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因此有什么情绪坚持要离开,因为我留在这里也是死,回去了也是死这场游戏的输赢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虽然对方扯东扯西乱七八糟的,说了很多东西,但萧潇还是自动提取到了重点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游戏的输赢,对于她的生命来说并没有区别。所以如果能找到幕后黑手,破解这个游戏的话,对方会很开心,但是如果没能顺利破解的话,对方也无所谓。 甚至要是事情真的发展到了最糟糕的那一步,自己有需要的话,寅虎出于为了她自己的角度,也会欣然选择自尽。 “看来我们已经差不多达成共识了,你要是觉得这样可以的话……”萧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寅虎激动地打断,女人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我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还以为人生已经没有半点希望了,谢谢你!” 这边的两个人谈妥了合作的事情,寅虎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能力是隐身,但是如果受到太过强烈的外界冲击就会失效。两人就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刚刚另外一栋教学楼那边的爆炸上,此刻黑烟基本已经散去,可以看清楚那里的人影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操场上又接连发生了几次爆炸。子鼠张口的笑声从那栋冒着黑烟的教学楼里冲了出来,他把手边的物品一个接一个地拿着,然后朝操场上正在跑动的那个人影扔出去。 正在操场上面狂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念。寅虎也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对方,有些焦急的拍拍萧潇的肩膀:“那个!那个人是卯兔吧?” 接二连三的爆炸让顾念疲于应对,尽管他已经尽力的躲开了很多直接的攻击,但是身上还是受了不少的伤。萧潇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楼下的情况,确认了一下左右的大概位置后,她抬起手搭在寅虎的肩膀上:“你在这里等等。” 说完之后,萧潇立刻调动身体的力量嗖的一下,像一阵风般的朝着楼下冲去。周围的景色以极快的速度从眼前划走,她三步并作两步用手抓着楼梯的栏杆,直接从一层楼上跳到了另一层楼。 没几下,她就来到了教学楼的大厅,正好看到了从门口跑过去的顾念。他被一个飞过来的爆炸物击中了脚边,为了躲避整个人向前方扑过去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有些狼狈的趴在地上。 萧潇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朝着顾念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子鼠嬉笑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螺丝钉:“看来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他将体内的力量贯注在手中的螺丝钉上朝着顾念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在顾念支撑着地面站起来的一瞬间,萧潇正好也到达了他的身边,熟门熟路的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利用自己的速度带动了顾念的身体。 紧接着,她咬牙想象自己此时此刻还站在刚刚的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努力的调动着自己身体中的力量,眼看散发着红光的螺丝钉来到了两人面前,下1秒钟爆炸声响起。 子鼠看着那一片黑烟哈哈大笑,但是他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意识到此刻天空中并没有传来播报两个人死亡的声音。他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片正在逐渐散去的烟雾。 烟雾彻底消失地上只有一个被炸出来的大坑,并没有刚刚的那两个人。 寅虎捂着自己的嘴,满脸惊讶地坐在地上,眼角渗出了泪珠,她刚刚还以为两个人已经在爆炸中不幸丧生了。结果没想到就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萧潇扯着浑身破破烂烂的顾念,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连萧潇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的事,她意识到安全下来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都有些酸胀。腿一软朝着地上摔去,寅虎急忙反应扑过来接住她,扶着她一点一点跪坐到地上稳定住了身体。 顾念双手摊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衣服因为爆炸变得有些破破烂烂,上面还有烧焦的痕迹。 这是成功了吗?原主瞬间移动的能力…… 萧潇跪坐在地上,用双手支撑着地面,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其实她也没有来得及思考的那么详细,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还有从任务信息当中看到的原主记忆尝试着瞬间移动,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但是不得不说,虽然很有用,但是实在是太耗费体力了,就好像是刚刚才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刚刚那是……”顾念的神情也有一些恍惚,他扭过头去看向那边的萧潇,“瞬间移动吗?” 萧潇沉默着点了点头。 顾念又把自己的目光转向站在那边手足无措的寅虎,寅虎见顾念看着自己,这才想起来该做个自我介绍。 于是她马不停蹄的把刚刚给萧潇说过的那些事情,还有两个人说好的达成合作的事情,又全部都复述了一遍。 等到讲完之后,寅虎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俩人:“我们要不要去学校的医务室看看?那里说不定有碘酒之类的东西,可以帮卯兔你做个简单的处理。” 顾念又做了一个深呼吸,胸口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他干脆利落地用手肘撑着地面把自己的身体支了起来:“没关系,我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影响不大。” “刚刚那个应该是子鼠吧?”寅虎小心的探出头往那栋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本还站在那里的子鼠现在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只希望他刚刚没有看清楚在那一阵爆炸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这边才好。 寅虎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刚刚那是……”子鼠眯起眼睛,脸上写满了揣磨,他努力在脑海中回想着刚刚爆炸发生之前看见的那个画面,但是却想不明白,原本还呆在那里的卯兔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隐隐约约,似乎还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但是剩下的几个家伙里边有谁有这种能让人突然消失的能力吗?该不会是寅虎,可以让其他人也一起隐身?”子鼠自言自语的思考,没有什么确实的结果,他将目光落在了另外一边的教学楼上,现在离今天的游戏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去那边查看一下情况。 反正现在这栋楼也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呆在这里也实在是倒人胃口。 他慢悠悠地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边,沿着尚且完好的楼梯往下走。来到一楼,子鼠正准备沿着走廊一路到大门那边,然后离开,没想到居然在门厅里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午马的瞳孔极速扩张,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未羊的状态还没有恢复好。所以两个人商量着今天晚上的这场游戏就一直躲在医务室里不要露面。 外面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弄得两人心慌,未羊有些顾虑是不是还应该继续呆在这里。午马同样也觉得继续呆在这里,要是子鼠突然发狂,把这整栋楼全部都炸掉,连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埋没在废墟下的话该怎么办? 于是,爆炸声在耳边乱七八糟的响起的时候,两个人决定留在一楼的医务室里观察情况。直到外面的爆炸声逐渐远去,午马思考着是不是交战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们这边的教学楼,于是准备出来观察一下情况,结果没想到就这么直直的撞上了子鼠。 子鼠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随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看起来你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要做的样子,那我们不如好好玩玩吧?” 午马这才意识到要跑,她刚准备转身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就想起来现在未羊还呆在那里,以未羊现在的这种状态是绝对没有办法和子鼠交手的。她想到这里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楼梯跑上了二楼,大概是有了刚刚的经历,子鼠现在正好满肚子火气。 他这次不再是慢悠悠的,而是同样也跑了起来,直直地追着午马过去,顺手抓起来摆在楼道小桌子上面的一个雕像。朝着午马的头上直接砸了过去,午马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摔在了地上。 她捂着头躺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子鼠活动了一下肩膀,慢慢地朝着她这边走来。压低身子一条腿跪在地上,另外一条腿压在了午马的背上:“真是不好意思啊,现在我碰巧超级不爽的,所以就麻烦你稍微让我开心一点啦。” 说着,他从自己口袋里边取出来了几个螺母,右手握着螺母抓住了午马的腿。几条红色的线蔓延开,剧烈的温度伴随着疼痛炸开。 几分钟后,女性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校园。移动到了教学楼楼顶的萧潇三人甚至都被吓了一跳,还不等他们搞清楚状况,冷冰冰的广播也随即响起。 【午马,确认死亡】 生肖大逃杀 13 突然的广播,仿佛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 躺在医务室里面的未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要支撑着身体爬起来,但是却感觉异常疲惫。勉强挪动自己的身体,手脚也仍有些发麻。 昨天晚上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几乎濒死的状态导致他今天白天一整天都不能正常的行动,哪怕是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正常活动。 刚刚午马提出自己要出去查看情况的时候,他就觉得一阵心慌。紧接着就听见外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跑步声,心底的那种不祥的预感加剧,他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非常快。未羊伸长了耳朵仔细抓捕着外界的声音,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整个世界似乎出奇的安静,未羊心底那种不安的预感,也像是气球一样迅速的膨胀。直到冷冰冰的语音播报声响起,预示了爱人生命的终结。 他大张着嘴呼吸都有些艰难,眼角一片通红,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两个人在不久之前还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只是像普通的人一样,过着简单又幸福快乐的生活。因为自己心爱的女孩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他不断地在自己的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连带那一份的一起给她。 那天也只是普通的风和日丽的一天,阳光很好,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花香。那天甚至是女孩的生日…… 两个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美术馆,又去了电影院,还去了宠物店,准备买一只可爱的小猫当作两个人以后的宠物。但是因为两人并没有做好养猫的准备,家里还缺很多东西,就打算先回去简单收拾一下,等过两天再来买。 可是噩梦就从那个晚上开始了。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一个诡异的空间里,最开始是两个人还嘻嘻哈哈的,以为是因为他们太过于相爱,所以做了同一个梦。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脱缰野马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 生命随时有可能被威胁的恐惧,诡异的超能力,无法逃避的大逃杀游戏,这一切充斥了他们的生活。曾经的那种简单的幸福与美好一去不复返,未羊发誓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午马,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可实际上……他很清楚,不,应该说是他比谁都要再清楚不过了,实际上是那个柔弱却坚强的女孩一直保护着他。而他始终什么都没有做到,甚至在最后就连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也做不到…… 悲愤交加的感觉伴随着深深的无力感,漫上了他的心头,未羊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落下。但是考虑到现在那个该死的家伙,说不定还在外面四处游走,他连太大的哭声都不敢发出,只能哽咽着嗓子无声地哭泣。 一层之隔的楼上,子鼠也听到了广播的声音,他的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广播的声音才唤回了他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他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扒拉一下,全部都甩了出去洒在旁边的地面上,随后低下头去看躺在自己身下的午马。 午马此刻大睁着双眼,脸上布满了口水泪水,还有鼻涕的混合物。她的肌肤上有大片被烧伤的痕迹,一条腿已经因为爆炸而断裂开,整个就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 “这可真是……我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做得这么过分的。”子鼠似乎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背靠到旁边的墙壁上,又顺着墙壁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他还真没打算在这次游戏里就把午马给杀了,但是刚刚火气上涌,他只是打算发泄下情绪,听她惨叫几声就放过她。但是午马抓住机会就用能力开始修复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口,并且一次又一次不断的试图逃跑。 这直接再次激怒了子鼠,甚至勾起了他心底的恶魔。 午马越是修复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子鼠就越是会饶有兴趣的在她身上制造一些更加恐怖的伤口。 但是,一想到未羊还在等着自己,两个人约定好了,要想办法一起取得胜利,然后出去养一只可爱的小猫,最后再步入婚礼的殿堂。午马就没有办法放弃挣扎,她更加努力的不断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口疯狂的尝试着逃跑。 两人就在这样的僵持中纠缠了很久,直到午马的体力跟不上子鼠破坏的速度。 “呼……” 子鼠从自己的上衣内侧口袋里边取出了一根烟,又拿出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之后,他顺手脱下来自己的外套扔过去盖在了午马脸上。 他将烟叼在嘴里,掰着手指头数数:“巳蛇那家伙死了,午马死了,那也就是说现在还剩下我,未羊,寅虎,卯兔,辰龙。刚刚那个消失该不会是寅虎带着卯兔跑了?巳蛇的死说不定也跟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至于辰龙……我总觉得那家伙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嗯,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啊?什么?你觉得不是这样的?嘛,那不然怎么解释那个消失呢?”子鼠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一下,然后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侧面,紧接着,他把脑袋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辰龙的能力,我们知道的并不明确,高速移动说不定只是她能力的其中一种表现方法,或者说他当时就是用高速移动带走了卯兔。” 他就这么一个人坐在那里,却像是两个人在对话一样不停的自言自语。说着说着两个人的意见,甚至像是产生了分歧,开始进行了一场小型的辩论。 天空开始出现裂痕,预示着又一场游戏的结束。 待在另外一栋教学楼楼顶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脑袋上面一点一点变成碎片的天空。寅虎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松了一口气,她非常激动的将双手抱在身前:“我完全明白了,总而言之就是需要我去整理一下,我最近这段时间去过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等到明天晚上来告诉你们,对吧?” “嗯。”萧潇盘腿坐在地上,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推测所有被迫加入这个游戏的人身上应该是有什么共同点,说不定可以以此作为突破口。” 两人简单告诉了寅虎一部分关于幕后黑手的推测方法和结果,但是却没有提到教堂相关的事情。一方面是害怕提前把这一点告诉了对方之后,无论对方有没有去过都会下意识地说自己去过,另外一方面就是地方明天两人去教堂调查情况,被寅虎撞上。 顾念在旁边补充:“我们现在发现大家应该都是a市的居民,但是a市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们12个人被选中,这就是我们目前的方向。” 寅虎听罢,非常认真的不断点头:“我确实也是a市人,之前新闻里边提到过的亥猪和戌狗我记得也是a市。我一直以为被卷进来就是因为大家都是a市人而已,没想到背后还常有这样的联系。” 几人没说几句,整个世界就再次崩裂,意识坠入一片黑暗。眼前的画面消失之前,萧潇隐约看到顾念对着自己这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不出所料的睁开了眼睛,这次身体的疲惫非常微弱,就像是晚上没有睡好的那种程度。萧潇干脆利落从床上翻身起来,拿了个杯子走到旁边的卫生间简单地漱了一下口,又用手捧着水随意地洗了把脸,抽出几张卫生纸擦干净的脸上的水珠,最后把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就走出了套间。 来到走廊里就看到了,刚好从对面套间里走出来的王叔,他原本皱着的眉头在见到萧潇的一瞬间,舒展了不少:“啊,萧潇小姐,小少爷似乎还在睡,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萧潇看着他脸上担忧的表情,明白他大概是看顾念还没有起床,所以就进去查看情况,以为对方死亡了,然后发现对方并没有死亡,所以才放心了。她向前走了两步抬起手搭在王叔的肩膀上:“没关系的,你放心吧。” “昨天晚上我们出现在了一个学校里,卯兔……顾念,他和一个炸弹狂交手,但是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他现在可能是因为比较累,所以才想要再睡一会儿。” 王叔听了萧潇的讲述总算是安心下来,又看了看萧潇精神头还不错,而且这么早就自己起来了,想着萧潇应该是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不由得倍感欣慰,放心了不少,昨天一开始看见这个柔弱的女孩子的时候他真是担心的不得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的小少爷也不去找一个更加强壮一些的人作为合作的对象。 但是昨天和萧潇相处了一天之后,他就发现这个女孩有自己独特的视角,可以观察到很多平时观察不到的事情。 而且这女孩子看起来年龄似乎跟自己家的小帅也差不多,可能也就大上那么个两三岁,还是个孩子而已,居然就要遭遇这样的事。他也不由得多了一丝心疼,尤其是到现在,两个人才刚刚从一场恐怖的大逃杀游戏中活下来,这孩子居然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情绪。 王叔不免觉得耳根有些发烫,想想自己这么大年纪活得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通透,他急忙握着萧潇的手:“真的很感谢你,萧潇小姐,昨天你也知道了,顾念这孩子身体从小就不好,没有什么与外界接触的机会能活到现在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真的很感谢你愿意跟他合作,也愿意对他进行一些保护……老爷子我看着他从小长到这么大,如果他都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我真的,我真的……”王叔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连带着眼角泛红,萧潇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反省握住对方的手:“顾念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就算没有我的话,我相信他自己一个人也不会出事的,放心吧王叔。” 王叔连续哎了好几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瞧我这记性啊,你看你刚起来,昨天晚上还那么辛苦,一定饿了吧?我帮你订点好的。”说着,王叔就急匆匆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拿着电话走远了,萧潇也没有阻止他。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提着饭盒从电梯里上来,王叔和萧潇两个人正呆在萧潇昨天晚上住的那个套间的客厅里边聊天。穿着西装的人把饭盒摆开在萧潇面前,里面装着色彩丰富的精致饭食,虽然是早餐,所以种类很多,但是量并没有特别多。 萧潇道谢过后,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王叔表示顾念今天早上需要做几个检查,商量等顾念一会儿睡醒之后先去做检查,做完之后,他们再去调查那个教堂。萧潇点点头:“当然应该这样了。放心,我会帮忙的。” 果不其然,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顾念悠悠转醒简单洗漱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准备去调查那个教堂。王叔却劝说半天,他也不听,直到萧潇非常认真的用手按着他的肩膀:“朕下旨,爱卿还是先检查身体,我们再去。” 王叔:……╭(°a°`)╮? 顾念:……(o_o) “好……”顾念低着头,弱弱的答应下来,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于是,萧潇继续呆在书房里整理那些相关的资料,王叔则是推着顾念去楼下做检查。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才返回,王叔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想必是检查结果很好。顾念见到萧潇,迫不及待地提出前往教堂。 于是,三人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踏上了通往圣罗尔斯教堂的路。 圣罗尔斯教堂位于人烟稀少的郊外,风景优美,空气清新,确实如同之前原主看见过的那篇帖子所言是个不错的,想要静一静的人可以来参观的小众景点。 几人下了车,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原地等。王叔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念,萧潇跟在旁边,三个人一起沿着被栅栏围住的小路朝着教堂进发。萧潇有些好奇的侧头询问:“你们是三个月前来的这里吗?” 顾念将头抬起与她对视:“嗯,因为原本要做的一项检查仪器损坏了,我就抽时间来了这里一趟。毕竟对于我这种人来说,科学没有什么效果就只能依赖信仰了。”说到最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萧潇无所谓的耸肩,在她看来,宗教这一类的东西就是在人走投无路之后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她又抬头望向眼前的教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烟稀少,再加上年久失修的缘故,教堂的墙壁上攀岩着很多绿色的植物,平添了一丝神秘感和孤寂感。 原主大概是在五个月前来到了这里,主要原因是她想要放弃,还算是稳定的送外卖工作。一方面原因是总会有些难缠的客人,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再多看几次那些后厨,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开开心心的吃外卖了。 为了缓解积压起来的压力,原主来到了这个所谓的小众景点。 紧接着大概两个星期之前,他们12个人就被那个所谓的神卷入了这场生肖大逃杀的死亡游戏。 随着思考,几人也进入了教堂,教堂内部的装饰充满了宗教和艺术的元素。墙壁上有一些看不懂的壁画,其中还附有些彩色玻璃窗。天花板和旁边的柱子上也雕刻了天使以及其他一些精致的图样。 空气十分寂静,在这里凝固。他们静静地站着,感受到一种超越尘世的宁静和神圣。墙壁上的彩色玻璃窗透着斑斓的光芒,洒在地面上。 生肖大逃杀 14 萧潇认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教堂里边除了几个修女之外,也仅仅只有四五个普通人呆在这里。几人似乎陶醉在神圣气息中无法自拔,有两个人呆在祷告台旁边,面容虔诚、双手合十、眼含泪水。 “我今天早上查到这里之所以会叫圣罗尔斯教堂,似乎和一个名字叫罗尔斯的女孩有关系。”她压低了声音,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几人沿着教堂漫步,仔细地观察着教堂内部精美而古老的壁画和雕塑,是一些很常见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顾念因为检查的缘故,喉咙还有些发痒,莫名的有一种干呕的冲动,他咳嗽了两下,克制住自己的不适:“我上次来这里之前,似乎也查到了这个。但是那个叫罗尔斯的女孩好像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甚至不是跟宗教有关联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专门为了她建造了一座教堂。” 彩色玻璃窗上透进来的光线,照的教堂中平添了一分神圣感。几个人也沿着墙壁走到了教堂的角落,注意到了那里的一大片没有见过的壁画。和其他前面的那些壁画比起来,这里的这一幅与其说是壁画不如说看起来更像是漫画。 第一个画面中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的打扮,第二个画面中似乎还是个女孩,只不过他被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衣服,甚至还坐在了一张非常华丽的椅子上。紧接着第三个画面有些脱落看不清楚,直到最后的第四个画面,女孩被火焰包裹燃烧,但是他却在火焰中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挂着欣慰的浅笑。 顾念和萧潇站在壁画面前,觉得这个壁画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凝神静气仔细的思考着。 “那个……虽然我不太了解这些,但是这个雕像看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两人正在思考的时候站在旁边的王叔有些犹豫着开口说道,顾念和萧潇将目光转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一起看向了摆在角落的一个雕像,仔细看却才发现雕像是一个少女的模样,长长的头发从他的肩膀两侧垂落下来,看起来就好像是翅膀包裹着她。如果离远了看起来的话,好像就是普通的天使雕像,但是如果离得比较近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少女的雕像。 王叔有些迟疑的打量着眼前的雕像,又转头看了一下那边的修女,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我觉得一般像这种教堂里面放着的都是什么神之类的吧,但是这个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还是说她是什么出名的人物之类的?” 顾念也认真地看着面前的雕像,不论怎么看,似乎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只不过是把她的头发稍微做了一些造型,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其实也只是普通的女孩罢了。 萧潇不太了解教堂之类相关的内容,对于这个故事世界的一些相关的习俗之类的东西也不甚了解。她认真观察着面前的雕像,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双手食指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长长的头发覆盖了她的身体,甚至还做了一个造型,看起来像是天使收拢而自己身后的翅膀一样。 “这座教堂……为什么会摆着这样一个雕像呢?”顾念不由的问出了口,正巧被旁边的一个老妇人听进了耳中,她用手撩了一下自己银白的头发,乐呵呵的凑过来站到了三个人旁边:“你们是来这里许愿的吗?应该是第一次来吧,之前没有见过其他教堂里有这种雕像,难免也会觉得奇怪。” 萧潇立马露出来一个笑容,伸手去扶住了老人的胳膊,拉着她两个人一起坐在我旁边的长椅上:“我们是搜到这里是个小众景点,所以才到这里来散心的。第一次见到这里有这样的雕像,这个雕像看起来好像不是天使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嗯,我看你们也是这样。”老妇人带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她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两圈,之后,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轮椅上顾念身上。顾念礼貌性的朝着她点了点头,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关切:“我看这孩子好像年龄不大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王叔在旁边将自己的手搭上了顾念的轮椅椅背,提到这个话题,他的神情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苦恼:“他从小时候开始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事情发展到现在,也只能天天住在疗养院里。” 老夫人听了之后惊讶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顾念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心和爱护:“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还真是生活的很不容易啊……这样的话你们到这里来,可算是来这地方了。”说到此处,老妇人的脸上染上了开心的笑容,她指着那个少女的雕像。 “因为我们这里啊,许愿,可是非常灵验的。”老妇人陆陆续续地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关于在这个教堂里边许愿就可以实现的事情,不断地感叹着这座教堂的神奇。在她的讲述中,顾念依稀回忆起来了什么事情,他的瞳孔逐渐扩张,抓着轮椅扶手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听着老妇人讲故事,等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看了一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提出自己接下来还要去买菜回家做饭,嘱咐三个人可以好好在这里玩就离开了。 等老妇人离开之后,顾念紧紧的皱着眉头,神情凝重:“我想起来了,上次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好像是许愿,希望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动?” 因为最基础的医疗科技根本就没有让他彻底痊愈的可能性,只是能一次又一次不断地修补着顾念已经残破不堪的躯体。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念难免把自己的思绪放到了更高层次的所谓“不存在”的那些事物上。 也是王叔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所以带着他去了很多类似的教堂,许愿池之类的各种地方。这座圣罗尔斯教堂正是其中之一,萧潇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更深入的挖掘了一下任务信息当中原主的记忆。 “我……好像也在这里许过愿。”萧潇有些迟疑的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原主当时来到这里,同样似乎也是碰巧遇见了有其他人正在许愿。简单了解情况过后,她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干脆也许了个希望以后送外卖可以送的再快一点的愿望。 话说出口,两人的目光中同时闪过一道不可思议,扭过头去正视着对方的眼睛。 “难道是……” “不会吧……” 王叔在几秒钟后也明白过来了什么:“该不会是在这里许愿的人?就会被那场大屠杀游戏给选中?可是,这是为什么?” 萧潇不太确定的,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另外一只手臂支撑在轮椅的椅背上:“假如你许的愿望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动,就变成了拥有改变身体的能力。而我……希望可以快一点送外卖,所以就有了高速移动和瞬间移动的能力……” 顾念紧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每个人的能力都和众人在这里许的愿望有关系?” 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这是目前离的最近的一种可能性,两人开始沿着这个可能性往后思考。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条线,哪怕只是猜测,好歹也要先想办法验证一下。 两人交谈之时,王叔有些焦虑的不断走动,如果说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这件事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他的错,是他把小少爷带到这里来才会导致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该怎么办?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至少要想个办法弥补一下才可以……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压力在这一瞬间伴随着愧疚感炸裂开,王叔思来想去,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修女身上,他短暂犹豫片刻便抬腿朝着那个修女走了过去。 “那个……你好?” 原本拿着扫把正在认真扫地的修女,回过头,见到是个有些上了年纪,衣着得体的老人,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地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请问那边的雕像,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我平时对这些相关内容有些了解,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 王叔侧过身子,用手指着角落里的那个雕像,修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划过一丝了然:“啊,原来你是想要问这个啊,这也难怪,很多人来到这里都会有这个问题。” 修女同样也看到了那边顾念,再仔细观察了一下王叔的打扮,王叔也非常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管家的身份。修女和旁边的另外一个修女说了两句,将自己手中的扫把交给对方,跟着王叔走了过去。 从这位修女的口中,三个人得知了一个故事。 大概在一个世纪以前,这座教堂所在的地方其实是一个村庄,村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教堂。也有一个叫做罗尔斯的少女,就是旁边的那个壁画里边画着的女孩。 故事其实很简单,大概就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一直以来幸福快乐的生活着,但是某一年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怪病蔓延在整个村庄。无数的人因为这种怪病而死去,村庄里面的人哪怕到外面去找了医生回来,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直到后来这个叫罗尔斯的少女突然提出自己听到了教堂中的神的指示,让她成为圣女,然后自愿被大家献祭。于是,这个叫罗尔斯的女孩在火焰中献上了自己的生命,村庄里的怪病也真的停止了。 之后留在村子里面的人,为了纪念这位少女,就以她的名字扩建了这座教堂,还留下了这座雕像。 故事讲完之后,修女正准备离开,沉默了很长时间的顾念突然开口提问:“那个叫罗尔斯的女孩,真的是自愿的吗?”修女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不解之意:“壁画和留下来的文献资料……” 顾念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颤抖,瞳孔扩散,近乎执拗的盯着面前的修女:“那些所谓的被留下来的东西上面的内容就一定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那个叫罗尔斯的女孩子其实并不是自愿的?” 接二连三的发问,再加上顾念现在这种气势汹汹的态度,修女很明显有些不悦了,她说话的声音变得冷酷低沉,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面前的人:“如果你们不是真心想要来这里祷告的话,就请安静一些好吗?” 这话基本上是在暗示想要直接赶他们走了,顾念还打算要继续说什么,萧潇干脆利落地趴在椅背上用手绕过他的头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握住轮椅的开关,把顾念直接给带了出去。王叔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三人就这样在修女充满了不善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堂内部,来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被温暖的阳光照耀,顾念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情绪失控,他低低的道了声对不起,有些失落的垂着脑袋不再说话了。王叔去了一趟车上拿过来了一个保温壶,从里面倒出热水递给顾念。 萧潇干脆直接盘腿坐在了草地上,名叫罗尔斯的少女…… 任务信息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些事情,就恰恰说明了这个叫做罗尔斯的少女,还有这座教堂一定跟幕后黑手之间有什么联系。如果说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会因为剧情被改变,而不显示在剧本当中了。 所以这个故事到底和这个大逃杀游戏之间有什么联系?顾念刚刚说的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一般像这种所谓的故事当中,很多“自愿”的人,其实大部分都是非自愿的。 如果说那个叫做罗尔斯的女孩……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听到了神的指示之后自愿被献祭来平息这一切,而是,那些村民因为过度迷信,所以选择了这个无辜可怜的少女将她烧死进行献祭,试图将她献给什么所谓的神明? 生肖大逃杀 15 顾念很显然也是往这个方向去考虑的,他调节好自己的情,转过头看向旁边盘腿坐在草丛上面的萧潇,意识到对方似乎也在跟自己考虑一样的问题。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莫名的好感在心底化开。 “萧潇?你觉得呢?”顾念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轮椅的方向,轻声开口呼唤萧潇的名字。萧潇从思绪中抽离抬起头,眨了眨眼:“罗尔斯自愿成为祭品这件事情,教堂里面的这些修女也只是代代相传,并不能确定其中的真实性。” 果然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顾念若有所思的重重点了几下脑袋。 “这种类似的故事数不胜数,在考虑到当时这里只是一个小村庄,如果说迷信一些山神之类的东西并非完全不可能。”顾念谨慎的用手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拍了两下,继续往下分析,“假设这个叫做罗尔斯的女孩,并不是所谓的自愿,那个什么神谕也根本不存在的话。” 萧潇接过了他的话,似是有些无奈的用双手撑在自己两条腿的膝盖上,抬头看向天空:“那么这件事情的真相恐怕就是一个无辜的女孩,被愚昧的村民当作了祭品,从而去祭奠所谓的山神或者是其他什么,由此产生了怨恨,怨恨爆发……” 话说到这里站在旁边,一直拿着手机的王叔也突然把自己的手机画面展示在了两个人眼前。他简单搜索了一下关于这个圣罗尔斯教堂相关的事情,真的查到了这个所谓的传说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的结局,那个村子在怪病消失之后也仅仅只过了半年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泥石流中被毁灭了。但很神奇的是,女孩的雕像和破旧的小教堂却没有半点损坏。 至于现在的这个教堂,就是在原先那个教堂的基础上,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修缮而建立起来的。 两人一起看向这边的手机屏幕,脸上的神情都不由自主的变得严肃起来。 名为罗尔斯的少女。 突然蔓延开来的怪病。 所谓的献祭。 一个完整的故事在三人脑海中逐渐成型。 怪病蔓延开来,无数医生都没有解决的办法,原本就有所信仰的村庄,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不存在的神明身上。最后,名叫罗尔斯的女孩被选出来,成为了献给神明的祭品,她在绝望和痛苦中被火焰燃烧死去。 死后,村民不知道是为了掩盖这一切,还是真的认为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获得幸福美好的生活,将教堂改为了少女的名字,并且还建立了这座雕像认为可以得到庇护。 但是充满怨念的女孩并没有向众人想的一样提供庇护,而是在半年之后,利用暴雨和泥石流毁灭了所有的一切。 如果说暴雨跟泥石流真的是因为女孩的影响而被招来的话,那只有教堂没有被毁灭,也就合情合理了。 “虽然这只是一种没有任何根据的假设,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含冤而死的女孩很有可能是在报复所有来这里许愿的人?”萧潇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自己裤子上面沾染到的草的碎屑。 她有些惆怅的看着眼前巨大的教堂,原主当时来教堂这里,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个,因此顺藤摸瓜找到了最后的幕后黑手。问题如果幕后黑手是一个早在上的世纪就已经死去,成为了灵魂,甚至可能已经早就不复存在的女孩,那毫无疑问她自称“神明”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敌人并不是一个自称神明的冒牌货,而是真的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的神明。 在看到这个任务的介绍的时候,萧潇虽然想过这次任务中可能会有一些超自然的东西存在,但是但这个事实血淋淋的就这么摆在眼前。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还是感觉一阵烦躁,根本无从下手。 如果是给对方脸上来一拳就能轻松解决的事情,那可就好办多了。 顾念拿着王叔的手机翻看上面的内容,因为时代过于久远,所以这个故事也不是很清晰。而且大部分的来源都是来自于这个教堂本身,所以其中有没有存在删改的成分也不太确定。 总之这一趟可算是没有白走,取得了不错的线索。 哪怕这份线索没有任何根据,但是至少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比起之前没有任何方向,可以说是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 “等今天晚上去问问寅虎吧?”顾念伸出手拉了一下萧潇的袖子,萧潇点点头:“但是先不要把咱们查到的这部分事情告诉她,就问问看她对这个教堂有没有印象吧。” 两人达成一致,毕竟寅虎真实身份不明,两人并不打算对她报以百分之百的信任。大人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先每次稍微把调查结果往回倒推一天,再告诉对方。 教堂之旅结束,萧潇打算返回自己住的小屋,王叔和顾念提出要送她。萧潇看着对方热切的表情,最终松口:“那就麻烦把我送到图书馆附近的地铁站吧。” 忙忙碌碌地到了家,萧潇想了想还是发信息给王叔报了个平安。接着回到住着的小区附近,她思考片刻再去便利店买吃的和要外卖之间,选择了去便利店买吃的。 刚刚走入便利店的大门,听到一阵悦耳的门铃声。下一秒钟传入耳朵里的就是一阵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萧潇脚步停在门口,有些疑惑的看着便利店中的画面。 两个身着店员服装的人蹲在旁边,手上拿着糖果和店里在卖的小玩具试图劝说孩子不要再哭了,但是那个小男孩根本听不进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背带裤的带子也顺着肩膀滑落掉在了旁边的手臂上。 萧潇走进店里,蹲在那边的店员看到有客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萧潇在店里转了一圈,拿了一份炒面和一瓶绿茶,这才想起刚刚那个男孩子似乎是上次看到的那个单亲妈妈带着的那个孩子。 这么说起来,这孩子应该就是她的儿子了。 这么想着,萧潇走到了柜台旁边,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柜台上,一个店员见状急忙过来帮她结账:“不好意思啊,这孩子说要在这里等她妈妈来接他,但是她妈妈晚到了半个小时,所以他就一直在哭。” “他是那个单亲妈妈家的孩子吗?”萧潇回头看了一下小男孩,开口问道,店员帮她结账,拿了一个塑料袋子把东西装到一起:“嗯嗯,你居然认识啊?诶,仔细一看,你不是上次来面试的那个吗?你好呀,我叫吴嘉,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对吧?” 萧潇看了看吴嘉,突然才发现对方是自己上次面试的时候帮忙倒了一杯水的那个人。她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两人即将成为同事,吴嘉的话也不自觉得多了些。 “那个女人平时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经常会把这孩子暂时放在我们这个便利店里,只不过她也不是每次都能准时来把孩子接走,确实有几次会迟到,这孩子每次都会这么哭。” 吴嘉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把手里面的东西装好之后,将塑料袋递给了萧潇: “我之前只是听说过单亲妈妈很不容易,我这才第一次意识到,哎,真不知道她原来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把这样一个好女人害成了这个样子。” 萧潇顺着他说的话,又看了一下那边站在哭泣的男孩,随后就拿起手中的袋子准备离开。结果前脚刚跨出便利店的门后腿就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她在店员的惊呼声中回过头去,就发现刚才那边哭泣的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冲过来,抱住了她的腿,而且还继续抽抽搭搭地哭个不停。 吴嘉和另一个店员明显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想要拉小男孩,吴嘉半蹲在他旁边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的动作:“淘淘,你过来到姐姐这里来好不好?这个大姐姐还有事情。” 被叫做淘淘的小男孩儿,哭着摇头就是不撒手,非要抱着萧潇。 萧潇低下头,对上了那张布满了眼泪跟鼻涕的脸,不由自主的嘴角抽搐。 萧潇:( ????? )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了便利店里,一进入店里,连里面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她就立马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抬起头,女人看到了站在柜台后面的另一个人,还有正在上货的吴嘉,吴嘉把手中的东西抱起来放到面前的架子上,朝她这边走过来:“呀,你终于回来啦,淘淘都快要急死了呢。” 说着,吴嘉带着女人来到了后面的员工更衣室,萧潇正坐在里边的桌子旁,桌子上放着的是吃完了饭之后的空盒,她旁边的椅子上,淘淘正坐在那里把自己的头搭在了萧潇的胳膊上面,看着她玩手机。 女人在吴嘉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更衣室,萧潇放下手机,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睛。女人这下才认出来萧潇是曾经在这个店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吴嘉在旁边帮忙解释:“淘淘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缠着萧潇不放,萧潇提出可以帮忙照顾,就……” 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女人连连道谢,伸出手去把淘淘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又拉着萧潇的手不断道谢:“真是太感谢你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今天工作上有些事情忙得比较晚,结果回来的路上又堵车了。” “我叫玛丽,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萧潇。” 玛丽连连道谢又提出想要请萧潇去她家里吃饭,萧潇表示自己已经吃过饭了,而且明天还要上班。玛丽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是也不会强求,她带着淘淘一步三回头的返回家中,不断地回头道谢。 带着垃圾离开便利店之后,萧潇和吴嘉打了招呼,确定明天白天来上班,就一路返回了自己家中,走进房间脱掉外套关上门。简单地洗漱过后就坐在了桌子旁边,铺开两张纸,一边记录着今天想到的那些事情,一边在电脑上搜索有关圣罗尔斯教堂的事情。 关于那个叫罗尔斯的女孩,网上的确有一些故事,但是内容都大差不差。虽然中间有一些细节不太一样,但是整体而言都讲的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孩,为了村子里边的人牺牲了自己的故事。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表明这个叫罗尔斯的女孩真的是自愿的,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会报复许愿的人呢?萧潇思索着,右手拿着笔在纸上一下一下的画圈,接着又把笔拿在手上转了几下仍然思考不出个头绪,毕竟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现在又根本无从查证。 自己手头上也没有那种夸张到可以穿越时间的道具,而且那么逆天的道具,一旦用出来了,肯定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巨大的影响,云雀根本不会让她使用。 “啧,乱七八糟的。” 萧潇有些烦躁的抬起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旁边钟表上的时间,干脆合上电脑把笔和纸收好,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洗澡吹干头发之后,在躺到床上拿起手机,萧潇就看到了顾念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前面是一些嘘寒问暖的内容,自己刚刚在便利店里边也回复了几条,后面则是关于今天晚上的事情,顾念提议两人进去之后,如果是封闭场所就想办法尽快集合之后再找到寅虎,如果是开放场地的话,就不要见面,尽量保证自己别受伤,再在这个基础上想办法找到寅虎。 剩下的几条消息,是其他一些关于教堂那边的调查。顾念表示自己已经拜托王叔稍微动用一些他们家的力量去寻找跟教堂有关的人,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呼……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样做……”萧潇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一旁,考虑到明天要去上班,而且还是第一天报到,她原本就计划今天晚上尽量不要受伤。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后没过多久,奇异的感觉如约而至,下一秒整个人就坠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萧潇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一个摩天轮的吊篮里。她惊讶过后居高临下的扫视了整个场地,游乐园的面积很大,从这里居然一次性看不到边缘。但是凭借这个也还没有办法确定,这里到底是封闭性的场地还是无限的场地。 放眼望去,这个游乐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设施,包括高速过山车、旋转木马、摩天轮、碰碰车、水上乐园等等。都是一些基本上在现实生活中就可以见到的东西,从这个角度看起来,顾念之前说的这些游戏世界是复刻了现实世界中的建筑,也是有道理的。 生肖大逃杀 16 萧潇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暂时没有找到其他人的身影,她又转过头去看向另外一边。 她目前身处在一个摩天轮的吊篮中,而此时此刻这个吊篮碰巧正位于摩天轮最上面的地方,萧潇一时之间也没办法离开这里,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使用那么耗费体力的瞬间移动,她只能乖巧地坐在摩天轮上面等着降落到地面上。 说起来这些地图的生成会有什么规律吗?还是说全部都是随机生成的? 如果说关于教堂内部分的思考是正确的,这些地图场景的生存该不会跟那个叫做罗尔斯的女孩有什么关系?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的一瞬间,萧潇不由得笑出了声又摇了摇头。 根据他自己的经历,还有任务信息当中的一些原主的记忆,这场游戏中出现的场景,其中包括都市,智能化校园,海洋馆,游乐园,等等充满了现代感觉的地方,上个世纪早就已经离开人世的女孩,是不可能会知道这个世纪才存在东西的。 也就是说,这些地图的生成跟那个女孩没有关系咯?那难道是随机复制了世界中的某个地方,还是说选择了一些跟这些参赛者有关系的地方? 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原主不认识其中的任何一个地方。该不会真的只是单纯的随机生成而已,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在这方面找线索就会变得很困难了。 萧潇还是认为,作为一个游戏组成,它的每个部分一定都或多或少得有一些规律,哪怕真的是随机,肯定也有一个筛选范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找到这个筛选范围。 一旦能明白这一点的话,就可以从中获得线索。 这么思考了一阵之后,萧潇也快降落到了地上,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安静的似乎都有些可怕。萧潇警惕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透过吊篮的窗户打量着摩天轮下面的环境,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她才在摩天轮安稳停下的瞬间打开门跳了出去。 “现在……”萧潇环顾四周,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拆开皮筋之后又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丸子头。刚刚在摩天轮上,并不能判断出来,这里属于是开放式的场地还是封闭式的场地,顾念那边应该不用自己担心。 现在更加重要的任务是,去找到寅虎,向对方打听一下她有没有去过那个教堂,以及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在这个基础上,萧潇还打算问问看,这些举行游戏的场地,她有没有什么比较熟悉的地方,或者是有没有什么灵感。 决定好接下来的行动,萧潇抬起头看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摩天轮。如果想要找人的话,的确是像这样比比较高的地方会比较方便一些,但是只要呆在这个摩天轮里边就相当于是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甚至可以说是任人宰割的状态。一旦升到了比较高的地方下不来的话,就彻底无可奈何了。 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一些设施……萧潇思索着将自己的目光扫视向整个游乐园中可以看到的建筑,排除掉几个过山车系列的东西之后,萧潇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城堡上,虽然说从这里看不出来城堡的大小,可是目测旁边那个座塔楼的高度应该差不多可以看到大部分的环境。 决定好目标后,萧潇朝着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的未羊发现自己此时此刻正躺在蹦床的边缘,他有些疲倦的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画面,紧接着稍微动了两下手指之后就躺在这里没有做出其他的任何动作。 原本还保持着最后一次的侥幸,但是在游戏结束之后,回到现实世界里,迎接她的就是爱人,那已经没有了心跳的身体。原本阳光灿烂,经常面带笑容的女孩,此刻双手捂在自己的胸前,脸色苍白写满了痛苦。 绝望的男子第一时间就拨打了120,他满头大汗焦虑万分祈祷着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希望还能够有挽回的机会。只要把她送到医院去的话,说不定就还有转折,说不定还能够把她治好。 可是等到医生到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彻底坐实了女孩早就已经因为心脏骤停而死亡的消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天是怎么度过,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还在呼吸而已,其实灵魂早就已经不存在于此了,所有的一切都浑浑噩噩,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他麻木的站在旁边,女孩的养母嚎啕大哭,女孩的养父则是站在他的身边,强忍着自己也想要哭泣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未羊抽动了一下眉毛,而且有些僵硬的把头转过去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他面无血色的脸让女孩的养父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他深知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没关系的,小赵,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而且说到底人总会有这么一天……”他非常担心的上下不断打量着未羊,尽管自己现在也因为养女的去世而无比伤感,可眼前这孩子的状态明显让人更加担忧。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人觉得,他似乎随时都准备追随逝者而去。 未羊虽然人站在这里,但是却没有半点生气,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两个人曾经相处的各种画面,这些画面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循环播放着。 一直到晚上,他其实都还没有合上眼睛,现实世界中的未羊仍然站在殡仪馆的走廊里。他就这么直挺挺地闭上眼睛一头栽倒在地下了周围的人一跳,发现他只是单纯的昏过去了之后,女孩的父母才松了口气,把他抬着转移到了附近的宾馆里,还去诊所找了一位医生过来帮忙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未羊抽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的脑子里边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去找子鼠报仇,但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却做不出半点动作,只想这么静静的躺在这里等死。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地方,如果是在平时或者是前面的几次游戏里,午马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或者是欢欣雀跃地来找他。可是这一次他的身边空空如也手上没有半点温度,同样的也不会有人再来找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呢?”未羊有些绝望的将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下一个瞬间蹦床的外面居然传来了有脚步经过的声音,他眼皮抽搐了一下,但是却没有移动。 从外面路过的人很明显也看到了这里躺着的人,他推开蹦床的拉门踩着楼梯钻了进来。顾念分辨了一下躺在这边的人,因为在这里的服装全部都是所有人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的服装,因此顾念一眼就认出来了,躺在这里的人是未羊。再想到午马的死讯,他不由自主地抿了一下嘴唇,踩着蹦床的边缘来到了对方身边。 感觉自己身上被一层阴影笼罩,等了几分钟对方却都没有再做出其他什么事情,未羊才有些疑惑的将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顾念:“哈啊……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那家伙……” 顾念打量了一下对方的模样,基本上也能知道他为什么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他尝试着开口:“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顾念叹了口气:“我昨天晚上也在那边,子鼠一路追杀,我逃出了那边的教学楼之后到了操场上,当时你们也在那个教学楼里边吗?”未羊仍然没有给出半点反应,甚至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死气,毫无半点求生的意思。 顾念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状态,有些试探着开口:“如果说现在能有机会终结这个游戏的话……”话说出口对方依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但也是意料之中,毕竟现在午马已经去世了,未羊根本没有继续再活下去的念头,游戏能否结束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他现在只想静静地呆在这里,等着有人来把他杀掉,或者他回到现实世界中之后,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 顾念试探着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对方还是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最终,他选择了放弃。正打算转身离开的瞬间,未羊却突然开口了:“卯兔,你和辰龙,是情侣吗?还是说只是普通的达成了合作关系。” “我们是在前不久才刚认识的。”顾念回过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未羊用舌头舔了一下牙齿品味着这个答案,随机再次开口道:“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还记得这场游戏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人吧,那这样的话你是准备自己去死,还是准备杀了她呢?” 顾念垂下眼眸,眼底情绪涌动:“我,我们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目前以那个教堂为线索,已经找到了不少可以用的信息,接下来只要继续沿着罗尔斯的方向去调查,说不定就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顾念握紧拳头,自从抓到线索的那一瞬间,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解决这一场大逃杀的游戏,只要能够顺利解决,就根本不存在谁死谁活的问题了。 未羊嗤笑一声,将自己的头扭向了旁边背对着顾念不再看他。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卯兔跑到他们两个人的面前,信誓旦旦地声称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想要让他们来一起合作,但是当他提问到底解决的办法是什么么的时候,对方却又突然哑口无言。 他只当顾念现在这副模样也还只是像当初那样,空口白牙随便说两句而已,根本就不相信他真的能结束这场游戏。见未羊这一次是真的不再跟自己继续多说,顾念同他道别离开了这里。 生肖大逃杀 17 顾念和未羊分开之后,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前进,他此刻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想着应该要怎么才能在和其他人的交战中活下去,而是想着应该要怎么样能够尽量的避开其他的那些对手,从而顺利地活到新的一天继续去调查这个游戏的真相。 从前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极大的挑战了,本来想着这个世界上总不可能再发生其他什么更糟糕的事情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发生了现在这种完全没有办法用人的常识跟理论去解释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才叫人生嘛,嗯呵呵。”顾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抬眸望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座城堡高塔。毫不犹豫的抬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终于顺利到达了城堡的萧潇开始寻找进入城堡的方法,她转了两圈之后找到了门卫室走进去把所有的开关全部都扒拉了一遍,最后找出了开门的那个,打开门之后,她又顺利地一路走进去,最后沿着电梯直接来到了那座高塔观景台的顶端。 她将自己的双手支撑在观景台的边缘,这下清晰地看到了本来游乐场另外一边他看不到的那些地方。 现在站在这个地方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次的场地是一个封闭性的场地,游乐场边缘原本以为是天空的地方,其实只是泛着蓝光的围墙而已。 正想着该怎么去找寅虎,不远处水上乐园传来的爆炸声就瞬间吸引了萧潇的目光。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了一连串零零碎碎的响声,细小的爆炸一个接一个像是烟花一样炸开,在空中漫出一阵烟尘。 未羊也听见了这边的声音,但他只是淡淡的掀开自己的眼皮,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瞟了一眼之后就没有再做出其他的反应。 那边是刚才卯兔离开的反方向,所以此刻被那个神经病攻击的人应该不是卯兔,那就是,辰龙或者寅虎其中的一个吗? 像是散弹一样的攻击方式在之前见到过,对方之所以使用这种攻击方式,就是因为没有办法精确的锁定目标,所以才会用这样的办法尝试封锁对方能够移动的路线。 此刻萧潇也思考着一样的事情,简单的思考便在瞬间明白了遭受到攻击的目标,就是她现在想要寻找的寅虎。萧潇将身子往外探了一点眯起眼睛尝试着打量那边的状况,又是一连串的爆炸,但是因为距离隔得有点远,所以除了爆炸激起的烟尘之外,并看不清楚那边的具体状况。 “但凡这个世界上长脑子的人多一点,我也不会觉得日子这么难过。”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便准备动身去那边看看状况,转过身后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念,顾念气喘吁吁,额头还有一层薄汗,显然是刚跑过来的。 萧潇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顾念右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喘了几口气之后,扬起脑袋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刚刚远远的看到你在往这个方向走,我想着你应该是想到这边来居高临下的观察一下游乐场的整体状况,所以我就跟过来了。” 说罢,顾念也将头转向了那边正在爆炸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爆炸声居然停止了,但是两人心底不约而同的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萧潇抬起手指在那边:“如果现在你在这里的话,不出意外,寅虎应该就在那边,要是她死了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知道她跟那座教堂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事实摆在眼前,无论是考虑到几个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还是为了能够获取到更多的信息已结束这场大逃杀的游戏。或者说是某些在这个世界里几乎已经不存在的人的道德观念和善良的本能,两个人现在毫无疑问都必须要想办法去救寅虎才行。 两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萧潇看着那边的方向,当即便准备利用瞬间移动,但是在半秒钟后,她就放松了紧绷着打算使力的身体。 不行,这么贸然的去不了解情况的那个地方,如果说自己在因为体力消耗过度失去了行动能力的话,岂不是成了个活靶子吗? “大概是在东边,我们从这里下去,直接往那边走吧。”她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沿着楼梯的方向往外面走,顾念跟着看了一眼那边的方向,又是一阵密集的爆炸声,他转过头跟在萧潇身后。 两个人加快速度往水上乐园的方向前进,眼看着又发生了一阵爆炸,巨大的烟雾弥漫,在水上乐园的建筑附近,萧潇朝着自己旁边的顾念伸出了手:“看他现在还在乱炸的这副模样,应该是还没有找到寅虎在哪,如果说我们能趁着有烟过去把人救了还不被他发现的话,就可以避免麻烦。” 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阵爆炸,顾念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萧潇的手腕,萧潇也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压低身子腿上使力,嗖地一下带着顾念冲了出去,只在瞬间两个人就来到了水上乐园不远处的地方。萧潇松开顾念的手,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膝盖有些不规律的喘着粗气。 顾念探头打量了一下水上乐园那边的情况,刚刚那阵爆炸激起的烟雾还没有消失,从这里也看不清楚那边到底有没有人。不过,子鼠为了能获得比较优越的视角,而刻意立在了旁边喷水的雕像上,两个人从这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相反,从子鼠那个位置看他们这边的话,萧潇和顾念两个人却正好被另外一个高高扬起的喷水头挡住了身形。因此此刻正全神贯注寻找躲藏起来的寅虎的子鼠,并没有发现这里除了他们以外,还迎来了新的客人。 他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小钢珠不停地在手中上上下下的晃荡。原本布置的可爱精致的水上乐园,此刻已经在他脚下成为了一片残垣断壁。 毫无疑问,对这样到处都是水池的场合,对拥有隐身能力的寅虎存在着决定性的不利因素。基本上普通的能够落脚的地方全部都被炸得乱七八糟,如果有人踩在上面会发出响动也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更别提旁边的那些水池了。 虽然并不深,但是踩在里边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寅虎背靠着墙壁紧紧地压住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呼吸,她身前就是一片水池,现在如果想要跑就只能往那边跑了。但…… 她抬起头看着就在自己眼前不到5米的雕像上,子鼠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挥动手腕,朝着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又洒下了一片小钢珠。紧接着响指声响起,钢珠爆炸,寅虎只觉得身后的建筑一片摇摇晃晃地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不断地在空气中颤抖。 她要做嘴唇克制自己想要尖叫出声的冲动,压低了自己的身子,躲避爆炸造成的冲击。 生肖大逃杀 18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花了很大的时间,却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子鼠的情绪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稳定了,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显得有些僵硬,不断拨弄着小钢珠的手也没有刚刚频率那么快了。 沉默了半分钟之后,他突然慢悠悠地蹲下身子,盯着远处开始发呆。 寅虎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出去还是应该先继续躲在这里,她低下头看了一下四处地上落着的那些碎石和瓦砾,又抬起头确认那边蹲在雕像上面的子鼠目前是真的没有把注意力继续再放到自己身上。 就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一只脚跨过面前地上的几个红色的,不知道是哪里掉下来的碎片,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从藏身处离开。紧接着,她站在原地吞下一口口水,尽量稳住自己呼吸的频率,让自己的心跳速度不要太快。 “额……”寅虎有些紧张的抬头,望向子鼠那边,此时却发现对方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不再像平时那副嚣张肆意的模样,而此时此刻他看着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一个旋转木马,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确认子鼠是真的没有在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了,寅虎这才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避开落在地上的那些东西,一路轻巧地离开了这里。 而不远处在观望状况的两人,见到这样突然产生的变化,顾念有些不明所以的给萧潇比了几个手势,萧潇也看不清楚子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更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但,寅虎大概的是会趁着这个机会逃走,想到这里,萧潇一只手拽住顾念的袖子,另外一只手在自己的嘴边比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顾念立刻明白了萧潇的意思,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子鼠,点了点头。两人借助着喷水头的遮掩,小心翼翼地离开,走出去几步后,萧潇果断再次扯着顾念,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三个人就这样全部都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独留下站在雕像上面,陷入了自己世界当中子鼠。 他眼神有些麻木,嘴角也不像平时那样上扬着。眼前被他破坏的有些夸张的游乐园,逐渐的在他眼中倒映出了另一个模样,与他脑海中的画面慢慢重叠起来,旋转交融组合成了曾经记忆中的那个画面。 到底是为什么呢? 所有的一切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变成了那副模样的? 明明在记忆当中,母亲不是那种恐怖的如同疯子一样的模样,父亲也是那个每天下班回来会拿着花和蛋糕的温柔男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某一天开始自己原本幸福的生活就全都被打碎了。两个人歇斯底里的在客厅里争吵,用着毕生能够想到的所有难听的恶毒词汇去辱骂对方。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第一次知道,其实自己一直以为的幸福家庭只不过是表象。 原本看起来美好的家庭,其实一直都是两个人各种忍耐的伪装,其实他们彼此早就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忍受对方的这副模样。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半个多月,两个人之间的炮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原谅这家伙这么久!我之所以还呆在这个家里全部都是为了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要感恩?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前面如果不是因为你呢这孩子把我给套牢了的话,我早就跟珍珍一起过了,怎么可能会跟你这家伙结婚?你现在好意思把自己做的事情怪到这孩子身上吗?” “全部都是你的错,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啊啊啊,救命,我的头好痛,你们这些家伙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全部都是这种样子,你们全都要害我,根本就没有人爱我!”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无理取闹了?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一天到晚说这些有的没的医生疑鬼的,如果说不是因为你的话,这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你是怎么好意思把问题全部都怪到别人身上的!” “好啊,你现在开始怪我了是吧?你早就想要说这种话了,对不对?你早就已经看不顺眼我了,你早就已经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原本矜贵优雅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用手揉乱了自己海藻般的长发,她伸手去抓周围所有可以碰到的东西,把那些东西全部都朝着旁边砸出去。 他被推着赶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听着外面传来的那些嘈杂的声音,只能捂着自己的耳朵靠着脆弱的门板慢慢下滑,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如此安静,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推开门走出去,一看狼藉也变得像平常一样,爸爸妈妈也带着温和的笑容,昨天发生的一切还有之前半个月的那一切事情仿佛都只是他的幻觉,从来都没有真实存在过一样。 他有些不太确定的打量着四周,妈妈温和的叫他过去吃饭,爸爸虽然沉默不语,但是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激进。一家三口坐在桌子旁边像往常一样享用着丰盛的早餐,吃完饭之后,爸爸像平时一样离开家门出去上班,而妈妈则是破天荒的提出,要带他去游乐园玩。 想想已经半年没有去过游乐园了,他欢欣雀跃的吃完了盘子里面的东西就赶紧回房间去收拾衣服,沉浸在这种喜悦的情绪当中,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妈妈那似是而非的笑容,还有爸爸离开家之前,有些恋恋不舍,在他身上流转了几圈的目光。 游乐园还是像平时一样充满了欢声笑语,小孩子跟大人们在各种设施上面快乐的不断往返穿梭。妈妈也温柔地拉着他的手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问他是不是想要去玩旋转木马,他非常兴奋的点点头。 两人来到了旋转木马旁,他跟着其他小朋友一起排队坐上了旋转木马,回过头看着站在外面围栏旁边的妈妈。妈妈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穿着一件漂亮的黄色连衣裙,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还挥了挥手。 果然是这样啊,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一切果然都只是他的幻觉而已。说不定是因为偷偷玩了朋友推荐的那个游戏,所以才会产生了这样的幻觉,以后要继续像以前一样好好学习,早睡早起,做一个不让他们操心的乖孩子才可以。 旋转木马一圈一圈不停地转动,满载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七彩的流光在他的眼前划过。这半个月以来的所有不愉快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这一圈游戏结束他停了下来,跟着其他人一起冲出了旋转木马,四处扭头试图寻找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却发现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对方了。 他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扭头四处寻找,把旋转木马周围的这一圈全部都找过了之后再跑到了其他更远的地方,哭喊着妈妈妈妈,但是一直从天亮到天黑,他都没能再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夜幕降临,躲在角落的他被巡逻的保安发现,报上了熟悉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暂时被带到保安亭,过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被警察带着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址,却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后来他的人生中,一直到现在为止,完全都是呆在孤儿院中度过的。在孤儿院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断地去回想去思考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爸爸妈妈会抛下他? 明明那天早上大家还一起开心地吃饭,好像什么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为什么突然一下整个事情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自己会被抛弃?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吵架?为什么会分开? 但是所有的问题都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直到某一天,他跟随着孤儿院里的其他朋友们,一起去一个偏僻的教堂参观,大家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聊起来这件事情。一个社会经历比较丰富的孩子拍着他的肩膀满脸沉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爸爸应该本来就不想跟你妈妈结婚,但是因为有了你,所以他们两个人才不得不结婚。只不过他们两个人其实关系就一直不好,只是在忍耐……” “那天应该是他们俩已经吵到了,没有办法继续忍耐下去的地步。”对方一边说着一边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我估计是你爸爸说要离开这个家,妈妈说要是他真的走的话,他就要把你扔掉。” 后面的事情不用对方继续再说下去,基本也已经一目了然了。 少年步履匆匆,脸上满是悲伤和愤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身上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大步跑向教堂,猛地推开眼前的大门,眼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为什么爸爸不爱他?为什么妈妈不爱他?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要分开? 静谧的教堂内,烛光闪烁,弥漫着说不上来神圣的气息。但是这一切都无法让那个人内心的深深的痛苦得到缓解,他冲向教堂中央,声嘶力竭地喊出他心中的痛苦和委屈,仿佛要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倾泻出来。 他的声音在教堂中回响,悲伤和愤怒的情绪仿佛化为一股狂风,撕裂着那宁静的空气。周围的人们都被他的情绪所震撼,一时间无法作出任何反应,有修女走过来询问情况,却被旁边的人拉住摇了摇头。 他跪倒在地,泪水如泉涌般涌出,压抑了将近10年的悲伤和愤怒在心头萦绕。虽然平时装作对这一切都不甚在意,但其实这一切一直都像荆棘一样,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心脏,就算拔掉了,也有密密麻麻的小刺留在上面。 大脑中一片混沌,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声音,问他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他慢慢地抬起头试图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最后将目光锁定这样的角落的一个少女形状的雕像上。 愿望? 想要实现的愿望? 那是什么东西…… 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是如果是问他想要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之前,他大概是希望一家三口可以回到原来的那种状态,但如果是现在问他这个问题的话,那么他会给出的答案是…… “我想要……毁掉一切!” 生肖大逃杀 19 离开了那边的萧潇停留在一片空地上,松开了手,整个腿一阵发麻,控制不住坐倒在了地上。她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脑袋一阵阵发胀,只能努力地大口喘气来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 顾念在他的旁边,也觉得有些心有余悸,不知道为什么子鼠突然就停手了,如果说对方继续发动攻击的话,他还想着要不要干脆就那么冲出去,想办法找到寅虎然后把她给带出来。 “我……之前有在游乐园打工过……”萧潇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去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虽然现在对方眼中自己脸上只是一团什么都没有的纯黑色。 因为几乎没有朋友,而且加上自己本身也不是个对游乐园这种场合感兴趣的人,平时的时间都用在了打工和学习上。在原本的现实世界当中,萧潇还真的没有什么在游乐园中度过幸福快乐一天的美好记忆。 如果让他提出跟游乐园有关系的事情的话,他倒是可以说上很多,例如应该在几点开始卖冰淇淋,买的人会比较多,或者是在哪个地方发放气球能够更快的完成这一天的工作。 萧潇避开了这个问题,也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所说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让人理解是什么意思了,顾念眨了眨眼睛望着对方的脸。随后他突然一下伸出手抓着萧潇往旋转茶杯的方向走去,萧潇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下意识的跟着他前进的方向往那边走。 两人一路绕过排队的地方穿过栏杆,来到了旋转茶杯里面,顾念观察了一下四周:“选择你喜欢的颜色吧。”萧潇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她越过顶棚,看了一下远处的天空,沉静的天幕上没有出现那种裂痕,距离这场游戏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寅虎看情况,应该是顺利逃掉了……她当时应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那个地方,现在逃掉了,应该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这场游戏结束。大概是不会再刻意来找他们的,至于未羊,刚刚她已经从顾念口中得知了对方目前的精神状态,这也难怪,毕竟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就感情很好的样子。 哪怕是在现在这种结局,有可能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还是互相支撑着呆在一起。虽然手中掌握的背景故事信息里并没有提到他们到底具体是什么样的人,但爱人死了,一时之间陷入消沉失去了战斗的欲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么看来……现在除了等待这场游戏结束和预防攻击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萧潇环视了一圈,眼前五颜六色的茶杯,目光锁定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黄色的:“就这个吧。” 说完之后,她反手拉着顾念,把他推进茶杯里面坐下,顺便不忘了给他系好安全带。顾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固定住了,他有些迷茫了眨了眨眼睛,理论上不是应该他帮萧潇系安全带然后再去启动机器吗? 萧潇现在的行动倒是跟他之前想的一样,顾念目送着她绕出围栏进入了旁边的小房子里面滴哩咣铛不知道怎么弄的,旋转茶杯就被启动了。萧潇又站在旁边观望着这边的情况,抓住一个机会利用栏杆跳进了正在旋转当中的茶杯里。 一连串的行动,一气呵成显得相当熟练,顾念目瞪口呆惊讶的看着他。萧潇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抓住旁边的把手:“嗯?啊,你问这个啊,我之前就想试试这么做来着,所以在脑海中排练了好几遍。” 两人坐在一个彩色的茶杯里,顾念紧紧握住茶杯的把手,笑得灿烂,眼神中闪烁着快乐。萧潇也觉得这种感受十分新奇,紧皱的眉头有了一丝的温和。 随着旋转的加速,两人感觉到了身体被离心力拉扯的刺激,顾念下意识看向萧潇,因为这个游戏世界设定的缘故,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一团漆黑,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到对方的头发在随风飘扬。 当然就像顾念看不清萧潇的脸一样,萧潇此刻也只能看到对方脸上是什么都没有的一团漆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萧潇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此刻看着自己的双眸,幽暗的像望不见底端的深渊,与先前那种清澈透明的感觉完全判若两人。 片刻后,萧潇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旋转带来的刺激,到旋转茶杯停下来的时候,顾念兴奋不已。他们走出茶杯,顾念的笑容依然绽放在脸上:“这真的太好玩了!我之前只是在电影里边看到过,从来都没有亲自尝试的机会。” 说着,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毕竟我的身体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游乐园根本不允许我参加这种项目,更何况我们家的家庭医生就更不会同意了……” 虽然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是对方身上那种激动与喜悦的情绪,已经几乎可以化为实质在空气中飘动。听他这么说,萧潇也不意外,毕竟这种事情,无论是在现实当中,还是在一些影视剧以及小说作品当中,这种设定也很常见。 毕竟在这边的世界里,他们每个人都是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还有堪称超人的能力。萧潇眯起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起来自己现在会变成这样,也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雀看是吧?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了,但其实却恰恰隐瞒了很多的关键信息…… 算了,还是先不想这个了。 “要再去其他地方玩吗?” “啊?” 顾念:╭(°a°`)╮ 接着,两人一起玩了旋转木马、水枪射击等游乐设施,全然忘记了,这里是个大逃杀的场地,尽情享受着游乐园的欢乐氛围。最后,萧潇在射击摊前面赚到了一个玩偶,尽管这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但是两人还是遵守了规则,站在黄线外边认真举枪射击。 虽然觉得眼前的状况跟自己一开始想象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但顾念对此也是乐在其中。他乖巧的跟着萧潇,听她的指令四处行动,两人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打空了枪里面的子弹之后,萧潇右手支撑着柜台的桌面向四周张望。 已经陆陆续续发出了这么多的动静,但是都没能引来什么人,既然没有听到有人死亡的广播,那至少寅虎现在肯定还活着……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旁边的草丛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萧潇敏锐的转过头去,顿时提高了警惕,将手中的改造枪重新填上了子弹。顾念也把自己的手变成了鞭子的形状,屏住呼吸看着那边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浑身是血的寅虎从里面钻了出来虚弱的趴在地上。 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头顶的天空就传来了碎裂的声音,一道一道的裂痕像是蛛网一样迅速地扩张开来。寅虎有些难以置信的抽动了一下,抬头看向天空。 这场游戏结束了。 “好突然?”顾念愣愣的抬起头望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次裂痕扩张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许多,来势汹汹的黑暗猛然降临像是要吞噬一切。萧潇迅速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寅虎!你有没有去过城郊的教堂?!” 寅虎很明显的不在状态,她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因为过于虚弱发出的声音太小了,被裂开的响动掩盖。 啧,想阻止他们继续查下去?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这倒也是个好消息,这就意味着他们目前调查的方向很有可能是正确的,甚至是触及到了这个大逃杀游戏的真面目。 眼前的世界迅速地被黑色覆盖,原本的游乐园已经不见踪影了。熟悉的灵魂被抽离的感觉再次覆盖了全身,萧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向寅虎那边挥手示意,终于,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看见了对方朝自己这边举起的大拇指。 生肖大逃杀 20 这一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清晰无比,而且也没有曾经的那种疲倦的感觉。萧潇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擦了一下眼角,支撑着床头柜坐起身子。 想到在这场游戏结束那一瞬间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的,噼雳啪啦的碎裂速度,还有黑暗笼罩下来的那种急迫感。萧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连带着眉毛都有些上扬。 这种生怕寅虎说出他曾经也去过那个教堂的模样,更加能够说明他们现在进行的这些调查完完全全戳中了命脉。对方很明显是在害怕,害怕她会得到寅虎的那个答案之后查到更多的东西。 有了这样的发现也让萧潇感到一阵身心愉悦,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收拾准备去便利店上班。 虽然自己现在靠着原主的这些存款也可以维持生活,但是自己走了之后,如果说这本书里的故事还要继续下去的话,对方一分钱没剩,有没有工作,可是活不了的, 目前的推理方向正确的话,也就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名叫罗尔斯的少女。 她被当成了祭品,因此心生怨恨,自从在那个教堂里边被祭奠起来之后,陆陆续续有许多的人去她那里许愿。这些人恐怕是被当成了“加害者的同伙”,也许,在罗尔斯眼中,这些来她这里许愿的人,就跟之前那些导致她死亡的人是一样的。 全部都是为了利用她,所以丝毫不顾及她的痛苦。姐姐这这个十二生肖的大逃杀游戏就降临在了他们这12个许愿的人身上,说不定这样的游戏之前也发生过好几次,但是为什么没有听到过任何相关的信息或者是新闻之类的呢? 是因为遭受了这些痛苦的人,不愿意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杀了很多人的事实…… 还是说在这之前举行的那些大逃杀的游戏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成功地活到了最后? 亦或是…… 哪怕成功地通过了这场大逃杀游戏,实际上也根本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原来的世界当中? “这么说起来,我倒像开挂了一样……”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萧潇不自觉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如果说自己一开始就打算按照原本的流程来完成这个大逃杀游戏的话,哪怕成功通过了却不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这个现实世界中的话,最多也只会被判定任务失败,并不会真的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想的话,这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现状,倒是第一次让人感觉多了几分宽慰。 收拾好了之后,萧潇拿上手机准备下楼上班,干脆决定去便利店里买个包子当作早饭。 手机上面没有弹出来任何信息,也许顾念还没有醒来,也许他也看到了寅虎比出的那个大拇指,正在调查那个教堂更多的信息。 一边想着一边踏出了家门,来到了楼下的便利店,今天当班的人正好还是吴嘉,她也刚来不久,正准备换衣服。看到萧潇,她非常兴奋的朝着这边挥了挥手,示意她一起去后面换衣服。 暖暖的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店内。萧潇穿着便利店员工的制服,整洁而干净地站在收银台旁,开始迎接第一批顾客的到来。 顾客们走进便利店,有些匆匆忙忙地拿着面包牛奶就走,去赶公交车和地铁,有些则在货架前犹豫着挑选。萧潇非常娴熟,面带微笑着为每一位顾客服务,吴嘉逗趣的笑声时不时在店内响起,让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因为这个便利店基本上是开在这个小区里面的,所以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大部分也全部都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住户。来来回回有很多的熟面孔,有两个上了年纪的阿姨,还特意跑到这里来找他们聊天。 吴嘉一趟趟整理货架,帮助顾客找到他们需要的商品。萧潇则是站在柜台那边,熟练地操作着收银机,快速地完成每一笔交易,同时不忘微笑和问候每一位顾客。看得吴嘉不停的感叹她真是天赋异禀,自己当初可是学了将近一个多星期才适应下来这里的工作。 高峰期过去之后,便利店逐渐安静下来,萧潇准备静下来再考虑一下关于大逃杀游戏的事情,小孩子嬉笑跑步的声音突然从便利店外面传进来。 “姐姐!哥哥姐姐!”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一下子从店门口跳了进来,扭头看了看四周看到了站在柜台后面的萧潇,非常开心的朝着他招手:“大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刚补完货架的吴嘉正好从旁边的两个货架里边走着出来,一眼看到了淘淘:“淘淘?你妈妈是又去上班了吗?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呀?” “妈妈,妈妈不在家……”淘淘提到这一点之后神情就变得有些落寞,用手不自然地扯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家里什么人都没有,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我害怕。” 吴嘉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后面的萧潇,萧潇非常熟练的给跟在后面走进门的另外一位客人结完账之后,把手中的装袋的东西递给对方,随后看向两人这边:“玛丽……小姐,平时一直都这么忙吗?” “啊,毕竟单亲妈妈一个人带孩子很不容易,我估计他是在外面同时打了好几份工吧,平时能看见他的时候就感觉她总是显得很疲惫。”吴嘉将手里拿着的一个奥尔良肉夹馍递给淘淘,看着孩子乖巧的用双手捧着迫不及待的吃的满嘴流油,又非常细心的拿卫生纸给他擦了擦嘴角。 萧潇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默默的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柜子后,去检查里面那些包子的包装情况顺便核对一下数量。暂且安抚好了淘淘的情绪,吴嘉也迅速地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迎接了几位客人之后,再次迎来了一段时间的空窗期。萧潇面对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发呆,实际上在脑海中思考着关于那个教堂的事情。她的目光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移到了站在另外一边的吴嘉脸上,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张开嘴思考了一下,应该如何去称呼对方,最后还是选择了直呼其名:“吴嘉?你知道郊外有一个什么小众景点的教堂吗?” 把手中的饮料塞进冰柜里面的吴嘉听到萧潇说的话停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非常认真的用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唇思考片刻:“啊……哦……嗯……嗷嗷,你说的是郊外的那个什么尔斯教堂吗?那地方平时不会有人去的吧,大家要去的话,一般会选市中心那边的那个教堂,不过那里边现在全部都是卖东西的小商贩。” “话说回来,原来你是相信教堂的那种类型吗?我看萧潇你这模样,还以为你肯定是唯物主义者之类的。” “嗯,也许是吧。”萧潇罕见的沉默片刻,至少在遇到现在的这种状况之前,她应该的确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我是刷到了什么小众景点,所以有点好奇,我记得你说过是本地人。” “嗯嗯,对呀,我真的超幸运,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一个地方,考大学最后也是本地的。诶嘿,感觉我要是去买彩票的话,说不定可以中个500块。”吴嘉非常兴奋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要是想去什么景点的话,中心公园或者是碧水山之类的……不过那些地方现在因为变成了网红景点,所以人特别多,其实我不太推荐……” 在她陆陆续续说了很多之后,话题又转回到了教堂上,吴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围裙,走到了柜台这边:“那个教堂我之前去过,就是里边有个女孩子的雕像来着对吧?挺好看的,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萧潇迅速地捕捉到了重点,眨了眨眼睛:“那你有没有在那里许愿什么的?”吴嘉毫不犹豫地摊开双手:“当然没有啦,我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那个时候也只是去农家乐吃饭,碰巧路过我妈想要去看一眼而已。” “原来是这样……”萧潇冲着她笑了笑,两个人悠闲的就像是在唠家常,接着又有几个客人走进了店里,萧潇继续忙碌,吴嘉则是忙里偷闲的顺手帮忙照顾一下淘淘。 一直到了下班的时间,萧潇收拾好东西换衣服准备离开,吴嘉表示自己跟别人换班了,所以今天还要继续再上。玛丽也在这个时候,风尘仆仆的与萧潇擦肩而过,钻进了便利店里,萧潇侧过头打量对方的模样,两人目光短暂交接。玛丽向萧潇点了点头,直奔着坐在地上的淘淘过去。 身后传来一些抱怨的声音,是玛丽在责怪淘淘为什么又一个人悄悄地跑出来害她这么担心。 正式下班之后,才重新有了玩手机的时间,萧潇一打开自己的手机屏幕就看到上面并列着几十条短信,还有两三个未接电话。她一一点开从头到尾扫过了一遍,除了一些广告之外,所有的东西基本上全部都是顾念发过来的关于圣罗尔斯教堂的调查,还有他自己做出的一些猜测,以及关于十二生肖的一些事情。 最后他提到,准备去吃个饭,然后开始调查最近这座城市里边发生的神秘离奇死亡或者是失踪案相关的一些情况。打了两个电话之后,这才想起来今天萧潇要上班,应该是没有办法玩手机。 生肖大逃杀 21 “哈啊……”说起来实际上也有段日子没有做过便利店的工作了,再加上原主的这个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宅在家里其实很缺乏运动量,今天上了这一套班下来,萧潇只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发疼又有些麻空落落的。 她一边用手捏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坐电梯回家,在内心祈祷着,希望明天胳膊不要疼得太厉害,也希望今天晚上的那场倒霉催的游戏当中,自己的手臂现在的感觉不会被带到晚上。 但既然顾念在现实世界中身体是那种状况,一进到那个游戏世界里面就恢复了正常……如果不是因为他许愿的缘故,那也就是说现实中身体的状况并不会被套入到游戏当中。但是游戏中受到的伤害却会对现实中造成影响…… 这么说起来的话,实际上应该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在游戏中受了太重的伤,第二天带到了现实世界中。但是在现实世界中,修养了一整天也没有能够令状况恢复过来,以一种精神上异常疲惫的状况,再一次的进入到了游戏世界中? 如果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累积伤害和疲惫的话…… 哪怕没有在那场大逃杀的游戏当中死亡,人的精神最终也是会崩溃的。 拖时间并不是什么好办法,更何况现在存活的人并不是万众一心的都想着尝试寻找和平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还是得要想办法尽快抓出背后的真凶,找到真正能够解决这场大逃杀游戏的方法才可以。 一路返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萧潇反手锁上门之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两只脚互相磨蹭着,把鞋脱下来甩在一边,转身就走进了卫生间去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抽空看了一下,手机上面并没有什么有人突然死掉的新闻,或者是说有谁莫名其妙受了重伤的新闻。这样看来的话,虽然昨天晚上寅虎受伤严重,但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还活着。 如果说今天晚上能够有机会再见到她的话,可得抓紧机会问问她,关于她在那个教堂里面发生的事情才行…… 萧潇想到这里,被她放在门口鞋柜上的手机传来了声音。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鞋柜那边的方向,一只手取下毛巾在自己脸上擦了两下,拿着毛巾朝着门口走去来到鞋柜旁边,拿起了手机接通之后就从电话里面传来了顾念熟悉的声音。 “啊!喂?喂喂?现在是接通了吗?”顾念愣了一下,因为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联系上萧潇,现在电话突然接通,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在便利店里上班不能玩手机的顾念,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才从王叔口中得知了萧潇白天上班不能用手机的事情。所以在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就没有继续打,而是变成了发短信,一边调查一边不忘记时时刻刻汇报进度。 萧潇拿着手机走回卫生间,把毛巾重新挂好:“是我,我刚刚下班,我看到了你给我发的那些消息,再加上昨天晚上寅虎的反应,至少现在,这场大逃杀游戏跟那个叫罗尔斯的少女相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啊!你果然也看到那个了吗!我就猜你大概是也看到了。”顾念的声音带着些雀跃,但是随即又变得失落起来,“我其实是有尝试沿着这个方向去调查的,可是我也没有找到是谁,毕竟那边并不会登记访客。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修女也不会刻意去记住每一个人的长相和身份。” “我猜也是这样。” 如果能够查到更多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就好了,但是……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传说故事,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也还不一定,真的去翻阅历史古迹,恐怕也找不到答案,至少他们这两天的调查没有任何结果。 “所以现在可以确定,也许我们12个人全部都曾经去过那个教堂,而且许了愿望。这些愿望就对应了我们在这场游戏当中的能力。”顾念翻看着放在自己面前桌上的笔记本,感觉取得了很多的进度,但是说到底也只有这三页纸的信息罢了。 萧潇同样的也来到了自己的桌子旁边,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纸:“初步猜测是因为那个女孩当初被献祭,所以心怀怨念,因此锁定了这些去向她许愿的人进行报复。”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隐约能够听见有笔在纸上面写字发出的沙沙声,几分钟后,顾念以后却坚定地问道:“如果我们去把那个教堂炸了,或者是把那个石像给砸了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萧潇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现在是法制社会。”电话另外一边的顾念发出了一阵委屈的哼唧声,站在一旁王叔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了。这位小少爷想一出是一出,现在他的压力又这么大,再加上老爷跟夫人对他的关心程度。 如果说他真心的找到他们,去提出自己想要要毁掉那个教堂或者是毁掉某个雕像的话。就凭那两位爱子如命的性格,这事是有90%的概率能够干成的…… “况且,虽然有99%的可能性,但是也还有1%的可能性,这件事情跟那个教堂没有关系。或者说如果我们毁了那个教堂,反而造成了更恶劣的结果呢?”萧潇的声音带着一种自持跟冷静,充满了说服力,就像她现在的表情一样平淡无波,只是双眼充满了认真,熠熠生辉,泛着淡淡的光。 电话另外一边的顾念不由自主的用手抓紧了搭在自己双腿上的薄毯,他承认自己本来已经打算认命了……毕竟这副身体是会陪伴自己一辈子的,能够勉强苟且偷生下去的话倒也不错,但是…… 明明自己已经这么倒霉了,为什么还要遇上这样的事情? 也许应该认命,趁这个机会干脆死掉好了。 可是这场大逃杀游戏,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和求生欲望。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这场游戏结束,哪怕是……要伤害到什么人也无所谓…… 思及此处,顾念稍微眯了眯眼睛,试图掩盖住自己眼底涌动的黑暗。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之后,约定今天晚上看情况而定要不要刻意会合,就挂断了电话。 萧潇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伸手在空中点了几下一块儿透明的屏幕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画面中是一个像书架一样的图案,每个格子里都有一样物品。 【窥视者:可以锁定某个地点或者人物起到监控摄像的作用,没有条件限制】 【黑箱:什么都可以装,但是容量有限,具体情况会在使用时进行说明】 目前手上就只有这两样东西,还没有办法带到那场大逃杀游戏里边去使用。至少如果能够用得了窥视者的话,说不定就可以让它直接去寻找幕后黑手的踪迹什么的。 “啊……”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用手点了一下屏幕把窥视者取了出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去找到,大逃杀游戏当中的寅虎?然后看看他现在正在干什么。” 窥视者在她手中抖动了一下翅膀,并没有做出反应。 果然如此……没有明确的目标或者是地点的话,实际上是没有办法使用窥视者的…… 把东西放回去,萧潇有些烦躁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最后似是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到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在网页上输入了罗尔斯和圣罗尔斯教堂相关的词条,弹出来的有效信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少,大部分也只是一些旅游景点的推荐。 生肖大逃杀 22 来来回回查来查去也是只有这些信息,这也难怪,毕竟他们现在这12个人里边应该不会有谁把自己遇到的这些事情发到网上去这么轻易的暴露身份,哪怕在这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的话,幸存者也不会愿意把这件事情发出来。 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如果以唯一一个幸存者的身份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的话,那和坦白自己是杀了11个人的杀人犯没有任何区别。 看来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等到今天晚上那场游戏再次开始的时候,找到寅虎,问问她关于她去到那个教堂的情况以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如果可以的话……未羊……说不定也能够作为交涉对象之一…… 萧潇非常谨慎地用笔在面前的纸上,那个写着末羊名字的地方画了一个圈。脑海中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对话,两人在路上的闲暇之时,顾念告诉了她关于未羊因为午马死亡意志消沉,完全没有继续在战斗下去的心力这件事情。 如果利用这一点,作为突破口……煽动一下他的复仇心理,然后趁机问出来他对于这场游戏的了解,还有关于那个大逃杀游戏的事情的话…… 不不不…… 萧潇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摇了摇头。 按照现在这种状态来看的话,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午马已经失去了,所以这个游戏到底能不能结束,以及幕后黑手是谁,这些问题对于他来说都完全无所谓了。 “这种概率恐怕更大吧……”想到这里,萧潇不由得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鼻梁,上下滑动几下缓解不知从何而来的酸痛感。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暗,她这才隐约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这件事。萧潇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简单翻阅几下而之后点了一份蛋炒饭。 其实原本自己做饭也是可以的,只不过看来原主是没有做饭的习惯,家里只有一个可以用来煮方便面的小锅,还有一些餐具。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会儿之后取了外卖吃过饭,萧潇右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靠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的天色,和挂在其中被云遮挡隐隐约约有些不太明显的月亮。 忙忙碌碌的,上一个世界其实也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过得很悠闲,实际上乱七八糟全都是事儿。真正的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的自己恐怕怎么样也想象不出来吧。 感叹过无数次了,但是一旦脑袋闲下来,这些烦心事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 所谓的完成10个任务之后就能起死回生,到底依靠的是什么呢? 魔法还是玄学?还是单纯的现代科技? 但是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一切总觉得根本就不是科技可以解释的了的…… 如果整件事情要从头开始追究的话…… 萧潇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往下移,凝视着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之后又松开。虽然说从那么高的地方被鱼缸砸了头,但实际上,她到底有没有真的死掉,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依据,唯一的依据只是从云雀口中听到的说法而已。 轻轻眨了眨眼睛,萧潇干脆去卫生间洗漱,然后躺进了被子,轻轻的用脑袋蹭了蹭枕头,有些无奈地长呼出一口气。自从来到了这个任务世界之后还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都是在那场大屠杀游戏中徘徊,这种状态其实根本就不能算是得到了很好的睡眠和休息吧…… 哎,就这样下去,哪怕不像之前推测的那样,会死在游戏当中,或者是会精神崩溃什么的。就纯粹是累,也会把人活生生累死的。 伴随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时针不停地转动着,意识也逐渐的沉沦陷入黑暗。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床上的萧潇闭着眼睛,一副睡得非常安稳的模样,从表面来看的话,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灵魂其实压根不在此地,而是在一场随时都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的死亡游戏中。 一团白色的魂状物体,穿过了墙壁,一点一点的扭动着最终形成了一个少女的形状,少女飘在半空中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降下去靠近对方,最后已经到了脸贴脸的距离。 少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渐渐的呆在这里一直盯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人的脸,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与此同时,再一次进入了那场死亡游戏中的萧潇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是她想象当中的什么漆黑的森林或者是高大而神秘的建筑,而是一个人声鼎沸的集市。 她有些疑惑的皱着眉头观察四周,居民们欢聚在一起交流、买卖和享受美食。虽然天色尚早,集市就已经喧嚣起来,从各个方向赶来的农民们拉着马车,携带着五谷杂粮和新鲜的蔬菜水果摆放在自家装饰华丽的摊位上。 集市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蔬菜水果,新鲜的奶酪和手工制作的面包,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肉和烤玉米,吸引了许多人驻足品尝。各种小吃摊位上,热气腾腾的炒菜、煎饼和糕点让人垂涎欲滴,热情的摊主们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客人。 随处可见孩子们在集市上奔跑玩耍,追逐着放风筝、买糖果或者与小动物亲近。他们的欢笑声和嬉闹声萦绕在整个集市上空,给这个平静的小村庄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此外,还有许多手工艺品摊位,展示着当地工匠们巧夺天工的木雕、陶瓷和纺织品,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选购。集市上还有一些表演者,表演歌舞或者杂耍功夫,吸引了人们的围观与喝彩。 眼前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和平,温馨,反而让萧潇有些不知所措,不论是根据原主的记忆还是自己的经历,还是对这个游戏规则的了解。 在之前的那几场游戏里边明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除了他们以外的其他人,但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一次的场地吗? 为什么现在这里会有这么多……普通人? 她有些不太确定的来回转动,脑袋观察周围的情况。 难道说这是谁的能力导致的结果吗? 但是根据已知的信息,其他几个人的能力根本就没有这种效果啊,而且目前手上掌握的剧本中,也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这个部分的存在……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萧潇有些不知所措,她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些人确实没有存在任何的敌意。就立刻稳定下来了自己的情绪,转头思索一下,朝着一个卖小木雕的老夫人那边走了过去。 “那个,您好?” 萧潇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正忙着把盒子里边的东西摆到桌面上来的,老夫人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挂着慈祥的笑容抬起了头:“哎,呀,小姑娘,你看起来好像不是我们村这里的孩子?” 居然能够正常对话,看来并不是幻影。 “嗯,我是来这里采风的,听到这边很热闹,就过来看看。”萧潇语气温和,脸上也挂着淡淡的浅笑,老夫人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深了:“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这边的风景是蛮不错的,这里啊,是我们村子的集市,小姑娘,你看看老婆子我做的木雕,看得上眼的话,要不要买一个?” 萧潇有些不太确定的把手往自己口袋的方向摸过去,里面果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倒也不局促:“抱歉啊,我现在身上没有带钱,等我明天,取了钱一定来买。” “好好,那我就先谢谢你啦。”老夫人的手在桌面上轻轻的摩擦,随后又拿起箱子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我们这边好东西蛮多的,你可以慢慢转转,现在还早呢,不着急,但是赶着天黑之前你一定要回家。” 萧潇谢过对方之后便离开了这个摊位,在集市里漫步,周围的环境显得如此安静舒适,但只让她觉得头皮发麻,遍体身寒。强大的违和感不断地充斥在周身,像是一根针一次又一次的顺着她的头皮扎进大脑里。 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现在不应该在这里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具身体当中残留的意识本能在告诉她,她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不应该在做这种事情。 萧潇一直在集市里面来回穿梭,这个姿势比他想象当中要大很多,村民在这里彼此欢声笑语的交谈着。这里除了她之外好像没有其她的外人,萧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让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该不会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任务世界当中。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岗,决定从那边走过去站在高处再看看情况。刚才抬步背离着人群往那个方向走过去,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就由远及近来到了她的面前。萧潇看见了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过,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结果对方却像一阵烟雾般从她的身体当中穿了过去。 “呃!” 萧潇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还以为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但是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刚刚从自己身体里边穿过去的那个女孩子仿佛是她的错觉。 她立马转过头,想要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周围的一切却突然分崩离析,像是¥1被摔在了地上的玻璃,周围的一切都噼里啪啦的变成了碎块,然后又化为粉末消失在了一片空白之中。 脚下的地面也跟着消失,失去重心的萧潇伸出手却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是指尖触及到的范围内只是一片虚无。 她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在刚刚的那个集市当中,周围所有人对着那个金发女孩似乎都异口同声,带着笑意,热情的叫着同一个名字。 “罗尔斯。” 生肖大逃杀 23 罗尔斯? 这不是那个被献祭的女孩的名字吗? 萧潇更加努力的伸手去想要抓住空中的东西,回到刚才的那个地方,但是她的身体只能不受控制的下坠。最后整个人就像是从高空中急速掉落一样,伴随着喧嚣的风声掉在了地上。 似乎真的是从高空掉落一般的疼痛充斥着整个身体,蔓延到四肢百骸,眼皮仍然有些沉重,萧潇费尽力气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入眼是陌生的房间,木头和茅草搭建起来的房子显得有些杂乱,但是却也非常精致。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发现自己现在躺在房间的角落,头顶上明明是完整的天花板,自己却是实实在在的从什么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了的。面前不远处打开的房门口,站着的是刚刚那个从自己身体里钻过去的女孩。 她现在的样子跟刚刚比起来,好像长大了不少,头发也变成了短发。 此刻,她似乎正在向面前的几个年长的老人说些什么东西,但是萧潇只能看到他们在手舞足蹈,看到他们的嘴不断地张张合合,但是却听不懂他们现在正在说些什么,那似乎是一种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语言。 一开始双方的态度都还算是温和,但是说着说着,那个女孩的态度开始变得激烈起来,她似乎在据理力争着什么,不断地大声喊叫。而她面前的几个老人,从一开始的拘谨,再到现在的沉默不语。 一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萧潇伸手试探着抚摸自己的双臂还有腿,检查确认发现没有任何的骨折之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定真的没有受伤。 太奇怪了…… 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论上自己今天晚上应该这次出现在新的大逃杀游戏的场地里,但是现在她一个人呆在这个小村子里面。以及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难道就是那个教堂里边供奉着的罗尔斯吗? “他们好像看不到我……”萧潇试探着站起身,想要往几个人身边的方向走过去,她迈开步子来到几个人旁边,正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又往前面走了一步,整个人却忽的一下从木地板踩在了沙子与石头交错的泥地上。 一股灼热的温度,伴随着吵闹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萧潇诧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画面,她此刻身处村子附近的广场,周围密密麻麻的站的全部都是村民,眼前人群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罗尔斯被绳子固定绑在了那上面。 一位长者走上前,手持火把点燃了柴火,火苗燃起,映红了整个广场。罗尔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火焰的咆哮声所淹没。 周围的村民们高声叫喊着听不懂的语言,眼前的火光变得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有些耀眼的地步。 萧潇下意识的抬手挡住自己的双眼,剧烈的光芒在眼前炸开,等到光芒几乎消失的时刻,她把手从自己的眼前拿下来,这一次入眼则是熟悉的卧室。 “哈……呃……” 脑袋里边嗡嗡响,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她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灌了浇水,用手胡乱的在旁边摸了几把确定自己现在身处于现实之中,便再次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躺在了床上。 没等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铃声。不用想也能够猜到对方是谁,萧潇做了一个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闭着眼睛伸出手从旁边抓来了电话:“喂……?” “辰龙!是你吗?你现在还好吗?你在什么地方!” 顾念焦急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大概是情绪激动,导致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旁边依稀可以听到王叔在安抚他的情绪。 “是我……” 因为头脑中的混乱仍然没有平息下来,萧潇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虚弱,她闭着眼睛陷在床里,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一些。 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萧潇并没有死亡,顾念的情绪比一开始平静了很多,但还是难掩激动。从顾念乱七八糟的情绪爆发中,萧潇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点,总结出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的游戏场地是一个动物园,意外的不是封闭类型的,反而是那种无限延展开来的。顾念进去之后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寅虎,两人简单交换了一下彼此的信息,寅虎承认自己之前曾经去过圣罗尔斯教堂,是因为她在学校里边受到霸凌,却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她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各个教堂里,在各个教堂之间来回穿梭。 至于她当时在教堂里边许下的愿望则是希望其他人可以看不见自己,如果别人看不见自己的话,自然而然也不会再继续对自己进行霸凌,也许这跟她的能力是隐身之间有什么关系。 总而言之,两人简单商量过后达成一致,沿着一个方向不断地前进,一晚上平安度过很幸运的没有见到其他人。但是两个人花了时间去寻找萧潇,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她,两人一度陷入恐慌还以为萧潇遇到了子鼠,或者是在现实世界中死亡了。 在大逃杀游戏世界里,也没有办法在外面的世界产生联系,顾念惴惴不安的保护寅虎,等到晚上的游戏结束。天空中出现裂痕的时刻也没有听到播报的声音宣布有谁死亡,直到现在顾念打通了电话听到萧潇的声音,这才确定了对方目前的状态。 乱七八糟的东西再结合昨天晚上的事情,信息量很大,脑袋还沉甸甸的乱七八糟。 幸亏今天不用去上班…… 昨天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把今天的班移到了昨天,商量着跟另一个人做了交换。原本是想着担心昨天晚上的游戏太过残酷,计划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寅虎,从她嘴里问到关于教堂的事情。 但是现在计划发生改变,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现在种种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教堂,还有那个叫做罗尔斯的女孩。 “这么看来,昨天晚上我应该没有进入到那个游戏世界当中。”萧潇用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必须回忆着昨天梦中看到的场景,把那些事情给顾念复述了一遍,“说不定只是因为白天想得太多,所以我才莫名其妙地做了这个梦,但总不可能是做梦就可以不用进入那个游戏世界吧?” 王叔也在电话旁边听着,他用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萧潇小姐,难道是看到了罗尔斯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顾念双手抓着手机用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参与到其中?在昨天晚上,它控制辰龙你没有进入游戏当中,反而是把你带到了它创造的某个世界里。” 该说不说,这也正是萧潇现在正在思考的问题。 昨天晚上梦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并不能保证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谁利用了什么特殊的能力造就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误导他们目前的调查方向,或者换句话来说,万一,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切就是幕后黑手想让自己看到的呢? 因为他们现在的调查已经逼近真相,所以对方才不得不出手,用这样的办法想要去转移她的注意力。 种种可能性交汇到一起,萧潇轻轻抿唇,她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些就是真的。 电话另一边的顾念也陷入了沉默,王叔去外面给他端了一杯水进来,安抚性的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少爷,今天没有安排好的检查,要不我们再去一趟那个教堂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好”顾念神情颓废,看似得到了很多线索,仔细想来实际什么都没能解决,萧潇再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捏着自己的鼻梁上下揉搓:“我今天不上班,一起去吧,但是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方便的话可以麻烦开宽敞一点的车过来接我一下吗?” 生肖大逃杀 24 再一次来到这座教堂,是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感受。 暖暖的阳光照耀着精致的建筑,此刻落在两人眼里却是阴冷万分,仿佛教堂里边藏着一个可怕的怪物,随时随地会突然一下子蹦出来,把在场的人全部都杀光光。 顾念坐在后排的座椅上,王叔从前面走下来,想要叫两人下车,被顾念轻轻摆手拒绝。挂断电话之后,他们俩就坐着车一路去了萧潇之前给的地址,萧潇眼底下的青黑非常严重,一看就是精神状态不好的样子,她上车来到后座直接窝在宽敞的商务车里睡着了。 王叔和司机坐在前排,顾念陪着萧潇两个人一起待在后面的车厢里,他垂眸一声不吭的看着熟睡的女孩。半晌,顾念伸出手将手指搭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感受着手指下面的鼓动。 他缓缓移动自己的手指,沿着萧潇的脖子划了一条不存在的线。大概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太过疲惫了,萧潇并没有察觉到顾念现在正在做的事。 于是,看到萧潇没有任何醒来的意思,顾念干脆也学着他的模样,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里陷入了沉睡。最近这段时间都没能够获得充分的休息,这一点,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毕竟每天晚上都要在那场可怕的游戏里寻找生路。 等快到教堂的时候,顾念就已经起来了,见到萧潇还没睡醒,干脆决定让她再多休息一下。这样也有利于萧潇在脑海中整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搞明白状况,说不定一会儿可以将她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些事情为参考。 就这样,王叔先去教堂周边调查情况,顾念陪着萧潇待在车上休息,司机则是留在驾驶位上方便应对突发状况。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萧潇才迷迷糊糊地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啊……嗯?已经到了吗?你怎么没有把我叫起来?” 顾念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膝盖上盖着一张薄毯子,手上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见到萧潇醒来,他把书签重新放回书里:“因为我想你昨天晚上一定没有休息好,所以才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下。” “好……谢谢。”睡了这么一觉补充精神,萧潇的状态也好了不少,她习惯性地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又伸手整理头发,解开自己的乱发重新整理好了一个马尾辫扎上。 两人开始对照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总结出来的资料,结合萧潇昨天晚上在梦中看到的画面开始分析目前的状况。 萧潇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用食指跟大拇指一起捏着自己的下巴:“一开始我好像是突然出现在了某个村子的集市里,我当时本来还以为那就是这次游戏的场地,但是氛围完全不一样,还有很多的村民在那里生活。之后,一个女孩像幽灵一样穿过了我的身体,我听见周围的人管她叫罗尔斯。” “至于那个村子……具体的地理位置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之后我好像就出现在了她家里,但是根据那女孩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几年后的她家里。”萧潇一边回忆着当时看到的景象,一边认真地叙述给顾念听,顾念在旁边脸上写满了专心致志,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害怕打扰到萧潇回忆。 “至于最后……” “我应该是看到了当时献祭的场景。” 被火焰燃烧的女孩的尖叫声以及周围那种压抑又诡异的气氛,似乎现在还环绕在萧潇身周。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太阳穴的地方,缓缓呼出一口气,将自己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恢复到理智的思考状态。 “如果幕后黑手就是她的话,那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那个叫罗尔斯的女孩想让你看到的吗?”顾念眨了眨眼睛与萧潇对上视线,目前仍然存活的几个人当中,并没有人拥有能够让对方陷入幻境的能力。 更何况现在有了顾念的证词,足以证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萧潇并不是单纯的陷入了幻境之中,而是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那个大逃杀的游戏场地里。完全是被送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或者说是另外的一个场景当中。 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恐怕就不是他们这12个参加这场游戏的玩家中的某一个人,而是那个他们现在正在努力寻找的幕后黑手了。 两人讨论了一阵之后,准备下车,再去教堂里面看一圈,司机准备下车过来帮他们开门,顾念表示没有关系,他们两个人自己下去就可以。顾念刚把手搭在车门上准备推开门的瞬间,目光正好看到了车窗外,沿着小路正准备进入教堂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满脸颓废,与周围这种阳光温馨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男子,他身上穿了一件,很明显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过的皱巴巴的衬衫。连脸上的胡子也乱七八糟的没有刮干净,隐约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什么老年人,只是现在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让人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男子一只手上拎着一本相册,整个人垂头丧气的朝着教堂的方向慢慢前进,来到教堂门口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一下富丽堂皇的建筑物,似乎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中的情绪,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跪坐在地上。 相册随着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翻开的那一页,隐约可以看到似乎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合照,背景则是在水族馆。 碰巧刚刚从教堂后面绕过来的王叔见到男子突然一下跪坐在地上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他突然犯了什么病,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对方身边蹲下身子去检查他的情况。男子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慢悠悠地抬起头和王叔对视,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叔扶着对方站起来,随后目送他进入了教堂,又赶紧到了车这边来。 顾念开了车门,萧潇自己先走下来之后迎着他下来:“王叔,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王叔帮顾念把放在车上的轮椅取出来,顺手再拿过了刚才的那条薄毯:“啊,是个年轻人,看脸色该是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萧潇心中升起了某种预感,她稍稍眯起双眼,随后又睁开:“我过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一个人迈开步子,率先走进了教堂当中。顾念在王叔的帮助下坐上轮椅,跟在她的后面。 教堂里还是跟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人数比上次要稍微少一些。萧潇环顾四周,一眼就找到了坐在角落里边的那个男子。 他低着头注视着自己怀里的相册,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明显他这样的状态也引起了不远处几个修女的注意,正在互相商量着什么,看着他那边的方向指指点点。 萧潇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盯着他看了几分钟之后迈开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一下子坐在了他的旁边。男子对于有人坐在自己身边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连头也没有抬,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沉沦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好像在说些什么,因为对方没有拿着手机也没有带耳机,大概率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因为离得有一段距离,所以听不清楚。 紧跟着走进教堂的顾念和王叔看到萧潇在这边也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周围的人实在是有点多了,男子这才抬起头,有些疑后不解地打量着自己周围的几个人。再看到王叔后,他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站起身便想要自己再去换个地方。 男子默默起身,从萧潇面前经过,萧潇却突然仰起头,用只有他们几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未羊。” 生肖大逃杀 25 “未羊。” 萧潇神色如常平淡地从嘴里说出了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在说你好一样自然。 颓废男子的身体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样站在原地弄了几秒钟之后才慢慢地把自己的头转过来,视线和坐在那里仰着脑袋的萧潇对上。 “你……”他的嘴唇有些不自然的颤抖,连带着因为好久没有睡好觉而不怎么精神的双眼,此刻也瞪得溜圆。 王叔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顾念倒是立刻跟上了萧潇的思路,他的手紧紧握住了轮椅的扶手。将自己往前推动了一些,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确定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 男子的目光与萧潇交错许久之后又转向了另外一边坐在轮椅上的顾念,他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所以现在大脑并不能很灵敏的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潇。 萧潇看见对方这反应,估摸着八九不离十干脆利落的伸手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手腕,将他一扯,让他坐回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男子被扯的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在了位置上发出声响还有点茫然,那边的修女听到他们这边发生的动静,转过头来想要走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叔这一次反应迅速地走过去与对方交涉:“不好意思啊,他刚刚没站稳,一下子摔倒了。” “嗯,嗯嗯,我们会注意的,麻烦了。啊,关于这个教堂,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那边王叔和修女交涉了几句之后又顺便开始打听起教堂相关的事情,这边,男子在一连串的茫然无措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嘴唇有些颤抖,目光在眼前的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似乎是在分辨两人说话的真假。最后,他终于是反应过来,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顾念:“看你这样子……你应该不是子鼠,那你是……卯兔?” 顾念不置可否得轻轻耸了一下肩膀,顺手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水杯递给他。男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拿在自己手中,感受着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他的手上再传递到他整个身体。他盯着杯子看了一阵,不知道是怀疑里边被下了药,还是因为这是别人的杯子,他并没有打开喝水的想法。 发了会儿呆接受了顾念的身份之后,他又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左边,刚刚狠狠拽了自己一下的萧潇。萧潇翘着个二郎腿,用手支撑在自己的腿上又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此刻虽然看着他们两个人这边,但是眼神空洞,很明显是在发呆。 男子上下打量着她的模样,在脑海中判断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稍加思考过后,结合之前在游戏里边的几次相遇,他确定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干练飒爽,充满了朝气的女性,应该不是游戏里边那个东躲西藏的寅虎,这样说起来的话,对方应该就是辰龙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男子有些无奈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没想到跑到这个教堂来散心,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收获,对方也真是胆子大,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伸手拽住自己。难道是不知道,在现实生活中人也是可以被杀死的吗? 不过比起这个……他一边想着又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顾念身上:“你……是残疾人?” 顾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腿和轮椅,随即干脆的摇了摇头,但是又紧接着点了点头:“不是……嗯……可能也差不多吧?” “那,那个世界还蛮神奇的,你这样子在那里边居然可以活蹦乱跳。”男子嘴角扯开一个有些不成形的笑容,不由得吐槽道。 虽然此刻不好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萧潇非常确信,现在已经不能再继续耽误时间了,她将手搭在男子的肩膀上:“那我就直接问了,应该怎么称呼你?你和午马,你们两个人之前是不是在这个教堂里许过愿?” 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也是被对方的直接给惊到了,紧接着便想起了之前在游戏里边,卯兔来找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的心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双手紧紧攥住杯子:“我……阿杰,就这么叫我吧。虽然想过你应该是这种人,但还真是直接啊。” 话说开了,阿杰似乎也放松了一些,身体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他稍微眯起眼睛背靠着座椅:“你们现在在这里,难道是跟所谓的幕后黑手有什么联系不成?该不会你们真的调查到了能够终结这个游戏的方法……” “但是既然你们俩认识的话,这家伙应该告诉你了吧,丽……午马她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场游戏的胜负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接下来,我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所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斜睨向萧潇:“对我来说,不如让你们全部都去给她陪葬,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果然又是这样,顾念轻叹了口气,在脑海中搜刮着自己曾经听到过的那些词汇。 正准备开口安慰阿杰,说一些什么你要代替她好好活下去,或者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之类的话。不等话说出口,就看着萧潇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眨了眨眼睛,满脸的认真: “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脸上来两拳,然后再给你一个过肩摔。旁边那家伙家里特别有钱,就算我这么做了,他也能保我。或者他可以花钱直接雇人来打你,打到你愿意说实话为止。” 一连串不按套路来的发言,让在场的两名男性同时瞪大了眼睛。顾念绷了两下之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阿杰这是满脸惊诧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萧潇。 却见萧潇神色如常,就像是说了句今天早上吃面包之类的话。他只觉得满脑袋黑线,摸不清楚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盯着对方看了半晌,阿杰有些无奈的用手揉揉揉自己的眼睛。 把手拿下来之后,还是能看到萧潇一本正经地坐在他的旁边。 阿杰:啊……这居然是现实吗?(o_0) 看来这两个家伙是下定决心了,真的想要通过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这场大逃杀游戏。阿杰不知道在想什么,将水杯放在旁边的地上,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怀里的相册封面。王叔和修女交流完,返回来就看到了三个人似乎正一副非常和谐在聊天的画面。 他从顾念那里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阿杰的事情,不由得开口说道:“这位……先生,虽然说死者大概率是不能复生的,但是如果,您可以活下去的话,那位死去的小姐也就多了一个人可以纪念她不是吗?” 听了王叔的话,阿杰莫名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果然,正常人应该在这种时候是这样子的反应才对吧。”自从事情发生之后,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像正常人一样表达过自己的情绪了,莫名其妙的笑出声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胸中的浊气也有了释放的迹象。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阿杰翻开了手中的相册展示给旁边的三人:“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的调查到了哪个步骤,但是你们的猜测是对的。我们俩曾经的确是来过这个教堂,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再走一遍我们两人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 他将手中的相册翻到了其中一页,左上角的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在阳光下笑的灿烂,背景正是这个教堂。右边的那个男子正是阿杰,左边的不用说,自然就是午马。 阿杰将手指放在照片上,轻轻摩挲几下:“大概是半年前吧,我们野餐的时候路过这里。她想进来看看,我就陪她进来了。”说罢,他抬起头望向两人,“所以你们问这个问题,和这场游戏有什么关系呢? 萧潇简单环顾四周后,提出一起回到车上去讨论。阿杰犹豫片刻,萧潇立马又搬出了刚刚的那一套说辞:“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就用打火机把你的头发……” “我同意。”阿杰果断打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话。他是真的不想从这个女人嘴里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于是就这样,四人起身离开了教堂来到了外面的保姆车里,王叔提出让司机去休息一下,正好对方也想要去抽根烟。 接着,王叔帮顾念收拾了一下轮椅后站在车外。三个人坐在宽敞的车厢内,顾念将手中拿着的资料递到了阿杰手中,阿杰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接过资料,发现全部都是关于这座圣罗尔斯教堂的事情。 萧潇斟酌着开口:“根据我们目前的发现,被卷入这场大逃杀游戏的12个人很有可能都来过这个教堂,而且我们每个人对应的能力也可能够我们许下的愿望有关系。” “原来如此。”阿杰粗略的翻阅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尽管因为长时间的缺乏休息,导致他的大脑有些僵硬,但他还是明白了萧潇和顾念目前正在追查的东西,“所以,你们想要问我们当初许的愿望吗?” 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能力是这样的了…… 在阿杰的讲述下,另外两人明白了这对小情侣跟这个教堂之间的关联。午马许的愿望自然是希望阿杰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要生病,这就对应了他的能力是治愈能力,至于阿杰,他没有解释自己许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只说是跟他的工作内容相关,希望他工作可以变得更加顺利。 生肖大逃杀26 三个人简单交换了一下彼此的意见之后,大概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虽然基本上大部分时间是两个人把他们知道的一些事情,在隐瞒了一部分内容的前提下告知阿杰,但是至少从阿杰的口中。萧潇和顾念两个人确定了这场大逃杀游戏基本上百分百的是和这座教堂以及那个叫做罗尔斯的少女有关了。 再要更深刻一点的话,实际上应该是,一定跟当时发生的那场所谓的活祭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跟罗尔斯有关系,但并不是百分之百由她主导。”萧潇再一次认真地翻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仔仔细细地上下研究了几遍,“如果说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她在背后控制的话,那我们参加过的游戏里边,有水族馆还有现代都市就说不通了。” 顾念眨眨眼睛,低头看向萧潇手中的那些资料,几分钟后才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毕竟他是生活在很久以前的人,如果说没有人告诉她现代社会是什么样子,她其实也是不知道的。” 一旁的阿杰半眯着眼睛,似乎有些昏昏欲睡,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他因为伤心过度完全没有休息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他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角。 “照你们的意思是觉得其中还真有一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并且控制了这个女孩的亡灵?” 萧潇放下手中的资料,将目光看向他:“只是一种猜测,毕竟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资料还是太少了。”阿杰不置可否,甚至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让自己已经连续劳累了好几天的大脑和身体稍作休息。 毕竟对他来说,哪怕这两个人只是表面上的温和,会在此时趁机把自己杀掉也无所谓。 将手头掌握的信息重新整合一下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结果。萧潇缓缓呼出一口气,坐在旁边的顾念适时给她递上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两颗糖。 调查结束,几人开始返航,顺便带上了居然就真的这么安心睡过去阿杰。司机有些疑惑,为什么车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人,但是也没有多加询问。等刚刚过了高速路收费站口的时候,阿杰就醒来了,也不知道他刚刚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而已。 阿杰揉了揉眼睛左右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随后提出要求下车。又开出去一段距离后,顾念让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阿杰二话不说走下了车,一只手插在自己的腰侧,另外一只手抓乱了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两人似乎是有什么幻想而说,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离开了。 之后,再把萧潇送回到她住的地方,顾念就乘车离开了。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萧潇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单亲母亲还有他的孩子,只能看到有没见过的人正在里边工作的模样。 “啊,今天的话还是点外卖好了。” 她自言自语道,朝着住的地方一路返回。走进房间之后就像往常一样简单洗漱,然后把东西全部都收好,点过外卖之后,萧潇又一次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取出了窥视者。 这一次窥视者还是像上次一样稍微飞起来了一下,但还是在房间里面打着圈不断地徘徊,并没有确切的目标。 看来还是不行啊。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使用窥视者的话,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长相,身份之外,还必须提供一个相对明确的目标地点。不然的话,窥视者是没有办法寻找的正确的目标的。毕竟说白了,这东西就是一个隐形的,可以安装在任何地方的监控探头,想要安装监控探头的话,当然要有一个明确的地点才行。 看起来好像很方便,没有任何限制,其实有无数的隐形条款,没有被明确的说出来啊。 干脆把手中的东西收起来,等到外卖到了后,萧潇快速吃完饭,没有再继续去调查教堂相关的事情。毕竟那边现在已经查不到任何线索了,再怎么去调查也是反反复复看那些一模一样的内容。 原本还很顺利地调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谓是陷入了僵局。毕竟现在能够调查到的事情,他们基本上也已经全部都调查到了,接下来就是该好好动脑子思考一下,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吃过饭后简单地把垃圾收拾起来,扔在门口,萧潇就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上面的墙壁纹路。 就这样,时间流逝,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萧潇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起身,去浴室洗澡过后就掀开被子躺进了床上。伴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她也缓缓闭上了眼。 希望今天晚上也可以稍微轻松一些,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眼皮变得愈加沉重,意识逐渐陷进黑暗。 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空白的小房间。在看到面前的画面时,萧潇瞬间愣住了,但是下一瞬间她立马就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自己每次完成任务之后会回到的那个小房间,而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全新的地方。 除了右边的墙上有一扇门之外,这个房间里边什么都没有。她简单观察了一下房间里边,确定没有什么机关,再听了听外面的声音之后走上前去伸手打开门。 门外看起来是一条走廊,正对面的墙壁上又是一扇门。暂时没有办法判断出来,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萧潇迈步走出房间,左脚刚刚跨过门槛的一瞬间,耳边就传来了咔嗒的声音,她反应迅速向前扑出去。背后传来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又激起一阵烟尘。等她回过头去就发现,自己刚刚身处的那个房间的屋顶已经整个压了下来。 不知道是等打开门了之后人放松警惕才会发动的机关,还是待得太久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等烟尘基本散去后,萧潇才看清了左右的情况。 从她现在所在的位置上两边延伸出就是一段走廊,走廊尽头是个路口,至于自己目前身处的地方,仔细观察才发现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个医院。萧潇有些无语的抽动嘴角:“一般情况下,医院的天花板会像这样突然掉下来吗?” 总而言之,现在不如继续躲起来看看情况?或者……她顺手握住了自己旁边的门,一把将门打开,这次的房间里边不是一片空荡荡,而是普通病房的模样,里边摆着两张床,旁边还有帘子,以及一些医疗器具。 她蹲下身捡起,刚刚因为天花板坠落而飞溅,出来的小石块,把石块扔进了面前的病房里边。这一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突然冒出来,刚刚这种情况,难道只是偶然而已吗?萧潇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眼前的病房里,翻找几下,没找到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干脆直接握住了柜子中间用来挂衣服的那一根杆子,攥住它用手拧了几下,然后直接把那根钢管给拆了下来,拿在手里非常满意的掂量几下。 生肖大逃杀 27 医院大楼的后面是一片废弃的工地,看起来是后,原先是打算要建成新的病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停工了的模样。 漆黑的夜幕下,一个能够控制金属的男人站在破败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前,他身上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在他对面,一个嘴角挂着笑容的家伙吊儿郎当的站在一堆废弃的汽油桶旁,他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伴随着他抬起自己手的动作,似乎有一丝丝能量缭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阿杰一只手插在自己的口袋里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凝视着对面的子鼠,眼底燃起了复仇的火焰。找准机会双手一挥,周围的金属碎片如利刃般飞向对面,但子鼠却毫不畏惧,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弹,眨眼间,汽油桶爆炸的火焰瞬间蔓延,将金属碎片的冲击力淹没在了一片火海中。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场战斗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但是阿杰还是有些意外,对方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化解了自己的攻击。他脑海中浮现出爱人欢快的笑颜变的冰冷的模样,咬牙挥舞手臂,利用自己的主场优势,控制着周围的钢管一起飞向子鼠。 火焰无情地蔓延,在空气中激起熊熊的烈焰,将整个废弃工地染成一片火海。阿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意识到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于是决定发动最强大的攻击。 时间回到10分钟前。 刚刚拿着手中的钢管离开病房的萧潇,在踏出病房的一瞬间,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毫不犹豫地向旁边扑出去,下1秒钟伴随着剧烈的响声,刚刚身处的那个房间的天花板也掉了下来。 原本看起来还称得上是温馨的地方,此时此刻被石壁结结实实堵着,伴随着一些碎块掉落在了走廊上。 “啧……”萧潇用钢管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和这边飞扬起来的烟尘拉开距离,朝着走廊的另一边前进。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这一次明明没有触动任何可以称得上是机关的东西……还是说这房间的构造是只要有人走进去了,出来的时候那个屋顶就会掉下来? 这是什么神奇的医院? 如果说这里是封闭场所的话,现在还是去和顾念汇合吧。而且,关于寅虎,她也想面对面的听她说说关于那个教堂的事情,兴许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或者是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 简单做好计划后,萧潇就沿着走廊前进。她仔细辨析着走廊两边房间里边的声音,现在这里似乎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走廊拐角处的地方墙上贴着一张平面图,但是被人撕掉了一半纸上下了左半边,只能隐约看到这里是一个五层的建筑,而萧潇现在身处地方就是这里的第五层。 她探出脑袋,沿着走廊左拐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像是上天台一样的门。 上还是下,这是个问题。 目前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他们五个人,子鼠遇到了肯定会直接打起来,寅虎和顾念是安全的,未羊……不确定性还是太强了……只有40%的概率可以当作安全的对象。 这么想着,萧潇掂量了一下,手中拿着的钢管朝右拐准备寻找楼梯下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她寻着声音望去,是身边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犹豫片刻,她稍微靠近门缝旁边保持一定的距离,错过身子透过门缝观察里边的情况。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生物正在移动的影子,但是隐约可以看见有书架,还有绿色的盆栽。 “……” 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钢管抵住门,她用手中的钢管将门推开。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屋内有书架,还有办公桌,还有一些绿植,看起来应该是个医生办公室的模样。 某处的黑暗小房间内一大堆的屏幕,像是星星一样不断地闪烁着。一个人窝在椅子上,双手操控着面前的键盘,眼睛不断地在屏幕上面来回挪动。 身处三楼的顾念被突然旋转了360度的墙吓了一跳,不知身份的操控者低低的笑出了声,又将目光转向了那边的萧潇。他看着萧潇沿着走廊的方向一路过去,按上了其中的一个按钮控制着某个房间里边的书柜上的一个小花瓶,就这么掉了下来。 目送萧潇即将进入房间里,他兴奋的将自己的手又从这个按钮上面挪到了另外一个按钮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她走进房间的时机。结果下一个瞬间,眼前的屏幕突然啪嗒一声变成了黑色,变成黑色之前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从画面那边闪了过去。 神秘人一开始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调试了几下,发现实在没有反应,才明白是那边的监控被人打坏了。 瞬间的暴露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像火焰一样高涨的兴奋。神秘人丝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出声:“就是该这样才对,不然的话岂不是太无聊了!啊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医院五楼的萧潇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钢管,刚刚挥动的感觉还蛮顺手的,她不屑的瞟向书架上的那个牛形状的雕像。虽然说不上理由,但是她直觉的东西有什么不对,用余光观察了几下之后终于发现了雕像中间的那个宝石上面不自然的反光和扭动。 “原来如此,是在房间里边安装了监控,因为在房间里面呆着的时候人会非常警惕,而且又没有办法锁门,所以随时都有逃跑的可能。但是走出门,自以为安全的一瞬间就是最没有警惕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一下脑门上面此刻并没有掉下来的天花板,猜测控制着这些天花板掉下来的人,此刻应该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身处在房间内,所以没有直接让天花板掉下来。 就算现在他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让天花板掉下来,萧潇也时刻做好准备运用自己高速移动的能力。 会听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大概也是被人操控的吧? 这座医院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医院,从刚刚一路走过来,走廊上面的刻意布置还有干净的过分的环境,莫名其妙被撕掉一半的地图,还有这些精心设置的机关。 萧潇用手指在鼻尖上轻抹一下,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她简单检查过这个房间之后从房间里走出去,正准备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就听见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沿着声音的方向,她迅速扭过头去看一下另外一边的走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这堵墙后面喽? 突发状况让萧潇决定改变了自己的计划,转头离开办公室朝着天台的方向走过去才刚刚打开天台的门就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阿杰倾尽全力,将周围的金属汇聚起来,形成数个金属球体,如同致命的投石器一般,向子鼠的方向猛烈发射而去。子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的笑容,在金属球体朝着他飞过来的一瞬间,拽住旁边的栏杆,将自己硬生生地扯了过去躲开。 不等阿杰控制着金属球体继续向他这个方向移动,子鼠就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金属球体上,将球体反手扔了回去,阿杰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画面迅速反应过来,将球体控制在半空中阻止它继续靠近自己。 紧接着一声爆炸的巨响响彻整个工业区,金属球体瞬间爆炸成千万片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而当烟尘散去之时,两人的身影再次显现在工业区的残垣断壁中,他们的目光交错,子鼠眼底闪着轻蔑,阿杰眼中复仇的火焰则是彻底燃烧起来了。 生肖大逃杀 28 楼下的响声越来越剧烈,乱七八糟的爆炸烟尘,还有一些金属构成的器具四处飞舞,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从其中不断传出来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双方一定是在进行激烈的交战。 萧潇侧身站在天台的边缘,一边提防着自己身后前往天台的那个门那里会不会突然跑出来什么家伙,一边小心的观察着下面两人正在交战的画面。 从这里其实有些看不清楚,下面在打斗的两人到底是谁,但是从这四处飞舞的金属还有不断发生的爆炸,基本上也可以猜出来了。 “看起来比预想的要激烈啊……”萧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感叹,她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走廊那边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什么监控之类的东西,要是万一他正从楼梯想要走到下一层的时候,那家伙把自己关在楼梯里边,然后又启动了什么机关的话,岂不是会很麻烦? 她用手支撑着天台的边缘,将头探出天台往下面看,废弃工厂的周边看起来是一圈的栅栏,至于上面天空的部分,下面两个人打斗造成的一些飞溅出去的物品或者是烟尘之类的,一旦进入到栅栏外面的范围,就会迅速地被虚空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次很明显是一个封闭线的场地,想要再往那边去探索什么大概是不可能了。也许见到那片虚空里边可以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在现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萧潇不愿意去赌。 虽然说任务失败了,也许可以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然后再次接取任务再来一遍。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如果不是什么万不得已的情况,单纯为了进行一次试错的话。萧潇深知,自己目前是玩不起的,至少她现在的这种情况还付不出这个代价。 那些提供给她,来辅助他完成任务的道具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非常神奇的东西,甚至可以像是刻舟求剑一样在任务这里建立一个标点。就像原本现实世界中打游戏的时候,在某个地方设置一个存档,自己可以退出游戏,然后再次回来直接进入了这个存档里…… 脑子里冒出来这个想法,萧潇立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如果说真有那么方便的东西的话,估计限制也会很多,而且要付出的代价相对也会很大。 与其考虑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还不如先想想看怎么解决目前手头上的这个任务。 她将目光从楼底下的栅栏边缘挪动到了这栋楼上,左右扫视几下,看到了凸起的房檐,还有正下方五楼和四楼的阳台。又看了一眼战场那边的情况,确定两人打斗的高度不会触及到这里后,萧潇干脆直接翻出了天台的边缘,将脚踩在房檐上试探了几下,确定能够踩实之后,就把另外一只脚也放了下来,双手抓着天台边缘挪动。 目测好距离和位置,她干脆利落地松手从这边跳到了五楼的阳台。压低身体调整好身形,稳稳落地。 “ ok,和预想的一样。” 萧潇缓缓呼出一口气,顺便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在看清趴在玻璃上盯着自己的东西时,她不受控制的抿了一下嘴唇。 一扇厚重的玻璃窗后隐藏着,可以看到一双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眼睛,还有两只青灰色布满黏液的手。 一个看起来像是僵尸还是该说是丧尸的生物就这样瘫软趴在玻璃上,盯着萧潇。那双眼睛死死的锁定了她,没有眨眼的迹象,只是冷酷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在阳光的映照下,眼睛的主人虽然模糊不清,但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萧潇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却哽住了一瞬。虽然之前有去过鬼屋,但这东西可比那种更有视觉冲击。 这所医院里边还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萧潇有些无奈的用空着的那只手挠挠自己的头,“如果就这么直接跳下去的话,你要是突然攻击自己该怎么办呢。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手中的钢管卯足力气朝着玻璃那边捅了进去。 刚刚在楼上的房间里就有确认过玻璃的状况,这个薄厚度是足够的。 玻璃应声碎裂,钢管穿透玻璃刺进了不明生物的头部,巨大的力道迫使对方朝后面倒了下去。萧潇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转头朝外,用手握住阳台的边缘,像刚刚那样,直接通过五楼的阳台跳到了四楼。 因为有些仓促,所以落在地上的动作不是非常稳,膝盖撞击在地面一阵疼痛。头上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吼叫声,如果只是刚刚那样的攻击就能解决的家伙,那就完全不需要担心。 如果是什么假货,害自己浪费了一个趁手的武器的话…… “呼……最好别被我抓到了……” 她揉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支撑着墙壁站起身,调整好自己的位置看向这一次阳台所在的房间内。顾念瘫坐在地上和她大眼瞪小眼,看到萧潇突然出现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又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过不是幻觉。顾念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辰龙,你的出场方式还真奇特。” 萧潇又抬起头确认了一下,上面的确没有传来什么动静,这才跨过推拉门走进了房间里来到顾念身边把他扶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还微微有些发抖的顾念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萧潇身上,萧潇也不拘束,就这么撑着他。 “乱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该说是像在游乐场里跑了一圈,还是玩了密室逃脱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又是机关,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顾念轻轻喘息着,有慌张又似乎伴随着些兴奋。 “会动的墙,还有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下来的书架和天花板,甚至脚下的地板也能突然变形。我都快要怀疑这是不是现实了,啊,不对……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根本就不是现实。” 毕竟他之前只在电视上,或者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密室逃脱游戏相关的事情,能这么切实的体验到,如果不是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情况下,还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萧潇听到他说的话,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她拍了拍顾念的肩膀:“因为这里就是个密室逃脱。”顾念有些疑惑:“这里……不是医院吗?看起来应该是医院的样子。” “是医院主题的密室逃脱。”萧潇非常肯定的用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如果这样的话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奇怪,还有刚刚那个像僵尸一样的东西。” “实际上是因为这里是一个医院主题的密室逃脱,包括后边的废弃工地,那边也只是没有修缮好的新关卡。”因为不确定这个房间有没有监控,这些监控有没有监听的效果,萧潇没有把自己后面的话再说出来。 正因为这里是一个超级大型的密室逃脱场地,所以这些机关才是可以受到控制的。此时此刻估计正有某个家伙藏在一大堆的监控屏幕后面,看着他们在这里,然后操控着这些机关发出难听的笑声吧。 不过现在比起这个问题…… 她原本还以为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在剩下这几个人当中来看,一定是子鼠,但是如果对方欠债其实身处后面的废墟,而且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分神的经历和余地。 这样的话……那这个按下按钮的家伙到底会是谁呢? 生肖大逃杀 29 萧潇细心的检查了一下顾念的身体状况,所以说除了身上的服饰之外,都是一片漆黑,也看不出来皮肤有没有受到损伤。但至少没有什么骨折或者是不方便活动之类的大问题,据顾念自己所说,也幸亏他拥有变形的能力,遇到突然砸下来的东西的时候就可以反应过来变形躲避或者是挡住。 “接下来该怎么办?” “找人。” 萧潇干脆利落地回答道,顺便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挽了一些,同时不忘扭头在房间里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顾念还不知道幕后黑手的事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着应该是要去找寅虎吧。 于是,检查过房间,确定这里没有其他机关的两人决定暂时在这里休整片刻。同样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剧烈响动的顾念,想起了刚刚萧潇过来的那个方向,如果是从阳台那边过来的话,那应该看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吧。 “你刚刚有看到后院那边噼里啪啦的是怎么回事吗?” 坐在旁边沙发上研究自己手里拿着的扳手的萧潇,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往窗外看了一眼,随意地回到:“有两个人在打架,看不清楚,不过大概率是子鼠跟未羊。” 这个答案让顾念觉得有点意外:“未羊?” 他还以为那家伙这次会像上次一样继续,没有任何的求生欲,也没有任何做其他什么事情的欲望。但是没想到他这次却会冲过去找子鼠复仇……顾念心里有些复杂啊,想不明白对方这样的转变是因为什么,总不至于是白天的短暂的交流就彻底改变了他脑中根植的想法吧? “辰龙,你说如果子鼠就这么死了的话,我们剩下的人是不是都安全了?”顾念突然开口说道。 萧潇将扳手用左手握着,放在了自己的腿侧,等着顾念继续往下说。顾念的情绪显然有些低落,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他难免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对于他来说,目标其实也很简单。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而已。 之前的人生已经非常不公平了,美美看到其他身体健康的小孩子嬉笑打闹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有多羡慕。这种羡慕不单纯只是心里发酸发痒的感觉,实话实说,他的这种羡慕已经到了想要将那些人彻底碾碎让他们比自己还要痛苦的那种程度。 也许这其实早就已经不能叫羡慕了。 “现在我们唯一的敌人其实就是子鼠吧,未羊应该不会伤害我们,或者之后可以把他也一起处理了。寅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每天晚上在这个世界里只要和睦相处,哪怕总会来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顾念从嘴里缓缓地吐出这些语句,双眼有些麻木的盯着自己攥在一起的双手。 “考虑到晚上睡眠的问题,只要大家彼此都不会互相伤害,那晚上就在这里睡一整晚,再醒来,其实也是一样的。就像是做了个梦?”他对于自己说出来的东西其实也有些不太自信,说话的声音伴随着语句的结束也变得越来越低。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话语,让萧潇也难得的陷入了沉默。她好像从一开始只是想着按照任务的要求来解决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任务要求的缘故,她的思维好像被禁锢住了,还从来没有想过从这样的角度来“结束”这场大逃杀游戏。 见萧潇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顾念继续开口说道:“如果,你感觉不放心的话,寅虎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把她解决掉。这样的话,这场游戏就会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可以保证是绝对安全的。这样如何呢?” 萧潇有些诧异的转动自己的脑袋与顾念对视。 她似乎产生了幻觉,能从什么都没有的面部看出顾念的双眼。顾念就这么定定的盯着她的方向,眼神如同深邃的湖水,清澈而又神秘。那双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深意,仿佛隐藏着无数故事和情感。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仿佛可以看穿她的灵魂。 是错觉吗?萧潇下意识抬起手抓住自己另一边的肩膀。 对方看得好像并不是“她”而是……在看自己…… 不可能的。 萧潇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的想法。 对方只是一个书中的故事世界里边被创造出来的人物,怎么可能察觉到她的真实身份呢?更何况在这场游戏里所有人都长得一片黑漆麻黑,就更不可能看到对方的眼神了。 她正打算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外面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断,声音大到震的房间内的两人都有些耳鸣。顾念喊了一声,用手捂住耳朵,萧潇顺手扯起沙发上的垫子也按在自己头上,三步并作两步起身过去关上推拉门。 未羊利用控制金属的能力在爆炸积极的烟尘当中,用一些金属伪装成了人形的身影。子鼠当真以为对方待在那个方向,朝那边发动攻击的瞬间,未羊利用这个机会,从他的身后突然冲了出来,大手一挥,数枚钢钉朝着子鼠的方向发射过去。 来不及躲闪的子鼠肩膀和一只手臂以及腰侧都被刺入了钢钉,疼的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朝着未羊破口大骂。 他咬牙切齿的朝着未羊这边扑过来,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远远的伸着。因为想到对方似乎是没有办法把生物之类的东西变成炸弹,未羊完全没有躲避的打算,况且实际上说白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打算。 见子鼠终于要接近自己了,未羊干脆伸手用磁力控制着那边的一根钢管朝自己这边飞过来将它握在手中。迎着子鼠的方向刺过去,钢管刺入子鼠的肩膀,子鼠的手抓住了未羊的肩膀,瞬间一股难以忍受的高温从肩膀的地方刺痛了全身。 “什……?!”未羊又疼又烫,控制不住叫出了声,子鼠不干不净的骂着,鲜血从他扬起的嘴角溢出。他死死的抓着未羊不肯放开,灼热的温度沿着肩膀的地方往他的四肢蔓延,直到此刻,未羊陈意识到了对方能力的真面目。 子鼠的能力并不是让他碰到的东西变成炸弹,实际上应该是控制他碰到的东西的温度,或者是让他碰到的东西变成超高温,那些东西会爆炸也只是单纯的因为温度太高了。 该死的,大意了! 热度席卷大脑,让未羊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他用尽全力抬起右手勾动了一下手指。两人所站的地方旁边的脚手架摇摇晃晃,冲着两个人这边直接倒了下来。 伴随着巨大的响声,掀起的是一阵烟尘,还有大量的金属碎片。金属碎片砸进了窗户,萧潇迅速单膝下跪压低身体,一只手把旁边的小茶几放倒拽在两个人身前,一只手按在顾念的头上,把他一起揽过来。 过了许久,等到声音结束,顾念感觉自己脑袋里边晕乎乎的,还有一些耳鸣的症状,用手支撑着趴在地上。嗓子和嘴不自然的抽动,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哇地一口吐了出来。萧潇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身体中的内脏似乎都拧在了一起,也有些想吐的冲动。 搞什么鬼?!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抽噎两下没有了想吐的冲动,转而起身前往阳台那边查看情况。 废墟空地上,两个血淋淋的人躺在那,未羊的身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子鼠则是断了一条手臂。相同的地方是两人身上都插了一些不知道是金属零件还是什么东西,猩气炸裂开,迅速的扩散席卷直冲进萧潇的鼻腔。 房间内趴在地上的顾念也闻到了这个味道,他心中生起不祥的预感,但抬起头看见萧潇站在那里没有受伤的样子才放心了一些,但是很快的又提高了警惕,这种味道很明显不是什么小伤口。 萧潇抬头看上空中,天空并没有碎裂,也没有传来任何广播声,也就是说现在虽然躺在下面的两个人是这份模样,但是两个人都还活着:“我们得想个办法从这里下去。” 这倒不是因为她圣母心,只是因为现在关于幕后黑手的真相还是一片迷雾。能够多留下来一个人就有可能多从对方口中知道一条自己并不知道的线索,哪怕子鼠那家伙忽略不计,未羊暂时还不能死。 顾念来到窗边,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他的瞳孔颤抖,下意识的又一阵想吐,但是被他强硬的憋了回去:“我记得隔壁房间好像是个仓库里边有很多床单之类的东西,我们可以把床单绑起来,顺着阳台这边下去。你现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拿床单。” “好。” 走楼梯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萧潇果断选择直接从阳台这边下,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说完的顾念转身离开,前往隔壁房间,萧潇正准备喊一嗓子看看那两个人的情况怎么样,声音即将从嘴边出去的时候,又被她咽了回去。那个看着监控的家伙,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和顾念在这里,要是现在一嗓子喊下去,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如果说那个某人又开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机关的话,那就很麻烦了。萧潇将手攥成了一个拳头当作是望远镜的模样,集中注意力观察着下面的两人,子鼠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是晕过去了。未羊则是不自然的扭动身体,一副痛苦的模样。 顾念乱七八糟的拽着一大堆的床单从旁边的房子跑了回来,两人准备把这些床单绑在一起,当作绳梯。正当两个人蹲在阳台里认真的绑床单的时候,萧潇的耳朵听到了一声非常轻微的什么东西踩在地上的声音,她猛地一下抬起头往外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医院后面的废墟上出现了一个穿着连帽卫衫的人影。 因为对方用兜帽遮住了头,再加上居高临下的缘故,从这里看不清楚他的脸,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不祥的预感哗的一下升了起来,萧潇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跑进屋内,拿起沙发上的扳手,瞄准下边那家伙的脑袋一把砸了下去。 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拍,那家伙正好朝前面走出去了一步躲开了扳手。手中的扳手擦着边砸到那人身后地上,穿着连帽卫衫的人被扳手刮到,一个趔趄,但是却没有抬起头往上看,而是唰的一下迈开腿加速跑到了躺在那里的子鼠身边,另外一只被挡住的手高高举起一把菜刀刺入了对方的脖子。 子鼠浑身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解决完这边,那人又转身看向了未羊。 生肖大逃杀 30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萧潇一个猝不及防,她立马准备再找武器进攻对方,冷酷的广播声就已经从天空传了下来。 子鼠,未羊,死亡。 萧潇观察了一下左右环境,将已经绑好的床单抛向窗外,正准备顺着窗户爬下去,脑门顶上就传来了熟悉的玻璃碎裂声。她仰头往上看了一下,又迅速地低下头去看着下面,那个带着兜帽的人似乎正看向大楼这边的方向,萧潇沿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的寅虎。 大概是被他们两个人战斗的声音吸引到了这边,幕后黑手没有待在那个房间里,所以没有启动任何机关。寅虎这才顺利地从这栋建筑物里离开来到了后面。 戴着兜帽的人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朝那个方向抬腿走了过去。 …… “哈啊!” 萧潇猛的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她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奇快,连带着精神也有些恍惚。看清眼前的画面,这才重新安定了下来。 起床简单收拾过后,萧潇就前往便利店准备工作。在整个早晨和中午时段,便利店的生意一直很忙碌。 下午时段,店内的顾客相对较少,萧潇有时间整理一下店铺,清点商品库存,更新陈列。今天当班的是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店员,对方非常健谈,几乎闲不下来,逮着机会就会叨叨叨一直说。 从她舅妈的女儿跟别人结婚之后出轨说到了,她上小学的时候班里边有一个同学居然在跟他们的班主任谈恋爱,又说到了昨天淘淘一个人跑来便利店呆了一整天,甚至包括晚上他妈妈都没有来找他,最后还是店员把他送回去的。 等忙碌的工作结束后,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离开,回去洗个澡,好好整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刚刚走出便利店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萧小姐。” 萧潇深圳声音的方向,有些疑惑的朝后看去,来人居然是王叔,还有坐在轮椅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顾念。 顾念满是焦虑的目光上下不断地在萧潇身上扫视,在确定她安然无恙之后才重新平静下来。他用手转动轮椅靠近萧潇:“昨天晚上我在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失去意识了,之后我看到了一个人,我也不太确定他是谁,但是我今天去找她了。你猜猜,她是谁?”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这话的萧潇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顾念昨天晚上在游戏当中那副不自然的模样,原来如此,那个时候开始大概就是已经被替换掉了吧?是像自己先前那天晚上一样吗? 是因为发现他们两个在调查相关的事情,所以才把他们两个从游戏中抽离出来,想要阻止他们俩交换信息或者是在游戏中调查到更多的事情? “是谁?” 顾念的情绪明显变得更加激动,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红晕:“是罗尔斯的后代,更确切的来说是远方亲戚的后代。”萧潇有些诧异的挑起一边的眉毛,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两人前往小区附近的一家茶馆,坐在其中的一个包间里,拉上帘子,顾念开始讲述昨天晚上还有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刚刚进入游戏之后,顾念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手术室当中,只不过和普通的手术室比起来,这个手术室就好像是有什么死亡外科医生刚刚做过恐怖实验一样,布满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想要从门口那边离开,却发现打不开门,找了半天,最后在手术台下方找到了一个按钮,这才开了门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走廊上。之后,就像是密室逃脱,或者是那种奇妙探险的电影一样,所有的墙还有房间里边的摆设似乎都有他们各自的想法,最后的记忆是进入了一个像是用来治疗狂躁症病人的那种全部都是软垫子的房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似乎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染了头发,戴着耳环的女孩正在被老师批评。 他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幽灵,在旁边远远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凭空冒出来了对方的身份信息。 等到天明时分,从昏迷中醒来,顾念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动用手里的资源去寻找自己看到的那个女孩。 大概花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期间他还去做了一套检查,等中午正在吃饭的时候终于是传来了消息。顾念吃完饭,在打点好一切的王叔的陪伴下,两人立刻搭乘直升机前往附近的城市,经过一番寻找后,见到了那个女孩。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才知道,女孩的家族是罗尔斯的远房亲戚,多年以前两家并没有太多的交谈,因为他们这一家早就搬离了,那个小村庄前往了大城市,只不过是到了最后那个时刻,大概因为是彼此唯一的亲戚,罗尔斯写了一封信给他们。 信里描述了罗尔斯在得知通过祭祀就可以缓解当时那种病的这件事情之后,主动提出了想要成为那个祭品。 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饱受大家的照顾与关爱,在这种危急时刻,就应该是像她这样的人挺身而出,用这种方式来回报大家这么久以来的好意。如果说能通过这种方式拯救自己所爱着的这些人的话,她也是非常开心的。 因为只有罗尔斯本人才知道当时他们一家人的居住地,所以这封信的真实性毋庸质疑。除了这个之外,信中还写了罗尔斯当时其实已经身患重病无药可治的事,这也是她主动提出希望自己成为祭品的一部分原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看到这些,但是既然那边的人是真实存在的,那我看到的梦里的东西和你看到的梦里的东西应该也都是真的。”顾念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下意识的将手扶上自己的脸颊,摸到真实存在的肉体才让他觉得有了一丝安全感和现实感。 事情的原委一下子彻底颠倒了过来,萧潇惊讶的连续眨眼,开始回忆先前的那些事情。 如果说把祭祀的那件事情的前提改成这样的话,萧潇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当时在梦里看到的几个人争吵的画面。 原来那个画面其实并不是类似村长的人物,带着其他一些老人来逼迫罗尔斯成为那个祭品,实际上反而是罗尔斯自己强烈要求想要成为那个祭品,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来换取大家的健康与安全。得到了村长等人的强烈反对。 吞下一口唾沫,萧潇张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肯定不是那个女孩的灵魂在报复什么的……那,果然是还存在其他的幕后黑手。” “其他幕后黑手?” “嗯。”萧潇将双手十指交叉撑在自己的下巴底,“昨天晚上我们所在的那个医院其实是一个医院为主题的密室逃脱,那些机关全部都是人为操纵的。”讲完这些之后,萧潇又简单说了一下,昨天晚上在游戏世界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顾念端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后,带着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也就是说这幕后的操纵者是个……像我们一样的……人类?” “但是现在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未羊和子鼠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寅虎……听你刚刚讲的,她既然跟那个神秘的家伙同时出现过,肯定也不是那个人,但是其他人都已经死了?那会是谁?” 去思考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里的疑惑变得越来越多,顾念尽量回忆着先前发生过的每一个场景。广播通告毫无疑问的宣布了目前每一个人物的死亡,既然这样的话,是有某个除了他们12个人之外的其他人存在,的意思吗…… “如果跟罗尔斯没有关系的话,那我们到目前为止的调查……”顾念不由得变得有些颓废,低着头就像一只悲伤的大狗,萧潇叹了口气伸出手去在他头顶揉了几下:“也不能说没有任何作用,如果不是我们沿着那条线调查到现在的话,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顾念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自己的脑袋,水灵灵的眼睛只盯着萧潇看。萧潇与他对视,又顺手多揉了好几下。 想到今天晚上又会再次开始游戏,两人就此分开,萧潇双手插在口袋里往自己家的方向走。顾念则是由王叔照顾着,返回疗养院。顾念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跟之前比起来好了很多,也愿意经常出来走动了。 王叔非常欣慰,临走之前不断地向萧潇道谢。 目送保姆车离开后,萧潇转头返回租住的房子。晚上的温度有些冷,寒风吹过来刮到她的脖子和手臂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脚下的沙子和石子被她踩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存在的第13个人? 比起这个,萧潇的判断是,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就是这场大逃杀游戏的12个人之中的某一个。 原因有两,一是接收到的任务信息中,除了参加这场大逃杀游戏的人物,还有其他一些跟原主在生活中有接触的人物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新角色了。哪怕不提供真正的幕后黑手的身份,至少所有该出现的人物也都还是应该有的。 至于另外一点就很简单了。 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世界,普通人不可能有能力创造出这种非自然的现象。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某个人跑到圣罗尔斯教堂里面去许愿,而那个人的愿望就是导致这场游戏诞生的原因。 从这个方向去考虑的话会显得更加合理。 生肖大逃杀 31 伴随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逐渐被黑暗侵蚀,时间也慢慢流逝,从下午来到了晚上。简单煮了一包方便面,吃完之后就接到了顾念的消息,他返回了疗养院,今天晚上要去做一个新的检查,所以可能都游戏正式开始之前都没时间再打电话过来了。 萧潇安静的盘着腿坐在小房间中间的地板上,丝丝凉意透过地面传进她的身体,脑海中一张一张,一个字一个字的扫过接收到的任务信息,抽丝剥茧试图从中获得一些新的线索。 …… 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四个身穿迷彩服装的人躲藏在树木间,彼此之间互相注视着,双手握着枪支。一片寂静中,突然一声尖利的枪声划破了宁静,紧接着是随之而来的激烈枪战。 枪声回响在树林中,子弹飞溅着树皮和树叶, 萧潇一把扯过顾念,帮他躲开同学后方的一颗巨树背后射来的子弹,同时探出脑袋抓到合适的时机进行反击,朝着那个方向开了好几枪。树木被枪火洞穿,树枝被打落,有人逃跑的声音传来。 几分钟前,新的一轮大逃杀游戏正式开始。 萧潇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丛林之中,身边还放着一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把枪。虽说搞不清楚状况,但萧潇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枪拿走了。 在她才刚站起来的一瞬间,她身后的那个方向,穿着连帽卫衣的人从树后蹿出,扣动扳机,向她的方向开了一枪。萧潇被冲出来的顾念拦腰抱住,两个人一起扑到旁边的树干后。 子弹呼啸而过,树叶被击碎,惨白的树干上留下了深深的弹痕。萧潇剧烈的喘息,爬起身来回敬了几枪。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在游戏的世界当中,还是他们现在都并非寻常人类的体格,这几枪下去居然完全没有任何后座力的影响,也不需要拉栓,只扣动扳机就可以发射子弹。 “哇啊!” 巨大的枪声响彻森林,寅虎抱着脑袋嗖的一下,从旁边钻了过去。 萧潇躲回树后,有些诧异的睁大了眼。 这片森林明明看起来这么大,但是为什么他们四个人的距离会离得这么近?尤其是这个幕后黑手,不像之前一样,躲在别的地方却是主动带到他们的面前发起攻击。 是因为太过自信的缘故吗? 还是……藏了其他什么陷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斓的光影,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神秘和充满活力。 寅虎从几个人身边跑过,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萧潇沉着冷静地躲在巨大的树后面,等待着对手进行下一步的行动。顾念有些心有余悸的拍了好几下自己的胸口,他刚醒来的一瞬间就看到萧潇出现在他的面前,但是还不等他开心,紧接着就看见了那个穿着连帽衫的人,拿枪指着她。 那边的树后半天没有动静,萧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熟练地爬上高大的树,借助着枝叶挡住自己的身形,潜伏在树梢上,将身体侧过去一点往刚刚那个人藏身的地方看去。 那边果然已经没有人了,看来是偷袭失败就换地方了。保险起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状况,萧潇灵巧的从树上跳下来:“他已经不在那边了,其他地方好像也没有人。”顾念常乎一口气余光瞟到旁边才注意到自己醒来的那个地方有一个箱子,他走过去把箱子提前打开,从里边取出了枪。 “这,这该不会是真的枪吧,这次怎么给我们提供武器了?”手中的东西有点让人想要立马扔到一边去,但顾念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牢牢握住它,强迫自己的手不要发抖。萧潇把枪拿到自己面前看了一眼:“我也没见过,但是直接扣扳机就可以用。” 顾念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难道是因为看见我们快发现一切的真相,所以才通过这种方法想让我们没有调查的余力吗?”接着,他将袖子挽了挽,“但是相对的,我们可以反过来用这个,去把那个带兜帽的家伙抓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是最方便的解决方法,萧潇干脆的点点头。她想学着电影和电视剧里边看到的那种检查一下这把手枪的多少子弹,但是翻遍了整个枪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可以打开的地方。 难道是无限子弹? 是为了促使他们快点互相发生争执,尽早全部都死在这场游戏中吗? 两人商议一下,决定沿着刚刚寅虎跑掉的那个方向前进,也许能遇到寅虎,也许能遇到像他们一样,顺着这个方向想要去追寅虎的那个神秘人。 萧潇走在前面,将顾念护在自己身后。她把注意力放在前面还有两边的方向,顾念则是专注于后面的方向,防止又发生刚刚那样的偷袭状况。 两人就这样在森林中前进,周围不断重复的景色,甚至让人有些怀疑是不是始终只是在原地踏步。也不知道寅虎是隐身了,还是真的一直在跑,两人到现在为止始终都没有在看到她。 长时间看着一样的东西导致了视觉疲劳,顾念抬起手揉揉眼睛,和他牵着手防止走丢的萧潇察觉到,准备开口提出休息一下。一连串的枪声突然在两个人的东南方向炸响,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萧潇握紧顾念的手,脚一蹬地就调动体内的能量,迅速超那边冲过去。 来到现场,远远就看到寅虎捂着大腿倒在地上,周围的草木像是被抛过一样乱七八糟的。兜帽人则是拿着枪步步逼近,萧潇一把将顾念扔在一旁,自己加速朝着兜帽人的方向冲过去。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他持枪的手腕,另外一只手臂弯曲用肘部狠狠的在他的胳肢窝撞了一下。 兜帽人一声惨叫松了手,萧潇主打一个痛打落水狗,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借力往起一跳,双腿并拢两个膝盖一起砸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兜帽人跌跌撞撞,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萧潇平稳落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去查看寅虎的状况。 寅虎除了腿上之外,胳膊上也受伤了,刚刚那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果然是对她的一串扫射。只是大腿上的伤太严重,所以才摔倒在这儿了。 生肖大逃杀32 一片混乱过后,带着兜帽的人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左右翻滚发出一阵阵不成调的嚎叫。萧潇尝试着想要把寅虎扶起来,但腿部受伤传来的疼痛让她没有力气支撑起来自己的身体,萧潇只能拉着她往旁边的树那边拖动了几下,将人藏在树后。 寅虎的身体变得有些冰凉,接着,萧潇撕开自己的衣服袖子帮寅虎做了个简单的包扎,防止她失血过多。 被甩飞出去的顾念因为提前有了大碍,此刻从旁边跑了过来观察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兜帽人,姑且算是松了一口气,朝着两人这边走过来。 看清楚眼前人的寅虎倒吸几口气,缓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开口问道:“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辰龙,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毕竟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看见她乖巧可爱的模样,萧潇忍不住伸出手搭在对方的额头上揉了几下:“我没事。” 顾念靠近了之后才发现寅虎受了这么多的伤,不由得想到了经常住院的自己。也把自己的袖子扯下来帮她包扎胳膊上面的伤。 还好在这个世界当中受的伤并不会实际上被带到现实中,不然的话,一个普通人身上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了这么多的伤口,万一他是独居,没有人能发现也没有人把她送到医院的话…… 不敢想象到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画面。 浓密的树叶间透出一丝微光,映照着四个人的身影。 简单查看,确定两人都没有什么大碍后,萧潇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那边那个家伙上。她手中的拼图,现在就差最后一片,只要再确定一个问题的答案就好。 她站起身走向那边,蹲在兜帽人旁边,天猫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把他的帽子扯了下来,随后又直接将手伸向对方的胸口摸了两下,再想要继续把手往下伸的时候,兜帽人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连串的哀嚎。 一片漆黑,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跟任务信息里边的脸也对不上号。 “嗯,男的。” 该不该把他杀掉…… 萧潇稍微有些犹豫。 如果是他自己遇到了这种情况的话,大概是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这家伙。但现在的自己是在一个故事世界当中,虽然说对方只是不存在的,虚假的故事世界当中的人。 可原本的任务信息当中,原主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也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接受这样的方式。想要努力的找到幕后黑手来解决这场大逃杀游戏,也就是因为不想通过伤害其他人的方式让自己活下去。所以如果现在自己把这家伙杀了的话,安全倒是安全了,只不过接下来的人生原主又该怎么度过? 就算不去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说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了什么所谓的蝴蝶效应,原主心理状态发生变化,后面的剧情发生了改变。那,这一次的任务会不会被判定为失败? 要是好不容易努力到现在,最后却被判定失败的话。想想就觉得让人火大。 突然间,萧潇眼角有光滑过,她猛地一下转过头去,就看见原本倒在地上的兜帽人颤颤巍巍举起手中的炸弹,朝着那边的两个人投掷而来。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仿佛一颗致命的流星划过夜空。 她快速伸手去挡炸弹,那个圆滚滚的物体却从她的指尖划过飞了出去。 “小心!” 一直观察着这边状况的两个人立刻意识到危险的到来,顾念一只手拉着寅虎,将大半个身子变成了盾牌的形状,挡在两人面前。 树木被炸弹的冲击波震得摇摇欲坠,枝叶四处飞散。爆炸声响彻整个森林,烟雾弥漫,让人望而生畏。 瞬间,整个森林变得一片混乱,枝条破碎的声音、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而危险的画面。 爆炸将那边的两人震飞了一段距离,闪光之后,萧潇捂着自己同样受伤了的手臂、在兜帽人胸口狠狠的踩了一脚,把他当成了踏脚垫,朝着另外两人的方向一跃而起。 顾念飞出去的更远,后背撞在了一棵树上,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幸亏有盾牌的帮助,爆炸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寅虎则是落在爆炸形成的坑洞旁边的地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往外流着血,此刻她似乎已经被刚刚爆炸的余波震晕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样?”萧潇检查顾念的情况,表面看来只是一些擦伤,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地方。顾念的身体有些颤抖,他缓缓的压低肩膀摇了摇头,手摸着自己右腿小腿的地方,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好像……骨折了……” 此时另外一边兜帽人成功脱离了萧潇的控制,用手扶着自己的胸口颤颤巍巍的背靠旁边的一棵树站了起来。手中拿着枪对着两人这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倒是可以冲过去给他脸上再来一拳,但是顾念……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办法随意移动的,他完全就是活靶子,如果对方再有一个炸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滴汗珠顺着萧潇的额角滑下,她抬头看了一眼安然无恙,完全没有丝毫想要裂开一丝的天空。想要靠拖延时间,等到游戏结束似乎已经不大可能了,那,就只能试着赌一把了。 萧潇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起身直视着对面持枪的人,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将顾念挡在自己背后,唇瓣上下开合,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牛百万。” 兜帽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愣在了原地,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拉开跟萧潇之间的距离。正是他这样心虚的举动,反而萧潇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原本应该早就死在了这场游戏当中的亥猪,同时也是本市的首富,牛百万,对吗?”她的语气格外平静,就好像是在叙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一般。 顾念和寅虎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搞不清楚状况,哪怕是在完全看不清楚对方面部的情况下,也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茫然。寅虎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那个……亥猪……其实还没有死,而且还是本市的首富……?” 当时的亥猪死亡的事情,基本上参加游戏的剩下人都知道。毕竟人的对于所有人来说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可能被杀害,所以他们对此印象颇深。 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实际上是早就已经死掉的亥猪……? 牛百万显然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够猜到他的真实身份,突起来的状况,让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现在这种情形仍然是自己占优,反而让他绝对有些畏畏缩缩的不敢再发起攻击。萧潇一边看着他的方向,一边缓缓站起身,声音平淡的讲述着自己的推理。 “虽然教堂里面的修女不会记住来访的所有人,但是像首富这种大人物,想不记住自己亲自见过他,也很难吧?” 这件事情是意外从今天那个便利店一起工作的同事那里知道的,对方哒哒哒说的一大堆内容里面包括了她的一个朋友,碰巧就是修女,而那位朋友的朋友,碰巧就是圣罗尔斯教堂的修女。 “我是暂时还没有猜到你的愿望是什么,但是也许和隐藏,或者是伪装之类的有关系。因为在这个世界当中所有的死亡都会现场被广播播报出来,所以没有办法诈死。但是如果在现实世界中就不一样了,只要在现实世界中假装自己死亡了,等再一次开始游戏的时候,大家发现少了谁,自然会理所当然的将你当作死者。” 这是今天游戏开始之前,萧潇想到的事情。 首先,把那个幕后黑手的范围定在参加游戏的这12个人当中。 之后就开始结合任务信息和原主的记忆来回顾每一个人死亡时候的场景跟具体发生的事情,在全部都研究过一遍后,萧潇敏锐地发现了一个误区。 并不是所有人的死亡都得到了切实的认可和回报。 其中有某一个人的死亡并没有得到“广播”的认可。大家之所以觉得那个人死亡是因为他在现实生活中突然传出了离奇身亡的消息,再结合所有人眼前的这种诡异的状况以及对方的突然失踪,所有人就难免会下意识的去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话,这个人已经死了,这种印象就会固定在众人的脑海中。 “你从一开始发现自己的能力不适合战斗,就做了这个计划吧,想要藏到最后在幕后悄悄地解决一切。” 仿佛脸上戴着的面具被人狠狠的一把扯了下来,牛百万有些不安的颤抖:“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只是基本的推理而已。”萧潇迎着对方的目光抬起自己的右手用指关节在脑袋侧面敲了几下。牛百万咬紧牙关,用发抖的手朝着几个人的方向又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他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大喊:“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们几个现在都得死!我一定会活到最后的,我还有那么多钱,凭什么要莫名其妙的死在这种地方!” 牛百万从一开始加入这场游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只是出现了幻觉或者做梦,直到真的有人死亡,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他内心中当及第一反应就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挣了那么多的钱,做了那么多的慈善,有那么多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他的生命跟这些普通人本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凭什么他要莫名其妙的死在这种游戏里?还有可能成为那些普通人的垫脚石?! 牛百万一边大喊,一边扣动手中的扳机,萧潇则是趁机猛的一下扑出去,一把握住了掉在地上的手枪,左侧肩膀中枪。当牛百万意识到的时候,萧潇已经毫不犹豫地瞄准他的头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次,广播在几秒钟后便播报了亥猪死亡。 …… 这一次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萧潇第一反应就是从肩膀的地方传来的一种说不上是疼还是酸的感觉,伸手过去,毫不意外的发现那里没有任何伤口,但是却有一种不知道做了什么的劳累感。 精神状态倒是还好,并没有那么累,比起这个,她伸手拿过旁边的手机主动拨通了电话联系王叔。王叔第一次没有接,她又打了一次电话才刚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王叔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正准备去叫小少爷起床。” “昨天晚上顾念在游戏世界里小腿骨折了,虽然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口,但是我也不知道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影响。”萧潇将手机换成免提,又揉了揉自己仍然在发疼的肩膀,把她现在肩膀的情况告知了王叔,“至少游戏世界里面的仓鼠不会带到现实世界的,所以,你,咳,您也不用太担心。” 王叔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明显变得有些慌,那边传来一阵沙沙沙的急匆匆地收拾东西的声音,随后就是脚步声,王叔向萧潇道谢之后挂断了电话。等他一路来到顾念的病房,看到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的顾念,确认了,他还在正常呼吸之后就放下心来,顺便帮他按摩了一下小腿。 虽然萧潇刚刚没有说到具体的情况,但是八九不离十,是那位强大的小姐照顾了自家的小少爷保护了他的安全。王叔暗暗发誓,等到这次事情能顺利解决的话,他一定要相关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老爷和夫人,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位萧潇小姐才行。 生肖大逃杀 33 “呃……” 萧潇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想想现在时间还早,没有必要这么快起床,一会儿简单收拾一下直接去楼下上班,怎么样也是不会迟到的。 目前形势一片大好,就连那个幕后黑手也已经揪出来解决了,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哪怕还是会进入到那个大逃杀游戏的世界当中,基本上也是安全的了。萧潇躺了一会儿之后掀开被子坐起了身子,打了个哈欠,下床洗漱收拾东西,前往便利店上班。 今天的工作非常顺利,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萧潇顺便看了一眼手机,王叔发来消息,顾念安然无恙没什么事,只不过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腿疼,所以今天疗养院安排要多做几个检查。 等俩人吃完饭重新开始工作,玛丽一个人从便利店外面走了进来拿了一些饮料装在袋子里来的收银台。萧潇熟练的帮她结账,吴嘉则是搬着两个大箱子,正准备放回仓库里边去。 “你好……抱歉打扰了,我今天暂时休息上班不是很忙,想到你们平时对淘淘那么照顾,所以想邀请你们今天晚上下班之后去我们家吃个饭……” 玛丽似乎不太擅长与人接触,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紧张的搓动着双手,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十分温柔好听。吴嘉放下手中抱着的两个箱子,满脸热情地朝着她走了过去:“哇,真的吗,一直听淘淘说他妈妈做饭特别好吃,我老期待了。” 刚说完后,她又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哎呀……完蛋了,差点忘了我妈让我今天晚上回家一趟,我可能没办法去了……”玛丽听闻,神情也变得有些落寞,嘴上说着没有关系,充满期待的目光却转向了萧潇。 反正只是在同一个小区里边吃顿饭而已,晚上回家也不至于太晚。总是能在游戏开始之前及时回去的。萧潇望着玛丽的脸,想起最近这几天听到的其他同事说的关于这位可怜单亲母亲的一些事情,默默点了点头:“我今天晚上可以。” 玛丽的表情很明显的有了一丝松动,她的脸上充满了感激:“真的非常谢谢你们,谢谢谢谢。”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便利店直奔小区外面,吴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感叹:“她该不会是要专门去外面买菜吧这也太贴心了,哎,我真的好想去啊,萧潇你今天要是去了有什么好吃的菜能不能打包明天带给我?” 见她满脸苦巴巴的,真心实意在感叹自己错过了一顿大餐,萧潇不由得嘴角抽搐:“我给你打包了,放到明天也不好吃了啊,说不定等下次还有机会呢?”右手挠了挠头,吴嘉觉得萧潇说的也有道理,就去继续搬东西了。 下午的工作也还算是顺利,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上了年纪耳朵又不怎么好使的老爷爷,专门来这里帮他的孙子买玩具,却又半天说不清楚想要的到底是哪个。吴嘉和萧潇两个人一起帮忙找了半天,最后才找到了新上的一款小赛车,老人连连道谢结账之后离开了。 等到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两人在休息室里换衣服,准备下班。吴嘉又表达了一番对美食的渴望,萧潇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偶尔顺手拍拍她的脑袋。吴嘉有些委屈:“萧潇你安慰人怎么永远只有拍拍脑袋?感觉像是把我当成了小猫小狗一样……” 萧潇又准备伸出去的手僵硬了一下,她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别人,摸摸头是她能想到的最有人情味的方法了。 好在吴嘉也不是真的要计较这个只是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才专门说出来的,她妈妈又给她打来了电话催她赶快回家。吴嘉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像妈妈对她特别热情。萧潇在旁边隐约听到了电话里边的声音,这一次她伸出手,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我觉得她可能是想要跟你相亲,你今天晚上回家最好还是做好准备吧。” 吴嘉眨眨眼睛,风中凌乱。 换好衣服走出休息室的萧潇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等在便利店门口的玛丽。玛丽见到萧潇,非常温柔的朝着她招了招手:“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想要来堵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起来好像忘了告诉你们我住在哪里,所以才想着应该来接你一下。” 萧潇点点头,用手指把挡住眼睛的刘海往耳朵后面撩了下。哪怕真的是来堵人的,也只能说他只是太热情好客了,这倒是也没有什么。 两人就这样并排往小区的另一个方向走,玛丽嘴里不断说着感谢的话,关心淘淘平时有没有给他们添什么麻烦。也不忘感叹自己工作忙碌,实在是没有时间,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孩子。再到后来,淘淘像现在这样学会了自己开门关门锁门就每天都自己跑出来在小区里边到处玩,也幸亏门卫认识他,会帮忙盯着点不让孩子跑出小区。 萧潇承认自己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人,只能频频点头,发出一些感叹。玛丽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又开始问萧潇,例如工作辛不辛苦,或者是家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话题。萧潇也结合原主的情况做出了一些回答:“其实都还好,主要我算是自由职业,目前还没有考虑过以后结婚之类的事情……” “啊,说到结婚还有买房,听说你们是三个多月之前才搬到这里来的?是买了房子在这里吗?这里的房子还蛮贵的呢。” 玛丽轻轻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开大楼的门锁:“我哪里买得起这里的房子呀,只不过是因为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比较近,再加上离婚之后没有地方去,我才租了这里的房子。” 两人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乘电梯上了六楼,玛丽和淘淘两个人住在走廊最尽头的那个房子里。玛丽热情的带着带着萧潇第一次到温馨的家里做客时,迎接萧潇的是一间充满温馨氛围的房屋。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柔和的灯光洒在温暖的地毯上。 看起来平常应该非常认真精心的打扫养护了,一眼就能看出住在这里的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而且温柔大方的女性。 淘淘似乎不在家,听到有人进来也没有从房间出来看看,玛丽看出来了萧潇的疑惑,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询问她喜欢喝茶还是咖啡:“你是在找淘淘吗?那孩子昨天晚上又偷偷地背着我看漫画书了,现在还在睡。” “我小时候也经常一整晚的看漫画。”萧潇面带笑容接过她手中递来的茶,玛丽也跟着一起笑了笑:“没办法呀,小孩子就是这个样子,完全不考虑后果,当下开心了就好了。看他昨天晚上熬夜一整晚,今天就睡了一整天,白天都没有办法出去玩了。” “我啊,今天幸亏不上班,中午在家叫他起来吃饭之后,他吃了个饭就又睡了。”玛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萧潇把茶杯送到嘴旁轻轻吹了吹。 原本单亲妈妈一个人带孩子就很不容易了,如果这孩子又不怎么听话的话,那是挺麻烦的一件事。不过这话可不能直接说出来,毕竟哪怕心知肚明,但谁愿意听别人说自己家的孩子不懂事呢? 她们在舒适的沙发上聊着天,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厨房传来了烤箱的声音,玛丽走到厨房忙碌了一阵,接着端来了一些造型可爱的饼干:“饭还要等一等才好,我还做了一些拿手的点心,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尝尝?” 温馨的房间里,伴随着糕点出炉的香气,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萧潇不擅长表达感情,但并不是个不懂礼貌的人,她点点头, 立马 伸手 拿 过 一 块 饼干 塞进 了 自己 嘴里。 玛丽让萧潇一个人先在客厅里边坐着,自己则是走进厨房去继续做饭。萧潇将身体放松,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扫视着这个精致的房间,也不知道这些家具还有地毯之类的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还是后来玛丽他们租住房子的时候才布置下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气氛让人感到太舒适,太温馨了,还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能够得到良好的休息。萧潇莫名觉得眼皮似乎有些沉重,她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厨房那边的方向。 心想如果稍微睡个几分钟,等玛丽做完饭再回来就立马醒过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么想着,萧潇慢慢地合上了眼皮。 就在她发出均匀呼吸的几秒后,听到客厅这边没有动静的玛丽突然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西红柿。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客厅居高临下的看着窝在沙发上已经陷入沉睡的少女,她俯下身子,在萧潇胸口轻轻戳了几下,见对方没有反应,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玛丽直起身子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虽然她的脸上现在还是微笑的表情,但和平时的那种温柔和煦比起来,现在的笑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邪气,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和恶毒。 “我还以为用别的办法呢,不过能这样解决的话倒也不错啊。” 生肖大逃杀 34 玛丽慢条斯理的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粘在自己手上的番茄酱和菜叶。看到闭着双眼的萧潇,女人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和计谋。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戒指,红色的宝石上闪烁着寒光,把手擦干净之后玛丽又来到了萧潇身边,伸出手在她身上的衣服裤子口袋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找出了她的手机。 找到手机,她握着萧潇的手指纹解锁,简单翻了一下备忘录之后在里面发现了最近这段时间萧潇联系的最多的一个电话号码,点进消息栏一看,正是顾念发过来的那些内容,还有两个人讨论的关于大逃杀游戏的事情。 确认了眼前的内容,女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如同一只狡诈的狐狸。她双手轻轻摩挲着,仿佛在编织着一张精巧的陷阱,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伴随着她手指的动作,一行字在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出来。 【我找到了新的线索,你有空来一下吗,我想……】 字还没打完,玛丽脸上的表情就从笑容转变为了惊讶,她缓缓举起双手架在自己的脑袋两边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啊呀……这到底是我产生了错觉还是?” 原本闭着双眼的萧潇此刻面无表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眼前的,可是残酷的现实哦,寅虎。” “我还以为你只发现了一半,但现在看来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更聪明一点。”玛丽将萧潇的手机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自己则是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角落的一把椅摇里,伸手朝着萧潇这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先来谈谈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吧?” “三个月前你搬到了这个地方,我也是三个月前第一次去医院里边检查,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得了什么精神上的疾病。所以我猜你的职业也许是护士之类,大概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是游戏的参加者其中之一。” 萧潇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机从茶几上面拿回来,一边说着一边直接给顾念那边拨通了电话,但是因为他现在还在检查,所以自动转接到了留言箱。 “之后你就搬到了这里来,开始等待我的再次出现,之后在游戏里遇到了几次你就确定了我的真实身份,开始主动接近我。寅虎在游戏中重伤的那一天,正好也是玛丽没有出现在便利店来接孩子的那一天。” “这场游戏所有的参与者都去圣罗尔斯教堂许愿,所以那个叫罗尔斯的少女的灵魂以及之前的传说跟这件事情有关系,是真的。”尽管这一点是直到昨天晚上才彻底得到了证实,萧潇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挑起一边的眉毛直视寅虎,“从这个角度去考虑的话就很容易理解了,并不是罗尔斯要报复这些许愿的人,所以才让大家参与这场大逃杀游戏,而是其中某一个人许的愿望就是展开这样的一场大逃杀游戏。那孩子也只是按照其他人许的愿望来将其实现罢了,只不过是碰巧选中了我们这些她“认识”的人,产生了一些理解上的偏差,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也让我们实现愿望。” “这也正是为什么游戏中每个人的能力都跟每个人许的愿望有所关联,例如,高速移动就是因为我当时送外卖的时候,希望自己可以再快一点。”萧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空中双指交叉,比出了一个叉号,“许愿身体变好能力就是身体变形,许愿永远健康平安,能力就是治愈。许愿想要得到一场死亡游戏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如愿以偿。” 萧潇今天白天在便利店工作的时候,抽空多打听了一下关于那件事情,得知了对方许的愿望是希望在做事情的时候多一点选择。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表现形式是什么,但那可能就是他能够成功假死,并且躲到了最后的原因。 玛丽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得鼓起掌来:“你居然能把这些毫不相关的东西联系起来。那,让我想想看,接下来……” 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萧潇就直接打断了她,端起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把里边装着的茶水倒在了地上。有了确切的目标跟大致地点之后就可以使用窥视者了,今天中午玛丽刚刚离开后,萧潇就将窥视者放了出来让它跟着玛丽。 萧潇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茶杯对着玛丽的头砸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玛丽一把拿起了放在旁边柜子上的拆信刀,压低身子速度极快的朝着萧潇腹部的地方捅过来。萧潇反应迅速的抱起一个垫子挡在自己身前,另外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片祥和的氛围中,突然传来了尖锐的争吵声。两个女人前额贴着前额,玛丽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恼怒,她的仿佛要将整个房子都撕裂开来:“啊哈哈哈!总感觉你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看来只是我之前没能认清你,现在这样的你我实在是太爱,太爱你了!” 萧潇没有多跟她废话的意思,更加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抬起腿朝玛丽的小腿,狠狠地踢了过去。玛丽迅速反应过来,松开了一只手,往后倒退了两步,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花瓶,砸向萧潇的头。萧潇抬起手臂阻挡,花瓶砸在她的胳膊上,可能是因为质量太好了,并没有碎裂开。 房间里的物品在她们愤怒的呐喊声中崩溃了,碎片四处飞溅。物品破碎的声音伴随着玛丽的话语回荡在屋内,充满了激烈的情绪,一言一语像利剑一般刺向萧潇。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我现在比一开始还更喜欢你了,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难道感受不到我的爱吗?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玛丽脸上是近乎癫狂的笑容,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息,她将手中的刀换成了菜刀,追在萧潇身后。 萧潇灵活的躲避,最后拿到了旁边的晾衣杆,啪嗒一下打飞了对方手里的菜刀。玛丽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兴奋了,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她用双手抱住自己:“好热烈的爱,感觉整个身体都要烧起来了……要是能够早点遇到你的话,该有多好哈哈哈哈。” “对于这家人来说,遇到你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萧潇左右观察一下,伸出手把旁边的房门推开,昏暗的儿童房内,淘淘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玛丽听见她说的话之后非常明显的愣了一下,神情中的疑惑不似做假。“怎么了?啊,该不会是你自己都忘了吧。” “忘了这里,其实不是你的家,他也不是你的孩子。” 生肖大逃杀 35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投下斑驳的光影,为这场即将展开的激烈厮杀增添了一丝凝重的气氛。 玛丽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错愕的状态,她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随后又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里就是我租的房子就是我的家呀。” 萧潇转动眼珠在房间里看了一遍,一只手拿着晾衣杆在手中旋转了一圈,另外一只手比出了一个数字四。 “首先,门口的鞋柜里面有几双男鞋,但是从来没有听你提过有男友,或者是已经结婚了之类的事情,不过也不排除临时专门准备了几双男鞋,想要装作家里有男性保证安全。” “第二,客厅通到卧室的走廊上面的墙,有几个方形的空隙,应该是之前有什么东西挂在墙上,所以留下了那个痕迹,只不过现在被拿下来了。从那个大小还有形状来看,应该不是钟表或者日历,那就假设那些原本应该在那里的东西其实是照片。” “第三。”萧潇踢了一下因为两个人的打斗,从旁边的一个橱柜里面滚出来的几个奶粉罐子,“这些东西看起来不是淘淘这个年龄喝的,从这个包装上来看应该也不是成人奶粉。” “至于最后一点,这个家里明明有一个单亲妈妈和很可爱的小男孩,可是一个玩具都没有。小皮球或者是奥特曼或者是卡片,什么都没有。”从进门开始到刚刚,萧潇就发现了这些不自然的地方,所以一开始就知道寅虎,也就是玛丽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提高了二十分警惕。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到了玛丽的神经,她突然怒吼一声,猛地冲向萧潇。萧潇反应迅速的挥动手中的晾衣杆挡住玛丽,接着用膝盖狠狠顶到了她的肚子上。 家具被打翻,物件四处飞溅。镜子破碎的声音和尖锐的碎片飞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房间仿佛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玛丽从地上爬起来,拽住萧潇的腿把她拉倒,随后整个人横跨过来直接坐在萧潇的身上,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这里就是我的家,这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我的,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啊!” 窒息的感觉一下子蔓延上来,眼前发黑脑袋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萧潇张大嘴寻求氧气,双手也去抓玛丽的手腕,想让她松手。见这么做没什么用,甚至快要失去意识,萧潇留下一只手和她较劲,另外一只手伸出去在旁边摸索着,抓到了刚刚的一个奶粉罐子。 一声巨响响起,伴随着一阵呻吟声,玛丽捂着流血的头软绵绵倒在了一边的地上。 氧气一下子灌入了肺,萧潇疲惫不堪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几个小时后,一辆豪华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只有一张单人床的豪华病房内,萧潇脖子上缠着绷带坐在床上,顾念拿着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王叔暂时帮忙去处理和警察之间的交谈以及其他后续事宜了。 “房子那边的情况和你猜的一样。”顾念拿起一块马卡龙,递给萧潇,“原本住在那个房子里边的人真的是一家三口,孩子刚出生没多久,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所以在搬去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了。” 萧潇看着他指尖那块彩色的小糕点,伸手接了下来,送进自己嘴里,甜腻腻的味道一下子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她身上伤不是很严重,简单包扎过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现在嗓子和脖子还在一阵阵的泛着刺痛。 见萧潇眉眼之间舒缓了些,顾念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玛丽好像不是她的真名,她是个连环杀人犯,好像说是什么结婚杀夫之类的,那个叫淘淘的孩子也不是她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跟着她的。不过好像是有点被洗脑了,真的觉得玛丽是他妈妈。现在那孩子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刚刚那一下,只是让玛丽晕过去了,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顾念做完检查之后,听到了留言箱里的内容立马就联系人来处理,也亲自赶了过来。他有些责怪地看向萧潇:“所以说你之前拜托我调查这个女人搬家去过的那些地点,是为了看这些地点是不是跟之前发生案件地点相同是吗?” “你要是等我过来咱们一起去的话,没准就不这样了……”顾念说着说着有点委屈,突然意识到他这副模样,就算过来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萧潇咳嗽两声,用手指了指医院的天花板:“后续处理这些事情不就是你的功劳吗?” 生肖大逃杀36 事情比一开始设想的要顺利。 顾念出去找医生询问情况,萧潇就放松了下来,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前面说的那些推理全部都是真的,她在结束了昨天晚上的战斗之后,就一直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样可以找一个机会去试探寅虎。原本还想着要不等今天晚上的那一场大逃杀游戏开始进入了那个世界之后,三个人相约着一起,以解决这件事情为名头,全部都约去那个教堂里见面。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白天玛丽就主动来接近自己,还邀请她去家里做客。萧潇原本还想着应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支开吴嘉,或者是干脆自己说没有时间强迫玛利改变原本的计划,但没想到吴嘉居然正好碰巧有事。 萧潇看了一眼门外的走廊,没有什么动静,就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打开了这次的任务信息。发现现在的任务信息跟之前产生一些变化,原本最后面那些被抹掉的内容,还是没有彻底的全部都呈现出来,但是每个人的对应身份已经显示出来了。 这应该也是意味着这一次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只要今天晚上睡着的时候不会再进入那个大逃杀世界,应该就算是彻底解决了。 “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等之前拍的片子出来结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了。”顾念推开病房的门从外面走进来,萧潇睁开眼睛冲着他点了点头:“不知道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再次开始游戏,你要不先回去准备一下?” 萧潇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有些昏暗下来的天色,如果说今天晚上还要进入那个位置的世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顾念肯定还是待在他疗养院里边的自己的房间里会比较安全。 顾念把手里巨大的纸袋子放到了床旁边空着的桌子,继续绕回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着萧潇:“没关系,就算今天晚上又进去的话,也只有我们两个而已。这次总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家伙了,而且就算有的话,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保护我的,对吗?” “啊……”萧潇眯起眼睛认真地思考了半分钟,一般这样的话,好像是女生会对男生说吧?嘛,无所谓,“好啊,毕竟这是约好的。” “现在还剩下什么问题的话,就是那个叫罗尔斯的女孩了,如果这个游戏是许愿的人死掉了就可以解决的话那倒是好办。但如果是许愿一旦开始就必须完整的进行达成所有的愿望的话,那可能就会比较麻烦了。” 如果今天晚上又一次进入游戏世界里面了的话,就就证明这个任务还没有结束,任务没有结束的话,她顺便继续保护顾念,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一般来说,这种东西的设定好像都是主人死掉的话程序就不会再继续运转,但如果这个程序还是会继续运转下去的话,那也就是说必须要遵守规则,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只能她想办法自杀,重新开始这一次的任务,然后让寅虎与亥猪也活过来,再从头寻找其他的解决方法了。 说完之后,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顾念的眼底涌动着什么,让他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情绪,萧潇也就这样直直的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房间内一时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沉静,直到王叔从病房外面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小少爷,先生打电话过来,他们找疗养院问你的身体状况,得知你最近这段时间经常跟一个女孩子出去……” 两人瞬间便恢复了正常的状态,顾念笑着点点头:“等过了,今晚如果没有其他什么情况的话,明天我就去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们。今天晚上赶回去也来不及了,不然我们就留在医院吧。”王叔点了点头,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又推开门出去办事了。 安静了一阵之后,顾念再一次首先打破了平静:“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寅虎其实是个坏人,而且还是你那个邻居的?”萧潇在他的帮助下,坐起来靠在床背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直觉吧,具体要说起来,其实也就是今天。” 因为对他人的敏锐直觉再加上巧合的叠加,萧潇很久之前开始就隐隐约约觉得寅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哪怕那个时候没有想那么多也是有所提防的:“到今天为止跟她正式说话,她承认了之后我才知道的。”顾念惊讶的睁大了眼:“只是因为你的直觉,你就敢跑到她家里去?当时看见你躺在客厅的地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你……” “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点,不要这么鲁莽。”顾念说话的声音逐渐变低,他察觉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有些郁闷的垂下了脑袋。萧潇又喝下一口水润润嗓子,隐隐约约的疼痛仍然还在:“但是不这样的话,她也不会承认吧。如果再拖的更久一点,也可能出现其他的差子。” 顾念着急的抬起头,脸色涨红:“不是,你,哎呀,你怎么没有听明白我的重点?”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留下一句,那他先出去找王叔,就离开了。 目送着对方像是逃一样的离开,之后,萧潇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休息,脑海中回顾着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这么默默地等待着那个时间的到来,等到时钟逼近的一瞬,咔哒一声,意识顿时沉入了黑暗。 生肖大逃杀 (完) “xx,你怎么又在发呆呀?”吴嘉整理出来了一份外卖单子要送的东西,提着袋子放在了收银台上,等着外卖小哥来拿。 被叫到的女孩正手忙脚乱的操纵着面前的收银台,她似乎还不是很适应在便利店里边做收银的工作,吴嘉看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帮她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准备辞职吗?我一定会很想你的,我好喜欢和你一起上班……”吴嘉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女孩的脸,“但是你遇到了那种事情确实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那么温柔善良的玛丽实际上居然会是个杀人犯。” 女孩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也没想到……去做了好几次的笔录,问我相关的具体,但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也只是凭藉直觉,然后对他说了一点自己分析的事情,结果没有想到他突然就变脸了。” 没想到有一天在自己身上会突然发生这种神奇的事情。就好像是做了个梦一样,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这种神奇的感觉所有的事情好像的确是自己经历过的,但是又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只是有另外一个人在自己的身体里面,然后带着自己的身体经历了那些事情,但是自己的灵魂其实并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的,一种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的感觉。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做梦才能够符合这种说法了。最扎实的记忆还停留在这场可怕的大逃杀游戏刚刚开始的那个时候,而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女孩隐隐约约能够回想起来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吴嘉,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我跟前几天的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女孩有些试探着开口询问,吴嘉眨巴眨巴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随后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颊:“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该不会是真的被玛丽给吓傻了吧?还是说你之前受的伤还没好?要不我明天休息的时候叫你一起出去玩吧。” 女孩也跟着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有迷茫,但是很快的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大概真的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超过一般的常识了,所以才导致她觉得生活的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吧。 “嗯嗯,好呀。” 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重新露出了笑容,吴嘉也开心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啊对啊,就是要这样子才对嘛。说起来没想到你这么牛逼,居然会跟顾家的小少爷认识啊。” 女孩偏头思考了一下:“之前偶然在教堂遇见过啦。”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游戏中那个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人,现实中居然会是顾家的小少爷顾念。自从有一天晚上睡过去,再也没有进入游戏世界之后,那场恐怖的大逃杀游戏似乎就此便结束了。王叔带着她又来到疗养院在那里见到了顾念的父母,两人对着她千恩万谢,表示她如果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她。 当时女孩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思考片刻后,她仰起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灿烂笑容:“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当好朋友吧。” 一边坐在轮椅上的顾念静静地看着女孩的脸,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圈一圈散出了涟漪。 …… 萧潇躺在床上,毫不意外的看着自己头顶上纯白色的天花板,她干脆不起身直接闭上眼睛侧过身子去又睡了一觉。 睡梦之中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晃悠,她将一只眼睛撑开一条缝。一个绿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在她的面前不断地晃悠。 云雀似乎察觉到她已经醒了,吧嗒一下把脑袋从床边伸露出来:“呀呼,这次的任务也完成得很顺利呢,算上这个的话,你就已经做完了三个任务了。哇,这个进度还真是不得了。” 萧潇抬手揉揉揉眼睛,又吐出一口气,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每次完成任务,都是会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回来吗?”云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嗯……毕竟这是交接的好时机,对于原主来说不会太突兀,对于任务者来说,这样也比较轻松。” “嗯……是吗?”因为这一次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完全都没有睡好觉,萧潇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还有些疲惫,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雀看着萧潇伸出手捏自己的鼻子,站起身转了一圈,光脚踩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等萧潇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看见云雀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面坐着晃脚,似乎是在等她:“你找我有什么事?”云雀连连点头,跳下桌子走到她旁边:“你已经完成三个任务了,我是来带你去见其他人的。” “其他人?” “这里除了你之外,当然还有其他任务者了,不然的话那么多的任务世界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云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朝着萧潇的方向伸出手,萧潇思索一下,低头牵上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朝着墙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这一次,萧潇跟着云雀,穿透了像是果冻一样的胶体,在一片空白之中,大脑似乎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紧接着就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房一样的地方,硕大的房间里边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数不清的书架,书架上面还有地上也洒着一大堆的书本。 间章 休息室 在一大堆的书和书架之间走出去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最终远远的看到了一个被书架环绕,清理出来了的空地。在那片空地上背对着两人站着一个人影,萧潇有些谨慎的打量着站在远处的那个,外貌不知道应该用怪异还是用俊美来形容的男性。 随着两个人逐渐往那个方向靠近,对方的样貌也在眼前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一身白色风衣,一头白色的短发,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上了年纪之后自然的变白,而是似乎天生就是白色的样子。对方手上捧着一本书,此刻正垂眸认认真真的在翻看着书页上的内容。 等萧潇和云雀走到了他的身旁,云雀一蹦一跳的走过去,从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角,对方这才抬起头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直直的交汇在一起,对方金色的如同璀璨宝石般的双眸让萧潇有一瞬间的失神。 烛眨了一下眼睛,泛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连带着眼角下的泪痣,更是平添了一丝不近人情的清冷。 云雀拉着萧潇的手,向着烛的方向张开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笑嘻嘻的帮双方做着介绍:“这是之前新来的任务者萧潇,这位是烛,就是蜡烛的那个烛,他是所有任务者的管理者,我是他的秘书。” “嗯,你好。” 上下扫视了一圈烛的模样,萧潇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虽然说不上人应该是身体的本能在告诉她,还是尽量不要跟面前的这个人有接触比较好。说起来,如果白色的头发是天生的,那眼睛又是怎么回事?是美瞳还是……混血之类的吗? 烛将手中的书趴的一下,合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将目光落在萧潇脸上,盯着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说话,随后,他伸出手顺手在云雀头上揉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萧潇目送着对方的背影,被层层叠叠的书架跟书本遮挡。 “……”好奇怪的家伙,萧潇在内心做出了评价。 和她不同的是云雀,绿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晃来晃去显得非常兴奋:“烛说,你最近这段时间的任务完成的非常漂亮,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加油,他相信你一定会很快完成10个任务,然后顺利复活的!” “他还说了,你在做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危险之类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不能引起太多的蝴蝶效应导致那些故事被彻底改变。如果说改变的太多的话,也会是被算定任务失败的,这一点一定要特别注意。” “不然的话要是一个不小心白做工,岂不是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听着云雀滔滔不绝的诉说,萧潇不由自主的嘴角抽动。刚刚那一瞬间这两个人就交流出来了这么多的东西吗? 等云雀掰着手指头说完了一大串的话,就继续拉着萧潇的手,一路来到了刚刚的那片空地中间。接着,她打了个响指,两个人所在的地方就唰的一下,变成了一条空白的走廊。走廊的墙壁跟天花板看起来跟之前的那个小卧室格外的相似,全部都是干净的有些过头的白色,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刺眼了。 “ 往这边走的话,是休息室,平常暂时不做任务的人会聚集在这里。” 说话之间,云雀跑过去推开了面前的一扇大门,房间里边的场景看起来就像是大学食堂的那种餐厅一样,摆放着大量的桌子跟椅子。男男女女或站或坐,一些人聚集在一起,彼此交谈,看到云雀从门口进来,几乎是所有的人脸上都呈现出了一种喜悦的表情。 萧潇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大部分是20岁到30岁左右的样子,也有几个看起来似乎是4,50岁的样子,没有在更加上了年纪的人。不知道是因为上了年纪的老人没有办法很好地完成任务,所以不会选择他们成为任务者,还是说大部分的老人并没有复活之后再去做些什么的欲望,所以拒绝了成为任务者。 云雀拉着萧潇走进了房间里边带着她去了一张没有人的桌子旁边坐下,萧潇顺着她的动作坐在了位置上,云雀则是跳起来坐在了桌子上面晃动着自己的双脚:“如果说你平时累了,想要找人说说话什么的就可以来这里,只要叫我就可以啦。如果我没事做的话就会来,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可以插个队,因为我还蛮喜欢你的。” “哈啊……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萧潇右手托着下巴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热闹非凡,彼此交谈的众人,注意到一个一头金发带着个墨镜的男人,踩着一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皮鞋朝着她们俩人这边走了过来。 云雀也注意到了对方,伸出手非常热情的在打招呼:“麦克,你又跑到这里来,照你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被称作麦克的男性非常潇洒的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在手中转了一圈,又重新带回到脸上:“哦,云雀宝贝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我真是太感动了。” “我只是在督促你而已。”云雀摊开双手,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麦克这时又把目光转向了坐在那里的萧潇,非常自来熟的转了个圈,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另外一个座位上:“那么这个美丽的女士又是谁呢?是新的任务者吧。哦,我的天哪,这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萧潇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你一定要用这么夸张的方式说话吗?”麦克捂住自己的心口,故作一副伤心模样:“这样带有冲击性的话语,能够更加有效地衬托你的美,怪不得刚刚听到云雀说他喜欢你,连我都要成为你的俘虏了。” 说罢,他又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那,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萧潇。” “这个名字一听就跟你的美貌十分符合。”麦克满脸乖巧笑着啪啪啪连续不断地鼓掌,“萧潇,你的目前为止来这里多久了?已经完成几个任务了?不瞒你说,我可是已经完成六个了。” 提到这个,麦克有些骄傲的昂起脑袋,一副准备夸奖的模样。萧潇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但是完全不打算顺着他的话继续说,这家伙跟上一个任务世界中的顾念完全不是一个类型,这副故作姿态的模样也只让人觉得别扭:“我也不知道,任务的话,刚刚做完第三个。” “这样的话,你可要再多努力一些才行……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麦克非常自然的想要去抓萧潇的手,但是下1秒钟他就猛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紧接着一张椅子直接砸到了他刚刚坐着的这个位置。 萧潇侧身避开摔落到一旁的两把椅子,看着休息室另一端的地方,一个穿着校服一头黑色短发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满脸嫌弃的看着这边:“麦克,隔着的老远,我都听到你在那边孔雀开屏,可以不要看到一个人就想着交配吗?”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完完全全只是想要跟美丽的女士交流一下而已,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麦克拿着自己的墨镜在手里不停地转悠,没有被墨镜遮挡住的眼睛显示着赤裸裸的挑衅。 下一秒就是一场环绕着整个休息室的追逐战,只不过其他人好像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彼此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还会有几个人吆喝两声,跟着看热闹。 萧潇胳膊抵在桌子上面撑着自己的脸,就这么呆了一会儿后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云雀:“那个烛,他为什么长那个样子?”云雀从坐在桌子上已经变成了躺在桌子上:“嗯?烛从一开始就一直是那样子啊,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很帅,所以爱上他了?诶嘿呼,其实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哦。” “那倒也没有,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嗯哼,这里有很多其他的任务者,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是想要聊的也可以去和他们聊天。大家其实都还是蛮健谈的。”云雀在桌子上面翻身打了个滚,随后似乎是有些困了,甚至还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你们俩已经认识很久了吗?”萧潇继续开口道。 云雀这次没有立马给出回复,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又掰着手指数了几下:“好像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我也记不清楚了。毕竟你也看到了,在这地方时间其实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聊了一些东西,接着又有几个任务者走过来打招呼,萧潇询问了一些大家在做任务时候的经验。一个穿着非常可爱的小洋装的女孩提到了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说做的任务是原主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的那种情况下的话,有很大的概率,平时可以使用的任务道具都是用不了的。 萧潇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在刚才的那个世界里面就完全领教过了。 就这样陆陆续续的又聊了几句,期间还有一些人要返回自己的房间,来找云雀,云雀会抱住对方的头,最后两个人的额头触碰在一起。原本还站在那里的人就会消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云雀从桌子上面支撑起身子伸开双手捧着萧潇的脸:“好啦,差不多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些,我看你有些累了,我就说你回去吧。”说完,她就凑了过来,两个人的额头碰在一起,一股白色的光逐渐包裹了萧潇的身体,萧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小房间里。 间章 新的任务 萧潇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中的情况,沉默片刻,她走到了刚才云雀带着她离开这个房间的地方伸出手搭在墙上,试探着用了点力气往外推,但是墙壁纹丝不动的待在那里。 不出所料,又变成了普通的墙,看来是只有跟着云雀一起才能从这里自由进出。顺带手的把四周的墙壁全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普通的墙之后,萧潇才返回做到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右手撑在桌子上面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在大脑中整合刚才的那些信息。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两个座位管理者的人物,一个就是自己平时经常会见到的那个绿色头发的女孩,姑且假设她真的是叫做云雀。原本,萧潇还以为对方就是这里的类似管理者之类的角色,但是根据刚刚对方的说法。 那个白色头发金色眼睛看起来充满了怪异感的男子,实际上才是这个地方真正的管理者。 虽然说已经顺利地完成了三个任务,但其实到现在都没有特别弄清楚这些所谓的故事世界还有去做任务,修复这些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个叫做烛的男子,是什么类似神秘之类的角色?这些故事事件是他写出来的书里边的世界,虽然是被他写出来的故事大声,其实这些故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有生命的……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那刚刚看见的那一大堆任务,包括自己,其实都是在相当于帮助对方,保护对方创造出来的……故事书? 萧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刚刚前往休息室的过程中看到的那个堆满了书本和书架的房间。 那么大的数量,如果是把认知当中的所谓地球上全部的书都收集起来,放在一起,书名跟内容都不重复的话,恐怕也不会有那么多。而且刚刚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远处看不清的部分,隐隐约约也是能显现出很多书架跟书本的形状,仔细去计算的话恐怕有几亿,不,甚至可能还要凌驾在这个数字之上。 那些书很明显并不是普通的书,也就是说那些书其实就是所谓的任务世界?那么,自己前面经历的三个故事世界做任务,实际上是进入了这些书本当中吗? 萧潇非常认真地在脑海中思考着目前的处境,还有刚刚的那些状况。虽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听着对方的话,认认真真完成10个任务,然后也许就能真的复活也不错。 但萧潇始终觉得这个所谓的任务者,还有这些任务充满了诡异的气氛。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明确的头绪,但是刚刚这一趟让她多了不少新的思路,也算是有了很大的收获了。 “呼……” 整理好了思路之后,萧潇重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直呆在这里思考这些,说破天了暂时也无法改变状况,非要活过来的理由? 要说起来的话,没有倒也算是没有,但是,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死”了,实在是让人觉得火大。如果要给这份工作找个动力的话,比起只要完成了十个任务就可以活过来然后回到以前的生活当中去的话,自己更在乎的,是等复活了,一定要去给那对白痴情侣一人一个过肩摔。 躺在床上又睡了一觉调整状态,萧潇重新打开了旁边的银幕,滑动着物品的内容。 因为刚刚又完成了一个任务,所以现在她可以再选一样东西作为辅助,带到下个任务世界当中去。 目前手头有两样东西,窥视者和还没有使用过的黑箱。 指尖轻轻点击,打开了那个像是书架一样的画面。 【窥视者:可以锁定某个地点或者人物 起到监控摄像的作用,没有条件限制】 【黑箱:什么都可以装,但是容量有限,具体情况会在使用时进行说明】 她眨了眨眼,看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道具,最终还是决定先选择接下来要完成的任务。选好任务之后,一个关于魔法世界和召唤的相关词条吸引了她的视线。 简单看了一下任务的要求和基本流程,确定没有什么特殊条款之后,萧潇就选择接下了这个任务。随后,她又打开了商品栏,划来划去,想着刚刚看到的任务内容,终于,一个布娃娃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傀儡人偶:使用之后可以获得一个傀儡人偶,外形可以自定义,每次任务中的使用次数限制在三次,傀儡的能力有限】 字句缓缓顺着她的嘴唇流出,萧潇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某个画面,最后果断点击了确认,这个娃娃立刻从道具物品的条目中,转移到了那个书架上。 看着这个书架,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似乎无边无际的书架和书本,萧潇不由得挑起一边的眉毛。 看来那个叫做烛的人,真的很喜欢书架和书本相关的东西啊。 做好准备,萧潇从床上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双手十指交叉伸了个懒腰:“好,要继续去找麻烦咯。” 魔王复活【一】 【世界任务】 【人物:家族中最小的女儿】 【 原本世界轨迹】 【每个人都有召唤使魔战斗的能力,原主是家族中最小的孩子,但是却没有召唤能力,因此被安排联姻,其实是因为原主体内封印了魔王,为了防止魔王复活强制她不能拥有魔力,但原主受骗导致魔王复活,最终原主消灭魔王成为了英雄】 【扭曲后】 【家族中出现了对原主怀有恶意的人,导致原主在魔王复活之后,嫁到联姻家族后,失足落水而亡,最终世界被魔王毁灭】 【任务:阻止原主的死亡,使世界按照原本的样子发展,保证世界不被毁灭】 【特殊事项:无】 大量的任务信息像潮水一样的涌入脑海当中,萧潇只觉得整个人泡在液体里,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子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压着,所以睁不开。 直到接收完了全部的任务信息,在脑中把最基本的任务概要过了一遍之后,她才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周围环境发生的变化。 耳边一阵嘈杂,能够听见有男生在说话的声音,其中也夹杂着女性说话的声音,社会有年龄比较大的人也有年龄中等,甚至是年龄偏小的人。因为说话的人太多,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可以很敏锐的察觉到加载在这些话语当中的一些嬉笑声。 等萧潇彻底适应环境,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像是教堂一样的地方。严格来说只是天花板看起来比较像教堂,仔细看了一圈周围之后发现与其说这里是教堂倒不如说这个地方实际上更像一个斗兽场的形式。 一种平面为椭圆形的建筑物,她正躺在中央的一块平地上,周围看台逐排升起。自己听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说话声,大部分就是从正坐在看台上面的那些人那里传来的。 萧潇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手指,坐在看台上的人大概是发现了她这边的状况,说话声一下子就比刚才更强了,当然与其说是说话,现在倒是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出来,他们是在大声地嘲笑跟讽刺自己。 简单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将蔓延在整个身体的麻痹与疼痛还有被抽空了,仿佛干尸一样的感觉遗忘掉。萧潇开始在脑海中核对目前的状况,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到了现在的情况。 现在这个情景发生在原本故事比较靠前面的一个阶段,也就是原主第四次参加使魔召唤仪式。在家族当中每隔一年就会举行一次这样的仪式,拥有能力的适龄的孩子会被集中起来带到这里在这个场地的中央法阵这里,召唤属于自己使魔并且进行契约。 如果说成功召唤出来了使魔,自然就会得到周围人的鼓励以及坐在旁边高高看台上面的那些长辈的夸奖。如果说召唤出来了一些比较强大的不得了的什么并且成功契约的话,自然而然也可以得到这位人的欢呼,甚至可以奠定之后在家族当中不错的地位。 原主则是一个完全相反的存在,是一个微妙的个例。 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四年她参加召唤仪式都根本什么也召唤不出。所以她在之后的这三年都被安排在最后一个来进行召唤,实际上本身的目的自然也不是希望她可以召唤出来什么,而是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供人取乐的笑柄。 了解到了目前的状况,萧潇简单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再一次睁开眼睛,随后扶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感受着目前身体的状况。这一次的任务对象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所以无论是和萧潇自己原本的身体比起来,还是跟前面几个任务里边的成年女性的身体比起来,要显得娇小了很多。 萧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断地握拳,又张开,尝试着适应这句身体的状况,似乎差不多了之后,她又沿着地板上的花纹走了两步。尽量的保持平衡,和这具身体的基本状况达成一致。 她适应状况的动作引来周围有一阵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看那家伙在干什么呢?怎么好像连路都不会走了莫名其妙地站起来在这里跑来跑去的?该不会是因为召唤失败,所以脑子出问题了。” “哎呀,要我说呀,今年可是没有去年有意思了,我记得去年她坚持了半个多小时才倒下,今年这才十几分钟就不行。” “虽然很有意思,但是我真有点看腻了,明明没有能力就不要在这里逞强了,真搞笑,估计身为家族的主系,她都已经丢脸到,不好意思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吧哈哈哈哈。” “明明她其他的哥哥姐姐都那么厉害,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实际上她根本就不是主系,是被抱错了吧。” “诞生在这个以实力为主的家族里边,结果就只有一张好看的脸蛋,怪不得是个花瓶。就好好去履行联姻的义务,不要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伴随着巨大的恶意和不怀好意的讽刺与笑声。萧潇完全没有在意淡淡的抬起眼皮环视了一圈,坐在看台上的年轻男女以及一些并没有开口,但是目光中表达意思很明确的中年人。 她正在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阵烟尘散去,出现了一个穿着精致服装的少年。 魔王复活【二】 萧潇寻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等到烟尘散去之后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非常精致的少年。他似乎是从看台上面跳下来的此刻这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嚣张的望着这边:“喂,我说,你每年都来给大家表演这一出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你想表达什么?” 萧潇慢慢地把袖子撸到胳膊肘的地方,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少年不屑的笑了一声:“我只是希望你明年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有时候人要就应该要认命,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如果说你真的能召唤出来使魔的话,那你早就应该召唤出来了。” 周围的看台上,因为他的话又是一片哗然,叽叽喳喳的嬉笑声,还有在为少年叫好的声音。萧潇瞟了一眼上面那几个正在振臂高呼的家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几个小子撺掇眼前的这个二傻子,让他所谓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一点教训什么的。 萧潇在脑海中查看了一下任务信息跟眼前这个嚣张的脸对上了号:“杰尔斯,你自己当时好像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杰尔斯面前,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是第一年的时候失败了,到第二年的时候才召唤成功。”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杰尔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挥起拳头直直的朝着萧潇的脸打了过来。萧潇等的就是这个瞬间,她立刻蹲下,两只手揪着杰尔斯的腰侧,趁着杰尔斯因为用力过猛,朝着反方向冲出去的瞬间,配合着自己手上的力度。 就这么唰的一下,当着在场几百个人的面,把杰尔斯的裤子给扒了下来。 整个召唤台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最后爆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和尖叫声。 “哈哈哈哈哈!杰尔斯那个白痴!居然被萧潇这种花瓶废物耍了!” “恶心死了,要是我的话,简直不活了。” 周围的吵闹声像是利剑一样刺入了杰尔斯的大脑里,他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周围的嬉笑声全部都冲着自己而来,他才迟钝地察觉到双腿一阵冰凉。满脸不可置信缓缓地低下头,紧接着就是一阵怒火上涌。 “萧潇!你什么意思?!” 萧潇双手环胸,舌头舔了一下虎牙,静静地看杰尔斯满脸通红破口大骂,赶紧连滚带爬的去旁边捡裤子穿上。 等他气得脑袋冒烟,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裤子勉强套上之后,就狠狠的跺脚在地上踩了一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从他的脚在地上的那个地方刷的一下展开。绿色的光芒顿时炸裂开来伴随着像是史莱姆一样的东西,从魔法阵里一点一点的爬了出来,短短十几秒 ,一个果冻状的绿色物体就出现在了场地里。 杰尔斯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萧潇这边的方向,气得咬牙切齿脸上写满了杀意:“给我弄死她!” 绿色的使魔听到了指令,伸出两只触手像是鞭子一样带着劲风朝萧潇站着的地方砸了过来。萧潇反应迅速向一旁滚去避开了这一次的攻击,因为这里作为召唤的场地使用,为了应对各种各样不同的什么地板的质量非常不错,这一下砸下去并没有在地板上造成任何裂痕,但是根据那两条触手砸在地上的声音可以听出来。 如果被砸到身上的话,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骨折,至于比较烂一点的结果…… 避开了这一次攻击的萧潇调整状态,立马开始警惕又一次的攻击。绿色的使魔看见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突然嚎叫一声整个朝着萧潇所在的地方像头牛一样冲了过来。萧潇想到刚刚看见他砸在地上的那个画面,他的触手并不是变成了一摊柔软的液体落在地板上,而是就那么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砸了一下。 所以也就是说,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什么史莱姆或者是果冻之类的东西,但是实际上他是硬的是有实体的。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 在绿色使魔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瞬间,萧潇干脆直接沿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杰尔斯高声怒骂着叫喊:“送死吗!啊哈哈哈!” 在绿色使魔来到眼前的一瞬间,萧潇猛的一下跳了起来,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到了绿色使魔身上,脚下的触感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是踩到了被冻得很结实的冰淇淋上面的那种感觉。 她借助踩在绿色使魔身上的力量,又一次跃起一把抓住了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一根链条,避开了绿色使魔的冲撞。 杰尔斯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还能这样?!” 周围的看台上也是一阵轩然大波,毕竟在刚刚杰尔斯把使魔召唤出来的瞬间,萧潇在大部分人眼中就是个死人了。高台上原本准备下来阻止的女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旁边的老人。 他们本来没有打算阻止这次的闹剧的,但是看杰尔斯突然召唤出来了使魔,这才打算出手阻止。毕竟萧潇虽然没有召唤什么的能力,但是现在她已经和林家那边有了婚约,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掉,或者是受伤。 大概是得益于她这副美丽的皮囊吧,那位林家的小少爷似乎对她很有好感,自从婚约确定之后就陆陆续续的送过来了很多的礼物。 “一般人应该不会觉得史莱姆可以踩……而是会下意识的觉得踩上就肯定会陷进去什么的。” “对啊,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史莱姆要跟我握手,我还以为他要把我给吃了,吓我一大跳。” “萧潇这是咋回事啊?难道他之前就见到过杰尔斯的使魔?” “不可能呀,萧潇因为没有办法召唤使魔所以根本就连使魔相关的课程,还有平时的训练都从来没有来过。” 萧潇握住手中的链条摇晃了一下,绿色什么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撞在墙上晕晕乎乎地甩了两下头就又把目光对向了空中的她。一下子好几条触手鞭子朝着她这个方向甩了过来,萧潇垂眸看了一眼站在那边急的跳脚的杰尔斯,毫不犹豫地在鞭子来到自己眼前的一瞬间松开手,朝着杰尔斯的方向跳了下去。 咣当一声直接砸在杰尔斯身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萧潇就借助着跳下来的姿势,用两条腿按住了他的两只手把他压在了地上。绿色使魔朝着这边准备继续发动攻击,萧潇压低声音:“杰尔斯,我不太了解使魔如果主人死了的话会怎么样,我们要不要来试试看?” 杰尔斯奋力挣扎,耳边突然响起这句话,他顿时瞳孔扩张:“你,你想要干什么!冷静一点!”背后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绿色使魔又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了,萧潇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她双手掐住杰尔斯的脖子。 “我们就来试试看吧,是我先被他杀掉,还是我先杀了你,又或者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死。” 话音落下,萧潇开始发力。杰尔斯吓得流出了眼泪,嘴里不成调的叫着,看台上的众人也被这样的情况搞得措手不及,立马有好几个人想要跳下来帮忙。 虽然不知道如果把这家伙掐死了的话,那个绿色的什么会不会住手或者是消失。大不了赌一把,最烂的结果就是自己被杀了任务要重新开始而已。 萧潇手下用力,完全没有半点犹豫,杰尔斯瞬间觉得自己呼吸困难,眼前美丽的女孩像魔鬼一样,正用冰冷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要夺走自己的性命。 几个少年从看台上跳了下来,朝这边冲过来,杰尔斯眼睛逐渐上翻,几乎快要失去了意识,萧潇面无表情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绿色的使魔咆哮着朝这边冲过来。 就在一片混乱的千钧一发的瞬间,一股巨大的能量突然席卷了全场,原本准备往前冲的几个少年全部都老老实实地站住了。 穿着长袍的中年人头发有些花白,但是整体的精神状态却很好,他一只手抓住了萧潇的手腕,强行把她从杰尔斯身上拽了起来。与此同时那边的绿色使魔也被凭空出现的红色巨龙按在了爪子之下动弹不得,绿色使魔张牙舞爪想要完成任务,但是只能被巨龙牢牢的按着。 萧潇抬起眼睛,望向抓着自己手的人,现任家主卢卡,与此同时也是这个故事最终的大反派之一。 周围的看台上陷入了寂静,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让家主大人亲自出手。 卢卡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口吐白沫完全失去意识的杰尔斯,又把目光投向了萧潇:“到此为止吧。” 如果能够顺利进行任务不用再重新来一遍的话,萧潇也不是非要暂时杀了杰尔斯。 她轻轻点了点头,卢卡松开了他的手,又一把拽起地上的杰尔斯,把他晃醒之后,让他把绿色使魔收回去,不要再丢人现眼。 魔王复活 【三】 卢卡的强势介入结束了这一场混乱的纷争,召唤场地被清理干净,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看台上的人也全部都被清干净了,杰尔斯被他家里的长辈给带回去了,现在只留下了萧潇和卢卡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这里。 年迈的家主虽然实际上已经有60多岁了,但是看起来只像是个40多岁的人,脸上的皱纹都没有多少,只不过从头发的花白可以看出来一些。 “萧潇,你今天太冲动了。”卢卡垂眸望着萧潇,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萧潇直接迎上了他的视线:“不这么做的话,你现在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卢卡不自然的抿了下嘴唇,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当时小娜就已经准备下来阻止了,你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萧潇知道,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不会理解的,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理解不了原主在这里的处境。对于他们而言,因为有使魔傍身,所以哪怕面对着一个使魔的威胁,也可以非常大方的灵活应对。 但是原主不一样,因为体内有魔王,所以没有办法拥有任何的魔力,她没有召唤使魔的能力,也就没有所谓的依靠。 面对那些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平平无奇的使魔的时候,对原主来说和面对着一个随时会夺走自己性命的怪物,没有任何区别。 卢卡又多批评了她几句之后,才放话让她去医疗室休息。 一路走出教堂,阳光洒在身上,萧潇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景色。这里的建筑物整体看起来非常有西方的风格,都是一些城堡之类的,整个大家族盘踞在这个庄园里,不同的建筑物彼此之间有通道连接。 不过这个通道却需要魔力才能够启动,所以对于原主来说,其他人一瞬间可以走过去的路,她只能慢慢走。 医疗室的话,如果没有记错,好像是在东边吧……萧潇抬起手臂看了一下上面擦伤,又低下头看了看腿上的伤口,还有身上被衣服遮盖住的一些地方也在隐隐作痛。 “萧潇…?”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声在背后,伴随着裙摆上的铃铛晃动的响声。 萧潇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梳着漂亮的金色卷发,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的女子。 在任务信息里边简单翻阅了一下之后并没有找到能跟面前这个人对上号的脸,萧潇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有可能是原主的记忆,里边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对她也没有任何的印象。也有可能是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其实这个人并没有出现过,只不过是现在因为这个故事世界被扭曲,所以才导致这一个地方发生了变动。 “啊,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咱们俩还没有见过面,我是玛丽亚,按照辈分来算的话,应该是你的小姨吧。”玛丽亚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萧潇也点了点头,伸出手和她握手。 玛丽亚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前因为工作的缘故她一直不在本地,而是在另一座城市里边的某个公司集团帮忙,现在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她听说了原主连续四年都没能成功召唤,所以出于担心才回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萧潇没有办法使用快速通道之后,玛丽亚将萧潇轻轻地抱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魔力启动了快速通道,带着她一路去了医疗室。 萧潇安静的躺在医疗室床上,任由医生帮她处理身上的这些伤口。玛丽亚满脸担忧的在旁边不断地对她嘘寒问暖关心他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状况,还有安慰她不要因为使魔的事情太过于伤心。 药水接触到伤口上,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萧潇垂眸一边复习任务信息中的内容,一边回答玛丽亚的话。原主属于是家族当中最主要的这一支血脉,除了她之外,家里还有剩下六个孩子,她是最小的一个。 原主的母亲几年前就去世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原本就处境并不乐观的原主在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之后,处境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玛丽亚满脸心疼的望着萧潇身上的这些伤口,伸出两只手却握住她的手:“如果说很疼的话,就捏我的手吧,你这孩子实在是太冲动了。大不了被说两句,忍一忍就过去了呀……” 对于这一点,萧潇并不否认,刚刚其实如果他就那么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被骂的话,事情也的确不会发展到现在的这种地步。但是,她就是做不到。 哪怕经常被说,但是还是做不到。 有些时候明明忍耐一下,或者用别的方法就可以解决,但萧潇就是会情不自禁的选择攻击性最强的那种方法。 药水非常神奇,抹上去之后没过多久,伤口就基本上痊愈了。玛丽亚看着萧潇身上的这些伤口,终于全部都被处理完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非常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萧潇有些不太适应和她的接触,这种温柔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在那个任务世界当中遇到过的那位母亲。 这种强大的温和感和善意反而会让萧潇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 玛丽亚似乎也是看出来了她的不自然,笑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带着她用魔力启动了快速通道回到了本来住着的地方,又嘱咐了她很多之后才看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萧潇才总算是开始有时间思考一下后面的计划。在原本的故事剧情当中,几天后就是集体进入境地的考核,虽然说原主并没有使魔,可是按照规矩还是要一起去的。 也正是在这次的考核当中,原主受到了卢卡的欺骗,以为可以用某种办法召唤出属于自己的使魔改变目前的这种状况,但是实际上却导致了魔王复活。 如果说想要让故事恢复到原本的轨道上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应该就是避免这一次的召唤,但是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召唤才解开了原主体内的封印,让她能够使用自己的魔力改变了他目前的生活状况。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根据以往的任务经验来看类似这样的事情就算躲过了,这一次也是一定会在下一次发生的,所以与其把这件事情放在那种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时候发生,还不如把这件事情掌握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这样看来的话,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召唤出来那个所谓的魔王之后当场就把它杀掉。”萧潇躺在床上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的说道。 慢慢思考着目前的状况,随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萧潇也起身去卧室里边的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上床进入了梦乡。 魔王复活【四】 萧潇几乎可以说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她尽量维持着表情的平静,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但是心里早就已经是惊涛骇浪。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刚刚起来的那个时候,萧潇一睁眼就感觉到昨天受伤的地方还传来阵阵刺痛,依靠着普通人的身体去对抗使魔,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等到简单洗漱,换上衣服后,萧潇正想着要不要再去召唤场地或者是图书馆查查相关的情况,就有佣人来回话,原主的未婚夫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所以今天下午想要来看看她。 虽然说故事的具体剧情和这位未婚夫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但是他对原主的态度实际上一直都很友好,也完全没有因为她无法召唤使魔,就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所以在查看任务信息的时候,萧潇并没有关注过对方的长相,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下名字跟基础信息。此时此刻面对面地看到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萧潇才难以置信的发现,对方居然和第一个任务世界当中的傅文长得一模一样。 眼睛,眉毛包括嘴的轮廓都是完全一致的,只不过傅文身上的戾气非常的重,整个人也比较毛毛躁躁的,眼前这个人,给人一种温润如玉,十分可靠的沉稳感觉。 萧潇有些不太确定的,下意识张口就想要叫出傅文这个名字,但是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根据之前在云雀的带领下看到的那些书本,如果说每一个书都对应着一个故事的话,那么理论上来说,这些故事里边的角色是不可能会出现在另外一本书,也就是另外一个故事里边的。 所以是巧合吗? 就像是现实世界中总会有长得相似,甚至是碰巧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哪怕是在这样的任务世界里面,也避免不了这个规律,正好就会有长相相似的人? 玉泉看着面前的女孩并没有什么大碍,至少目前还能这样开开心心地笑着和自己见面,总算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握着萧潇的手,萧潇条件反射性的差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之后才赶紧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今天早上给后辈们上了课之后就立马赶来了。”玉泉简单地用魔力确认了一下萧潇的身体状况之后才安心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我听说你昨天特别帅呢。” 面对这种真心实意而且又温和的男性,萧潇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和对方像平常状态一样聊天。 玉泉关心了很多萧潇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状况还有发生了一些事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问她有没有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力之类的。 萧潇对此也只能表示自己依然是没能感受到体内的任何魔力,毕竟她总不可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原主体内封印着魔王,所以才被迫不能拥有任何魔力吧? “原来是这样呀,没关系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每个人大家都是不一样。哪怕你没有魔力,也没有什么关系。” 玉泉笑得满脸温和,使人感觉如沐春风,他的话语也非常真诚。萧潇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虚假的成分,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人,居然是真的,真心实意的在对一个没有魔力的“废物”散发着善意。 “说起来,昨天我出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条项链,我觉得非常适合你。”玉泉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身后取出了一个粉色的长条形状的小盒子,他耳根有些发烫,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萧潇。 萧潇愣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点点头,回了一句谢谢,从他手中拿到盒子打开。一条款式简约的黑水晶项链躺在盒子里,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是挂了一个小巧的吊坠。 “谢谢…”虽然不了解原主的喜好是什么,但至少根据任务信息当中的内容,原主和这个未婚夫的关系并没有很差。 眼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傅文。 两个人分开的瞬间,萧潇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且不说这个故事跟之前的那个故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故事世界,就连最基本的世界观架构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两个世界之间理论上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同时存在的。 再加上,如果是傅文,他一定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情绪伪装隐藏得这么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潇从后花园往自己住着的房间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搜刮任务信息相关的内容,之前因为这个未婚夫跟主要的故事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萧潇并没有非常仔细地看过他的相关资料。 现在把资料打开,认真来看一遍,萧潇这才发现上面是有一张照片的。玉泉的脸确实和第一个任务世界中,傅文的长相一模一样,只是因为两个人的性格和神情不同,所以有一些微小的差别,但是大体的五官还有一眼望过去给人的感觉,就会让人觉得这是同一个人。 魔王复活【五】 思来想去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萧潇干脆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毕竟是头上更重要的是决定之后要具体进入禁地的那一次考核,在剧情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键节点。 才怪。 “云雀,你那边应该是可以听到我这边的声音的吧?或者说现在从那些书你们是可以看到这边的任务情况的。”萧潇静静的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不远处床头的一个摆件上,“为什么玉泉会和傅文的长相一模一样?这应该不是凑合吧。” 等了一会儿,那边并没有出来任何回应。 果然如此。 萧潇调出来了脑海里边任务详情的相关内容,仔细看过几遍之后,再一次慢悠悠地开口了:“如果说我这个任务没有完成的话,就要重新再做一遍,对吧?” “如果说你们不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的话,我就一直站着这个任务,一次又一次的故意失败,让这个任务无法完成。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会……很难办。”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看不见尽头的巨大空间内,云雀抿唇站在书桌前面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烛,书桌面上摆放着的正是萧潇现在所在的那个任务世界的书本。 云雀看了看放在桌面上的书上不断浮现出的文字,又抬头看向烛。烛神色淡然的垂眸看着书本,白色的短发反射着从天空中投下来的光线。半晌,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等了一阵没有得到答案,萧潇决定还是去图书馆看看好了,说不定能查到更多的资料。 这么想着,她起身离开房间,走出住宅后。抬眼望了一下自己住宅的地方和图书馆那边的距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大不了就当作晒太阳散步或者是锻炼身体好了。 在阳光普照的花园里,鲜花开得绚丽多彩,各种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花香扑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芬芳。一群身着华丽魔法袍的人聚集在一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骄傲,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 有人围坐在花丛中,品着清凉的饮料,谈笑风生;有人在草地上摆开野餐布,享受着美食和自然的交融;还有人在小径上散步,欣赏着花园里的美景。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让他们显得更加灿烂和幸福。花园里的气氛轻松愉悦,人们彼此交流着快乐和温暖,仿佛忘记了世俗的烦扰和忧愁。这个美丽的花园就像是一个人间仙境,让人沉浸其中,忘却一切烦恼,只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幸福。 萧潇的出现,打破了这美好的如同画卷一样的画面。 “哈哈,看看,这是谁啊?竟然一点魔力都没有!”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突然看到了从远处走过去的萧潇,仰着头,放肆地嘲笑着,那笑声在这充满魔力气息的空间里回荡,“怎么在这儿散步呀?该不会是想要去什么地方,却使用不了通道吧?” “真是个异类,真不明白,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双手抱胸,冷冷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轻蔑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 “没有魔力,简直就是个笑话!就是个废物花瓶,就只有张脸好看了,所以至少才能联姻好歹给家族做一些贡献。”又有人大声讥讽道,,一边说着,一边还做着夸张的手势,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毕竟在这个充满魔力的世界,魔力就是力量,就是地位的象征。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原主就因没有魔力而成为了众人嘲笑的对象。不过,原主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其实是因为她自己的身体里封印了魔王,为了防止魔王复活,所以才导致她不能拥有任何魔力。 魔王复活【六】 此时,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远远的看去,就像是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身一样。那些有魔力的人继续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萧潇,他们享受着这种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的快感。 这就是原主日复一日,每天经历着的生活。 但对于萧潇来说,这些人现在的模样,就仿佛是动物园里面的猴子,一副滑稽丑陋的模样,拼命的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萧潇没有给出他们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从旁边路过。这样反而引起了那些人的不满,让他们没有办法展示自己的优越感,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孩,顿时皱起了漂亮的眉头,双手叉腰:“喂!我们在这边跟你说话呢,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萧潇继续保持着自己的态度,朝着图书馆那边走去。说不定在那边可以查到关于魔王等一些更多的情报,毕竟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原主是直到之后出事了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王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也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顾虑,只能是走到哪里看到哪里。最后能够打败魔王,也是靠大家的团结跟努力。 现在,萧潇的计划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解决那个魔王的事情,不让它发展到后来的地步。毕竟在对方的实力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就早点把它解决掉完成这个任务,就很省事。 那边的一群人见这么老半天萧潇都没有什么反应,这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女生干脆跑了过来拦住她,把她围在中间,不让她继续走。 一位年轻人大声指着他,嘲笑道:“看看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笑话!”其他人跟着跟着哄笑起来,夹杂着讥讽的声音,又是一阵带着不怀好意笑声的欢呼。 “你们看她的穿着,简直就像个小丑!”另一个人插话说道,“不过没有魔力,我看她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人群中的笑声更加猖狂,仿佛在戏弄一个无助的目标。 “怎么了?想要让我感到自己被孤立,被排斥,被羞辱。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默默地忍受着的讥讽与嘲笑,然后哭着跑掉?”萧潇几乎可以说是有些无奈的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估计自己这辈子也没有办法理解,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或者不如利用现在这个机会,把他们打一顿解气,顺便直接破坏这次任务回去找到云雀问清楚为什么那两个人会长得一样好了。 一个黄色卷发的男生,瞬间被她激怒,抬起手就打算要召唤自己的使魔:“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伴随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地上张开,隐隐约约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马一样的生物,逐渐从魔法阵里浮现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强势的插入,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你们在干什么呢!” 紧接着,萧潇只觉得一股带着香气的风从面前飘了过来,一个身影就这样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萧潇有些不自在。玛丽亚护着萧潇,扫视了一圈面前的少男少女:“你们现在在这里干什么?” 聚集在一起的少男少女们,看到作为长辈的玛丽亚突然出现,脸上都露出了有些紧张的表情。一个男生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的解释着:“啊哈哈,我们只不过是在一起玩而已。” “对呀,对呀,就是我们这些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玩,大家都可以证明的。”旁边的另外一个女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紧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同时还不忘回头看看其他人,不停地眨着眼睛暗示他们。 剩下的人也纷纷明白了这个意思,立马一个接一个众说纷纭的讲述着他们只是在玩。玛丽亚皱着眉头,很明显是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会召唤使魔?” 刚刚那个黄色卷发的男生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解释这件事,幸亏旁边另外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笑着帮他解围:“因为萧潇很好奇召唤使魔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什么样的过程,所以他才会想要帮忙演示一下。” 这一听就破绽百出的借口,很明显也瞒不过玛丽亚,她严厉的批评了在场的少男少女们,让她们以后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情。随后伸手拉着萧潇,上上下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萧潇垂眸,等着玛丽亚检查完。 “你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呀?我送你去吧。”玛丽亚见到萧潇没有受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一天天闲着没事干,不知道提高自己的能力,偏偏在这里为难别人。” 虽然有些不太习惯和玛丽亚相处,但能够早一点到达图书馆那边,萧潇并不会为了这点别扭而去拒绝:“我想去图书馆那边查点资料。” 玛丽亚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原因,利用自己的魔力启动了快速通道,将萧潇送到了图书馆之后,嘱咐她如果想要回去的时候可以给她发消息,她可以过来接她。 说完之后又嘱咐了其他几句话,玛丽亚就离开了图书馆。安静的图书馆里留下了萧潇一个人,她在门口的机器上面搜索了一下魔王和魔力相关的书所在的位置,就沿着楼梯上了图书馆的二楼。 正当她沿着书架一点一点寻找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云雀的声音,萧潇往前迈步的动作停了一下,双手撑着图书馆二楼的栏杆站定在了原地:“我还以为,云雀你要假装睡着了呢。” “毕竟为新人解答疑惑就是我的工作嘛。”云雀的声音还是像以往一样活泼雀跃,完全看不出来她刚刚那副紧张无比的模样,“我这边已经收到了你刚刚提的问题,你是想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任务世界当中遇到的人会跟第一个任务世界当中的人长得一样对吧?” “嗯。这应该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吧?” 此时此刻的云雀正坐在一个书架上,烛也是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的处理着事务。云雀下意识往烛所在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烛轻轻挥动手指,一本书从办公桌的桌面上飞起,钻进了看不见尽头的密密麻麻的书架中,最后落在了一个空位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云雀的视线,烛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云雀得到了他的允许,继续往下说:“就是因为这些任务世界当中的人也就是书中故事里边的人,他们的外貌都是模板随机调用的,所以偶尔会产生这样的情况,主要完成的是故事的内容,具体的人物长相就比较随便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物全部都是为了故事而服务的?”萧潇仔细的品味着云雀说的话,云雀再次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所有的这些任务世界,里边出现的人物其实调用的都是一样的人物模板,所以偶尔会发生重复的状况也很正常。类似于那种免费的音效库,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些个东西,所以在不一样的地方听到了一样的东西也很正常。 萧潇姑且应了下来,云雀又稍微嘱咐了她两句做任务的相关事项之后,就再一次断掉了跟她之间的联系。萧潇一边沿着书架继续寻找魔王相关的书籍,一边在脑海中思考着云雀刚刚说的那些话。 魔王复活【七】 高大的穹顶,雕花的窗框,以及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书架。 萧潇在堆积如山的典籍中开始翻阅起来。 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书页上,仿佛给那些古老的文字都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她一本本拿起又放下,有些书中只是偶尔提及魔王在某次历史动荡中似有若无的影响,具体的关于他的长相,性别,以及能力并没有任何相关的描述。 说是曾发生过很多次关于黑魔法的事件,传言是魔王的力量在作祟,可具体细节却语焉不详。 找了许久,萧潇有些失望,不过她没有放弃,而是又辗转来到了另一边放着故事书的地方,说不定有时候一些看起来天真活泼的儿童故事里,反而隐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里的书倒是更多地围绕着奇幻故事展开,有一本讲述勇者斗魔王的故事集吸引了萧潇的目光。 书中描绘的魔王身形巨大,有着遮天蔽日的黑色翅膀,一双眼眸犹如燃烧的地狱之火,所到之处皆会陷入黑暗与混乱。 勇者们前赴后继地去挑战,却大多有去无回,只有一位得到了神之眷顾的勇者,手持神器,历经千辛万苦才将魔王杀死了。 “你在找什么?” 正当萧潇沿着摆放故事书的书架寻找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萧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长着狐狸耳朵,容貌异常美丽的男性坐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笑着望向她这边。 在脑海中短暂的思考了几秒钟,萧潇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卢卡的使魔,狐念。 狐念见萧潇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也没有生气,而是站起身朝着她这边走过来,单手叉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架子上面放着的故事书:“该不会是晚上睡不着,所以想要找点童话故事回去看?” 按理来说,原主这个时候完全不知道魔王相关的那些事情,所以自然而然也不会因因为想要研究魔王,所以出现在图书馆里。她顺着狐念的话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对方的目的也并不在此,也有可能是因为对她的忽视,所以完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狐念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萧潇,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一样笑出了声,脑袋上面的狐狸耳朵也跟着轻轻的晃悠了两下:“居然真的一点魔力都没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类,你还真特别。”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萧潇可不觉得对方身为卢卡的使魔,仅仅是为了来嘲讽自己,或者是单纯的来图书馆里看书,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和她搭话。狐念点了点头:“是有事要找你,卢卡有话让我转达给你。” “你应该也知道过几天之后大家要集体进入禁地进行考核,虽然你没有魔力,但是按规矩你也是要一起去的。”狐念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双手环胸,看着站在书架这边的萧潇,“所有人都会先集合在入口的地方,然后再按顺序进去,卢卡让我来告诉你,集合之后先不要着急去排队,去一下东边的第三棵树,那里会有人等着你。” 萧潇静静的听着他说完之后,点头答应下来表示自己知道了,狐念再次扫视了她一圈,露出了一个有些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魔王复活【八】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而过,就来到了即将进入考核的前一天。 早晨,窗外晨光温暖地照射进房间,萧潇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神情专注,翻看着手里上一次从图书馆那边拿回来的几本书。虽然没有找到什么,确实跟魔王有关系的可以提供关注的资料,但是她也拿了其他的一些,关于使魔或者是魔力的基础知识。 顺便也拿上了几本和魔王有关的童话故事书。 自从那天从图书馆回来之后,她基本上就待在自己的房子里面没有出门。除了玛丽亚来过两三次关心她的情况,给她带了一些零食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再来这里找过她。 萧潇对此倒是乐见其成,毕竟这样的话她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来翻看这些自己找来的书籍。 这份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光,持续到了下午的时候。玉泉得知明天考核就要开始的事情,约萧潇下午一起出去玩,帮她缓解一下压力。 萧潇当时第一反应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紧接着又立刻想到,原主和玉泉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一般,其实是有些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意思。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为了自己着想,自己如果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拒绝他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原主的人设,甚至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导致后面的剧情发展出现什么偏差。 想到这一点之后,萧潇便打算赴约。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她还想到了另一点。玉泉作为另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而且本身拥有那么高的魔力天赋,听说因为个人的爱好还博览群书。如果找他去问问魔王相关的事情,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之前没有得到过的答案。 简单收拾一下后,萧潇刚刚踏出房门,就看到提前出现站在这里玉泉。他手捧一束鲜艳的鲜花和一本精美的贺卡。萧潇看到他在这里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些意外地打开门,玉泉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我想着,他门口来接你的话会显得比较有诚意…如果打扰到你了的话,我会注意的…” 这还真是… 萧潇突然一下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在众叛亲离甚至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利用的情况下,原主还能够保持着积极乐观的态度卷土重来,甚至最后还解决了魔王。有玉泉这样的人在身边,就像是贴了个暖宝宝一样。 两个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玉泉非常贴心的用自己的魔力启动了快速通道。萧潇心中了然,她就猜对方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这个。 玉泉对她的鼓励,不是那种非常常规化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 “我了解你的身体状况,这次的考核虽然非常重要,但是你自己的身体才更重要。”玉泉双手牵着她的手,嘴角扬起了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弧度,搭配上他那张温柔细腻的面容,令人的情绪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许多,“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我觉得还是得说……” “这次的考核对于你来说其实意义并不是很大……但是你自己的身体,对于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最重要的。我觉得如果说让你不参加的话有点太不合理,太过分……但是至少,所以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我希望你在没有办法应对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先选择逃跑。” 温和的话语乍一听起来,可能会被误解为看不起或者是想要表达嘲讽的意思,但是实际上,萧潇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 实际上这一次的考核,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自己。对于家族里边的人或者是那些长辈来说,其实根本就没有指望着她能够顺利地通过这次考核,或者说某种意义上,除了那位想要利用自己的家主。对于其他人来说,她是否参加这一次的考核其实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因为在所有人的心里边,都心知肚明的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考核。 说不好听的,甚至有可能就是进去送死的。 正当思考到这里的时候,萧潇感觉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搭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她下意识抬起眼就看到玉泉面露担忧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是不是我说的太过分了…?” “没有。”萧潇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到时候考核会遇到什么…” 玉泉松了口气,又顺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安抚她的情绪。这样就好,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虽然说这个女孩并不像她们这些人一样拥有魔力,但玉泉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或者是这样意味着什么。 不如说实际上,他是发自内心的,真的觉得这个孩子很不容易,同时也是真的很喜欢她。想到这里,玉泉提出,两人可以一起出门吃顿美味的晚餐,放松一下紧绷的情绪,为第二天的考核做好充分的准备。 一起吃饭聊聊天的话,正好可以问他一些关于那个魔王的事情,或者是其他关于使魔之类的事。 思及此处,萧潇欣然点头。 夜幕悄然降临,城市的街头华灯初上,一家温馨的小餐馆里,萧潇和玉泉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几盘精致的菜肴,玉泉非常贴心的帮萧潇剥了虾放在碗里。这个行为让萧潇下意识中似乎又看到了傅文那个不长脑子的家伙,她下意识摇了摇头驱散脑海里的想法。 这个动作落在玉泉眼里,自然是认为萧潇在为了明天的考核感到忧心忡忡。他犹豫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握住了萧潇的手,笑着说:“萧潇,别太担心啦,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家族的考核,和我们家族的也许没有相似之处。但是终归是差不多的,只是为了测试一下后辈的能力,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很危险的事情的。” “毕竟,主要目的是作为一个考试检验一下大家的能力,而不是真的为了要杀人之类的,自然是不会真的让人陷入危险的。” 两人一边吃着,玉泉时不时非常贴心的给萧潇夹菜,嘴里还说着鼓励的话语。萧潇垂眸静静嚼着饭菜,不适应这种场合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只是嗯嗯的应和了几声。因为觉得她现在一定是在为了明天的考核担心紧张,再加上任务世界自带的一些修复效果,玉泉也没认为她这样的表现有哪里不自然。 端起手边的果汁送到自己嘴边抿下,萧潇开口问道:“玉泉,你知道关于魔王的传说之类的事情吗?” “魔王?”玉泉愣了一下,随后仔细的思考片刻,“之前听课的时候好像有提到过相关的内容,据说某种意义上他其实也算是使魔种族,只不过是因为力量强大,没有人能够控制他,再加上他造就了很多的杀戮,所以最后就被称为魔王了。” “原来是这样吗?”这些内容是在她查到的书里没有的,萧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看来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什么额外的生物,只是单纯的分为了人类跟使魔,她原本还以为那个所谓的魔王,会不会是什么额外的类似于那些文学作品里的魔族之类的存在。 时间在这一问一答间悄然流逝,餐厅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萧潇伸了个懒腰,看着玉泉说:“今天谢谢你。” 玉泉点点头,随后一路送着萧潇回家直到来到家族庄园的范围内:“那就祝你考核顺利。” “嗯。”萧潇轻笑着回应,顿了顿思考片刻在自己的脑海中搜刮词语,又补充道,“等之后有时间的话再一起出来吧。” 魔王复活【九】 夜色渐深,小路被昏黄的路灯映照得有些朦胧。萧潇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玉泉有提出过在负责把她送回到她的住处,但被萧潇拒绝了,提出自己想要简单散步一下。 她慢悠悠的沿着小路往自己住的房子走,心中还回味着今天和玉泉讨论过的那些事情,还有最近这几天看到的相关书籍。现在基本的知识还有相关内容已经都了解到了,剩下的具体明天能不能各位像她想的一样,顺利地把这件事情扼杀在摇篮,就要看具体的情况了。 毕竟除了她自己之外……还有卢卡那边的情况,在原本的剧情当中,就是在明天考核的那个时候。卢卡告诉了原主能够通过某种方法,帮助她拥有魔力的事,原主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方法才让自己体内的魔王复活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应该会有一个所谓的搭档被分配给她……干脆直接做掉吗?不行,这样的话会引起注意,而且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对方…… 这样看来还是只能先等到明天随机应变了。 正这么思考着往住处走,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出,挡在了萧潇的面前。 是杰尔斯。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住了萧潇的去路。杰尔斯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伴,他们也同样带着戏谑的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哟,这不是我们勤奋好学的小废物吗?”杰尔斯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刺耳的嘲讽,“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总往图书馆跑还借了好多书回来看,该不会是以为这样就能通过考核吧?可惜啊,书读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没有魔力的废物。” 萧潇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让开。” 杰尔斯却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反而向前一步,逼近了萧潇:“怎么?生气了?”他嗤笑一声,“连使魔都召唤不出来,只能当个花瓶去联姻,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生气?你这种人,注定一辈子只能做个人人嘲笑的可怜虫。” 他的同伴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小路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萧潇抬起头目光从他们三个人身上扫过来就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样,她侧身避开想要绕过三个人,毕竟明天就是考核了,现在这种时候发生什么冲突,要是影响到了明天的考核就不好了。 杰尔斯见到她不说话,似乎更加得意了,还以为萧潇一定是怕了自己:“别灰心嘛,”他假惺惺地说道,“说不定哪天你突然就开窍了呢?一下子就拥有魔力能召唤出来一个超级厉害的使魔,虽然这种可能性比你能够通过明天的考核还要小,哈哈哈哈!” “说够了吗?”萧潇终于是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杰尔斯被她看到有些发毛不由得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只是一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废物,自己不但有魔力有使魔,而且还有两个帮手,凭什么要怕她?于是又继续说道:“怎么了?不服气吗?还是想要干嘛?哈哈哈,那谁让你是个没有魔力的废物呢,你就只配被这样对待!还是说该不会,你以为自己是个女的,就应该受到优待?” “说完了?这就是你全部想要说的话?” 萧潇看起来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是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直的看着他。杰尔斯愣了一下,感觉有些摸不着头,但很快的又恢复了那副讥讽的表情:“你该不会是有什么受虐癖吧,就喜欢听别人骂你,这个小忙,我倒是不介意帮帮你 “那倒是没。”萧潇朝着他这边走了两步,“我只是想提醒你,上次被人看光的可不是我。你要是现在在我面前挡着的话,我就再把你裤子扒了。” 说完后,萧潇就施施然的离开了。留下杰尔斯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握得发白,却真的被他刚才说的话吓到了不敢出手再去阻拦她。 “这个疯女人没准真的敢干出这种事情。”夜风拂过他的脸,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的怒火:“臭女人,明天考核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魔王复活【十】 在群山环抱的深处,隐藏着一片神秘的秘境,名为“灵墟幻境”。 这里是无数魔法师梦寐以求的圣地,传说中蕴藏着各种神秘的宝藏和一些使魔。每当秘境开启之日,天地间便会涌现出一股磅礴的灵气,仿佛连山川草木都在为之颤动。 晨雾还未散尽,秘境前的广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十六根刻着古老符文的石柱环绕着秘境入口,柱顶的月光石明明灭灭,像一群窥探的眼睛。 此时,秘境入口处已聚集了众多家族里的年轻后辈。 他们身着各色华服,或站或坐,神情各异。 有的目光炯炯,充满自信;有的眉头微蹙,略显紧张;还有的闭目凝神,似乎在调整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肃穆与期待,仿佛连风都变得凝重起来。 秘境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石门两侧矗立着两尊石像,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位即将踏入秘境的年轻人。石门前,几位身着长袍的长者正低声交谈。 萧潇站在队伍最末端,懒洋洋的双手环胸靠在一棵树上。把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好奇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背上。 但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影响,她才没有心情跟这些傻子较劲。与其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这种地方,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应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广场中央突然传来骚动。古连带着他的跟班们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赤红法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刺得人眼睛发疼。他腰间挂着的火焰纹玉佩叮当作响——那是家主赐予优秀子弟的信物。 \"哟,这不是我们萧潇的大小姐吗?\"古连故意在萧潇面前停下,靴子碾过地上散乱的枝叶\"今年准备进去了之后就主动出来,还是灰溜溜的被扔出来啊?”他身后的少年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萧潇抬起头,兜帽滑落。 从哪儿跑出来的傻帽? 这是她心里第一瞬间诞生的想法。 古连这个名字还有面前的这张脸,她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恐怕在整个故事当中只是个普通炮灰罢了……稍微眯起眼睛调动了一下脑海中的任务信息,萧潇把任务信息中的一段内容和面前这家伙对上了号。 家族里的优秀子弟,天赋很高,所以从小就自视甚高瞧不起其他人,尤其更瞧不起原主这种没有魔力,甚至根本就没有办法召唤使魔人。所以时不时的就会做出一些冷嘲热讽的事情,满足他内心的欲望。 至于这家伙最后的结局……好像是在魔王复活之后死在了某场战斗中吧…… 突然,石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年轻人们纷纷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扩大的门缝,心跳也随之加快。 “秘境已开,考核开始!”一位老人高声宣布,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山谷间。 其他人陆陆续续往里走,萧潇却还悠闲的靠在原地没有动,等待着当时那只九尾狐说的让自己要去见的人。古连因为对自己非常有自信,所以也不着急进去,见到旁边的萧潇如此悠闲,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肯定是胆子小了,不敢进去。 “哈哈哈,萧潇,你这次该不会是都不打算进去,装模作样的跑过来一下而已吧?”身后的几个跟班也是非常配合的,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萧潇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往古连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开口道: “这么关注我,难道是暗恋我?” 古连一下子愣住了,随后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脑子进水了吧,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废物?” 萧潇露出了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将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摇了摇脑袋:“哎,你别说了,我都懂好吧,我知道你已经对我情根深种了。” “你疯了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该不会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魔力,所以直接得了癔症?”古连不由得嘴角抽搐,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是世界上最恶心的脏东西一样。 萧潇的目光则是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害羞的人,爱情实在是太伟大了,我知道你对我实在是情感深重,这样吧,要是这次考核你能拿第一名的话,我就给你个机会。” 接二连三的几句话让古连如遭雷劈,他哪儿见过这副阵仗,当下就以为萧潇是神经病。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跌跌撞撞地带着那些小弟进了秘境离开了。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卢卡从那边走了过来,狐念晃晃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卢卡见到萧潇在这里乖乖地待着等他感觉非常满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很好。” 萧潇抬起眼看了一下他,克制着自己想要避避开他的手的冲动,继续听着卢卡往下说。就和原本故事剧情当中的发展一模一样,卢卡详细讲述了一些关于秘境里面的环境,还有需要注意的比较容易有危险的一些地方。 这次的秘境也可以说是家族里边的禁地,一般也是只有考核的这段时间才会开放,平时都不会给外人开放。进入禁地之后是一片山林的景象,最终目的就是只要到山顶摘到果子再下来返回就算成功。 为了防止其他人帮忙,发生有人钻空子或者是倒买倒卖之类的行为,有限制每个人只能摘一个果子。 只要拿着那个果子就可以顺利地离开秘境,再出来把果子交给外面等待的长辈,这样就算是成功了。 至于在摘到果子的这段时间里面,在秘境里自己能够学到多少东西,能够找到多少宝藏,或者是能不能和一些新的使魔进行契约。这些就全部都看自己的本事了,总而言之,秘境会在一周之后关闭。关闭的时候,所有的人也都会被从里面送出来。 魔王复活【十一】 “你进去之后沿着黄色的那一片花丛走,然后绕到山路小道上面再往旁边进那一片树林之后,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听到水声了,那边就是瀑布。” 卢卡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不着痕迹得打量着萧潇脸上的神色,看见她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就继续往下说。 “瀑布旁边有一条小路可以通道瀑布,后面只要你见到瀑布后面的话,就可以看到里边的山洞,接下来到那里之后你大概就能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之后,卢卡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慈善的笑容,把他眼角的皱纹全部都挤到了一起:“我相信你,你是个很聪明的好孩子,不要太担心你没有魔力的事情,这次说不定就是你的机遇。” 他后面说的话,都是来来回回差不多一些安抚人心的话明里暗里的都是在暗示,你只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说不定就可以拥有魔力就可以改变现在这样的状况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天天被其他人欺负,被其他人嘲笑。 萧潇基本上已经没有关心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这些话确实挺有吸引力的。对于原主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相当于是黑暗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说完了这些安抚人心的话之后,卢卡终于说到了这一次的重点。他朝着旁边招了招手,萧潇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黑色微卷的短发还带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看起来似乎就像是最普通的那种高中生的模样。 卢卡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膀,男生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杰拉,其实你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我很想为你做点什么,但是不太好意思直接来找你说害怕你会因此伤心,这次听到家主说有这样的机会,我就主动提出想要来帮忙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谢谢。”萧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杰拉这个人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也是有的。不过他全部的主要故事剧情,就是在这一次的秘境之旅当中,至于后面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太详细明确的部分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其他几人的注视中走进了那扇石门。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秘境深处。 一片光芒之后就来到了秘境之内。 萧潇右手挡着眼睛,防止从黑暗到光亮中的不适应,把手放下来之后,是一片广袤而奇异的世界。 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地面上生长着从未见过的奇异植物,远处隐约可见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之巅似乎有宫殿的轮廓若隐若现。 杰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呼出一口气:“看来我们现在还不用太担心,其他人应该都已经进去了。”萧潇有些疑惑的歪了下脑袋,似乎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杰拉愣了几秒钟,随即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反应过来:“哦对哦,因为你没有魔力的关系,所以其他人应该也不会专门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我不是想要表达看不起你的意思。” 话说出口,杰拉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似乎有歧义,脸色泛红,不好意思的连忙摆手。萧潇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示意让他把刚才的话继续说完说明白。 经过杰拉的一番解释之后,萧潇才明白过来。 果然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虽然说秘境只是普通的考核,而且并没有名次或者是人数的限制。可还是会有一些人趁着这个机会对其他人动手脚,总会有那么几个没事找事的家伙会仗着自己实力还不错去欺负其他人。 一方面原因可能只是为了单纯的取乐,至于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为了抢夺已经从山顶下来的人手上的果子。毕竟能够通过考核的规则,只是“必须要带着一个果子离开秘境”,确实是没有要求,这个果子必须是拿着果子的本人亲手从山顶上面摘下来的。 这样看来,原主因为没有魔力,根本就没办法到达山顶,所以不会成为被那些家伙盯上的目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居然还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 杰拉和萧潇两个人沿着草丛一路前进,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那片长满了黄色小花的草丛。杰拉指了一下那边的方向,问了萧潇这次确认了一下方向之后,两个人就沿着那边一直往前走。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们脚下的小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条森林小道并不宽敞,刚好容得下两人并肩而行,两侧是茂密的灌木和参天大树,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叫不上来名字的植物,应该是这个有魔法的世界特有的植物。 小道忽然变窄,两人不得不前后行走。杰拉看着前方萧潇的马尾辫随着步伐左右摇摆,眼神变得有些忧郁。一只蓝色的鸟从他们头顶掠过,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一样。翅膀拍打声惊落了树梢的露水,冰凉的水珠正好滴进杰拉衣领,他缩着脖子轻呼一声。 萧潇反应迅速的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杰拉电视立刻就清晰的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声。刚刚还说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过其他人,现在就撞上了别人正在打架的现场。 一些隐隐约约的风声,还有什么东西碰撞滚动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响着。听声音好像距离这边很近,两个人静静地蹲在原地,尽量降低存在感,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过去了好久,周围总算安静下来,杰拉打了个手势,萧潇点点头。两个人起身又走了一段距离,小路开始爬坡,泥土里嵌着凹凸不平的树根。萧潇有些体力不支,毕竟这个世界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基本上都是跟魔力息息相关。 原主没有魔力的身体自然而然也面临着体力不行的问题,她喘着气扶住膝盖时,杰拉已经灵活地攀上一块覆满青苔的岩石,正伸手要拉她。萧潇伸出手,杰拉的掌心有细小的茧子,温暖干燥。 \"你经常运动?\"萧潇借力跃上岩石,杰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其实我和你一样在魔力这方面不怎么精通,我一般战斗的时候是和使魔配合起来一起作战,所以就经常锻炼做一些身体方面的训练。” “原来是这样。” 萧潇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往前面走着,踩在脚下的泥土跟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走着走着,萧潇突然停下脚步,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杰拉也跟着停下来,两人安静地站着。 起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的鸟鸣,但渐渐地,一阵若有若无的哗哗声传入耳中。 杰拉不确定地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水声,该不会是那个瀑布吧?” 萧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下摆,当机立断抬脚朝着那边的方向前进:“我们过去看看。”她不等杰拉回答,就迈开步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小道很快消失在他们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的山路,坡度也开始变得陡峭。 \"慢点,小心脚下!\"杰拉跟在后面提醒道,萧潇走在前面伸手拨开挡路的树枝。山路越来越难走,但水声却越来越清晰。 他们爬上一段陡坡后,水声已经变得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细密的水雾。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道银白色的瀑布从二十多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撞击在底部的岩石上,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照射在水幕上,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瀑布下方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周围散落着被水流打磨得圆润的石头。 “好美…”萧潇轻声说道,声音几乎被瀑布的轰鸣淹没。她向前走去,直到水雾打湿了她的脸颊和发梢。 杰拉站在她身旁,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这就是家主说的瀑布吧?我还以为是那种小瀑布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大。” 水潭周围没有看到战斗过的痕迹,或者是其他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已经离开这里了,还是这个地方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杰拉抬头看了看瀑布,又看向萧潇:“反正现在都考核结束,还有好几天的时间,不如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再找办法进去吧?” 虽然很想直接继续行动,早点把这件事搞定。 但萧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确实是有些体力不支。这样的情况继续冒险,不但没有效率,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还会很危险。 于是,萧潇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杰拉坐在她对面的石头上,召唤出了自己的黑狼使魔,让它绕着瀑布周围去检查了一圈之后再回来。 黑狼得到命令,像闪电一样,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魔王复活【十二】 黑狼跑出去了一段时间还没有回来,可能是正在周围调查情况吧,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偶尔还能够听到树叶沙沙的声响,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动物发出的一些听起来像是小鸟,但是又像是其他什么动物的叫声。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整个世界难得一下子突然变得很平静。 在原本的世界当中,因为平时要打工,再加上本身就不是什么热爱山水的人,而且萧潇也没有那种会叫她来一起出去玩的朋友,所以这样的景色对她来说,有些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或者该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看到萧潇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非常平和掺杂着向往的表情,杰拉有些疑惑,但是又很快地反应过来。 毕竟平时像他们这样会经常出去进行一些练习,或者是替家族去完成一些委托,能够见到各种各样奇特的风景,像这样普通的瀑布根本就不算什么,何况这个秘境在平时练习的时候,如果运气好或者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偶尔也会进来。但萧潇因为没有魔力的缘故,大概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里的风景。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所以太过于震撼吧…… 想到这里,杰拉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 之前有一句话是真话,杰拉现在确实不是第一次见到萧潇。在这之前他也见过对方很多次,大部分时候这个女孩子要么是在被其他人围在一起嘲讽,然后一个人有些孤单地走开要么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探查情况的黑狼跑回来了,杰拉摇了摇头,把脑袋里边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弃掉,抬起手摸了摸黑狼的脑袋。随后就看着两个伙伴在那里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杰拉回过头来看着萧潇:“这附近好像之前确实是发生过一些打斗,不过目前看来似乎是安全的,暂时好像没有其他使魔在这里。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点。” “好。” 萧潇完全不知道刚刚杰拉脑袋里边的那些想法,只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看向了那边的瀑布。 根据任务信息里边提到的内容,还有刚刚那位家主说的,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要想办法爬到那个瀑布上面去之后找到一条路绕到瀑布,后面里边的山洞就可以找到一个封印了…… 刚刚爬山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为了方便应对突发情况,两人决定还是暂时先继续在这里休息一下。 两人就这样,背对背坐在两块大石头上听着旁边的水声发呆。萧潇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杰拉:“说起来你的使魔是什么,就是刚刚的黑狼吗?还是说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杰拉原本正在低着头思考该怎么完成任务,听到这话突然也愣住了,他第一时间便想到对方是不是想要打探自己的信息。难道是任务暴露了吗? 但是又想到萧潇反正没有任何魔力,就算是被她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再说了,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总不可能连一个没有魔力,甚至根本无法召唤使魔的人都解决不了吧? 这么想着,杰拉便又放下了警惕,抬起手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想想看,你该不会是连最基本的知识也都不知道吧?”萧潇在脑海中回顾了一下任务信息,里边包含了大概的内容,再加上最近这几天他看了大量的图书知道的确实也差不多了。 不过,既然现在有人愿意给自己详细的讲解一下,她当然也不会拒绝。 “嗯,不知道。”萧潇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了认真眼巴巴的看着杰拉。杰拉被她这副表情弄得更加无奈了,他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简单思索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首先最基本的用魔力才能够召唤使魔,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萧潇点点头。 “每个人能够召唤使魔的数量是跟每个人自己的魔力大小相关的。至于使魔的个人能力就要看运气,以及后天的一些培养了。不过基本上说起来,每个人最多只能有三个使魔,不然的话精神力就支撑不住了。” “具体来说的话,什么大概分成人形跟非人形,比如说像家主大人的狐念就是人形,比起非人形的来说综合能力会更强一些,至于非人性的话,像我的黑狼还有之前,杰尔斯的那个史莱姆就都是。”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萧潇知道了更多关于这个任务世界的一些事情,顺便还知道了杰拉和杰尔斯实际上属于同一脉系,大概是表兄弟的关系。不过杰拉在提到杰尔斯的时候,很明显表现出来了不屑的态度,大概是因为看不上他那副招摇过市,整天吊儿郎当的模样吧。 就在两人休息的差不多,决定去看看瀑布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旁边不远处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留着一头黑色披肩发的女孩就从树丛里面钻了出来。大概是刚刚也从下面爬上来经历了一段剧烈运动吧,她的脸上还泛着红晕,不断地喘气。 萧潇和杰拉看到女孩的瞬间,女孩也看到了这边还有两个人,她的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之后又落在了杰拉身上。但同样的也只是稍微停留了几十秒钟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萧潇这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啊,真没想到你居然也能爬到这上面来。” 萧潇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不是在任务信息里面看到的,而是前几天,她第一次打算去图书馆路过花园的那个时候。就是那天被一大群少男少女们围着嘲笑,这个女孩子当时就在其中。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当时那个说我穿着很丑,还说我脑子不好使的那个吧。”萧潇回忆了一下当天的画面,将脑海中的人物跟面前女孩的脸对上了号。 对面的女孩听到她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了更加不屑的表情。她调整了一下动作站好,抬起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少用那种乱七八糟的称呼来叫本小姐,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本小姐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白恩恩,我可是我们这一代女孩子里最厉害的。” 萧潇听到白恩恩自己是最厉害的,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了一下旁边的杰拉,杰拉默默的把自己右手的中指搭到了食指上比出了一个很小的叉,但是随后又点了点头。 要是被这女人缠上的话,可要烦死了,他可不想一边要想办法完成任务,一边还要应对这个麻烦的家伙。杰拉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白恩恩,你到这里来,是来休息吗?”杰拉往前站了一步,来到了两个女孩子中间的位置。 白恩恩傲慢的抬着头有些不屑,她用鼻子发出声音冷哼一声:“本小姐只是听到这边有水在流动的声音,所以才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废物,还有你,你平时不是早就冲到山顶上去了吗?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杰拉自然不会承认他跟卢卡之间的计划,只是非常自然的抬起一只手臂护在萧潇身前:“家主安排我来帮忙保护萧潇,倒是你呢?去山顶的路应该在另一边吧。” 听到他这么说,白恩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闭上了嘴,手也拽着自己的衣服,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是被人得罪了一样。萧潇看着她的模样,思考了片刻,又探出头看向她走过来的那个方向。 那边并不是之前他们上山的时候走的这条路,也就是说该不会… “你迷路了?” 这四个字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落在白恩恩耳中,她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一下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谁允许你胡说八道的?” 萧潇:啊,说中了( ????? ) 魔王复活【十三】 白恩恩简单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之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接着,便趾高气昂的扬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叉腰,另外一只手指着两个人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但是现在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来领导你们好了。” “领导?”杰拉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萧潇嘴角抽动了一下,某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白恩恩接着说道:“毕竟只有你们两个废物在这里干不成什么大事,恐怕连通过这次考核都难吧,本小姐可以勉为其难,屈尊降贵的来跟你们一起组队。”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无语和一言难尽。这个白恩恩分明是因为自己迷路了,但是又拉不下脸来求助,所以才说这种话。 杰拉当然不会同意,毕竟他们接下来打算去做的事情,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如果说因为其他人知道导致这一次的计划失败的话,不但家主大人可能会生气,并且对他失望。下一次再有机会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而且从自己的私心方面,他也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女人一起行动。 萧潇自然也不会想要跟白恩恩一起,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如果说多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家伙还不知道会多出多少预料之外的事情…… 更何况白恩恩这副样子还有对她这种态度,她才没有什么受虐倾向,想要跟这种人嘻嘻哈哈的一起前进。 稍微等了一会儿见两个人没有反应,白恩恩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说道:“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是因为有幸跟本小姐一起做任务,所以太激动,太兴奋了吗?” 杰拉微微皱眉,目光从手中的食物上抬起,冷冷地说:“是家主大人让我来帮萧潇的,不是我们两个组队。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一旁的萧潇则把玩着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地回应:“我暂时没有和骂过我的人一起完成考核的爱好。” 听到两人的回答,白恩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人格被侮辱了的感觉从心底升起,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她握紧拳头,大声说道:“你们怎么这样?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珍惜!这个考核难度不小,我们一起才能更有把握,本小姐给你们面子,你们居然拒绝,真是不识好歹!” 白恩恩吵吵闹闹的骂了半天,杰拉稍微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站起身来,冷冷地盯着白恩恩,说:“我们做事有自己的计划,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被杰拉这么一说,白恩恩气得满脸通红,她跺了跺脚,一个巨大的召唤阵从她的脚底下出现。杰拉迅速的反应过来一把将萧潇推到自己身后,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召唤出来了自己的黑狼。 两团光芒同时在瀑布前的地面上上炸开。 白恩恩面前的空间扭曲了一下,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轻盈地落在地面上。它有着银蓝色的眼睛,背上生着一对小巧的银色翅膀,此刻正优雅地抖了抖毛发。 “准备好了吗?”白恩恩轻声呼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银翼灵猫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傲娇的扭动着自己漂亮的尾巴。 另一边,杰拉的召唤阵中跃出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狼,肩高几乎到达成年人的腰部。它浑身漆黑如墨,只有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完全没有了刚才查看情况时候那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完全投入了战斗模式。 “白恩恩,我可没有想跟你打架。”杰拉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即不屑地撇嘴,“这可是正当防卫。” 黑狼得到指令,立刻压低身体,肌肉紧绷,做出攻击姿态。白恩恩能感觉到自己的使魔的身体也微微绷紧了,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几乎在同一瞬间,黑狼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白猫,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白恩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白猫的反应更快——它轻轻一跃,背上的银翼展开,借助一阵突然出现的旋风腾空而起,黑狼的利爪只抓到了空气。 白恩恩瞬间得意的笑出了声:“杰拉,你该不会以为能够战胜本小姐吧?如果你现在和那个废物立马给我道歉的话,本小姐还可以考虑原谅你们。”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在空中灵巧地翻转身体,翅膀扇动间,数道风刃向地面的黑狼袭去。黑狼敏捷地左右闪避,但仍有一道风刃擦过它的后腿,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该死的…”杰拉咒骂一声,他本来不想暴露太多的实力,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和白恩恩他们那一家之间引起什么麻烦,但对方完全是认真的。 不如…想办法把她带到旁边,然后杀掉好了… 计划浮现在杰拉的脑海中,下一瞬间黑狼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竟分裂成三个相同的影子,从不同方向扑向空中的白猫。白恩恩瞳孔微缩——她之前只是听说过杰拉的使魔非常厉害,但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银翼灵猫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双翼急速振动,周围的气流瞬间形成一道旋转的风墙。两个暗影分身撞上风墙后如泡沫般消散,但真正的黑狼却从月影正下方突然跃起,利爪直取灵猫柔软的腹部。 千钧一发之际,白猫猛地收拢翅膀,身体如陀螺般旋转着下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暗影狼的尾巴如鞭子般甩出,重重抽在月影身上,将它打飞出去。 “你都做了些什么!”白恩恩惊呼,赶紧追着自己的白猫跑进了旁边的树丛里,杰拉回过头看向萧潇:“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跟她好好说说,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杰拉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准备干掉对方,防止对方继续添麻烦。 银翼灵猫在空中调整姿势,勉强平稳落地,白恩恩连忙过去把它抱在怀里检查了几下,白猫的左翼明显有些不自然地下垂。 杰拉带着黑狼也走到了树丛里,白恩恩顿时火冒三丈,用手指着他对他破口大骂:“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以为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以不用负任何责任吗?不要以为你是家族担任的学生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等考核结束之后,本小姐一定会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 杰拉没有再多说话,黑狼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白猫迅速的反应过来,从黑狼头顶掠过。与此同时,它的爪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三道风刃精准地袭向黑狼的背部。 黑狼吃痛地嚎叫一声,转身想抓住空中的灵猫,但白色的小猫已经飞到了它攻击不到的高度。 “说实话,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烦人。” 杰拉脸色阴沉,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指向地面,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黑狼的身体突然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包裹,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獠牙和利爪变得更长更锋利。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的白恩恩一下子愣住了,她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黑狼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口水从嘴角滴落,显然已经陷入狂暴状态。它的速度再次提升,猛地跃起,高度竟然足以够到空中的月白猫。 白恩恩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这种情况很显然已经超出了一般的比试,杰拉这家伙现在难道是想要杀了她吗? 一道漆黑的能量箭从黑狼的嘴里射出,直奔白恩恩的后心而去。 白猫发出尖锐的警告,但为时已晚。 黑色的能量精准地命中了白恩恩的后背,她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鲜血从她嘴角溢出,她缓缓低头,看到自己胸前透出一截漆黑的能量尖刺。 \"你...竟然...\"白恩恩艰难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杰拉。 杰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平淡的笑容取代:\"你自找的!谁让你非要来干扰我的计划,反正考核的时候少几个人也很正常。” 白恩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她艰难地呼吸着,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涌出。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杰拉,杰拉不屑的冷哼一声,收回黑狼离开了。 魔王复活【十四】 越靠近瀑布那边路就变得越难走,浓密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片间的缝隙洒落在长满青苔的地面上。萧潇的靴子深深陷入松软的泥土中,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力拔出。 “你感觉怎么样?”杰拉回头问道,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 萧潇抬起脚,摇了摇头。 大概是因为靠近瀑布这边更加湿润吧,地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干的土地大部分都是泥巴,不过等彻底走到瀑布那边的话应该会好很多。 刚刚杰拉和白恩恩离开了一会儿之后就又走回来了,像往常一样面带笑容的说着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们现在可以去瀑布这边了,两个人就开始往瀑布上面方向前进。 因为事发突然,萧潇没有来得及把窥视者放过去查看那边的情况,不过…她大概可以猜到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白恩恩那副模样看起来就不可能是那种只需要跟她说几句话,就可以把她劝说成功的性格。 如果去说些什么,不要再继续纠缠我们了,或者是我们俩不需要你之类的话,白恩恩估计只会更加暴躁两个人的冲突也会爆发的更夸张。可是刚刚是从那边的对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格外的平静。 根据这种情况来判断的话,白恩恩大概是已经被杰拉杀了。萧潇呼出一口气继续往瀑布上面的方向走,她把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随着他们深入,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水流的轰鸣声。植被逐渐稀疏,地面开始向上倾斜。当他们终于爬上一处小坡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道约三十米高的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水流撞击在底部的岩石上,溅起无数水珠。阳光透过水雾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但最令人惊异的是瀑布本身——在阳光照射下,水流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色调,就像融化的蓝宝石。 “接下来只要从这边绕到那边的石头上,然后再到瀑布后面去就可以了吧?”萧潇走在了前面,首先从这边的泥地跳到了另外一边的石块上把自己靴子上面的泥巴在石块上蹭了蹭,终于感觉舒服多了。 杰拉简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们在这里之后也跟了上来。 两人开始沿着湿滑的岩石向瀑布后方移动。水流冲击力比想象中更强,杰拉有好几次差点被冲倒,萧潇倒是很快就找到了规律,尽量避开了那些容易滑倒的地方。 靠近之后穿过水帘的瞬间,杰拉感到一阵刺骨寒意——这不是普通的水,水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能量。 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的感觉令萧潇的腿不由自主的颤抖,她用手按住自己剧烈抖动的膝盖,坚持着咬紧牙关,额头冒出细密汗珠。杰拉同样的也感觉非常艰难,但是毕竟有魔力,还是比她轻松一些当他们。 花了一点时间,终于穿过水帘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瀑布后面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但绝非天然形成。入口呈完美的拱形,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议,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蓝光。 萧潇伸手触摸那些符文,她的指尖刚接触到石壁,符文就亮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在回应这具身体,或者说是这具身体里边封印着的东西。 杰拉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边取出荧光石,两块石头碰撞摩擦之后,放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萧潇伸手接过其中一块,两人谨慎地步入通道,随着深入,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金属味。 通道墙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多,排列成复杂的图案,虽然看不懂上面写着的是什么,但很明显,在这前面有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穴通道向内延伸,墙壁上的符文随着他们的深入而渐次亮起,像在为他们引路。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金属味,脚下石板严丝合缝,看不出拼接痕迹,仿佛整个通道是从一块巨石中凿刻出来的。 走了约十分钟,通道突然分叉成三条。 “该死。”杰拉举着荧光石依次照向三条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应该只有一边是正确的。” 萧潇靠近左侧通道,仔细观察墙壁上的符文:“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你不是说之前来过很多次吗?”杰拉有些无奈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是到秘境里来过很多次,但是瀑布后面我也是第一次。” 随着萧潇的触碰,墙上的符文开始突然移动变化,三条通道的入口也在缓慢变形。最左侧的通道突然闭合,变成了一堵石墙。 “这…迷宫会自己变化?”杰拉有些诧异,简单观察了一下,剩下的两条路之后指着其中一边,“感觉从这边有风吹过来,不如先走这边吧。” 于是,两人走进中间通道,身后的入口随即闭合。手中荧光石放出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他们刚跑出十几步,前方突然传来轰隆声——一块巨石从顶部落下,堵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杰拉反应迅速转身,却发现来时的路也已经被石墙封死。萧潇双手按在两侧墙壁上,手底下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震动,她闭眼感应:“整个通道都在移动...我们被卡在移动的夹层里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石壁开始向中间挤压,空间越来越窄。杰拉立马召唤出自己的黑狼,让它抵住一侧石壁,黑狼绷紧肌肉试图减缓挤压速度。石块因为剧烈的挤压和碰撞,不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萧潇!找机关!” 在杰拉这么说之前,萧潇早就已经开始快速检查着墙壁上的符文排列。既然这里是为了考验人的迷宫就不可能没有任何出去的方法。 在看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她突然眼睛一亮:“这里。”她指向墙壁上三个比其他符文稍大的符号,“也许只要同时触碰这三个,但是也有可能情况会变得更糟。我这边碰不到左上角的那个。” 杰拉和萧潇两个人被黑狼分开在两边,他将背部抵住一面墙,双脚蹬住另一面,暂时阻止墙壁合拢:“反正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长手臂,勉强够到左上角的符文,萧潇同时按下正中符文,又迅速俯身触碰右下角的那个。三个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挤压的墙壁戛然而止,然后缓缓回退。 正前方的巨石也向上升起,露出后面的通道。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差点变成肉饼。”杰拉揉着酸痛的肩膀,“你怎么知道要按那三个符文?” 萧潇用右手按住自己左边的肩膀不断揉捏,她除了之前十二生肖的那个时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刺激的情况:“我只是看那三个长得跟其他的不太一样。” “你…还真是…”杰拉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了四个字,“出其不意。” 又简单调整了一下状态后,两人继续前进,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墙壁上的符文逐渐从蓝色变为淡紫色。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出口?”有了刚才的教训,杰拉谨慎地放慢脚步。 魔王复活【十五】 两人穿过了那边的洞口,杰拉手中的荧光石照亮了眼前的景象——通道两侧墙壁上布满了青铜齿轮和咬合的传动杆,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是...”萧潇伸手触碰一个巴掌大小的齿轮,它立刻转动起来,带动整排机关运转,远处传来链条滑动的哗啦声。 杰拉警惕地让黑狼走在两个人的后面,提防有什么突发情况:“看来,这个瀑布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整个迷宫可能到处都是刚刚那种机关装置。如果继续往前走的话,应该就能到…” 话还没有说完,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发出咔嗒一声,地面瞬间倾斜,两人滑向右侧墙壁。萧潇眼疾手快抓住一根凸出的青铜杆,另一只手拽住杰拉的腰带。他们眼睁睁看着原本的通道在齿轮转动中重组,天花板降下新的石壁,将回路彻底封死。 \"看来没有回头路了。\"杰拉苦笑着站稳,他是想过这次任务可能会比较困难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么麻烦。萧潇举起手中的荧光石照向新形成的通道。 这条路上布满细密的孔洞,每隔三寸就有一个,像无数双黑暗的眼睛注视着闯入者。 黑狼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嗖嗖\"破空声响起,数十支魔法光线从孔洞中射出,杰拉反应迅速地在一瞬间将黑狼收了回去,这才避免了它被扎成筛子。 “如果这东西是一次性的话,我们现在就能过去…”萧潇犹豫片刻,果断迈开了腿,杰拉被他这副冲动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出声想要叫她,却发现这次没有像刚刚那样的魔法光线发射出来。萧潇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你还不快点过来,还在等什么?等他积攒好了下一发子弹?” 杰拉这才反应过来,也赶紧跟着往这边跑。他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魔法光线的发射是需要凝聚时间的,短时间内不可能连着发射两次。 两人冲过了这一段通道之后,气喘吁吁的靠在石壁上休息。杰卡看向萧潇:“看来,你好像不光光只是个花瓶,外界的传言也没有那么准。”萧潇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两人又继续往前进,最终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山洞里。 山洞深处,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萧潇和杰拉举着荧光石,火光映照出前方一座古老的石厅。石厅中央,一张巨大的棋盘嵌在地面上,黑白相间的格子泛着幽暗的冷光。 棋盘对面,坐着一个模糊的幽灵。它没有实体,只有一团飘忽不定的灰雾,隐约勾勒出人形轮廓。它的手指——如果那能称之为手指——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发出空洞的声响。 萧潇愣了一下,靠近杰拉:“这是什么?也是谁的使魔吗?”杰拉的脸上也写满了疑惑:“不…至少在我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使魔…” “规则一:沙漏结束前比赛结束。” “规则二:不翻子者受罚。” “规则三:终局时少数方受罚。” 幽灵的声音落下,石室顶部突然垂下两根藤蔓,末端卷着萧潇把她带到了棋盘旁边坐下。 杰拉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棋局自动开始,萧潇执白先行。她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手指刚触及一枚白子,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蔓延。她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的落子声在石厅内回荡。 幽灵的黑子紧随其后,落在棋盘上。一瞬间,三枚白子被翻转,化作黑色。萧潇的呼吸微微一滞——棋盘上的局势瞬间改变,黑子占据优势。 不过…… 原来是黑白棋吗?她还以为是围棋,黑白棋的话,那倒是简单多了。 “时间不等人,” 幽灵的声音带着戏谑。 杰拉这才注意到,石厅的角落里,一座沙漏正缓缓流逝。顶部的白砂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萧潇没有慌乱,她的目光在棋盘上快速扫过,寻找破绽。 白子落下,幽灵的黑子立刻回应,落在棋盘上再次翻转两枚白子。 沙漏里的沙子不断的落下,杰拉握紧拳头,内心焦急万分。家主没提过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东西,如果萧潇死在这里了,那他的任务该怎么办?这个幽灵难道没有什么其他的解决方法吗…… 棋局进入中盘,黑白交错,局势胶着。萧潇的白子占据四角,形成稳固的防线,但幽灵的黑子如毒蛇般缠绕,不断蚕食她的领地。 又一次五枚白子被翻转,萧潇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下降,仿佛生命力正随着棋子的翻转被抽离。 “你的时间不多了。” 幽灵低语。 沙漏的沙子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萧潇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角落的最后一块空白。 计划很顺利。 落子声响起,大片的棋子被翻转,棋盘上的瞬间黑子已所剩无几。 “不可能……”幽灵的声音里透出愤怒和绝望。 沙漏停止了流动。 棋盘上的黑子一颗颗崩裂,化作灰烬消散。幽灵的身形也开始扭曲,灰雾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最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彻底湮灭。 石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萧潇和杰拉沉重的呼吸声。 “结束了。” 萧潇低声说道,坐在石凳上用手不断搓着自己的手臂,她还以为自己要被冻成冰棍了。 杰拉看着棋盘,还没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还以为萧潇死定了,结果最后却是那个幽灵一样的东西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问道:“如果输了会怎样?” 萧潇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沙漏上。 “也许…沙子流尽的那一刻,输的人……就会像它一样消失。” 未及细想,地面突然塌陷,两人瞬间掉入下层空间,落在柔软的\"地面\"上——那是一种暗红色的肉质组织,还在微微蠕动。四周墙壁布满脉动的血管,天花板则是半透明的薄膜,能看到上层机关的轮廓。 “这是什么?”杰拉的声音有些慌乱,“怎么好像是什么生物的体内?” 正前方,肉质组织形成了一条通道,尽头是个发光的卵形物体。 萧潇观察了一下没有其他路:“去那边看看吧。” 卵形物体近看是个水晶容器,内部漂浮着无数光点。当两人靠近时,光点迅速组成一张人脸,张开没有瞳孔的眼睛。萧潇与那双恐怖的眼睛对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杰拉一开始也被吓到了,但是紧接着他立马认出来了这张奇特的“脸”。 终于…!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中的兴奋,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要太扭曲:“萧潇,这就是家主说的地方。”萧潇这才有空翻找了一下脑海里任务信息相关的内容,里边果然详细记录了关于进入瀑布之后的这个迷宫里边的一些关卡,不过原主当时遇到的几个关卡和他们遇到的不一样,但最后都是下棋。 只不过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下棋的人是杰拉。 听见杰拉在叫她,她点点头走过去,来到那张诡异的脸面前。人脸静静漂浮着,似乎是在观察他们,似乎确认到了什么。人脸像突然是夏天被太阳暴晒的冰淇淋一样突然缓缓融化,变成了一摊有些粘稠的像泥巴一样的液体。 “萧潇,萧潇?你在发什么呆?接下来你把手伸进去就可以了,别担心,这里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就算有其他人来,我也会保护你的。你就专心感受这个吧。” 她简单回忆了一下进来之前卢卡说的话,顺便再一次查看了任务信息里边的情况。接着,在杰拉迫不及待,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如饥似渴的目光中,萧潇伸出自己的双手,将双手插进了面前这一滩奇特的液体当中。 魔王复活【十六】 当萧潇的指尖触碰到那滩诡异的物质的瞬间,一股剧痛如闪电般贯穿她的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被重塑,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的极致痛苦。 \"啊——!\"她克制不住的叫声在密室中回荡,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手指已经被滩东西牢牢吸附。液体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指尖爬升,所经之处皮肤下泛起诡异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血管里燃烧。 萧潇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抓住右腕,试图阻止怪异液体的蔓延,却无济于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胸口像是被铁箍紧紧勒住。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处与不受控制流出的泪水混合。 一旁的杰拉也愣住了,毕竟卢卡给的让我只是说让他跟着一起到这个地方来成功的解开魔王的封印却从来都没有详细的说过解除封印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现在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萧潇现在的情况是解开封印的一部分,还是中了什么陷阱。 谨慎起见,他挥手召唤出了自己的黑狼,警惕的观察周围的环境防止发生什么变化。 萧潇有些艰难的喘息着,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眼前的画面变得不太清晰,但还是可以看到那些奇怪的液体已经覆盖了她整条右臂,正向肩膀和胸口蔓延。被覆盖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地鼓胀起来,泛着不自然的银蓝色。 突然,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从脊椎炸开,萧潇的身体猛地弓起,后脑重重撞在石地上,杰拉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有些手足无措,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把她抱在怀里,帮她擦了擦头上的汗。 萧潇眼前的视野开始闪烁,现实与幻觉交织——她看见无数星辰在眼前旋转,听见远古的低语在耳畔回响。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咬破了嘴唇,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在意识即将涣散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那是一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正从她灵魂最深处被硬生生拽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指甲在她的灵魂上上抓出深深的血痕,让她感觉这具身体的肌肉痉挛到几乎撕裂。 那滩液体几乎已经完全包裹了她的右半身,渐渐开始向左侧蔓延。萧潇的左眼还能视物,她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右手似乎变形——手指拉长,指甲变得尖锐如爪,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 我...变成...什么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又一阵剧痛袭来。这次是从内脏开始的,仿佛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胸腔,将五脏六腑一一捏碎又重组,萧潇硬生生咬着牙忍住脱口而出的尖叫。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即将这样面临任务失败时,包裹她的液体突然逐渐褪去,聚集在原本的台子上,变成了一个银色的球体,球体如同心脏般跳动,表面不断凸起奇怪的形状。 “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球体炸裂开来。 一条巨大的银蓝色巨龙破茧而出,展开的双翼几乎填满整个密室。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心打磨的蓝宝石,在幽暗的密室中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龙颈修长优雅,脊背上排列着锯齿状的骨刺,尾巴末端形如新月。 萧潇喘着粗气,刚刚的剧痛还停留在骨髓中,她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还是原本的模样,刚刚那种长出鳞片变成了爪子的状态,似乎是她的幻觉。杰拉仍然抱着萧潇,抬着头有些呆滞地望着这神话般的生物。 巨龙的双眼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透灵魂。当它低头凝视两人时,她感到一股古老而威严的力量扫过全身。 然后,巨龙开始变化。它的身体被银蓝色的光芒包裹,逐渐缩小、重塑。鳞片褪去,露出苍白的皮肤;翅膀收拢,化为修长的双臂;龙首变形,呈现出人类的五官... 光芒散去后,站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他有着一头银蓝色的短发,发丝间隐约闪烁着细小的光点,如同星辰碎片。额前两缕较长的发丝垂至锁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飘动。 少年的脸庞精致得近乎虚幻,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他的眉毛和睫毛都是银白色的,在火光下几乎发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竖瞳嵌在杏仁状的眼眶中,虹膜外围有一圈极细的深蓝色圆环,像是日全食时的太阳光环。 他的鼻梁高挺笔直,嘴唇薄而色淡,嘴角自然下垂,给人一种冷漠疏离的感觉。尖尖的耳朵从发丝间露出,耳廓上排列着细小的银色鳞片,随着光线变化时隐时现。 少年的身材修长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锁骨突出,胸膛上隐约可见银蓝色的纹路,如同褪去的鳞片留下的印记。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呈现出半透明的淡蓝色,边缘锋利如爪。脚踝纤细,却给人一种随时能爆发出惊人力量的感觉。 少年迈步走向两人,每一步都轻盈得几乎不发出声音。光线在他皮肤上流动,时而显现出若有若无的鳞片纹理,时而又恢复如常人的肌肤。 黑狼敏锐的感觉到了少年身上不同寻常的力量,它警惕的绷着身体,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吼声。少年看过来的瞬间,杰拉反应伸缩的一把收回了自己的黑狼,下一秒就在刚刚黑狼原本待着的位置上,地面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巨大裂痕。 杰拉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痕迹,心有余悸的喘着气。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攻击瞬间就出现了。眼前的少年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魔王吗? 犹豫,茫然,焦虑,紧接着是一阵欣喜若狂。 魔王成功地被召唤出来了,也就是说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中的兴奋,低头去看萧潇,萧潇还沉浸在疼痛的余韵中没有调整过来状态:“萧…萧潇?你还好吗…” 萧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几口气。 远处传来更多坍塌的声音,整个遗迹正在迅速崩溃。少年看着还没恢复行动能力的萧潇,突然凑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挥手打通了另一条道路,展开翅膀朝那边飞走了。杰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召唤出黑狼骑在上面,也沿着这条路狂奔。墙壁在他们经过时不断崩塌,通道顶部裂开巨大的缝隙。 当两人终于冲出瀑布时,身后的山洞完全坍塌,瀑布的水流被落石截断,形成了一个浑浊的水潭。杰拉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的靠在黑狼身上气喘吁吁,少年将萧潇轻轻放在草地上,似乎是在检查她的状况。 萧潇的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正在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萧潇?”杰拉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走过来看着两人,“你还好吗?刚刚你的样子……” 杰拉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对于眼前这个一直被称为废物花瓶的女孩稍微有些改观了。刚刚虽然他没有切身体会到那种疼痛,但是从她的那副样子大概也可以窥见一二。坦白来说,哪怕是他可能也承受不住那么巨大的疼痛,更何况甚至最后她还克制住了自己的叫声。 萧潇调整着呼吸,有些无力地朝着他点了点头。杰拉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向那边的少年。少年出了山洞之后就收起了自己的翅膀,所以现在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前提是忽略他那明显异于常人的外貌的话。 “这边的动静一定会吸引到很多人的注意力,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比较安全。”杰拉有些犹豫的说道,毕竟萧潇现在的状态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办法自由行动,但如果因为这边坍塌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的话…… “好…”萧潇嗓音嘶哑,但总算是可以说话了。杰拉见她没有反对,也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想伸手去抱萧潇。少年却抢先一步把萧潇抱在自己怀里,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魔王复活【十七】 三个人就这样穿过树丛一路来到了最开始的那一片花田当中,杰拉提出,这边算是秘境刚刚进来的地方,其他人比他们进来的早很多,而且大家的目标都是要往山顶走,从山顶那边下山离开秘境的路在另一边。 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再回到这里,所以这里很安全。 萧潇静静的躺在草丛中调整自己的呼吸恢复体力,少年呆呆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身后的尾巴像一条大狗一样甩来甩去打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杰拉去周围观察了一圈情况之后又跑了回来,同样坐在旁边休息。 萧潇醒来时,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件男式的外衣。她下意识的抬起右手,右手早就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皮肤上还残留着些许银色痕迹,像是涂了幼儿园表演节目的时候,弄到眼睛上面假扮眼影的那种劣质闪粉,用水冲半个小时都洗不干净的那种 。 “你醒了?”杰拉抬起头看向她,“你刚刚大概睡了整整三十分钟。” “……”萧潇转头,看到少年正背对着她站在阳光里,他正对着一个小水洼发呆——不,准确说是在欣赏水洼中自己的倒影,似乎对于自己的模样非常好奇。 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萧潇才支撑着地面坐直了身子。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又看向杰拉:“你这么一直跟着我没关系吗?不怕耽误你自己考核的时间?” 杰拉愣了一下,对上萧潇的眼睛,还以为是他们的计划曝光了,随即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没关系,毕竟家主说了让我来帮你的忙,而且稍微耽误点时间也不影响成绩。” 见萧潇盯着那边的少年看,杰拉转了转眼珠开口说道:“这个该不会就是你的使魔吧,你试试看现在有没有魔力?”怕萧潇不知道应该怎么调动体内的魔力,他还非常贴心的简单指导了一下。 萧潇按照他说的尝试看着自己的手心,想象自己的身体里边有什么东西要被抽取出来,慢慢地从心脏开始稍微有些发热的感觉,但是手心里边还是看不到东西。 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杰拉还是点了点头,装作非常遗憾的模样,安慰她说不定之后会有什么改变。 那边的少年还蹲在那里,看着自己在水坑中的倒影。 长翅膀的蜥蜴…… 萧潇心里想着。 突然,她一把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将匕首直刺少年的后心。 “叮!” 金属相击的声音清脆悦耳。萧潇虎口一震,匕首差点脱手。她愣了一下,挪开手,看着匕首尖端抵在少年的背上——那里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银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穿了一件隐形铠甲。 少年慢悠悠地转过身,金色竖瞳里满是迷茫,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杰拉在旁边都看傻了,这怎么莫名其妙的突然一下就动手了?好不容易把魔王召唤出来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她杀了吧? 看着少年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萧潇改变策略,一刀划向少年的咽喉。这次少年依然没躲,匕首结结实实地割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咔嚓”一声断了。 萧潇握着只剩半截的匕首柄,陷入沉默,少年的脖子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反倒是她手中的匕首壮烈牺牲了。 感叹了一下魔王的肉体强度,杰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阻止萧潇:“萧潇,这可是你的使魔啊?你怎么想杀了他?” “你有什么证据?” 一句话把杰拉问得愣在原地。 “刚刚不是验证过了,我现在还是没有魔力,既然我没有魔力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有使魔?”萧潇露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漂亮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杰拉,“而且你看看刚在山洞里的那副模样,我觉得他其实是被封印在那里的什么怪物,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难道不应该想办法把它解决掉吗?” “没关系,就算他真的是我的使魔的话,也是不会死的对吧?大不了之后再想办法重新把它召唤出来,现在为了我们安全考虑,我愿意做出牺牲。” 杰拉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想要说什么却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 萧潇脸上真诚的表情中夹杂着一丝无私奉献的大义凛然,而且她都已经说了,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安全考虑。他这个时候如果提出什么反驳的话,反而显得他是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更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那是什么。”不等杰拉想好应该怎样说才能阻止,萧潇就抬起手指着他腰间的那个口袋里边露出来的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瓶子,瓶口还用蜡密封着。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剧毒,用七种毒蘑菇和三种毒蛇的毒液制成的。”杰拉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开口,“为了安全起见,带上的…” “给我。” “啊?” “给我。” “哦…哦?好吧…” 萧潇接过瓶子,剥开蜡封,又看向那边发呆的少年,朝着他招了招手。少年晃悠着尾巴乖乖走到了她身边,萧潇就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了他:“喝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看的杰拉嘴角抽搐,魔王又不是傻子,刚刚在旁边全程都听到了,他说这是毒药,怎么可能喝? 然而,少年就这么乖乖地拿过瓶子全部都喝了进去,甚至还咂巴咂巴嘴似乎是在回味。 几分钟后,他打了个小小的嗝,一缕绿色烟雾从他嘴角里飘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烟圈。少年依旧一副呆萌的表情,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似乎在说:我饿了,味道不错,还有吗? “怎么可能?”杰拉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毒药连玻璃都能腐蚀!我特意用的特制瓶子……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他也知道魔王非常强大,而且自己的技术也并不是有多么的高明。但是对方喝了他做得毒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好像是喝了杯果汁,让他不由得一阵挫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自己的毒药没有效果,所以也被激起了胜负欲,杰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加入了萧潇的想办法杀死少年的队伍当中。 三小时后。 第一百零八次尝试。 杰拉气喘吁吁地举着一块看起来就非常结实的巨石,手臂上的肌肉不停颤抖。 巨石砸在少年的头上,碎成无数小块。少年连发型都没乱,甚至认真的低头看了看之后蹲下身子,从碎石堆里捡起一块他觉得十分好看,花纹特别的小石子,伸手递给了萧潇。 萧潇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小石子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盘腿坐着,坐在地上。杰拉气喘吁吁躺在旁边,浑身是汗。两个人衣服上全是尘土和草屑。这三个小时里他们尝试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 用树枝把少年挂上去勒脖子,树枝断了。 把少年从悬崖上面推下去,忘了他会飞。 把黑狼召唤出来让他攻击少年,黑狼好不容易才敢发起一次攻击,也被少年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做了一个陷阱,少年走上去就一脚踩塌了整个陷阱,然后又乖乖地张开翅膀从洞里飞了上来。 见两个人瘫坐在地上不动了,少年也看了看四周,乖乖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悠闲地晃着腿。过了一会儿还不知从哪摘了朵野花,蹲过去别在萧潇耳边。萧潇看着他这副像是金毛犬一样的模样,只觉得更加无奈,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头。 “不如我们还是先往山顶那边过去吧?”杰拉终于想起来了正事,他明明是来执行计划想办法把魔王召唤出来,然后带回去,怎么开始帮忙想办法杀死魔王了?不过该说不说,魔王不愧是魔王,明明看起来似乎还不是成熟期,就拥有着让人无法匹敌的力量了。 魔王复活【十八】 虽然说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解开魔王的封印,然后想办法把魔王从这里带到外面的世界去。不过既然是来参加考核的,那还是得把这个流程走完,一方面原因是因为只有通过去山顶摘了果子再出去这样的方法才能够出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毕竟杰拉之前的成绩一向都不错,这次如果说是为了帮萧潇的忙,所以完成的比较慢一些花了更多的时间是很合理的。但是如果说他这次没有完成考核的目标,那恐怕会有太多的人觉得不可思议。 况且毕竟名义上他是家主的学生,要是传出去说家主的学生居然没有办法完成考核,甚至连山顶都没有上去。也会对他的名声产生不好的影响。 “再往前走走看。”杰拉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裤子,“我记得往山顶去的另外一条路上,这附近应该有一处灵泉。到那边的话可以休息一会儿,可以帮忙恢复体力。” 他说完就伸出手想要去帮忙扶萧潇,萧潇笑了笑,自己爬起来率先迈步向前,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那副虚弱的模样,还不忘朝那边的少年勾了下手指。少年呆呆地从石头上爬起来,晃悠着尾巴啪啪啪嗒的也跟上了。 “说起来,如果他不是我的使魔的话会是什么?” “额…啊…说不定其实就是?只不过暂时你体内的魔力还没有被开发出来,家主大人说的方法总不会有错的,至少成功的召唤出来了他。”杰拉斟酌着说完这些之后又补充了一句,“终归是个比较好的开始,等出去之后你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来找我帮忙。” 当然,如果我们两个都会活着从这里出去的话…… 三人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完全覆盖的小径前进。森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参天古树的枝叶将阳光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气,像是某种草药与矿物质混合的味道。 突然,杰拉停住了脚步。他的耳朵捕捉到了细微的水流声,不同于森林中常见的小溪潺潺,这声音更加低沉,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回响。 “你听到了吗?”他回头问道。 萧潇侧耳倾听,点了点头。 杰拉带着他熟练地往那边前进,一条几乎被藤蔓完全遮蔽的小径向下延伸,隐约可见白色的水蒸气从深处升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在这边了。”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露出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入口。洞内温暖湿润,石壁上覆盖着一层晶莹的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萧潇跟在他身后,少年跟在萧潇身后,三个人就这样一起走进了山洞里。 洞内的温度明显比外面高出许多,空气中那股奇特的香气也更加浓郁。随着深入,光线反而变得明亮起来——石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蓝色晶石,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转过一个弯角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椭圆形的天然温泉池出现在他面前,池水呈现出梦幻般的淡蓝色,表面蒸腾着袅袅白雾。更令人惊奇的是,池底铺满了那种发光的蓝色晶石,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梦境。 杰拉小心翼翼地靠近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的热度让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水面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温暖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刚才积累的疲惫似乎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看起来好特别……”萧潇喃喃自语,跟着走过去将整个手掌浸入水中。那种温暖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某种能量正通过皮肤渗入体内。 杰拉一抬手召唤出来自己的黑狼,表示自己会出去在周围看看情况,让萧潇现在先在这里安心休息一下。 目送对方离开的背影,萧潇脱下鞋袜,将双脚浸入温泉中。几乎是立刻,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从脚底涌向全身。更令人震惊的是,刚刚在瀑布后面的那个山洞里边留下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少年也学着她的样子,伸手碰了一下水池之后走进了水池中。随后整个人就像只小考拉一样抱住了萧潇的腰,挂在她身上,萧潇尝试了几次想要把他扒拉下来却弄不下来,只好任由他这么挂着。 撩开藤蔓走出山洞,杰拉让黑狼保持警惕,他则是靠在黑狼山上拿出了联络器,没过一会儿就接通了,卢卡低沉的嗓音从联络器里传了出来:“杰拉吗?” 杰拉简单汇报了一下这边发生的情况,从他们来到瀑布附近开始以及后面白恩恩的出现,还有少年的诞生以及在瀑布里边的山洞中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全部都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了卢卡,联络器另外一边的卢卡就这样安静的听着他说。 当然,脑子一热两个人开始想方设法的杀掉魔王,这个部分他是没有说出来的,只是简单概括了一下,表达魔王的能力实在强大。 “原来如此,你做得很好,任务完成得很顺利。接下来只要把魔王从里面带出来就可以了,这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卢卡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兴奋,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完成的如此顺利。 杰拉一一应下,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个少年看起来似乎对于萧潇非常依赖,我不太确定是否还能像原计划一样,直接在这里除掉萧潇。” 联络器的另外一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卢卡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还可以听到他跟别人在商量的声音。过了一阵,卢卡才继续说道:“还是先按原计划进行,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暂时放弃。” 安静调整状态的萧潇并不知道杰拉和卢卡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她坐在温泉池子旁边把腿和脚都泡到了池水里。少年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的腰,也跟着坐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的腿和脚放到了温泉池里。 “你能不能再变得更像人类一点?”萧潇托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少年的模样。杰拉骗她这是她的使魔,但拥有任务信息的她并不是原主,自然而然知道眼前少年的真实身份是魔王。 原本想着既然对方在之后会酿成大祸,那在最开始就把它杀掉好了。但是既然现在这种方法不管用,也只能姑且先把他带在身边。 不是使魔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像其他人那样把他收起来又放出来,只能让他一直这样呆在外边,发色之类的还可以解释,那双金色的竖瞳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少年呆呆的看着萧潇,萧潇又重复了一遍:“稍微把你的样子变一下。” 这次少年似乎听明白了,非常认真的上上下下看了萧潇几遍,学着她的模样把自己的头发颜色和眼睛颜色都变成了普通的棕褐色。 那条灵活的尾巴吧嗒吧嗒像螺旋桨一样不停煽动,似乎在期待着萧潇夸他。 萧潇:怎么感觉好像养了只小狗一样… 她伸出手在少年头上揉了揉,少年开心的眯起眼睛。“说起来还得给你想个名字,不然总不能每次叫你的时候都勾手指……” 少年歪着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首先,我们得找个符合你气质的名字。”萧潇着下巴打量他,“你像块石头一样结实,要不就叫''石头''?” 话音刚落,少年乖乖抓起一块石头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成两半。然后对着裂开的两块石头左看右看,认真地挑选了自己觉得好看的一块,递给萧潇。 萧潇沉默了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只要和他进行跟石头有关系的互动,他就会自动理解成是自己想要一块漂亮的石头。那这个名字不行。 “好吧,否决。”萧潇摇了摇头,她垂眸看着温泉的池水,又思考了片刻,“一二三。” 少年歪头,眨巴眨巴眼睛。 “嗯,一二三,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魔王复活【十九】 温泉的水汽在阳光下渐渐散去,杰拉嘴角抽搐,有些无奈的皱着眉头看着那个被萧潇称为\"一二三\"的少年。 已经完全改变了样貌,但还是可以认得出来身份的少年正笨拙地系着萧潇给他的斗篷,那是一件深蓝色的旅行斗篷,边缘绣着银色的星辰图案——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原本的外貌一样。 “一二三?”杰拉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萧潇毫不犹豫满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反正我们现在不知道他是谁也奈何不了他,他似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一,二,三——简单好记,而且充满哲学的意义。” “哲学意味?”杰拉有些无奈的跟着重复了一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检查着自己的手套是否戴好。这双手套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卢卡送的礼物,深棕色皮革上刻满了防护符文,已经陪伴他度过了很多寒暑。 希望等这位魔王想起自己身份的时候,不会介意自己有一段时间被叫成了这个名字。 少年,一二三似乎对他们的互动,没有任何兴趣,或者说根本不理解。他站在两人之间,目光在杰拉和萧潇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远处被云雾缭绕的山顶。 “他想去山顶。” 萧潇突然说,仿佛能读懂少年的心思。 “山顶吗?”杰拉愣了一下,虽然说能够离开这里的办法的确是去山顶摘的果子,然后再从另一边下山,不过他还没把这件事当着一二三的面说出来。 这是什么神奇的直觉?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犹豫,萧潇朝着杰拉伸出手,杰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腰间,从药剂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闪着微光的蓝色药丸递给萧潇:“你是要这个吗?” 萧潇点了点头,转手就把手里的药丸递给一二三:“吃了。”一二三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喉结滚动,也没有问过药丸是做什么用的,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给吃下去了。 “看吧,他还是很听话的。” “哈啊…看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反正本来他们的计划就是来到这里解除魔王的封印,然后再把魔王给带出去,本来也就是要带着他一起上路的。不过…难道是因为失去了记忆的缘故吗? 杰拉对于少年现在的一系列表现有些疑惑,在瀑布后面的那个山洞里其实他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再进入到这边正式开展计划之前,卢卡也反复叮嘱过很多次,魔王在刚刚解开封印的瞬间有很大的概率就会把他们都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魔王的态度似乎异常的温和。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就让他觉得非常不安…… 按照原定计划,萧潇只是作为一个工具人,只要把她带到这里来解除了魔王的封印之后,再把魔王从这里带出去,她就没有任何作用了,所谓的能够帮她恢复魔力,也只是一种用来糊弄她的说辞罢了。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未彻底成形的魔王似乎对萧潇具有相当程度的依赖性和信任度,再这样的情况下,不太可能轻而易举的考虑杀掉萧潇的事情…… 三人就这样又开始继续朝着山顶的方向前进,越靠近山顶的地方,云雾就像活物般在他们身边流动。 杰拉伸手拨开一缕缠绕在面前的雾气,手套上的防护符文微微发亮。海拔越高,空气中的魔法浓度就越强,萧潇的皮肤能感受到那种细微的刺痛感,像是无数看不见的小针在轻轻扎着。 萧潇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在她的指尖下,一片泛着蓝光的苔藓随着触碰微微颤动,散发出更明亮的光芒,如同被唤醒的星辰。 接着,她俯身观察,发现不只是苔藓——周围的岩石缝隙间生长着各种会发光的菌类和地衣,将雾气染成了梦幻的蓝紫色。他抬头望去,整条山路如同被铺就了一条发光的地毯,蜿蜒通向云雾深处。 “顺着这边上去的话,应该就可以到山顶了吧?”她回头看向杰拉,杰拉犹豫片刻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嗯,从这边上去就可以看到山顶上的那棵树了,不过越往,可能会遇到其他人,所以还是要更小心。” 一二三安安静静地跟着,萧潇迈开步子继续往上走,他就默默地也跟着继续往上走,身后没有收起来的尾巴左右不停地摆动,不知道是在表达兴奋,还是单纯的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 杰拉看到一二三的状态,就觉得自己心里都不安变得更加浓烈了。 如果说魔王现在如此依赖萧潇的话,那要是他们想要按照计划去杀害萧潇,魔王是不是有可能会站在她那一边?或者退一万步来说,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如果魔王是将对方当成了母亲…? 杰拉对自己脑子里边想到的东西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登上山顶的路程当中。 萧潇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少年。少年步履轻盈,遇到岔路口时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选择正确的方向,偶尔还会停下等待他们,仿佛知道他们会落在后面。 “也许他以前来过这里。”萧潇若有所思地说,“虽然看起来好像失忆了?但是他似乎对于这个秘境里面的一切非常熟悉。” “也许是因为他就是在这里诞生的?”杰拉想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实际上估计只是因为对方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拥有某种程度上的超级直觉吧。 两个人就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彼此都装作对一些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 毕竟两个人都知道魔王实际上是是被封印的萧潇现在所在的这一具身体的体内,不过是在这里通过这样的方法召唤出来了而已。 萧潇正要继续问出点什么来套出更多的信息,前方的杰拉突然停下脚步,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安静。杰拉立刻绷紧神经,右手不自觉地移向腰间。 \"怎么了?\"萧潇小声问。 杰拉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左侧的灌木丛。萧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起初什么也没发现,随后——灌木丛的阴影中有一丝不自然的颤动。 \"出来。\"杰拉厉声喝道,同时左手已经做好了召唤使魔的手势。 灌木丛中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三个身着灰绿色斗篷的人影走了出来。他们的脸被兜帽遮住,只能看到下巴和挂着冷笑的嘴唇。为首的人手里把玩着一枚闪着危险红光的魔法水晶。 为首的那个人上下打量着杰拉:“这还真是稀奇啊,杰拉,像你这样的家伙居然会到现在才正准备爬上山顶吗?” 杰拉感到一阵恶心顺着脊背爬上来。他甚至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啊,真是的,我还以为我吐了呢。” 三个人听了他说的话之后哈哈大笑,仿佛完全不介意杰拉的态度。 “他们是谁?\"萧潇把一二三顺手拉了一把挡在自己身后,凑近杰拉,低声问道。 杰拉做了几个深呼吸:“是昆家的三胞胎,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两个,还有看到了就会让人想吐的一个。” 为首的那个明显是听到了他的评价,正准备说些什么,又将目光转向了萧潇:“呦?这不是那个出了名的废物花瓶吗?杰拉你怎么会跟她混在一起?该不会是想要和那位大少爷抢未婚妻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杰拉慢慢地说,同时悄悄调整站姿,准备战斗,“我也没有兴趣跟你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省省吧,”另一个男生嗤笑道,“我们已经在旁边跟着你们很长时间了,你一直都跟这个废物花瓶呆在一起。还有那边那个神秘兮兮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多想了。为首的男生突然将红色水晶抛向空中,水晶炸裂开来,化作数十道血红色的光箭向他们射来。 一道黑影从杰拉脚下的影子中跃出,瞬间膨胀成一头巨大的黑狼。黑狼的毛发如夜色般漆黑,唯有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爪子挥过去打飞了光箭。 魔王复活【二十】 纷争一触即发。 浓密的树冠将阳光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杰拉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昆一:“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找麻烦吗?”黑狼锐利的眼眸扫视着四周,警惕地观察着一切风吹草动。 三分钟前,他们三个人被这三兄弟分开了。 昆一跑到这边和杰拉作战,昆二留在原地看着萧潇,昆三则是追着突然莫名其妙跑开的少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其实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就因为你是家主大人的学生,就总装出这副清高的模样。” 昆一从一棵树后走出,火红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中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的红蛇使魔“赤晶\"”缠绕在他的左臂上,猩红的蛇信不时吐出,金色的竖瞳紧盯着杰拉的脖子,寻找着冲过来一口咬下去的机会。 “那还真巧。”杰拉转过身,面对这位老对手,“你也没变,还是喜欢躲在暗处,带着你的两个弟弟一起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昆一轻笑一声,右手轻抚赤晶的头部。红蛇立刻昂起头,从口中吐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水晶。水晶悬浮在空中,在昆一的魔力操控下逐渐拉长,化作一柄细长的光箭。 体型硕大的黑狼肩高几乎及腰,全身毛发如墨般漆黑,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昆一眨眼的瞬间,黑狼在杰拉的指挥下无声地扑向昆一,锋利的爪子直取赤晶七寸。 赤晶的反应更快。 只见红蛇从昆一的手臂上弹射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弧线,同时口中连续吐出三颗水晶。水晶在飞行过程中变形,化作三柄小型光箭,呈品字形射向黑狼。 察觉到红蛇的攻击,黑狼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堪堪避过两柄光箭,第三柄擦过它的左前腿,却在瞬间变成了两根,其中一根划过了黑狼的腿,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黑狼落地后立刻翻滚起身,龇牙发出低沉的咆哮。 意料之外的状况,杰拉愣了一下,随即舔了舔嘴唇,压低身子认真起来:“看来你的脑袋好像变好用了一点,但这改变不了事实。” 黑狼感受到自己腿部伤口的刺痛,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杰拉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几下,调动自己的魔力帮他治愈了伤口。 “我倒要看看你能给她治好几次!” 昆一指挥赤晶再次发动攻击时,杰拉与黑狼同时行动了。 杰拉绕了一大圈跑到了昆一身后,黑狼向左侧跃去,看似要躲避赤晶吐出的新一轮光箭。昆一立刻调整攻击方向,五支离弦之箭射向黑狼的落脚点。 然而就在光箭即将命中之际,杰拉打了个响指,黑狼的身影突然模糊,化作一团黑雾,黑雾散去的瞬间,原本站在那里的黑狼变成了杰拉。 “什么?”昆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互换位置了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真正的黑狼已从昆一背后的阴影中现身,利爪直取他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赤晶的身体突然膨胀,化作一条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的巨蟒,用身体挡在昆一背后。黑狼的爪子深深陷入蛇身,赤晶发出痛苦的嘶鸣,却趁机缠绕上黑狼的前肢。 “所以我就说你这家伙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昆一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柄完整的光箭,一把戳向黑狼的眼睛。 杰拉眼看着黑狼即将被刺中,但他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你笑什么?”昆一皱眉,他真的很讨厌这家伙每次都一副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模样。 “笑你太依赖你那条破蛇了。”杰拉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森林的寂静。 黑狼全身毛发突然竖起,原本被束缚的前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挣脱了赤晶的缠绕。黑狼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迅速后撤,与昆一拉开距离。 昆一没有追击,他警惕地看着杰拉:“你就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杰拉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是你非要缠着我,我只是想去山顶那边完成考核。”昆一眯起眼睛,赤晶重新缩小回原来的体型,缠绕回他的手臂。红蛇看起来有些疲惫,刚才的变形消耗了它不少能量。 “所以我就说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副模样!” 昆一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红蛇吐出一连串的光箭,在魔力的加持下,悬浮在他周围的光箭突然碎裂成无数红色晶体,如雨点般射向杰拉和黑狼。 黑狼挥动爪子打碎了一片又一片光箭,但最终还是被困在两簇水晶之间,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昆一得意洋洋的大笑着,黑狼护着杰拉,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虽然都不深,但累积起来也会影响战斗力。 除掉白恩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但是如果一直在这里被纠缠着也不是办法。更好看刚才这些家伙还看到了魔王,如果说他们出去乱说什么的话也会很麻烦。 想到这里,杰拉下了决心,他在黑狼的保护下避开飞舞的光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头顶的树冠上。一个计划渐渐在他脑海中形成。 杰拉打了个响指,控制着自己的使魔。 黑狼立刻领会主人的意图。它后退几步,然后猛然加速,借助一簇倾斜的水晶作为跳板,高高跃起抓住一根低垂的树枝。黑狼的体重让树枝剧烈摇晃,但它稍微用了点巧劲,爪子勾住高处的树枝,最终还是成功爬上了树冠。 昆一抬头,看到他在树上的黑狼,眉头紧锁:“你脑子进水了吗?让你的使魔跑到那种地方去,该不会以为可以改变什么吧?这只会让你孤立无援的站在地上,还是说你已经准备乖乖等死了?” “你还不是一样?只是单纯的依靠自己的使魔。” 杰拉稍微眯起眼睛,脸上挂着一副轻蔑的表情。昆一果然受不了他这样的表情,当即一股火从心底窜上来,脑袋发热。他指挥赤晶向树上爬去,同时操控那些水晶全部都朝着树上的方向飞过去,准备先解决掉黑狼之后再慢慢地折磨杰拉。 然而,这正是杰拉想要的。 眼看着红蛇一点点接近黑狼所在的树枝,杰拉抬起手比划了一个从上往下的动作。 得到命令的黑狼从树上一跃而下,不是扑向昆一或赤晶,而是直接落在最大的一簇水晶上。黑狼的体重加上下坠的冲击力,将水晶踩得粉碎。 束缚住行动的东西消失,杰拉反应迅速从腰间掏出之前,在瀑布后面的山洞里用过的荧光石砸向昆一所在的方向。 被激活的荧光石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昆一不得不闭上眼睛,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因为没有了主人的指示,盘旋在树枝上的红蛇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当光芒消散,昆一睁开眼睛时,发现黑狼已经不见踪影。他迅速环顾四周,赤晶也警惕地昂起头,蛇信快速颤动,试图捕捉黑狼的气息。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昆一猛地一下回头去看,但为时已晚。 黑狼从昆一身后的阴影中扑出,准确无误地咬住了昆一的脖子,但并没有下死口,只是用牙齿轻轻扣住。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昆一瞬间僵在原地。 杰拉淡定的绕过面前插在地上的水晶,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烦躁:“如果是在外面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在现在这种时候来给我添麻烦?我本来是不想和你闹的,但是你做到这种地步,那我也只能……” 感觉到咬着自己喉咙的黑狼开始发力,昆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杰拉突然感到脖颈一凉。他低头,发现一柄红色的光箭正抵在他的咽喉处,剑尖几乎触及皮肤。原来在混乱中,红蛇已经悄悄将一颗水晶转移到了他身后。 魔王复活【二十一】 昆一仰起头,嚣张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雷,在森林上空回荡。 “杰拉,就你这点本事,也敢与我较量?真是不自量力!”他边笑边嘲讽道,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杰拉紧咬嘴唇,思索能够缓解当前这种局面的方法。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杰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挥了一下手示意黑狼松开了昆一。 昆一并没有注意到杰拉的异样,还以为对方是认输了。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猖狂,缓缓踱步到杰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得意愈发明显:“怎么,看你这表情,不服气?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趁早说清楚,你为什么跟那个废物待在一起,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少年是怎么回事?毕竟你知道的,我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杀人,但是如果说你还要继续这么嚣张下去的话,我可是要给你点教训了。” 杰拉深吸一口气,垂着脑袋神色晦暗不明的说道:“昆一,别太得意,刚刚被我的使魔咬住脖子差点就要吓尿裤子的,不知道是谁呢?”昆一又是一阵大笑,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杰拉的肩膀,“就凭你?别做梦了,你注定只能在我脚下仰望!还是早点说实话吧。” 眼看着杰拉低头不语,似乎是完全放弃了反抗的模样,昆一只觉得心情格外畅快。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与自我膨胀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一根藤条突然从后面勒住了毫无防备的昆一,他被扯住脖子,身体向后踉跄几步。藤条逐渐勒紧,让他感觉呼吸困难,眼前看到的画面也变得有些模糊,红蛇也瞬间发现自己的主人有了生命危险,立刻抛下杰拉,冲向昆一。 红蛇冲过来的瞬间,原本勒在他脖子上的藤条也松开了。好不容易才站稳步子调整好呼吸后,昆一抬眼就看到了萧潇,顿时火从心头起,怒吼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偷袭我!” 昆一迅速挥动手臂,红蛇的水晶像雨点一样向萧潇扑去。萧潇灵活地侧身躲避,昆一因为始终不能成功打到她的愤怒而愈发急躁,攻击渐渐失去了章法。 看准时机,杰拉也立马跟上动作,让黑狼再一次抓住机会将昆一一爪子按在了地上。黑狼的利爪穿透了昆一的小腿,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萧潇这才缓缓走近昆一,警惕地看着他。昆一疼的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地滚落,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弟弟呢?” 杰拉也跟着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潇,发现萧潇看起来只是衣服上有些破损,再加上身上有一些摔伤跟擦伤的痕迹,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大事。他也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那个家伙啊,他现在大概正在梦里吃自己最喜欢的大鸡腿吧,说不定他会就这样一觉睡到考核结束的时候也说不定。” 十几分钟前。 在几人原本的所在地。 萧潇坐在一个木桩上,抬眼望着上面的方向。 前方不远处,一棵古树的枝干上,站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猫头鹰。它的羽毛呈现出罕见的暗蓝色,双眼如同两轮满月,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白光。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夜行鸟类,而是一只使魔。 “别白费力气了。”一个阴柔的男声从树后传来。昆二背靠着一棵树站在旁边,他穿着暗红色长袍,面容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是涂了血,“你一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废物,难道还想要打败我的使魔吗?我没兴趣打打杀杀,所以咱们就互相安静的待在这里,就这样,保持下去,相安无事,懂吗?” 萧潇没有放松警惕。因为那只猫头鹰使魔正死死盯着她,这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对我来说也没多深的交情。”萧潇冷声道,压低身子看着昆二所在的方向,“不过,我自己有其他必须完成考核然后离开这里的理由。” “太可惜了。”昆二叹息道,“我一直都是和平主义者,夜啸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这样的事情了。”他突然打了个响指,“既然这样,就让它给你唱首歌吧。” 猫头鹰猛地张开翅膀,喉咙处鼓起一个不自然的肿块。萧潇立刻意识到危险,就在她一个翻滚离开自己原本所在位置的瞬间,夜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波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将刚刚萧潇坐着的木桩撞的粉碎。 “这只是问候。”昆二笑着说,“接下来就要让你稍微安静一下了。” 随着昆二的指令,夜啸飞上高空,连续发出三声不同频率的鸣叫。第一声,萧潇再一次飞扑出去及时避开,第二声震碎了摇摇欲坠的树枝,第三声,萧潇被树枝挡路没来得及躲开,声波直接击中她的胸口,像是一记无形的重拳重重的砸了下来。 萧潇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昆二右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无奈地摇头:“我还以为你会是个更明事理的人呢,毕竟对于你来说,这样的场合应该经历的很多吧?接下来你就稍微安分一点待着,不要给我们彼此添麻烦了。” 萧潇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锐利。她手指微动,从自己的储存空间中调出来了之前刚刚买来的那个傀儡人偶。藏在暗处的傀儡人偶在空中变形,化作一柄锋利的长矛,直刺昆二后心。 昆二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轻侧身避开:“哎呀,偷袭可不是淑女行为。”他打了个响指,夜啸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抓住长矛,将其捏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萧潇看清了夜啸爪子上闪烁的金属光泽,果然,虽然看起来是普通的猫头鹰,但毕竟这里是个魔法世界。既然都已经是使魔了,那就肯定不会只是普普通通的鸟类这么简单。 “不过这是什么东西?我可没有听说过你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昆二侧过身,回头想要看看刚刚攻击自己的到底是什么,萧潇在他回头的一瞬间,把傀儡人偶收回了自己的空间里,并且迅速迈开腿,打算朝着杰拉被带走的那个方向跑过去。 昆二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在盘算怎么逃跑吗?还是说想要去跟杰拉汇合?虽然我是不懂,你们两个加在一起能改变什么吗?但很可惜...” 夜啸突然在空中转了一个方向,扇动着翅膀,扑棱棱的落在了萧潇眼前。萧潇下意识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看向这只猫头鹰使魔。夜啸与萧潇视线相对,那双发光的眼睛开始快速旋转。 “…..你哪儿也去不了了。” 昆二的声音还环绕在耳边,萧潇猛地一下眼前一花,差点腿软站不稳摔在地上。她感到一阵眩晕。猫头鹰的眼睛像是两个旋涡,将她的意识不断往下拉。她拼命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僵住了,连眨眼都做不到。 明明是好端端的站在地面上,却平白无故地感觉自己现在仿佛是身处于深海当中。有什么东西拽着自己一点一点往下,让她的意识逐渐不受控制的沉沦下去。 “哎呀?这还真是失礼了,难道我没有说过吗?夜啸的眼睛,在凝视的时候适合产生催眠的效果的。”昆二缓步走近萧潇潇“被它盯上的人,虽然还是清醒的,却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多么美妙的能力,不是吗?” 萧潇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努力的咬住自己的舌尖,想要保持清醒。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让你好好待在这里而已。”昆二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双手温柔的捧住了萧潇的脸庞,声音中带着安抚和笑意,让萧潇原本就有些不太清醒的大脑变得更加昏昏沉沉,“离近来看,你这张脸确实像传言中那样漂亮,不过真可惜,只是一个没有魔力的废物。不然的话你在家族里,大概也能成为极其抢手的角色吧。” 魔王复活【二十二】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杰拉在一起,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少年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我们就继续安安静静地在这里休息吧。”昆二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反正过一会等他们回来,事情也应该差不多了。” 就在萧潇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她的右手小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脑海中一个有些陌生的男性在说话的声音突然出现,断断续续的,就像卡带了一样,听不清楚对方到底说了什么,但是萧潇还是在一片混沌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奇特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脑在瞬间整个清醒了过来,她猛地一下回过神。 一声巨响从昆二身后传来。他本能地回头,指挥夜啸立刻调转方向发动声波攻击,黑影被震得四分五裂——却只是一截裹着衣服的树干。 昆二有些茫然,再回头时,萧潇已经不在原地。虽然不明白刚刚的树干是怎么回事,但是昆二也瞬间明白了自己是上当了被分散了注意力。 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两个人战斗力的差距摆在这里。就像刚刚的那种情况,如果说是一个实力相当的人的话,在刚才那个时候就不会选择趁着机会逃跑,而是抓紧机会偷袭。昆二心里非常清楚,萧潇之所以没有选择趁着刚才那个时候从背后给他一下,而是趁着这个机会躲起来,就是因为对方也知道两个人之间存在着相当的实力差距。 “捉迷藏?和漂亮的淑女一起玩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稍微打发时间也很好。”昆二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但是你躲不了多久的。”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手上能用的东西,还有黑箱,可以变身两次的傀儡人偶,还有窥视者。窥视者在战斗中起不到什么作用,至于黑箱…还不知道在使用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限制,现在这个任务可以说是才刚刚开始,萧潇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就把所有能够使用的道具全部都用了。 如果有什么能够不浪费这些道具的办法…… 哈…有点太不切实际了… 或者在这段时间里就这么不断地逃命跟躲藏一直等到一二三或者杰拉回来?萧潇的呼吸急促,后背紧贴着一棵古橡树粗糙的树皮。 “东躲西藏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救命,这可不是我的风格……”萧潇调整了一下呼吸,一个主意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右臂传来阵阵刺痛,似乎是刚才躲避攻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伤了。 昆二阴柔的声音从树冠上方传来:“这样好像显得我在欺负人一样,还挺让人苦恼的。” 夜啸无声地滑翔而过,羽翼切开穿透树叶的间隙洒下来的光线,那双发光的眼睛就算在这样的大白天也异常显眼,如同两盏燃烧着鬼火的提灯。 萧潇咬紧牙关,用衣料按住伤口的位置止住了血。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被这几个家伙纠缠下去的话,无论是这一次的考核,还是原本来到这个任务世界的任务目标,都有可能会受到不可知的影响。 “嗖——” 破空声骤然袭来。萧潇猛地偏头,一记声波刃擦过她的脸颊,在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三寸深的切痕。木屑飞溅中,她翻滚着扑向另一棵大树,原先藏身处的树干已被第二道声波拦腰截断。 “真令人意外,你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看来,刚才你能躲开那几道声波并不是巧合。”昆二轻笑着从阴影中走出,指尖旋转着一枚金币,“我不是故意想让你受伤的,所以我们就到此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又是一道声波,她踉跄着扑向右侧灌木丛,夜啸的声波攻击紧随其后,将沿途的灌木轰成齑粉。 一根断裂的藤蔓绊倒了萧潇。她重重摔在腐叶堆里,依靠旁边的树干才重新站了起来,左腿膝盖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刺痛,不知道是擦伤,还是别的什么。 夜啸得到了昆二的指令,从高空俯冲,双翼完全舒展,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她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萧潇还以为它想要直接撞上自己的头,只来得及抬起左手。然而猫头鹰却在寸许的位置急停,双眼像刚才一样紧紧的盯着萧潇的眼睛。 糟了…! 萧潇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本能地闭眼,但已经晚了。夜啸的瞳孔如同两个旋涡,将她的意识狠狠拽入深渊。四肢再一次瞬间变得千斤重,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覆盖了大脑。 一片模糊中,萧潇感觉到昆二从自己身后缓步走近。 昆二从她的背后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差不多也闹够了吧?那就保持这副样子,不要乱动了。不然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就没那么好控制了。” 萧潇的睫毛剧烈颤抖,大脑仿佛变得越来越沉重,就在她视线即将对焦的刹那,原本站在这里的萧潇却突然一下子凭空消失了。 挡在中间的东西不见了,夜啸便直接对上了 昆二的眼睛。 昆二来不及反应,瞳孔剧烈收缩着,倒映着夜啸那双深邃的眼眸。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勒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夜啸...停下...” 萧潇的靴底碾碎枯枝的声音近在咫尺,昆二一片混沌的大脑中只剩下了不可思议和惊诧。熟悉的少女顶着那张被称为废物花瓶的脸,慢悠悠从刚刚她扑出去之前躲藏的那根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昆二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他刚才明明睁眼看见萧潇为了躲避攻击,从那棵树后面扑了出来,落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她怎么可能又出现在了原本的那个位置? 昆二的膝盖最先失去知觉。他重重跪倒在腐叶堆里,枯枝刺入皮肉的疼痛却传不到大脑。紧接着是手指——那枚被他把玩着的金币从僵直的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停下…” 昆二的嘴唇还在机械地蠕动,但声音已经变成含糊的气音。昆二想要把使魔收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头颅猛地后仰,脖颈拉出紧绷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要吐出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萧潇支起身体,顺手抹去嘴角的血沫,看着昆二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只猫头鹰也因为主人失去了意识而消失不见了。 计划倒是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不少。 在刚刚一片混乱的打斗中,她发现昆二自己其实也在有意识的避开猫头鹰的眼睛,每次指挥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它。因此,萧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个长得像猫头鹰一样的使魔,它那种诡异的催眠能力,可能对于他的召唤者来说也没有办法避免。 也就是说,那种催眠能力对于昆二本人也是管用的。 她一开始其实想过,要不然干脆用黑箱把那只猫头鹰装起来好了。但是又想到虽然看起来像猫头鹰,但毕竟那可是使魔而不是其他什么普通的生物。万一昆二看见自己的使魔不见了之后,选择把它收回去,然后再重新召唤出来的话,也许那只使魔就会再一次出现在外面。 检查了手里的东西,在躲避的过程中,萧潇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她假装狼狈不堪的躲避,让对方大意,放弃警惕心觉得自己占尽了优势。 之后再在躲避的瞬间,自己藏在那棵树干后面尽量压低身体,把傀儡人偶变换成自己的模样,然后伪装成是自己跑出去。毕竟昆二的目的并不是要伤害他或者是杀了她,只是想要控制她,所以对方的目的肯定是让自己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再一次将自己催眠。 事实证明,萧潇赌对了,昆二认为他跟猫头鹰中间有人挡着,所以就没有设防。萧潇就抓紧了这一个瞬间,收回了自己的傀儡人偶,昆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猫头鹰使魔的视线,自己吃下来了自己的催眠。 魔王复活【二十三】 昆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总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原本应该被弟弟看住的萧潇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再加上另外一边少年和昆三,那边似乎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对自己很不利。昆一今后是在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他本来只是想要稍微找一下杰拉的麻烦,最好能够看见他出个丑,或者是让他对自己服软,承认他不如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把事情闹大,更别提真的杀了谁这种事情。 “等等!先等一下,让你的狼停下来!” 杰拉挑眉,昆一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主动把自己的使魔给收了回去,杰拉也不想再惹出什么多余的事情,所以也挥了挥手,让黑狼跑回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不再被威胁,昆一这才放松下来,用手揉揉自己的脖子还有肩膀:“就到此为止吧。” “反正大家都是来考核的,最多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你总不能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吧?” 杰拉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萧潇把自己衣服上面一些破掉的地方用手撕的整齐一些,然后又用撕下来的布料简单擦拭包扎了一下伤口。 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回到了原本所在的地方。昆二还倒在地上睡着,昆三似乎是被一二三打晕了,随意扔在地上,和昆二待在一起。一二三总是一脸无辜呆萌的站在空地上,尾巴吧嗒吧嗒的像螺旋桨一样甩个不停,见到萧潇,他才安分下来。 昆一一开始看见自己的两个弟弟倒在地上吓了一大跳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两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个睡着了一个晕倒了。他一时之间有些诧异,杰拉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但萧潇这个没有魔力的废物,怎么可能打败昆二?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昆三居然就这样被打晕了,而这个少年身上看起来还一点伤都没有? 一种让人不安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昆一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的找茬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蜿蜒的山路在脚下延伸,像一条沉睡的巨蟒盘踞在陡峭的峰峦之间。 杰拉和萧潇踏着湿滑的石阶向上攀登,每一步都伴随着松软的泥土和碎石的轻微塌陷。山风掠过耳畔,带着叶片与野花的清冽香气,偶尔夹杂着远处溪流的潺潺声响。 萧潇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抬头望去,山路尽头,一片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在峰顶的轮廓上,仿佛那里是世界的尽头,等待着勇者的到来。 “快到了。”杰拉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掌心温热而粗糙,指节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擦伤。 萧潇点点头,调整呼吸,继续向上。 二十分钟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开阔的平地上,一棵参天古树巍然矗立,树干粗壮如宫殿的立柱,树皮呈现出深沉的青铜色,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魔法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树皮下涌动着生命的脉搏。树冠遮天蔽日,枝叶并非寻常的翠绿,而是泛着浅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千万片细碎的星辰缀满枝头。 树下,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参加考核的少年少女。他们或站或坐,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还有的警惕地打量着新来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仿佛连风都变得凝重。 杰拉的视线扫过人群,很快注意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人见到杰拉,微微点头示意,而注意到萧潇的人则只是轻哼一声,不屑一顾的别过脸去。 萧潇的目光却完全被那棵魔法树吸引。她缓步走近,伸手触碰树干,指尖刚一接触,树皮上的符文便微微亮起,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仿佛在回应她的存在。 “这棵树……”她低声喃喃,“它在呼吸?” 杰拉跟着走过来:“毕竟你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这个古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这个秘境实际上是从这棵树延伸出去形成的一个单独的空间,这棵树本身就是个有生命的存在。”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抬头望去。只见树干中央的纹路缓缓分开,露出一张苍老而庄严的面容——那是树灵,它的眼睛如同两颗深邃的琥珀,里面映照着流转的星河。 树灵低语着听不懂的语言,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响。 随着它的话语,树根下的土地微微震颤,随后,数十枚晶莹剔透的果实从枝叶间垂落,悬浮在众人面前,每一颗果实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察觉到萧潇的犹豫,杰拉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担心,只是看起来颜色不一样而已,具体的没有什么不同。随便拿哪一个都可以拿好之后我们从这边下山再出去,就没问题了,不过这一段路上才更要小心,因为会有人专门守在出去的地方,想要抢别人的果实。” 萧潇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伸出手,摘下来了一个红色的果实。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虽然说对方是魔王,可能不需要这种东西,单纯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可以离开这里,但是以防万一,再加上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把自己刚刚摘到的那个果实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弯腰手搭在一二三的腰两边,把他一把举了起来:“摘一个。” 一二三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乖乖的抬起手选了一个自己觉得好看的果子摘了下来,条件反射就张开嘴准备把果子塞进嘴里吃了,杰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一二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呜呜的叫了几声。 萧潇把他放在地上,没好气的用手捶了一下他的头:“这个不能吃,乖乖把它拿着。”一二三这才哼唧了两声,乖乖抱着自己的果子不乱来了。见他没有继续打算吃掉这个果子,杰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要是魔王突然一下非要吃这个果子,然后大闹一场的话,他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松了口气之余,心中的不安却再次加重。 这么一件小事又一次印证了他那个对于他们的计划来说最不利的猜测,这个尚未彻底复活苏醒的魔王似乎真的对于萧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有着相当程度的信任和依赖。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将魔王复活之后,利用魔王的力量来掌控整个世界,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是照现在这样的情况来看,魔王如果完全信任和依赖萧潇……萧潇肯定是不可能配合他们的计划的,要真是这样就真的很难办了。 正当杰拉思考的时候,一个他最不想要听见的声音,从两人身侧响起。 “我就说大老远好像闻到这边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果然是你这个废物在这里呀。”杰尔斯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吊儿郎当的朝着这边走过来,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他那些小弟。 他的目光落在萧潇身上:“哈啊!真令人意外,没想到你这个废物居然有胆子敢进到秘境里边来?而且居然还能一路到这里,看来杰拉帮了你不少忙吧?”说着,杰尔斯又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杰拉,“杰拉,你怎么会跟这个废物混在一起?你这家伙不是一直清高的不得了吗?因为自己是家主大人的学生就看不起其他人,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要捡垃圾的爱好。” 杰尔斯说完这番话之后哈哈大笑,旁边的那些小弟也全部都配合着一起发出了嘲讽的笑声。萧潇还是一如既往的用一种关爱智障人人有责的目光看着他,杰拉对于这个同族的脑残也没有任何过多交流的兴趣。 见眼前的两个人都对于自己的嘲讽无动于衷,杰尔斯反而有些不乐意了。 魔王复活【二十四】 杰尔斯得意地环视四周,故意提高自己的声音引起众人的注意力,最后将目光落在萧潇身上:“诸位,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要浪费资源给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人?这不是在拖我们后腿吗?” 林中空地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在杰尔斯和萧潇之间来回移动。 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杰尔斯明显更加兴奋了,他咳嗽了两声清一下嗓子,随后大声说道:“我们大家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是经历了千辛万苦的这么不容易,凭什么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可以跟我们来到同样的地方呢?如果说有些人明明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被别人带着就能够通过测试的话,那么这个测试还有什么意义?” 周围冒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很多人被杰尔斯说动了。毕竟萧潇没有魔力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她现在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确实有些奇怪。杰尔斯没有提到这一点之前大部分人是不在意的。但是现在他把这件事情这么光明正大的喊出来,就不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想法。 “杰尔斯,注意你的言辞。”杰拉皱眉道,但语气并不严厉。他一向都看不上杰尔斯,虽然他和萧潇的交情也没有好到为了她出头的地步,但杰尔斯现在说的这些句话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刺耳了。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杰尔斯摊开手,转向其他少男少女,“你们说是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让一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家伙顺利通过考核呢?杰拉应该全程都花了很大的功夫来保护你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萧潇有些无奈的呼出一口气,耸了耸肩膀正打算要说什么的时候,杰拉抢先一步开口了:“杰尔斯,你是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吗?” 杰尔斯的脸有了一瞬间不自然的抽搐,但是下一秒又恢复过来了:“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哈?听不懂吗?这样的话我不如说的更清楚一些好了。”杰拉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的看着杰尔斯,“不要因为你自己每次就是靠着其他人才能够来到山顶这里的,就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我的确是因为家主大人的命令才来保护萧潇的安全,顺便帮助她。” “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在我们俩一直到山顶的这一段过程当中,他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我去照顾或者保护的事情,我们基本上都只是一些正常交流。根本就不存在你,或者是现在你们这群人脑海中想象的那些,她彻底需要我保护的事情存在。” 杰拉一番坚定又冰冷的话语,让周围的吵闹声小了很多,萧潇有些惊讶的稍微睁大了眼睛。她知道杰拉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只是作为一个反派角色存在,帮卢卡一起完成了,让魔王复活的计划,也算是在扭曲的世界当中间接害死原主的人之一。 在原本的故事里,因为最开始原主并没有和杰尔斯之间发生什么太大的冲突。所以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在这个山顶这里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争端,杰尔斯也只是普通的冷嘲热讽了几句,杰拉当然是没有像现在一样帮着她说话。 杰拉的目的自然而然也没有那么单纯,他在这一路上的观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魔王少年现在对萧潇有着相当程度的依赖性,原本的计划已经不能够再继续使用了,必须要做出改变才行。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帮萧潇说话,为的就是暂且跟她搞好关系,保持她对于自己的好感。这样的话,如果之后的计划需要再继续利用她,她说不定也会因为这份“恩情”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 萧潇不知道杰拉心里的这些小九九,杰尔斯就更不知道了,他只是觉得恼羞成怒,又一次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此时此刻似乎全部都变成了向着他射来的利箭。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杰尔斯看起来面带笑容,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几圈,突然注意到了站在萧潇身边的一二三,“这是谁?看起来很陌生,应该不是我们家里的孩子吧?” 杰拉眉头挑了一下,正准备要编个瞎话,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萧潇神色平淡的抢在他之前开口了:“这是我的使魔,刚刚召唤出来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萧潇平淡的话语落在周围人的脑海中,却让他们万分震惊。众所周知,萧潇是出了名的没有魔力的废物,没有魔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召唤使魔。 杰尔斯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伸出手有些颤抖的指着一二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你是个没有魔力的废物!”萧潇满不在乎的抬起右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没有见过就不存在吗?那倒不如说是你的见识太浅薄了吧。” 被萧潇这么一嘲讽,杰尔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原本握着拳的手也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好,既然你这么厉害,杰拉都帮着你说话,那不如我们就来较量较量,这样正好你也可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地上的召唤阵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地面开始蠕动,一团半透明的胶状物质从腐叶堆中冒出,逐渐形成一只巨大的史莱姆。正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杰尔斯召唤的那个使魔。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这么厉害,那不如就向大家展示一下吧?”杰尔斯得意地说,“你要是现在想要道歉求饶的话也可以,我这个人可是很宽容,很有耐心的。” 萧潇简明扼要的给了他两个字作为答案:“傻缺。” 史莱姆蠕动着向萧潇扑来。萧潇本能地后退,刚刚在森林里边和昆二战斗的时候留下来的伤或多或少对于她的体力以及灵活性有一些影响。一二三见到萧潇即将被攻击,下意识的伸出手,隐隐约约的电光在他的指尖发出噼啪的声响。 感觉到魔王少年身上气势的变化,杰拉暗道一声不好,就准备抢先出手。总不能真的让魔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挥自己的能力。该死的杰尔斯,明明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好不容易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跑出来给他添麻烦。 就在史莱姆一点一点靠近萧潇,杰拉和一二三正准备要出手的瞬间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过。一个纤细的身影挡在萧潇面前,柔顺漂亮的金色长发在风中飘扬。她只是轻轻一抬手,一道金色屏障就挡住了史莱姆的攻击。 “玛丽亚?”杰尔斯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和尚未完全消失的愤怒突然变得尖锐。 玛丽亚没有立刻回答杰尔斯的质疑,她另一只手做了个攻击的手势,一颗会动的黄色的五角星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冲向那边的史莱姆,史莱姆被光芒刺激的发出痛苦的嘶鸣,化为一滩黏液渗入地下。 使魔不会死亡,只会因为受伤太重而回到原本所在的那个空间当中。杰尔斯却也因此一下子丧失了大量的魔力,瞬间有些狼狈的腿软摔坐在地上。 处理完了史莱姆,玛丽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迈步走到杰尔斯面前,那颗黄色的星星像只小鸟一样在她的身体周围不停地环绕:“杰尔斯,你可以对你自己刚刚的行为做出解释吗?如果说你不能给出一个很合理的理由的话,那么作为监考官。我就要按照我自己看到的事情做出判断了。” 杰尔斯狼狈的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他心里不断暗骂着自己真是倒霉。每次考核,秘境里面只会有两个监考官,毕竟这里边的空间还蛮大的,90%的情况下是根本就遇不到人的。谁能想到他这一次居然这么倒霉,不仅在就要做出什么的时候遇上了监考官,对方还是萧潇那一脉的血亲。 在考核中,多多少少彼此之间会发生一些摩擦,这是大家默认的事实。大部分情况下,如果没有被监考官直接撞上的话,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样的切磋也可以促进家族中孩子们的成长。但是如果像这样想要下杀手,还被直接正面撞上了,这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事情了。 “我…我可以解释…我们俩关系很好,所以只是想要闹着玩切磋一下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结结巴巴一点底气也没有,明显自己也对自己的这个谎言感到非常离谱。 魔王复活【二十五】 玛丽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杰尔斯在这里胡说八道,事实已经非常明确了,她刚刚亲眼看到杰尔斯召唤出来了自己的史莱姆,想要对萧潇进行攻击。 其实通常情况下,监考官的标准也不会放的这么严厉,毕竟在考核当中,彼此之间发生一些碰撞或者是摩擦都是大家默认可以接受的事情也全部都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当然这一切也全部都是因为现在身为家主的卢卡的默许。 在他看来为了保持整个家族的实力强大,顺便达到对于每一个孩子的锻炼作用,放纵他们彼此之间进行一些切磋,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高每个人的能力是很合理的一种不错的练习方式。 但是太过分的状况,如果被监考官撞上的话,这些大人也不可能放纵这些孩子胡闹。就像萧潇现在的情况,玛丽亚才刚刚到这里来,所以她并不知道萧潇刚才少年是自己召唤出来的使魔这件事。 现在的情况落在她眼中,就是杰尔斯再一次想要仗势欺人,利用自己的史莱姆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下杀手。 杰尔斯还在尝试着挣扎,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斗大的汗珠,完全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模样:“我们真的只是互相切磋一下而已,这个是在规则范围内允许的,难道不是吗?周围这些人都可以给我作证的,刚刚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答应了我们两个之间进行比试,我真的没有……” “不要再继续狡辩了。”玛丽亚淡淡的打断了杰尔斯依然喋喋不休,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话语,“你的行为,我会记录在案的。” “你在考场上故意伤人,考核结束之后禁足一个月,期间不得离开住处,期间要抄写家族守则一百遍。” 玛丽亚对他下了判决,杰尔斯瞬间心如死灰,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萧潇安静的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一切,一二三趴在她身上,一只手撑着她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认真地帮她整理着因为刚刚的冲击变得杂乱的头发。 这时,玛丽亚轻轻转过身,她看到萧潇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玛丽亚快步走到萧潇身边,蹲下身子,温柔地将萧潇拥入怀中:“萧潇,没关系,不用再担心了,我在这儿呢。” 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轻柔又温暖:“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到山顶上来,真是太厉害了。” 萧潇感受到玛丽亚的拥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太适应的抓住玛丽亚的衣角。玛丽亚以为她是被吓坏了,所以才会想要寻求自己的安慰,她轻轻抚摸着萧潇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轻声安慰着。 在这之后,玛丽亚又仔细查看萧潇的伤口,小心地为她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 包扎完伤口,玛丽亚再次将萧潇拥入怀中。萧潇因为动作的惯性,把头靠在玛丽亚的肩上,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关怀。 “接下来只要你们继续往那边走就可以了,下山之后……”玛丽亚微笑着说道,目光却突然注意到了旁边一直拽着萧潇的一二三,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这是谁?” 萧潇看向一二三,少年呆呆地眨巴着眼睛,像是在自娱自乐一样抱着萧潇的胳膊摇啊摇。下意识的又准备开口将它解释为使魔。 萧潇突然想起,在故事当中玛丽亚的设定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到家族这边来了,那也就是说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可能并不记得家里边所有孩子都长什么样子。 “这个孩子是刚刚我们在上山的过程中突然遇到的,因为他受伤了,所以我们就帮了他的忙,结果他就一直跟着我们了。” 呆在旁边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杰拉显然也是一些想到了这一点:“对,这是我们刚刚在路上遇到的孩子,可能是哪个旁支的吧。” 玛丽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蹲下身和少年对视。两个人都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玛丽亚似乎有些半信半疑的一直在上下打量着对方的模样,最终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一二三的头:“原来是这样,不过很可惜,因为我不怎么呆在家里,所以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哪一家的,那你们正好一起。出去之后就可以知道这孩子是哪一家的了。” 接着,她又嘱咐了两个人几句,让两个人不要走错路以及出去之后早点回住处,而且要及时处理伤口。说完这些之后,玛丽亚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又检查了一下附近其他孩子们的状况,就继续离开去执行监考官的工作了。 玛丽亚离开之后,杰拉也摘下了一个果实,三个人都拿到了果实,就离开了山顶,开始下山,找离开秘境的路。 也许是因为刚刚在山顶上面的事情传开了,所以一些想要搞事情的人都收敛了很多,期间偶尔遇到过一些野生的使魔袭击,两人也都顺利解决了。 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陡峭的山路。萧潇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如踏云而行,身后的杰拉则刻意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目光阴鸷地盯着萧潇的背影。 任务似乎顺利完成了,但是有一些事情似乎是超出了他的掌控。到底要不要按照原定计划杀了萧潇呢……现在没有什么分开的借口,他也没有办法用联络器询问卢卡,只能由他自己来做决定,眼看着就要离开秘境了。 究竟是按照原先在计划在这里试试看想办法除掉萧潇,还是带着他先从这里出去,然后再找家主大人问问之后的计划。 再三犹豫后,杰拉下了决定,还是先找机会按照原计划动手试试看。 他抬起头看向萧潇的背影,却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萧潇牵着的一二三不知何时转过了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眼神干净得可怕,仿佛能直接看透人心,杰拉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少年嘴角带笑,可眼底却是一片死寂,仿佛在看一具尸体。杰拉下意识后退半步,他看见一二三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膨胀,生出无数触须般的黑影。而萧潇对此毫无察觉,仍在专心寻找下山离开秘境的路。 茂盛枝叶覆盖着的阴影下,少年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相当夸张的弧度——嘴角几乎裂到耳根,口中却是一片虚无的黑洞。密密麻麻布满了眼睛状的纹路,那些\"眼睛\"还在不停转动,像是锁定他作为目标了一样死死的盯着他。 身体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起来,杰拉条件反射差点直接把自己的黑狼召唤出来。短短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不,不对,严格来说不是受到威胁,自己仿佛在刚刚的那一个眨眼之间就已经被什么东西杀掉了。 这就是魔王吗…… 萧潇终于发现了不对,在她回头过来看向两人的时候,一二三也仰头看向他,皮肤白皙,一脸呆萌的表情,眼神纯净如初生的小鹿。 “杰拉?”萧潇注意到了对方脸色的苍白,“杰拉?听到我说话了吗?” 在萧潇接连好几声的呼唤中,杰拉才回过神来。他的瞳孔重新聚焦,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冷汗,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没事儿,抱歉,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个奇怪的影子,我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不好对付的家伙,看来是我看错了。” 萧潇顺着他看向的那个方向也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杰拉调整呼吸,提出还是自己走在前面开路,当然其实是为了让自己呆在萧潇的视线当中,防止少年突然做出什么事情。 有人在前面开路来替自己承担风险,萧潇也没有理由反对,自然是欣然接受。 魔王复活【二十六】 就这样三个人一路走着,最后来到了秘境边缘的位置。 因为身上带了果实的缘故,所以很轻松的,就直接从那道屏障穿了出去,回到了外面的世界当中。 外面跟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因为时间的流逝,现在已经到了晚上满天繁星挂在夜空中闪烁着。医务室的人在旁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小帐篷,方便检查和及时治疗在考核中受伤的孩子们。 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人,有的人互相之间在聊天复盘发生的事情,有的人在检查自己的伤口,有的人在和自己的使魔互动,整体气氛非常的轻松融洽。 杰拉环顾四周,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麻木的肩膀,又拍了拍因为长途跋涉而肌肉酸痛的双腿:“萧潇,你去那边的医疗帐篷里检查一下吧,毕竟你身上的伤还是得做一个认真的处理和包扎。我可以先帮你看着一二三,我们俩坐在这边等你。” 萧潇点了点头,走向医疗帐篷那边。 她身上这些伤自己回去处理的话,虽然没有什么难度,但是也比较麻烦,既然能在这里直接处理好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杰拉提出这件事情,恐怕不是为了让自己处理伤口。 萧潇判断对方大概是想要跟魔王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果说现在放任他们两个一起呆在那里,也许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原本的故事哪怕是在离开了这个秘境之后,也没有立刻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就算现在杰拉和魔王两个人有了这段时间的独处,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想明白这一点,萧潇才会放心大胆地让两个人待在一起。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医疗帐篷。她的衣物破破烂烂,手臂、脸颊和小腿处布满了轻伤与擦伤,鲜血渗出,染红了破损的布料。 帐篷内,弥漫着舒缓的草药香气,柔和的魔法光芒如同点点繁星,在四周闪烁,那是治愈魔法的力量在悄然流转。萧潇轻轻坐到床榻上,眉头微微皱起,每一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医生手中捧着装满治疗草药与魔法药水的托盘,打开一瓶散发着莹润光泽的魔法药膏,用指尖蘸取,轻轻涂抹在萧潇伤口上。随着药膏的渗入,萧潇感到一阵清凉,疼痛和发麻的症状似乎减轻了许多。 二十多分钟后,玛丽亚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看到萧潇受伤的模样,玛丽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走到萧潇身旁,拿起一块浸了魔法泉水的软布,轻轻擦拭着萧潇脸颊上的擦伤。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动作也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生怕弄疼了萧潇。萧潇微微仰头,静静地看着玛丽亚专注的神情,玛丽亚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你知道吗?刚才看到你差点受伤,我的心都快揪起来了。姐姐去世,现在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接着,玛丽亚为萧潇披上了一件新的外套,帮她把身上破破烂烂的上衣换下来。她的眼神始终专注而温柔,轻声安慰道:“别怕,这些小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来找小姨,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呆在家里,不用担心,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又有谁想要做什么的话一定要来告诉我。” 接着,玛丽亚又蹲下身为萧潇整理好下身的衣物,她小心翼翼地撩起萧潇的裤腿,仔细修整了一下乱七八糟的衣服边缘。随后,她抬起头,与萧潇对视,眼中满是宠溺,她轻轻握住萧潇的手说:“等过两天考核的成绩总结完了,小姨有时间就带你出去买一些好看的衣服。” 说罢,玛丽亚在萧潇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羽毛飘落,满是疼惜。萧潇下意识闭上眼,感受着这份让她有些不太适应的温暖与安心。 其实偶尔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被那对莫名其妙的小情侣用鱼缸砸了脑袋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什么任务者,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这些事情更是显得莫名。 但是能够遇到像这样的人,还有之前那个任务世界的母亲…… 萧潇偶尔也会觉得,能变成任务者其实也不是彻彻底底的坏事。 之后,玛丽亚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所以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萧潇则是继续躺在帐篷里面的床上等着身上的药膏干掉之后才能行动,她余光扫视到周围的床上还有其他一些少年们,身上也是大大小小都有一些伤,但是并不怎么严重。 正当萧潇思考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口的帘子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帘子那边。就看到一二三一脸呆萌的从帘子的缝隙之间探出了头,他环顾四周在躺着的人中找到了萧潇。 接着,他干脆从门口溜进来,一路跑到床沿,脑袋努力往上探,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萧潇。萧潇有些无奈,伸手轻轻捏了捏弟弟肉嘟嘟的脸蛋:“不是让你和杰拉一起待在外面吗?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也不知道一二三是不是没有听懂她说的话。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是一下子爬上床,紧紧挨着姐姐坐下,然后拉过萧潇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 萧潇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比自己想象当中要大很多,明明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轻轻握着,结果稍微用了点力气,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萧潇尝试了几次手拿不出来,干脆放弃了,任由一二三继续抱着自己的手臂,脑子里复盘着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一二三见萧潇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干脆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小脑袋急切地左右晃动,嘴里发出软糯的呜呜声。萧潇看了他一眼,放空脑袋调整自己的呼吸,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小家伙,尝试了那么多种方法都解决不掉,如果真的彻杀不掉的话,之后应该怎么处理他,才能避免故事朝着不好的那个方向发展呢? 她本来想着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既然已经知道会发生麻烦了,那只要把这个麻烦扼杀在摇篮中,就可以避免未来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但是现在既然这条路走不通的话,那就得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见萧潇还是不理会自己,一二三干脆两条小腿一蹬,像只敏捷的小猴子般迅速爬上床。他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萧潇的脖子,将脑袋埋在姐姐的肩头,不停地蹭来蹭去。 萧潇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觉得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贴上了自己。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少年赖在了自己身上,她尝试着想要把他拎起来,一二三却抱得很紧。 又尝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半点作用,萧潇只能无奈地回忆着之前哄小孩子的动作,轻轻的用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拍着。 与此同时,她这才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太对劲。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似乎并没有提到过这个魔王少年对于原主有多么的亲近,基本上只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冲过来抱住。 差不多是在考核结束之后的时间里,休养了几天,卢卡就以关心原主的身体健康为借口,把原主叫了过去。之后又找了一个理由,生成考虑到为了保护原主的安全,就先让少年留在他那里,原主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对方的阴谋,所以不疑有他,出于对长辈的信赖,就将魔王少年交给了卢卡。 在这期间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在交出去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关于两人之间其他的额外互动。但是现在看来不知道为什么一二三对于自己似乎有相当程度的依赖性,这让萧潇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原因,最后只能归咎于,大概是自己对于他的态度和行为跟原主比起来有一些差异,让他感到了亲近,所以才使他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状态。 而且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另外一个,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明显非常异常的bug。 魔王复活【二十七】 等身上的伤口全部都处理好了之后,萧潇就来到外面和杰拉进行了简单的交流,杰拉提出,现在少年的身份不明,但是既然他这么喜欢萧潇,那不如就先暂时和萧潇待在一起。 “姑且算是同居生活?或者说就是带了个弟弟这样的感觉。这几天我也会回去帮你问问家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不用担心,一定可以顺利地帮你恢复魔力的。” 杰拉是这么说的。 考核结束的当天夜晚,雨下得很大,萧潇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盘算着家里还有什么能当晚餐。一二三就这样一脸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本来想要用自己的尾巴挡一下雨,但是被萧潇说了,让他在外面不要随便把尾巴露出来,于是便做罢了, 两人回到萧潇住着的地方,推开家门,萧潇找了一条毛巾,擦拭着自己被淋湿的头发:“去洗个澡。” 一二三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仿佛是在问: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擦干净的话,你可能会感冒发烧,然后死掉,而我不想明天在新闻上看到“少女残忍杀害无知少年”的标题。”萧潇头也不用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认真地把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擦干净。 她转身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二三跟了上来,保持着安全距离。 两人站在浴室里,雨水在脚下积成一小滩。萧潇手把手的教他应该怎么使用淋浴头,我后来几次确定他会用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浴室。 大概过了10分钟,萧潇在厨房煮着泡面,听到浴室门开了又关。 “洗好了?”萧潇头也不回地问。 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她转身,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扔出去——少年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湿漉漉的头发垂在眼前,活像只落水的小奶狗。 “不是给你放了一件衣服吗?” “洗了。”一二三指了指阳台,“因为你说要干净。” 萧潇扶额:“那是浴袍。” “嗯,很软。”一二三乖乖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等待着萧潇的夸奖,萧潇打了个喷嚏,又用筷子搅了搅面前锅里的方便面,最后把锅端着来到了餐桌边上,递给一二三,顺手揉揉他的头。 从来没有见过方便面的少年,显然感到非常好奇,用筷子挑着试探了几次之后,终于明白了这是用来吃的东西。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不知道。” “年龄?身份?” “吸溜吸溜。”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筷子停住了。少年低头盯着碗,脸上露出了异常困惑的神情。看来问了也是白问,萧潇没再追问。她起身去冰箱拿了两个鸡蛋,打进锅里,开始做自己的那一份面。 第二天早上,萧潇被厨房的动静惊醒。她来到客厅,本来还以为是谁家的炸弹爆炸了,结果看到少年正试图用水果刀开罐头,桌上摆着几片烤焦的面包。 “你在干嘛?”萧潇松了口气。 “做早餐。”一二三举起扭曲的罐头,很明显是因为打不开反而用力过度把罐头扭曲成了现在的形状。 萧潇接过罐头,用开罐器轻松打开:“下次打不开可以用这个。”她看了眼黑炭般的面包,“这是你烤的炭?” 一二三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萧潇走过去把面包拿起来,塞进了他的嘴里,一二三非常配合的一口咬了下去,萧潇一只手拿着面包放到自己的眼前,另外一只手熟练的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吐掉了嘴里的东西。 嗯,外面焦黑里面还是生的,怎么不算外焦里嫩呢? 第二天早晨,萧潇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唤醒。她揉着眼睛走到厨房,看到少年系着她的围裙,嗯,很好,前后穿反了。 一二三用自己的尾巴卷着锅柄,正小心翼翼地翻动平底锅里的煎蛋。 看见萧潇从卧室里走出来,一二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萧潇看着桌上勉强算得上整齐的面包片,和形状奇怪但至少熟了的煎蛋,嘴角抽搐了一下,张了几次嘴却发现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进步很大。\"她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不过围裙穿反了。\" 少年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反正能挡住油渍就行。\" 那天晚上,萧潇正在书房研究一本从图书馆里拿回来的书,想要找找更多和魔王相关的东西。忽然听见浴室传来一阵奇怪的“咕噜咕噜”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她警觉地放下书,手放在口袋里准备时刻召唤出任务背包里的东西。她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只有持续不断的“哗啦哗啦”声从浴室方向传来,像是有一大桶水被倒在了地上。 萧潇快步走过去,刚推开浴室门,一股浓郁的薰衣草香混合着泡沫扑面而来,直接糊了她一脸。她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整个浴室已经完全被泡泡淹没了。 泡泡像是有生命一样,从洗衣机里疯狂涌出,顺着地板蔓延,爬上墙壁,甚至在天花板上堆积成蓬松的云朵。而一二三就站在这片泡沫海洋的正中央,手里还拿着那瓶已经空了一半的魔法浓缩洗衣液,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他低头看了看洗衣机,又抬头看了看萧潇,一脸茫然。 萧潇的做了两个深呼吸,克制住自己跳动的额角:“你放了多少洗衣液?” 一二三举起瓶子,无辜地比划了一下:半瓶 洗衣机还在咕噜咕噜地往外吐泡泡,泡沫已经漫到了萧潇的小腿,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上涨。一二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试图伸手去关机器,结果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栽进了泡泡堆里,只剩下两只手和一个尾巴尖在外面扑腾。 萧潇无奈的叹了口气,听见一二三的呜呜声闷闷地从泡沫底下传来。 她伸手在泡泡里乱摸一通,找到了什么东西就顺手拽了出来,一二三呆呆的被他拎着,头发上顶着一大坨泡泡,像戴了一顶滑稽的白色假发。他抹了把脸,泡泡立刻糊了他一脸,大概是吃到了嘴里,他皱起眉头吐了半天口水。 他又看了看萧潇,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头发上揪下一团泡泡,轻轻一吹,泡泡飘到了萧潇脸上,噗地一下炸开。 萧潇的上衣已经被泡泡浸透,头发上挂着好几团泡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工厂里逃出来。她盯着少年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之后的半天时间,全都花在了收拾这一摊乱摊子上。因为原主没有魔力,所以这一大堆泡沫都得他们两个用手亲自收拾干净,严格来说是萧潇自己一个人收拾,她担心一二三又做出什么事情凭白无故增加了工作量。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之后,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的少年用叉子戳起一块煎蛋,然后像研究某种未知生物一样,把它举到眼前,左右摇晃。 “……你在干什么?”萧潇放下咖啡杯,眯起眼睛。 “它刚才在动。”少年严肃地说,继续盯着那块无辜的煎蛋。 “那是因为你在动。”萧潇面无表情地解释,“煎蛋不会动。” 一二三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相信,但还是乖乖把煎蛋塞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小尾巴吧嗒吧嗒敲打着椅面。 萧潇刚松了口气,就看见他抓起一整片吐司,直接浸进了他面前的奶油蘑菇汤里。 “等等…” 太迟了。吸饱了汤汁的吐司软塌塌地垂下来,一二三“啊呜”一口咬下去,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到桌上。 萧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端着自己的汤静静喝着,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结果刚放下杯子,就听见“咣当”一声。 少年打翻了盐罐,细白的盐粒像雪花一样撒满了半张桌子。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盐罐,结果胳膊肘撞到了牛奶壶。 萧潇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牛奶壶,但已经来不及阻止盐粒继续扩散。 “从明天开始,吃饭不准再把吐司泡进其他东西里,不准用叉子戳食物做实验,更不准打翻盐罐。” 魔王复活【二十八】 也不知道该说是天赋异禀,还是因为对方是魔王的缘故,一二三表现出来了极其强大的学习能力,一开始这些他做不好的事情三四天之后就基本上都能够比较顺利地完成了,哪怕是最开始不太擅长的,说话也逐渐变得顺利了起来。 与此相对的,萧潇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一二三对于她的态度和原本的故事中非常不同,一二三非常喜欢他几乎完全离不开他一天24个小时,如果可以的话一二三基本上是有20个小时都要一直粘着他的,剩下的那四个小时找不到她在哪里,也会吧嗒吧嗒晃着尾巴在家里看着她的照片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族那边有什么事情要忙,原本说过在考核结束之后会再来找她玩的玉泉最近这三四天都没有联系他。 魔法世界的好处就是不用太考虑常规的一些状况,原本可能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痊愈,然后还要结痂,并且等着痂脱落的伤口,在这三四天里就已经完全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腿上和胳膊上这些地方不久之前还受着伤。 杰拉在这期间倒是来过一次,嘴上说着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那副想要试探的模样实在是太明显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改变了计划,还将魔王留在自己这里,但是无论如何,接下来的事情都会差不多啊,按照任务信息当中的故事情节往下发展,提前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就是萧潇的优势。 嘛……不过话是这么说,如果太依赖任务信息完完全全只相信任务信息当中的内容,有时候有时会吃亏的。毕竟那东西目前看来只能当作一个参考,实际上究竟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完全全是取决于当时的情况。 比如说现在…… 她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上面显示的凌晨三点,又看了看床上,因为才刚刚看完一部恐怖主题的电影,精力充沛的像是哈士奇一样的少年。思索片刻后走过去坐到床边,压低声音:“其实,我小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一二三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真的?” “嗯。”萧潇故作神秘地点头,“那时候我住老家的木屋,每天晚上都能听见衣柜里有指甲刮木板的声音……” 一二三下意识往她这边靠了过来,显然是对于这个故事非常感兴趣,连尾巴都竖了起来。 萧潇继续道:“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动物,可后来发现,衣柜里什么都没有。在这之后连续好几天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睡觉的时候还总感觉衣柜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可是我每天去检查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有一天半夜——”她突然停顿,压低声音,“我亲眼看见衣柜门自己开了一条缝,好像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二三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然后呢?”他小声问,尾巴尖习惯性的伸过来缠上了萧潇的手臂。 萧潇故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然后我就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旁边,打开衣柜之后,就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的一只流浪猫钻到了我的衣柜里边。” 一二三愣了两秒,随即松了口气。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骗了之后,有些气鼓鼓地瞪着她,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萧潇揉了揉他的脑袋,顺手把书放到床头柜上:“行了,别自己吓自己,衣柜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如果还不睡觉的话,明天早上就别想起床了。” “衣柜里边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萧潇起身,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什么都没有,你可以自己看看。” 话音未落,衣柜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萧潇和一二三同时僵住。 “刚、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一二三的声音都变调了。 萧潇皱眉,伸手拨开挂着的衣服检查。就在她弯腰的瞬间,一个黑影猛地从衣柜深处扑了出来—— “啊!!”一二三尖叫一声,直接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萧潇也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跑出来的松鼠。 松鼠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无辜地眨眨眼,叫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跳下衣柜,溜出了房间。 萧潇转头看向一二三,发现他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耳朵红得能滴血。 “所以呢?”萧潇朝着床这边走回来,慢悠悠地说,“这就是你说的''衣柜里的怪物''?” 一二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要睡觉了。”萧潇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床边去掀开被子躺下,一开始他是想让一二三睡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这个小家伙总是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到最后想要把他送过去,他就会缠着自己不放。萧潇秉持着养孩子的心态,没办法只能跟他一起睡在了床上。 然而第二天清晨,萧潇被一阵咚咚声吵醒。她撑着坐在床上翻了个身,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声音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 “一二三?”她拉开衣柜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又好气又好笑,一二三蜷缩在挂着的衣服之间,脖子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歪着,正痛苦地呻吟。 好不容易从衣柜里出来之后,他整个身子僵在了那里。他歪着脖子,脸上满是呆滞的表情,萧潇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几圈,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家伙是因为害怕,所以干脆大半夜的躲进了衣柜里,结果居然把自己给弄得落枕了。 不过魔王居然也会落枕? 认真的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对方身为魔王居然还会落枕,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出来了那条巨龙脖子痛的模样。萧潇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二三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萧潇强忍着笑,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拉着他站了起来,一路带他去了客厅。 接着,萧潇让一二三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他身后,搓了搓手,双手猛地抓住一二三的脑袋,一二三吓得眼睛瞪得老大。但萧潇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摆弄一件易碎的宝贝,开始轻轻转动一二三的脑袋。一二三疼得龇牙咧嘴,尾巴在地上吧嗒吧嗒不停地敲打着:“好痛好痛…” 萧潇就这样抓着他的脑袋转了半天,一二三还是喊疼。萧潇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说:“你在这里坐着不要动。” 她跑到一旁,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她记得第一天到这里来的时候仔细检查过房间里边的东西,原主在衣柜下面的这个抽屉里面存了很多药,还有一些医护用品。她拿起一个魔法卡片,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又从脑海中调出任务信息查看之后,确定这东西大概和膏药是一个效果,就又走回客厅去,把卡片贴在了一二三的脖子上。 一二三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萧潇突然双手用力往下按了一下,确保那张卡片粘的牢固。一二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结果发现,咦,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他试着动了动脖子,虽然还有点酸,但已经能灵活转动了。一二三惊喜地看着萧潇:“好神奇,这也是魔法吗?” 萧潇顺手收拾着刚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东西,随口答了几句,一二三兴奋地站起身,一把抱住萧潇,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萧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一二三:“去沙发上好好坐着,不要再乱动,省得一会儿又出什么其他的问题。” 等把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之后,萧潇就准备去厨房做饭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门口回头:“对了,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煎蛋。”一二三乖乖着保持着萧潇刚才给他摆的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还有,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能不能……别关衣柜门?” “行,给你留着。”她故意没拆穿他,“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需要我再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吗?比如……床底下的手?” 听见一二三在沙发上发出的一阵嚎叫声,萧潇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魔王复活【二十九】 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餐桌上。萧潇和一二三围坐在桌旁,享受着美味的早餐。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煎蛋,金黄色的蛋饼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萧潇拿起一块煎蛋,放在一二三的盘子里,一二三眼睛一亮,看着盘子里的煎蛋,露出开心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 “嗯,太好吃了!”一二三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萧潇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吃就多吃点。”说着,她又给自己夹了一块煎蛋,轻轻咬了一口,细腻的口感在口中散开。 一二三吃完一块煎蛋,又去拿面包,两人就这样继续享受着美味的早餐,温馨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吃完饭之后,一二三主动提出去收拾桌子和清洗碗盘,萧潇就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继续开始思考最近的事情。 原主属于是家族当中最主要的这一支血脉,除了她之外,家里还有剩下六个孩子,她是最小的一个。因为原主的母亲几年前就去世了,所以玛丽亚出于担心的缘故,特意回到家族当中,到这里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目前还是有两个疑点在萧潇心中徘徊着,久久不能散去。 其中一个就是玛丽亚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亲近,太过于关心了,虽然说可能这就是正常到家庭当中的相处方式,但是萧潇总觉得这件事情从逻辑上是没有办法得到解释的,毕竟是一直没有什么接触,甚至根本几乎没有共同生活过的孩子,虽然说是自己家的孩子,但是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玛丽亚一次又一次的过度关心,实在是显得有些太过于热情了,就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什么或者是刻意在去表现自己的某种态度一样。 “之前因为工作的缘故她一直不在本地,而是在另一座城市里边的某个公司集团帮忙,现在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她听说了原主连续四年都没能成功召唤,所以出于担心才回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理由乍一听非常合理,但是仔细去想的话根本就站不住脚,如果说真的是这么关心自己去世姐姐的女儿的话。 那么应该做的就是在对方去世之后的第一时间或者去世之后不久就会立即赶回来,而不是拖到所谓的四五年之后现在才回来。 更何况理由是因为听说对方连续四年都没有能够召唤成功,而不是担心这个原本就没有魔力备受欺凌的小女孩,在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之后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都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至于另外一个理由,则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任务信息中没有跟玛丽亚有关系的任何内容。最开始,萧潇还以为也许是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其实这个人并没有出现过。 只不过是现在因为这个故事世界被扭曲,所以才导致这一个地方发生了变动,这才导致原本没有回来的这个人突然出现了。 不过在秘境里边的那个时候,再一次见到玛丽亚出现在面前的瞬间。萧潇突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任务信息是包含了这个任务世界里边的全部内容,哪怕是跟原主产生过一点点摩擦的路人,像杰尔斯,都是可以查到相关信息的。 但是为什么这个和原主有血缘关系,而且态度还如此亲密的小姨,在任务信息中完全查不到? 甚至是在原本的那个故事当中的时间线发展到后期,魔王的事件愈演愈烈已经无法控制的时候,这个人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呢? 萧潇端着一二三拿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慢咽下去。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叫玛利亚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呢?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在脑海中,就开始慢慢地扎根,思绪像是植物的根系一样不断地延伸开。虽然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让人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 既然有像自己这样的所谓任务者,从现实世界中来到这样的任务世界里面,那如果有什么其他的存在也可以像任务者一样,从别的地方来到这个世界当中,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一二三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杰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杰拉,你怎么来啦?”萧潇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暂时把玛丽亚的事情放在脑后。杰拉笑着摸了摸一二三的头:“有点事,想来和你说。” 杰拉走进屋子,和萧潇、一二三坐在客厅里。 “家主大人今天腾出时间来了,你看如果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咱们一起过去一趟吧,一二三也带上,家主大人想要问问当时在秘境里面发生的事情。” 萧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吗?可能是因为一二三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非常依赖的原因,导致卢卡并没有在考核结束之后就叫自己过来,然后夺走魔王少年,不过她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一直等着。 “嗯,下午吧。”萧潇脸上露出了一个得体大方的笑容,“这样的话,你要不干脆留在这里吃饭好了,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就行了。”杰拉对于这个邀请有些意外,但想了想萧潇说的也有道理,就干脆答应了下来。 实际上,萧潇这是单纯的想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防止他在这一段时间又做什么小动作,或者是跑去通风报信而已。 剩余的时间里,杰拉召唤出了自己的黑狼,在花园里梳理它的毛发。萧潇坐在窗户边上看书,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客厅里。一二三趴在萧潇腿上,又站起来扒拉着她的肩膀。 杰拉梳理着黑狼的毛发,时不时就会看一眼他们两个人这边,在心里默默感叹着魔王对萧潇的依赖还真是比他们设想中还要强烈,幸亏在这之前没有杀了她,不然现在是情况怕会变得非常麻烦。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杰拉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萧潇,犹豫了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萧潇回头,当然不会拒绝一个免费劳动力:“你帮我把洋葱切成丝吧。”杰拉点点头,走进厨房,站在萧潇身旁,认真地切起洋葱。 切着切着,洋葱的辛辣味让杰拉忍不住眯起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萧潇看到后,有些无奈,放下手中的活儿,拉过杰拉的手,塞给他一张纸:“小心点。” 两人继续忙碌着,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起卤肉的香气。萧潇把卤好的肉切碎,浇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再配上清爽的蔬菜和卤蛋,一碗碗诱人的卤肉饭就完成了。 一二三闻到香味,迫不及待地跑到餐桌前坐下。萧潇把卤肉饭端到桌上,一二三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太好吃啦,萧潇你好厉害!” “没想到一二三现在居然可以这么顺利的说话了。”杰拉一边说着一边也尝了一口,赞不绝口,“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卤肉饭。” 饭后,杰拉主动帮忙洗碗,一二三则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着小玩具。等东西全部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杰拉就把自己的黑狼收了回去。 三人一起踏上了前往卢卡所在地的路。 卢卡的府邸在家族领地中央,府邸的大门由坚硬的黑檀木打造,表面镶嵌着精美的银质纹路。 踏入府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前庭。庭院中,精心修剪的冬青树围成规整的几何图案,中央是一座大理石喷泉。喷泉的底座雕刻着家族历代英雄的浮雕,水流从英雄们高举的宝剑尖端喷出,水花飞溅,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光芒。 沿着石板路前行,便来到了主屋。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每一片都历经手工打磨,排列得整整齐齐。屋檐下,悬挂着几盏古铜色的灯笼。 走进屋内,大堂的空间开阔而高挑。地面铺设着光洁的大理石,纹理犹如流动的云雾。大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橡木桌,桌旁环绕着数把雕花座椅,彰显着家族的庄重与威严。墙壁上挂满了家族先辈的画像,他们的目光仿佛在审视着后人的一举一动。 穿过大堂,便是书房。 书房的门是由桃花心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书房内,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古籍珍本与家族的历史文献。一张宽大的书桌摆在窗前,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些文件。书桌旁,有一把舒适的靠背椅,椅背上雕刻着家族的徽记。 卢卡坐在椅子上,见到他们三人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萧潇,你来啦。” 魔王复活【三十】 因为有杰拉的帮助,所以这次是用了快速通道过来的,不然的话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过得来。 萧潇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感觉到一二三的手指正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少年的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在她腰间留下半月形的压痕。 她垂眸看着少年,手指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 卢卡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里,因为上了年纪而有些发白的头发在火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正在用一把象牙柄小刀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到波斯地毯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萧潇,你来了?听说你们在考核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是幸亏顺利完成了。”他一边说着,刀尖轻轻一挑,最后一截果皮无声落下。 萧潇注意到他削苹果的手法——刀刃始终紧贴果肉,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杰拉走到卢卡的旁边俯身朝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又笑着过来招呼萧潇:“家主大人一直都很担心你。那个奇怪少年的事情,如果问问看家主大人的话,说不定就会有办法解决了。” 卢卡将苹果切成四瓣,慢条斯理地去掉果核,递出一瓣苹果:“来尝尝吧,尝尝看北境冰原特产的霜冻苹果。”萧潇走过去从他手中拿过苹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慢慢吃了下去。 没有必要在这种刚刚见面的时候就为了一点苹果起冲突,而且卢卡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让她把魔王放出来,然后又在今天把她叫到这里来,总不可能是为了一上来就用苹果毒死她。 卢卡缓缓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潇紧绷的神经上。他停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微微俯身,盯着躲在萧潇身后的一二三。 气氛僵持了几秒钟,卢卡带着些皱纹的脸上缓缓展开了一个慈善的笑容,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关心晚辈的老人而已:“这就是你们在秘境里边带出来的这个孩子吗?听说你们一开始以为这孩子是萧潇你召唤出来的什么?结果实际上却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杰拉在旁边点了点头,也表现出一副迷茫中带着几分关心的模样,:“我们当时按照您说的去那个瀑布后面的山洞里,通过了一个迷宫之后萧潇就召唤出来了这个少年,但是她本身好像还是没有任何魔力……” 如果不是因为有了任务信息,知道两个人的目的是为了试探自己,顺便找机会把一二三夺过去的话。恐怕萧潇现在就真的会被他们骗了,误以为对方真的是在担心自己的状况。 杰拉说完之后,萧潇也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卢卡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在少年的头上摸了摸,一二三呆呆地眨了几下眼睛看着对方,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身上不自然的感觉,他从身后伸出了尾巴尾巴尖缠绕着卢卡的手腕。卢卡也跟着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哈哈笑了几声收回了手:“看来这孩子还是有点怕生啊,不过你们相处的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卢卡笑了笑,转身走回到自己的书桌旁边,从桌上拿起一块蜂蜜蛋糕,递给一二三:“尝尝看?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萧潇要不要也来一点?小孩子应该就是会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不过很可惜,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头就没有口福了,哈哈哈哈。” 一二三抬头看向萧潇,见她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 卢卡轻笑出声:“喜欢就好。”他转向萧潇,语气温和:“这孩子很讨人喜欢。而且看起来又没有什么危险性,虽然不太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什么,但是看起来在身边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最近你们在一起的这几天有发生什么比较危险的事情吗?” 萧潇摇了摇头,简单地说了一些最近这几天吃饭睡觉,还有平时的日常生活中发生的那些事情,虽然说大大小小确实是有了不少的麻烦,但也确实完全不至于被划到危险的那个范围当中去。 之后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卢卡非常详细的关心了一下萧潇和一二三两个人生活的时候的各种细节情况还有萧潇身体恢复的状况,以及有没有感受到自己体内有魔力存在。 卢卡声音温和得像在讲睡前故事:“既然这样,我看不如让他住在这里,这样萧潇你的负担也可以减轻很多,我这里有整整三层楼的魔法书,还有星象仪。你不用担心他的状况。” 一二三的眼睛跟着他的手指转动,原本被吸引了注意力,但还是反应迅速摇了摇头,扑进萧潇怀里,一副我绝对不会跟她分开的样子。一二三把脸埋在她腰间,声音闷闷的:“我要和萧潇在一起。” 萧潇感觉到腰间传来细微的颤抖,她抬头看向卢卡,发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但转瞬又恢复了慈祥。 “我有个提议,”卢卡的声音突然轻了几分,“那不如萧潇也搬来庄园?西翼的塔楼一直空着,采光很好,我可以在那边给你挪出一些空房间。” 萧潇的指尖在茶杯边缘停顿了一下。这个提议太过周到,周到得让人不安。该说对方的目的性实在是太明显了,看来是一二三对自己的依赖,有些超出了对方的想象,所以导致对方做出这样急迫的行为。杰拉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卢卡的态度,有些过于着急,赶紧在旁边补充着帮忙打圆场:“家主大人,萧潇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啊,和您住在一起不太合适?” 卢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两声:“抱歉,我因为担心你们,所以有些太心急了。既然刚刚都说了,这个少年留在你身边也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不如你们就继续这样待着吧,但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及时来找我哦,我随时都在的随时都可以帮你们。” 萧潇点头应下,一行人离开书房来到了外面的花园里。夕阳的余晖洒在卢卡庄园的花园里,将白色的石柱染成金色。一二三蹲在喷泉边,小手轻轻拨弄着水面,看着水珠在指尖跳跃,映出细碎的光。萧潇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的背影。 一二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小跑着回来,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萧潇!喷泉里有小鱼!” 卢卡弯下腰,笑眯眯地问:“觉得很有趣吗?” “嗯!”一二三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卢卡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包糖果:“带回去吃吧。”一二三接过糖果,抬头看向萧潇,见她点头,才开心地道谢。 萧潇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牵起一二三的手,杰拉正好从房子里走出来:“这样的话我来送你们回去吧,毕竟你没有办法用快速通道,如果要走回去的话要花很长时间呢。” “等等。”卢卡突然开口,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胸针,递给萧潇,“差点忘了这个。” 胸针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鸟儿,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 “这是?”萧潇伸手接过,把胸针拿在手里。 卢卡的声音轻柔,完全是一副慈善长辈的模样:“一个护身符,虽然可能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但是至少可以是一个好兆头。”萧潇用手触摸着胸针的手感,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好的,谢谢。” 三人渐行渐远,杰拉陪着两人一起回去,卢卡微笑着目送他们走向快速通道,临走的瞬间,一二三突然转身,用力挥了挥手。 卢卡站在原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随时欢迎。你们再来这里玩。” 直到三人的身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卢卡才放下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阴沉,他的目光落在渐暗的天色上。看来杰拉之前的判断没有出错,魔王少年现在还是没有觉醒的状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萧潇却非常依赖和喜欢。 难道是因为之前一直被封印在她的身体里边,所以产生了感情。总不会是把她当成了母亲吧?虽然一时弄不清楚原因,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们需要改变原本的计划,萧潇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一下子变成了没有办法舍弃的存在。 看来暂时是没有办法把少年从他身边带走,不过卢卡自信所有的一切仍然还是处于他们的掌控之中。毕竟萧潇只是一个没有魔力,甚至也根本没有办法召唤使魔的孩子,总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魔王复活【三十一】 杰拉送两个人回到了萧潇住着的地方,又嘱咐了一些事情,最后拒绝了萧潇提出的留下吃晚饭的邀请,但还是在临走之前问了一句:“以后没事干的话还可以来找你,还有一二三玩吗?” 萧潇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啦,毕竟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 两人面对面笑着,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杰拉离开之后,两个人回到了房子里面,一二三乖乖听话的在客厅整理被自己弄乱的那些玩具。萧潇挽起袖子,手腕一抖,围裙带子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在腰后系成个漂亮的蝴蝶结。 接着打开冰箱,取出一块用迷迭香和橄榄油腌制的肋眼肉。肉块在灯光下呈现出完美的粉红色,大理石纹路分布均匀。这是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就已经放好的,原本他就计划好了,今天晚上煎牛排吃,因为发生了被卢卡突然就走的事情,本来还以为会耽误了。 但好在目前整体还算顺利,还是可以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完成烹饪。说起来,这块牛排还是前两天玛丽亚过来看望她的时候带来的。 一二三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之后又跑回来,踮着脚趴在料理台边,鼻尖几乎要碰到肉块:“它好像在发光!”萧潇手腕轻转,肉块在刀下分成两指厚的完美切片:“你去把那边的锅拿出来,然后再去找找看黄油在哪里,记得不要碰其他的东西,尤其是你的尾巴。” 处理好了手上的肉,萧潇指尖一弹,炉火“轰”地窜起幽蓝色火苗。她往锅中倒入一勺澄清黄油,油脂接触锅面的瞬间,细小的金色火花炸开,散发出坚果般的香气。 一二三突然捂住耳朵后退两步。萧潇这才想起什么,迅速从调料架取下个月桂叶丢进锅里。“噼啪”的爆响立刻变成温柔的“滋滋”声。 萧潇一边拿着锅铲摆弄着锅里的牛排,一边在脑海中回忆刚刚和卢卡见面的过程。这一次的试探比原本故事剧情中来的要晚了一段时间,大概是因为自己这边突然发生的变化,引起了对方的警惕,所以才决定观察一段时间的情况,然后再再来尝试着带走一二三。 从结果上来看是她赢了,但是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他们为了这件事情不知道计划了多少,甚至还大费周章的想办法让自己通过考核进入到秘境当中去就是为了唤醒魔王。 之后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 说起来如果让一二三直接把他们全部都删了的话,是不是也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个非常清奇的角度,逐渐从萧潇的脑海当中变得清晰起来。她甚至开始仔细思考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 当第三次成功翻面时,牛排表面已经形成琥珀色的脆壳。萧潇用叉子轻压肉排,渗出的汁水呈现出淡金色。“好了。”她抬手关火,将牛排移到预热过的骨瓷盘中。 最后,她浇上了提前准备好红酒调制的酱汁。深红色的液体接触牛排的瞬间,竟然腾起一小簇紫色火苗,转瞬即逝,留下宝石般的光泽。 金线般的魔法纹路在肉排表面游走,将香气牢牢锁住。一二三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小块,肉汁像液态黄金般涌出。他叉起肉块吹了吹,送入口中的瞬间睁大了眼睛。 “怎么样?”萧潇撑着下巴看他。 一二三的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萧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暂时放下了思考着的问题:“吃完饭就早点睡觉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不是吗?”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萧潇轻轻推开更衣室的门,发现少年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正跪坐在床上,对着镜子努力梳理自己那一头永远乱翘的黑发。 “没关系,我们今天起得很早,你还有点时间。”萧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梳子卡在一簇特别顽固的卷发里,梳子卡在了头发上。 一二三转过头,梳子还挂在头发上,像某种奇怪的装饰品:“我梳不好...”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软糯,眼睛却亮晶晶的:“萧潇帮我?” 萧潇叹了口气,走过去取下梳子,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自从上次从卢卡的庄园回来,一二三变得格外粘人,连梳头这样的小事都要她帮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谓的分离焦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抬头。”她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熟练的帮他整理头发。 一会儿她准备带一二三去检测使魔等级的地方检查一下他的情况,虽然知道一二三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魔王,但萧潇还是帮她预约了这一次的测试。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他对于这个所谓的魔王的实力一无所知,就算真的要想办法解决他的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从之前那种刀枪不入,水火不入的状态来看,他的肉体强度非常惊人。 但是至于具体的情况,萧潇准备还是带他去做个测试,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测试会不会疼?”一二三仰着脸问,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不知道。好了,我们走吧。” 礼堂的大理石台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二三紧紧攥着萧潇的手,眼睛却不停地四处张望。大厅中央的喷泉里,青铜雕刻的魔法生物正在互相喷水嬉戏,天花板上漂浮着会变色的灯笼,随着人们的脚步声改变颜色。 “姓名?”登记处的女人头也不抬地问道,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空。 “一二三。”少年小声回答。 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水晶测试厅比想象中要小。房间正中央立着一根透明的水晶柱,周围环绕着几把高背椅,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位年长的那位白胡子老者,他示意一二三站到水晶柱前。 “放松,不要发动自己的能力。”老者的声音像砂纸般粗糙,“接下来把手放在柱子上就好。” 一二三回头看了看萧潇,确定她还站在这里没有离开,才慢慢伸出小手。他的指尖触碰到水晶,接着整个手都贴了上去。 水晶柱纹丝不动。 一秒、两秒...十秒钟过去了,透明的水晶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老者和刚刚帮忙记录的女性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没关系,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再试一次。”白发老者皱眉道。 这次一二三用力按了上去,小脸都憋红了。水晶柱依然死气沉沉,连最微弱的光芒都没有发出。 “奇怪...”之前帮忙登记的那个女性评审官翻开厚重的典籍,“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之前从没有使魔测试不出等级的案例。” “是不是仪器坏了?”萧潇上前一步,手搭在一二三肩上。心里想着果然还是因为对方其实并不是使魔,所以才没有办法测试出来结果吗? 老者摇摇头,召唤出了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像是一片羽毛一样的使魔,羽毛飘过去碰到了水晶柱,水晶立刻迸发出耀眼的蓝光。 “仪器正常。”老者脸上的疑惑加深了不少。萧潇心下了然基本上已经能猜到为什么会这样,她上前一步伸手拉着一二三,侧身:“那可能是因为之前我没有魔力,所以突然拥有了使魔,他也才会有这样跟其他使魔不一样的特殊情况。” 老者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表示赞同:“也许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可能是因为你之前一直都没有魔力,所以连带着他现在身上的魔力也不是非常明显。在等过一段时间之后来的话,结果说不定就不一样了。你们今天可以先回去,然后等着下次预约。” 萧潇礼貌的道别,随后拉着一二三离开了。 魔王复活【三十二】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在公园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潇站在喷泉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台上的纹路。她今天穿了一条浅青色的连衣裙,发梢别着一枚银质的星星发卡。 事情还真是全部都攒到一起了,今天本来计划在家里面好好休息一下,结果玉泉那边发来了邀请函,说他已经忙完了最近的家族事务,所以想要约萧潇出来。 “萧潇。” 萧潇听见从旁边传来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见玉泉从林荫道那头快步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格外挺拔,手里还捧着一束淡紫色的鸢尾花。 “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今天出来之前家里还有一些事情让我帮忙,所以稍微耽误了点时间。”玉泉微微喘着气,将花束递给她,“这个是送给你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路上遇到花店,觉得这颜色很适合你。”他说着说着,一层红晕逐渐浮上了他的耳廓。 萧潇接过花,鸢尾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谢谢,很漂亮。”她停顿了片刻,轻声说,指尖不小心碰到玉泉的手,玉泉下意识缩了一下,耳廓上面的那层红色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 “萧潇!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一个小身影突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头发上沾着几片树叶。一二三手里举着一只不断挣扎的蝉,兴奋地跑到两人中间:“它会叫!特别响!就是什么?” 看着突然跑出来的一二三,玉泉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啊..这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从秘境突然带出来的孩子吗?” 萧潇弯腰替男孩摘掉头发上的树叶:“对,关于这部分的事情,还有一些搞不清楚的情况。把蝉放了吧,你要是把它带回去的话,我就把它塞进你嘴里。” 一二三撅着嘴,但还是乖乖松开手。 蝉嗡地一声飞走,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轨迹。 三人沿着湖边散步,玉泉刻意放慢脚步配合一二三的小短腿。他认真的听着萧潇说的话,同时也主动询问了一些相关的细节部分。随后,他思考了片刻,在自己脑海中总结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也就是说,你们那边的家主大人提供了这样的方法,可以帮助您恢复魔力,你们跑到那个瀑布后面的山洞里通过了迷宫之后就召唤出来了这个少年?”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你的使魔,可是最后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且你也并没有恢复魔力眼,你们那边的家主大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潇点了点头,她今天之所以会答应玉泉的邀约,一方面原因是因为对方一直这么关心自己,还不停地向自己散发着善意。哪怕她不习惯跟别人有什么亲密接触,也不太适应别人这样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好意,可是至少他知道在面对对方向自己施加的善意的时候,如果装作若无其事的话,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当然,另外一方面原因就是因为现在两个人正在讨论的话题。卢卡那边肯定对自己有所隐瞒,没准有什么重要的情况没有告诉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去跟他们敞开心扉交谈。但是玉泉这边就不一样了,他性格温和,而且有着庞大的知识量,在原本的故事中,最后能够顺利解决魔王,他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因素。 所以,萧潇才会想着如果来问问他的话,说不定能有什么结果。 玉泉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如果说感觉到不是自己的使魔……那难道对方是野生的使魔?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又说带他去做过测试了,测试那边也没有结果……还真是奇怪呀……” 思考着萧潇向自己提出的问题,玉泉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啊,我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头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回去可以再想一想,等下次咱们一起出来的时候……” 萧潇点了点头,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关系的,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那等之后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随时叫我,我应该都有时间。”玉泉带着他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好,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会再帮你查查看有什么相关情况的,或者你还记得什么细节也可以再跟我说。”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开始详细交流这一些相关的情况,突然一二三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猛的一下冲到前面去了。 “鱼!湖里有大鱼!”他趴在栏杆上,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萧潇反应迅速的两步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水面突然哗啦一声跃起一条金红色的鲤鱼,鳞片上竟然有细小的火焰纹路。 玉泉也跟了上来:“啊哈哈,这种鱼是这个公园的特产,应该是因为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所以觉得非常好奇吧。” “他现在这样已经比刚回来的那两天好多了,小心点。”萧潇把男孩拉回来,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发卡掉进了湖里,“诶?” 湖水泛起涟漪,形成一个精巧的小漩涡,一只很可爱的水精灵将发卡托出水面,还贴心地甩干了水珠。玉泉从水精灵的手里拿过发卡,递给萧潇。萧潇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的使魔吗?” 玉泉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他感觉自己的耳根一阵发烫:“是……是因为感觉看起来太可爱了吗?它还是很厉害的。” 萧潇噗嗤一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第一次看到你使魔所以稍微有点惊讶而已。” 毕竟之前一直都只是在任务信息里看到的图片跟文字,现实中看到这个像是液体凝聚在了一起,不断地往下掉落着水花,但是却有生命可以自由活动的生物,萧潇还是觉得蛮稀奇的。 一道歪歪扭扭的水柱从湖面升起,然后“哗”地浇了两人一身。一二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进了眼前的小狐狸非常开心的在里边不断地扑腾,似乎对于这种新奇的事物感到非常好奇,玩得开心的不得了。 玉泉的衣服瞬间湿透,萧潇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只有一二三咯咯笑着,像只落水的小狗一样甩着头发上的水珠。 “一二三!”萧潇精准地伸出手一把扯住了少年的尾巴,将他从湖里拽了出来,玉泉苦笑着整理衣领:“这孩子...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玉泉控制着自己的水精灵把三个人身上的水全部都烘干,之后,三个人又在公园里边沿着湖走了几圈,就到了该吃午餐的时间。 午餐选在公园旁的玻璃花房餐厅。阳光透过玻璃顶洒落,将餐桌上的水晶杯映得闪闪发光。一二三被安排坐在一个特制的加高椅上,萧潇毫不犹豫地扯着椅子上面的绑带,把他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椅子上。 “啊……”玉泉犹豫着想要张嘴劝说几句,但是想到刚刚在公园里边的场景,他又觉得一二三确实应该被这样绑起来。 一二三兴奋地扭来扭去,特制的椅子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他伸手去抓餐桌中央的琉璃花瓶,瓶中的蓝铃花立刻叮叮当当唱起歌来。萧潇嘴角抽搐,伸手按在他的头上狠狠的揉了几下,少年这才安静下来。 玉泉将烫金的菜单推到她面前,羊皮纸上的菜名随着他的动作变换着颜色:“尝尝他们的招牌银鳕鱼?但是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鱼。” 萧潇拿着菜单翻看了几下,点点头:“没关系的,我什么都可以,我对这里不太熟悉,还是看你吧。”玉泉从她手里拿回菜单:“那,我就随便点一些了,如果说你不喜欢的话,一定要告诉我,那前菜要翡翠森林沙拉。” 一二三扒着桌沿努力的也想把脑袋凑过来看看菜单上面的内容,却差点打翻水杯:“我想要萧潇之前做的那种肉。”玉泉已经适应了少年的行动模式,默默地伸出一根手指支撑着差点要倒下来的水杯:“那是哪种呀?” “牛肉,嗯…应该是牛排吧。” 很快的,一道道精美的餐点被端上了桌面,一二三把注意力放在了吃东西上。萧潇则是继续和玉泉聊天,除了互相关心一下对方的情况之外,萧潇把当时和杰拉两个人一起在秘境里边经历的那些事情,还有出来之后的这段时间跟一二三相处时的情况全部都一点一点详细的告诉对方。 玉泉吃着东西,认真地听着她说话,时不时地点点头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这样看来这个少年的身份还真是扑朔迷离,不过你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倒是很有趣,而且还方便记,哈哈。” 魔王复活【三十三】 “不如你回去之后再去你们那边的图书馆里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玉泉用叉子叉起一块肉,送进自己嘴里,“如果不是使魔的话,可以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生物相关的内容……”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二三突然指着自己的水杯:“萧潇你看你看!”原本普通的柠檬水正在分层变色,从底部的靛蓝渐变成顶端的粉红,中间还悬浮着几颗糖果珠。 玉泉的讲述被打断,却不见恼色。他拿起餐叉轻敲杯沿,果汁立刻停止变色:“这个很厉害吧,只要你再敲一敲的话,他就会继续变色哦。” 话音未落,一二三模仿他的动作也敲了下杯子。兴奋地看着果汁果然变了颜色。 一顿饭就这样慢慢地接近尾声,到了甜点时间,服务生端来了一份会冒火的冰淇淋,蓝色火焰腾起的瞬间,一二三把自己的半个身子躲到萧潇身后,又忍不住探出头偷看。 一二三拿到冰激凌之后又安静了下来,萧潇则是继续和玉泉交谈,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感叹着实在是太相似了。 傅文和玉泉,两个人虽然身型跟容貌几乎都是一模一样,但是气质跟性格实在是相差甚远。按照云雀说的那样,或许可以单纯的理解为所有的任务者都是游戏玩家,这些任务世界就是游戏本身而里边的这些角色也全部都只是单纯的npc。 思索着事情的真相,萧潇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几乎浑身雪白的名叫烛的男人。如果说对方长成那副样子不是刻意打扮出来的,而是本身就是那样的话。 那真的还是人类吗? 不对……与其去思考对方到底是不是人类,不如说自从自己死了之后,事情发展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相当奇怪,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用常理去考虑了。 算了,总而言之,姑且就先按照对方的要求完成10个任务,然后再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当冰淇淋上的火焰第三次变成兔子形状时,一二三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餐桌上栽。玉泉及时伸手托住他的额头,男孩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总算是折腾累了。”萧潇轻声说,伸手拂开男孩额前的碎发,把他扯起来让他不要靠在玉泉手上。 服务生适时地送来账单,附赠三颗巧克力球。玉泉接过烫金票据,看向萧潇:“我送你们回去吧。” 等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玉泉也没有多待就直接离开了,零九之前他还频频回头保证自己一定会认真调查关于一二三的事情。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将木质地板染成温暖的琥珀色。萧潇坐在扶手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书页上的魔法符文随着她的触碰微微发光。 书上有一些关于魔王的事情的记载,不过来来回回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内容,比如说要怎么封印或者是怎么解决对方。大多数的内容也只是关于一些传说故事或者是目击的记录。 “萧潇!”一二三趴在地毯上,突然举起一张画纸,兴奋地晃了晃,“你看!我画的龙!”萧潇抬起头看着他手上拿着的那张纸,努力地在一大滩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杂乱线条当中努力辨认,虽然实在没有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个清脆的女声,伴随着轻快的敲门节奏:“萧潇,你们在家吗?我是玛丽亚,快开门,我带了好吃的来给你们。” 萧潇起身来到门边,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玛丽亚伴随着一阵香气走进了房间,她金色卷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浓郁的黄油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蜂蜜公爵的新品。”她笑着把纸袋塞给萧潇,“奶油泡芙,里面加了会爆浆的草莓酱,应该很适合你们这些小孩子吃,可以尝尝看。” 一二三的鼻子动了动,立刻丢下蜡笔扑了过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乖巧地接过泡芙,咬了一大口。粉红色的果酱立刻溢出来,在他的嘴角沾了一小团。 萧潇也拿着一块送到自己嘴边,甜滋滋的味道一下子就在口腔里炸开了。 玛丽亚笑着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擦掉一二三脸上的果酱:“慢点吃,小馋猫。”她转头看向萧潇,神秘地眨眨眼:“其实,我来是有正事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边的邀请函,羊皮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封口处是一轮凸起的银色满月火漆印,边缘还点缀着细小的星芒。 “满月节庆典,三天后在中心广场,到时候会有甜点品鉴会和自助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很多表演。”玛丽亚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邀请函放进了萧潇手里,“听说前几年你一直都没有去参加,今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你就不用害怕孤单了。” 萧潇接过邀请函,指尖触到火漆印的瞬间,一丝微凉的魔力顺着指尖蔓延。她翻开内页,烫金的文字在纸面上流动: 【诚邀阁下莅临满月盛典 】 【星露广场·夜幕降临之时 】 【佳肴美馔·奇物展览·烟火璀璨】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任务信息,果然有这样一件事情。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也有这个节日的存在,只不过原主因为没有朋友,所以从来都没有去过。 毕竟在那样的宴会上,大家都是朋友之间一起跳舞,庆祝,享受美食,像原主这样没有朋友的情况。到这种热闹的场合也只是给自己徒增伤心罢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会遇到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从而受到侮辱和攻击。 一二三踮起脚,小手扒着萧潇的手臂,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玛丽亚也趁热打铁继续劝说:“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参与这样的活动,但如果错过的话会很可惜哦。” “哦对了,除了烟火表演之外,还会有很多的甜点。”玛丽亚揉了揉萧潇的头,帮她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整理回去,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巧克力慕斯,焦糖布丁,还有会变色的彩虹马卡龙!萧潇是不是稍微也觉得有点期待了?” 听到玛丽亚说的话,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的一二三立刻拽住萧潇的袖子来回摇晃:“我们去看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我想要看那些好吃的东西,我们去看看吧。” 萧潇犹豫了。 因为这个庆典不在原本的故事当中,所以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也没有办法提前想好应对措施。如果说到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影响到任务的完成或者因此自己或者是一二三产生了什么生命危险的话…… “对了,听说这一次家主也会来,因为这次有特殊展览,会展出一些之前没有放在图书馆里边的孤本和初版书,都是很久以前的书。萧潇你不是很喜欢看书吗?刚好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书。” 听到这个,萧潇有些心动了,毕竟现在的调查陷入了僵局,说不定那些有些年代的藏书里边会有关于魔王的事情也说不定:“好,那我到时候会带着一二三一起去的。” 玛丽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太好了,那我到时候先去那里等着你们,就在喷泉旁边,看烟火视野绝佳。” 说完之后,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突然停下,回头冲萧潇眨了眨眼:“对了,玉泉也会去哦。萧潇差点被泡芙呛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玛丽亚笑得意味深长:“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俩站在一起挺养眼的。”说完,她飞快地溜出门,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萧潇叹了口气,关上门,发现一二三正歪着头看她。 “萧潇,你怎么了?” “……吃你的泡芙。” 魔王复活【三十四】 三天后的晚上,萧潇拉着一二三去了节日举办的地点。 夜幕如同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缓缓落下,星露广场上却亮如白昼。萧潇牵着蹦蹦跳跳的一二三穿过装饰着发光藤蔓的拱门时,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飘荡着蜂蜜、肉桂与某种神秘香料混合的甜香,让人想起童年时最美好的梦境。 广场上空的魔法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这些灯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活物般在空中轻盈游弋,时而聚拢成星座图案,时而散开如流星雨。 一二三仰着头看得入迷,差点撞上一个正在表演的男子,那位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正指挥着十几个光球。光球在空中跳着华尔兹,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彩色弧线。 一二三兴奋地拽着她的袖子,拉着她一路跑到了中心广场。伸出小手指向广场中央那座足有三层楼高的水晶喷泉:“萧潇萧潇!你看那个,那个东西会倒着动,好厉害啊!” 此刻的喷泉完全颠覆了物理法则——水流不是向下坠落,而是化作千万颗水银般的珠子悬浮在空中,组成了一幅动态的星图。每当有微风拂过,这些水珠就会轻轻碰撞,发出风铃般清脆的声响。 “萧潇,你们来啦。”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玛丽亚今天穿了一件会随角度变换颜色的礼服裙,从靛蓝到银紫的渐变让她看起来像是把夜空穿在了身上,“今天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之前你为了准备考核一定很辛苦吧……” 她话还没说完,一二三已经踮起脚去够最低处的一颗水珠。就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水珠啵地一声破裂开,化作一团闪着微光的雾气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环。 玛丽亚笑着揉了揉一二三的头发,转向萧潇:“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主餐区在喷泉西侧,甜点区在东侧。都是自助餐的形式,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到时候直接拿就可以了,但是记住不要拿的太多,如果吃不完的话,虽然可以带回去,但是毕竟还是现场吃才最好吃。” 只见十二位穿着月光纱裙的精灵从广场四角缓缓升起,她们手中的乐器并非实体,而是由星光编织而成。随着第一个音符响起,广场上空突然飘落无数发光的花瓣,每一片在触地前都会变成蝴蝶或小鸟的形状。 萧潇拉着一二三去了用餐区域,一二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左看右看兴奋的不得了。 主餐区的布置堪称艺术品。 长达五十米的餐台被设计成蜿蜒的银河形状,桌面是深蓝色的魔法水晶,下面流动着真实的星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精致的餐点展示台。 最引人注目的是会“生长”的沙拉塔——各种蔬菜像活物般在琉璃盆中生长,客人可以亲手采摘。萧潇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摘下片生菜叶的瞬间,缺口处立刻又长出了两片新的。 “萧潇,萧潇,我想要那个会动的虾!”一二三指着海鲜区惊呼,萧潇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在靠右边的一排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贝壳形冰雕,里面游动着透明的海螯虾,每只虾身上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光带。 她找了一个盘子端在手上,拿起夹子夹了几只虾,又把盘子递给一二三。正准备找个地方先坐下,就又被一二三拉着往前面跑过去了。 再往前的地方是肉类区,几个厨师正在表演节目。只见厨师手中的刀轻轻划过整块肋排,肉块便自动分割成完美的厚片,然后飞入不同味道的魔法火焰中。一二三又嚷嚷着要吃这个,萧潇按住他的脑袋,走过去夹了一块肉放进他拿着的盘子里。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汤品区。七个悬浮的水晶球中各有一种汤品在不断变换形态;一会儿是清亮的肉汤,一会儿变成浓稠的奶油状,转眼又化作带着果香的啫喱。 旁边的女性面带笑容的介绍道,这些特殊的汤品一共有七种不同的口味,可以检测到饮用者的心情,然后变换成饮用者喜欢的口味。 一二三兴奋的不得了,立马吵着要喝,萧潇要了一份给一二三。男孩喝下第一口时,汤品变成了明亮的金黄色,尝起来像阳光晒过的。一二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萧潇,这个好好喝啊,你尝尝看。”萧潇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喝你就先抱着,咱们一会儿找个座位坐下慢慢喝。” 甜点区的壮观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萧潇也惊叹不已。中央是一座用糖霜打造的微型城堡,城墙上的砖块其实是各种口味的饼干,护城河里流淌着巧克力酱,塔尖上飘扬的旗帜是薄如蝉翼的糖纸。 走了几圈之后,萧潇总算是带着一二三找到了一个空桌子坐下,没过一会儿,玛丽亚也找到了这里,和两人坐在一起用餐。 一二三趴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果汁杯,兴奋的不得了。玛丽亚笑着叉起一块会发光的银鳕鱼,鱼肉上的酱汁在月光下呈现出珍珠般的光泽:“萧潇,你尝尝这个,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鱼了。” “谢谢。”萧潇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鲜嫩的鱼肉几乎在舌尖融化,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凉的咸香。 一二三正忙着对付自己盘子里的恐龙火山饭,一团土豆泥堆成的火山正在缓缓“喷发”着番茄酱,一二三戳了戳恐龙的脑袋,啊呜一口直接把脑袋吞了下去。 萧潇没好气的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指了指他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魔法沙拉:“把这些也全都吃掉,不要把食物当成玩具。” 生菜叶上缀着会发光的露珠,小番茄时不时被萧潇推动盘子,随着滚动两下,像是在抗议被忽略。 一二三撇撇嘴,有些不情愿的叉起一颗番茄塞进嘴里,眼睛却还瞟向不远处的甜点区。那里的巧克力喷泉正在流淌,但流出的不是普通巧克力,而是会变色的星河糖浆,每一滴落在盘子里都会炸开成小小的烟花。 “萧潇,你之前还没说过呢,你这次考核感觉怎么样?杰拉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呢?”玛丽亚啜了一口星云鸡尾酒,杯中的液体缓慢旋转,像是一团微缩的银河。 萧潇用叉子插几面前的一块肉送进自己嘴里:“感觉是有点难度,不过多亏了家族大人让杰拉来陪我一起,所以才能够顺利地完成。”她一边说着一边咀嚼了一下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不过还是多亏了在山顶的时候遇到了你,不然可能又会有一些大麻烦了。” 玛丽亚的脸上是她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这没有什么的,毕竟这是我当时的工作。说起来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记得你们当时说,这个孩子是在里边偶然遇见的,难道是因为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一二三,一二三嘴里嚼着小番茄,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番茄是什么很难咬动的东西。 萧潇放下手里的叉子,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在脑海中思索,应该要怎么说才能够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毕竟现在玛丽亚的身份非常可疑。虽然不知道她对于一二三就是魔王这件事情是否知情,但是无论如何自己总不能主动暴露信息。 “就是之前考核的时候在那个秘境里边遇到的,稍微问了一下之后,也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而且他又一直缠着我不肯离开,所以我就先带在身边了。”萧潇说着又补充道,“之前也带去问过家主大人了,但是他也没有头绪,这孩子又坚决不肯离开我。” 就当作对方根本就不知道关于魔王的事情好了,现在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一二三是解开封印被召唤出来的。知道这个的只有自己,卢卡和他的手下,杰拉,玉泉,卢卡那一边自然不用担心这个消息会暴露出去,玉泉看起来应该也不会是把这种事情到处乱说的人。 玛丽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我之前一直不在家里,所以也不认识这个孩子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萧潇你要是在照顾孩子的时候有什么麻烦或者是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边的鱼切下来了一块儿,用叉子叉着放进了萧潇的盘子里。 魔王复活【三十五】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停在了他们的桌边。 “看来我赶上了。” 玉泉的声音温和地响起,他今天穿了件暗纹深蓝长袍,衣襟上的星图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萧潇抬起头看他,发现对方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盖上雕刻着月亮与藤蔓的图案。 “玉泉?”萧潇惊讶了一下之后就立马想起来,玛丽亚之前就说过今天晚上玉泉也会一起来。玉泉看了一下两边的位置之后,坐到了萧潇的正对面,他抬起手把手中的盒子递给萧潇:“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祝贺你考核通过上一次没有来得及准备,所以给的有点晚了,抱歉。” 玉泉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木盒:“不介意的话,现在打开看看吧?” 萧潇点了点头,轻轻解开系在盒子上的丝带,打开盒盖。一层柔软的丝绒铺垫之上,静静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是一片梦幻的雪景,雪花轻轻飘落,落在一座精致的魔法城堡上,城堡周围还有几个小巧的魔法精灵,仿佛在欢快地舞蹈。 “好漂亮,谢谢。”萧潇小心翼翼地捧起水晶球,拿着手中左右打量了一下。一二三在旁边也觉得非常感兴趣,拽着萧潇的袖子嚷嚷着也想要看。玉泉见萧潇喜欢,一下子耳根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我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子买礼物,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送什么,这个是我问了家里的姐姐之后买的,你能喜欢就太好了。” 说完之后,玉泉又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拉着萧潇:“我想尝尝你这个汤,可以带我去拿一下吗?”萧潇把手里的水晶球交给旁边的一二三,嘱咐他小心不要弄坏了,随后就跟着玉泉一起起身离开了。 两人离桌子这边有了一段距离,来到了刚刚的汤品区,玉泉从旁边拿起一个碗开始选择自己想要喝的汤。萧潇在旁边看着他,顺嘴提醒到这种他是会自己改变口味的,所以选哪种都一样。玉泉点点头谢过她之后随机拿了一种,手里端着碗才开口说道:“我刚刚本来想要告诉你关于调查的事,但是突然想到玛丽亚小姐在旁边可能不太方便,所以就把你叫出来了。” “嗯。”就猜到是这样,毕竟刚刚他一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其实这几天我也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我找到了一些有关使魔的书,我也一起带来了一会儿等分开的时候可以给你带回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帮助,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玉泉说到这里突然有些犹豫没有继续再往下说,萧潇手上也拿着一个盘子从旁边的肉类区又加了几块牛排到自己的盘子里:“没关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说吧。” 玉泉端起盘子里的汤,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思考着应该怎么说才会让自己接下来的语言不会显得特别冒犯。 “上次见到一二三的那个时候听你说了那些话,我其实就在想,这应该不是他真实的模样吧?” 萧潇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自己都告诉了对方一二三真实身份非常特殊,在看到他现在那副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样子能够猜到他其实改变了样貌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不得不说,玉泉这个人真的不光思维相当敏捷,连观察力也细致入微,居然可以推理出这样的细节。 “所以如果方便的话,下次可以让我看看他的真实样貌吗?我没有什么恶意的,我只是想要当作参考去帮你查一些相关的资料,毕竟这样才能更加准确,顺便缩小一下调查范围。”玉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些犹豫,生怕萧潇以为他有什么恶意。 萧潇又端起一小碗用来蘸肉的酱汁放进自己手上拿着的盘子里,顺便给一二三又拿了几个鸡腿放进来:“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个当然可以,看你什么时候还有时间,你可以来我家里。” “好的好的,那到时候我提前联系你,啊对了。”玉泉用一只手拿着盘子另外一只手在自己身上翻找了一下,又掏出了一个盒子,“这个也是上次本来想要给你的。”萧潇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六枚晶莹剔透的糖果,每一颗中心都封存着一小团糖浆,看起来就像是流动的星云。 两人又拿了一些吃的之后就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一二三趴在桌边,小鼻子几乎要碰到茶杯。他面前的蜂蜜柠檬茶里,冰块正自动变换着形状,一会儿变成小鸟,一会儿又变成小鱼:“哇啊,萧潇,萧潇你快看这个东西好神奇。”萧潇被他拉扯的脸上满是无奈:“好的好的,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玛丽亚笑着看着三个孩子之间聊天打闹,优雅地拿起镀金茶壶,为每人添茶:“你们可以尝尝这个月光玫瑰司康,花瓣会在口中绽放哦,是这一次节日的特供甜品。”她指向三层点心架最上层,那些金黄色的司康饼表面镶嵌着会呼吸的玫瑰花瓣,伴随着灯光和音乐的气氛显得更加美丽娇嫩了。 萧潇刚要伸手,玉泉已经体贴地将点心架转向她。 一二三时不时就会好奇地提出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问题,玉泉耐心地一一解答,偶尔会被少年天马行空的问题逗笑。玛丽亚趁机凑到萧潇耳边:“萧潇,小姨感觉你这个未婚夫还不错诶,你们两个之前相处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萧潇正准备拿水果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就只是朋友而已。” 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天才”萧潇吗?” 萧潇转头,看到了站在他们斜后方的杰尔斯。他带着两个跟班站在玫瑰花丛旁,他今天穿着猩红色的魔法长袍,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徽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潇,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 “没想到你没有魔力,居然也能够顺利通过之前的考核,简直是太厉害了,像你这样的人在我们家做了一定是天才吧。”杰尔斯故意提高音量,引得附近几桌客人都转头看过来,“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一二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认得对方是当时找麻烦的人,立马想从座位上跳起来,却被萧潇一把按住了。 “杰尔斯,”她冷淡地喝了一口手中茶杯里的茶水,“你专门找遍了整个会场,就是为了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 杰尔斯又往前走了几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红袍的跟班,三人形成一道刺眼的风景线:“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你一个废物在这里浪费我这么宝贵的时间?”杰尔斯踱步到他们桌前,手指故意划过桌布,“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到这里来多少有些影响气氛。” 玛丽亚优雅地放下手里的雕花茶杯,茶杯与茶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杰尔斯,你的教养和你父亲一样令人印象深刻。你们家里平时就是这样教育你跟其他人说话的吗?” “我可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哦,玛丽亚小姐。我只是说了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这都不可以吗?还是说玛丽亚小姐您误以为现在还跟在秘境里边一样吗?” 杰尔斯哈哈大笑,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做出浮夸的动作,笑了一阵之后,他又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哎呀,真对不起,玛丽亚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上了年纪的长辈,我怎么可以这样和您说话呢?” 魔王复活【三十六】 萧潇的餐叉已经滑入掌心,正准备朝着杰尔斯的脑袋直接扔过去,但玉泉比她更快一步。他优雅地站起身,身高优势让杰尔斯不得不微微仰头:“这位…请注意你的言辞。有些话并不应该在公共场合出现,也不应该对其他人说出口。” 杰尔斯眯起眼睛:“玉泉先生是吧?很荣幸能见到您。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提醒您一下,像您这么优秀的人应该有更好的婚约对象,而不是这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废物。” 玉泉优雅的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杯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这之前我们两个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面,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应该也不是朋友吧?那么我认为你应该没有对于我的私人生活指手画脚的余地。”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完全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只是用着最温和的语调,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 但是这样的态度落在杰尔斯眼中反而显得更加气人了,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杰拉每次都这样一副满不在乎,甚至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杰拉不是什么天才倒也就罢了,眼前的玉泉毫无意外,是一个实打实的天才。 心里的不满裹挟着嫉妒,一起像是燎原之火一样瞬间在杰拉的心底炸开,他做了两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啊,那倒是我的疏忽了,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要非常友好的给你提个建议而已,但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排斥,既然你就是有这种独特的爱好喜欢跟废物在一起的话,那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从最开始就懒得搭理他的萧潇也明白到了自己不得不开口的时候,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杰尔斯,她用手上的叉子跟刀子切了块鱼肉放进一二三的盘子里:“一天到晚都把眼睛长在别人身上的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想法呢。” 杰尔斯被萧潇短短一句话,气得瞬间红了脸,他当然能听明白对方是在暗示什么。于是,他咬了咬牙,脑子一转一个主意就又用了上来:“怎么,被说中痛处了?那既然你这么想要证明自己的话,不如这样,我们比试一场?反正那边有让大家互相交流用的场地,既然你这么厉害的话,一定不会拒绝吧?” “你每次见到我都会提出这种要求,难道自己不觉得害臊吗?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跟一个健全的人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说我们来进行一场踢足球的比赛有什么区别?就算你真的获得胜利了,难道你以为大家就会为你欢呼喝彩吗?所有的看客都只会觉得是你在无理取闹。”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不少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几个人小声的议论着,萧潇的说法,其实很符合他们内心的想法,只是大家都保持着不想多管闲事的态度,所以才没有人开口而已。其实在场的很多人,都觉得杰尔斯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没事找事,毕竟众所周知萧潇根本就没有魔力,也没有办法召唤使魔。如果是想要正常切磋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去找她,杰尔斯想要恶意报复的心思,简直太明显了。 旁边的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嘀咕着:“说的就是啊,这根本就是欺负人而已,难道是因为太弱了,害怕自己输,所以才专门挑这没有魔力的人欺负……” 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杰尔斯的耳中,杰尔斯此刻已经有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顾及到周围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见萧潇沉默,更加得意:“不敢?果然,没有魔力的人,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要不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道个歉,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 “够了!”玛丽亚突然拍桌而起,金色的卷发散乱在肩头,“杰尔斯,萧潇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任何事情,你也没有权利强迫其他人在任何时间地点和你进行并不公平的比赛。” 正打算要再说点什么,杰尔斯就被萧潇给打断了,她用手撩了一下自己耳朵旁边的头发:“既然你这么想要跟我来比赛的话,那我们不如就比点别的吧,还是说你只敢在使魔这一个方面来跟我进行比试,其他的方面就不敢了?”杰尔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你能提出什么不得了的比赛,我还能怕你不成?开什么玩笑?” 见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一次变得剑拔弩张,玉泉开口说道:“如果你们没有想好比赛内容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他的手上拿着这次节日的宣传册,指着其中的一页,“既然这样的话,公平起见,你们不如就来挑战一下这个游戏好了,反正大家都是来庆祝节日的,参加一些节日活动也正好。” 两人一起看向他手中的宣传册,宣传册的页面上画着一个关于扑克牌的游戏。 游戏开始时,两副牌会被洗牌并以面朝下的形式铺满在游戏区域中。参加游戏的玩家需要依次翻开两张牌,如果两张牌的图案相同,则这两张牌就归翻出来的这个玩家所有,如果不同,则要把牌重新翻回去,然后另一个玩家继续来进行,如果说错了的话就在轮回上一个玩家。 之后在规定时间之内看参加游戏的玩家,谁手上拥有的牌最多,谁就算是胜利。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在考验运气的同时,考验记忆力的游戏。 杰尔斯挑起一边眉毛:“我还以为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呢,那好啊,就选这个好了,省得到时候小爷赢了,你还要找什么借口又说我欺负人。” 萧潇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没有问题。” 于是就这样几人暂时离开了吃饭的桌子来到了旁边正在举行游戏活动的区域,一二三暂时交给玉泉帮忙带一会儿,玛丽亚留在吃饭的桌子那里等待顺便帮忙看着位置。 杰尔斯和萧潇两个人分别坐在了桌子的两边,这场特别的比赛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原本聚集在其他地方观看其他游戏活动的很多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纸牌在发牌的人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漂亮的女人从桌子中央的木盒里取出一副扑克牌。每一张纸牌都用秘银丝镶边,背面是流动的星云图案。她手腕轻抖,手中的纸牌如扇面般展开,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随着女人把所有的扑克牌全部都翻过来,随机放在桌面上,紧接着按下旁边的铃铛,宣布游戏正式开始,玉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副扑克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一二三在他旁边跟着满脸紧张的看着萧潇,因为被嘱咐过不要捣乱,所以他努力让自己安定下来,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呆在那里不要乱动。 第一轮开始。 “女士优先。”杰尔斯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希望这样的话,如果你一会儿又失败了,就不会再找任何借口了,哈哈哈,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废物,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萧潇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所以没有什么自信,她的指尖悬停在牌阵上方。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犹豫片刻之后才伸出手选中了其中的一张牌。 第一张牌被翻开——黑桃a。 但是紧接着另外一张牌被翻开之后,上面是梅花13,很遗憾没能够凑成一对,所以要把这两张牌放回去,然后再继续进行游戏。 紧接着就轮到了杰尔斯,他脸上写着满不在乎,完全不认为自己会在这样简单的游戏里失误,随手抽出一张——红桃7。紧接着又翻开另外一张很可惜是一张黑桃8,负责发牌的女人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凑成一对,所以现在轮到这边的这位小姐来翻牌。” 萧潇看着桌面上的牌犹豫了一下,回忆着刚刚女人发牌时自己看到的内容,试着伸手抽出一张黑桃j,紧接着她扫视着桌面上的其他牌伸手翻开另一张牌居然也是黑桃j。 女人轻轻鼓了下手掌,面带笑容的宣布她可以继续翻牌。 萧潇这次抽到了方片3,但是很可惜,另外一张抽到了红桃2,所以接下来又轮到杰尔斯的回合。 魔王复活【三十七】 “这种比赛说到底就是小孩子玩游戏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杰尔斯不屑地撇嘴,随手翻开最角落的一张——梅花7,紧接着伸手过去打开了另一张,结果是红桃6,不匹配。 旁边的女人伸出手把两张牌翻转回去,坚硬的牌面叩击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萧潇的视线在那张梅花7的位置多停留了几秒钟,瞳孔微微收缩,努力的这个位置刻入记忆。 其实她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所以并不是很有信心,也不知道具体应该使用什么技巧。但是想要一次性记住桌面上所有牌的位置显然并不可能,于是萧潇暂时选择的办法,是只固定记住几张牌的位置,等这些能全部都拿到了之后,再开始去记其他几张牌的位置。 至少这样可以保证一些牌肯定能拿到,而不至于全部的牌都想要,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有拿到,一张都记不住。 新的一轮开始,杰尔斯获得先手权。他修长的手指在牌阵上游移,最终选定中央偏右的一张——红桃q,但是紧接着另外一张翻过来之后发现是方片2,轮到萧潇,她毫不犹豫地翻开左上角的方片j,但是紧接着另外一张是方片1。 又一轮无果,两个人手边都没有牌积累下来。 不过……按照这个游戏规则来看,一开始肯定是这样的,毕竟桌面上这么多牌都不清楚位置,能一上来就拿到两张一模一样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不能操之过急,如果现在因为拿不到合适的牌而陷入焦虑和紧张的话,反而会导致后面的关键时刻自乱阵脚,甚至是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除了运气方面的因素,这个游戏应该考验的就是长时间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在每次翻开的过程中记住每张牌的位置,所以到后期才是决胜负的关键。 连续好几轮过后,终于结束了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结果的局面。 萧潇的指尖在牌阵上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随便选了一张牌,翻开一张黑桃k,但是很可惜,另外一张是黑桃4。两张牌全部都被发回去重新归位,轮到了杰尔斯,他盯着那张牌看了两秒,突然露出自信的笑容:“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过废物就是废物,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打开了萧潇刚刚翻过去的那一张黑桃4,又伸出手选择了自己右侧第三张,同样的也是一张黑桃4。 “配对成功。” 负责发牌的女人轻声宣布,放在旁边桌面上的那个水晶球的星图纹路微微发亮。接着,女人伸出手把那两张黑桃4拿起来,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然后整齐地叠放在杰尔斯的右手边。 “现在想要求饶的话也还来得及哦。”杰尔斯脸色极好,嘴角扯开了一个猖狂的笑容,“毕竟看在你是个没用的废物,还是个女的,想要让我要让你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萧潇脸色平淡,完全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到情绪,只是在轮到自己的回合的时候就伸出手又翻开了另外一张牌:“你接下来是打算用手翻拍还是用嘴翻?” 杰尔斯脸色微沉:“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活动场旁边聚集着的人越来越多,场上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萧潇还是在慢悠悠的一点点翻着,杰尔斯的翻牌速度明显加快,但准确率却不尽如人意。他翻开一张方片5后,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右下角的一张牌——结果却是梅花3。两张牌翻转回去时,萧潇注意到杰尔斯的指尖微微发抖。 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吗? 萧潇我心底滑过一丝了然,轻轻勾起嘴角,轮到她之后,她翻开一张红桃10,又毫不犹豫地在第二排第四列找到了另一张红桃10。牌面翻开的瞬间,周围响起一阵惊叹声。 “配对成功。”女人宣布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杰尔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手边的牌也越来越多,场上还剩三十四张未配对的牌。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黏在鬓角。他刚刚连续三次翻牌失误,但萧潇却成功连续翻出来了两对牌。 “该死的!”杰尔斯低声咒骂,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因为没有一开始想象中那么轻松,导致他现在逐渐开始感觉到焦虑,准确率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萧潇的状态却变得越来越好,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这一局她已经连着成功配对了五组。杰尔斯烦躁的打量着萧潇,她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只有在翻开特定几张牌时,会露出稍微有些犹豫的表情。 “你怎么做到的?”眼看着她又要翻开第六组,杰尔斯终于忍不住质问,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萧潇轻轻翻开一张方片3,牌面上的菱形图案闪烁着微光:“怎么了?这个结果让你很意外吗?”她停顿半秒,然后在斜对角精确地翻开另一张方片3,一旁的女人平静地宣布着配对成功。 下一张牌出了错,又轮到了杰尔斯的会合。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装作纠结想要拿哪一张牌的样子,另外一只手藏在桌子下面,偷偷地召唤出来了自己的史莱姆。 史莱姆悄悄地从桌子底下一点一点爬向萧潇,就在已经来到了萧潇脚边的瞬间,史莱姆突然被一个水球包裹了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杰尔斯感觉到自己的使魔状况不对,顿时愣住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耳边就出现了玉泉说话的声音。 “公平竞赛,布莱克先生。”玉泉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他抬着一只手,手心有淡淡的光芒飘出来,可爱的水精灵趴在他的手心里。他俯身用指节敲了一下放着牌的桌面:“是因为持续的时间比较久,所以太累了吗?现在轮到你了,请你翻牌吧。” “谢谢你。”杰尔斯脸色铁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收敛。只好悄悄地收回了自己的使魔,努力的做了两个深呼吸,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在牌上,令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几轮中,他竟然连续配对成功三次。 杰尔斯得意地扬起下巴,但这种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打断了,下一张牌他就犯错了,又轮到萧潇,她以惊人的准确度连续配对了五组花色,每一组都在三秒内完成,仿佛她已经可以从牌背看到牌面的内容似的。 见到萧潇占据了优势,一二三兴奋的晃来晃去,整个人想要往萧潇怀里扑,玉泉不得不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防止他突然一下冲到活动场里。 “还剩最后六张牌。”一旁的女人提醒道,声音如同清冽的山泉。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球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根据两位现在手上拿着的牌的数量,如果接下来的这三组全部都能由这边的杰尔斯拿到的话就可以获胜,反之这次比赛的胜利者就是这位萧潇。” 新的一轮正式开始,杰尔斯的手悬在空中,迟迟不敢落下。他的视线在剩余的六张牌上来回扫视,却发现自己完全记不清它们的位置和图案。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领,在红色的长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女人刚刚说的话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心里的焦躁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现在周围有那么多的人都在看着他们这场比赛,如果说他在这里输给了这个废物的话,那岂不是要丢人丢到家了。更重要的是,难道他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这个废物赔礼道歉吗? 开什么玩笑! 萧潇看似气定神闲地端起手里的果汁抿了一口,杯中的星雾茶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目光扫过牌阵,努力思考着接下来每一张牌的位置。 其实她也根本不记得接下来几张牌的位置到底是哪里了,但是好在这一轮杰尔斯先手,现在只能赌他不记得牌的位置,然后自己就可以用他翻过来的两张作为参考。 “该你了。”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故意让杯底与桌面相碰的清脆声响,这让原本就精神高度紧张,身体紧绷着的杰尔斯直接浑身一颤。一下子打乱了他刚刚的思绪,陷入紧张的杰尔斯并没有发现这是萧潇故意为之,只是努力地调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眼前的这六张牌到底哪一张跟哪一张是一对儿。 魔王复活【三十八】 杰尔斯咬牙翻开两张,顺利地配成了一对,让他感到一阵轻松,顺手把这两张牌拿到一边之后,调整了一下呼吸又翻开另一张,是黑桃5。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紧张,甚至比之前考核的时候都更紧张了,他的指尖在桌面上的剩下三张牌来回挪动,最后决定了其中一张,翻开之后却是红桃,漂亮的牌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杰尔斯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已经看不清楚牌面上的数字到底是什么了,只是那一抹红色,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输了。”萧潇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或者说你对于这个结果还有什么疑问吗?” 整个花园瞬间鸦雀无声。连喷泉的水声都仿佛静止了。 杰尔斯坐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扑克牌,眼神中交织着难以置信、愤怒与屈辱。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这种废物……”杰尔斯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他感觉周围一直在看着他们比赛的那些人们的目光如针般刺在自己身上,每一道视线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他的失败。 他一直自恃甚高,最是看不起弱小的家伙,尤其是萧潇这样甚至连魔力都没有的人。如今却在这场看似简单的纸牌游戏中,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了他平日里肆意嘲讽的萧潇,这让他的自尊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周围响起了一片议论声,其中夹杂着对他的嘲笑。 “哈哈哈,杰尔斯你这家伙还真是退步了呀,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厉害的不得了吗?怎么会输给一个废物呢?” 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声音,杰尔斯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要起身反驳,想要找借口挽回颜面,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潇站起身,随手将最后两张配对的牌翻开——那是一对黑桃q: “如果说你没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那你最好遵守诺言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杰尔斯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开始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他试图站起身来,却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周围的小弟终于察觉到杰尔斯的异样,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前去:“杰尔斯,你没事吧?” 杰尔斯面目狰狞的一把挥开伸过来的手,正打算冲萧潇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向前倒去。几个小弟们惊慌失措,连忙扶住他。有人跑去通知医生,有人在一旁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旁边原本负责发牌的女人熟练地走过来为杰尔斯做了检查:“没关系的,他只是精神压力过大,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身体出现了应急反应而晕倒。” 萧潇没有再回头,几个人朝着原本用餐的位置走过去。彩色的灯光洒在萧潇身上,原主本来就好看的脸更显的精致可爱。 玉泉看了又看,犹豫再三,终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突然微微低下头,在萧潇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温柔。 萧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玉泉。 两人的目光交汇,玉泉的耳朵和脸全部都红透了,显然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生怕自己现在的行为太冲动了会惹萧潇生气。 气氛正融洽的时候,一二三嗷呜一下扑到了萧潇怀里,瞬间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气氛。 一二三像只小考拉一样死死挂在萧潇身上,用闪闪发亮的眼睛望着她,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小脸上写满了崇拜:“萧潇萧潇,好厉害,太帅了,最喜欢你了!” 萧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他蓬松的黑发:“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下来不要挂在我身上。” 当萧潇、玉泉和一二三回到餐厅时,玛丽亚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月光花茶,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怎么样?”她一看到他们,立刻放下茶杯,眼睛亮晶晶的,“我相信萧潇一定是赢了吧。” 一二三立刻蹦蹦跳跳地冲过去,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赢了赢了!萧潇赢了!超级无敌霹雳大胜利!” 玛丽亚捂着嘴呵呵地笑出声:“真的假的?那个自大的孩子居然认输了?” 萧潇在她对面坐下,唇角微微上扬:\"他确实认输了。\" \"我就知道!\"玛丽亚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餐具轻轻一跳,\"那个家伙整天仗着纯血统耀武扬威,早该有人教训他了!\" 玉泉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长袍上的星图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萧潇的表现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那当然!”一二三骄傲地挺起胸,仿佛赢的人是他自己,“萧潇可厉害了!她记得住所有牌的位置!每一张x这一张还有那一张,还有这一张,她全部都知道在哪里。” 玛丽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行行行,知道你最喜欢萧潇了。”她转头看向萧潇,温柔的笑着:“应该没有遇到危险吧?不过毕竟玉泉刚刚一直跟着在你身边,所以我还挺放心的。要不说说看你们刚刚比赛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萧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蔓延:“嗯,还好,大概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玉泉微微一笑,接过话头:“萧潇的观察力,还有记忆力都非常惊人,能赢下比赛并不完全只是依靠运气。” 一二三兴奋的手舞足蹈,不断描述着各种炫酷的画面。萧潇无奈的轻轻摇头:“没那么夸张。”她顿了顿,“我只是观察力好一点。” 玛丽亚笑得很开心:“既然都赢了,就不要这么谦虚了,来来来,我们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就点一瓶蜂蜜果酒吧。”侍者很快端来一瓶泛着金色光芒的蜜酒,酒液在瓶中缓缓旋转,像是流动的黄金一般。玛丽亚给每人倒了一杯,连一二三都分到一小杯兑了果汁的甜酒。 “祝大家节日快乐,祝贺萧潇取得了比赛的胜利。”玛丽亚高举酒杯,一二三立刻附和,小脸兴奋得发亮。 玉泉也举起酒杯,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祝贺你。” 萧潇被大家热情的气氛感染,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一些热热的东西似乎从她的心底蔓延开来,。她呼出一口气端起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们。” “对了,”玛丽亚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猜我刚才看到谁也来看你们的表演了?” “谁?”萧潇喝了一口手中杯子里的酒,继续拿起叉子吃着之前还没有吃完的东西。 “是那位家主大人哦。”玛丽亚眨眨眼,“刚刚在这里等你们的时候,我刚好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他,他应该是在等待一会儿烟花节目开始之前的演讲,他站在远处看了整场比赛,最后还笑了。” 萧潇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也在?” 玛丽亚点点头:“嗯,看来家主大人真的像他说的一样,非常关心你,这一次能够见到你获得胜利,他也很开心呢。”萧潇若有所思的答应了一下,继续吃东西,但是脑子里思考着卢卡的目的,对方肯定不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比赛加油,所以才可以看着的。 与其说他是来看着自己专门给自己加油的话,倒不如说是……萧潇顺手拿起桌面上的餐巾给旁边吃的满嘴是油的一二三擦了擦嘴,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转了一圈。 夜色已深,满月高悬,周围的灯光和音乐环绕在身边气氛让人欣喜无比。 总觉得好像稍微有点不祥的预感呢…… 魔王复活【三十九】 几人又在餐厅这边坐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之后差不多到了烟花表演的时,玛丽亚带领着三人前往观看烟花表演的场所。萧潇轻轻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发丝,看着眼前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一二三。 “萧潇!快点!”少年拽着她的袖口,小脸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我们现在就过去,然后我们就可以看烟花,烟花就会很大!” 玛丽亚走在旁边,温和的笑着,她金色卷发上别着的月光发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慢点,小家伙,烟花又不会跑掉。我们现在过去的话时间差不多刚刚好还能够占到一个好位置,不过烟花那么大,离远了一点应该也能看得见。” 过了一会儿之后,玉泉才从后面追上来。他几步来到三人身边,长袍上的暗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玉泉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我买了些会发光的糖果,待会可以一边看一边吃。” 广场中央的喷泉已经停止了表演,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渐渐亮起的星光。人群开始向最佳观景台聚集,空气中弥漫着期待的气息。 “我们去那边!”一二三指着喷泉旁的一个单独的小亭子,上面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萧潇刚要点头,突然一阵清脆的钟声响彻广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仰头望向天空。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时,发出的不是常见的“砰”声,而是一段竖琴般的旋律。金色的光点在空中缓缓落下,每一颗都在坠落过程中变成了一只发光的蝴蝶,翩翩起舞。 “哇!”一二三张大了嘴巴,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潇的衣角。萧潇也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烟花,所以并没有什么期待,但没想到是这么特别的模样。 第二朵烟花紧接着绽放,这次是银蓝色的。爆开的瞬间化作无数流星,每一颗后面都拖着长长的光尾,在夜空中划出的图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蓝色流星群一样。 “快许愿,来,闭上眼睛,想想看,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玛丽亚哄着三个孩子,做出了许愿的动作,一二三学着她的样子,结果因为闭眼太用力,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逗得萧潇忍俊不禁,暂时也闭上眼睛心里想着: 希望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期间不要再出什么额外的差错,以及之后的一切都能够顺利发展。 烟花暂歇时,萧潇弯腰问一二三:“你许了什么愿?”她确实有些好奇,这个现在似乎只是普通小孩子的魔王,如果要许愿的话会想要什么东西。少年神秘兮兮地摇头,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萧潇的手臂晃了晃:“那我只告诉你。” 萧潇更好奇了,配合的点点头。 —二三微微红了脸,轻轻地拉起萧潇的手,紧紧握住,仿佛害怕她溜走。“我许的愿是,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二三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萧潇的心头微微一颤,她低下头看着一二三,少年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这孩子的眼睛里,好像多出来了什么之前没有的东西,而且,她好像有些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第三朵烟花比前两朵都要大,升空时带着悠长的哨音。当它在最高点绽放时,整个夜空都被染成了紫色。光点缓缓下落,每一颗都在半空中变成了一朵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是月光兰哦。”玛丽亚惊喜地笑着,“种花只在满月时开放,所以经常被放在节日的烟花里用来庆祝。” 一片花瓣飘落在萧潇肩头,她惊讶地发现这花瓣真的有实体,摸起来像最细腻的丝绸。一二三试图抓住空中的花瓣,却总是差一点点,只能扑来扑去蹦蹦跳跳的。 玉泉笑着摇了摇头,召唤出了自己的水精灵,水精灵变出一只透明的小手,灵巧地收集了几片花瓣,送到一二三手中,他才终于安分下来了。 下一朵烟花是一连串的小型爆炸,每一颗爆开后都变成一个小小的动物形象。兔子,猫头鹰,大象,还有火龙等等。年龄比较小的孩子们兴奋的手舞足蹈,指着天上的小动物蹦蹦跳跳的。 一只烟花狐狸从他们头顶掠过,尾巴扫过的轨迹留下闪闪发光的痕迹。玛丽亚突然抓住萧潇的手臂:“萧潇,快看,最大的要来了哦。” 广场上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连喷泉的水声都静止了。在绝对的黑暗中,一点银光缓缓升空,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当它炸开的瞬间,整个夜空变成了画布——那是一幅动态的星空图,银河缓缓旋转,星座依次亮起又暗下。当最后一粒光点消失时,广场上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喷泉重新开始喷涌,这次的水流中混合了发光的魔法物质,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已经没有了吗?真的结束了?”一二三意犹未尽地问,小手还紧紧攥着萧潇的手,玛丽亚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节日每年都有一次,今年的已经结束了,但是明年还会有的。”一二三这才放下心,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玉泉收起空了的纸袋:“我刚刚去买糖的时候,看到那边还有一家卖冰淇淋的店,要不要去买几个?” “好啊好啊!”一二三第一个响应,不等萧潇说话就一溜烟跑掉了。 他们沿着发光的鹅卵石小路离开广场,身后是仍在流淌的星河喷泉。一二三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大家有没有跟上。夜风送来远处飘荡的音乐声,还有隐约的笑语。 几人来到广场边缘的小店,店门口漂浮的七彩灯笼正变幻着柔和的光芒。一二三踮着脚趴在玻璃柜台上,小鼻子几乎要贴到冰柜上。 “我要那个会变色的!”他兴奋地指着其中一款蓝紫渐变的冰淇淋球。 店主是个戴着半月形眼镜的老人,他笑眯眯地取出一个蛋筒,拿着铲子挖了一个漂亮的球体。 萧潇轻轻按住一二三的肩膀:“别趴在柜台上。”她转头对店主说,\"请给我们一个柠檬的,一个这种蓝紫渐变色的,还有...” 她看向玉泉:“玉泉,你要什么口味?” 玉泉的目光在菜单上逡巡:“茶叶的吧,谢谢。” 就在萧潇准备付钱时,广场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被惊动的鱼群般迅速散开,几个男女正快步穿过广场,肩膀上的挂饰闪烁着警戒的红光。 “执法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玛丽亚皱眉张望。玉泉不动声色地往萧潇身边靠近一步,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萧潇则是本能地将一二三拉到身后。 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孩子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里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死...死人了!在后面的巷子里!有人死了!”女孩子的话引起了一连串的骚乱,广场上原本还在享受着节日氛围的人们纷纷尖叫着乱做了一团,原本欢声笑语的节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玉泉的瞳孔骤然收缩,抬起头看向,那个女孩子跑过来的方向。玛丽亚向前半步,挡在萧潇和骚乱方向之间:“这怎么可能呢?是不是有人在故意闹事。”一二三的冰激凌勺停在半空,蓝色的液体顺着甜筒边缘缓缓滑落。 “我们最好离——”萧潇刚开口打算要说什么,一阵刺耳的警哨声划破夜空,把她原本想要说的话打断了。 魔王复活【四十】 原本欢快的节日氛围被突如其来的死亡撕裂。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广场东侧传来。 “死人了!有人死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原本欢快的气氛骤然凝固,执法队迅速赶来。萧潇下意识地拉住一二三的手,将他护在身后。 “怎么回事?”玛丽亚踮起脚张望,金色卷发上的月光发饰微微晃动,“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该不会是真的死人了吧?怎么可能呢?” 玉泉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扫向骚乱的中心:“我去看看,你们先在这里等着。”萧潇本来也想跟着去查看情况,但是被一二三缠着走不开,又不可能带着一二三一起过去看尸体。 另一边的小巷子里。杰尔斯的尸体倒在一座装饰着发光藤蔓的拱门下,猩红色的长袍铺展在地,像一摊蔓延的血迹。他的姿态扭曲,双臂僵直地伸向前方,手指深深抠进泥土,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他的那张总是挂着傲慢冷笑的脸,此刻却因恐惧而扭曲。 一双眼睛大睁着,瞳孔扩散成漆黑的空洞,嘴角残留着黑色的泡沫,像是被某种剧毒侵蚀。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原本质地柔软的长袍被某种力量撕裂,露出焦黑的皮肉,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淡淡的腐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烧毁了他的内脏。 执法队迅速封锁了现场,红色的警戒线如同蛛网般在空气中蔓延,将围观人群隔开。执法队的队长是一个个面容冷峻的高个子男巫,他手持一根镶嵌黑曜石的短棍,正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他沉声道,视线在杰尔斯尸体上方扫过,“很明显是蓄意谋杀。\" 旁边的执法队其他成员手上拿着本子记录下来现场的情况,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性正用相机拍摄现场,闪光灯每一次亮起,都让杰尔斯胸口的焦黑印记显得更加狰狞。 其他几个执法队的成员则是四处寻找目击者。 执法队穿行在围观的人群中,目光锐利如鹰隼:“谁最后见到死者?”人群中一阵骚动,很快,杰尔斯的两个跟班被推了出来。 “是、是我们,”其中一个红发男巫结结巴巴地说,“杰尔斯少爷说要去见个人......然后就......” “见谁?”执法队队长站起身来,视线深沉。 “他、他没说!”其中一个小弟慌乱地摇头,“当时我们本来在医务室那边,然后他让我们出去帮他拿点吃的过来,结果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在穿衣服,准备出去说有事情要去见一个人,让我们留在医务室里等他,我们在那边等他……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旁边的另一个小弟赶紧也补充:“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老大让我们在那边等着,我们俩就一直等着,听到外边乱七八糟的觉得不对劲,这才出来看看,结果就……” 周围的群众开始窃窃私语,恐慌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是谁干的?”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没有魔力的女孩?她刚刚还和杰尔斯起了冲突?” “开什么玩笑?这一看就是用魔法做出来的呀,萧潇根本就没有魔力,他怎么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呢?” “就是说呀,刚才不就是因为打不过,所以两个人才用扑克牌决胜负的吗?要是能打得过,甚至是能把对方杀了,那她不是早就打了。” 萧潇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她!一定是她!” 众人回头,只见杰尔斯的跟班之一那个瘦高的男生,搁这围观的人全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潇,伸长手指着她这边,满脸愤恨:“杰尔斯刚刚和她比赛输了,而且之前他们两个人有那么多的矛盾,说不定就是她用这个当借口,把杰尔斯给叫出来,为了报复他,然后把她给杀了!” “荒谬!”玛丽亚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前面,大声反驳,“萧潇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从那场游戏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吃饭,然后一块儿去看烟花表演,根本就没有分开过,她怎么可能杀人?” 执法队队长冷冷地看向萧潇:“你,过来。” 萧潇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二三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努力的想把她拉回来让她不要过去。萧潇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安心,自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你和死者有过节?\"执法队队长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 “如果你是问今天的话,估计可以算作是扯平,所以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额外的争端。”萧潇平静地回答,“但你如果想说把以前那些也全部都算上的话,他好几次找我的麻烦,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确实不怎么愉快。” “是吗?”队长上下扫视着她,叫来刚刚之前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性过来帮忙记录一下情况,“那你可以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再复述一遍吗?” 萧潇点了点头,简单把今天晚上他们来到这个活动场地,然后开始吃饭再到后面吃饭的时候杰尔斯突然莫名其妙地带着小弟跑过来挑衅,还有之后的扑克牌游戏比赛以及杰尔斯晕倒的事情,全部都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执法队队长若有所思的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所以也就是说在那场游戏比赛结束之后,死者就因为情绪激动晕倒被送去了医务室,在这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而且跟你一起的其他几个同伴也可以证明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嗯……好的,我知道了。” 之前那个杰尔斯的小弟不依不饶,从后面一下子冲了上来,伸出手,手指几乎快要插进萧潇的脸:“队长!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肯定就是这个女人干的其他那些人要么是他的亲戚,要么是跟他一起的,他们说的话不能相信要我看,说不定就是他们几个人为了报复杰尔斯,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我说就是他们这些人一起干的!”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记录完了萧潇刚才说的那些情况又看向杰尔斯的小弟,她抬起手推了一下眼镜,指尖放在手中拿着的本子上。她身边的空中漂浮着一个看起来好像是羽毛笔一样的东西,是她的使魔:“麻烦你再说一遍当时医务室的情况。” 个子矮一点的小弟气得不断地蹦蹦跳跳,大声指责一口咬定,一定是因为之前杰尔斯经常欺负萧潇,所以萧潇这一次才抓住这个机会,带着身边所有熟悉的人发动大家一起来进行报复,最后杀了杰尔斯:“就算她没有魔力怎么样呢?玛丽亚和玉泉不都是有魔力吗!要我看肯定就是他们一起干的,他们这群人根本就是同伙!” 另外一个相对来说个子比较高的小弟情绪就稳定了很多,他脸色苍白,冷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额头,右手攥着左手的手腕,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压力:“就是当时游戏结束之后,杰尔斯因为过于激动晕倒了,所以我们就赶紧把他送到了医务室之后就在那里等着他醒来。” “他醒来之后说自己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让我们出来到餐厅这边帮他拿点东西吃。我们过来之后又回去,他还在那里,但是他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在穿衣服,说有事情要去见一个人,有人约他去小巷子那边见面,让我们在医务室里等他。” “之后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在医务室里等着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出来看,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女人点点头,记录下的内容跟他们刚刚所说的基本上大差不差:“队长,看起来不出意外的话,案发时间应该就是在杰尔斯自己一个人离开医务室,再到他的尸体被发现之间的这一段时间。” 魔王复活【四十一】 执法队长明显还有些疑惑,似乎在评估她的话是否可信。他正准备要继续询问萧潇一些关于杰尔斯死亡事件的细节,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音。 虽然现在萧潇还是嫌疑人的身份,但出于执法队长的责任感,男人还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抬起手挡在了这个出了名的没有魔力的“花瓶废物”的女孩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早就已经失去生命的杰尔斯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胸口处的焦黑印记猛地燃起一缕幽蓝色的火焰。 “后退!让所有围观群众迅速后退!”执法队长厉声喝道,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其中一个执法队的成员在接收到了他的指令之后,瞬间召唤出了自己的使魔,一道防护屏障瞬间展开,把所有的人跟正在燃烧的尸体分开,将大家保护了起来。 火焰迅速吞噬了杰尔斯的尸体,短短几秒内,火焰变得越来越大,就像是一条有生命的巨龙一样,在众人的眼前嚣张的盘旋着。紧接着,他的尸体便在众人眼化作灰烬,只余下一枚被烧得焦黑的平时挂在他的胸口被他用来当作装饰的徽章。 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庆典彻底陷入混乱。 执法队长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旁边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迅速记录现场的状况:“队长!他的尸体自燃了,但是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使魔出现的痕迹,刚刚在场也没有其他人使用魔力!” “这怎么可能……”玉泉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他也有些愣住了。 萧潇听见了了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刚才说的话,蹙眉思索。也就是说刚才并没有任何人做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操控自己的使魔使用某种能力从而导致了杰尔斯的尸体一下子燃烧起来,然后化为了灰烬。那现在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凶手使用的杀人手法的后续,有可能杀害了杰尔斯的凶手原本使用的杀人手法就是可以让尸体在一段时间之后发生自燃。 这样的话就不需要花时间来清理尸体,哪怕被发现了一些痕迹,短时间内也很难确定对方的身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是时间上出了问题吗?”萧潇不由得用手捏着下巴自言自语,“凶手本来计算好了时间至少到自燃发生,尸体被毁掉之前,杰尔斯的尸体都不会被发现,但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导致尸体提前被发现了,因此原本准备的用来毁尸灭迹的这个手法就这样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她一边想着一边看向眼前。 杰尔斯的尸体早已化作灰烬,唯有那枚烧焦的金光闪闪,但此刻已经变得黑漆漆的徽章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诡异地扭曲着。 “都退后!”那边执法队的成员还在维持秩序,看不清楚样貌的使魔在天上飞了一圈,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屏障,把围观的群众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我们执法队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禁止触碰任何证物!如果有目击者或者是了解相关情况的人可以过来告诉我们!” 人群被驱赶到五米开外,萧潇站在边缘,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玉泉以为她是紧张,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希望能帮她缓解一下情绪:“没关系的,放心吧,至少在你的嫌疑被解除之前,我会呆在这里帮忙的。”萧潇犹豫了一下,不太适应两个人手拉手的感觉,但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一阵奇特的魔力波动突然从广场入口处传来。人群如同被分开的海浪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因为上了年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卢卡缓步走来。他今晚穿着墨绿色的立领长袍,胸前别着一枚造型古朴的月长石胸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这套精致的造型原本是为了烟花之后的演讲准备的,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原本计划好的演讲自然而然也取消了。 “家主大人。”执法队的队长本来正在检查地上的那一摊灰烬,听到有人告诉他家主来了,立马站起身看向这边。卢卡微微颔首,伶俐的的眸子扫过焦黑的痕迹:“我听说这边发生了杀人事件,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走上前来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家主大人,基本的情况我都记录在这里了。”她简单复述了一遍刚刚了解到的案发经过,还有一些相关的内容,随后又补充道,“现在这里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在没有任何人接触的情况下,死者的尸体突然就自然了,因为我们不太清楚情况就没有靠近阻止,现在就只剩下了一滩灰烬。” “原来如此。”卢卡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屏息凝神,“原本应该要对尸体进行调查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好像也没有办法调查尸体了,不过听你们的描述他的伤口应该是魔法造成的,所以是受到了其他人的使魔攻击吗?” 卢卡表面看似平静,其实脑子里在疯狂的活动着,他尝试着根据执法队刚刚说的杰尔斯死亡的伤口情况在自己的脑海当中,根据对于魔王的相关资料记载进行核对。 该不会是魔王已经觉醒了,或者难道是单纯的一二三为了萧潇所以利用自己的能力私自做出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帮他们开脱才行,魔王可不能出事,如果被带去调查被发现真实身份的话,他的计划也就没有办法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至于萧潇,根据那个魔王少年目前对她的依赖性,要是她因此发生了什么的话,很难保证魔王少年会不会因此暴走,而使整个计划全盘失控。 还是先按正常的流程进行调查好了。 “既然伤口是因为魔法攻击造成的话,那么我觉得应该和萧潇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这孩子没有魔力,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魔法,也根本就不是杰尔斯的对手。”卢卡走过去检查剩下的灰烬,用鞋尖拨开那枚徽章,露出下面的黑色粉末。 有几个执法队的成员立马走过来收集那些灰烬,准备带回去检查,执法队队长看了看萧潇,又看向卢卡:“不瞒您说,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虽然这名少女目前的嫌疑最大,但是两个人之间曾经有过不愉快,也不能作为确认她是杀人凶手的决定性证据。” 现场气氛骤然紧张。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挤出,他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布料:“队长调查过那边的小巷子之后,我捡到了这个东西。” 执法队队长接过布料,轻轻一抖,布料的表面浮现出几行闪着金光的字迹:我在后街的小巷这里等你,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想要单独和你说。 “就是这个东西!绝对就是这个东西!”杰尔斯的那个个子相对来说比较高一点的跟班激动的跳脚,他伸手指着那张布,“当时杰尔斯从医务室里边离开,说有人要找他的时候,我看见他手上就拿着这个东西,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他的手帕,所以就没有在意!” 卢卡右手捋着自己的胡子点了点头,执法队队长把这块布交给旁边的队员让他们拿东西封装好带回去,继续进行调查:“看来这就是死者,当时会离开医务室的原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站在那边的萧潇:“这位,不介意的话,我刚刚好像有听到你在说什么,我想听听你对于刚刚那件事情的观点。” 萧潇有些意外,她刚才说话的声音没有多大,而且又隔了这样一段距离,这个人居然听到了自己说的话吗? 魔王复活【四十二】 “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而已。” “没关系,我觉得你刚刚说的话可以当作很有效的参考。”执法队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朝这边走了过来,站在两人面前。 萧潇抬起手,把被风吹的有些乱七八糟的头发夹到了自己的耳朵后面:“那好。既然刚刚我们都在这里却没有看到任何使魔或者是谁使用了什么魔法,那一种可能是远程攻击,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是是凶手使用的杀人手法的后续,有可能杀害了杰尔斯的凶手原本使用的杀人手法就是可以让尸体在一段时间之后发生自燃。” 聪慧的执法队队长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尸体被发现的太早了,原本凶手的计划是尸体在被发现之前就会烧成灰烬……” 玉泉见萧潇没有惊慌和紧张,也放心地松开了她的手:“刚刚听到你们说那张布条上面的内容是让他到后巷这边,那应该就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吧。” “原来是你啊,大家走到那位天才少年,我就说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还真是幸会。”执法队队长的目光在玉泉脸上停留了一瞬,立马转身看向旁边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女性,“去把刚刚的第一发现者带上,还有所有的证据全部都带上,回总部去继续调查!” …… 深夜的执法队总部依然灯火通明。调查部的大厅内,十几名执法队员正忙碌地穿梭于档案室和审讯室之间。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墨水与紧张的气息。 杰尔斯的死亡案件被列为最高优先级,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在家族领地中发生了这么严重这么恐怖的杀人事件,再加上因为案发的时候是在节日活动的现场,所以有大量的目击者,连家主大人都被惊动了,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执法队的队长名叫霍克,是个非常干练的青年,他右眼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据说是年轻时追捕罪犯留下的。此刻,他正站在案件分析室中央,面前悬浮着杰尔斯尸体焚毁前的魔法影像。 “死因确认了吗?”因为接连几个小时的调查,霍克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从旁边走过来,轻点影像,使其放大。 “初步判断是魔力导致的死亡,而不是普通的利器,或者是其他什么物理攻击。”她推了推眼镜,“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施咒者也许是需要直接接触目标,所以才会找个借口把对方叫出去,如果是远程就可以使用的方法,那只要等杰尔斯呆在医务室里面的时候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特地冒着有可能失败,或者是有可能被人发现的风险把他约到外面的小巷子。” 霍克眯起眼睛:“死者于海的时间可以缩短,继续调查死因,还有当时的第一发现者找到了吗?” 女人拿着笔在自己手上的笔记本里记录着工作相关的内容,随即点点头:“现在已经带到审讯室那边去了。” 审讯室内。 杰尔斯的两个跟班也被带到这里来询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其中一个人脸色苍白,手指不停地绞着长袍:“我、我们说的全部都是实话,真的没有骗人,是他让我们出去的,因为他平时也经常会让我们去帮忙买吃的……” 审讯官摇了摇头,锐利的目光盯着他:“我现在想要问的不是这个,这个部分,你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想要问的是在他让你们去帮忙买吃的之前你们一直都在那里吗?” 高个子少年有些犹豫,不太确定的看向自己的同伴,另一个矮个子少年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因为他当时和萧潇比赛之后就晕倒了,所以我们很担心他,就一直在医务室里陪着看他的情况。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虽然有去上厕所什么之类的,但是也不至于花了太多时间。” “那当时他让你们去买吃的的时候有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审讯官记录着他们说的信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或者我换一种说法,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他当时就已经收到了让他出去的信息,所以他才故意把你们两个支开?” 两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但当时的杰尔斯看起来没有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他们也没有起疑心。审讯官记录着他们两个说的内容,用笔在旁边画了个圈做出批注:“也就是说在你们俩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杰尔斯收到了让他出去的消息,然后他就立刻出去了?” 这倒是挺奇怪的……一般情况下会看到不知道什么人给了一张布条,说让出去到某一个地方单独进行秘密会面,就立马会出去吗? 隔壁审讯室内。 一个梳着蘑菇头的女孩紧张的坐在那里,双手紧紧的抱着装了热水的杯子。 负责询问她的审讯官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慈善的女人,大概是因为察觉出了女孩的紧张,审讯官还特意给了她一杯热水。 “那……可以麻烦你把你当时发现尸体的具体情况讲述一下吗?因为这对于我们确定安排时间很重要。” 女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艰难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审讯官一笔一划的记录着女孩讲述的内容。 女孩设置一次节日活动,负责帮忙管理现场布置的工作人员,她当时之所以会跑到那个小巷子后面去,就是因为那边是通往厨房的一条进入有很多的箱子装着食物,堆放在那个小巷子里。因为水果区的水果当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才会过去那边拿新的水果过来补充上,但是没有想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杰尔斯的尸体。 审讯官点点头,翻看了一下笔记,看到了霍克之前的命令批注:“你过去取水果的时间是固定的吗?还是说因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导致你去的比原定时间早?”女孩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思考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嗯,是有的,本来我过去取货的时间应该是9:30,但是因为大家吃水果的速度比我们一开始预计得快了很多,所以到时候看水果一直没有剩多少了,所以就决定稍微早一点过去取。” 审讯进行的如火如荼,两三个小时之后才结束,女孩在执法队队员的护送下离开了这里,杰尔斯的两个小弟跟班,个子比较高的那个被叫回家去了,个子比较低的那一个决定暂时留在执法队总部这里,等待调查的结果。 两个审讯室的笔记资料没过多久就全部送到了霍克面前,霍克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支笔上转着看着放在自己桌面上的资料。 虽然说还有很多的谜团,但是目前看来这个案件的情况清晰了不少。 杰尔斯的两个跟班离开之后,有人通过什么方式把那个写了信息的布条办法交到了他的手中,把他单独约到后巷去了。虽然具体的过程是什么还不太明确,但是很明显结果就是杰尔斯在那边和那个跟他见面的人有过接触,最终被对方杀害了。 原本凶手的计划是利用自己的魔法彻底毁尸灭迹尸体意识伴而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的话也很难辨认出身份。但是原本定在9:30才会过去取货的工作人员,因为水果提前被吃完,所以提前过去取货,尸体被提前发现,结果就导致尸体自燃后变成灰烬的这个步骤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魔王复活【四十三】 萧潇站在自家温馨的厨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料理台上,她准备尝试做一下虾饺,来当作今天中午和一二三的午饭。 距离杀人事件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玛丽亚来过一次询问相关情况,执法队也来过一次询问她在这之前和杰尔斯之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毕竟这些事情看起来很容易会成为杀人动机,不过从实际情况来看萧潇根本就没有能够成为凶手的能力,所以也只是进行了一些例行询问而已。 萧潇把之前几次被杰尔斯找麻烦的事情,从自己一开始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开始的部分了,一直到后面,秘境里彼此之间发生的争吵,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三天之前的那个晚上当时发生的事情。 杰尔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输掉了比赛,所以一时情绪激动才会昏倒,之后就被他的小弟们带着去了医务室。萧潇在那之后就一直跟玛丽亚还有玉泉和一二三在一起,所以拥有不在场证明。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杀人事件在原本的剧情当中是没有的,难道说是因为她选择去参加节日活动,所以才导致了蝴蝶效应,然后造成了这件事情发生吗? 她一边思考着这次的杀人事件凶手到底是什么,一边熟练地将新鲜的活虾洗净、沥干,放在案板上,拿起刀细细地处理好手上的虾,加入适量的盐、生抽、料酒、胡椒粉等调料,顺着一个方向搅拌均匀。 “不对……蝴蝶效应指的应该是因为我做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导致事情发生改变,云雀之前说过了。”萧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面粉倒入盆中,缓缓加入温水,用手慢慢揉成面团。面团在她的巧手下逐渐变得光滑有韧性,像一块温润的白玉,“所以如果是因为我的什么行为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那应该也是跟我有关系才对。但是杀人事件的发生跟我并没有关联,至少从目前的状况看来,我去不去都不会影响案件的发生……” 想到这里,萧潇有些犹豫,她拿不准杀人事件的发生到底跟所谓的蝴蝶效应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的话,那也就是说这次的杀人事件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是和自己有关联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得想办法找到这种关联,到底是什么。 不光是为了破案,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任务能够不要受到任何阻碍的顺利完成。 在等待虾饺出炉的过程中,门铃突然响了。一二三从客厅的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打开门,竟然是杰拉。他手捧着一个保温壶,脸上是关心的表情:“萧潇,我才听说那天发生的事情,你这边没出什么事吧?” 杰拉怎么会来这里?萧潇听见客厅传来的声音,处理好手上的东西,转过身就看到他走进了厨房里:“杰拉?” 走进厨房,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台面上之后,杰拉朝着她点了点头:“家主大人让我来看看你让你不要太担心关于杀人案的事情,听说现在已经查出来了,凶手是使用魔法进行杀人的,毕竟你没有魔力,所以肯定不会被认为是凶手。” 萧潇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看向那个巨大的保温壶,杰拉打开保温壶的盖子给她看里面的东西,是淡黄色的汤液:“这个是家主大人根本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有安神功效。不过看你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话,我就放心了。” 大概是闻到了厨房这边的东西飘出去的香味,一二三晃悠着像是螺旋桨一样的小尾巴,从外面跑了进来,双手抱着萧潇的腰:“萧潇萧潇,我闻到了很香的味道!” 萧潇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袭击,非常熟练的用手按在他的头上左右揉了几下。杰拉注意到两人之间明显变得非常自然的互动,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二三对于萧潇的依赖性和亲密程度还真是与日俱增,当初没有那么冒冒失失地直接杀了她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杰拉挥了挥手,他本来就是打算打探一下情况的,因为卢卡有点担心萧潇会不会因为杀人的事情精神紧张,导致对于魔王少年产生影响,“看到你们俩都很好,那我就放心了,这个汤记得趁热喝。关于杀人案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担心,肯定会没事的。” 反正无论结果到底是不是和萧潇有关系,卢卡大人都已经吩咐过了,要让事情跟她撇得干干净净,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杰拉在心里想着。 “好,谢谢。”萧潇按着跃跃欲试想要出去送客的一二三,杰拉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回去报告了。萧潇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杰拉走进了快速通道之后瞬间消失的身影,确定对方是真的离开了,这才转身去厨房把刚刚做好的虾饺端出来。 端上桌面的虾饺盛在彩绘的瓷盘中,虾饺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饺边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粉嫩的虾肉,饺顶还点缀着细碎的金箔。 一二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虾饺放入口中,轻轻咬下一口,鲜嫩的虾肉和鲜美的肉馅在口中散开:“太好吃了,萧潇,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好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一二三一边吃一边称赞,嘴巴里边没一会儿就塞满了食物,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只小仓鼠一样。 看了一会儿,萧潇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送到自己嘴里开始慢慢品尝。之前因为他 她都是一个人住着,除了打工的时候会学到很多东西之外,自己一个人平时没事干也会去研究一些东西,最容易的就是做饭了。毕竟只是随便做着自娱自乐的话,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成本或者是金钱。 两人正在享用午餐,门口再一次响起了敲门声,几声敲门声之后是门铃被按响的声音,一二三兴奋的想要过去开门,被萧潇一下按住了。 玛丽亚昨天才来过,所以今天不可能会再来。玉泉案发的那天晚上在这里住了一晚上之后,因为家族那边有事情,所以就回去了,说可能得四五天之后才会再来。杰拉才刚刚来过,不可能现在突然就又来了。 那还会有谁呢? 萧潇让一二三先把尾巴收起来,恢复平时的模样,自己站起来走过去来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的男人着一身简洁的黑色执法队制服,衣服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结实而富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袖口和领口处镶着银色的边,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与他干练的气质相得益彰。黑色的长裤塞进一双黑色的长靴中。 因为身高的差距,萧潇不得不抬起头看着对方。 男人的脸庞轮廓分明,犹如刀刻斧凿一般,线条硬朗而坚毅。浓密的眉毛像是两片乌云,斜飞入鬓,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凌厉。那双眼睛,犹如深边的幽潭,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洞察世事的敏锐。然而,右眼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却如同一道深深的沟壑,从额头斜斜划过右眼,直至脸颊,破坏了原本英俊的面容。这道疤痕宛如一条扭曲的蜈蚣,暗红色的肌肤凸起。 萧潇愣了一瞬,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对方是当天晚上见到过的那位执法队队长,只不过因为当时的那种情况,还没有仔细观察过对方的长相:“你是……那天晚上的那个?” 霍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沙哑的开口说道:“你好,我是执法队的队长,叫我霍克就好。关于那件杀人案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嗯,先进来吧。”萧潇往后退了一步,把门让出来,回头看向那边还坐在餐桌上面认真吃着饭的一二三,霍克自然也看到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吃饭了吗?”萧潇随意地用手把耳朵旁边乱七八糟的碎发撩到耳朵后面:“没关系的,咱们去客厅那边,请吧。” 带着霍克来到沙发旁边坐下,萧潇又拿起了一个杯子,帮他倒了一杯茶。霍克点点头谢过,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边取出来了几份资料,摊开放在桌面上。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有一些细节部分,想要再问问你,请放心,这次不是把你当作嫌疑人,而是目击者。” 魔王复活【四十四】 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萧潇的书房里。桌上堆满了文件,萧潇眉头微蹙,专注的思考着问题。 霍克也没有开口打扰她,房间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了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那边正在吃饭的一二三发出的咀嚼食物的声音和碗盘碰撞的声音。 她按照霍克示意,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资料翻看看了一下,上面记录的全部都是关于这几天杰尔斯死亡事件的一些调查内容。 “你那天晚上提到的关于尸体突然自燃事情,其实是为了毁灭尸体,这个部分我们研究这个方向去调查了,也有了一些结果。”霍克拿出其中的一份文件递给她,一向严肃冷酷的脸上,有些艰难的挤出了一个还可以说是比较柔和的表情,“这里是相关的内容,既然你之前和杰尔斯有过比较多的接触,我觉得可以让你帮忙提供一些灵感,或者是有没有?你看到这些东西之后能想起来的那天晚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萧潇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在纸上记录着关键信息。她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在文件上圈圈画画。霍克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萧潇专注的模样,眼神中满是欣赏。他之前也听说过家族里这个非常特殊的没有魔力的少女,原本还以为对方真的只是一个非常矫情的废物花瓶,但是实际上接触下来,他感觉萧潇还是蛮不错的。 过了一会儿,萧潇抬起头,看向霍克:“请问,这个地方写的是分析结果吗?杰尔斯是在自己的两个跟班离开之后才收到了那一份让他出去的布条?”霍克凑近,顺着萧潇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因为那两个少年说,杰尔斯让他们两个人出去的时候,手上并没有拿着类似的东西,而且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并且在这之前,杰尔斯基本上也没有单独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所以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拿到那张布条。” “但是……按照前面几次的接触,杰尔斯的态度并不像是那种一个陌生人叫他出去,他就会立马出去的人。”萧潇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犹豫,开口说道,“因为他给人的感觉是……一个相当自傲的人,看起来不像是这种接道了陌生人的神秘消息,就会立马去照办的人。” 霍克点点头:“是这样吗?我会记录下来的。” 两个人又交流了一阵,放在手边的茶喝完了,萧潇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前,煮上一壶茶。不一会儿,茶香四溢。萧潇给霍克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霍克接过茶杯,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热气氤氲间,声音低沉而沉稳:“原来如此,基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们会继续调查的,你可以放心,事情已经确定和你没有关系,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萧潇又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手指轻轻划过文件上的照片,在脑海中尝试梳理整个案件过程。破案可能倒是其次主要的是,她现在想要弄明白杰尔斯的死亡事件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导致的结果。 毕竟杰尔斯死亡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在现场,而且案件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如果说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她去不去都一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不可能会发生。因为像这种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就会全部按照任务信息中给到的故事世界的故事走下去,像这样产生了变化的原因。 按照云雀之前给出的解释,就是例如她吃掉了这个苹果,另一个想要吃这个苹果的人没苹果吃,最后生病了。但是如果她不存在,而且也没有做出过这件事情的话,之后的事情,自然而然就也不会发生了。 也就是说,杰尔斯的死亡事件有很大的概率和她有着密切的关联,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种关联是什么,但萧潇有这样的直觉。 在脑海中,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资料上看到的这些内容,萧潇基本上明白了这次案发的完整过程。 杰尔斯和他的两个跟班一起来参加这次的节日活动,本来是准备直接去燃放烟花的场地选一个好位置。之后看到了萧潇,所以想起来之前在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因为感到一阵心里不平衡,所以就准备来找麻烦。之后就是两个人之间进行的翻牌游戏比赛,杰尔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了自己,因为心里不平衡,一时之间气血上涌,居然就这样当场晕了过去。 之后他的两个跟班跟着几个好心人,一起帮忙把他送到了医务室,然后两个跟班就在医务室里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情况。过了一会儿之后,杰尔斯醒来了,让两个跟班出去帮忙拿东西,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两个跟班离开之后有人通过某种方式给杰尔斯递了一张让他出去的布条,杰尔斯来到医务室后面的巷子里赴约,结果就在那里被人杀害了。 原本凶手的计划是杀人之后,等过了一段时间,在尸体被发现之前魔法就会自动生效,然后将尸体烧毁。但是没有想到节日庆典的工作人员,因为食物提前被吃完,所以比预定时间更早的到了那里,结果就导致尸体提前被发现,最后尸体被焚毁的这个画面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瞬间一闪而过,萧潇端起茶杯,茶汤呈现出深琥珀色,散发着淡淡的柑橘香气。她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我有一个想法,但是我也不知道是否正确……”她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指着那一张关于尸体自燃的调查报告,霍克压低身子凑过来跟她一起看着报告上面的内容。 萧潇指着报告上面关于尸体自燃的那个部分继续说的:“如果说想要把尸体藏起来或者毁到的话,有其他更多更好的办法,没有必要非要采取这种实际上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且还具有一定危险的办法。除非凶手不得不使用这样的办法,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用。” “你这个思路很有意思。就是说,有可能凶手只会这一种魔法,或者这就是凶手的使魔造成的。我们接下来会往这个方向继续调查。去找找看有没有对应的使魔。”霍克收起文件,声音低沉:“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帮助,抱歉打扰了,但是如果之后有需要的话,希望你还是会配合我们执法队的调查。” 萧潇点头,送着霍克出门离开之后又转头看上了坐在桌子旁边,从头到尾一直在认认真真吃饭的一二三。她叹了口气,端起刚刚没有喝完的茶走到桌子旁边也拿起筷子继续吃:“还真是心大啊,不过也是,毕竟你也没有什么烦恼。” 吃完午饭后,萧潇将空盘子叠在一起,正准备端去水池,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盘子的另一端。一二三眨巴眨巴自己亮晶晶的大眼睛:“萧潇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忙?我来收拾吧。” 萧潇轻笑,伸手用拇指抹掉他脸上的酱汁:“好,那你来吧。”一二三立刻干劲十足地点头,踮起脚去够台面上刚刚被霍克顺手放在高处的玻璃杯。杯子有点高,他不得不扒着桌沿,小脸因用力而微微泛红。萧潇刚想帮忙,就见他灵机一动,伸出自己的尾巴一下子卷住了那个杯子。 接着,一二三将餐盘全部都收集起来放进水池,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瓷盘上的油渍。又踮起脚把碗放进盆里,再跑回去继续收拾。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很认真,甚至学着萧潇平时的样子,把餐巾叠成小方块摆在一边。 终于收拾干净后,他长舒一口气,瘫坐在萧潇怀里:“我真是太厉害了!”萧潇配合的揉了揉他脑袋上柔软的头发:“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也不知道, 等之后魔王觉醒的话,他会不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魔王复活【四十五】 接下来难得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没有上门来问问题,或者是找麻烦的家伙。杰尔斯的那两个小弟倒是来过一次,但是被萧潇和一二三直接扔出去了,警告他们不许再来。萧潇带着一二三,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四处玩闹,就像是养了个比自己年纪小一些的弟弟。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厨房,萧潇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料理台前,手中的菜刀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她手底下的胡萝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洋葱丁在碗里堆成小山。 “萧潇萧潇!鸡蛋拿来了!”一二三赤着脚跑进厨房,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两颗鸡蛋,生怕摔了,还用自己的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他的头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口歪歪扭扭,显然刚起床没多久。 “放碗里。”萧潇头也不抬,继续切着手里面的菜,思考了一会儿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说你想要帮我的忙的话,不要动其他东西可以去把鸡蛋搅搅,还记得怎么做吗?我之前教过你的。不过如果你想要做的话,要先去洗漱。” 一二三一天可以帮忙立马兴奋的不断点头,一路小跑过去踮起脚把鸡蛋放进玻璃碗,又跑去洗手台,哗啦啦的水声混着他不成调子的哼唱。等他洗漱完回来时,萧潇已经打好了三颗蛋,金黄的蛋液里撒了点盐和葱花。 “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萧潇把碗推给他,自己转身去热锅。 一二三跪在椅子上,小手握着筷子,认真地搅拌起来。蛋液随着他的动作旋转,渐渐变得均匀。但他用力过猛,几滴蛋液溅到了桌上。 “啊!”他慌张地看向萧潇,见萧潇没有发现,这才用自己的尾巴在桌子上猛的擦了几下,把那点东西擦干净。 平底锅里的油开始冒烟,萧潇倒入蛋液,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一二三趴在料理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逐渐凝固的金黄色。 接着,萧潇手腕一抖,蛋饼完美翻身,边缘焦脆,内里蓬松。一二三“哇”地惊叹出声,萧潇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就是一些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落在他眼里仿佛就会变得非常新奇。 吃完饭,萧潇带着一二三一起去了家族里的图书馆,她的计划稍微发生了一些改变,从最开始计划直接把魔王杀掉解决这件事情到现在,跟这个少年相处下来,她决定想想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虽然玉泉说了会帮忙调查情况,但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呆着干等,萧潇带着一二三在历史相关的书籍旁查阅。一二三踮着脚,手指划过书脊,突然在一本烫金封面的厚皮书前停下。 “萧潇萧潇!这本会发光!”他压低声音惊呼,指尖碰了碰书封上凸起的星星图案。那颗星星立刻闪烁起来,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萧潇蹲下身:“你想要看这本吗?这是讲什么的……”一二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接着小心翼翼地抽出书本。书页翻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银粉从纸页间飘散出来,在空中组成一幅微型的星座图。一只半透明的鸟儿从书页中飞出,绕着两人的头顶盘旋一圈,又化作光点消散。 他们选了靠窗的角落坐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毯上投下彩虹光斑,一二三盘腿坐着,把书摊开在膝头。书页上的插图会随着阅读进度不断变化,配合文字的内容展现出新的图片。 萧潇正站在身后的书架间,踮脚去取高处的《古代符文溯源》。她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修长,指尖将将碰到书脊,把那本书勾了出来,稳稳落进她手中。 阳光悄悄移动,照在一二三的发梢上,把他的黑发染成温暖的棕色。他不知何时靠在了萧潇腿边,萧潇手里换了一本《古代生物图解》,正皱着眉头把一二三最开始的那副龙的模样和图鉴上面的这些生物对比。 差不多看了几个小时的书,就该回家了。傍晚的风带着些凉意,往家走的小径上落满叶片,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二三跑在前面,追逐着一只橘黄色的蝴蝶。他转身挥手,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萧潇萧潇,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吃什么?我想要吃你上次做的那个面条。” 萧潇慢悠悠地在他身后走着,手里提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因为萧潇没有魔力,所以两个人没有办法使用快速通道,不过像这样一步一步走回去也别有一番风味。 过了一会儿,一二三跑累了,乖乖回来一只手牵着萧潇的手,另一只手比划着讲述书里看来的故事。 两人一路走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男人身形修长,像是被岁月精心雕琢的玉树。他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袍,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领口处绣着精致的银色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星辰酒落。袖口微微收紧,用浅蓝色的丝带系成小巧的蝴蝶结,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优雅。 听见这边传来声音,玉泉转头看过来:“你们终于回来了,是去什么地方玩了?玩得开心吗?”萧潇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嗯,去图书馆稍微查了一些资料,你特地这么晚跑来有什么事吗?” “我带了一些查到的关于秘境和使魔的资料过来,想着可能对你有帮助。”玉泉侧过身旁边的水精灵飘起来,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水球,里边鼓鼓囊囊的装着一些书和笔记本,“还有上次提到的关于这个少年的真实面目,如果方便的话……” 萧潇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原来是这样啊,先进来吧,现在可以的。” 一进门,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布置得简洁而舒适,墙壁上挂着一些装饰品。玉泉环顾四周,由衷赞叹道:“你家布置得真温馨,虽然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一想到这是你一个人辛苦布置的就感觉好厉害。” 萧潇带着玉泉来到客厅沙发处坐下,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她端着果汁回来,递给玉泉一杯:“谢谢你这么晚了,还特地过来帮我的忙。” 玉泉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没关系的,说起来,关于那个杀人事件的事情怎么样了?虽然上次在联络器里边你说过一些,但是现在应该已经不会再把你当做嫌疑人了?” 两人稍微聊了几句之后,话题开始切入了正题。萧潇把他在客厅地上玩玩具的一二三抱起来:“你现在可以变回当时那种模样吗?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最开始的那副样子。” 一二三呆呆的愣了几秒钟,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萧潇又耐心重复了一遍:“就是我们当时在秘境,你最开始原本的那个样子,现在变回去你之前的那个样子,好吗?”一二三这次又思考了几秒钟似乎明白了萧潇的意思,他往后退了几步,身形逐渐扭曲、拉长。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原本光洁的皮肤表面也一点点浮现出鳞片状的纹路。 玉泉屏息凝神,看着眼前的彻底改头换面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头银蓝色的短发,发丝间隐约闪烁着细小的光点,像散落的星辰一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竖瞳嵌在杏仁状的眼眶中,虹膜外围有一圈极细的深蓝色圆环,身体的皮肤上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银色鳞片。 玉泉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有些睁大了眼睛,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绕着一二三走了两圈,如果不是一二三还是那副呆萌乖巧的样子,甚至还晃动了两下自己的尾巴作为回应,玉泉真的差点认不出来眼前这个生物居然就是之前那个粘人的小家伙。 魔王复活【四十六】 黄昏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客厅,将满桌的古籍和卷轴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萧潇坐在矮茶几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暗红色宝石碎片,宝石内部隐约可见液体般的魔力流动。她的目光落在对面正在翻阅典籍的玉泉身上,看着他银灰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记得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叫做《上古灾厄录》,里面好像有提到一二三现在这副模样……”玉泉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泛黄的羊皮纸,指甲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就是这种看起来好像是龙和人结合起来的状态,身上还有一些龙的鳞片,甚至还有尾巴或者是翅膀。”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让萧潇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这么久辛辛苦苦找了半天都没有线索,现在终于可以稍微有一些成果了吗?虽然说根据任务信息已经知道他其实就是魔王,但是因为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一二三一开始就被卢卡他们给带走了,原主和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接触,所以根本就没有做过太多的调查。 玉泉讲述了很多书里的内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因为两个人沉迷交谈,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看向那边的一二三,少年晃悠着自己的尾巴不断地眨眼睛像一只小狗一样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看着两人。 “萧潇,你可以再和我说说看当时你们发现他的细节吗?” 萧潇点了点头,稍微回忆一下当时那种场景,毕竟当时满脑子都是剧烈的疼痛,对于当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当时我们从瀑布后面的山洞进去之后是一个迷宫,有一些机关在后来是有一个类似幽灵一样的生物……除了这些之外,当时遇到他的场景是看到了一滩液体,然后我把手伸到液体里边就好像身体中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来了,恍恍惚惚之中,我好像看见自己的手上面也长出来了鳞片,变成了有点像龙的爪子的样子……” 她回忆着当时发生的画面,大概讲述了一下,玉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今天这里好像有一本图鉴上面提到过关于银色的龙的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翻找着自己带来的资料,萧潇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来了几本自己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手腕。 萧潇轻描淡写地拉下袖子,转身时差点撞进玉泉怀里。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东方特有的草药气息:“啊,抱歉。” “是我没注意看路。”玉泉后退半步,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回到座位。他的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腕间一串暗红色的珠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里好像有相关的内容,有提到一些关于魔王的事情。魔王实际上也是属于使魔这种生物其中的一种,只不过因为性格太过暴力,而且力量太过强大,没有人可以控制,所以才成为了一种单独的存在。” “因为它的能力非常强大,无论是使用普通的魔法攻击还是其他的,比如说使用什么武器或者使用火,或者是想办法用水淹死,甚至是从高处摔下去之类的,都没有办法将它杀死,所以在几百年前好像是被人用封印的方法将它封印起来了……” 萧潇倾身向前,看着他手上指着的那卷竹简,一缕黑发从耳后滑落,垂在竹简上方。玉泉的手突然顿住,他的目光从竹简移到她的侧脸,瞬间一下耳根发烫,又迅速移开,往后翻了几行又继续往下说。 “按照这里写的封印的地方,好像也经过很多的考虑,一开始是尝试着把它封印在某个秘境当中,或者是封印在地底下,但是效果都不是很好,全部都被它轻而易举的突破出来了,这里有写到……最后似乎是找到了某个人作为载体,暂时把它封印在了那个人的身体当中,之后,随着那个人生老病死,魔王好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萧潇在旁边听着他说的话,端起面前放着果汁的杯子,喝了几口。这样看来的话,根据这段历史该不会原主其实是当时那个人的后代或者是当时那个人的转世之类的?魔王其实从头到尾也根本就没有消失,反而是一直跟着这一代血脉留在了当时的那个人的灵魂中,或者说是基因当中?就这样一直一直都被传承下来了?不过这样的话,解开封印的方法,又为什么会是那个秘境里边的神秘液体…… “这么说来,他其实当时不是在那个山洞里,而是在我的身体里面吗?”萧潇表现出一副对此一无所知的模样,引导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但是既然这样的话,跟那些液体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是我把手放到了那些液体里面,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玉泉稍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抱歉,关于这个部分好像也没有什么头绪……不过现在至少可以肯定这个孩子并不是普通的孩子,萧潇你平时在跟他相处的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过看他现在这副模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像那边地毯上的一二三,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尾巴在地上咕噜咕噜来回滚来滚去,嘴里还不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自己跟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玉泉看见他这个模样,有些无奈的笑了,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几片晶莹的叶片放入茶壶。热水冲下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弥漫开来。 “不过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这是之前我在外面修炼的时候用来平心静气的茶叶,不介意的话可以喝一点尝尝。”萧潇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指尖不经意相触,玉泉的手比她想象中要温暖许多。茶汤呈现出罕见的月白色,入口却带着奇妙的甘甜,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谢谢。” 又嘱咐了几句后看天色已晚,玉泉就先道别离开了。萧潇让一二三变回了普通少年的模样,两个人站在门口一起目送玉泉离开。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在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萧潇所住的屋子不远处的一片树丛当中,一双尖细的狐狸耳朵微微抖动,将屋内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收入耳中。月光照在狐念狭长的金色瞳孔上,映出一丝狡黠的光。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淡粉色的桃花,针法细腻,仿佛每一朵桃花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勾勒出精致的云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宛如天边的流霞。 他的脸庞如雕刻般精致,白皙的肌肤在桃花的映衬下透着淡淡的粉意。一双狭长的眼眸,眸色犹如深邃的幽潭,泛着神秘的紫色光芒,眼角微微上挑,带着狐族特有的魅惑。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淡粉色的薄唇,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洞悉世间一切。 听着两人对话的声音,不断地从屋里传来,狐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修长的手指无声地划过腰间,将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这还真是令人意外,没有想到小姑娘居然提前知道了关于魔王的事情,真想知道等一会儿主人听我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魔王复活【四十七】 夜色深沉,萧潇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映照在庭院的花丛上。狐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窗外的阴影中,耳朵紧贴着墙壁,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一直到玉泉离开,他才从树丛里站了出来,晃动了一下自己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紧接着又做了几个拉伸活动筋骨。 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确定两人大概是准备洗澡睡觉了,今天继续待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其他消息了。狐念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暗红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飘离了院子。 夜风拂过,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卢卡庄园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悬挂的古老星象图。卢卡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带笑容的看着眼前站着的几人:“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没有关系的,这一部分过期食物的损耗也可以加到之前节日活动的资金里……” 几个人拿着手里的报告单明显松了一口气,带头的那个稍微年长的男性,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谢谢您,非常抱歉,我计算错了人数,所以导致一部分食物没有被吃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卢卡稍微歪了点身子将头看向门口那边的方向说道。 狐念推门而入,恭敬地单膝跪地:“大人,有些事情您可能会想要知道。” 卢卡抬手示意访客离开,的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转身看向狐念,银灰色的眼眸如冰般冷冽:“现在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狐念双手环胸,懒洋洋的眯着漂亮的眼睛:“萧潇已经知道了一二三是魔王,也知道了封印相关的事情,现在正和玉家的那个小子一起寻找解决的办法。”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讥讽,“你要怎么做呢?伟大的主人。”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卢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原本被他放在桌面上的钢笔,他的神情凝重低着头默不作声、突然低笑一声:“这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他站起身,把钢笔放回原来的位置,指尖敲击桌面,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抬眸看向那位狐念:“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提前了。” 狐念头上的狐狸耳朵动了一下,竖起来又晃晃悠悠地垂了下去,他微微躬身:“那么,您打算怎么做?” 卢卡的目光落在书架上方的那个日历上,手指划过某个被红圈标记的日期:“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魔王的故事,接下来肯定会采取一些行动……” 他转向狐念:“去叫杰拉来,计划要提前了。” 半个小时后,杰拉出现在书房门口,他瞥了一眼盘腿坐在地上的狐念,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将目光转向卢卡:“您这么晚了突然叫我过来,是什么事吗?” 卢卡示意他走近,指尖点在桌面上打开的那本书的某个位置:“原本的计划是在一切准备充分之后再唤醒魔王的力量,但现在……”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萧潇已经知道了我玩的事情,并且准备加以干涉。” 杰拉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不重要。”卢卡冷冷道,“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在她行动之前,让魔王彻底觉醒。不然的话如果他那边做出了些什么事情,导致我们的计划发生了变数,前面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杰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要提前到什么时候呢?” “三天后。”卢卡的手指重重按在书页上,“那时魔力潮汐虽未达到峰值,但足够我们完成初步仪式,所以三天之后要把那个少年带过来。” 杰拉的目光微微闪烁:“既然这样的话,那到时候萧潇应该怎么……”卢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需要考虑这些多余的问题,现在你去准备吧,我要确保万无一失。我相信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不会让我失望的。” 杰拉低头行礼:“是,卢卡大人。” 他转身准备离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萧潇的面容,两个人一起在秘境里边的那些经历,还有之后几次去她家里吃饭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按照最开始的计划,萧潇原本只是用来把魔王从托运中唤醒的工具,等到魔王上,现在这样已经被唤醒了之后早就应该把她给杀掉了,只不过因为那个魔王少年对她的依赖度实在是非常惊人,所以才暂时改变了计划。但是如果现在提前了,让魔王苏醒的计划,那在那个少年成功觉醒变回了魔王之后,萧潇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样成为了没有用处的道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女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呢?杰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动摇,他不敢在脑海中想象那张阳光灿烂的脸变得毫无生气,甚至是变得冰冷的模样,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到底意味着什么? “卢卡大人。”杰拉转过身来,右手撩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袍,“举行仪式之后,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把萧潇继续向之前那样保留一段时间,而不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将她杀掉。” 卢卡原本正打算在书架上面拿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转过头来看向他这边:“嗯?你有什么想法吗?可以尽管说出来。”杰拉点了点头,又走回来了几步站在书桌前面:“我觉得按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魔王对萧潇的依赖程度已经比一开始还要深刻了。” “魔王觉醒之后会不会保留以前的记忆还是个未知数,如果说在那之后,他仍然拥有现在这些记忆的话,留着萧潇也许可以成为顺利控制他的手段的其中一部分。如果冒然杀了萧潇,如果魔王仍然拥有记忆的话,甚至是因此暴走,那么也不利于我们之后的计划。” 卢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走到桌子这边抬起手搭在杰拉肩膀上:“你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考虑问题这么周到,你说的也有道理,就先把那孩子保留下来好了。” “遵命。”杰拉点点头,转身离开。 狐念仍盘腿坐在地上,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么,需要我继续监视萧潇那边的情况吗?”卢卡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当然,不过这一次我要给你的任务不是去观察他们平时都在干什么,然后回来汇报给我,而是去看一看,他们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情或者是和他有关系的人。” “只要是能够暂时把他们分开,或者是有类似的机会,像是这样的事情,我现在要你去做的就是把这样的事情记录下来,然后回来告诉我。” 狐念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犬齿:“遵命。”话音落下,狐念一转身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小狐狸,晃动了一下自己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变成一道红色的影子瞬间消失不见了。 在狐念离开书房后,卢卡独自站在窗前,凝视着被乌云笼罩的夜空。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平时经常使用的那支钢笔,因为用的次数太多,所以钢笔的表面都已经被他磨得有些光滑了。 “萧潇……”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真是个特别的孩子明明没有魔力,但是居然可以依靠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你以为你可以改变什么吗?我为了这个计划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好不容易终于找到这样的一个机会,现在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 “虽然你这孩子很可怜,但是如果你想要破坏我的计划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笔,转身将自己手里的钢笔放在旁边的书桌上。桌面上摊开的那一本书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旁边写了一些关于这个用来收集魔力的法阵的说明。 魔王复活【四十八】 三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入执法队总部的议事厅,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卢卡端坐在长桌尽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黑曜石桌面,节奏如同某种古典乐。他银白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关于最近的杰尔斯的被害事件。”卢卡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荡,“调查进展如何?” 长桌两侧的执法队队员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调查的进展原本就不是很顺利,现在家主大人亲自来过问这件事情了,实在是让人觉得很紧张。 霍克坐在距离卢卡三个座位的位置,灰蓝色的眼睛扫过面前的文件,沉稳地开口:“我没想到正在继续寻找目击者,但是大概案件的脉络已经理清了,验尸工作也已经完成了,杰尔斯的家人也已经通知过了,他们提供了他的社交关系网…” “是仇杀吗?还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东西?”卢卡突然接话,指尖轻轻划过面前的水晶杯边缘,杯中的红酒泛起细微的涟漪,“凶手杀人的手法这方面调查的怎么样了?听说你们最近在一个个审核家族里的使魔?” 议事厅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性快速翻阅着手里的文件,打破了这种僵硬的氛围:“因为死者死亡的原因是中了魔法攻击,所以我们正在查试着通过排除法找到谁的使魔有对应或者类似的能力。 “萧潇这孩子,你觉得怎么样?”卢卡突然提起,深沉的眼眸直视霍克,“我听说上次你去找她询问过相关的事情,那么说不定可以找她来帮忙调查,或许她能提供一些...独特的见解。” 霍克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您建议邀请她参与调查?但是执法队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 “只是咨询。”卢卡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毕竟那孩子非常聪明,说不定可以提供很多可靠的意见。” 霍克翻着书页,边缘处隐约可见细小的符文在流动:“既然家主大人您这样推荐,那我会亲自登门邀请。” 正午的阳光将萧潇家门前的石阶晒得发烫。霍克站在门前,黑色制服笔挺如刀,肩上的执法队徽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抬手叩响橡木门,指节与木门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门开得很快,萧潇站在门口,黑发随意地挽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衬得她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她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古代诅咒图谱》,书页间夹着几片闪着微光的书签。 “你是…之前的那位…霍克?”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意外,上下扫视对方,不明白对方的来意,“中午特地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抱歉,打扰了,执法队需要你的意见。”霍克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关于杰尔斯之前被杀害的事件,上次你提供的意见非常有参考性,所以希望你这次可以跟我去总部一下,协助我们尽快解决这次事件。” 萧潇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顺手把自己的书放在身后,在心里思考着霍克是不是还把自己当成了嫌疑人:“我以为这类案件应该属于机密调查?让我去帮忙也可以吗?” 霍克从怀中取出几份文件:“没关系,如果是以重要参考人的身份的话,是可以去执法队的总部的。上次和你的讨论,我觉得非常有参考价值,所以希望你可以再去给我们提供一些宝贵的意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一二三赤着脚跑向门口,小手还抓着一块咬了一半的蜂蜜面包。他的脸颊鼓鼓的,看到霍克时明显愣了一下,面包屑从嘴角掉下来。 “萧潇,这是上次那个奇怪的大叔吗?”少年含糊不清地问,好奇地打量着霍克肩上的徽章。 霍克低头看着这个不及他腰高的男孩,眼睛微微眯起想起来了,就是上次过来的时候,坐在餐桌那边吃饭的那个孩子之前按键发生的时候,他也一直跟在萧潇身边:“执法队公务,不方便带外人。他可以一个人呆在家里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派人过来帮忙照顾他几个小时。” “我不是外人!一二三立刻抗议,面包屑喷得到处都是,“我最喜欢萧潇了,我要和萧潇呆在一起,萧潇也要一直和我呆在一起。” “一二三。”萧潇轻声打断,蹲下身用手帕擦掉他脸上的面包屑,“这次不行。毕竟这次不是去玩,这是人家的规定。” 虽然还有些犹豫,但萧潇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毕竟她自己也非常关心杰尔斯被杀的事件。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这次的事件跟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说跟自己有关系的话,那说不定会对任务有影响。还有某种隐藏的可能性……必须要调查清楚才行。 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应该也没有任何问题,毕竟之前尝试杀掉他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受伤。这一家里面的那些东西之前也都已经教过他应该怎么用了,最近这段时间他再也没有像一开始那样莫名其妙的“破坏”行为了。 听到不能跟着一起去,少年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但当他抬头看到萧潇的眼神时,还是乖乖安静了。 “在家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一个人在家应该没有问题,对吧?”萧潇揉了揉他的头发,从门口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头说道:“冰箱里有你喜欢的布丁。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自己拿出来吃。” 一二三又乖乖地点了点头,霍克带着萧潇转身走向快速通道,使用自己的魔力打开了通道。萧潇回头看向家门口的方向,确定一二三乖乖回房间里面去了,这才放心的进入了通道。 穿过连续几个快速通道后,执法队总部那栋黑色高塔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建筑通体由暗夜石砌成,表面刻满了流动的古代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萧潇仰头望去,塔尖直插云霄,被一层半透明的魔法结界笼罩着,整体透露着一种庄严冷酷的氛围。 “第一次来都会感到有些紧张的,但是请尽管放心,你这次并不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带到这里。”霍克注意到她的目光,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过紧张。 萧潇轻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书脊:“嗯,谢谢,我只是觉得这里比想象中更...壮观。”说真的,她本来还以为会被蒙上眼睛带到什么神秘的地下基地之类的地方。 穿过足有三层楼高的拱门时,萧潇看着一阵细微绿色光芒扫过全身,看什么应该是类似安检的东西。霍克的徽章亮起了验证通过的绿光,两个人继续往里走进了大厅。 大厅内部的景象让萧潇呼吸一滞。 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型水晶球,球体内流转着成千上万的光点,四周的墙壁完全由青铜书架构成,数不清的卷轴和古籍在架间自动穿梭,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霍克引导她走向西侧的螺旋楼梯:“请往这边走,我会带你去我的办公室。” 楼梯由悬浮的暗色石板组成,随着他们的接近自动延伸。萧潇的靴子踏上第一块石板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空间魔法波动,看来这些楼梯,这不是普通的悬浮咒,而是糅合了空间折叠技术的高阶魔法。 他们来到三楼,霍克带着萧潇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黑曜石打造的圆桌中央投影着杰尔斯尸体的全息影像。几名身着制服的执法队成员正在低声讨论,见到霍克后立即停止交谈,整齐地行礼。 霍克让他们离开之后,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腾出了一张干净的椅子给萧潇坐下。随后又拿出了关于这次事件的文件放在桌面上:“萧潇小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现在的进度,上一次跟你聊完之后你的意见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启发,所以我们开始排除有类似能力的使魔,这是我们整理出来的名单。” 魔王复活【四十九】 霍克推开档案室厚重的橡木门,阴冷的空气裹挟着羊皮纸与墨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萧潇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布料下的手臂泛起细小的战栗。 接着,霍克从铁柜中抽出一卷泛着暗红光晕的卷轴,解开系带时皮革发出紧绷的声响。他拿着这一份卷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萧潇正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还有那些散落开来的照片。 “这个部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请问这个部分,关于这位第一发现者说的话,是原话的内容吗?”萧潇拿起自己手上的文件指着上面的几行字展示给霍克,霍克放下手里的杯子俯身过来,凑近另一份文件上上下下仔细阅读了几遍上面的内容,随后点了点头:“这个是当时负责的队员,按照她所说的内容全部一字不差的如实记录下来的。” 萧潇又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到文件上,看着上面关于时间的那个部分。那个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女孩说,原本预定的要去取货的时间是在9:30,但是因为食物被提前消耗完了,所以她才会比预定的时间去得更早…… 想到了什么,萧潇倾身向前,一缕黑发垂落在投影上方。她伸手虚点上面写着的9:30的时间:“这个时间是每次都固定的吗?还是每次都不一样?”霍克有些意外萧潇居然会不知道这种事情,但想了想,估计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参加过满月节日的活动,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据我的了解,这个时间应该每一次节日都是在节日当时才定下的。毕竟每一次的参加人数,还有具体的活动安排都会有一些区别,食物的种类也不一样,所以也不能完全保证食物的消耗速度,还有保存时间等等。” 原来如此。 萧潇把放在自己面前的第一份文件拿起来放在了旁边,然后指着下面的那一张。顺手把耳朵旁边的头发撩到了耳朵后面,防止这一缕头发挡住自己的视线:“霍克…先生?关于这个地方,既然前面的推测是凶手原本的计划是在她到那里取东西之前,尸体就会被销毁的话。其实也就意味着凶手明确的知道这次活动的时间安排,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计划,只不过是出于意外,没有想到时间发生的变化。” “你说的有道理。”霍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疤痕随着他的面部表情做出了轻微的颤动,“也就是说凶手是知道活动安排时间表的人,嗯……这一点确实很有参考性。”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自己刚刚从档案室里边拿出来的卷轴,核对着上面的那些使魔和他们各自的主人。 霍克认真地核对名单,继续进行进一步的筛选,萧潇站在旁边的全息投影前,指尖轻轻划过尸体的影像,画面随着她的动作旋转,将胸口的烙印完整地展现在眼前。 看起来还真是让人心慌……这是萧潇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类似烧伤的惨状,那天晚上因为被隔离在外加上天色就黑,所以看不清楚,现在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自己亲自用眼睛看见,果然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背后发凉。 把所有的名单筛选过后,霍克抬起头见到萧潇再查看当时的监控录像,还有尸体相关的影像。起身迈步过去,站在她身侧,接着抬手一挥,影像放大,杰尔斯胸口烙印的细节清晰地浮现——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边缘处隐约可见细小的锯齿状纹样。 “你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吗?毕竟平时家族里边有明确的规定,不允许把谋利用在伤害他人身上,哪怕是在每次测试或者是切磋的时候,也是有强制性的要求会让大家注意好尺度。”霍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果觉得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画面,可以只看那边的文字资料,毕竟你不是我们的队员,只是来帮助我们提供一些参考的,我也不会强行要求你必须在这里观察这些影像。” 萧潇的指尖悬停在画面上方,没有真正触碰,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血腥气息。她微微侧头,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迟疑的侧脸:“不……其实我还好……我只是在想他死亡的原因是什么?类似烧伤之类的吗?毕竟火焰是毁尸灭迹的方法,不是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 霍克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子刚刚原来是在想这些。他还以为萧潇是被尸体的影像吓到了,他的心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开始认真对待眼前这个小有名气的“废物花瓶”。 “嗯,你的猜测是对的,杰尔斯实际上的死因是火焰从他胸口的这个纹章里边入侵到了他的身体里,导致他的体内被烧伤。” 霍克一边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份档案递给她。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处有几道陈年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萧潇接过文件,开始翻看着上面关于尸检的内容,虽然有很多的专业术语,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批注她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其他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还是可以看明白的。 见她开始阅读手上的文件,霍克走向房间另一侧的证物柜。他的黑色制服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身上悬挂的银质徽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讨论,还有互相之间的问答,两个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总结出来了很多之前没有的东西,还有一些新的内容。 桌面上放着的茶已经凉了两次,然后又被重新倒满了两次,一些执法队的队员在接收到了新的指令后,来来回回的进出霍克的办公室,去执行新的任务或者是调查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几个小时的讨论一下来,对于这次事件的凶手重新总结出来了几个新的点。萧潇手上拿着一支笔,笔尖一下一下敲着放在自己手底下的文件: “首先凶手是一个有魔力,而且有火属性相关使魔的人,接着,凶手身上可能具有某种特点,所以杰尔斯在收到了凶手邀请的时候,立马就会答应,接下来就是……” 霍克在旁边拿着两个人刚刚讨论的时候他写出来的文件,继续补充道:“凶手熟知节日的时间安排,还有补充食物的时间,以及对那一片区域的地理位置情况也有充分的了解。”他把重新总结好的文件拿在手里,叫来了几个执法队队员,去按照这个范围重新筛选之前的人物。 当所有的事情基本上谈完,萧潇踏出执法队大门时,夕阳已经将黑色高塔染成血红色。 霍克一路送着萧潇离开执法队总部,两人顺着来的时候的那个楼梯一路往回走,霍克不由自主的感叹到:“之前家族里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恶性事件,所以这一次家主大人也非常重视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亲自推荐你来帮忙一起协助调查的。”他说话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轻松,顺势抬起手拍了拍萧潇的肩膀,“说实话,我之前对你有些偏见,但是最近这几次的相处已经让我彻底改观了。没有魔力这种事情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你自己也要放宽心,好好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萧潇原本正准备踏下一节楼梯的脚步止住,她回头看向霍克:“是卢卡……不,是家主大人让你找我过来帮忙的?”霍克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欣慰的表情,嘴里面还在不断地说着对她的褒奖,然而萧潇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都是霍克刚刚说的那句话。 是卢卡让霍克把自己叫到这里来询问情况的吗?一般来说会这样做吗,某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越来越强烈。她加快了脚步:“抱歉,我可能需要尽快回去。” 魔王复活【五十】 萧潇离开后,一二三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院子里的花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伸手戳了戳窗台上的盆栽,叶片立刻害羞地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好无聊啊……萧潇到底要去多久?晚上吃饭之前会不会回来?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呢?”他嘟囔着,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门铃突然响了。 一二三眼睛一亮,赤着脚跑到门口,踮起脚尖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是杰拉,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萧潇在家吗?”杰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他一贯的温柔,一二三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刚刚今天早上,之前那个人来找他,萧潇出去了。” 杰拉微微颔首,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将木盒递给他:“卢卡大人让我送来这个,是上次和你们提到过的很好吃的那种点心,他让我来带你们一起过去,他晚上想要请你们吃饭。” 木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缝隙间渗出淡淡的幽香。一二三好奇地接过,盒子比他想象中要轻,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一二三眨了眨眼:“可是现在萧潇不在,她被那个看起来很凶的人带走了,说有事情要他帮忙。” 杰拉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原来是这样吗?没关系的,那我先带你过去吧,等之后我再去那边找他,然后再把它带过来,今天晚上卢卡大人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上次你觉得很喜欢的那个蜂蜜面包也是准备了的。” 少年有些犹豫,萧潇说过让他在家等,可杰拉看起来又不像在说谎…… 最终,一二三还是点点头,回去拿上了自己的小斗篷,跟上了杰拉:“那你一会儿就去找她吗?可是萧潇说他们正在忙。”杰拉带着他走进了快速通道,使用自己的魔力启动了快速通道:“放心吧,我先把你带过去之后我就会去找她的,卢卡大人现在正在那边等你,这盒点心你也可以拿过去,现在就开始吃。” 与此同时,萧潇刚与霍克道别,踏出执法队总部的大门,腰间的通讯器就剧烈震动起来,她掏出来接通。 玉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萧潇?你们俩是一起出去玩了吗?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魔王觉醒方面资料,想来给你们看看,顺便带你们中午出去吃顿饭。” 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某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我早上被执法队这边叫来帮忙一起参考案件,因为这边只允许我一个人过来,所以一二三一个人呆在家里等我。” 通讯器那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玻璃晃动的声音,玉泉沿着房子外面走了一圈,透过玻璃窗观察着房间里面,并没有看到一二三像平时那样抱着玩具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玩:“萧潇,我好像没有看到那孩子在家里,他该不会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吧?” “也许是这样吧,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去找找他,然后回来。”说完之后,萧潇就挂断了通讯器,不出意外的话,一二三应该是被卢卡给带走了,萧潇只觉得自己的冷汗顺着脊背滑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卢卡会突然一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既然他把一二三给带走了,那目的很明显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实现他的让魔王复活的计划。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按照任务信息当中提到的原本之前明明是这件事情发生,理论上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决定提前了计划?还是说难不成卢卡真的只是突发奇想邀请他们两个人去做客,所以才会…… “哈……我还真是脑子进水了,开什么玩笑如果是为了请客的话,有什么必要专门找个借口把我给支走呢?”她自言自语了几句决定还是去之前去过的卢卡的宅邸看看,但是走过去的话明显太消耗体力跟时间了,思考片刻,萧潇转过身,准备回到执法队总部里边,问问看霍克能不能帮忙把她送过去。 至于借口的话就说,自己很感激家主大人对自己的信任,所以想要去当面道谢。她迈开步子踏上门口的石板,正准备走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潇?你怎么会在这里?” 玛丽亚抱着一大束鲜花站在几步外,漂亮的卷发上别着夸张的蝴蝶结发卡。她的脸上挂着和尚的笑容,还夹杂着几分疑惑。萧潇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也是疑惑,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看着她开口问道:“因为之前的那个杀人事件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提供,所以我被叫到这里来了。玛丽亚小姐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头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一大束鲜花:“执法队这边有很多新人,明天早上要举行的欢迎仪式上需要用到这些花,我是帮朋友送过来的。” 萧潇犹豫片刻,压低声音:“我需要去卢卡的庄园一趟,现在,比较着急,可以拜托你带我过去吗?”玛丽亚的眼睛微微睁大:“现在?可我现在还得先把这些鲜花送进去,看你这副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二三不小心在卢卡家里边惹祸了砸碎了一些东西,我刚刚接到的通知。”萧潇打断她,语气罕见地急促,“所以我现在比较着急过去,但是我没有办法使用快速通道。” 玛丽亚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几步过去把手里的鲜花交给站在门口的一个执法队的队员。又转过身来拉着萧潇的手:“原来是这样啊,我送你过去吧。” 她们拐进了旁边的小路,朝着来的时候的那条快速通道走了过去。玛丽亚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记得吗?这玩意儿启动时有点刺激,你最好抓紧我。” 萧潇刚搭上她的手臂,玛丽亚在快速通道里注入了自己的魔力,启动了快速通道。 世界骤然扭曲。 四周的景色像被卷入漩涡的颜料,街道、路过的人、建筑全部拉长成彩色的流光。萧潇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无限拉伸,又瞬间压缩,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虽然说已经使用过了好几次快速通道,但是每次一开始的这种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的感觉,还是让人觉得心潮澎湃。 虽然说现在决定先去卢卡那边看看情况,但是如果真的到那边的话,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萧潇有些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袖子,她现在其实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确定一二三肯定是被抓到那里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到底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导致了这种情况发生? 难道又是蝴蝶效应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原本应该发生在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一下子快进到了现在就突然发生了。萧潇努力的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她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自己在不经意间被卢卡发现了什么。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不是应该按照原本的计划杀了自己,然后夺走魔王?为什么反而是采取了彻底相反的行为,难道说是打算继续把自己留下来吗?那这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脑海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萧潇现在只能盼着快点赶到那边。玛丽亚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转头看向她,用手撩了一下自己漂亮的卷发:“萧潇,你是在为打碎了东西的事情担心吗?没有关系的。家主大人性格很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这么介意。” 魔王复活【五十一】 快速通道的两边是扭曲流动的蓝紫色光流,这是某种空间魔法创造的景象,意味着他们正以超越常规的速度穿行于家族中。萧潇靠着玛丽亚和她站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 玛丽亚呆在他的旁边用自己的魔力控制快速通道,她金色的卷发被通道内的冷光映得近乎银白。注意到萧潇的紧张,她手里捏着一枚水晶糖,糖块在她指间翻转,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萧潇,来吃块糖吧,不用太担心一二三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砸坏了什么东西,但是家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萧潇抬起手拿过那块糖,但是没有立马放进自己嘴里。她心里很清楚所谓的砸坏东西只是借口而已,现在过去的话说不定要面临的就是一场大战,可以直接决定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是不是能够结果,如果说失败的话,按照之前明确说过的这个任务就要从头再来,全部都重新再做一遍。虽然说她也没有什么,但是既然都已经好不容易做到现在了,如果不得不从头开始的话,那实在是让人觉得无法接受。 在脑海中翻阅了一下任务信息当中原本故事的内容,魔王是被灌输了大量的收集起来的魔力之后才达到了可以觉醒的程度,因此这个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但是现在却一下子提前了这么久,要么是因为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导致那些魔力已经收集够了,要么就是卢卡感觉到了某种威胁。 虽然平时不知道卢卡他们那边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但是至少自己附近并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情况,从这个角度去推理的话,应该是不存在有其他人的魔力被抽走或者是类似其他的情况。那也就是说是自己这边出现的问题…… 虽然手头上没有什么明确的指向性线索,但是简单在脑海里边整理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再结合之前的各种特殊情况。萧潇瞬间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大概是被监视了。 既然自己手上有窥视者这种可以用来监视别人的道具,那么别人理所当然应该也是有某种手段可以监视自己。更何况一二三这个重点目标一直跟自己呆在一起陪在自己身边,所以如果那边派了什么人或者是采用了什么手段来监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深沉,玛丽亚突然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提起了别的话题,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记得你小时候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在近乎无声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记得那个时候还没有去别的地方工作,你也还很小,你在后山捡到一只翅膀折断的鸟,就把它带回家里来养了。” 萧潇的指尖停顿了一瞬。立马开始翻阅自己脑海中任意信息里边的内容,记忆中的画面浮现,幼小的原主蜷缩在自己房间衣柜里,用体温焐着发抖的鸟崽,羽毛和药草的气味塞满狭小空间:“嗯,确实是有这样一件事。” 玛丽亚非常温柔的伸出手帮她梳理了一下头发,接着问道:“那只小鸟现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还在养着它呀?” “它最后还是死了。\"萧潇望向通道里流动的蓝光,“我喂错了药。” 从任务信息还有原主自己的记忆中看来,这件事情在原主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那之后她就放弃了饲养小动物的想法。 玛丽亚突然倾身向前,歪头与萧潇对视:听说那件事情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养过小动物了,为什么?因为担心自己没有办法好好饲养,还是愧疚?” 萧潇注视着玛丽亚清透的双眼,那里面的探究意味让她心中一紧:“我只是担心再发生类似的事情……”玛丽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纷乱复杂的光源在她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所以你在那之后有没有想过,实际上从一开始你想要救一只小鸟的这个想法就是错的,这件事情就是根本没有意义?”玛丽亚的声音温和平淡,像竖琴一样动听悦耳,似乎隐隐约约带着一种能够触动人心,安抚心灵的魔力。 气压变化让萧潇的耳膜微微发胀,她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垂眸,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你的意思是说,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还不如让她早一点死亡,省掉了中间的过程?” 玛丽亚突然抓住萧潇的手腕,似乎在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但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的稳定平衡:“嗯……我的意思是说,你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对不对?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一开始做的事情岂不是没有意义的?” “也许吧。”萧潇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只能根据任务信息中的内容来判断原主当时的想法,“不过彼此这个更多的其实是自责和内疚,总觉得是因为我没有做好,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如果不是我给他喂错了药的话她也是不会死掉的。” 玛丽亚的金色卷发在通道的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随手拨开一缕垂落的发丝,指尖划过时带起细微的涟漪:“萧潇,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在外面工作,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事情,一个孩子因为受到了魔物的影响,所以做了一些坏事,但是事情解决了之后,这个孩子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之后我就在想,既然这个孩子不会做出任何的改变,那我做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就没有任何意义呢?” “有时候我在想,”玛丽亚的声音在静谧的通道中格外清晰,“如果说一件事情开始和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中间这个部分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必要存在呢?或者是说在这期间做出来的所有努力和这个过程其实根本都是没有意义的,就像你的小鸟或是像这个孩子一样,反正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 萧潇侧目看她,发现她的眼眸中少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罕见的沉郁。她将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方便借助口袋的隐藏,随时调动出来空间里的东西:“但也许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才会在努力吧。” 玛丽亚轻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装饰吊坠:“是呀,每个人从一开始肯定都是这样想的,或者说,每个人都希望最后能够迎来的结局是这样的结局,但是事情真的能够这样发展的情况还是少之又少。” 随着不断前进,通道的蓝光在两人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玛丽亚的表情格外认真,她再一次抬起手搭在萧潇头上轻轻的揉了揉,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气:“萧潇,如果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那只小鸟会死的话,你还会把它带回来养着还会为他辛苦做那么多的事情吗?”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话?”萧潇注视着玛丽亚故作轻松的姿态——她脖颈绷紧的线条,刻意扬起的嘴角,还有死死攥住裙摆的左手——这些细节暴露了她平静表象下的波澜。 萧潇抬起头与她对视:“如果是我的话,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它会死的话,大概还是会做出一样的事情吧。我知道它会死也不能完全百分之百的确定事情一定会这样发生,各种微小细节上面产生的差异都有可能让这个结果变得截然不同。” 玛丽亚猛地一下攥紧了她的手,整个人几乎贴了过来:“但是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它到最后一定会死哦,可能你在这个过程中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努力,但是最后还是会迎来一样的结果,它还是会死掉。即便是这样的话,你也还是会选择把它带回来,然后尝试着把它救活吗?” 魔王复活【五十二】 玛丽亚声音因为情绪失控变得有些沙哑:“如果说在最开始你就知道你在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根本没有办法救活它,你也还是会选择把它带回去,然后辛苦的做出那些无用功吗?“ 说完她猛地后退两步,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裙摆像花瓣般绽开:“如果知道一定会迎来这样的结局,那不如从最开始那个时候就不要救它,这样的话你也不会伤心难过了,也不会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经历,还要承受这样悲伤痛苦的心情。” 萧潇平静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对方并不是在说谎。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萧潇面前,还未等萧潇反应过来,便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捧住萧潇的脸。玛丽亚的手指修长且有力,微微用力,让萧潇无法挣脱:“如果注定要失去,现在的付出算什么?之后的伤心还有难过,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话,也就不需要担心了对不对?” 萧潇迟疑了片刻,回答道:“玛丽亚,你现在说的这些这是……”玛丽亚却并未回应,她俯下身,脸与萧潇的脸靠得极近,几乎鼻尖相触。玛丽亚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萧潇,仿佛要将她看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萧潇,这样才是对的,难道不是吗?” 萧潇平静的与她对视,声音轻飘飘的:“玛丽亚,如果明天就会死,你今天还吃早餐吗?”话音落下的瞬间玛丽亚的手微微收紧,眉毛稍微皱在一起,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强烈的悲伤气息。萧潇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瞬间产生幻觉,看见了泪珠从对方泛红的眼圈滴落下来,但是眨了眨眼睛,又发现玛丽亚的表情一如往常。 “嗯……是啊,我大概会准备最喜欢吃的三明治,还有无糖咖啡吧。”说着,她松开了双手,萧潇的脸颊上留下了淡淡的红印。萧潇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脸颊,看向玛丽亚。 玛丽亚的指尖轻轻颤抖,却在萧潇想握紧时迅速抽回,熟练地整理起根本不乱的鬓发:“抱歉,我刚刚情绪有点失控了,没有吓到你吧?”她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还是那么的温柔和蔼,就好像刚刚的情绪失控,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毕竟现在你是咱们家里唯一的孩子,过段时间我可能又要继续回去工作,所以我想要珍惜剩下的这段时间能和你好好相处。” 眼看着已经到了卢卡的宅邸附近,快速通道的闸门缓缓开启,外界嘈杂的人声潮水般涌来。萧潇望向出口处晃动的光影:“谢谢你,那我先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脚离开了快速通道,没有再回头去看。 一滴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接着雨势突然变大,雨滴重重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雨水顺着卢卡宅邸高耸的黑色尖顶滑落,在青石台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萧潇站在铁艺大门前,抬头望着这座被雨幕笼罩的哥特式建筑。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像是被困在玻璃后的幽灵。 她刚踏上台阶,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潇?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潇转身,她的脸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玉泉站在雨中,他没有撑伞,但雨水在即将落在他身上时自动分流,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抱歉,因为一直没有声音,所以我让水精灵在你们家里转了一圈,发现家里没有人,但是地上还放着玩到一半的东西。我觉得如果是你带着他出去的话,出去之前肯定会把东西收拾好的,所以我觉得不太对劲,想起来你之前提到过你们的家主大人问过一二三的事情,所以才想着来这里问问。” 他走到萧潇身边,身上的长袍在雨中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有沾湿。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之后,萧潇才注意到他的水精灵,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保护膜。玉泉明显察觉到我气氛不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吗?” 萧潇犹豫片刻,知道现在继续瞒着他也没有任何意义,到不如告诉他,说不定还能多一个人帮忙:“卢卡找人来带走了一二三,他已经知道了他是魔王,好像想用什么办法把它唤醒,然后控制他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现在这些也是我的猜测,我只是想着先到这里来看看。” 两人简单交流一番,玉泉很快都跟上了她的思路,明白了现在的状况,果断决定陪她一起进去看看情况。两人在雨幕中走进了卢卡的宅邸,门厅里,狐念已经等候多时。 他穿着暗红色的立领长衫,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两位贵客,卢卡大人现在有事情外出不在家,两位如果想要等待的话请随我来。”他微微欠身,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萧潇的视线在那条尾巴上停留了一瞬。狐念注意到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很漂亮,对吧?”萧潇不置可否的耸了一下肩膀,余光扫过狐念身后的那些房间观察情况。 会客厅里,壁炉的火光将影子投在雕花墙板上。狐念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走向一旁的茶柜,娴熟地温壶、洗茶。热水冲入紫砂壶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古老纸张的味道。 “下次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要来找卢卡大人的话,最好还是提前说一声,这样的话他就会为你们预留出来时间。毕竟他是家主要处理很多的事情,如果你们有什么急事想要来找他的话,不提前跟他说一声,可能就会像这样错过见不到面。”狐念眯着眼睛笑着,脑袋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左右摇晃。 说完之后,狐念就把茶壶跟茶杯端过来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随后离开了房间。萧潇望向挂在墙上的日历,上面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倒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和平时要做的事情,几乎把整个日历上的空白全部都填满,只露出了边角的一些花朵图案。 茶壶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叫,沸腾的水汽顶开了壶盖。萧潇猛地站起来,茶杯翻倒在波斯地毯上,深褐色的茶渍在她的裙摆上迅速晕染开来,茶水泼洒在裙摆上,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 “抱歉。”她站起身,“我被茶壶的声音吓到了,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狐念眯起眼睛,笑容不变:“我带您去。” 萧潇跟着狐念离开,玉泉犹豫片刻,本来打算让自己的水精灵悄悄跟上去,但是想到同为使魔,有可能会被狐念发现,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相信萧潇应该是有什么自己的计划,不会出问题的。 烛台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两人行走在走廊上,狐念的背影在前方若隐若现。萧潇数着经过的门,计算需要调查的房间数量,判断着每个门背后的房间是用来做什么,还有一会儿调查的优先顺序。 “就是这里。”狐念带着她停下来脚步,推开一扇小门,“如果需要更换的衣物,可以通知我,稍后就会送来。” 萧潇拎着自己的裙摆向他道谢,随后走进卫生间关门落锁。 卢卡现在肯定就在你家地里这个宅邸里,大概率是在准备唤醒魔王的仪式所以才会让狐念先在这里拖延他们,如果现在已经开始进行仪式的话是不会放他们进来的。就是说现在还有机会阻止,接下来就稍微在这里花一点时间,等狐念离开,然后出去调查。 希望玉泉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魔王复活【五十三】 狐念安静的站在走廊里边头上的狐狸耳朵竖起来,听着卫生间里面的动静,几分钟后,玉泉突然从刚刚的会客室里边走了出来,一路走到了这里,正在走廊中看向狐念:“我刚刚看到会客室那边有一些很特别的古董,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好的。”狐念面带笑容,又回头看了一眼紧紧关着的卫生间的门之后,跟着玉泉一起返回了会客厅。 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之后,萧潇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确认走廊里没有任何人之后,这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宅邸内部比她想象中更加寂静。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却没有点亮,仅有几缕苍白的日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她的靴子踩在了厚重地毯的地面上,地毯把她的鞋子发出的声音全部都给吸收了。 萧潇沿着主廊向前走去,两侧墙壁上挂满了肖像画。上面大概都是历代家主,有男有女有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人,也有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一幅等身油画。画中的卢卡穿着古典礼服,右手按在一本黑皮书上。大概是因为他是现在的家族,所以他的这一幅油画才是最大的,并且放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这后面总不会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吧?”萧潇轻声自言自语,抬起手向那种经典的特工电影里边一样手指沿着油画的画框慢慢抚摸了一圈,然后又用指节敲了敲旁边空荡的位置。果然没有什么可以按下去的机关,听声音后面的墙壁也是实心的。 “果然不会这么容易找到啊。” 她继续搜索,来到了宅邸的温室。这里本该种满珍稀的魔法植物,此刻却一片荒芜。花盆中的植物全部枯萎,看起来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照顾了。 附近的一些干枯的藤蔓像蛇一样蜷曲在架子上,唯一存活的是温室中央的一株黑色曼陀罗,它的花朵诡异地绽放着,花蕊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滴落在下方的银盘里,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声。 温室中央是个透明的水池,池底铺满会发光的鹅卵石,几条银蓝色的小鱼在游动,鱼鳞折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上跳动。 卢卡很显然不在这里,萧潇走到窗边,外面的风吹的窗帘轻轻摆动,原本晴朗的天空聚集起了乌云,刚刚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下的那场雨还没有停下:“看起来之前还是有人在照顾的样子,该不会是最近这段时间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魔王身上,所以就没有继续培养自己的爱好了吧。“ 会客室内,玉泉抬手示意被摆在显眼位置的一座精致玉雕。狐念走上前,轻轻拿起玉雕:“这是一件来自上古时期的作品,刻画的是传说中的瑞兽,线条流畅,造型栩栩如生,历经无数岁月,依然完好无损,实在是难得。”玉泉凑近仔细端详,配合的点了点头:“的确巧夺天工,能保存至今,想必历经不少波折。” 狐念继续介绍着:“这里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是卢卡大人经过了精细的保存才留到了现在,而且也花了很大的时间精力把这些东西东西全部都收集起来。” 随后,狐念又领着玉泉来到一面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古画。“这幅画可是大有来历,出自一位隐居山林的大画家之手。”狐念介绍道。玉泉看着画中细腻的笔触,仿佛能感受到画中所蕴含的和谐氛围,不断地从各个角度找问题来询问,狐念也非常耐心的在旁边一直帮忙解答。 刚刚萧潇离开之后玉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概就是由自己拖延狐念,萧潇假装弄脏了衣服要去卫生间处理,然后从卫生间里溜出来,趁机在宅邸里面四处搜索吧。也不知道她那边现在顺利不顺利…… 稍微检查了一圈之后,萧潇绕到了下一个房间推门进去。房间里摆放着一些架子,还有中间的一口巨大的锅炉。各种颜色的药剂在玻璃瓶中咕嘟冒泡,液体的表面漂浮着某种闪着金粉的粉末。墙边的柜子里,几十个玻璃罐浸泡着不明生物的组织,其中一个罐子里的东西让萧潇觉得有些一言难尽,看起来好像是半截,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尾巴,上面还覆盖着一些染了血的鳞片。 跑来跑去之后还是回到了之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去过的那个书房,萧潇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脚步声,推开沉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羊皮纸和古老墨水的气息。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梯子自动沿着轨道滑动。中央的写字台上堆满古籍。 这里的书架直抵天花板,摆满了古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她环视了一圈书房里检查这里没有其他人的踪迹,走近中央的书桌,发现上面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典籍,页面停留在一些不认识的字词。 她俯身查看,发现书页边缘有新鲜的墨迹,似乎是最近才被人翻阅过。萧潇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异常,又在书房里面检查了一圈,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不一样的地方。 难道说其实不在这个宅邸,而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难了,还得仔细去想一想,有什么地方才有可能。应该去问问刚刚那只狐狸吗?还是说,去找杰拉? 萧潇把自己动过的地方全部都恢复原状,在脑海中调出了任务信息里面的内容,想要找到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线索,可以分析出来另一个地点。 她收拾好东西,离开书房之后,回到了走廊里,走着走着又来到了那幅巨大的油画跟前,这想着要不要把这幅油画摘下来好好看个清楚的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原来你在这里啊,你是迷路了吗,萧潇小姐?” 伴随着脚步声靠近的狐念的金瞳在暗处发光,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他的手中托着一盏烛台,火光映出她瞬间苍白的脸:“非常抱歉,因为刚才玉泉先生说有一些事情想要问我,所以我们俩稍微聊了一会儿天,就耽误了点时间。害得你得一个人自己在宅邸里走来走去。” “嗯,抱歉,我刚刚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走。”萧潇用手把自己耳边的碎发整理到了耳朵后面,面不改色的顺序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所以我就随便出来,想要找找方向,看到这边有很大的油画,所以就过来了。” 狐念歪了歪头,狐耳摇摇晃晃的:“原来是这样的,还真是抱歉,这是我的失职,你对这幅油画感兴趣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这幅油画是在卢卡大人当上家族之后的第二年请了人在这里画的,现在挂在这里也已经有将近五年的时间了。”狐念走到这边来,毛茸茸的尾巴在油画的边框上轻轻划过又落在了萧潇手臂侧面,“这幅画是在卢卡大人完成了第一次的家族会议后所绘,记录着他的荣耀时刻。” 萧潇抬眸,只见画中的卢卡身姿挺拔,站在一片绚烂的晚霞之下,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金色长袍,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在光线的映照下仿佛有流光闪烁:“看起来的确是一幅很精细的作品。”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借口想要凑得更近看看这幅画,又把画和画框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萧潇跟着狐念一起回到了会客室里边,两个人要稍微呆了一会儿,就表示今天有事情还是先回去了。狐念送着两个人离开了宅邸,一路送着他们去了快速通道门口,玉泉带着萧潇,利用自己的魔力启动了快速通道,瞬间就消失在了狐念眼前。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狐念漂亮的尾巴左右摇晃着,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心满意足的转身回到了宅邸里。 魔王复活【五十四】 夜色深沉,萧潇和玉泉回到家中时,已是凌晨。街灯的光晕透过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萧潇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客厅的地板上还放着被玩到一半的玩具,看起来应该是一二三出门之前还坐在这里玩。按照他的能力不可能是被绑架走了,或者是被打晕带走之类的,迷魂药这方面的根据当时在秘境里,毒药对他都没有效果这方面来看,估计迷魂药也是不会起任何效果的。 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大概就是被熟人骗走了吧,卢卡肯定不会亲自来,这里自然也不会是刚刚的那个使魔,玛丽亚虽然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姑且也可以把它从这部分的计划里排除出去,这件事情跟她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答案已经很清晰了,肯定是杰拉得到了命令之后来这里用什么理由,比如说带他去找自己或者是其他什么之类的,把这个小傻子给骗走了,现在大概率就藏在刚刚那座宅邸里。 “卢卡不在宅邸,刚刚临走之前,那个使魔说他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出去忙了,还说他经常会这样很多天都在外面忙碌,一直不回来。”玉泉站在窗边,眸子映着窗外的月光,“虽然他应该有不止一个使魔,但是一般情况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出去要做的话,是不可能会把最亲近最顺手的使魔不带上的。” 萧潇轻哼一声:“真巧,偏偏在我们找他的时候,他突然就一晚上都不回来了。” “确实太巧了。”玉泉的声音有些无奈,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不过,至少我们确认了一件事,萧潇你分析的很对,他确实在隐瞒什么。” 萧潇走向厨房,从储物柜里取出一块新鲜的兽肉和几样简单的调料:“抱歉麻烦你陪着我这么半天,还在我们家门口等我,我来简单做点吃的吧。” 玉泉微微点头,立马过去帮忙收拾客厅地上散落的玩具,还有餐桌上面的东西。 “就做点简单的的烤肉吧。”萧潇头也不抬,点燃了炉灶,“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收拾好了东西的玉泉轻笑一声,走到她身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试试这个?我本来打算今天顺便送给你的香料,能让肉质更鲜嫩。” 萧潇愣了一下,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混合着花椒、八角与某种特殊草药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点点头。 玉泉站在旁边看着萧潇忙碌:“不介意的话我还是帮忙吧,顺便你可以把关于一二三的这些事情从头到尾再告诉我一遍吗?” 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萧潇将肉切成薄片,玉泉则调制酱汁。厨房里很快弥漫起烤肉的香气,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萧潇翻动着烤肉,删去了一些不能说的地方或者是不太好说的地方,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又全部给玉泉说了一遍。 烤肉很快完成。两人坐在客厅的小桌前,就着简单的配菜和热茶,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 玉泉一点一点听着她的讲述,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他端起放在旁边的果汁抿了一口:“也就是说最开始的时候是在之前的考核?卢卡告诉你,有一种方法可以帮助你恢复魔力,就是让你去那个瀑布后面的山洞里边。” “你到那里了之后,从迷宫走过去再到后面最后就召唤出来了一条巨龙,然后巨龙就变成了现在的一二三?”他一边说着一边加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的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才继续说,“不过现在看来那应该就是魔王,而且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这个魔王原本是封印在你的身体里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这样说起来的话,你没有魔力的原因,也许是为了防止魔王会吸收到你身上的魔力,从而突破这个封印。” 这个角度萧潇之前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愣了一下点点头。原来如此,原主没有魔力的原因是这个啊?毕竟魔王被封印在体内,某种意义上相当于原主的身体,就是装着魔王的容器。 大概可以理解为一个水缸,还有一条鱼,只要这个水缸里边没有鱼的话,那么这条鱼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呆在里边,但凡里边有一些水的话,这条鱼就可以兴风作浪了。 萧潇用叉子戳了戳盘中的肉:“嗯,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想到了你之前说的关于魔王觉醒复活之类的事情,我才在想会不会是他们把他带走了?” “很有可能,卢卡为了能顺利把他带走,所以用那个杀人事件为借口把你支走了,这样的话,他现在可能就在唤醒仪式的场地里,但是不确定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吃到一半,萧潇拉开冰箱,取出几样食材,新鲜的牛肉、蘑菇、还有一小把翠绿的芦笋。她将牛肉切成薄片,撒上盐和黑胡椒,动作利落而熟练。玉泉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忙碌,片刻后开口:“我不太了解你们这边的情况,但如果是我的话,安全期间和保密期间的话,我一定会把这个场地选择我自己的家里。” “我也是。”萧潇头也不抬地说。 肉片铺上去,烤炉,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烤肉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直到食物装盘,两人在餐桌旁坐下,萧潇才再次开口:“你觉得卢卡到底想做什么?控制魔王的力量?” 玉泉用筷子夹起一片烤肉,肉质鲜嫩,边缘微焦:“虽然有点老土,但是……统治世界?毕竟按照各方面的记载,魔王如果成为了某个人的使魔,被他控制的力量的话,足以打破现今魔法界的平衡。” 饭后,玉泉主动收拾了餐具。窗外,一阵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萧潇起身去关窗,夜色中的庭院静谧而幽深。 拾完厨房,玉泉主动提出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应该留下帮忙,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了,也能够出一份力。萧潇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那,不介意的话,你睡这里吧。”她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 玉泉接过她递来的枕头,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都微微一顿。萧潇迅速收回手,转身走向楼梯:“晚安。” “萧潇。”玉泉突然叫住她。 她停在台阶上,回过头:“怎么了?” “你别担心一二三,既然他是魔王,就不会那么轻易受伤,而且像这样的仪式举行起来一定要花很长的时间,就算要准备也要花很长时间,我们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而且……”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无论卢卡计划什么,我都会帮你的,放心吧。” 萧潇的指尖扣紧了楼梯扶手,片刻后,她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上楼。 看来她把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维持的还是蛮好的,不至于到时候任务完成原主回来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陌生。 萧潇回到卧室里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她的失误,如果她能够及时发现被监视了,或者是注意别让消息走漏的话……可能情况不会变得这么不利。 但是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与基本时间花在思考,这些问题上还不如想想看怎么样来解决问题。她抬起手在空气中点了几下在自己的物品库里边取出了窥视者,长着翅膀的眼珠子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就飞出了墙外朝着卢卡宅邸那边飞了过去。 卢卡刚刚没有出来,肯定是因为知道他们来了,所以才躲着,现在知道他们走了,估计就会出来了。这也是她刚刚之所以那么痛快地走掉的原因,就是为了欲擒故纵,让卢卡放松下来,误以为他们已经不准备再继续调查了,然后趁着晚上回来之后再把窥视者放过去。 半个小时后,窥视者就重新飞了回来落在半空中,从那个眼珠里投射出了画面映在墙上。卢卡的宅邸如同一座沉睡的巨兽。窥视者一路飘过去,轻盈地落在书房外的树枝上,透过玻璃窗,果然看见明明说不在这里的卢卡正站在书架前,手指抚过一本厚重的古籍。 突然,卢卡的动作停住了。他左右环顾,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宝石,按在书架第三层的某本书脊上。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 接着,他就走进了通道里,消失在了原地。 魔王复活【五十五】 夜色如墨,卢卡庄园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银发男人的影子投在厚重的古籍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书架的某处暗纹,指尖泛起一丝银光。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宝石,按在书架第三层的某本书脊上。随着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咔嗒”声,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隐藏在墙壁后的一条幽暗狭长的通道。 冷风从通道深处涌出,带着某种古老而腐朽的气息。卢卡面无表情地踏入其中,身后的书架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光亮隔绝在外。 萧潇找到这里来的行为在他的预料之内,这样也让他更加确定这孩子果然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提前计划的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不然的话她做了什么事情的话可就麻烦了。 卢卡沿着台阶一步一步来到了隐藏在宅邸当中的地下室,其实这个密室并不是他专门建在这里的,而是最开始的时候使用这个房子的那一位家主在这里建的。也许是为了躲避灾祸,或者是用来应对什么突发情况吧。 反正这个密室只有每一任家主才会知道,所以卢卡才会把觉醒仪式的场所选在这里,完全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 密室呈圆形,地面由漆黑的玄武岩铺就,上面刻满了繁复的暗红色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如同干涸的血迹。墙壁上悬挂着十二盏暗红色的灯盏,火焰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照亮了中央那座巨大的魔法阵。 魔法阵由三层嵌套的圆环组成,最外圈刻着古老的恶魔语咒文,中环是十二星座的符号,而最内层则是一个燃烧的火焰图腾。 卢卡缓步走向法阵中心,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埃。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蓝色的宝石,宝石内部似有液体流动,散发出不祥的微光。 “快了……”他低声自言自语道,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魔力差不多已经够了,再算上今天跟明天的数量应该就基本上能够保证仪式成功,这样的话最快明天晚上就可以进行觉醒的仪式了。” 他走向法阵边缘的一尊石台,台面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古籍,书页泛黄,边缘已经破损。卢卡的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页,上面绘制着一幅插图,正是一二三最开始被解除封印了之后的那副巨龙的模样。在这一部插图旁边有着大量的文字说明,泛黄的纸张上面还用墨水画着这个他复刻在了地面上的魔法阵。 “说起来还得想想看,如果真的让他觉醒成功的话之后应该怎么样让他乖乖听话,干脆用武力压制住或者是在唤醒的过程中,在加入一些控制方面的魔法?不……这样还是不太行,本身魔力不够,这个觉醒的魔法阵就不是非常完整,如果随便加东西的话,还不知道还有什么影响……” “魔王觉醒,需以血为引,以魂为契……”他低声念诵,银灰色的眼眸映照着幽绿的火焰,显得格外冰冷。 他转身走向法阵中央,从袖中取出一把银质匕首,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芒。没有犹豫,他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滴落在法阵的核心符文上。 “滋——” 血液接触符文的瞬间,整个法阵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地面微微震颤,仿佛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卢卡闭上眼睛,低声吟诵咒语,声音低沉而古老,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回响。随着咒语的进行,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墙壁上的青铜灯盏剧烈晃动,火焰疯狂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怪物形状。 突然,法阵中央的火焰图腾猛地燃烧起来,赤红的火舌窜至半空,形成一个模糊的龙形轮廓。那轮廓缓缓抬头,仿佛在凝视卢卡。 “还不够……”卢卡盯着火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只要从现在开始继续吸取魔力到明天晚上,我的夙愿就可以实现了。无论要我付出多少都可以,我已经努力到现在了,耗费了这么多心血,我绝对要……”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抬手一挥,火焰瞬间熄灭,法阵的光芒也随之黯淡,密室重新归于寂静。 卢卡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密室里格外清晰。他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洗漱换衣服躺在床上,窗外,乌云遮蔽了月光,整个庄园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 “萧潇……”他低声道,“可怜的孩子,还以为自己能破坏我的计划?” 他轻轻抚摸着掌心的伤口,伤口处的血迹早已干涸,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怀揣着阴谋即将得逞的兴奋,卢卡慢慢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入睡了。他完全不知道自以为非常安全,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知道的密室,现在已经被窥视者全都给记录下来展现在了萧潇眼前。 萧潇盘腿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看着窥视者投射出来的内容,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左手撑在膝盖上。问题果然是出在那个书房里看起来应该是个密室,窥视者没有继续跟进去,所以也不知道密室里面的情况是什么,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就是在准备唤醒仪式的地方。 一二三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在那个密室里,得想个办法进去才行。不过看来进去的东西就是那块被卢卡随身携带的红色的水晶,他打开门之后就会把水晶继续戴在身上走进去,想要找机会把水晶偷过来不太现实,那就得考虑一下其他能够进去的方法了。 简单思考了几种方法,眼看天色已晚,萧潇也去卫生间里洗漱换好睡衣躺在了床上。她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看着天花板发呆。 干脆明天就想办法进去好了,本来想着只要把魔王给解决掉的话,那这个故事就可以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不会再变成扭曲之后的样子了,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办法杀死魔王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而且要把那孩子杀掉的话,她现在确实有一些做不到。 既然这样的话,正好就用另一种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反正无论是故事被扭曲之前还是故事被扭曲之后,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后面的地步,全部都是因为魔王复活了,这个复活指的并不是封印被解除了这件事事情,而是他彻底被唤醒的结果。 既然这样,干脆用另一种方法来解决就可以了。如果担心一个鸡蛋里会孵出来小鸡,没有必要把鸡蛋砸在地上打碎,只要阻止这个鸡蛋孵化出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况且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掉卢卡的问题,能有这个魔王也可以有第二个魔王第三个魔王。只要卢卡还抱有那样的心思呢,他还会再去找其他的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原主就不是完全的安全。 所以实际上想要顺利完成这次任务,让这个被扭曲的故事保证按照原本的轨迹去行进。最重要的就是解决掉卢卡。 她一边想着明天应该怎么给玉泉解释自己突然就知道了密室的位置在哪里,一边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房间里。萧潇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意识逐渐清醒。 她洗漱完穿上舒适的家居服,轻轻地下楼。当她来到客厅时,看到的是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显示出叠被子之人的用心。 这时,从厨房传来一阵诱人的香气。萧潇顺着香气走去,看到玉泉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早餐。玉泉系着一条围裙,专注地在炉灶前煎着鸡蛋,锅里的鸡蛋在热油中滋滋作响,散发出阵阵香味。 魔王复活【五十六】 萧潇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玉泉的背影。玉泉似乎感觉到了萧潇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萧潇,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啊,萧潇,你醒啦,我在做早餐,很快就好。” “嗯,谢谢。” 萧潇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梦境混乱不堪——卢卡阴冷的笑容、一二三恐惧的眼神、还有那间充满古老魔法气息的书房…… 不过马上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等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玉泉已经将平底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蛋液边缘泛起金黄的脆边,滋滋作响的油声中飘起一丝焦香。他将烤好的面包片码放在瓷盘里,顺手翻找柜子撒上一把新鲜莳萝。 玉泉将煎好的鸡蛋盛出,又端出几盘准备好的水果和烤好的面包,放在餐桌上。“简单做了些,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玉泉说道。 萧潇走到餐桌前坐下。玉泉把盘子推到她面前——煎蛋边缘焦脆,蛋黄微微颤动,旁边是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涂了一层薄薄的黄油和蜂蜜。 萧潇拿起叉子,戳了戳蛋黄,金色的蛋液缓缓流出。她盯着它,突然说道:“我想再去一次卢卡的宅邸。”玉泉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可是我们昨天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现?不是说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吗?” “正因为他不在,我们才有机会。”萧潇咬了一口面包,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但是现在他的宅邸是最有可能会举行仪式的地方。” 玉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虽然不确定他们现在到底在不在那里,但是我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他用叉子插了一块面包送进自己的嘴里,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得想想看用其他的办法进去,不然肯定会被他的那只狐狸使魔发现。” 餐桌上方的吊灯突然轻微晃动,尽管此刻并没有风。玉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段急促的节奏,最后猛地停住:“但是无论如何,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萧潇嘴角微扬:“我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重返卢卡宅邸,萧潇和玉泉沿着后花园的小径靠近。“小心点,那只狐狸说不定就会从什么地方突然跑出来。”玉泉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四周。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后花园,从园丁使用的小房间的窗户翻进了走廊,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之后,压住脚步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顺利来到了主厅。大厅里空无一人,水晶吊灯上的蜡烛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缕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射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咱们去书房那边看看吧,我昨天已经把其他地方全部都检查过了,只是那边还没有检查的特别仔细。” 玉泉愣了一下,立马配合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毕竟那边东西很多,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直觉。\"萧潇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卢卡这种人,不可能把所有秘密都放在明面上。\" 两人来到书房门前。萧潇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 书房里果然空无一人。高耸的书架直达天花板,塞满了厚重的古籍和卷轴。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摆在中央,上面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一支未盖上的墨水瓶。壁炉里的灰烬早已冷却,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木燃烧后的香气。 玉泉走向左侧的书架,手指轻轻划过书脊,寻找可能的触发点。萧潇则来到卢卡的书桌前,翻看那些文件——大多是议会报告和家族账目,没什么特别。 昨天晚上看到的那本书现在也已经不在这里了。 能打开密室的方法只有那块红色的水晶,除了这个之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备用手段可以打开。萧潇一边思考着,一边起身走到书架旁边去抬起手摸索着,她在脑海里边回忆着通过窥视者看到的画面,想要找到用来当作机关的那本书。 萧潇的指尖突然触到一本《古代封印术》的异常温度——比周围书籍要冰凉得多,而且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就是放在这个位置,从来都没有动过的样子。她正准备把书抽出来试试看,就在这时,玉泉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等等,你听——” 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有人来了。 萧潇迅速将羊皮纸塞回抽屉,关上锁。两人屏住呼吸,紧贴墙壁,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外。 门把手转动了。 萧潇和玉泉对视一眼,迅速躲到了厚重的窗帘后面。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杰拉。 杰拉站在门口,黑色皮手套上缠绕着暗紫色的能量丝线。他身后,是他的黑狼使魔,黑狼的眼睛在阴影中荧荧发亮。 “我该称赞你们的勇气,”杰拉的声音像是冰刀刮过玻璃,“还是惋惜……你们不应该来到这里的,我不希望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杰拉话音刚落,右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黑狼立马如同离弦之箭扑来,玉泉反应迅速的一把推开萧潇,下一秒就召唤出了自己的水精灵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柔软却坚韧的屏障。 黑狼的利爪猛的滑在了旁边的墙壁上之后又反应过来,立马再次朝着玉泉抓过去。水精灵展开由水流构成的双臂,迎向黑狼,狼爪穿透她的躯体却只带起一串水花。 萧潇挪到旁边之后迅速躲在了书桌后面,杰拉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又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玉泉身上:“你们偷偷溜进这里,这样是不对的,如果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当作你们只是误入。” “恐怕不行。”玉泉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小小的水精灵开始逐渐变化,一位半透明的女性精灵从涡流中舒展身躯。她通体由流动的清水构成,长发如瀑布倾泻,眼眸是深邃的湖蓝色,指尖滴落的水珠在落地前便重新融入她的躯体。 杰拉的黑狼低伏着身体,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它的皮毛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泛着暗紫色的幽光,仿佛阴影本身凝聚而成。尖锐的獠牙间滴落腐蚀性的唾液,在地毯上灼烧出嘶嘶作响的焦痕。 今天是举行仪式的关键时刻,所以从一大早开始杰拉就被安排守在这里,他知道卢卡是担心萧潇会找来,但是他觉得那个密室这么隐蔽一定是不会被发现的,更何况昨天晚上他们都已经来过一次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应该就不会再来这里调查了。 结果没想到事情还是被卢卡算中了,这两个人居然又找回到了这里。萧潇没有魔力,所以不需要担心,现在只要想办法压制住了玉泉,让他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话,就可以确保仪式的进行了。 黑狼骤然扑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直直朝着玉泉扑过去。然而水精灵的手臂如溪流般延伸,在黑狼的利爪即将触及玉泉的前一刻,水流化作坚韧的屏障。得到了玉泉的下一个指令,水精灵的轻轻晃动了一下,水流屏障瞬间凝结成冰。 黑狼的利齿咬在坚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冰屑飞溅。但黑狼并未退缩,反而猛地甩头,冰层“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杰拉召回黑狼,思索了一下,还是想要通过谈判的方式来解决:“玉泉先生,这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在这里跟你打架。” “我答应了萧潇,会陪着她一起把那个孩子带回来。”玉泉话音落下,水精灵的身躯骤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密的水流,如锁链般缠绕黑狼的四肢。水流越缠越紧,试图将其拖入窒息的水牢。 魔王复活【五十七】 萧潇的手掌紧贴在书架的凹槽上,然而无论是把那本被用来当作机关的书按进去还是想办法拉出来那本书都始终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带着整个书架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死!”萧潇咬牙低声说道,果然像这种密室就只能用它原本的方法打开,没有那块红色的水晶是没有办法可以把这个密室打开的,但是现在那块水晶一定在卢卡身上,至于卢卡现在肯定就在密室里面。 眼见黑狼被水牢包裹,杰拉反应迅速的瞬间收回了自己的黑狼,紧接着又将它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召唤了出来。黑狼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身躯膨胀了一圈,水精灵不退反进,双臂展开,水流在她掌心旋转,化作一道微型旋涡。 就在黑狼即将咬住她的刹那,漩涡骤然凝固,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冰锥,从黑狼的口腔刺过去,黑狼一爪子拍断了面前的冰锥,落在旁边的桌子上蓄力准备再次进行攻击。 萧潇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场,又把自己的目光扫过书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密室是一个房间,书架后面必然是空的。 书架并不是一堵墙,只是一扇,既然这样,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一定要把这扇门打开,如果想办法把这扇门砸烂的话也是一样的效果。 她猛地转头,与玉泉的视线交汇。抬起手做出了一个拳头的动作,朝书架的方向挥了一下,又指着书架那边,玉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玉泉调整了一下自己站着的位置,杰拉果然也下意识地跟着调整了位置,等杰拉的方向,正好是在书架附近的时候,玉泉立马控制着水精灵把地面上的水渍化作数道水流锁链,缠向杰拉的双腿。 杰拉自然而然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马朝着旁边躲开,黑狼看见主人受到了攻击本能的猛的一下朝这个方向扑了过来,想要一爪子拍散的那边的水精灵。杰拉避开的瞬间正好把书架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萧潇也反应迅速地往旁边让开了一步,黑狼猛烈的爪击,就这样直愣愣的撞在了书架上。 “什么?!”杰拉瞳孔骤缩,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目的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打开密室的门,但他已经来不及阻止黑狼了。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本就因有些年头,而没有那么稳固的机关立刻松动,微微倾斜的书架终于承受不住,被黑狼一爪子拍的轰然倒塌。 灰尘四起,木屑飞溅,大块的碎木片掉进了后面的通道里,被砸烂的书柜之间形成了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的口子。书架之后,赫然是一条幽暗的螺旋楼梯,向下延伸至未知的黑暗。 萧潇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玉泉紧随其后一下子挡在了那个缺口前面,拦住了准备追上去的杰拉。 楼梯盘旋而下,墙壁上镶嵌着幽蓝色的萤石,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什么液体混合的诡异气味,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的流动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让萧潇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用手抓住双手的手臂继续往下走,这地方明显很不对劲,但是这种感觉才说明他们真的找对了地方。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耳边仿佛能听到某种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呢喃,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终于,楼梯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 萧潇压着自己的脚步声悄悄来到门边,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之后,小心地靠近门边听着里边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里边太过安静还是这扇门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从这边听不到里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动静。 调出脑海中的任务信息,看过之后,萧潇可以确定,里边也许只有卢卡一个人,在这件事情上面他唯一的同伙就是杰拉,当然还有他自己的那些使魔。昨天那只狐狸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被派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所以才没有出现。 哪怕他们通过某种方法顺利避开他溜进来了,但是现在他们在书房里面刚刚打的天翻地覆,那么多的东西全部都砸坏了,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如果那只狐狸在的话,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难道是不在吗? 也就是说,现在有很大的概率,这里边只有卢卡一个人。 萧潇将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方便随时召唤出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另一只手伸过去触碰,石门竟无声滑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血液几乎凝固。 圆形的大厅中央,绘制着一座巨大的魔法阵,纹路由暗红色的液体勾勒,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魔法阵的正中央—— 一二三悬浮在半空,双眼紧闭,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半透明丝线。 站在桌子旁边拿着一本书的卢卡缓缓转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暗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你这孩子还是跑到这里来了啊?哎……明明你这孩子又聪明又勇敢,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你产生那样的评价。”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萧潇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四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思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打断现在的仪式。卢卡慢慢地把手里的书放回了眼前的桌子上,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慈善的长辈,还有一家族里边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抬起头看向悬浮在那里一二三:“我听说关于魔王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你这孩子到这里来是为了阻止我唤醒他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直视萧潇的双眼:“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些奇怪,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一句,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是和这个少年之间产生了感情吗?”萧潇环顾着密室里的摆设和布置,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那个魔法阵上:“如果说是为了拯救世界之类的,是不是显得太俗套了?” 她顺手拿起放在旁边桌面上的茶杯,翻转过来把里边的水倒在魔法阵上,想看看这样能不能冲烂,但水流刚一接触阵纹,就被蒸发成雾气。 “没用的。”卢卡却只是轻轻摇头,慢条斯理的从她手里接回了自己的茶杯,“这是等级很高的魔法阵,不是破坏掉图案就可以结束的,而且这个图案也不会轻易被破坏,” 萧潇正打算继续说什么,魔法阵的光芒骤然暴涨,暗红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一二三,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她把头转过去看一下魔法针的方向,又抬起头看了看上面一二三,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卢卡见她是这副状态多少有些意外,抬起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如果说你是担心这孩子的话,那其实你没有破坏遗失的理由,因为我只是为了唤醒他的力量而已,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我只是帮他变回他原本真实的模样而,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因为之前和杰拉讨论的内容,卢卡意识到可能需要暂时保留萧潇的性命,至少在魔王正式觉醒之前,萧潇得活着。而且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因为卢卡现在的魔力不足。 为了补足魔法阵缺少的那部分魔力,卢卡把自己的魔力灌输进去了,现在的他也是真的没有余力召唤使魔。因此他现在才会在这里和萧潇讨论着,想要拖延时间,等待仪式成功完成的同时,也是想要尽可能的避免现在发生纷争。 魔王复活【五十八】 “我猜到了,你迟早会找到这里。”卢卡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赏,“但是我的确没有想到你的速度会这么快,比我预计的还要快。” 她的目光扫过密室,最终锁定在被固定在魔法阵中心的那颗诡异的水晶上:“是通过这样的方法把魔力聚集起来之后全部灌输到魔王的身体中吗?”卢卡在桌子上忙碌着动作,熟练地把茶叶放到杯子里泡茶,接着端着两个茶杯转过身:“基本上是这样的,通过自己起大量的魔力灌输进他的身体里,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帮他补充在被封印的时候缺少的那些力量。” 说完之后,卢卡就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一个托盘上端给了萧潇。萧潇手里握着茶杯思索了几秒钟,想到对方如果是想要杀了自己的话,根本没有必要采用这么别扭的方式,而且想要杀掉自己的话早就可以杀了,也根本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才来做这种事情。 只是在瞬间,萧潇就隐约察觉到了对方想要拖延时间的意思,但是现在目前手头上的信息还不明确,也不知道那只狐狸藏在什么地方,她举起茶杯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我有一个问题,现在你在做的这种事情是想要把他从一个普通人的状态变回成魔王的状态,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要想办法把它变成原来的模样?”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如果我们还有机会这样坐着聊天的话,说不定们可以探讨一些关于历史,还有魔法细节之类的问题,能找到帮你恢复魔力的方法,也说不定。”卢卡满脸欣慰的点点头,蹲下身子将手指在魔法阵边缘上轻轻一敲,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增强,整个密室被染上一层血色。 “关于你刚刚提到的这个问题,关于魔王最基本的封印相关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并不是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魔王,而是本身就是魔王,只不过体内的力量因为被封印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一直处于沉寂的状态。” “也可以这么说吧,魔王的力量在他体内沉睡,而我现在的计划只是在加速这个过程。就像是一颗鸡蛋本来会孵化出小鸡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只不过我帮忙提升了一些温度。说起来,我昨天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点心,如果你一会儿没有其他事情想要做的话,临走之前我可以把那些点心打包给你带上。”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或者是说某种诡异的和谐,明明是正在对峙的状态,结果却像是普通的长辈和家族中的晚辈正在认认真真地探讨问题一样。萧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随时准备召唤出背包中的东西:“原来是这样的原理吗?我还以为是单纯的将魔王的力量放进了一个所谓的合适容器里,我其实对这种东西没有很大的兴趣,一二三比较喜欢吃而已。” 卢卡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向祭坛:\"我只是加速了必然的进程。\"他伸手抚上一二三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近乎病态,\"魔王的力量早已在他体内沉睡,我只是……帮它醒来。\" “可他看起来只是个孩子。” “孩子?”卢卡的笑容中似乎有些无奈,接下来非常耐心的模样,就像是在给晚辈上课,“上一个魔王觉醒时发生了什么?你这个人机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或者说你们的调查应该也还没有到这种程度,整座城市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还是说你以为感情能压制本能?魔王之所以是魔王,就是因为他的身体本能中就想要毁灭所有的一切,这不是一段时间的相处就可以改变的。”卢卡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目光停留在眼前地上的魔法阵,原本被画在地上的那些纹路上面逐渐浮现出来了一层暗红色的液体,紧接着这些液体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慢慢地浮了起来盘旋在一二三的身体周围,然后爬上了少年的身体。 一二三的眼睛紧闭,脸色苍白,似乎陷入了某种梦境。而当那暗红色的液体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低垂着头,黑发凌乱地散落,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萧潇能感觉到,一股陌生而恐怖的力量正从他体内缓缓苏醒。 萧潇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准备阻止,手腕却被卢卡握住了,正打算甩开对方的时候,卢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急,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暗红色的液体完全融入一二三的身体,他的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阴影。他的骨骼开始扭曲、膨胀,衣物被撑破,皮肤表面覆盖上坚硬的鳞片。 骨骼断裂又重组,皮肤撕裂又愈合,银白色的鳞片从血肉中翻出,覆盖全身。他的四肢化作利爪,脊背隆起,一对漂亮的龙翼刷地展开。 一条巨大的银蓝色巨龙立刻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展开的双翼几乎填满整个密室。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心打磨的蓝宝石,在幽暗的密室中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龙颈修长优雅,脊背上排列着锯齿状的骨刺,尾巴末端形如新月。 萧潇不用看都认出来了,这就是当时在瀑布后面的那个山洞里的时候,一二三被召唤出来的瞬间那副模样。 卢卡的手中浮现出一枚漆黑的符文石,石头上刻着与地面上的那个魔法阵上相同的咒印。 “现在,听我的命令。”他低声念诵咒语,手里的符文石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巨龙的瞳孔收缩,原本狂暴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它的头颅低垂,转向萧潇,喉咙深处酝酿着炽热的龙息。 卢卡看向萧潇思索着正好趁这个机会试试看自己的操控有没有成功,顺便看看魔王是否还有以前的记忆,他拿着符文石下令:“杀了她。” 巨龙金色的龙瞳锁定萧潇,口中酝酿着恐怖的力量—— 与此同时,书房内的战斗仍在继续。 玉泉的水精灵再次凝聚成形,但她的身躯已经比之前稀薄许多,水流不再清澈,而是混杂着暗紫色的腐蚀痕迹。杰拉的黑狼被击溃过一次,体型看起来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庞大, “放弃吧,这件事情本来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吗?”杰拉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喘气休息,“玉泉也抬起手臂,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黑狼再次扑来,水精灵双臂化作水刃迎击,但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黑狼的利爪穿透她的肩膀,被水流包裹在一起,两个使魔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又在书房里打成了一团。 玉泉后退几步待在角落里避免被波及,看向杰拉:“你们现在在密室里做的事情是什么?是不是想要让魔王复活。”杰拉并不打算回答,而是指挥着自己的黑狼准备再一次蓄力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 整座宅邸剧烈震动。书架上的古籍纷纷坠落,吊灯摇晃,玻璃炸裂。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从地底传来,音波几乎掀翻屋顶。 “这是什么声音?这种叫声难道是龙?”玉泉的脸色有些泛白,摇晃了一下,差点没有稳住身形。 杰拉也跟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稳定住身形之后,下意识看向密室入口那边的方向。这个声音好像就是当时在瀑布后面的那个密室里边的时候,魔王刚刚被召唤出来的瞬间发出的声音,所以也就是说卢卡大人那边已经成功了吗? 魔王复活【五十九】 目光从那块石头上移到了巨龙身上,萧潇瞬间察觉到眼前巨龙的状态,很明显跟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对他做了什么?”萧潇平淡的看着卢卡,侧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应战。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唤醒他本该有的姿态。”卢卡微笑,手指轻轻一扯,“毕竟魔王不需要人类的躯壳。” 卢卡手中的符石表面裂开细纹,巨龙的双眼猛然睁开,熔金般的竖瞳锁定萧潇,喉咙深处滚出低沉的咆哮。 巨龙的咆哮宣告着战斗,正式开始。 龙的利爪撕裂空气,庞大的身躯在石室内展开,双翼掀起狂风,萧潇被风吹击,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它仰头嘶吼,喉咙深处亮起炽烈的火光—— 该死…! 迅速反应过来的萧潇干脆借助差点摔倒的动作猛地翻滚躲避,烈焰擦着她的后背掠过,灼热的气浪烧焦了她的发尾。她反手甩出一把从家里带来的菜刀,刀刃撞上龙鳞,连一点划痕都没有造成就转瞬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用的。”卢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旁边的梯子爬了上去,现在正站在高处的露台上,他冷笑着,“他的鳞片可是很坚硬的。” 巨龙再次扑来,萧潇咬牙,迅速地转身躲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蹲下。半透明的屏障在龙爪下碎裂,冲击力将她撞飞,后背重重砸在石壁上。剧痛席卷全身,但她顾不上喘息,巨龙已再次逼近,利齿森然。 真是麻烦的要死,是那副少年模样的时候,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有伤害到他,现在既然变成了这副模样,那恐怕更难伤害到他了。萧潇蹲在一块残破的石壁后面调整呼吸,在脑海里思考着应对方案,如果想要上去解决卢卡的话,就必须先想办法控制住一二三。 耳边传来一阵风声,萧潇立马从思考中抽离出来反应迅速朝着一边猛地侧滚,龙牙咬碎她刚才倚靠的石壁。她趁机跃上龙背,抽出另一把小刀抵住鳞片缝隙,尝试从这种看起来比较薄弱的地方插入进去。 吼——! 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成功造成伤害,巨龙痛苦地扭动,萧潇被甩飞出去,但她及时反应过来凌空调整姿势,落地翻滚卸力。 “一二三,觉醒之后过去的记忆会被清除吗?”她试探性喊道。 巨龙的瞳孔微微收缩,动作迟疑了一瞬。 卢卡冷哼一声,骤然收紧手里的符石:“杀了她。”如果魔王现在在这里成功听自己的命令杀了萧潇的话,那就说明在魔王觉醒之后就会完全丧失曾经的那些记忆,也就不用再担心他之前对萧潇莫名其妙的依赖性,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萧潇当成没有用的物品解决掉。如果说现在魔王受到了影响,没有办法对她下手的话,那就要再想办法加深对魔王的控制,或者是尝试使用其他方法控制萧潇,然后再通过萧潇来控制魔王。 卢卡迅速地在脑海中整理好了思路,重新看着下面的战场。 巨龙再次暴起,龙尾横扫,萧潇勉强跃起躲避,但尾尖仍擦过她的腰侧,剧痛让她踉跄几步,整个人失去重心猛地一下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她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眼看着巨龙再一次慢慢朝自己靠近:“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解决目前的这种状况,原主没有魔力,所以考虑这方面是没办法的,那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现在手上的道具剩下还可以使用的……” 对了,不知道那东西有没有用,可是这个大小看起来完全不合适…… 巨龙再次喷吐烈焰,萧潇翻滚躲避,同时在空气中戳了几下,调动出来了自己的道具栏。一把按在了上面的那个黑色的箱子上,箱子腾空而起,凭空出现在眼前。她一把接住黑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从卢卡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巴掌大小的黑箱,萧潇侧身藏着黑箱,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它的使用方法。又接连躲过了几次巨龙的攻击之后,扯下自己的裤子绑住胳膊上受伤的地方,突然不退反进,迎着巨龙冲刺。 三秒。 龙爪挥下,她侧身闪避,肩头仍被划开一道血痕。但是并不影响正常行动。 两秒。 巨龙张口咬来,她猛地矮身,龙牙擦过头顶,萧潇依靠着滑铲来到了巨龙身下的地方。紧接着又爬起来跑了两步,直接来到了它面前,保证自己还有手里的黑箱可以被它看到。 一秒。 “一二三!”她叫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上面,巨龙果然再一次被他的声音吸引,不由自主地把头低了下来,看上他手中巴掌大小,却好似深不见底的黑箱。 希望能达成条件。萧潇咬牙拿着黑箱,过了几秒钟后,黑箱发出一阵声音,然后慢慢地张开了一条缝,在黑箱开启的瞬间,萧潇眼疾手快的反应过来将整箱砸向巨龙的头颅。 黑箱的锁扣弹开,内部空间扭曲扩张,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爆发。巨龙的身躯被硬生生压缩,鳞片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化作一道黑影,被吞入箱中。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箱盖重重合上,锁扣自动扣死。 密室内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萧潇跪倒在地,喘息粗重,鲜血从伤口滴落。她死死抱住黑箱,指节泛白。 “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黑箱这个道具的确可以无限的装进去想要装的任何东西,但是箱子打开的限制条件分为生物跟非生物两种,关于生物的条件。就是想要被装进去的那个生物,但凡稍微有一点对箱子里边感到好奇,或者是想要进去的想法就可以成功把对方装进来,但是同样的也有限制条件,就是一次只能装一种生物,例如现在用它装了兔子的话,就不能再把小狗装进来了。 不过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人类,黑箱从根本上是不能把人类装进来的。 因为刚刚被巨龙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所以卢卡根本就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看到巨龙莫名其妙的突然凭空消失,萧潇却安然无恙地呆在那里,卢卡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扭曲,“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魔王突然不见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不可能……也没有魔力,根本就不可能使用魔法也没有谁的使魔有这样的能力!”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马上就能够得到一切让自己的夙愿实现,魔王却凭空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卢卡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自己慈祥长辈的假面,难以接受的破口大骂,双手撑在露台的栏杆上,几乎整个身子都要探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你是用了什么东西?老实交代!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魔王突然不见了?难道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跟之前的少年有关系吗?!杀了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眼中的怒意瞬间汹涌,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下颌紧绷到极致,连脖颈处的青筋都清晰可见。萧潇把手藏在身后,将黑箱收进自己的任务栏,抬头看向卢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刚说想要让魔王复活的话,需要使用大量的魔力。然后你又说我来得比你预计的要早很多,也就是说原本魔力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收集够。” 萧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四处扭头找到了爬上露台的路,走过去一点一点沿着梯子开始往上爬,一边爬一边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用自己的魔力来填补了那一块儿的空缺。” “我记得之前看到的书上面写着如果想要召唤使魔,跟本人的魔力有很大的关联,如果没有魔力的话就没有办法召唤了,同样的道理,如果魔力不足的话也没有办法召唤,就像是去商场里边买东西,结果钱不够,所以买不了一样。” 魔王复活【六十】 卢卡见萧潇一点点说出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嚣张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瞳孔骤缩,不自觉地顺着墙根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你不要做这些无端的猜测,你要知道你没有魔力,并不是我的对手。”他额头上冒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狼狈不堪。 “所以我现在做出的假设就是你一直没有召唤那只狐狸出来,就是因为你现在魔力不足,所以没有办法召唤。”萧潇转眼间就已经爬到了露台上来到了他面前,“一种可能性是你为了留后手,所以你才没有一开始就把它召唤出来,但是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我刚刚猜测的这种。” 被萧潇这么盯着,卢卡莫名其妙感受到了切实的死亡威胁,冷汗浸湿了后背,再也顾不得面子,大喊:“你别激动,刚刚只是魔王自己失控了而已,不是我控制着让他杀你的,你也很担心的孩子不是吗?他现在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把它找回来才对啊!” “那倒是不重要。”萧潇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卢卡走过来,慢慢地撸起自己还完好无缺的那边的袖子:“比起这个,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召唤使魔,那你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上年纪的老登而已。” 卢卡双腿一软,顺着墙就滑坐在了地上,裤腿上蹭了一片灰也顾不上,哪里还有半点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玉泉和杰拉在书房里又缠斗了一会儿。水精灵消散后,玉泉只能依靠自身的魔法与杰拉周旋,而杰拉的黑狼虽然被击溃,但他本身的格斗技巧依然棘手。两人你来我往,从窗户旁边又打到门口,书架上的古籍被震落,羊皮纸在空中飞舞。 就在杰拉后退了几步,再一次准备召唤出来自己的黑狼时,原本嘈杂的密室里的动静突然停了。 两人同时收手,警惕地对视一眼。 “……萧潇?”玉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密室深处没有任何回应。 刚刚还一片混乱,伴随着轻微震动的密室,此刻安静的就好像里边一个人都没有一样。几分钟前还能听见的石头掉落的声音以及巨龙在咆哮的声音,现在一瞬间突然全部都消失了。 杰拉的脸色变了。他比玉泉更快地冲向书架上的那个入口,他伸手触碰洞口,感觉不到密室里边有魔力在流动,不祥的预感,仿佛得到了应验。 “该死!”他咒骂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玉泉紧随其后,心跳如擂。 等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绕过上面的楼梯来到密室里,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卢卡——那个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卢卡家主——此刻正瘫倒在石台旁,鼻青脸肿,嘴角渗血,华丽的银白色长袍被撕破了好几处,整个人狼狈不堪。 萧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从墙上掰下来的金属烛台,烛台的尖端还滴着血。 她看到两人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说: “哦,你们来了啊?” 玉泉:“……” 杰拉:“……”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把他打了?”玉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萧潇耸了耸肩:“嗯,顺手的事。” 杰拉的脸色铁青,立刻冲到卢卡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卢卡虽然被打得鼻血横流,但显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昏迷。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杰拉猛地抬头,“他是家族的家主!你怎么敢!”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不用你介绍。”萧潇打断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顺手的事。” 玉泉:“……” 杰拉:“……” 沉默再次降临。 玉泉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就直接把他打晕了?” 萧潇点头:“嗯。他非要用脑袋来撞我手里的烛台,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杰拉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本来想好好谈谈的。”萧潇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掂了掂手里的烛台,补充道,“但他不肯听,还非要冲上来不停地撞我手里的烛台。” 玉泉终于憋不住了,低笑出声:“……不愧是你。” 杰拉则彻底失去了冷静,他猛地站起身,伸手直指萧潇:“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萧潇看着他,几秒钟之后露出了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朝着杰拉挥动烛台,杰拉猛地一个激灵转身避开,被萧潇追着在密室里跑来跑去:“你干什么?疯了吗?” 萧潇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握着手里的烛台:“你和他是一起的,不是吗?”杰拉欲哭无泪,不等他反应过来张嘴说话,就被玉泉召唤出的水精灵给关起来了。 确定杰拉被控制住了,玉泉匆匆走向萧潇,轻轻扶起她:“萧潇,你怎么样?受伤了吗?”玉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上下检查她手臂和腿上的伤口,怎么感觉每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女孩都在受伤,好不容易上一次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又成这样了。 萧潇淡淡的地抬起头:“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玉泉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萧潇抱一步一步地走出密室,两人从书架上面的入口里钻出来,听完萧潇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玉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所以你就判断他没有魔力,没有办法召唤使魔?哎,但是再怎么说你这样也太冲动了,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萧潇的家中洋溢着温馨与欢乐。客厅里,摆放着简约而舒适的家具,墙壁上挂着一些充满艺术感的画作,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玛丽亚早早地来到了萧潇家,她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眼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她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的食材,都是为今天的午餐准备的。萧潇热情地迎接她,两人拥抱在一起。 “玛丽亚,你能来我太开心啦!”萧潇说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也是呀,那件事情之后就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玛丽亚回应道,眼神中满是真诚。 不一会儿,玉泉也到了。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衬衫,搭配着蓝色牛仔裤,显得帅气又阳光。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递给萧潇:“这花送给你,希望可以帮你改善一下心情。” 三人走进厨房,准备一起做午饭。萧潇负责切菜,她熟练地拿起菜刀,将各种蔬菜切成均匀的块状。玛丽亚在一旁帮忙洗菜,她仔细地清洗着每一片菜叶,不放过任何一点污渍。玉泉则在炉灶前忙碌着,他熟练地打开炉灶,倒油,准备煎鱼。 “萧潇,你切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呀。”玛丽亚笑着说。 “嗯,平时自己做饭练出来的。”萧潇淡淡的回答道。 玉泉一边煎着鱼,一边说道:“我最近这两天也在练习做饭,你们一会儿可以尝尝。但是不好吃的话,希望你们不要生气,哈哈。” 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分工合作,不一会儿,一道道美味的菜肴就摆满了餐桌。有香气四溢的红烧鱼、翠绿爽口的清炒时蔬、浓郁鲜美的西红柿鸡蛋汤。 就在这时,一二三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跑下来,就围着大家转来转去:“怎么啦怎么啦?好多人都在这里啊?今天中午吃什么?我闻到好香好香的味道啊。” 玛丽亚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一二三的脑袋:“你还真是个小馋猫,一二三实在是,太可爱了,每次看到他心情都变好了。” 魔王复活【六十一】 一二三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桌面上的食物却还觉得肚子饿的厉害,嚷嚷着还想要再吃其他更多的东西。萧潇无奈的又一次走进了厨房,玉泉也跟着进去帮忙,留下玛丽亚在客厅里照看一二三。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飘荡着浓郁的奶油蘑菇汤香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餐桌上,映照出几道温暖的光斑。玉泉小心翼翼地将一碟刚烤好的黄油饼干放在桌子中央,饼干边缘微微焦黄,散发出甜腻的奶香。 “这个汤是不是又加多了白葡萄酒?”萧潇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浓汤,看向正往面包上抹蒜香黄油的玉泉。她虽然会做饭,但是对于做汤这方面的事情总是有一些不太容易掌握好分量。 玉泉头也不抬,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一点点而已,没关系的,也可以提鲜。大家应该不会因为这一点酒就喝醉成这样。” 客厅里,玛丽亚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金发。一二三嘻嘻哈哈的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和之前一模一样,有时候去车库旁边看看外面的风景,有时候去玩自己地毯上面放着的玩具,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余光看了一下,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人,玛丽亚俯身凑近一二三:“一二三,你有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二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神情中有些迷茫摇了摇头:“没有啊。” 玛丽亚眼底闪过一丝昏暗的幽光,抬起手搭在一二三的头上,顺着他的头顶一点一点往下,直到把他上上下下全部都检查了一遍,开放给他点了点头,端起桌面上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果汁。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给,萧潇他们应该马上就把饭做好了,不过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怎么还会饿呢?” 一二三一脸无辜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从昨天早上醒来开始好像就一直特别饿,想要吃好多好多东西。”玛丽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指尖绕着自己金色的发丝打转。 过了一会儿,跑到厨房的一二三偷偷摸摸地伸手想抓一块饼干,被萧潇眼疾手快的用勺子轻轻敲了下手背:“洗手了吗?” “洗了!”一二三理直气壮地伸出双手,掌心还沾着一点饼干屑。 萧潇眯起眼睛,一二三立刻缩回手,灰溜溜地跑去洗手。玉泉不由得笑出了声。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食物——奶油蘑菇汤、蒜香面包、烤蔬菜沙拉,还有一二三强烈要求加的炸鸡块。玛丽亚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瓶蜂蜜酒,得意地晃了晃:“我刚刚才想起来,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带来了好东西。” 玉泉接过瓶子,看了眼标签,非常体贴的帮大家打开酒瓶,然后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二三看着自己杯子里边连杯底都没有办法盖住的酒液,不由得抗议。 “哦?那昨天是谁偷喝玉泉的带来的药剂,结果一整天都在打嗝冒彩泡泡?”萧潇凉凉地问。 一二三顿时不说话了,过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是个意外。” 餐桌上很快热闹起来。 午后阳光渐渐西斜,茶壶里的花茶续了三次,餐桌上的话题从使魔跳到最近的趣闻,再跳到玛丽亚之前有一次在酒馆里遇到的奇葩客人。一二三笑得东倒西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被萧潇一把拎住后领拽回来。 众人正交谈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早就已经知道谁要到这里来的萧潇和玉泉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有过一段时间交集的执法队的队长霍克,他原本就沧桑的脸上,因为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觉沉浸在工作当中,显得更加沧桑了,他的眼睛下面可以看到明显的乌青。 “很感谢你之前提供的帮助,还有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没有想到卢卡身为家主居然在进行这样的谋划,而且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的时间,却一点都没有被发现。”霍克和萧潇两个人坐在花园里的长凳上,为了不打扰到里面和谐的气氛,霍克主动提出还是不进去了。 萧潇进去了一趟,帮他端了一杯果汁出来,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听着他讲话。霍克简单讲述了一下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人从卢卡宅邸的密室里出来之后,就直接走了快速通道去了执法队那边汇报相关的情况。一开始执法队的众人根本不敢相信居然会发生这样离奇的事情,但是最后还是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当机立断地拍板决定了,带着一队人去那边勘察情况,到了之后就看到了被隐藏起来的密室,还有里边的一片狼藉,以及头破血流晕倒在地的卢卡。 为了防止在之后调查的时候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纠纷,玉泉殴打卢卡的事情揽到了自己头上,萧潇找到机会偷偷把一二三从黑箱里面放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变回了原本的少年模样。所以两个人同意了口供,在被调查的时候,各位的说法就是发现了卢卡想要利用一二三进行魔王复活的仪式,但是被他们两个人及时发现,最后发生了一些打斗,成功阻止了卢卡的行为。 执法队之后经过调查,发现了大量的相关证据,之后到了现在,杰拉被关进了执法部的禁闭室里,卢卡呆在执法部的医疗室里疗伤,并且接受审问。 霍克非常负责任的从头到尾,把这次事件的各种相关内容除了一些涉及到精密的部分全部都给萧潇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之后又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还有一二三的事情。萧潇理所当然的隐瞒了一二三原本就是魔王的这件事情,而是将对方塑造成了一个被自己偶然捡回来,所以养着的孩子,在玉泉的帮助下把这个故事补充成了卢卡觉得一二三非常适合变成让魔王复活之后附身在他身上的素材,所以才会把它绑架,然后带到了那个密室里边,准备开始进行仪式。 萧潇和玉泉本来是想要为了两个人之间的婚姻的事情去找卢卡商量一些东西,结果没有想到去了之后就直接遭到了杰拉的袭击,然后又意外发现了密室的事情。听着霍克的讲述,萧潇有些意外,现在呆在禁闭室里的杰拉竟然配合了他们的这个说法,并没有揭穿一二三的真实身份。 说完了这些事情之后,霍克再一次表达了感谢,就起身准备离开回去继续调查相关的事情了。萧潇看着对方走到快速通道门口的内容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出声叫住了他:“霍克先生,关于之前那个满月节日什么发生的杀人事件,现在有什么新的结果吗?” 霍克放下手,转过身来,右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疤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说,但想到萧潇是涉及到案件的人,而且当时也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和思路,还是选择开口:“你那天提供的思路非常有有价值,按照那个线索去调查之后,我们发现真正的凶手其实就是当时的那个第一发现者的女孩。” “她一叫他出来就成功的原因是两个人是前男女友的关系,所以死者对她抱有一定的信任。虽然她也没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目前按照我们的分析,说不定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吧。她一开始故意减少了放在外面的食物的量,之后就用这个当作借口提前去取补给的那边的食物,然后就利用这个机会下手,之后的事情就跟你猜的差不多。” 霍克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萧潇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接着又回过头透过房子的窗户看向站在客厅里边正和玉泉说笑的玛丽亚,若有所思的用手把自己耳朵旁边的头发撩到了耳朵后面。 原来如此……看来最后一片拼图的碎片也已经合上了…… 魔王复活【六十二】 夜色渐深,萧潇家的餐厅里还飘荡着晚餐的余香。桌上的餐盘已经空了,只剩下几片面包屑和半杯没喝完的南瓜汁。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摇曳。 玉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之后家族那边有些事情,所以可能我下次再来要等过一段时间之后了。”萧潇把餐桌上面的餐盘一个个收起来放在手里的托盘上,准备拿进厨房里:“好的。” “玛丽亚小姐。”玉泉歪头一笑,顺手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需要我帮忙送您回去吗?毕竟已经很晚了。” 玛丽亚摇摇头,金色的长发在火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不用,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和萧潇说。” 玉泉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耸耸肩:“好的,那我就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说完后,玉泉就拿着东西换好衣服,推门离开了。 一二三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胳膊,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萧潇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上楼去睡。” “唔……再五分钟……”一二三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萧潇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把他拎起来,熟练地开始往楼上走:“你上次说再五分钟,结果就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一二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只梦游的小企鹅,跌跌撞撞地跟着萧潇往楼梯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回头,睡眼惺忪地问:“玛丽亚,你明天还来吗?” 玛丽亚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如果你乖乖吃完蔬菜,我就考虑。”一二三做了个鬼脸,摇摇晃晃地跟着萧潇爬上楼梯,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过了一会儿,萧潇从楼上走下来。把所有吃饭用的餐具全部都放进了厨房里之后,又给自己和玛丽亚倒了杯热茶,茶香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在空气中弥漫。她看向玛丽亚:“所以,你想谈什么?” 玛丽亚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从腰间的小皮袋里取出一枚徽章,轻轻放在桌上。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渡鸦,眼睛处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 “你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吗?如果说你已经知道一个人肯定会死的话,你还会选择救他吗?” 萧潇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着爬上斑驳的墙壁。玛丽亚站在窗边,指节轻轻敲击着窗棂,节奏缓慢而刻意,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差不多也快要到睡觉的时间了,我想要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 “在一座繁华都市的阴暗角落,破旧的居民楼里,有一个叫小年的男孩。他梦想成为一个画家,但是因为家里太穷了,所以根本买不起画画用的东西。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导致了最终的分道扬镳,让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支离破碎。在学校里,小年很快成为了霸凌者眼中的猎物。” “那些霸凌者肆意地嘲笑他,抢走他仅有的文具,甚至在课间休息时,将他堵在墙角拳打脚踢。小年总是默默忍受,直到有一天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大姐姐,她会在课间陪小年聊天,给他讲有趣的故事;放学后,会带着小年去学校附近的公园散步,听他分享自己的梦想,看着他用树枝蹲在地上画画。小年灰暗的世界里,因为这个神秘的大姐姐的出现,渐渐有了色彩。” “然而,时光流转,大姐姐因某些原因不得不转学离开。分别时,这个大姐姐紧紧抱住小年,说:“小年,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小年含着泪,用力点头:“姐姐,我会等你。” “许多年过去了,那个大姐姐终于又有了机会,回到了曾经这个熟悉的城市,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找小年。她花了一些时间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小年曾经居住的地方。她买了一套昂贵又漂亮的画笔,满心欢喜地来到那里,却被告知小年已经不在人世。” 说到这里,玛丽亚突然停下了,萧潇平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几分钟之后开口问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去调查他的死因了吗?” 玛丽亚没有回答,但她的呼吸略微加重,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压抑着什么。接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萧潇走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一臂,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她来到小年的墓前,放下一束鲜花,随后轻轻抚摸着墓碑……”玛丽亚低语,声音轻得像是羽毛落地,“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曾经第一次回小年见到的那个时候,这一次,她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努力,一直陪伴在小年的身边,希望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 玛丽亚说着,俯身凑近萧潇,灯光被她的身体遮挡,阴影遮住她半边脸,只余一双眼睛在暗处灼亮如焰:“但是最后小年还是死了。” 萧潇的指节绷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扣子:“那还真是令人……遗憾。所以接下来呢?她从自己的梦中醒来回到了现实世界吗?” 玛丽亚缓缓抬起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她挺直身躯,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双手抱胸,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客厅里的空气随着她的呼吸逐渐蔓延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压迫感凝固,让人喘不过气。 但是下一个瞬间,她的脸上又变成了之前微笑的模样,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渗人,可是却又仿佛隐隐约约的带着一种圣女般悲悯着人世间的感觉: “是的,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梦醒了。但是紧接着她又做了同样的一个梦。这一次,她在小年的父母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出现在了小年的身边,一边照顾着小年帮他度过心理上的难关,一边尝试着帮助他,解决他们家里的问题。可是,在一次期中考试的时候,因为小年的考试成绩比班里边之前第二名的同学高,取代了他的第二名,他就被那个同学叫上了班里边的一些小混混带到了学校后面威胁他,下次不许再考这么高的成绩。结果因为其中一个男生一时失手,小年就这样被打死了。” 萧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毛微微颤动,抬起头与她对视,示意她继续往下说。玛丽亚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微微仰起头,眼眸中满是如水般的温柔与悲悯,仿佛世间所有的苦难都能牵动她的心弦。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安抚人心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能驱散人们心底的阴霾。 “然后这个神秘的大姐姐就又一次的从梦中醒来了,但是紧接着她又做了这个同样的梦。这一次她换了一种不一样的办法来保护小年,希望小年可以顺利地活下去,但是最后小年还是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死掉了。”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弯腰端起桌面上萧潇刚刚喝了几口的茶杯,送到自己嘴边喝干了里面的茶水,“然后她又醒了,然后她又做了一样的梦,但是小年还是死掉了,然后她又醒了,又做了一样的梦,小年再一次死在了她的眼前。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她不断地会做同样的梦,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想要拯救小年,可是她始终没有成功。” 萧潇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条腿微微弯曲,另一条自然下垂,脚尖轻点着地面。她微微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半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神色:“所以,她到最后发现,反正无论怎么努力想念最后都会死掉,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那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救他好了。” 两个外来者 玛丽亚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滑动,她将茶杯推到萧潇面前时,手腕微微一转,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杯中的液体恰好停在距离杯沿三毫米的位置,一滴不多,一滴不少。萧潇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目光从茶杯移到玛丽亚的脸上。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最后一定会死的话,那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难道不是吗?”玛丽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音调。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忽快忽慢,“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做这些事情是没有意义的,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去做呢?投入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甚至还有可能会让自己变得非常辛苦,但是到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做出来的一切也全部都是没有意义的,既然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从一开始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吗?” 萧潇没有立即去碰那杯茶,而是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这个动作让她与玛丽亚之间保持了一个可以随时起身的安全距离:“我不太擅长说那些安慰人的漂亮话,但是如果再多做一次的话,说不定小年就能活下来。” 玛丽亚似乎察觉到了萧潇的戒备,她突然倾身向前,这个动作快得让萧潇差点条件反射地跳起来。玛丽亚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几乎要触到茶杯,她直视着萧潇的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扩张得异常大,黑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但是她已经把能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已经做过了,无论是在不同的时间来开始进行拯救,开始在不同的地点开始进行拯救,最后就是通过不一样的方式来进行拯救,所有能做的事情他已经全部都做过一遍了,但是小年还是死了,要么是被烧死,要么是被砍死,要么是被砸死,要么是被车撞死,要么是病死,要么是意外摔死。” “从小年被霸凌之前开始努力,从小年被霸凌的时候开始努力,从那些霸凌者还没有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分开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的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找到工作之前开始努力,从他已经上班了之后开始努力,从他还没有生病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生病了之后开始努力从他早上吃完饭了之后开始努力,从他中午还没有吃饭之前开始努力,从他晚上忘记吃饭了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上课回答出来问题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因为没有回答出来问题而被老师罚站的时候开始努力,从春天开始努力,从夏天开始努力,从秋天开始努力,从他5岁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10岁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20岁的时候开始努力,从他30岁的时候开始努力,所有的结果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尝试过一遍了,但是所有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小年还是死掉了。” 玛丽亚突然伸手抚上萧潇的脸颊,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萧潇浑身紧绷。玛丽亚的手指带着温热,指甲轻轻刮过萧潇的颧骨,留下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刺痛。“她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小年却还是死了。”玛丽亚低语道,呼吸中带着薄荷和某种苦涩的味道,“与其在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之后,只留下悲伤和痛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让小年迎接他原本的结局就当作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样,至少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再有那些悲伤和痛苦了。难道不是吗?” “如果说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做的话,最后的确可以避免因为失败而带来的悲伤和痛苦,但是同样的,如果什么都没有做的话,就等同于彻底抹杀了成功的可能性。”萧潇的呼吸始终平稳,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唯有鼻翼在玛丽亚靠近时极轻地翕动了一下,像是嗅探某种无形的威胁,“不是,对于那个神秘的大姐姐来说,这种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确实不如从一开始就避免自己受到痛苦来的要划算。” 听到萧潇的话,玛丽亚的眉毛几乎不可察觉地挑动了一下,她缓缓直起身子,身上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沙沙的响声:“抱歉,吓到你了吗?我只是因为很担心你,我明天就要回去继续工作了,之后也许还有机会再见面,但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萧潇随着她的动作抬起头:“你要离开这里回到之前的地方去了吗?” 玛丽亚轻轻点了点头,走到旁边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刀开始帮她修剪放在窗台上的盆栽。剪刀刃口合拢的瞬间,玛丽亚的舌尖同时擦过上齿。她握剪刀的姿势像持手术刀,拇指按在转轴处而非指环内。被剪断的玫瑰茎秆喷出汁液,在她脸颊留下血点般的痕迹。萧潇注意到她修剪每根刺的动作都不同——前三次旋转手腕,第四次改用指腹碾压。当玛丽亚突然将剪刀尖朝向自己胸口时,她的虹膜边缘泛起一圈金褐色,如同正在加热的金属。 “你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回去了。”玛丽亚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什么这么普通的话题。萧潇的左侧咬肌鼓起,她习惯性的舔了一下自己左边的虎牙:“所以你也要回到你原本在的地方了。” 玛丽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面带笑容的放下了手里的剪刀转过头,金色的长卷发像是绸缎一样垂落在她的肩背上:“果然,你和之前的那些孩子不一样是个很聪明很特别的孩子。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到的,是因为我之前说的话还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萧潇干脆也不继续坐在沙发上了,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边缘,站起身面对着玛丽亚:“与其说是推理,倒不如说是直觉,毕竟我没有什么明确的政治,只是一些猜测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自己的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最开始的问题就是在任务信息里边并没有收入玛丽亚这个人物相关的内容,虽然说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人物实在是太边缘了,所以才没有被收入进来,不过我也想到连冒出来挑衅过有一面之缘的小人物都会有名字像玛丽亚这么重要的角色,就算没有见过,也不可能完全不出现在任务信息当中。” “不过一开始我也没有这么大的信心,只是一种感觉。最主要的,还是关于蝴蝶效应。” “任务的目标是把被扭曲的故事变成原本的模样,建立在这个前提之上,也就意味着现在这个扭曲后的世界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因为原本的那个故事被扭曲了而发生的,虽然说他是扭曲之后的故事,但是他也是现在的模板,整体的轨迹是会大差不差的,按照这个剧本进行的,可是现在一个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原本故事中的人物却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了,而且还和身为主角的这个角色有这么大的关联性。” 玛丽亚一开始的表情还有些惊讶之后就慢慢地变成了欣慰,还参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若圣女悲悯人世间一样的深情:“这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毕竟类似的判断之前也发生过很多次,只不过像你一样这么坚定的认定这一点就是有问题的人倒是不多,继续说吧,接下来还有什么?” “严格说起来,是因为满月的时候发生的杀人事件。故事之所以会发生改变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因为我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导致任务发生了改变。但是既然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并没有杰尔斯被杀害的事情,那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件事情之所以会突然发生,就是因为我的存在,所以才会发生。”萧潇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烛光,却像是深潭表面浮动的碎金,“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稍微想想答案就很简单了,如果说没有我的话,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这就说明这件事情是专门为我而准备的,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很明显这就是另一个和我同样的外来者为我准备的一份礼物,而且这个外来者还知道我是外来者这件事情。” 空气沉默了很久,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呆在客厅里边,没有一个人说话,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了烛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不知道过了多久,玛丽亚终于开口了:“还真是不得了的孩子,依靠直觉居然就敢做出这么大胆的假设……如果说能让我早点遇到你这样的孩子的话,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也说不定……”玛丽亚一边说着,她缓缓的抬起一只手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她的三个问题 玛丽亚斜倚在丝绒沙发扶手上,右手食指沿着水晶杯沿缓缓画圈,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随之泛起细微涟漪。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在烛光中投下扇形的阴影,目光却如蛛网般无声地笼罩着萧潇的每一个动作。萧潇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左手轻搭在膝头:“比较深刻和复杂的东西,或者涉及到一些你的秘密,我想你应该也不会说什么,既然这样的话,干脆我就省略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是直接说一些比较简单的东西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第一个问题。满月的时候发生的那个杀人事件,是因为你造成的?” “嗯,是我。”玛丽亚突然倾身向前时,萧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但随即舒展的眉心和自然后仰的脖颈完美掩饰了这份警觉,“但是具体的内容,很抱歉,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告诉你。” 萧潇把桌面上放着的茶壶端起来放在另一边,腾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将自己的手撑在了桌面上:“我猜你的目的是为了妨碍我做任务,是为了防止我成功把这个扭曲的故事世界变成原来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玛丽亚慵懒地陷在沙发一角,指尖绕着鬓边卷发打转,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很明显,这是她正在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这不是很简单就可以想到的吗?既然你现在是处于我的对立面,而且又跟这个故事世界本身的内容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就不用去考虑这个世界本身的事情了。跳脱出这个任务世界来思考相关的事情,我现在正在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要完成任务,让这个被扭曲的故事世界变回原本的内容,既然你现在身处于我的对立面,那你唯一的目的自然只有可能是这个。” 现在没有任何明确的证据能够判断出来这一切全部都依靠,都是自己的拒绝或者除此之外,唯一的参考内容,就只有现在正在跟自己谈话的对方的表情和神态了。玛丽亚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肢体语言却非常丰富,萧潇可以感受到自己应该是说中了,所以对方现在有些紧张,不过似乎还有一些对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继续说第二个问题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把对方惹急了的话,可能会导致对话,现在就中止,萧潇果断地选择了转移话题,准备继续把剩下的谈话进行下去,“第二个问题,你是人类吗?” 玛丽亚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萧潇突然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思考了片刻之后,她才恍然大悟,萧潇其实是想要问她是不是和她一样,通过做任务的这种方式才来到了这些故事世界里:“这个的话我倒是想要问问看,你觉得你现在是人类吗?” “大概是类似幽灵之类的东西吧。”萧潇非常豁达的耸了一下肩膀,虽然说目前看起来自己应该还是人类的状态,但毫无疑问自己是被那对情侣扔下来的鱼缸砸死了之后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所以非要说起来的话,自己现在也许不能算是普通正常活着的人类。 玛丽亚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面露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我和你是一样的。” 玛丽亚突然倾身向前,香水味顿时浓烈起来。萧潇条件反射地绷直了后背,却见对方只是伸手拂去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甲轻轻刮过布料纹理:“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对。” “你的瞳孔扩张了0.5毫米,颈动脉搏动加快了十五次。” 玛丽亚俯身,拇指按在萧潇的下唇上,力道刚好让人感到威胁却不会真正造成伤害,“是在紧张吗?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不过你能想到这样的问题,我真的很惊讶。也真的很开心,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遇到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了。” 接下来就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萧潇站起来打扫了一下房间把餐桌上面的所有碗盘,还有刚刚他们两个人喝茶用的那些东西也全部都收起来放到了厨房的水槽里。玛丽亚还以为她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了,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走来走去的忙碌,随后才反应过来帮她一起打扫。 当房间里边基本上都已经全部收拾干净之后,玛丽亚非常欣慰的用手臂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心情很好的看着萧潇。萧潇顺手从冰箱里边拿出一瓶冰镇果汁拧开盖子喝了几口,然后静静地看着玛丽亚的眼睛:“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对吧?我想要问的是,你刚刚前面提到的那个故事里边的那个“她”说的是你自己吗?” 玛丽亚端着茶杯的右手突然凝滞在半空,杯沿距离唇瓣仅剩一寸距离。琥珀色的茶汤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那是她指尖无法抑制的震颤在杯壁上撞出的波纹。她涂着浅粉色指甲油的指甲与骨瓷碰撞出极轻的脆响,像冰层乍裂的第一声预兆。 她的左眼比右眼多眨了零点三秒,这个微小的不协调让她的面容瞬间产生诡异的割裂感。唇角那抹永远游刃有余的弧度倏然冻结,但下半张脸仍在负隅顽抗地维持着优雅假面。一滴汗珠沿着她耳后的发际线滑落,在真丝立领上洇出深色的痕:“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既然这样能让我们把话题回到最初的那个部分吧。”玛丽亚把手中的最后一个茶杯拿到厨房去洗干净,一边打开水龙头清洗着一边说道,“如果说你已经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办法完成,已经改变了各种各样的细节,尝试过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但是永远只会迎来那个让自己悲伤痛苦的结局,就算是这样,你也想要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去尝试不断地去经历这一切吗?” 萧潇的瞳孔轻轻地收缩了一下,但是面部肌肉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渐渐垂眸,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后开口说道:“说不定我会跟你得出一样的答案。”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蜜蜡。壁炉里的火焰不知何时矮了半截,火舌蜷缩成幽蓝色,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投映在天花板上,像吊死的舞者般缓缓旋转。某种类似旧纸币发霉的酸涩气味从地毯纤维里渗出,混合着玛丽亚香水里苦杏仁的余韵,在鼻腔织成无形的蛛网。 所有声音都被抽离了实体——座钟的滴答声碎成粉末,窗外夜莺的鸣叫卡在玻璃夹层中。唯有玛丽亚腕间银链的颤动还在撕扯寂静,每一下振动都让水晶吊灯的水滴坠子跟着共振,发出人耳几乎捕捉不到的高频嘶鸣。 “毕竟你们和我们一样,都是那家伙的受害者。”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后,玛丽亚缓缓起身,身上的裙袍在起身时发出沙沙的轻响。她最后看了萧潇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沙发扶手,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痕迹。 转身时,她肩上的真丝披肩无声滑落,却在她伸手的瞬间诡异地悬停在空中,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玛丽亚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披肩便如同活物般重新缠绕上她的臂弯。 裙摆拂过时带起微风,证明她确实存在过。当玛丽亚走到门廊的阴影处时,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正在溶解于黑暗中的一幅油画。 最后一缕灯光掠过她苍白的侧脸,映出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就像被擦去的粉笔画一般,她的轮廓渐渐淡去。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水味,证明她曾真实地存在于此。 萧潇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在心里品味着玛丽亚离开之前说的那些话。 回来的女孩 女孩是在一种奇异的疏离感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枕头上凹陷的痕迹——那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睡姿。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像隔着毛玻璃观看的戏剧:她“记得”自己如何与一个卢卡对峙,如何帮忙解决满月节日的杀人事件,甚至记得臂弯里那个叫一二三的孩子的重量和温度。 但这一切,都像是阅读别人的日记。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却意外地干涩:“今天还要和玉泉先生一起出去玩……” 敲门声适时响起。女孩连忙披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赶紧跑去开门,一打开门看见一个玉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你看起来好像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吗?”他熟门熟路地走进门,把早餐放在桌上,“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要及时告诉我,虽然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是也是可以帮忙的。” “玉泉?我,我没事,谢谢你。”女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虽然说很久之前就知道了自己有这个未婚夫,但是这么亲密的和对方来往还是第一次,她克制着自己想要将对方称呼为先生的冲动,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两个人相处的这段时间的那些画面。 玉泉的眉毛微微挑起,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看来你没有生病,真是太好了。” 女孩犹豫着,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袍的腰带:“抱歉,我可能还要再去一会卫生间,我还没有洗漱好。”玉泉把放在桌面上的早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看向她这边点了点头:“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今天只是出去玩而已,不用着急,你慢慢来。” 早餐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进行。玉泉讲述着最近发生的趣事——家族学院的新课程、市场上新开的甜品店、某个家族成员捉弄出了丑。女孩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些细节。用筷子夹起滑溜的煎蛋,再喝一口豆浆,豆浆的甜度刚好符合自己的口味。 午后的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法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落下。女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却总觉得哪里不对——那家茶馆原本是书店,这个拐角应该有个邮筒而不是花坛。仔细在脑子里想了想,她才发现是正好在自己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的这段时间被换掉了。 她们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看孩子们追逐着会变色的魔法风筝,看恋人们分享一支会自己写情诗的冰淇淋。玉泉偶尔指着某个地方说一些相关的事情,顺便问了问女孩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玉泉买完泡泡果汁回来时,发现女孩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缸前,仰头望着里面游动的荧光水母。那些半透明的生物如同活着的星空,在幽蓝的水中一张一翕,触须带起细碎的光尘。 女孩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彩虹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升起一串会发出风铃般声响的泡泡。玉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最大的那只水母正缓缓沉向缸底,周身的光芒明明灭灭。 离开水族馆之后,两人又顺便去了附近的游乐园们坐上魔法摩天轮。轿厢外壁刻着可爱的动物图案,内部铺着软绒坐垫,小桌上还放着一篮可以自己剥壳的坚果。 女孩新奇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玉泉非常欣慰的松了一口气:“之前的那些事情总算是结束了,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那种事情心情不好,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看到你没有被那些事情影响心情,我就放心了。” 仿佛被这句话触发,女孩脑袋里面闪过了各色各样的记忆碎片,最终定格在了其中的某一个画面上。她慢慢点了点头,脸上摆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是啊,虽然说没有魔力的事情,还是让我感到有些伤心,但是至少之前的事情结束了,而且现在家里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夕阳西下时,他们离开了游乐场一点一点往回走。路过一家乐器行,玉泉突然停下脚步。 “差点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盒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虽然早了半个多月。” 盒子里是一支银色的笛子,笛身刻着流动的水纹。 “这是...” “潮汐笛。”玉泉笑了笑,“吹响的时候能召唤小范围降雨——你一直想要个能控制天气的乐器,记得吗?” 女孩的手指抚过笛身,感动的眼圈泛红,她点了点头,把盒子抱在怀里。 回到住所时,天已经黑了。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一二三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会动的图画书。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礼貌的疏离:“你回来啦,我把剩下的饭菜放在了冰箱里拿出来热一下就可以吃。” 没有记忆碎片里边的那种、扑过来的拥抱,没有叽叽喳喳的分享今日趣事。女孩注意到他甚至悄悄把放在沙发上的脚缩了回去,仿佛怕打扰到她。她想了想,尝试着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和他讲述着今天发生的那些有趣的事情,但一二三只是礼貌性地微笑,并没有像“记忆”中那样笑倒在沙发上打滚。 晚餐后,一二三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厨房,女孩站在厨房里洗碗,水流过手指的感觉异常真实。一二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洗干净碗盘之后女孩关上水龙头:“今天晚上我没有什么事情做,我们来讲讲睡前故事吧。《会跳舞的南瓜先生》第四章,对吧,上次讲到南瓜先生遇到了女巫。今天我们就继续把这个故事讲完吧。” 一大一小两个人收拾干净厨房里的东西之后走上楼,女孩擦干手,从书架上抽出那本边角有些磨损的绘本。两个人像之前一样躺在床上,女孩背靠着床板稍微坐起身子,一二三几乎把整个脸跟身子全部都埋到了被子里。 女孩翻开书页,一二三慢慢睁开眼,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里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故事讲到一半时,女孩感觉到一个小小的重量悄悄靠在了她手臂上。低头一看,一二三已经真的睡着了,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角。 她轻轻放下书,为少年掖好被角。在关上台灯的瞬间,她听见一声模糊的呓语:“..明天还能继续讲吗?” 女孩站在黑暗中,感觉心脏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虽然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在自己的记忆中非常的模糊,就好像是看电影经历了别人的人生一样,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少年这么活泼可爱的陪着自己的身边女孩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心动之前的人生里,自己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更不用说会跟自己这样天天相处的亲密伙伴了。 虽然不太清楚这一段有些模糊,而且有些让人摸不清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无论如何,女孩还是想要好好珍惜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光。也不知道之后自己能不能拥有魔力不过其实在最开始女孩一直渴望拥有魔力,只是单纯的因为不想被他人看不起,不想被人排挤,也不想成为其他人眼中的异类。 但是现在她突然觉得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别人的看法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影响,最多只是自己平时出入的时候没有办法使用快速通道。可能有些不方便,但就算真的一辈子都没有魔力,那样能怎么样呢?至少现在自己身边已经有了玉泉,而且还有了一二三这么可靠贴心的家人。 “当然。”她轻声回答,尽管知道少年已经听不见。女孩走到浴室去洗澡,准备睡觉,在她离开卧室,关上了卫生间门的瞬间,躺在床上的少年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仿佛发着光的璀璨宝石一样,他转过身看着卫生间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之后,听见里边传来了水声才平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看来是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一次能够相处的时间还是这么短暂,不过至少比之前那种没有办法一直待在一起的状态好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永远都呆在一起,下一次相遇又会是什么时候?要等多长时间呢? “萧潇……” 丢失的饥饿感 再一次回到纯白色房间的萧潇重重地倒在床上,身下柔软的被子和床单将她包裹,熟悉的家居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钻进鼻腔。 房间的屋顶和墙壁还是原来的模样,连摆设也是一成不变的,只有床还有旁边的桌椅以及床头的这块大屏幕,一切都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就跟前几次做完任务回来的那个时候一样,时间似乎只流逝了短短一瞬。 她抬起手臂,借助屋内的灯光看着自己的手臂。手臂光滑,没有任何伤痕,袖口也完好无损,仿佛书房里那惊心动魄的搏斗、龙爪撕裂布料和皮肤的触感,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就好像从头到尾他都只是躺在这张床上做了一场梦,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似的。 但那不是梦。 她闭上眼,卢卡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自己嘴角渗血却仍坚持解除封印的模样、水精灵温蒂妮碎裂时飞溅的晶莹水珠,还有在那个瀑布后面的迷宫里经历的那些战斗……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带着冰冷的实感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某种意义上,这大概是他做任务以来最难的一个任务也说不定,至少前几次没有这么明显的生命危险不对,说没有,其实也不是非常准确,但至少前两次还是处于一种社会当中的状态,不像这一次的任务,完全是来到了一个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魔法世界。一般性的常识根本就没有用,因为对方有可能会使用魔法来杀你。 最挥之不去的,是手掌按在冰冷的液体上,身体被那诡异凹槽贪婪吸吮的感觉,以及随之而来的、天旋地转的强烈拉扯感。还有那种从骨头到皮肉,仿佛全部都被拆开磨碎了一样的疼痛。 萧潇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说起来虽然之前云雀说过,如果在任务世界里边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死亡的话,全部都会默认成任务失败,主要任务失败了,重新回到这边的世界里,然后再来把任务重新做一次就可以了,不会有任何其他的问题,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能够穿越到其他的故事,世界里边去这种事情本身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萧潇一向奉行越困难的事情就需要付出越深刻的代价,像穿越到其他的故事世界里边去还可以拥有这么多特殊的宝贝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不可思议。之所以相信完成了10个任务之后就能复活,也是因为在亲自体验过第一个任务之后知道这种事情确实比较难,所以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是现在…… 如果是在公司工作,或者是在外面打工迟到了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还需要扣钱,甚至直接如果说做错了事情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萧潇轻轻眨了眨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是云雀没有告诉自己的,不过与其指望云雀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还不如去找那个叫烛的男人,让他把话说清楚。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沉重负担。穿越世界的震荡、紧绷的情绪、体力的消耗,尽管在这个世界她无法清晰感知魔力,但那种虚脱感是也还是存在的。都在此刻爆发出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绪变得模糊,那些惊险的画面渐渐褪色,最终沉入了无梦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萧潇悠悠转醒。 房间里一片昏暗,她睡了多久?感觉只是短暂地闭眼休息了一下,但又好像睡了整整一天。 她习惯性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打起精神,接着便感到一种奇特的…充盈感…… 不是精力充沛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生理上的满足。通常她睡过头错过饭点,醒来时总会感到胃部空空,甚至有些低血糖的头晕,迫切需要食物来填补空虚。 但现在,她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没有饥饿感。一丝一毫都没有。胃部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丰盛的大餐,并且充分消化吸收,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完美的能量补充。 关于这个,云雀之前简单地解释成了不会拥有饥饿或者是其他的感觉,她姑且顺着他的思路,也把这件事情当作因为自己现在是死了之后的灵魂状态,所以才不会有这些感觉。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她坐起身,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饥饿信号,但失败了。这种感觉异常陌生,甚至带着一点诡异。她的生物钟似乎被打乱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重置”了? 真的是因为死了之后变成幽灵了,所以不需要吃东西,喝水,也不会感到饥饿。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角度去想的话,那进入到任务世界里边成为了那些人的时候,某种意义上,是不是其实也相当于幽灵附体?就像那些古装电视剧里边写的借尸还魂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是不会感到饥饿和口渴,但是一旦附身别人身上的话……就相当于是变回了拥有肉体的人类,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感到口渴和饥饿了…… 这种没有饥饿感的状态,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它意味着什么?她的身体不再需要从食物中获取能量了吗?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东西在维持着她的生理活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悄然滋生。这种脱离了基本生理需求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像人类了,或者说她其实早就不是人类了? 萧潇盘腿坐在床上伸手在旁边的垫子屏幕上不断地滑动,看来看去,除了购买道具的列表之外,就只有任务信息和可以选择的各种不一样的任务,除此之外至上面的时间都没有显示,也就更没有那些吃喝之类的用品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但是自己还没有办法去追寻到真相。就像是飘荡在海水里伸手出去想要抓到什么,但是也只会摸到没有触感的水,紧接着如果用力想要握拳把这些水抓住的话,水也只是会从自己的指缝之间溜走而已。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时在客厅和玛丽亚之间的对谈。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应该就是来阻止他们完成任务的。也就是说对方的目的是让这些故事世界继续保持扭曲者的状态,或者说很有可能这些故事世界之所以会变得扭曲,就是因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而导致的。 就像自己会尝试着在关键节点,做出一些事情让扭曲的故事世界变成原来的样子一样。对方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反其道而行之在原本正常的故事世界当中的一些关键节点做出了什么事情破坏了原本的故事世界影响了原本的剧情发展,说不定就导致他们变成了之后那些扭曲的故事世界。 除了这个之外,就是对方提到的身份问题……那个一次又一次拯救小年的故事,如果理解成做任务的话,那就很容易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她是想要表达,她曾经也跟自己一样,是努力做任务的任务者,只不过可能在某一次任务当中,她遇到了一个那样的少年,哪怕付出了很多努力想要拯救对方改变对方的结局,最后却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自己的面前,正是因为这样精神压力的积累,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对玛丽亚的思考 这种无力感长时间的累积下来就导致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也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虽然她的态度确实非常的贵,让人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但是萧潇能够感觉到对方对于自己并不存在恶意或者是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这一点倒的确是如她所说,她并没有骗人。 与其说她当时的那种态度是想要伤害自己,倒不如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就好像是经历了什么事情的老前辈,不忍心看着新人再一次踏入火坑,所以苦口婆心的用自己的经历想要劝导对方。 说起来自己到现在为止虽然完成任务的时候都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坎坷,但是总体来说,其实还是非常顺利的,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次是死了或者是任务失败了之后重新再来的情况。考虑到玛丽亚当时的那种状态,还有根据她讲述的内容,恐怕那个叫小年的孩子就是他当时经历的某个任务的目标。 可能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因为任务失败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进行尝试,不过等时间久了之后,大概就已经经变成了某种执念,或者是已经对那个故事里的人物产生了感情。所以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一次又一次去做那个任务想要完成自己的执念想要成功的救下那个少年。 只不过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却始终都没有取得结果,反而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明明已经好不容易,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想尽了各种办法,可是到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年一次又一次的死去,这种感觉,虽然没有切身体会过,但是…… 不断地用尽了各种方式尝试去做成功一件事情,却始终没有做成功这样的感觉,萧潇大概还是可以想象到的。 这样看来,玛丽亚很有可能,在这之前的身份是和自己一样的任务者,但是现在的话对方的身份很明显是正在了任务者的对立面,而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她自己当时的经历,所以让她明白了这个道理,觉得一直在辛辛苦苦地付出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迎接一个痛苦悲惨的结局,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事情不要发生。 但如果单纯只是这样的话,那个让那些故事世界变扭曲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如果说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别人身上发生这些事情的话,那不是反而应该努力的想办法帮忙让这些世界维持着本来的状态吗?毕竟只要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的话,就不会再有更多的人遭遇到之前跟自己一样的事情,可是现在玛丽亚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完全相反。 房间里,萧潇眉头紧蹙,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思索。双手抱胸,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沉重。 她时而微微摇头,时而又停下脚步,凝视着房间里的某一处,像是想从墙壁或家具上找到答案。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时不时轻咬下唇,走着走着,她突然停在桌子旁边。 抬起头望向床头的那块电子屏幕,眼神逐渐放空。思考了半天暂时没有结果,萧潇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想要把杂乱的思绪理清。良久,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的疑惑依旧没有消散,反而更多了几分凝重。 她转身又开始踱步,嘴里小声嘟囔着,在梳理着脑海中的线索:“总而言之,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其他人存在于那些故事世界里,玛丽亚有可能是单独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一个团体……” 不过至少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会存在这样的阻碍,这样的话,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了,也可以提前做准备,而且想要找出来,他们其实也非常简单,只要想想看有什么事情是之前没有发生过,但是现在才发生的就可以了。 这么说起来玛利亚来到故事,世界的方式也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成为了另一个人,或者说是附身到了原本那个故事的主角身上,但是很明显。她是完全用自己原本的模样进入了故事世界里,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她使用的进入那些世界的方法应该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么说起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只要在每次进入任务世界遇到了什么人的时候是先用任务信息对照一下对方,如果对方不是名单上的人,而且还跟原主关系匪浅设置之后发生了很多联系的话,八九不离十,大概就是像自己一样的外来者。 整理完思绪,萧潇又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精神状态似乎恢复了不少身体上的疲惫也已经全部都消除了,因为这个房间里面没有始终也没有窗户,所以就根本没有办法知道现在的时间。萧潇确定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应该都是能被云雀看到的,她尝试着在脑海里呼唤对方,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紧接着她又开始沿着房间的墙壁一点一点摸索,时不时叫一声云雀的名字。 也不知道真正有用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居然就真的成功把云雀叫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少女一下子从一面墙外面突然钻了进来,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萧潇,你一直在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萧潇转过头和她对视:“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任务者吗?” 云雀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是啊,毕竟有很多被扭曲的故事,世界需要变回原来的模样,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我平时没有呆在你这里的时候只是去和其他任务者沟通情况而已。” “是吗。”萧潇双手环胸背靠着墙壁,稍微侧着脑袋头发垂落下来搭在肩膀上,“那如果不是任务者的话,还有没有可能能用其他的办法进入到那些故事世界当中?我记得之前做任务的时候你是可以提供帮助的,也就是说故事世界里发生的事情,你是可以看到的对吧?” 萧潇的意思非常明显,云雀现在的态度很明显是在避重就轻,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在任务世界里发生的事情的,应该也看到了自己和玛丽亚来往时候的模样。云雀果然选择了转移话题开始讲述一些做任务的时候需要注意的细节,还有其他的任务者相关的一些事情。 终于,萧潇抬起一只手搭在她的头上揉了揉,果断打断了她:“能让我再见一次,上次那个叫烛的人吗?”云雀滔滔不绝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摇头:“不可以哦,如果是在做任务的时候,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直接问好了。”萧潇抬起另外一只手用两只手握着云雀的肩膀,她才发现云雀的体温很低,好像是生了重病的感觉。云雀和萧潇对视,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除了我,还有其他这些任务者之外,还有别的人也可以用某种方式进到那些故事世界里面去,对吧?”云雀的瞳孔非常明显的缩小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是平时的那副模样,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了几分钟,云雀在自己的脑海中和烛交流了一番。 几分钟之后她开口说道:“如果顺利完成下一个任务的话,等到下个任务回来之后,烛大概就可以抽出一些时间了。” 听起来就像是那种去单位面试之后告诉你,暂时回家等通知的敷衍言论,但是毕竟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如果问了对方,对方却不答应的话,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简单思考过后,萧潇就答应了云雀的提议,但是她补充了几点让云雀和烛商议,首先第一点就是必须保证在下一次的任务成功之后一定会进行会面,而不是再找其他的借口往后拖延这件事情。第二点就是,保障会回答她提出来的问题,而不是用那些模棱两可的说法糊弄过去。 第二次人生【一】 【世界任务】 【人物:重生的女孩】 【 原本世界轨迹】 【女主的男朋友出轨之后,两个人分开,但是男朋友不同意和她分手,不愿意离开,于是不断纠缠,结果最终第三者开车把女主撞死了,女主意外重生重来一世,成功摆脱了两人获得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扭曲后】 【女主的男朋友出轨之后,两个人分开,但是男朋友不同意和她分手,不愿意离开,于是不断纠缠,结果最终第三者开车把女主撞死了,女主意外重生重来一世,被男朋友打动最后原谅了对方,两个人重新在一起,结果最终女主被暗恋男朋友的女性杀死了】 【任务:阻止女主的死亡结局,使女主像原来一样继续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使世界按照原本的样子发展】 【特殊事项:无】 还真是个特别的任务,这次的原主本身就是重生了一次的人,结果现在相当于是她的第二次生命中出现了问题。看来原本按照正常的故事发展,女主在这第二次的人生中,本来应该是开开心心的顺利度过的,也不知道男朋友和那个第三者之后怎么样了,因为女主在那之后对他们两个就没有任何联系了,所以任务信息里也没有提到这部分内容。 在挑选这一次的任务之前,萧潇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翻看了一下那些任务道具,买了这么多东西,目前看来最有用的,果然还是窥视者,一般情况下,尤其是这种现代背景的世界,主要用它就完全足够了。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那个傀儡娃娃和黑箱。虽然用到的机会不是很多,但是效果都还蛮惊人的。 为了方便这一次顺利完成任务,萧潇又买了一样新的东西。 【安眠贴纸:只要把贴纸贴在其他人的脖子后面,就可以让对方瞬间进入睡眠状态,经过一段正常的睡眠时间之后就会醒来】 还是那种让人觉得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面乱七八糟的转了一圈的感觉,等到再一次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 萧潇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干净利落的蘑菇头短发,印有小云朵图案的浅蓝色上衣和舒适的运动裤,原主的工作是幼儿园教师,在幼儿园工作,舒适和方便活动是最重要的。其实原主在上学的时候留的是一头急腰的卷发,但是在幼儿园工作以后,为了方便,就趁着这个炎热的夏天把头发剪成了短发。但该说不说,萧潇还挺喜欢这样的穿衣风格。 她缓过神来看了看四周,注意到现在是刚到幼儿园准备开园的时间了,于是直接推开彩虹幼儿园那扇漆成明亮黄色的门,沿着走廊走向了厨房。之前做社会实践的时候在幼儿园里面实习过三个月,所以萧潇差不多也明白幼儿园里的工作流程是什么样的。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飘来小米粥和蒸包的香气。 “萧老师早!”保育员李阿姨正推着餐车从厨房出来,见到萧潇,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李阿姨早,今天早上安排了什么?” “小米南瓜粥,奶黄包,还有水煮蛋和蔬菜沙拉。孩子们肯定喜欢。”李阿姨笑着回答道,推着餐车离开了。 七点四十分,第一个孩子到了。小女孩牵着妈妈手,眼睛还带着惺忪睡意,一看就是早上起不来被家长叫起来的。 “萧老师早上好!”小女孩一看见她就立马睁大了眼睛有了精神,松开妈妈的手,扑向萧潇。 萧潇蹲下身,稳稳的接住这个软软的小身体:“今天真漂亮,辫子谁编的呀?是妈妈还是奶奶帮你的呀?” “妈妈编的,而且,而且我今天有粉色星星的发绳!就是上次给老师说过的那个妈妈过生日的时候送我的。”小女孩转过头展示她的辫子,嘴里叭叭叭说个不停分享着自己生活中的事情,就像个小话唠。 萧潇带着小女孩回了教室,把她交给教室里面的另一个老师,然后又走到门口这里来,等下一个孩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孩子们陆续到来,教室里也渐渐热闹起来。一个出了名的小霸王一进门就冲向积木区,被萧潇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下:“忘了老师之前是怎么教你们的吗?先放书包,洗手,然后才能玩。” 小霸王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乖乖照做。 时间来到了八点十分,早餐时间正式开始。 孩子们分成四桌坐下,每桌五六个人。萧潇拍了拍手,按照任务信息里边的记忆指挥孩子们唱起那首熟悉的餐前歌:“小手小手洗一洗,干干净净吃饭饭~” 孩子们跟着唱起来,有些大声,有些小声,有些跑调,但都兴致勃勃。 李阿姨和另一位保育员张老师开始分发早餐。金黄的南瓜粥冒着热气,奶黄包白白胖胖,水煮蛋切成了方便食用的小块,蔬菜沙拉五彩缤纷。小朋友们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食物上,有的人吃的很快,有的人吃的很慢,还有小朋友坐在那里发呆半天都没有张嘴吃饭。 “萧老师!你看!”四岁的浩浩高高举起他的碗,里面是混合了粥、沙拉和捏碎的奶黄包的,“这是我发明的超级霹雳宇宙无敌早餐!”周围的小朋友一下子全被他说动了纷纷打算开始模仿,张老师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了其他小朋友躁动的双手。 萧潇愣了一下,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评价:“嗯,很有创意,不过我们的肚子更喜欢分开品尝每种食物的味道哦。下次试试不混合在一起吃好不好?” 浩浩点点头,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别处去了。 早餐时间就像一场微型交响乐,有和谐旋律,也有不时冒出的不协调音。萧潇穿梭在桌椅间,时而调解争执,时而鼓励挑食的孩子,时而提醒吃得满身都是的小迷糊。 餐桌的另一端,两个小朋友正在说悄悄话。 “我妈妈说,如果我不乖乖吃饭,大灰狼会来把我叼走。”小豆神秘地对旁边的小朋友们说。 听到这话的乐乐顿时眼泪汪汪:“大、大灰狼?” 才刚帮一个小朋友清理完衣服上洒的东西的萧潇赶紧介入:“小豆,老师说过什么?我们不能说让其他小朋友害怕的话。”张老师也跟着过来了,转向乐乐:“没有大灰狼,幼儿园里怎么会有大灰狼呢?乐乐不怕。老师们会保护每一个小朋友,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早餐接近尾声,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吃完比较早的一些孩子已经有些开始坐不住。比如那个小霸王已经离开座位,跑到角落的玩具箱开始翻着自己最喜欢的小汽车。其他一些吃饭比较慢的孩子还在吃,萧潇看见一个小女孩看着饭发呆也不吃几步走过去端起碗开始慢慢地给她喂,心里不由得感叹,怎么这次的任务和上一次的任务都是在这里不停的照顾孩子。 “还在吃饭的小朋友看过来哦,看看谁吃得最干净,会有小贴纸奖励!”张老师拿出昨天晚上下班之后买的印有卡通图案的贴纸,还在磨蹭的孩子们果然立刻加快了速度。 八点四十分,大部分孩子已经吃完。萧潇拍了拍手:“吃完的小朋友,请把餐具轻轻放到餐车上,然后去漱口擦嘴。” 一群小家伙排队放餐具,叽叽喳喳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有些小朋友没有把餐具拿过来就直接跑去卫生间了,李阿姨挨个帮忙把桌子上面的餐具收好,张老师在卫生间盯着小朋友们漱口,萧潇又开始把桌子全部都擦干净,然后再放回去。 第二次人生【二】 忙了一早上,又上了一节课之后就到了做早操的时间,一群小孩子就像是进了菜市场一样叽叽喳喳的满屋子乱跑,怎么叫都不听,萧潇和张老师费了好大劲,才总算让这些孩子们全部都排队站好。因为突然下雨的缘故,做早操的地方临时从外面的操场换到了室内的运动场里。 带着孩子们来到室内运动场排好队,萧潇和负责领操的男老师擦肩而过。 他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乌黑发亮,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既精神又充满活力。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充满了阳光与朝气。 萧潇结合对方的样貌在自己脑海中查阅了一下任务信息,确定的确原本就有这个人存在才对他放下了警惕,根据任务信息里边提到的内容,这个人是林宇,非常巧合的跟原主租住的房间是对门的状态。只不过他的房子不是租的,而是自己买的原本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只不过因为他的父母年纪大了,想要回农村去生活,所以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林宇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色纯棉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结实而有力的小臂,彰显着他的随性与酒脱。下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休闲长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笔直的双腿,再配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整个人显得青春洋溢又不失稳重。 “啊,我记得你好像是三班的萧老师?”林宇笑盈盈的看着萧潇,萧潇朝他点了点头,瞬间在心里给他打上了应付不来的标签。林宇伸手拍了拍萧潇的肩膀:“萧老师,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扔垃圾,我就顺便帮你把门口的垃圾扔掉了,对了,我记得你们班那个叫小豆的孩子好像总是顺拐,你得给他家长说说啊,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从小纠正。” 林宇是三个月前来到彩虹幼儿园的体育老师,年轻有活力,深得孩子们喜爱。萧潇不得不承认,自从林宇来了之后,孩子们的体育活动丰富了许多,连最不爱动的孩子也愿意参与进来了。 做完了早操,休息半个小时后就是活动课,也是一天,小朋友们除了美术课之外最期待的环节。 “各位小运动员们,上午好!”林宇声音洪亮,带着某种特有的朝气。自从他发现这些小朋友们很喜欢被叫小运动员之后,每节课都会把小朋友们好,换成了小运动员们好。 “林老师好——”孩子们拉长了声音回应,有几个还模仿着林宇敬礼的姿势,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萧潇站在队伍侧面,着看林宇如何掌控这场面,至少这家伙在任务信息里边是存在的,也就是说可以排除,他是和自己一样的未来者的可能性,可以放心交往。她注意到今天林宇带来了新器材——几条色彩鲜艳的丝绸布条和一些小铃铛,大概是一会儿做活动的时候会用到的东西。 “今天我们要玩一个特别有趣的游戏,”林宇从篮子里拿出道具,展示给小朋友们之后又暂时先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一边的台子上,“不过在开始之前,先让我们的身体热起来好不好?不然一会儿运动的时候有可能会受伤。”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林宇打开了他带来的便携音响,轻快的音乐流淌出来。他一边有节奏的拍手一边说道:“现在大家散开,彼此之间保持一些距离,不要碰到旁边的小朋友哦。”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散开,有的故意转着圈圈,有的蹦跳着,明明差点撞到旁边的小豆,被萧潇及时一把拉住:“小心点,明明。站队的时候要注意看好旁边的小朋友。” 接着,林宇站在前面,开始做示范:“首先,我们来学小树生长——慢慢举起双手,踮起脚尖,尽量长高!”孩子们模仿着林宇的动作,二十几个小身体同时向上伸展。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在孩子们身上跳跃。 “很好!现在,风来了,小树随风摇摆——”林宇身体向左右倾斜,孩子们跟着做,有几个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咯咯笑起来。 萧潇走过去轻轻扶起摔倒的孩子,方便他们继续参与。热身活动进行了大约十分钟,林宇逐渐增加了动作的复杂度。从简单的手臂摆动到配合脚步的移动,孩子们跟着做得有模有样。 热身结束后,林宇拿出了那些彩色丝带和铃铛。 “今天我们要玩一个游戏,叫做‘颜色追逐’。”林宇一边说着一边给每个孩子发了一条丝带,丝带末端系着一个小铃铛,“大家把丝带塞在裤子后面,像小动物的小尾巴一样。” 孩子们兴奋地互相帮忙,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子去抢别人手里的丝带,旁边的张老师和萧潇之后一个一个帮忙检查,然后确定给他们全部都绑好了。 林宇领着小朋友们全部都站好:“游戏规则是:我会说出一种颜色,有那种颜色尾巴的小朋友要跑,其他小朋友要尝试抓住他们的尾巴!被抓到的人暂时到旁边休息一轮。但是要注意,只能慢跑,不能推搡,安全第一!” 张老师也在旁边补充道:“只能去抓别的小朋友的丝带尾巴,不可以抓其他小朋友,也不可以把其他小朋友推到地上!如果说有哪个小朋友不遵守规则的话,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其他小朋友玩,不可以再玩了。” 游戏开始了。林宇大声喊出:“红色!”有三个戴着红色丝带的孩子立刻跑起来,其他孩子欢笑着追逐他们。铃铛声、笑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室内操场。 明明跑得最快,灵活地躲过追捕,还故意在追逐者面前转圈挑衅。小豆则紧张地边跑边回头看,一不小心被浩浩抓住了尾巴。 “小豆出局!”林宇宣布,“不过没关系,下一轮就可以重新加入了。” 几轮游戏后,孩子们都有些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林宇吹响哨子:“好了,小运动员们,现在我们来放松一下身体。” 孩子们跟着林宇做放松运动,学着深呼吸,伸展肢体。明明故意做出夸张的深呼吸声,引得周围孩子模仿,一时间“呼——哈——”声此起彼伏。 放松环节结束后,林宇神秘地眨眨眼:“今天还有一个特别环节,我需要一位小助手。” 几乎所有孩子都举起了手:“我!我!选我!” 林宇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平时比较安静的乐乐身上:“乐乐,你愿意来做老师的小助手吗?” 乐乐惊讶地睁大眼睛,沈阳市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被选中,毕竟平时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就算是举手都小心翼翼的,如果没有被老师叫到的话就不好意思再举手第二次了。她指着自己,不太确定林宇说的是不是她,看见林宇用力点头,她才开心的咧开嘴笑着,走上前去。 林宇拉着乐乐,从自己带过来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纸板制成的“彩虹桥”和一个小皮球:“现在,我们来玩一个小马过河的游戏,要试试看谁能把球滚过彩虹桥,落入对面的篮子里。只要能成功送过去的话就是小马成功过河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范了一次,皮球顺利滚过桥洞,准确落入三米外的篮筐中。孩子们发出“哇”的惊叹声。萧潇在旁边看着,右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耳朵旁边有些乱掉的头发,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还真是充满活力的人。 第二次人生【三】 “乐乐先来试试好吗?”林宇把球递给乐乐。 乐乐紧张地接过球,小手有些发抖。第一次尝试,球偏离了方向。乐乐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内向又非常害羞的孩子,很不擅长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眼看着放出去的小球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别的地方,她一下子就红了脸,脑袋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关系,再试一次!”张老师在一旁鼓励道,赶紧走上来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帮她擦了擦头上的汗,“调整一下方向。下次一定可以成功的,乐乐是个很聪明的小朋友,对不对。” 林宇也跟着蹲下来,指导乐乐:“眼睛看着篮筐,手这样放...” 乐乐总算是鼓起勇气做出了第二次尝试,球滚过桥洞,虽然没进篮筐,但已经很接近了。孩子们自发地鼓掌起来,在老师的带领下,纷纷喊着乐乐加油。第三次,乐乐终于顺利地把球稳稳地滚入了篮筐 “成功了!”乐乐跳起来,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其他孩子也开心的跑过来为她欢呼。 接下来,每个孩子都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尝试这个小马过河的游戏把手里的球扔过去,有的小孩子顺利地把球扔进了篮筐里,但是有的孩子却扔不进去,反反覆覆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是所有人都成功把球扔进去了一次。 体育课接近尾声,林宇召集孩子们排好队:“今天大家表现得都非常棒!特别是我们都做到了安全运动和友好游戏,给自己鼓鼓掌好不好呀?” 孩子们开心地为自己鼓掌,林宇向萧潇示意:““现在,请萧老师为我们颁发今天的小奖励!” 萧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贴纸——就是今天早上张老师来的时候买的那些,萧潇为每个孩子贴上贴纸,作为他们今天顺利把球扔进了篮筐的奖励。 张老师开始带着孩子们往教室里边走,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讨论体育课上的游戏,萧潇留在操场里帮忙一起收拾刚刚孩子们玩耍用掉的东西。 等孩子们和张老师都离开之后,操场上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林宇把手里的木板和球放进自己带来的收纳箱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昨晚想了很久,设计出来,这些游戏,我又害怕太简单了,担心孩子们不喜欢。但是我又在想,如果太难的话,会不会孩子们玩不了。” “很明显他们很喜欢,”萧潇捡起来了几个不知道是哪个小女孩掉下来的发卡准备一会儿带到教室里边再去问问,“孩子们今天都玩得挺开心的。”林宇收拾这东西又往她这边看了看,犹豫半天还是开口说道:“萧老师,其实我最近这几天感觉你好像有什么事情很困扰精神都不是很好,之前我还听到你半夜突然出去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话……” 萧潇愣了一下,迅速在脑海中调阅了任务信息,这才想起,大概是因为那个男朋友的事情,所以原主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他和好才显得有些心绪不宁。至于之前半夜突然出去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她感觉非常苦恼,原主半夜睡不着觉,所以才干脆跑到十字路口那边的烧烤摊去吃夜宵。 “嗯,是有点事情。”她打算继续说下去,虽然现在还不需要这家伙帮忙,但是按照故事剧情里面那个男朋友之后会找上门好几次,如果自己拒绝了对方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事提前告诉这位邻居的话之后也方便叫对方来帮忙。于是,萧潇把男朋友出轨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林宇听了之后,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不问了。” 萧潇拿起地上的最后一颗球扔到了收纳箱:“没关系,我想了想还是准备拒绝他了,如果之后他到我家里来找麻烦或者什么的,我可能还会拜托你帮点忙。”林宇听了之后,抬起手拍了两下胸口:“那放心吧,尽管交给我,他要是来骚扰你的话,我就帮你把他推出去。” 说完之后,林宇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一把拉住了准备离开的萧潇:“萧老师,既然这样的话,我觉得今天晚上的聚餐你还是来吧?虽然你之前几次都拒绝了,但是心情不好的话,跟大家一起聚餐,说不定正好可以缓解一下。” “好啊。” 正好可以去多打听一些消息,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原本不存在于故事中的人物出现。 下午两点半,午睡时间结束的铃声轻柔地响起。萧潇轻轻拉开窗帘,让阳光缓缓洒进寝室。孩子们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各自的小床上坐起来。 “小朋友们,收拾一下该起床了。”萧潇检查着小朋友们的状态,张老师在另一边帮几个死活不愿意起床的小朋友起床。 “张老师,我梦到吃大蛋糕了!”小霸王兴奋地举手,还夸张地抹了抹嘴角。张老师点了点头,手上帮他穿衣服:“是什么口味的蛋糕啊?一定很好吃吧。” 萧潇和张老师一边帮助孩子们穿衣服整理床铺,一边听着他们分享各自的梦境和午睡体验。保育员李阿姨推着点心车进来,今天下午是酸奶和小饼干。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送走了所有孩子后,幼儿园渐渐安静下来。萧潇和张老师关好教室门窗,检查了一遍电器开关,这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朝着幼儿园外面走去。两人碰巧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了早就已经下班的李阿姨,她已经回家接了自己的孙子,然后又跑出来买菜。 “萧老师和张老师啊,今天辛苦了。”李阿姨笑着说,“听说你们要去聚餐?”张老师笑着回答道:“是啊,有一家自助餐厅,正好徐老师有那里的优惠券。”李阿姨提着自己的菜,继续往家走:“那就明天见了,年轻人真好,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就吃不了什么自助餐了,哈哈哈。” 几人沿着夕阳洒满的街道向餐厅走去。那是一家新开的自助餐厅,门口挂着“开业大酬宾”的横幅。其他八九个老师在餐厅门口等着他们,林宇也在其中。张老师一路小跑着过来朝着他们挥挥手:“抱歉抱歉,因为我们班有一个孩子的家长一直没有来,所以我们迟到了。”萧潇跟在后面,看到了开业大酬宾的牌子心想原来如此,所以才会发了那么多的优惠券。 大家都笑着说没事没事,一进餐厅,食物琳琅满目的景象就让众人惊叹不已。从寿司到烤串,从沙拉到甜点,应有尽有。 “我先去占位子,你们去拿吃的!”一个男老师自告奋勇。于是,大家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心仪的食物。萧潇拿了一些蔬菜沙拉和烤鱼,还有一点炒乌冬面。至少目前这几个老师全部都能跟任务信息里边对的上号,也就是说像玛丽亚一样的人物,并不在这些人当中,但目前还不能排除这个故事世界里就彻底没有那种人的可能性。 萧潇和林宇两个人正好同时回到他们的座位,萧潇看着林宇盘子里堆的像小山一样的一大堆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食肉动物啊。” “因为我需要补充蛋白质。”林宇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忍不住笑了,“其实是中午没来得及吃饭,到现在饿坏了。” 第二次人生【四】 大家找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从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街边的夜景。 众人坐在桌子旁边开始享用美食,一个老师和林宇坐在一边,不知在讨论什么教育话题,手势翻飞。张老师和另外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师两个人一起坐在左边的位置上,聊着最近的家长里短。 “我儿子下个月要回国了,”上年纪的老师眼里闪着光,“说博士已经顺利毕业了,这次回来了之后就不走了,而且还要带女朋友回来见我们。” “真的吗?太好了!”张老师由衷地为他高兴。她知道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师为自己儿子在国外的学习和生活操心多年,现在他的儿子顺利回国,如今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吃了一会儿,萧潇和林宇巧合地在海鲜区相遇了。“我推荐这个蒜蓉粉丝蒸扇贝,”林宇小声对萧潇说,“我刚尝了一个,很新鲜。” 萧潇无奈的笑了:“好。”看来是因为自己之前在幼儿园里边的时候把男朋友出轨的事情告诉他了,所以这家伙才会对自己这么殷勤。看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简直就差把关爱弱小写在脸上了。 两人端着盘子回到座位,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金黄酥脆的天妇罗、色泽诱人的烤牛排、清新爽口的沙拉、热气腾腾的汤品...看得人食指大动。 上了年纪的老师举起果汁杯:“来,为我们彩虹幼儿园最棒的团队干杯!感谢大家这学期的辛勤工作!” “干杯!”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幼儿园的趣事渐渐转向生活近况。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余老师突然放下筷子,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和男朋友决定结婚了。到时候想要邀请大家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 桌上顿时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真的吗?太恭喜了!”林宇惊喜地说,“听说你和男友恋爱长跑已经七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什么时候办婚礼?”张老师关切地问。 “计划在明年春天,”余老师眼睛亮晶晶的,脑子里边全部都是对自己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正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到时候希望大家都能来!” 大家往盘子里夹着美食,一边讲着最近在课堂上发生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萧潇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她轻轻抿了一口果汁,说道:“孩子们的想法总是那么天真可爱,和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聚餐过半,不知是谁提议大家一起玩个小游戏。于是,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大家玩起了猜谜语的游戏。输的人要表演一个小节目。轮到萧潇输了的时候,她大方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为大家清唱了一首优美的歌。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富有感染力,歌唱完毕,老师们纷纷鼓掌称赞。 接着又是一阵喧闹,大家开心的玩成一团。在这片欢快的气氛中,萧潇显得有些安静,只是微笑着聆听,不时瞥一眼手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原本的剧情当中,今天晚上姜译哲会发短信来想要再原主见面,毕竟自从一个多星期之前发现他出轨的事情之后,原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跟他联系过,今天晚上他就是来第一次求和的。正想着,放在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果然是姜译哲来的短信:“你在哪里?我想见你一面,有话想说。关于之前的事情,我想要和你解释一下,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你现在应该已经下班了对吧?拜托了,求求你只要给我一个和你再聊聊的机会就好。” 老师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感情问题上。 “说起来,萧潇你和男朋友怎么样啦?”刚刚说到他儿子要带女朋友回来的那个老师关切地问,“怎么感觉好久没听你提起他了。之前不是他每天都会来接你下班的吗?” 萧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抿了抿嘴:“就那样吧。” 细心的张老师察觉到了什么,及时转移了话题:“林老师呢?有情况吗?园里好多单身女老师都偷偷打听你呢。” 林宇差点被饮料呛到,连忙摆手:“我现在的心思全在孩子们身上,没时间想这些。” 这话引来一阵善意的起哄:“林老师要求太高了吧!”“该不会是已经瞒着我们大家偷偷结婚了吧,是不是已经有地下恋情了?”“林老师在孩子们之间可是非常受欢迎的,我们班就有好几个小朋友说长大以后想要嫁给林老师呢。” 萧潇趁着大家注意力转移,悄悄又看了眼手机。姜译哲又发来一条短信:“我知道错了,真的想和你好好谈谈。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至少我希望你能替我解释一下我们两个人一起进入那么多的事情,我不喜欢现在那些事情就这样被遗忘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也许现在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幼儿园的老师们也不是什么坏事?萧潇回想起之前有一次做任务的经历,往往这种时候就讲究一个先到先得毕竟人们会不自觉地去坚守自己的第一印象之后接收到的一些信息也全部都会转化为巩固低印象的铺垫,所以如果自己现在就告诉他们姜译哲出轨的事情,那自己无疑是占了上风,哪怕之后那家伙想要找幼儿园的其他老师来帮忙,或者说是想要在外面造谣诋毁自己的话,至少身边的这些人不会相信。 谣言的影响是很深远的,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在任务完成了之后,可能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也会对原主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哪怕嘴上没有明说,心里也肯定会这么想。考虑到之后的生活,同时也为了方便自己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萧潇还是决定把原主身上发生的这件事情,提前和周围这些朝夕相处的老师简单说一下。 “萧老师好像有心事啊?”刚刚去饮料区端了两杯可乐回来的余老师突然问道,目光中带着关切。 萧潇深吸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其实...我和男朋友最近在冷战。因为他之前做出了一些事情,他刚才发短信来,说想见面谈谈。”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萧潇。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今天是想要来找你和好吧,你想和他和好吗?”张老师轻声问。 “我不知道到底还应不应该相信他。”萧潇摇头,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做出一副悲伤欲绝的模样,“大概是一个多星期之前吧,有一天晚上下班之后我正在买菜,然后往回家走的路上,结果看见他跟另外一个女生一起在吃饭,而且两个人看起来还非常亲密的样子。” 旁边原本正在吃东西的一个老师,把手里的叉子拍的一下,拍在桌面上:“怎么能这样呢?他难道是出轨了吗?”萧潇故作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当时看了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动作,确实有些太亲密了,而且那个女生很明显看起来就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旁边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老师突然开口:“恕我直言,如果一个男人总是让你犹豫和难过,或许他并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而且两个人在交往的过程当中彼此之间都是相互的,如果说他没有对那个女生怎么样的话,那个女生也不会这么坦然的表达自己的喜欢。” 第二次人生【五】 “我也这么觉得,他要是明明知道那个女生喜欢他还跟他一起出去吃饭,那不就是他的问题吗?”林宇嚷嚷了一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太激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挠了挠头,补充道:“当,当然了,我只是作为朋友的角度这么说。我不是说你一定要怎么做,我只是想说你可以当作参考。” 就在这时,萧潇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姜译哲直接打来的电话,大概是因为前面两条短信萧潇都没回复,所以他感觉有些着急才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接吗?”她故作犹豫地看着大家。 “接吧,听听他怎么说。”张老师鼓励道。 萧潇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餐厅的休息区,接起电话。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就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她一只手拿着电话另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着墙。 “萧潇,你终于愿意听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姜译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背景的声音有些嘈杂,还可以听到有小商贩在卖东西的吆喝声。 “我在你幼儿园门口,果然你们早就已经下班了,但是我刚刚也去了你家里,你没在家,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我真的很想见你。之前的那些事情,我想要跟你解释一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同事在新开的自助餐店聚餐。”萧潇平静地说。姜译哲说话的声音非常诚恳,一般情况下,可能真的会轻而易举被他骗过去,相信之前的事情,真的只是个误会。 “哪家餐厅?我过去找你。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姜译哲那边的声音开始挪动,期间还夹杂着他跑步的声音,应该是正从幼儿园门口离开了。萧潇挂断电话之后,思索片刻给他发了一个定位,虽然不是很想见这个麻烦的家伙。 但毕竟作为这次任务中的关键人物,还是要尽早见一面掌握对方的状况,这样才好以后能做出应对。 幼儿园的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萧潇帮着收拾完残局,与同事们道别后,独自一人走向地铁站。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她紧了紧外套,干脆趁着这段时间再回忆一下任务信息相关的内容。 手机在包里震动,打破了她的思绪。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姜译哲”,萧潇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街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聚餐的欢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但此刻站在街边的两人之间,却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姜译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潇潇,就听我解释这一次,行吗?” 萧潇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流。夜晚的风吹起她的发梢,带着初秋的凉意。 “那天真的是偶然遇到的。”姜译哲深吸一口气,“我们都在公司里加班,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她了,大家都看着,我不好意思拒绝她让我请吃饭的要求……” 萧潇直接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刚好坐下来,刚好共进晚餐,刚好笑得那么开心?这话你自己相信吗?”那个画面清晰印在原主的脑海里——姜译哲和那个女孩相对而坐,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女孩正笑着说什么,而姜译哲的表情是放松而愉悦的。 “她是总部派来的项目顾问,就合作两周。”姜译哲试图去拉萧潇的手,被她轻轻避开,“我们只是在讨论方案,那天真的只是在工作。” 姜译哲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我从头说一遍,关于那天你看到的事,我真的可以解释。她只是我项目组的实习生,那天我们加班到很晚,她说饿了,我就带她去吃点夜宵,真的就这么简单。” “误会?”萧潇终于抬眼看他,“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姜译哲。你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大晚上的答应了她和你共进晚餐的要求,难道不是吗?” 姜译哲的脸色变了变:“那天她说是感谢我这段时间的指导,可能确实有些过界了,但我真的对她没有任何的想法,真的,潇潇,我心里只有你。” “她不止一次给你发暧昧短信,对吧?我们之前也已经讨论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你对于他的想法知道得很清楚,但是你明明清楚却还要做出这样事情。”萧潇平静地问道。 任务信息里面把这两个人之前的互动写的明明白白的,原主和姜译哲一直都很清楚这个女生对他的感情,但是原主非常相信姜译哲,所以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而已。 姜译哲明显慌乱起来:“那是她单方面的!我从来没有回应过那些话。工作上难免有接触,但我一直保持距离。萧潇你要相信我,我喜欢的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俩之前不是一直都相处得很好吗?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分开吧。” “这一个月来,你加班次数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我们甚至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但当我说想去你公司附近等你下班,你总是找理由拒绝。” 姜译哲急切地解释:“最近项目真的很多,我压力很大,不想把负面情绪带回家。我怕你担心...” “是吗?”萧潇轻声打断,“还是因为你知道,那个女生也在加班?” 这句话让姜译哲哑口无言。他低头看着地面,疯狂的在自己的脑海里边搜刮词汇,想要掩盖他的确出轨了的事实。他只是因为在工作的时候跟她有了一些接触,所以被捧的有点飘飘然,不由自主地开始享受这种有一些暧昧的气氛,但是却永远也不会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感觉。但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现在的女朋友分开,尤其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大的矛盾,所有的一切都相处的非常和谐。 萧潇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我们结束了,姜译哲。” “不,萧潇,再给我一次机会。”姜译哲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我犯了错,但真的没有出轨,我心里只有你...” 萧潇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一辆出租车适时驶来,她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姐,去哪里?”司机问道。 萧潇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站在街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要是这辆车再晚来几秒钟的话,他大概就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把那家伙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了。虽然说现在已经拒绝掉了,但是那家伙肯定还不会放弃,原本的故事中原主拒绝的态度没有自己这么严苛,自己现在显得比较冷淡了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望而却步。 原主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之所以会被杀掉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还跟这个所谓的男朋友一直纠缠不清,你这是因此才导致那个第三者心生妒忌,最后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如果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同时也是为了之后的人生考虑那么尽快的跟这家伙断掉,就是首要的事务。 只要跟她彻底分开了,那么之后那个第三者也就没有了原本杀人的理由,至于解决了这个之后需要解决的就是那个新冒出来的角色了。不过这个人在任务信息里面没有太详细的介绍,因为原主几乎对于对方没有什么印象,所以之后还得找个机会去接触一下那个女生,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次人生【六】 萧潇回到自己的租住的房子,关上门的那一刻,仿佛也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看来这就是这次要暂时住一段时间的房子了,她大概检查了一下,毕竟只有一个人住,所以房子也不是很大,只有一个卫生间,一个阳台,一个客厅,还有两个卧室。当然其中一个卧室被原主暂时当成了堆放衣物和杂物的房间,不过如果有朋友来做客的话,就会把那个房间里边的东西收拾出来变成客房。 站起身,走进狭小但整洁的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指无意间拂过冰箱门上贴着的照片——那是去年夏天两个人去海边时拍的,照片上的两人笑得那么灿烂,姜译哲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阳光下他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萧潇猛地撕下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反正等到自己任务完成离开这个故事世界之后,这种东西原主大概也不需要了,现在放在这里自己看着也觉得恶心。 手机在这时又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萧潇盯着看了许久,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仿佛电话那端的人也知道她正在犹豫。 最终,她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潇潇?你在听吗?”姜译哲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就在你家楼下。能让我上去吗?就十分钟,说完我就走。” 萧潇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楼下果然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手里还拿着手机仰头望着她的窗户。 居然一路跟到了这里来吗?不过倒也是,如果这么轻松的就能够摆脱掉他的话,这个任务也不会一直要拖延到现在。原主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大概是拒绝了他七八次左右,但结果最终他还是没有放弃。也不知道自己要说多少次才可以,希望不要耽误那么多的时间,毕竟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得放在那两个有可能会杀害自己的女人身上。 “可以,但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她最终轻声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萧潇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姜译哲站在门外,看起来比刚才在街上时更加憔悴。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散发出食物的香气。 “你知道你们晚上已经吃过饭了,但是我给你带了巷口那家粥铺的南瓜粥,你最喜欢的。”他轻声说,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这是原主非常喜欢喝的一家南瓜粥,之前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时候,每天早上姜译哲都会在楼下买一碗南瓜粥,然后上来接她去上班。 萧潇默许他进门,但没有去接那个纸袋。姜译哲自觉地将粥放在茶几上,环顾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空间。这里的每一处都有他们共同的痕迹——书架上的书有一半是他留下的,墙上的挂画是他们一起在夜市淘来的,甚至沙发上的抱枕也是他送的生日礼物。姜译哲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轻了一点,他觉得这至少说明萧潇对自己也不是彻底没有任何感情的。 “坐吧。”萧潇指了指沙发,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保持着距离。 姜译哲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萧潇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首先,我要再次道歉。”姜译哲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不该隐瞒和她吃饭的事,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欺骗就是欺骗。” 萧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我发誓,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姜译哲急切地继续说,“我们两个真的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其他的私人关系,那天也真的只是因为大家一起加班,然后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我提出了要求,所以才一起吃了晚饭。但我绝对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在办公室加班?”萧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姜译哲叹了口气:“因为那之前我们已经为工作的事吵过几次了。你抱怨我陪你的时间太少,我总是加班...我怕告诉你又要和女同事加班讨论,你会更不高兴。所以我选择了撒谎,这是我最愚蠢的决定。” 萧潇微微摇头:“这不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吗?证明你也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但是你还是想要这么做,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用来安慰你自己的心。”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姜译哲向前倾身,语气恳切,“这是我犯下的错误,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我说潇潇,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这一次错误就要全部否定吗?” 萧潇的目光依旧非常平淡,脑海中调动着任务信息里边相关的档案内容:“不是一次错误。” 姜译哲愣住了:“什么?” “我说,不是一次错误。”萧潇抬起头,一边在脑海中翻阅着任务信息的内容,对照着原主的记忆一边开口说道“这半年来,你变了太多。加班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手机从不离身...我不是没有感觉,只是选择相信你。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都是征兆,不是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译哲急切地辩解,“我最近确实工作压力大,总部对项目的要求很高,我不得不投入更多时间。这些全部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撒谎,我绝对不是因为和她之间产生了什么关系,我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太忙了而已。你难道忘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共同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时光了吗?” “是啊,很快乐。”萧潇转过身,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因为那时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没有谎言。即使生活艰难,但心是贴近的。” 如果跟之后的时间对比起来,恐怕那段时间才是原主觉得最幸福快乐的一段时间吧。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有了距离。你不再分享工作中的烦恼,我也不再诉说日常的琐事。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姜译哲站起来,走向她,“我可以改,真的!我会把更多时间留给你,不再让工作成为借口。我会对你完全坦诚,不再有任何隐瞒...” “但是我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给你一次机会了。”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记录着时间的流淌。 最终,姜译哲缓缓点头,眼神黯淡无光:“我明白了。”他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停顿了一下,“那碗粥,趁热喝吧……至少它没有做错什么……” 萧潇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着。 姜译哲打开门,跨出去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如同自己第二个家的小空间,以及站在其中那个他深爱却伤害了的女人。 “我不会放弃的,潇潇。”他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门轻轻关上,留下萧潇独自站在房间中央。她走到茶几前,打开那碗还温热的南瓜粥,香气扑面而来。说不定原主喜欢的其实并不是南瓜粥,而是喜欢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感觉。萧潇端起粥,走到厨房,毫不犹豫地把它倒进了水槽。金色的粥缓缓流向下水道。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之后,萧潇就洗澡换上睡衣,关上灯躺在了床上。姜译哲站在萧潇的公寓楼下,仰望着那扇漆黑的窗户,手中的烟蒂明明灭灭,如同他心中残存的希望。 第二次人生【七】 躺在床上的萧潇其实也根本没有入睡,而是一边翻阅着脑海中的任务信息,一边思考着这一次的任务该怎么做。 如果说是有什么东西直接导致了原主的死亡,那毫无疑问就是跟这个男朋友之间的关系。姜译哲一开始出轨之后,在第一次的那个世界当中原主和他分手了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产生任何关联,但是姜译哲却一直对她纠缠不休,舍不得两个人之间彼此分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那个第三者把自己的矛头转向了原主,某天在大街上开车把原主给撞死了。 在这之后,原主因为机缘巧合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正式的任务世界当中的故事。姜译哲还是像之前一样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想要挽回原主,原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世界交加在一起的感情,还是因为死亡之后突然产生了多余的情感,就这样答应了和她和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次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格外的稳定,所以那个第三者居然没有出现,也没有再做纠缠。两个人就这样幸福稳定的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结果在某一天下班的路上,原主莫名其妙的突然被另外一个女生给杀死了。 因为原主对于对方没有任何具体的印象,只有一些粗略的模糊记忆,所以这一部分信息在任务信息里边也没有非常完整,只有能从大概基本的任务信息的故事梗概里边看到一些。之后的这个将女主杀掉的凶手是姜译哲在公司里面的同事,家庭状况还不错,而且因为长得好看,会来事儿,也挺受欢迎的,原主之前在他们公司一起出去玩的照片里边经常看到过这个女生。 虽然根本就不认识对方,但是现在萧潇也大概可以猜到原因到底是什么。无非又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招来的一些麻烦,大概就是在两个人分手的这段时间,除了那个第三者喜欢姜译哲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也就是这个女生其实也喜欢他。说不定一直在等着机会想要跟他告白,结果没有想到原主居然又和姜译哲和好了,所以这才恼羞成怒,然后决定痛下杀手。 毕竟在第二次的世界里边跟第一次的世界里边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和好。第一次的世界里,因为两个人一直没有和好,所以姜译哲一直惦记着原主,后来甚至还因为这个原因引起了那个第三者的不满,最后招来了杀身之祸。第二次的世界里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原因就是因为两个人和好了。 既然第一次的世界里,两个人没有和好,就没有发生第二个女生来杀人的事情,而第二次的世界里,两个人和好了就发生了第二个女生来杀人的事情,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猜到之所以这第二个女生会来杀害原主的原因,恐怕有很大的概率就是跟两个人和好又重新在一起了这件事情有关系。 不过现在这些也全部都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的一些推理,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方式能够验证这一点。但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有些麻烦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如果继续选择跟那个家伙分开的话,那么要面临的就是第一次的世界里边那种结果,也就是那个第三者会再一次的陷入疯狂,并且想办法尝试对他进行伤害,如果说选择像原主一样和他和好,两个人开始幸福快乐在一起生活的话,那么会发生的,就是和现在的这条故事线里一模一样的剧情。 有种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意味着她需要在两个对手里边选择其中一个。也不知道一个男人而已,到底有什么魅力,两个女人居然这么疯狂,甚至做出伤害别人的这种事情。 看来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决定下来,也许应该想办法去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接触一下这第二个女人。这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对手的话虽然萧潇不是特别介意,一定想要去选择,相对来说比较好解决的那个,但是最近这次的任务成功与否关乎了任务结束之后能不能去和那个叫烛的男人见面,当然在跟他见面之前,还得要好好想想看到底应该问一些什么问题。 …… 黑暗如同厚重的绒布包裹着一切。 萧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某种潜意识里的警报在她脑海深处无声地尖叫。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空气中微妙的流动变化,温度细微的差异,或者是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不属于她自己。 她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一个更黑的轮廓笼罩在她上方。还未来得及尖叫,一阵冰冷的刺痛划过她的喉咙。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颈部涌出,浸湿了枕头。她想呼吸,却只听到一种可怕的、嘶哑的咯咯声——那是空气从她被割开的气管中漏出的声音。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想要捂住伤口,却只是徒劳地沾满了黏稠温暖的血液。 黑暗中可以看到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的影子静静地站在床边,观察着她。萧潇的视线开始模糊。 该死的……大意了…… 因为想着一切都会按照原本的故事里边发生,所以忘记了这个世界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产生变化。到底是谁?怎么会有人突然在深更半夜的溜进了自己住着的房间里还是说其实这个人一直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因为她在想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准备去抓着枕巾,暂时盖在自己的脖子上,但是因为失血过多,手上已经没有力气了。 剧痛。 那是萧潇最后的感知。冰冷的金属划过她的喉咙,热流随之涌出。她试图尖叫,却只发出可怖的咕噜声。黑暗中,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是她所见到的最后景象。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刺眼的白光。 萧潇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者突然浮出水面。她的双手本能地摸向喉咙——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液,没有任何疼痛。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她躺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很明显就是每次任务结束之后就会回到的那个房间。这感觉太过真实——喉咙被割开的冰冷触感,血液涌出的温热,窒息的感觉... 她再次摸了摸脖子,确认那里确实没有任何伤口。 “也就是所谓的任务失败吗?”这种感觉真的称不上什么令人愉快的好体验,萧潇有些烦躁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怪不得云雀会把这个任务指定分配给自己,看来是相当的难度。“是谁...”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是那两个女人的其中一个吗?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速度也太快了,怎么会现在就跑过来了?” 还是说是除此之外的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那个像玛丽亚一样的存在?只不过自己还没有发现这个世界里面的他在什么地方,他居然就主动跑过来杀了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他们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观测到自己的存在吗?或者说是观测到任务者的存在。 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没有必要一直等到那一天结束,如果她是一个要想办法解决掉这些任务者,阻止他们进行任务的人,那就会选择在任务者刚刚到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状况的时候,直接痛下杀手掌握主动权。 而不是等着对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基本上已经反应过来状况,有可能做出防备的时候才下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判断其他人是不是任务者的方式,就是看名字有没有改变。因为那些故事世界里面的人会受到一些默认的影响,不会发现自己的名字变得不一样了或者是性格身份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但是像玛丽亚他们那样的人跟自己一样,就会发现其中的某一个故事里边的关键角色名字或者是性格发生了变化,这样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锁定被替换掉了的目标。 但是自己今天一整天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都已经看过了一遍,里边根本就没有谁是任务信息里不存在的。还是说是没有看到过的地方?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提前被对方发现了吗…… “不管你是谁,”她低声自语,“这次我会把你揪出来,然后砸断你的手。” 第二次人生【八】 阳光透过幼儿园活动室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洒下明亮的光斑。萧潇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孩童中间,脸上挂着与往常无异的温和笑容,引导孩子们做晨间操。 “小手拍拍,举高高——”她声音清脆地唱着,示范着动作。 然而,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但每一次转身,目光都会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她的笑容亲切温暖,但耳朵却捕捉着一切不同寻常的声响。 她“回来”了。 每一天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重演。那个孩子依然带着星星发绳第一个到来,小霸王还是会冲向玩具区,吃饭的时候依然会创造他的“宇宙无敌混合餐”,另一个孩子仍然不喜欢吃鸡蛋。林宇的体育课上,孩子们玩着同样的“颜色追逐”游戏,乐乐依然成功将球滚过了“彩虹桥”。 一切仿佛都与上一次别无二致。 “萧老师,你看我画的花!” 正在思考着的时候,小雅举着一幅画跑过来,色彩斑斓的太阳花几乎占满了整张纸。 “真漂亮,小雅真棒。”萧潇蹲下身,揉揉她的脑袋。同时余光瞥向教室门口。保育员李阿姨正推着餐车经过,对她笑了笑——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正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令人不安。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杀她? 是自己在刚刚做任务的时候有什么地方疏忽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吗?但是至少出现在她面前的所有接触过的人,她全部都是注意到了的,就是因为之前有了玛丽亚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她才格外的注意,把所有人都跟任务信息当中的模样核对了一遍。 至少晚上参加聚餐的这些同事,还有身边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在任务信息里边出现过的。还是说自己其实是有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或者是说在这个世界里边像是玛丽亚一样的那个人,拥有可以隐藏自己身份的能力? 她仔细审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温和的李阿姨,活泼的林宇,甚至那些接送孩子的家长。谁看起来都不像冷血杀手。不过杀人凶手又怎么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原主和其他人之间没有任何的矛盾,自己之前这一天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结合之前任务世界的经验,这种在之前没有发生过,却在她来了之后就发生的事情,大概率就是针对她的。 毫无疑问,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她现在所“扮演”的这个角色,而是是她“萧潇”本人。大概是因为名字不一样了,所以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但至少接触的眼神都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来什么特别的态度。 “萧老师,”林宇轻声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水,“看你今天好像有点累?没事吧?” 萧潇接过水杯,强迫自己放松表情:“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谢谢。”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上班下班,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去参加了聚餐,和之前一样的拒绝了姜译哲,都没有发现任何不一样的东西或者是可疑的人。至于那两个分别成为了凶手的女生,也是根本没有见到。 时间流逝。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幼儿园里只剩下萧潇一人。教室里散落着彩色卡纸、棉花云朵和还未贴好的卡通贴画——为了下周的“天空主题”环创,她和其他老师已连续加班三天了。 脖颈隐隐作痛,她抬手揉了揉。自从“回来”后,身体似乎记住了那被割喉的剧痛,时常无故泛起酸胀感。 她看了一眼手机,快八点了。窗外天色已墨蓝,路灯接连亮起。必须得走了。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关灯,锁门。走廊漆黑寂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回荡。直到走出幼儿园大门,融入尚有行人车辆的街道,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因忙碌而微微汗湿的额发。 她选择了与平时稍有不同的路线,避开了那条需要穿过小公园的近道,宁愿多绕十分钟,走在灯火通明的主干道上。 一切似乎都很安全。车辆驶过,偶尔有行人擦肩而过,无人对她多投注一眼。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 最近这几天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连那些家长也全部都跟任务信息里面核对了一遍,没有任何一个多出来的人物。 再转过一个路口,就能看到所住公寓的灯光了。她甚至开始思考晚上吃点什么,泡面或许是最快的选择,不过接连加班了几天,还是应该稍微吃一些比较好的东西。不然的话身体可能会支撑不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正好与她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萧潇的心猛地一跳。她加快步伐,身后的脚步也随之加快。她慢下来,身后的脚步也慢下来。 不是巧合。 原来如此,终于熬不住出现了吗? 前面是一个拐角,拐过去后有一段约五十米长的巷子,虽然也有路灯,但相对僻静。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看来对方是打算在那一段下手。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加快速度冲过拐角,几乎跑了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刻变得急促,紧追而上! 就在她即将跑出巷口的一刹那,一条强壮的手臂拿着不知道是什么条状物从后方猛地箍住了她的脖颈!巨大的力量瞬间切断她的动作。 该死…这次居然是打算勒死她吗?! 但这一次,她没有瞬间毙命,毕竟勒颈和割喉是两种不同的死亡方式,而且这次她是处于清醒状态,早就有准备。 对方的力量明显在增强,毫无疑问是下定的决心想要杀了她。萧潇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手肘狠狠向后撞击!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是男性的声音。 缺氧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嗡嗡作响。她拼命用手指去抠挠那条手臂,指甲划过粗糙的衣料和坚实的肌肉。 窒息感如潮水般灭顶而来。黑暗吞噬了视线,耳边的嗡鸣逐渐取代了世界所有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一点点被抽离,身体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 妈的…又不…行吗… 这是她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不甘的念头。 刺眼的白光。 剧烈的呛咳感仿佛还残留在气管里,脖颈处被勒压的剧痛尚未完全消退。 萧潇猛地从纯白房间的床上上弹坐起来,双手疯狂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光滑,完整,没有伤痕,只有记忆中的疼痛如同幽灵般盘旋不去。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大幅度起伏,眼泪因刚才濒死的窒息感而失控地涌出。 又死了。 又一次。 甚至没能看到对方的脸,只是徒劳地挣扎了一番,然后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轻易地拖入死亡的深渊。 但是至少这次知道了想要杀自己的人是个男性。她挥舞着手臂,狠狠砸向身下柔软的床垫!拳头落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平台的微温丝毫不能缓解她心中的冰冷和暴怒。到底是谁做出了这种事情?明明这一次已经非常小心的把所有可以见到的人全部都排查了一遍,除了被杀的这个瞬间之外,其他时候也没有被任何人跟踪。还是说自己其实被跟踪了,但是并没有察觉到?因为对方融入到了路人当中,或者说是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毕竟自己手上都有这些道具,对方说不定也有。这分明像是…像是被针对了!像是无论她怎么做,都逃不出既定的结局,是玛丽亚吗?但根据上一次的交往来看,这并不是对方做事的风格,也就是说果然是和玛丽亚一样的另一个人,只不过对方选择的方法,是直接杀了自己,让自己没有办法进行任务。 而且还有可能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像之前的玛丽亚一样陷入了一种颓废和绝望的心态。这样的话,说不定一般情况下就会选择放弃完成任务? “混蛋…”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要让我抓到你…” 第二次人生【九】 白光。窒息感残留的剧痛。纯白平台。 萧潇猛地坐起,这一次她没有尖叫,没有崩溃,只是沉默地抚摸着自己完好无损却记忆着无数次死亡的脖颈。眼底深处,是一片被反复灼烧后的冷寂。 这是第几次了?第五次?第六次?死亡的次数多到开始模糊。 她只记得每一次的结局都同样冰冷。 这个该死的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简直防不胜防……她都已经快要把最近这段时间身边接触的人的长相跟名字以及身份履历全部都记住了,其中都没有出现身份存疑的家伙,还是说其实是自己想的出现了偏差,根本就不是那个跟玛利亚一样的人对自己下的手,而是有其他什么人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痛下杀手? 【第三次死亡】 她试图武装自己。下班后绝不独自留到天黑。她买了强光手电、高分贝报警器,甚至偷偷在包里放了一把水果刀。 那天她特意等到另一位住附近的老师一起走。两人说说笑笑,穿过华灯初上的街道。分别时,还站在小区门口聊了好几分钟。 杀手没有出现。 萧潇几乎要以为危机解除了。也许改变模式真的有效。 她转身走进小区,心情稍稍放松。就在她走到自家单元楼下,低头从包里翻找门禁卡时。阴影中猛地伸出一只手,用一块浸透了刺鼻气味的布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乙醚或者类似的东西!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她拼命挣扎,去抓包里的刀,但四肢迅速变得酸软无力。意识被强行拖入黑暗前,她只来得及看到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和一小截深色夹克的袖子。 死因:窒息。 【第四次死亡】 她变得疑神疑鬼。拒绝一切加班。提前预约网约车,要求司机必须将车停在单元门口,看着她进门。她甚至考虑过每次死亡都是跟自己住的房子有关系,这样的话要不要改成去住酒店。 那天网约车准时到达。她快速上车,紧张地不时回头张望。观察有没有什么人跟踪。 “小姐,没事吧?”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 一路平安。车准确停在楼下。她下车,快步走向楼门。司机似乎等她进去后才离开——她特意要求的。 就在她以为安全了,精神稍微松懈的刹那——楼道的消防通道门后,一根细韧的钢琴弦猛地套上了她的脖颈,狠狠勒紧! 极度惊恐中,她甚至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挣扎中,她的指甲抓破了身后人的手背,之后用尽全力将对方摔在了地上,可是自己也被一把推出去,头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死因:撞击。 【第五次死亡】 她快要疯了。死亡的阴影无孔不入。她开始仔细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同事?家长?甚至路人?说不定真的是藏在路人当中的某个人,因为原主不认识,所以就没有出现在任务信息相关的内容中。就是像玛丽亚一样的那个家伙悄悄地藏在了路人里面,借助这一点隐藏自己的身份,然后一次又一次杀了她? 说起来自己每次进来的话,相当于这个故事,世界里边的一切都会被重置,任务也就要全部都从头开始,这一点对于对方来说会是一样的吗?对于对方来说,到底是呆在一个莫名其妙不断地重置的世界里边还是说他同样的也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开始?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个家伙倒是非常执着……每次居然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一次又一次的精心策划杀了自己…… 那天放学,她决定不直接回家。她去了人多热闹的商场,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直到打烊。她随着人流走向地铁站。 地铁站入口人潮涌动。她稍微安心了些,今天换了一条新的回家路线,对方可能还在自己平时走的那条路上等着自己,而没有猜到自己换了一条路。就在她走下楼梯,融入熙攘人群的瞬间,身后一股巨大的、突兀的力量猛地将她推向正在进站的列车轨道! 惊叫声、呼啸的风声、刺耳的刹车声瞬间灌满耳膜!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推她的是谁,就在剧烈的撞击和撕裂感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死因:碾压。 又一次开始任务。 这一次回到任务世界,她几乎有些行尸走肉。机械地完成工作,对孩子们的欢笑反应迟钝。死亡的次数太多,恐惧似乎都麻木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会影响一个人对危险的感知。萧潇隔几分钟就去洗把脸,努力把这种麻木的感觉从自己的大脑里边驱逐出去。 这次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到了下午,天气突变,雷声隆隆。为了防止路面积水,导致孩子们回去的路上出事,幼儿园提前放学。 萧潇忘了带伞打车到家楼下之后就一路跑回了居民楼里,她浑身湿透,洗了个澡,休息了一会儿,拿着一大堆纸写写画画。 至少目前掌握的信息已经很多了。 首先想要杀她的那个人是个男性,所以首先就可以排除掉原本的故事世界中会跑过来杀他的那两个女人。虽然也不排除她们买凶杀人之类的可能性,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律,那个家伙每次来杀自己的方法应该也是一模一样的,或者至少是会具有一些共通性的。 每次自己被杀死的办法不一样就证明,那个每次来杀自己的家伙,他有可能是没有收到这个世界每次都会被重置的影响。也就是说对方能够意识到每一次重置了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世界,而不是像这个故事世界里边的其他人一样,以为这是一模一样的世界。 这样说起来的话,对方就有很大的可能性,适合玛丽亚一样的存在,因为只有像她一样的人才能够脱离出这个故事世界的束缚。 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来思考的话,对方每次伤害自己的办法不一样,有可能原因就是因为她每次都会采取不一样的行动。所以对方才会根据他每次采取了不一样的行动之间事情采取不一样的伤害他的方式。 排除掉身边这些已经滚瓜烂熟的家伙…… 不,暂时还不能这么果断地排除这种可能性,萧潇用手中的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有可能身边这些人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实际上就是自己身边的某个人?但是这样的话也说不通,毕竟每次故事世界重置之后,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那种游戏里边的npc一样,不会做出不一样的事情,所以理论上不可能会根据自己的改变,提前蹲点采取各种各样的方法下手。 果然其实还是对方一直藏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吗…… 突然,卧室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她瞬间绷紧,开什么玩笑?这里可不是一楼二楼这种地方,窗外怎么可能有声音? 她猛地坐起,抓过放在手边的的水果刀,死死盯着窗帘。 一切寂静,只有雨声。 是错觉吗?风声?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背靠着墙壁来到窗边,一点点拉开窗帘。 一张戴着诡异面具的脸猛地贴在窗外! “她下意识向后倒退,撞在床头柜上,等她意识到,声音好像是从面具上面的一个儿童玩具发出来,那只是一张贴在窗户上的面具的时候已经晚了。冰冷的刀锋从身后精准地刺入了她的心脏。速度之快,甚至没有太多的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穿透感。 死因:穿刺伤 第二次人生【十】 白光散尽,熟悉的幼儿园走廊再次包裹了她。孩子们的嬉笑声、保育员李阿姨推着餐车的轱辘声、空气中隐约的消毒水味和食物香气…一切如旧,分毫不差。 萧潇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穿过鼻腔,进入肺部,带着生活的真实感,却也带着无数次死亡记忆的铁锈味。她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 第一天。再来一次。 她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的微笑,走向正在叽叽喳喳排队洗手的小豆丁们。 “小朋友们,早上好呀。” 一天的工作平稳度过。她精准地重复着上一次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表情。安慰不想吃鸡蛋的孩子,夸奖富有“创意”的混合餐,处理两个小朋友的争执…她做得天衣无缝,仿佛一台输入了完美程序的机器,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雷达正全天候扫描着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 放学时,同事们果然还是像之前一样,相约去新开的自助餐厅聚餐。 “萧老师,一起去吧?听说三文鱼很新鲜哦!”林宇笑着邀请,阳光洒在他身上,充满活力。 其中某一次,她拒绝了。然后死在了回家的路上。反而是其他几次正常去聚餐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是因为一群人聚在一起不好下手吗?还是说出于别的其他什么原因?反正论如何,虽然不清楚理由是什么,但是至少可以得出结论,去跟他们一起进行聚餐,这件事情是安全的,不会出问题的。改变,或许能带来变数。人群聚集的公共场所,总比独自回家的夜路要安全。 萧潇略微沉吟,随即点头,笑容无懈可击:“好啊,正好下班之后回家也是我自己一个人做饭。” 聚餐很热闹。 还是跟第一次没有什么区别,她安静地吃着,听着同事们聊天说笑,讨论着他们快要结婚的事情,还有他孩子准备带女朋友回国的事情。萧潇适时地插上几句,扮演着一个有些疲惫但依旧合群的普通老师。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几次,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姜译哲。 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三文鱼,鲜甜的口感在嘴里味同嚼蜡。震动停止,又响起,再停止。她始终没有去看一眼。 第一次是因为不知道情况,所以他才会想要先跟他见一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几次是为了通过跟他交流的办法直接跟他分开,然后推进任务的流程。但是时间到了现在手头边的任务反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能不能跟他和好?在这个时候显得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现在的问题是有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家伙,这个故事是刻刻的作者机会准备在一起,把它给杀掉建立在这样的前提上,谁还有心情好好的完成任务如果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保证的话,就更不用想着完成任务了。 聚餐结束,大家各自回家。她刻意和两位住得近的女老师一起打了车,确保有人看到她安全进入小区楼门。 这一夜,无事发生。她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 萧潇走出楼门,准备走向公交站。一夜未眠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那种冰冷的清醒支撑着她。 “潇潇!”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干脆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加快,只是继续往前走。 姜译哲从旁边快步追了上来,挡在她面前。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带着恳切和不安。 “潇潇,你昨晚没回我的消息…我很担心你。”他声音低沉,“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我知道你现在要去上班,所以我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只想要解释一下那天晚上你看到的事情,就五分钟。” 萧潇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姜译哲。”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说得很清楚了,你明明知道她对你有感情的情况下,还跟她一起出去吃饭,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这已经很清楚了,我们好像也没有必要再聊别的了。” “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只是因为周围那些同事大家全部都在看着我们,所以我觉得我身为一个前辈,如果拒绝她的话,好像不是非常礼貌,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当然了,这也是我的问题,我之后会注意的,求求你了,我们两个人之前那么幸福,我现在每天离开你我连觉都睡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送你上班,路上说?”他坚持着,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就当是…普通朋友也好。” 萧潇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手,脑子飞速运转着拒绝的借口。直接撕破脸?没必要,反而可能激化矛盾,更何况这个任务之后还是要完成的,现在还没有想好,是彻底跟他闹掰还是继续跟他和好。那……谎称有约?一时之间哪里去找这个“约”?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另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萧老师,早啊!正好,一起走吧?” 萧潇和姜译哲同时转头。只见林宇推着一辆帅气的山地车,从旁边的单元门里走出来。他穿着运动服,额头上带着细汗,像是刚晨练回来。他看看萧潇,又看看姜译哲,笑容爽朗自然,仿佛没察觉到任何微妙的气氛。 姜译哲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萧潇心中瞬间了然。机会来了。 她几乎是立刻转向林宇,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略带歉意的笑容:“林老师早!太好了,正好顺路。”她这才重新看向姜译哲,语气疏离却礼貌,“抱歉,我和林老师约好了一起讨论今天体育活动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既拒绝了姜译哲,又给了林宇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讨论工作。 姜译哲的目光在萧潇和林宇之间转了转,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那你们忙。路上小心。” 他站在原地,看着萧潇自然地走向林宇,看着林宇推着车和她并肩而行,看着两人似乎真的开始讨论起什么“体育活动”。 萧潇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但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身边的林宇身上。 “谢谢你,林老师。”走出十几米后,萧潇才低声说,语气真诚了些。林宇笑了笑,推着车走在她外侧:“举手之劳。看来我出现得还挺是时候?他是不是那种在街上卖保健品的,还是说想要给你推销什么健身机构?” 萧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聚餐的时候,因为这一次没有接姜译哲的消息,所以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姜译哲其实是自己出轨的前男友的事。原来林宇刚才是误会了姜译哲的身份,因为自己是被那种街上的发传单的推销员给缠住了,所以才会突然出来帮忙解决。 “啊哈哈,好像是附近的健身房吧,大概是看我这副模样,所以想着给我推销一下,让我锻炼身体。” 萧潇走在林宇身边,稍微落后半步。她看着他推车的背影,挺拔而富有朝气。他的言行举止自然得体,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他是无意解围,还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怀疑一切是生存的前提,但过度解读也可能让自己陷入另一个误区。至少目前,林宇的表现无可指责。 她需要信息,需要观察,而不是凭空猜测。 第二次人生【十一】 走到幼儿园门口,林宇停下脚步,单脚撑地:“那我先去停车,一会儿见,萧老师。” “一会儿见,谢谢你,林老师。”萧潇再次道谢,这次露出了一个真心些的微笑。 “客气啥。”林宇挥挥手,骑着车拐向了停车场的方向。 萧潇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教学楼后。然后,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恢复成那种冰冷的平静。 她转身走进幼儿园。 新的一天开始了。 幼儿园的早晨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每一个环节都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行。晨检、早餐、区域活动…萧潇穿梭在孩子们中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引导、安抚、教授,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已经重复了千遍万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顺利地度过一天之后,到了中午起床的时间,把小朋友们全部都安置好后,下午的点心时间也到了。保育员李阿姨推着餐车进来,今天的是酸奶和小饼干。 “小朋友们,洗手排队拿点心啦!”萧潇拍着手,声音清脆地组织秩序。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排队洗手,然后一个个上来领取自己的那一份。萧潇,张老师和李阿姨配合着分发,确保每个孩子都拿到。 轮到小米了。这是个有些瘦小、眼神怯生生的男孩。他接过酸奶和小饼干,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就端着自己的小盘子回到了座位上。 点心时间过半,孩子们吃得七七八八。萧潇照例巡视,轻声提醒吃得慢的孩子,顺便收拾空掉的酸奶盒和饼干包装袋。 张老师走到小米身边,看到他盘子里的饼干只咬了一小口,酸奶也还剩大半盒。 “小米,怎么不吃啦?不喜欢今天的饼干吗?”张老师蹲下身,柔声问。她对这孩子有印象,平时食量就不大,有时会剩饭,但是这次的饼干跟酸奶的量本来就不多,看起来这孩子就跟没吃一样。 小米摇摇头,小声说:“老师,我饱了。” “真的饱了吗?酸奶很有营养哦,再喝一点点好不好?”张老师耐心地劝道。 小米还是摇头,把酸奶往旁边推了推:“不想喝了。” “那饼干呢?再吃一小块?” “不要了。”小米的语气很肯定,甚至微微蹙起了小眉头,露出了些许抗拒。 萧潇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因为调皮或者别的原因,而是真的不想吃了。幼儿园的原则是鼓励进食但不强迫,以免引起孩子的逆反心理甚至噎食风险。 “好吧,”她笑了笑,摸摸小米的头,“那下次如果饿了要告诉老师哦。”萧潇也走了过来,帮忙把剩下的饼干和酸奶收了起来,这只是日常工作中极其普通的一个小插曲,萧潇很快将其抛诸脑后,投入到接下来的教学活动中。 吃过点心之后又去上了一节体育课,张老师在下课之后留下来帮林宇一起收拾这节课用到的东西,萧潇带着孩子们回到教室里,孩子们陆续进入活动区自由玩耍。 突然,一位穿着讲究、面色不虞的女士径直闯进了教室——是小米的妈妈。 “萧老师!我需要一个解释!”米妈妈的声音又尖又高,瞬间压过了教室里的嬉闹声。几个孩子被吓得一愣,怯生生地望过来。 萧潇愣了一下,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在脑海里查阅了一下对方的身份信息,迎上前去:“米妈妈,请问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米妈妈冷笑一声,从昂贵的皮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啪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手机屏幕上是班里的微信群,现在点开的那张照片就是刚刚吃点心的时候张老师拍下来的,“为什么昨天别的孩子都有点心吃,就我们家小米没有?你们老师就是这样区别对待孩子的吗?我们好像也没有少交学费吧,我记得咱们的学费也不便宜吧,你们老师就是这样做事情的吗?” 潇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米妈妈,您误会了。并不是我们没有给小米点心,而是当时他明确表示不想吃,张老师询问多次后,我们才收走的。” “不想吃?”米妈妈打断她,声音更加拔高,“他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下午怎么会不想吃点心?肯定是你们忘了给,或者给了别的孩子!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看这个照片上为什么其他小孩子手上都拿了吃的,就我们家孩子没有?” 她的手指用力地点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还把它专门放大,仿佛那是罪证确凿。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张老师听到了教室里传来的声音,也从户外器械区闻声看过来,明白了教室里发生的状况,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路跑了进来。 “米妈妈,请您冷静一下。我们绝对没有区别对待任何孩子。当时的情况是,小米确实表示没有胃口,不想吃。我询问了他三次,他都确认不想吃。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现在问问小米本人。”张老师轻轻喘着气从班级正门口走进来,米妈妈回头上下扫视了一眼,指着她又是一连串的破口大骂:“问他?他才多大?你们老师说什么他敢反驳吗?他怎么可能不想吃这些东西?” 显然,米妈妈完全不接受这个提议,语气咄咄逼人,“我看就是你们工作疏忽!我要去找园长!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可是看过不少新闻,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老师肯定会虐待孩子!” 萧潇的耐心在一点点耗竭,她没有直接介入争吵,而是微笑着走向躲在积木区的小米,蹲下身,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小米,下午的时候,你记得吗?张老师是不是问了你很多次,你确定自己吃饱了,所以才不想吃了?” 小米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妈妈,又看了看萧潇,最后对着张老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问了…” “那小米当时是怎么说的呢?”萧潇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温和感。 “…我说…不想吃。”小米小声回答。 米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张老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向米妈妈:“米妈妈,您看,孩子自己都还记得刚刚的事情,萧老师和我平时对孩子们很用心,可能小米这孩子可能饭量就是比较小,吃一半,没胃口,这都是常有的事。” 闻讯赶来的保育员李阿姨也赶紧补充道:“是啊是啊,小米妈妈,我们怎么可能不给孩子吃呢?每次点心都是足量准备的,就怕哪个孩子不够吃。我记得之前也有一次下午大家吃苹果派,小米没吃,下午放学时我还问过他要不要带回家,他说不要呢。” 证据和证人都摆在面前,米妈妈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似乎仍拉不下面子,嘟囔着:“…那也可能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我觉得孩子最近回家老是喊饿,再说了,就算他说不吃你们当老师的就真的不给吗?小孩子不懂事,你们这么大的人难道也不懂事吗……” 萧潇适时地接话,做了几个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语气放缓:“米妈妈,您的担心我理解。以后我们会更注意观察小米的进食情况,如果下次他点心时间又不想吃,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确认一下,您看这样可以吗?” 米妈妈顺势点了点头,语气生硬:“…好吧,可能是我太着急了。那…那反正他以后再不想吃东西的话,你们就让他多吃点,这么小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什么都不吃呢……” 第二次人生【十二】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顺利地解决了,但是没有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第二天早上,孩子们正在进行晨间自由活动。教室里一片祥和,积木区、图书角、美工区都洋溢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萧潇正在指导几个孩子做拼图,活动室的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壮、面色阴沉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凶狠地扫视着教室,最后定格在萧潇身上。他身后跟着怯生生的小米,正用力拽着爸爸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惶恐。 教室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孩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和不善的气氛吓到了,愣愣地看着门口。 萧潇瞬间反应过来了状况,今天早上小米没有来上学还突然提出来请假,他本来就觉得可能有哪里不太对劲。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不出意外,大概就是小米的爸爸了。她站起身,脸上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您好,请问您是小米的家长吧?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男人声音粗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几乎是指着萧潇的鼻子质问,“我问你!昨天下午点心时间,为什么不给我孩子吃点心?!” 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几个胆小的孩子已经被吓得缩起了肩膀。 萧潇深吸一口气,保持语气平和:“这位家长,您先别激动。我们昨天有点心分发,每个孩子都有的。小米也拿到了他的那份。只不过他只吃了一点点之后就表示自己不想吃了,我们拍照片的时候碰巧他已经吃完了,并不是没有给他吃,这件事情,昨天已经说清楚了。” “他拿到了?那他为什么回家饿得跟什么似的?说老师没给他吃!”男人怒气更盛,“你是不是针对我孩子?啊?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着?我告诉你,我知道昨天我老婆来了被你们糊弄过去了,但是我可不像她那样好糊弄,今天我可是专门请了假过来的,你非得给我个说法不可!” “您绝对误会了。”萧潇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这件事情,昨天我们已经跟她妈妈解释清楚了,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就会明白的。” 张老师安抚了一下那边的几个小孩子也赶快走到了这边,她的目光看向躲在父亲身后、几乎要哭出来的小米:“这位家长,你不要这么激动,孩子都快被吓到了,小米,昨天老师给你点心了,对不对?酸奶和小饼干,你拿回座位了,还记得吗?然后你吃了很多老师问你还要不要继续吃的时候,你说你不想继续吃了?” 小米被父亲猛地往前一拽,吓得浑身一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吓唬孩子干什么?!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在这里给他胡说八道,我们孩子昨天晚上回去就是肚子饿了,孩子饿了,难道还能说谎吗?”男人更加愤怒,挡在小米面前,“我就问你!凭什么不给我孩子吃饭!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找你们园长去!” 张老师见事态似乎要失控,连忙打圆场:“小米爸爸,您消消气,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老师绝对不会不给孩子点心的,我们对所有孩子都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那我儿子怎么说没吃到?!”男人根本不听解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老师脸上。萧潇感觉到全班孩子惊恐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心中烦躁的感觉逐渐增加,干脆现在给这家伙脸上来一拳好了……算了,她死死压住了冲动,现在不能失控,这一次好不容易顺利地活到了现在,如果因为这种小事害得任务要失败重来一次,那岂不是太亏了。 她再次蹲下身,尽量避开愤怒的父亲,目光与抽泣的小米平视,声音极其温柔:“小米,不害怕。告诉老师和爸爸,昨天你拿到小饼干和酸奶了吗?老师有没有给你?” 小米哭得打嗝,泪眼朦胧地看着萧潇,又害怕地看看爸爸,小嘴瘪着,不敢说话。 “你说啊!说实话!这么大个孩子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说,昨天晚上在家里问你也是哭哭啼啼半天什么都说不清楚,害我今天还得陪你来!”他的父亲在一旁厉声催促。 小米被吓得一哆嗦,终于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拿到了。” 男人的气势顿时一滞,但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那…那你怎么没吃?是不是老师不让你吃?!你吃一半,老师就给你抢走了,对不对?” 张老师反应迅速抢在小米被吓坏之前,清晰而坚定地回答:“我询问过小米很多次,他非常确定地告诉我,他饱了,不想吃了。幼儿园有规定,不可以强迫孩子进食。”萧潇侧身挡在张老师身前,神色平静冷淡:“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调看教室的监控录像,昨天下午点心时间的一切都有记录。” 她的话条理清晰,直接提出了最有力的证据。 提到监控,男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气势明显矮了一截,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那…那也可能是我儿子怕你们,不敢吃!反正你们老师得对这件事情负责,可别想推卸责任!” “小米爸爸,”张老师被萧潇鼓励,也有了勇气,她站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他,“我非常理解您关心孩子的心情。但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和爱心。小米在幼儿园很好,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欢迎随时和我们沟通,但以这种方式闯进教室,吓唬孩子,恐怕并不合适。” 男人环顾四周,看到孩子们一个个惊恐的小脸,又看看一脸镇定、提出看监控的萧潇,自知理亏,脸色青红交错。他一把拉过还在抽泣的小米,粗声粗气地丢下一句:“…反正我儿子要是饿着了,我跟你们没完!反正都已经请假了,今天我带小米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幼儿园上课。”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拉着儿子快步离开了教室。 门关上后,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几个被吓到的孩子哇地哭了出来。 萧潇和张老师赶紧安抚孩子们:“好了好了,没事了,那位叔叔只是有点着急,不是生气…” 忙乱了好一阵,孩子们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等到下午上美术课的时候,小朋友们开心的投入到了各自的画作当中去,气氛终于是没有上午那么僵硬了。张老师凑过来,小声对萧潇说:“萧老师,你别往心里去。小米爸爸是附近有名的混不吝,没什么文化,脾气又暴,心疼孩子倒是真的,就是方式不对。” 萧潇摇摇头,表示没事。她确实没太把这种无端指责放在心上,比起她所经历的那些,这简直微不足道。不过这家伙会不会是那个杀了自己的人呢?应该不会,虽然说一些方面的确非常符合,但是就刚才那样子看起来这家伙根本不可能那么冷静的制定那几次杀了自己的计划,而且也不会那么偷偷摸摸的躲着。 张老师见她发呆,以为她还在担心这件事情就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萧老师,没关系的,别担心,说不定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哈哈哈,放宽些,我们当幼儿园老师的就是这样,有时候家长会比较急躁,我们还要多理解他们。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吃幼儿园附近的一个旋转小火锅吧,我经常去,味道很不错的。” “好啊。” 第二次人生【十三】 放学铃声响起,幼儿园渐渐归于宁静。孩子们像归巢的小鸟般被家长接走,喧闹了一天的教室只剩下玩具散落的余韵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萧潇仔细检查好教室的门窗,关掉电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今天小米父亲的那场风波,虽然表面上平静处理了,但那种被无端指责、被恶意针对的感觉,依旧像一根细刺,隐隐扎在心头。更重要的是,它再次提醒她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难以预料的冲突可能。 但是毕竟对方只是这个故事世界里边的一个路人角色,在原本的剧情当中跟原主就没有任何交集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那副乱七八糟的鲁莽模样,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有耐心会去精心策划,然后还能有耐心蹲在那里杀人的样子。 况且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自己就不会在家里死了好几次了,毕竟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至于跟踪的话也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因为她已经认认真真地观察过很多次了。 “萧老师,还没走啊?”张老师探进头来,“收拾的怎么样了?” “正准备走。”萧潇笑了笑,背上包。 “今天的事,别多想。”张老师走进来,语气带着安慰,“那种家长哪都有,自己没本事,就把气撒在外面,特别是我们这种服务行业的,最容易受气。” 萧潇点点头:“我知道,谢谢张老师。” “光知道没用,得真不往心里去。”张老师拍拍她的肩膀,“走,反正都下班了,还记得今天说的吗?姐请你吃门口那家旋转小火锅去?新开的,味道不错,一人一锅,干净卫生。吃点热乎的,烦心事就跟着蒸气飘走了!” “好啊,”她最终点头,“那就让张老师破费了。” “破费什么,一人也就五十几块,管饱!”张老师爽朗地笑着,挽起萧潇的胳膊就往外走。 幼儿园附近新开的旋转小火锅店生意不错,这个点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附近下班的白领和放学的学生。热气腾腾的锅底在传送带上缓缓流动,带着各种食材的香气,嘈杂的人声和锅底咕嘟声混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两人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个清汤锅底。传送带上的食材琳琅满目,蔬菜、肉丸、海鲜、豆制品…应有尽有。 “多吃点,瞧你瘦的。”张老师热情地给萧潇拿了好几盘肉,“当幼儿园老师可是体力活,得吃扎实了。” 萧潇道着谢,将肥牛卷放入翻滚的清汤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对面张老师的面容,也让周围嘈杂的环境变得有些不太真实。 “今天这事啊,让我想起我刚工作那会儿遇到的一件事。”张老师一边涮着毛肚,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声音在蒸汽里显得有些悠远,“那可比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麻烦多了。” 萧潇抬起头,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那时候我在城南一家私立园,班里有个小女孩,长得特别漂亮,像洋娃娃似的,家里条件也好,父母宠得跟什么似的。”张老师叹了口气,“但那孩子有个毛病,稍微不顺心就撒泼打滚,又掐又咬,攻击性特别强。我看就是被家里惯坏了,什么事情都顺着他,所以来幼儿园发现事情不按照她想的走,就喜欢闹脾气。” 张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把筷子上夹着的毛肚蘸了蘸酱料,送进自己嘴里咀嚼了几下:“要我说啊,这种孩子其实就不应该来幼儿园,来幼儿园给别人添麻烦,自己也不舒服。总有家长觉得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之前什么也不用管,其实家里教得好的孩子跟那种家里没教养的,一上幼儿园就一目了然了。” 萧潇顺手夹了一颗鱼丸,看着它在锅里沉浮:“那确实挺麻烦的,毕竟大家一起上课也不可能什么都听她的。” “就是说,有一次午睡,她不肯睡,我们几个老师实在没办法了,就跟她说让她自己在旁边玩,结果她非要玩旁边小朋友的娃娃。那小朋友不肯,她上去就给人胳膊咬出血印子了。我赶紧去拉,好家伙,连我一起抓。”张老师伸出胳膊,比划了一下,“好几道血棱子,现在好像还有点印子呢。” “那后来呢?” “后来我当然得教育她啊,跟她讲道理,罚她静坐几分钟。结果下午她妈来接,小姑娘哇一下就哭了,说我们几个老师打她,不给她饭吃,还把她关小黑屋。”张老师摇摇头,往嘴里塞了片涮好的毛肚,嚼了几下咽下去,才继续说,“你猜怎么着?她妈当场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还直接动手去抓另一个年轻老师的头发,把那个刚来没多久的实习小姑娘都吓哭了。” 火锅店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远去了一些,萧潇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园领导都来了,劝不住。那妈妈直接闹到教育局,说我虐待儿童。”张老师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苦涩,又有点嘲讽,“幸好当时午睡室有监控,虽然没声音,但画面清清楚楚,证明我根本没动她一根手指头,反而是她先动手咬人抓人。而且我手上还有留下来的痕迹。” “真相大白了就好。” 萧潇点点头。 “好什么呀。”张老师嗤笑一声,“人家那女的是家庭主妇不用上班,结果搬了个小板凳蹲在幼儿园门口天天胡说八道,非说我们几个虐待儿童。那段时间,我走路上都觉得别人指指点点的,所以我最后才辞职搬到了这边。” 萧潇沉默着,将涮好的肥牛夹到碗里。 “所以啊,萧老师,”张老师隔着蒸汽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干我们这行,受委屈是常事。遇到不讲理的家长,咱们忍着点就好,大不了让他们撒个气,有些家长骂几句出一口气也就过去了,不会不停的来找麻烦的。如果真的有那种动手的情况,园长也不会不管的,大不了咱们就报警。” 萧潇有些意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梅汤:“但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是想继续当幼儿园老师吗?” 张老师又下了几片土豆,脸上笑呵呵的:“没办法呀,我这个人就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像那种捣乱不听话的也只是特殊情况,但是大部分小孩子还是很通人性的,看着那一个个乖乖巧巧的模样,我只觉得心都化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反正,别把他们的混账话当真,别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下班了,就该吃吃,该喝喝,把工作的烦恼留在幼儿园门口。” 萧潇被她逗笑了,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冰凉的酸梅汤入口酸甜,冲淡了喉间的滞涩感。 “谢谢您,张老师,愿意费心跟我说这些。” 无论是在原本的故事世界当中还是在扭曲之后的世界故事当中,这位张老师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她对原主这个才刚来到幼儿园没多久的新人非常关心,在上班的时候也经常传授一些自己的经验给她。 在之前的某个故事片段里,原主因为和男朋友分手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好,有段时间被烦的受不了了,请假三天没有去上班。还是这位张老师大半夜专门带着自己做的盒饭来她家里看望她,才让原主低落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谢啥,同事之间互相倒倒苦水,日子才好过嘛。”张老师摆摆手,“快吃快吃,这牛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美食上。萧潇吃着热腾腾的火锅,听着张老师讲其他一些或好笑或无奈的职场轶事,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放松了些许。 周围的食客换了一拨又一拨,她们这桌也堆起了不少空盘。 然而,就在这看似轻松的氛围里,萧潇眼角的余光依旧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沸腾的锅底升腾的蒸汽,偶尔大声说笑的食客,后厨帘子掀开时一闪而过的忙碌身影… 她的内心始终保持着那一分警惕,像一台永不关机的雷达,在温暖的烟火气中,无声地扫描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信号。 晚餐结束,两人走出火锅店,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 “舒服多了吧?”张老师笑着问。 “嗯,舒服多了。谢谢张老师。” “那就好。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告别了张老师,萧潇独自走向回家的路。胃里是暖的,心里那些因白天风波而起的褶皱,似乎也被熨平了一些。 第二次人生【十四】 走出电梯门的一瞬,萧潇就发现了异常,空气中除了楼道的熟悉气味之外,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萧潇瞬间警觉,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 然后,她看到了。 摆放在楼道里的那个临时鞋柜上,突兀地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旁边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纸盒,看形状像是个蛋糕。花束中央插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没有署名,但送东西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萧潇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她看着那束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灼目的红,眼神里没有感动,只有审视和冰冷的怀疑。 姜译哲。他又想干什么?挽回?道歉?无非是希望挽回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吧,又或者说这东西其实不是他送来的,而是其他什么人吗? 她粗略的检查了一下东西的外表,确定东西没有问题之后就换鞋,打开门拿着东西走回了房间。她缓缓走进厨房,把东西全部都放在了厨房的桌子上,然后打开了厨房里的灯。 她没有先碰那束花,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蛋糕盒上。丝带系得精致漂亮。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打开盒盖——果然是一个造型可爱的奶油草莓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对不起”,从粗糙程度来看,这个蛋糕说不定是他自己做的。 很用心。如果是原主,大概会心软,会感动。会开始回想两个人以前美好的点点滴滴,随后被打动了。 但现在,萧潇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甚至,从厨房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她仔细地、近乎粗暴地,将那个漂亮的蛋糕从中切开,挖开,检查。奶油、蛋糕胚、草莓夹心…每一层都不放过。 她在找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许只是一丝不对劲的气味,或许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任何经由他人之手的东西都可能被动手脚。 检查的结果是:这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无辜的蛋糕。 但她依旧不放心。将挖得乱七八糟的蛋糕重新盖好,系上丝带,连同那个写着“对不起”的巧克力牌,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接着,她拿起那张白色的卡片。上面是姜译哲熟悉的笔迹,写满了悔恨、道歉、回忆过往的甜蜜,以及希望重来的恳求。字字恳切,句句情深。 萧潇快速浏览了一遍,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然后,她将卡片揉成一团,同样丢进了垃圾袋。 最后,是那束红玫瑰。开得正盛,花瓣上还带着水珠,香气浓郁。 她拿起花束,动作谨慎得多。先是仔细检查了包装纸和丝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然后,她将花一枝枝抽出,检查花茎、叶片,甚至花蕊。没有针孔,没有奇怪的粉末,没有隐藏的窃听器或摄像头——以她有限的检查手段来看,这似乎就是一束普通的花。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将这束花扔掉。而是找了一个闲置的玻璃花瓶,接上水,将玫瑰一枝枝插了进去,摆在了客厅的小茶几上。 毕竟这些花好不容易生长起来,然后花店的店员又把它们打包成这副模样,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就扔了的话,那确实很可惜。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她拎起那袋装着蛋糕和卡片的垃圾,决定下楼扔掉,毕竟这些垃圾在家里放一晚上的话,说不定会变味甚至长虫子。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亮起,又在她身后熄灭。夜晚的居民楼很安静。 刚走到楼下垃圾集中点,旁边单元的门也开了,一个人影拎着垃圾袋走出来。 是林宇。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微湿,像是刚洗完澡。看到萧潇,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萧老师?这么晚还下来扔垃圾?” “嗯。”萧潇点点头,将手里的袋子扔进分类垃圾桶,“有点垃圾需要处理一下。”她注意到林宇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不像平时那样阳光外放。 “是啊,攒了一天了。”林宇也把手里的袋子扔了,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反而叹了口气,靠在旁边的墙上,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看你好像有点烦心事?”萧潇随口问了一句,出于礼貌,也出于…收集信息的本能。任何人的异常状态,都可能是有价值的情报。 林宇苦笑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又无奈:“哎,别提了。是有点私人小事,挺烦人的。要不萧老师你帮我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主意解决,毕竟你们都是女孩子,说不定也会比较了解这方面?” 萧潇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表示自己在听。 或许是因为夜晚的氛围让人更容易卸下心防,或许是他真的被这件事困扰得够呛,林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是有个女生…最近一直在缠着我。” 萧潇眉梢微动。 “不是我自恋啊,”林宇赶紧补充,表情更加无奈了,“是实在有点…过了。表白了无数次,我明确拒绝了很多次,告诉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现在只想专心工作,根本没心思谈恋爱。但她就是不听。” 他摊了摊手:“天天发消息,蹲点等我下班,好几次给我送东西或者想要邀请我一起出去吃饭,但是我实在是对她没有什么兴趣,我也不想耽误人家。可是无论我怎么跟她说她就是不听,萧老师,那个……虽然这么问可能有点奇怪,但是你作为一个女生,别人怎样拒绝你,你能听进去呢?” “报警了吗?”萧潇提出一个常规建议。 “还没到那程度吧…”林宇挠挠头,“而且人家一个女孩子,也没做什么真正伤害我的事,就是…太执着了,让人压力很大。报警感觉有点过分。” 他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挺烦的,又不知道跟谁说,怕别人觉得我矫情。毕竟人家那么热情,而且也付出了挺多的……” “单方面的热情,并不是真正的尊重。”萧潇语气平淡,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遮进去的边角,“她既然说喜欢你,那么就不应该给你的生活造成困扰,不然的话她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想法而已。明确的拒绝如果没用,适当的冷处理和回避是必要的。如果感觉到威胁,保留证据,报警是正确的选择,不算过分。只是一种相对比较稳妥,合理的处理方法而已。” “嗯,我知道。谢谢啊,萧老师,听我倒这些苦水。”林宇似乎松了口气,站直了身体,“说出来感觉好多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也是。”萧潇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单元楼里走上电梯,在进门之前,林宇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又说了一句:“萧老师,我听说了你们班有孩子家长来找麻烦的事情,下次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其实可以来找我,我虽然嘴笨不太会说话,但是大不了我可以帮忙把他们扛出去,别让你们或者孩子受伤了。” 萧潇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又突然笑出了声:“好,谢谢。不过倒也不至于要把家长扛出去什么的,毕竟是幼儿园里孩子们的家长。” 说完之后,两个人就分开各回各家了,门轻轻关上,将一切隔绝在外。 客厅茶几上,那束红玫瑰在黑暗中兀自绽放,鲜艳得近乎诡异。 第二次人生【十五】 清晨的阳光依旧准时泼洒进幼儿园的走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而虚假的金边。萧潇站在活动室门口,迎接一个个蹦蹦跳跳到来的孩子。 “萧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呀,小豆。” “萧老师看我新书包!” “看到了,浩浩的新书包有恐龙图案呢,真酷。” 张老师依旧热情可靠,忙碌间隙还会投来关切的眼神,低声问一句“没事吧?”,指的是昨天小米父亲的风波。萧潇回以一个“没事,放心吧”的微笑。 晨检,早餐,教学活动…一切都沿着熟悉的轨道运行。萧潇全身心投入工作,带领孩子们进行新的主题——“奇妙的种子”。她分发下各种豆类,引导孩子们观察、分类、甚至亲手泡发,看着小芽钻出种皮。 孩子们叽叽喳喳,充满好奇。乐乐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绿豆杯,仿佛那是无价之宝,明明则试图把红豆塞进鼻孔,被萧潇及时制止了。张老师在一旁协助,时不时低声和萧潇交流一下某个孩子的情况,配合默契。 午餐,午休。孩子们睡着后,教室里一片安宁。萧潇和张老师轻手轻脚地整理着上午活动的材料。 “种子发芽还挺神奇的,”张老师小声说,“看着那么小一点,里面藏着那么大能量。” “是啊,”萧潇点头,将多余的豆子收进密封罐,“生命本身就很顽强。” 下午的活动是户外写生,孩子们带着画板,在幼儿园的小花园里画出自己眼中的春天。阳光暖融融的,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萧潇穿梭在孩子们中间,指导他们构图、调色,偶尔帮某个不小心打翻颜料瓶的小迷糊收拾残局。 收拾完毕,和张老师道别。萧潇站在幼儿园门口,犹豫了片刻。与其自己回家做饭或者是去便利店买吃的,还不如路上在那家连锁快餐店吃完饭再回去,还不用收拾东西了。 快餐店正是高峰期,人声鼎沸。她点了份套餐,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喧闹的人群。一家三口,甜蜜情侣,埋头刷手机的学生,构成一幅最寻常的城市傍晚图景。 快餐店里充斥着油炸食物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她走到柜台前,仰头看着上方那面被灯照得明晃晃的菜单牌,五彩缤纷的图片和套餐组合让她有点眼花。 “您好,需要点什么?”柜台后的年轻店员露出标准化的微笑,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萧潇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简单的汉堡套餐上。“这个,谢谢。”她指了指灯牌上的图案。 很快,她的号码被叫到。餐盘里的汉堡用纸包裹着,薯条金黄酥脆,冒着热气,可乐杯外壁凝结着一层冰凉的水珠。 她拿起汉堡,拆开包装纸,小心地咬了一口。酱料和肉汁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是那种标准化的、绝不会出错的工业美味。 吃到一半,她放下汉堡,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看着某辆特定的车,又似乎什么都没看。那副神情,与这间充斥着食物香气和年轻喧闹的快餐店格格不入,像是一抹沉静的灰色调,意外地晕染进了明亮的油画里。 邻桌的学生们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为一个搞笑的段子或者某个同学的窘态。萧潇被笑声惊醒,回过神,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餐盘里剩下的食物,默默地将那根已经软掉的薯条放进嘴里。 她继续吃着,安静地,专注地,与周围的嘈杂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直到最后一口可乐吸完,冰块空响着撞上杯底。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把她折腾到有些神经衰弱了,或者说应该用神经过敏来形容?一次又一次的被杀掉这种事情,在正常的生活中根本想都想不出来,虽说自己现在的生活早就已经不能用正常这个词来形容了。 玻璃门被推开,林宇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径直走向点餐台。 萧潇下意识地想低头避开视线,但下一秒,她的动作顿住了。 另一个身影,紧跟着林宇也进入了快餐店。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个子不高,穿着一条略显繁琐的蕾丝边连衣裙,头发梳成两个辫子,脸上带着一种固执的、紧追不舍的表情。 她就是林宇说的那个“纠缠者”?萧潇立刻做出了判断。 林宇显然也发现了她,点餐的背影瞬间僵硬了一下。他快速点了餐,接过托盘,转身就想找个远离门口的位置,却被那个女生快步拦住了。 萧潇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女生的情绪似乎很激动,语速很快,仰头看着林宇,眼神里充满了某种炽热又偏执的光芒。林宇则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后仰,试图保持距离,脸上写满了无奈、厌烦和极力克制的恼怒:“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害羞或者是想要考验你,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对你没有感觉而已,而且我最近正在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我们两个人真的不合适。” 他低声回应了几句,似乎想绕开她,但女生不依不饶地移动脚步,再次挡住他的去路。周围已经有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林宇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压着火气,又说了几句,这次语气似乎强硬了一些,甚至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示意她离开。 女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又愤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你骗人,这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想要考验我对你的感情?你放心吧,我这辈子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的,求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如果离开你的话,我觉得我肯定会活不下去的,我也不是很差呀,我长得也没有很难看,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接受我对你的感情呢?就算你觉得不合适,之后咱们俩再分手也可以啊,但是至少你给我一个机会,咱们俩先相处一段时间,难道不可以吗?” 林宇闭了闭眼,显得极度疲惫和挫败。他不再试图沟通,直接端着托盘,强硬地从她身边挤了过去,径直朝着餐厅深处走来。 那个女生依旧站在原地,看了林宇的背影一会儿,然后,女生并没有离开,而是也走向点餐台,买了一杯可乐,然后…竟然端着杯子,走到了林宇那桌,来到了他对面的座位,把东西放在了同一张桌子上,然后直接坐了下来! 林宇猛地抬头,脸上的惊愕和无奈几乎不加掩饰。他似乎在低声呵斥什么,但女生只是固执地坐着,低着头,小口喝着可乐,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不知道林宇又说了什么,女孩愣住了,随后似乎是在哀求,双手甚至越过桌子想去拉林宇的手,被林宇迅速躲开。林宇说了句什么,女孩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引得旁边几桌的客人侧目。 “…为什么就不能试试?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真的很喜欢你,而且我对你这么好,我也不是不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呀,我每天都会接你下班还亲手给你做了饭,还有那么多的礼物,你真的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块石头也应该被打动了吧。”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隐约传来,周围的顾客还以为是小情侣在闹矛盾,加上“女主角”哭的伤心,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 林宇感到一阵无力和羞耻,他压低了声音回应,但还是态度坚决地摇头。女孩却依然不依不饶,嘴里面不断地重复着自己做出的那些付出。 第二次人生【十六】 看着那边的两人,萧潇在脑海中的任务信息里搜索了一下相关的内容。 这个女生叫李微,她是附近一家舞蹈培训机构的老师,几个月前对来代课的林宇一见钟情,之后便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林宇明确拒绝过几次,但李薇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认为林宇只是害羞或者考验她,追得反而更紧了。林宇几个关系近的朋友都知道这事,还私下调侃林宇走了桃花运,虽然这“桃花”看起来有点难缠。 萧潇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脚步彻底停住了。她看着林宇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情绪激动、完全不看场合的李薇,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 就在林宇试图再次绕开李薇时,萧潇自然地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朝着他们的方向提高了些音量:“林老师?这么巧,你也来吃饭?”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瞬间打破了那两人之间紧绷的气场。 林宇猛地抬头,看到萧潇,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回应:“啊!萧老师!对,我……我来买个晚餐。”他趁机迅速摆脱李薇,快走几步到了萧潇这边。 李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同事。她打量了一下萧潇。萧潇穿着简单的米色上衣和深色长裤,外面是一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脂粉未施,只有一点因为匆忙进门而被风吹出的淡红。和她精心打扮的靓丽完全不同,是一种略显疏离的安静气质。 “这位是……?”李薇的语气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是我们幼儿园的同事,萧潇老师。”林宇赶紧介绍,然后又对萧潇说,“这是李薇。” 萧潇对着李薇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转向林宇,语气自然得像提前约好一样:“正好,张园长刚才在工作群里发紧急通知,说让我们带班老师今晚八点前务必把下周的家长会方案电子版发给她审核,好像明天园务会要用。你看到了吗?我手机快没电了,正想赶紧回去弄。” 她的谎话编得流畅无比,表情认真,甚至还带着一点工作被打扰后的轻微焦虑感。 林宇瞬间心领神会,立刻配合地露出懊恼的表情:“哎呀!我还没看手机!差点误事!这可不能耽误!”他转向李薇,语气充满了“不得已”的歉意,“李薇,你看,我这真有急事,必须得马上回去处理工作。实在不好意思啊,咱们下次再说?” “工作群?什么通知?” “内部工作群,只有老师在内。”萧潇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事情比较急,林老师,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林宇立刻点头:“对的对的,得赶紧走。李薇,再见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着萧潇就往门口走。 李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几句话就要把林宇带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萧潇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关乎工作,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拦,只能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喂!林宇!你……”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但林宇和萧潇已经推开了门,冷风再次灌入,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人行道上。 一出店门,远离了那明亮的灯光和炸鸡的味道,傍晚清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林宇长长地、实实在在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一个令人窒息的笼子里逃出来。 “我的天……萧潇,太谢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了!”他连声道谢,语气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感激,“你要是没出现,我真不知道还要被她缠多久。” “举手之劳。”萧潇的语气依旧平淡,她只是加快了脚步,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路灯已经亮起,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晕。 “你怎么会在那?平时很少见你在外面吃饭。”林宇跟上她的步伐,好奇地问。在他的印象里,萧潇总是下班就回家,很少参与同事间的聚餐,更别说一个人出现在快餐店。 “刚好路过,有点饿。”萧潇简略地回答,并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今天真是救了我一命。”林宇心有余悸,“这个李薇,我真的……跟她完全说不通。道理讲了一百遍,她就是不听,总觉得我在欲擒故纵。”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觉得你昨天说的那个也有点道理,实在不行的话我要不然就报警吧,但是如果为了这种事情报警是不是显得有点小题大做,而且警察真的会接受吗?” “最重要的是我一个大男人,如果把这种事情说出去了的话,总感觉很奇怪……” 萧潇不置可否得耸了一下肩膀,男生在这种事情上面确实存在一些不太方便的因素。如果说是一个女生突然提出自己被一个男性不断纠缠的话,身边的朋友肯定都会为她紧张,想要努力的帮她想出办法来摆脱对方,甚至有可能从一开始就会直接去报警。但是如果是一个男性被一个女生纠缠的话,可能周围的朋友第一反应只会觉得是个玩笑,或者觉得“兄弟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干脆接受得了呗,这么好的好事砸到你头上了”。诸如此类的。 萧潇侧头看了他一眼。林宇个子很高,穿着运动夹克,平时在幼儿园里总是活力四射,带着孩子们跑跑跳跳,像个大孩子王。此刻却有点垂头丧气,显得有点可怜。她沉默了几秒,才说:“所以我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直接、彻底地冷漠处理可能会更有效。你的礼貌和犹豫,在她看来可能是希望。” 林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萧潇会给出这么直接的建议。他苦笑一下:“我也知道……可能就是拉不下脸。总觉得人家是女孩子,话说太重了不好。” “困扰到了你,就是不好了。”萧潇的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轻,但意思很清晰。 林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今天真的多亏你,”林宇再次道谢,然后试图找些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家长会方案,是真的吗?我好像没看群消息。”他说着拿出手机。 “我编的。”萧潇平静地说。 “啊?”林宇划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住了,愕然地看着她。 “不然怎么帮你解围?”萧潇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 林宇噗嗤一声笑出来,挠了挠头:“也是……我真是急糊涂了。不过你编得可真像,表情特别真,我完全信了。” 又走了一小段,林宇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好奇和试探:“不过……萧潇,你刚才为什么帮我?”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平时在园里……好像交流也不算特别多。” 萧潇的脚步没有停,目光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道路,沉默了几秒。 就在林宇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只会得到一个“顺手而已”的答案时,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因为你看上去,很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大型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林宇再次愣住,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被形容成……大型犬?还是被雨淋湿的? 他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次是真正开怀的笑声,驱散了刚才因为李薇带来的所有郁闷。“哈哈哈……萧老师,你这个比喻……也太形象了吧!” 他笑了一会儿,才收敛了些,语气变得真诚:“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没有嫌麻烦走开。真的帮了大忙。” 这次萧潇没有再回应“不客气”,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线在她清澈的眼里投下细碎的光点,一闪而逝。 很快,两人走到了小区门口。 第二次人生【十七】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的文件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栅。姜译哲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目光却毫无焦点地落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上。 他已经保持这个状态快半小时了。 眼前的数字和线条扭曲、模糊,最终幻化成的,都是萧潇那张冰冷而疏离的脸。她避开他的手,她和那个男同事并肩离开,她拒接他的电话,将他精心准备的蛋糕和鲜花弃如敝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闷地疼。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仅仅是一次不得已的、无伤大雅的隐瞒,怎么就足以摧毁三年的感情?那个他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决绝陌生?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上一次发出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红色的感叹号没有出现,说明她没拉黑他,只是…无视。 这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无视,比争吵和指责更令人窒息。 他踌躇着,打字又删除,反反复复。道歉的话已经说尽了,承诺也显得苍白无力。他还能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他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做?道歉、挽回、示好…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似乎都碰了壁。 为什么萧潇就不肯信他?为什么一次错误的机会都不给?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动了一下。 姜译哲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口。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迅速拿起手机,点开消息,生怕被旁边工位的同事看到。 【译哲,今天天气真好。昨晚梦到我们一起做的那个项目获奖了,真好笑。你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又是这种不着边际、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刷存在感的消息。语气亲昵得仿佛他们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甚至更亲密。 姜译哲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厌烦、无奈,还有一丝被纠缠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果断拉黑了对方。 接着,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啪”,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令人困扰的存在。 但内心的烦躁并未平息。第三者的纠缠和萧潇的冷漠,像两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他其实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跟她分开,甚至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想要跟其他人去谈恋爱这种事情,他就想和萧潇好好的,一直在一起…… 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地步呢? “姜哥,这份数据你帮我核对一下?我这边已经好了,等你那边也做好之后,咱们就能去给组长汇报了。”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姜译哲猛地回神,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哦,好,放这儿吧。”他接过文件,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数字上,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然而,效率低下。数字在眼前跳动,却无法进入大脑。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两个女人身上。 快到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姜译哲正准备起身去吃饭,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工位旁。 是欧阳月。隔壁设计部的,长相明艳,性格开朗,在公司里人缘很好。她今天穿了条很衬身材的连衣裙,妆容精致。 “姜大工程师,还在忙呢?”欧阳月笑着靠在他的隔断板上,语气熟稔,“问你个技术问题呗,我们那边效果图渲染老是卡死,是不是服务器配置的问题啊?你懂得多,帮我看看?”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姜译哲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他对欧阳月印象不坏,但此刻实在没心情讨论工作问题。 “服务器的问题得找it部,我不太懂这个。”他婉拒道,语气有些疏离。 “哦,这样啊。”欧阳月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拒绝,笑容不变,目光扫过他扣在桌上的手机和丝毫未动的午餐,“看你一脸愁容,还没从情伤里走出来?哎呀,听说最近你跟你的女朋友闹别扭了,你们两个是在吵架还是已经分手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和安慰,但姜译哲却感到一阵不适。他和萧潇分手的事,并没有在公司里公开,欧阳月却似乎知道得很清楚。这种被窥探私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没事,谢谢关心。”他语气更淡了些,站起身,“我先去吃饭了。” “一起呗?正好我也去食堂。”欧阳月立刻接话,自然而然地跟上他的脚步。 姜译哲不好再拒绝,只能勉强点头。去食堂的路上,欧阳月一直在找话题,从工作聊到最近的电影,试图活跃气氛。姜译哲大多只是敷衍地“嗯”、“啊”回应着,心思完全不在对话上。 他注意到几个同事投来的暧昧目光,显然误会了他和欧阳月的关系。这让他更加烦躁,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跟对方拉开距离,吃完饭之后也是招呼都没有打就回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休息的时候,欧阳月和其他几个好朋友一起聚在茶水间里聊天,话题自然也绕不开姜译哲。 “月月,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你跟姜译哲一起下来的,有进展?”闺蜜挤眉弄眼地问。 欧阳月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汤,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急什么。他现在是空窗期,虽然还没彻底断干净,但也跟分手没区别了。这时候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慢慢来呗。我这么有魅力,难道他会看不上我吗?” “哇,你这不算趁虚而入啊?”另一个朋友调侃道。 欧阳月挑眉,不以为意的撩了一下自己精心保养的长发:“这有什么?男未婚女未未嫁,公平竞争咯。他又不是谁的私有物品。那个前女友自己抓不住,怪谁?我现在出现,恰到好处。再说了,我只是表达好感,又没逼他什么,有什么问题?他们两个现在基本上就是处于已经分手的状态,况且他们也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了,难不成我这样还算是第三者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在她看来,姜译哲英俊、有能力、性格也不错,现在正是情感脆弱期,简直是天赐良机。至于那个还没彻底了断的前女友?她并不认为那是多大的障碍。 更何况对方现在基本上也是已经感情断了的状态,虽然说两个人之间貌似藕断丝连,但是基本上也已经跟分手没有什么区别了。两个人结婚了的话都还能离婚,两个人谈恋爱了,分手也很正常。 既然对方现在是处于分手的状态,那自己主动去追求,也没有任何道德问题啊? “哈哈哈不愧是你,不过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姜译哲在咱们公司里也算是优质股。人挺不错的性格好长得好看,而且我还经常看见他加班,现在这么努力,上进的人也不多了。”朋友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咖啡,拿起旁边公共区的糖往杯子里洒了几包,“说起来,你怎么知道他的女朋友已经分手了?万一人家两个人其实没分呢?” 欧阳月不屑的撇了撇嘴:“那还不简单?之前总看见他们两个人不停地发消息,而且上班下班还会一起走。最近这段时间他魂不守舍的,也没见过那个女的了,稍微调查一下不就都知道了吗?” 她喝了手里拿着的咖啡,随手把纸杯子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抬起手看着自己昨天新做的水钻美甲:“反正还是那句话,现在他们俩就算是分开了,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正经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第二次人生【十八】 下班的时间到了,欧阳月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出办公楼旋转门。晚风拂过她精心打理的发梢,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尾调。她无视了身后几个男同事投来的注目礼,径直走向停车场那辆红色的轿车。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但属于她的“战场”才刚刚切换。 回到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嘀”声,门应声而开。室内是精心设计的现代简约风,色调柔和,一尘不染,仿佛样板间般缺乏生活气息,却也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对完美的苛求。 脱下束缚的高跟鞋,赤足踩在温凉的地板上,欧阳月长长舒了口气。她将昂贵的通勤包随意放在玄关柜上,第一件事便是走进浴室。 卸妆、洁面、敷上一张价值不菲的保湿面膜,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如同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镜子里映出一张姣好却略显疲惫的脸。她轻轻按压着眼角,试图抚平那几乎不存在的细纹。 保养程序繁琐而耗时,但她乐此不疲。美貌是她的武器之一,必须时刻保持锋利。 敷着面膜的时间,她也没闲着。打开平板电脑,浏览着财经新闻和时尚资讯,偶尔回复几条无关紧要的微信消息。她的生活充实而精致,至少在表面看来如此。 面膜时间到。她仔细清洗掉残留的精华液,接着进行后续的精华、眼霜、面霜按摩…一套流程下来,镜中的脸蛋重新变得水润光泽,容光焕发。 她满意地端详着自己,这才感觉真正从工作中剥离出来,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私密领域。 换上舒适的真丝家居服,她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提前备好的沙拉食材,简单拌了一碗,又倒了一杯低脂酸奶。晚餐向来如此,克制是为了维持更好的状态。 就在她小口吃着沙拉时,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她微微蹙眉,走到门禁显示屏前——屏幕上出现一张带笑的、有几分相似却更显不羁的男人脸庞。 欧阳月有些意外,但还是按下了开门键。 几分钟后,电梯抵达,一个穿着皮衣、身材高挑的男人拎着个纸袋晃了进来,熟门熟路地踢掉靴子。 “哟,我们的大美女又在进行神圣的保鲜仪式呢?”生翎奇,她的表哥,笑着打量她身上的家居服和手里的沙拉碗,语气戏谑。 “少贫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欧阳月对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怪不怪,转身回到餐桌旁继续吃她的草。 “路过,想起好久没来看看我亲爱的表妹了,顺便给你带了点我们这种一般人类吃的夜宵。”生翎奇晃了晃手里的纸袋,里面飘出烤串的诱人香气,与欧阳月清淡的沙拉形成鲜明对比。他自顾自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纸袋,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欧阳月无奈地摇摇头,对这个我行我素的表哥毫无办法。生翎奇从小就一直生活在国外,上个月才刚刚回国,因为生活环境不同,所以两个人的性格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不得不承认,虽然性格迥异,但生翎奇是她少数几个能说些真心话的人。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关于姜译哲的话题。生翎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嘴里的食物:“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看上了别人的男朋友?” 欧阳月脸色微微一沉:“我说了半天你都没有听明白吗?他是已经分手了,只是还没彻底断干净而已。但是事实上两个人不就是已经分手了吗?难道表哥你不这么认为吗?” “哦——那就是快恢复单身了。”生翎奇拉长了声音,一副了然的样子,“所以你是觉得他各方面条件还不错,是个合适的对象。长相、能力、收入都不错?” 欧阳月脑海中浮现出姜译哲今天中午跟自己说话时的模样,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当然了,我们公司的同事在聊天的时候经常会提到他,大家一致对他的印象和评价都是很不错的。而且我这么优秀又这么好看,我要是主动去追求他的话,他肯定会跟我在一起。” 生翎奇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听起来像是志在必得啊。不过,‘还没彻底断干净’这种状态最麻烦,小心惹一身骚。” “前女友那边不足为虑。”欧阳月语气笃定,“我之前见过,也打听过,就是个普通幼儿园老师,没什么特别的。译哲现在只是还有点惯性依赖,可能最多就是舍不得而已,但是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等真正意识到谁更适合他,自然会做出正确选择。” 她甚至已经自然地改口叫“译哲”了。 “译哲?”生翎奇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叫得挺亲热嘛。那你打算怎么做?趁虚而入,温柔安慰?” “这是策略的一部分。”欧阳月并不否认,“展现我的优势,让他看到更好的选择。同时适当给他空间,让他自己处理干净前任的关系。我不急。所以……表哥,说了这么多的,其实是想问你觉得我这样的做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我又不是在人家两个人还在交往的时候想要插足其中的第三者,现在既然两个人都已经分开了,那我去追求一个没有女朋友的男生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生翎奇笑嘻嘻地应下,又解决掉一串烤肉,“不过说真的,你觉得那男的真值得你这么费心思?天下好男人不多的是?” 欧阳月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淡然而坚定:“我看上的,就是最好的。而且,越是看起来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吗?更何况我觉得他真的很好,现在这个社会上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了,但是这么好的人不多了。” “我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不是还有那样一句话吗?就算结婚了也还是可以离婚的。更何况对方现在是分手的状态,就算最后被追究起来,大不了你就说我以为你已经分手了。”生翎奇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既然你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勇敢去追求,我觉得也蛮好的。夜宵进贡完毕,我撤了。” 他把垃圾收拾好,冲欧阳月挥挥手,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公寓门重新关上,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欧阳月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玻璃上隐约映出她窈窕的身影和冷静的面容。 姜译哲… 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知道,朋友们,还有表哥全部都是支持她的,她就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没有什么错。突然一下分手肯定会舍不得的,但是只要时间长了,他就能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好了。最重要的是,她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比不过萧潇的,论长相论家庭论工作能力,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离开欧阳月的家之后,生翎奇手插在口袋在回家的路上。迈出去几步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一股水流凭空出现,从他的脚底下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中间,紧接着一闪而过,他就出现在了好几条街之外的自己所在的小区的别墅区。 他用指纹解锁走进别墅里,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也跟着坐在沙发上。刚刚和欧阳月聊天的时候他听到了“萧潇”这个名字。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名字出现在他面前的频率还真频繁,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在某个任务里边遇到的那个任务者好像也叫这个名字,不知道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玛丽亚上次完成任务回来之后也提到了有一个特别的孩子,该不会现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这个任务者就跟之前的那个人,还有玛丽亚提到的那个人全部都是同一个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有缘…… “这次的任务可没有之前那么简单,你还能带给我们什么惊喜吗?萧潇……” 第二次人生【十九】 周五的幼儿园,空气里都飘散着一种周末将至的轻快。孩子们似乎比平时更加活泼好动,小脸上洋溢着对两天假期的期待。 萧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天的工作。带领孩子们唱歌、分发点心、组织户外活动、安排午睡。 午休时分,孩子们渐渐入睡。张老师在轻声整理着玩具,萧潇得以片刻喘息。她坐在教室角落的小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亮起,显示发信人:姜译哲。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划开。 【潇潇,周末有时间吗?明天能不能见一面?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星悦商场,喝杯咖啡,好好谈谈,行吗?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文字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恳求,甚至能想象出他打字时蹙眉纠结的样子。 星悦商场。那里有他们太多回忆。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一起逛过的书店,她耍赖要他夹了好多币才抓到的娃娃,还有那家他总是嫌甜但她很喜欢的甜品店…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温暖的底色,大概是残留在这具身体里边原本的记忆。原主对于姜译哲出轨这件事情自然是感到万分失望的,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放下这段感情,毕竟两个人曾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的确像他说的一样美好。对于原主来说,她在内心深处并不是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存在过,而只是单纯的希望对方出轨,还有两个人感情闹掰的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在她重生了一次之后会选择原谅对方的原因。 说起来,姜译哲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他的纠缠,是否会被暗处的杀手利用?一次又一次“意外”会不会和他有什么联系?或者说与他到底有没有更深的关系?赴约,是否等于将自己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中? 但另一个声音在微弱地反驳。如果…如果姜译哲真的和这一切无关呢?如果他只是单纯地想挽回?或许,从他那里能侧面了解到一些信息?这对于完成任务也有很大的帮助。 拒绝是最安全的选择。但安全,往往也意味着停滞不前,意味着无法打破这无限死亡的循环。 她需要变数。需要主动出击,从任何可能的渠道获取信息,哪怕需要冒一点风险。 整个下午,萧潇看似专注地带着孩子们做游戏、读绘本,但内心的天平一直在摇摆。风险评估、信息获取的可能、姜译哲的可信度…各种因素被反复权衡。 放学时间到了。孩子们欢天喜地被家长接走。教室再次安静下来。 萧潇拿出手机,看着那条未回复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片刻,最终落下。 【好。明天下午两点,星悦商场一楼咖啡厅。】 她选择了赴约。像一个冷静的赌徒,押上一定的安全筹码,去博取可能破局的信息。 消息发送成功。几乎立刻,对方状态显示“正在输入…”,然后跳出一条回复: 【好!一定!明天见!谢谢你能来!】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头的欣喜若狂。 萧潇没有再看,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收拾好东西走出幼儿园,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刚准备走向地铁站,萧潇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又充满活力的脚步声。 “萧潇!等一下!” 她回头,看见林宇挎着他的运动背包,三两步就从走廊那头跨了过来,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有点过分明亮的笑容。经过快餐店那次之后,他在幼儿园里见到她,似乎更自然熟稔了些。 “有事?”萧潇停下脚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个……”林宇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亮,“为了感谢你上次‘救命之恩’,我请你吃晚饭吧?就小区门口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听说味道挺正的。” 他特意强调了“救命之恩”四个字,带着点自嘲和玩笑的意味,眼睛期待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萧潇下意识地想拒绝。她习惯了一个人回家,随便煮点东西或者点个外卖,看会儿书或者备备课,然后休息。与人约饭,尤其是这种带有“感谢”性质的社交,不在她的计划内。 “不用破费,真的只是举手之劳。”她婉拒道。 “要的要的,”林宇却很坚持,“我心里过意不去。而且你看,我们都邻居这么久了,居然都没一起吃过饭,说不过去啊。那家店很近,吃完就走,绝不耽误你时间。”他语速加快,生怕她拒绝,“再说了,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点轻,却莫名触动了萧潇一下。她每天都是一个人吃饭,并没觉得没意思,只是习惯了。但看着他真诚又有点急切的样子,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真的不用”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很好地应付这种热情外向的人,萧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这么开心这么活泼就喜欢跟别人一起,这么这么喜欢带动他人情绪的人呢? 她沉默了几秒,就在林宇以为又要被拒绝,眼神微微黯淡下去时,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不过不用请,aa就好。” 林宇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几乎要放出光来,笑容大大地绽开:“没问题!你说怎样就怎样!走走走!” 小区门口的麻辣烫店果然新开不久,装修简单干净,热气腾腾的香味老远就能闻到。这个时间点,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下班放学的食客。 两人各自拿了个篮子去冰柜前选菜。林宇动作麻利,唰唰地拿了不少牛肉丸、肥牛和绿叶菜。萧潇则慢条斯理,挑了些豆制品、菌菇和寥寥几根青菜。 “你就吃这么点?”林宇瞥见她的篮子,有点惊讶。 “嗯,够了。”萧潇应道。 找位置坐下后,短暂的沉默降临。毕竟除了工作,两人其实并不算熟悉。林宇轻咳一声,努力找话题:“今天班上那几个小皮猴没闹你吧?” “还好。”萧潇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小斌午睡还是有点哭闹,不过比上周好点了。” “哦!那小子啊,精力太旺盛了,得消耗完他的电量才行……”一提到孩子,共同话题就多了起来。林宇说起体育课上的趣事,手舞足蹈,表情生动。萧潇偶尔点点头,插一两句,气氛倒也不显得尴尬。 他们的麻辣烫很快被端上来,大大的海碗里红汤滚沸,香气扑鼻。林宇嗜辣,加了不少辣椒油,吃得额头冒汗,嘶嘶哈哈,却一脸畅快。萧潇的则是微辣,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嘴唇被辣得微微泛红,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生气。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林宇抽空问,眼睛被热气熏得亮晶晶的。 “嗯,挺好。”萧潇点头,确实比想象中好吃。 “我就说嘛!以后……”林宇话到嘴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以后常来”之类的话可能有点逾越,改口道,“……以后要是不知道吃什么,可以试试这家。” “嗯。”萧潇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着一片香菇。 “今天小米爸爸没再来找麻烦吧?”林宇挑起一筷子青菜,随口问道。 “没有。”萧潇摇摇头,小口喝着热汤,胃里暖和了些许,“对了,你那个…麻烦,怎么样了?”她状似无意地问起。 林宇立刻苦了脸:“别提了。昨天好像又在我家附近晃悠,吓得我赶紧把窗帘都拉严实了。真是服了。” 萧潇观察着他的表情,那种烦恼不似作假。“没考虑换个地方暂住几天?” “想过,但太麻烦了。再说,好像我怕了她似的。”林宇叹了口气,“希望她过一段时间自己没趣就放弃了吧,或者真的实在不行就按照你之前说的去报警好了。” 热汤驱散了傍晚的微凉,也似乎软化了一些无形的界限。隔着氤氲的热气,林宇叽叽喳喳地说着园里的琐事,萧潇安静地听,偶尔回应。店里的嘈杂人声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吃完结账,萧潇坚持付了自己那份,林宇也没再强求。 走出店门,天色已经暗透,路灯悉数亮起。短短几步路就走回了小区楼下。 “谢谢你的麻辣烫,”萧潇在单元门口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门卡打开了单元门,两个人一路嘻嘻哈哈地走进去,当然主要是林宇在单方面说着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 来到楼层,两人分开,萧潇打开门走进家,关上门,将外套挂好。房间里很安静,却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麻辣烫的热辣香气,以及一种……短暂热闹过的余温。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过了一会儿,看到林宇哼着歌、步履轻快地走进单元门的身影。 一种很轻微、很陌生的感觉,在她素来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或许,偶尔打破一下习惯,也并不坏。 萧潇简单洗漱之后,仔细检查了门窗,然后开始为明天的会面做准备。她选了一套样式简单、行动方便的衣裤,检查了背包里的必备物品——手机、钥匙、少量现金。 她需要看起来像是去进行一场普通的会面,但必须做好应对一切意外的准备。毕竟在原本的剧情中,明天的那次会面好像会遇见之后的那个追求姜译哲的女生。这也是为什么萧潇会答应他去见一面的原因,也是为了按照原本的故事剧情发展。 毕竟有可能是不断杀害自己的嫌疑人之一,而且还是原本故事中杀了原主的凶手,反正早晚会对上,与其之后想办法自己找机会看能不能偶然遇见对方,还不如现在按照原本故事的发展去跟她见面。 第二次人生【二十】 上午的时间缓慢流逝。她整理了一下房间,却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时分,她再次检查了背包,确定一切无误。 该出发了。 列车在地下隧道中穿行,轰鸣声掩盖了心跳。一站又一站,离那个充满回忆的商场越来越近。 她的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无论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她都已做好了准备。 列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星悦商场,到了。 星悦商场一如既往地热闹。周末午后,人流如织,明亮的灯光下,各家店铺播放着欢快的音乐,孩子们的嬉笑声、情侣们的低语、促销员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背景音。 萧潇站在一楼的咖啡厅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出口、通道、人流密集区、相对安静的角落…所有信息迅速在脑中形成一张简略的地图。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这是一种习惯——提前熟悉场地,占据主动权。 两点整,姜译哲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扶梯口。他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她曾经夸过好看的那件浅灰色毛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知名甜品店logo的小纸袋。他一眼就看到了萧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近,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待。 “潇潇,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想表现得自然些,“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谢谢。”萧潇接过纸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形成明亮的光斑。 点完咖啡,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姜译哲显得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潇潇,我…”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她,“我知道,现在说再多道歉的话都显得苍白。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隐瞒,不该让你误会,更不该因为工作压力就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的忏悔诚恳而具体,列举着自己的过错,剖析着当时的心理,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人看到,大概都会为之动容。 萧潇安静地听着,用小勺慢慢搅动着杯里的拿铁,泡沫形成的旋涡缓缓消散。该说不说,这家伙的言行举止真的很容易让人动容,原主在对对方还有感情的情况下,选择原谅了他重新给他一个机会,倒也不奇怪。 但现在一方面是为了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另外一方面当然就是因为她自己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对这家伙没有任何好感。不过就算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大概也不会喜欢上这种类型的家伙。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后来还有联系你吗?”萧潇突然打断了他的深情告白,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姜译哲猝不及防,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慌乱:“她…偶尔还会发些消息,但我都没怎么回!真的!我已经跟她明确说清楚了,工作和私事绝对分开,她也保证不会再…” “那也就是说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跟她保持了联系,难道不是吗?”萧潇继续问,语气平淡的笑声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东西,而不是像在面对着一个试图挽回两人之间感情的前男友,“如果说本来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来往还算是说得过去的话,那你明明已经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而且也知道了,我因为这个事情在生气,你却还要去跟她来往,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姜译哲彻底懵了,他完全没想到萧潇会问得如此具体而…冷酷。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翻看,脸色微微发白:“是…是发过几条,但是基本上都是和工作有关系的事情,而且还有后面的一些,虽然有一些涉及到私生活的事情,但我没回!潇潇,你相信我,我真的…” “我相信。”萧潇淡淡地打断他,喝了一口咖啡。她并不真的关心他们之间发了什么,她只是在测试姜译哲的反应,并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信息收集方向,“但这不就是意味着你们两个人之间还是有联系吗?” 姜译哲看着她冷淡的侧脸,感觉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却坚硬无比的玻璃墙。他所有的情感输出都被这堵墙无声地弹了回来。无力感和沮丧席卷了他。 “潇潇…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三年多的感情,你说放下就真的能彻底放下吗?” 萧潇沉默了片刻,啊,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好想把窗帘拉上。 与此同时。 欧阳月挽着生翎奇的胳膊,轻盈地迈入星悦商场。周末午后,这里是她最熟悉的狩猎场之一,流光溢彩的橱窗和空气中浮动的奢华香氛令她愉悦。她今天的目标明确——某高端品牌新推出的限量版口红。 “哥,你说我是买珊瑚色还是正红色?”她侧头问生翎奇,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试色图。 生翎奇打了个哈欠,对化妆品兴致缺缺:“随便,反正涂你嘴上估计都差不多。快点啊,我约了人回去打游戏。” “急什么?”欧阳月嗔怪地瞪他一眼,目光随意扫过一楼中庭,忽然定住了。 靠窗的咖啡厅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姜译哲。他穿着那件她偶然夸过好看的浅灰色毛衣,正对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说话,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恳切? 欧阳月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对面的女人是谁? 那女人背对着她,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和利落的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姿态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疏离感。姜译哲几乎整个身体都倾向她,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种微妙的不快像细小的藤蔓缠绕上欧阳月的心头。她从未见过姜译哲在公司露出这种表情。即使是面对最难缠的客户,他也多是冷静自持的。 “看什么呢?”生翎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挑了挑眉,“哟,这不是你那‘准目标’吗?对面那女的是谁?正牌女友?” “前女友。”欧阳月纠正道,声音冷了几分。她认出来了,虽然只看过照片,但那就是姜译哲手机屏保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也是之前有几次下班的时候看见过来公司里接他的那个女人。 她没想到真人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并非想象中温软可欺的模样。反而好像让人觉得有一种不要去轻易招惹她,否则就会倒霉的感觉。 “嗬,这是余情未了,现场求复合呢?”生翎奇玩味地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看起来进展不太顺利啊,那哥们儿脸都快垮到地上了。你不是说人家两个人都已经分开了吗?现在怎么看着不是这样呢?” 确实。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欧阳月也能感觉到姜译哲周身散发出的沮丧和急切。而那个叫萧潇的女人,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偶尔开口,姜译哲的情绪就会明显起伏。欧阳月的眼皮跳了一下:“你少胡说这些没用的了,反正求复合不就代表着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吗?既然两个人已经分手了,那我追求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也没结婚的男生,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况且我都说了,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们俩现在继续闹掰没有复合的话不是刚好让我追求了吗?” 第二次人生【二十一】 “哥,你说我是买珊瑚色还是正红色?”欧阳月尝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转过头,将手机屏幕凑到生翎奇眼前,纤长的指尖点着模特唇上的试色图,钻石美甲在商场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生翎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百无聊赖:“有区别吗?不就红一点和更红一点?快点决定吧。”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眼神懒散地扫过周围琳琅满目的店铺,对这一切显然兴趣缺缺。 “说起来那边那个,你不打算管了?前女友?那就是余情未了,现场求复合呢?”生翎奇来了兴致,双臂环胸,像个欣赏免费话剧的观众,“看起来战况激烈啊,哥们儿这低姿态快赶上乞讨了。啧啧,她挺狠心啊,愣是没点反应。” 欧阳月好不容易强迫自己转移回化妆品上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的确。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欧阳月也能“读”懂那桌上的气氛。姜译哲的每一次急切倾诉,似乎都像石子投入深潭,连涟漪都未曾激起多少。那个叫萧潇的女人偶尔侧头说句什么,姜译哲的肩膀就会明显垮下去一分。 欧阳月精心描画的柳叶眉几不可查地蹙紧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她欧阳月看中的目标,心里却还在为另一个女人如此卑微地牵肠挂肚,这让她感到一种被比下去、被忽视的强烈不适。更何况,此刻占据姜译哲全部心神的,正是那个“过去式”。 这种有什么事情好像逐渐正在失控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不爽。虽然她有十足的把握,姜译哲在最后肯定会跟自己在一起,而且现在毕竟两个人正在讨论分手的事情,所以彼此之间有一些沟通也是很正常的。但是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在这里亲密无间的交谈,她还是有一种极度不爽的感觉。 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介入和破坏的冲动涌了上来。她要提醒姜译哲谁才是现在时,更要近距离看看,这个让姜译哲方寸大乱的前女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走,过去打个招呼。”欧阳月脸上瞬间重新堆起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自然地挽住生翎奇的手臂,力道却不小。 “喂喂,人家正上演苦情戏呢,你上去当什么反派导演?”生翎奇嘴上抗议着,身体却诚实地被拉着往前走,脸上看好戏的表情越发浓厚,“不过…也行,给你哥我添点乐子。” “碰巧遇到同事,打个招呼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说哥你走在大街上没有跟自己的朋友打招呼吗?”欧阳月语气轻快,已然调整到最佳战斗状态。她要在姜译哲面前维持她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同事人设,更要亲自去丈量一下这个“对手”的深浅。 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因他们的进入而清脆作响。欧阳月目标明确,步履翩然地直向那桌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哎呀,译哲?这么巧?我和我表哥来这个商场里边买东西,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啊。”她的声音甜美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慵懒,像一颗石子投入凝滞的水面,成功打破了那桌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姜译哲像是被从深水中猛地拉出,受惊般抬起头。看到欧阳月和生翎奇的瞬间,他脸上血色褪去,闪过明显的慌乱和窘迫,几乎是弹跳着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桌上的水杯:“欧、欧阳月?好、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这、这是我…朋友,萧潇。” 他的介绍磕磕绊绊,下意识的想要说萧潇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又想起两人现在的状态,害怕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让萧潇更排斥自己更不愿意跟自己和好。 话说出口,姜译哲眼神躲闪,甚至不敢去看萧潇的反应。 欧阳月的目光快速掠过狼狈的姜译哲,然后像精准的探照灯一样,投落在依旧安坐的萧潇身上。近距离看,这个女人未施粉黛,脸色甚至有些过于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似乎休息得并不好。但那双眼睛——清亮、冷静,像结冰的湖面,正平静无波地回视着她,没有任何局促、惊讶,甚至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这眼神让欧阳月心里那点优越感微微一顿。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一般女人看到自己明明第一反应都会是惊讶或者是自卑,毕竟欧阳月对于自己的外貌有相当的自信,以往看见他的女性都会因此而下意识的产生嫉妒的情绪或者是自卑,更何况现在自己表现得跟他的男朋友关系亲密,那么,这个女人做出这样的表现更加理所当然。 但是……这个叫萧潇家伙是怎么回事?打量自己的表情似乎根本就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给人一种她仿佛在看一样没有生命的物体的错觉…… “萧小姐你好,我是译哲的同事,欧阳月。”欧阳月伸出手,笑容完美,指尖纤细保养得宜,腕间精致的手链熠熠生辉。她暗中调动了全部洞察力,捕捉着对方每一帧细微的表情和身体语言,“这位是我表哥,生翎奇。” 萧潇的目光在她脸上和手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才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触感微凉,干燥,一触即分。“你好。” 声音平淡,音调没有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这份过度的、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冷静,让欧阳月精心准备的寒暄像打在了空处。她预想过对方的警惕、敌意、甚至故作镇定,却没想到是这种彻底的、近乎无视的平静。这反而让她心里那点不快迅速发酵。 她立刻转向姜译哲,语气切换成同事间熟稔又带着几分体贴的调侃:“我们不打扰你们老朋友聊天了。我就是过来买点化妆品,正好碰到。译哲,看你愁眉苦脸的,可不许欺负朋友哦?” 姜译哲有些不太适应对方的亲近,何况现在萧潇就坐在这里:“啊,额,嗯……好的…?谢谢……” “周一见啦?”她刻意用了略显亲昵的叮嘱语气,目光在姜译哲和萧潇之间流转一圈,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才施施然拉着一直没说话但眼神饶有兴味的生翎奇,走向不远处的一个空位。 坐下后,欧阳月随意拿起桌上的饮品单遮挡,眼角的余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那桌。她看到姜译哲失魂落魄地坐下,嘴唇翕动着想对萧潇解释什么,而萧潇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便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拿起包和旁边一个甜品袋,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姜译哲徒劳地伸了伸手,似乎想挽留,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瘫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对面那杯几乎满溢的、早已冰凉的咖啡。 “啧啧,惨不忍睹,完败啊。”生翎奇凑过来,压低声音,戏谑中带着几分真实的唏嘘,“人家小姐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走得那叫一个干脆。月月,我看你这回悬了,这哥们儿魂儿都被前任勾没了,执念深得很,你这墙角怕是撬不动咯。” 欧阳月“啪”地一声合上饮品单,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她看着姜译哲那副失魂落魄、仿佛世界末日的模样,又回想起萧潇那双冷得惊人的眼睛,心底那点被冒犯的好胜心和征服欲反而被彻底激了起来,熊熊燃烧。 “撬不动?”她轻轻哼了一声,从手包里拿出小巧的化妆镜,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致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狩猎般兴奋的弧度,“生翎奇,你懂什么?他现在越痛苦,就越证明他用情至深。而那个前女友做得越绝,就越把他往绝望里推。而且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什么?最重要的就是我现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道德问题。” 她收起化妆镜,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孤独落寞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算计。 她拿出手机,解锁,打开自拍。看似随意地调整着角度,巧妙地将姜译哲那落寞的侧影和半张写满失意的脸摄入镜头角落。背景是熙攘欢乐的人群,更反衬出他的孤寂。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编辑: 【周末逛街巧遇同事,有人看起来心情不太美丽呢~也许是需要一点甜食拯救吗?】 设置——仅姜译哲可见。 发送。 完美。一句带着关切又不过分越界的调侃,一个恰到好处的、可供他倾诉的台阶。 她收起手机,姿态优雅地站起身,捋了捋裙摆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吧,哥,去买口红。就正红色。” 她需要最鲜艳、最夺目的颜色,来匹配她此刻志在必得的、如同烈焰般的心情。 那个叫萧潇的女人,不过是一道即将被阳光驱散的阴影,一个过去的幽灵。 而她欧阳月,自信、耀眼、触手可及,才是能照亮姜译哲灰暗现实、引领他走向新生的那束光。 她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次人生【二十二】 欧阳月踩着高跟鞋,姿态袅娜地走向那家她常光顾的高端化妆品专柜,生翎奇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依旧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至于吗?就为了一支口红,演这么一出。”生翎奇打了个哈欠,显然对女人间的这些心思感到无聊又好笑,“不去选自己本来喜欢的颜色,而是找这种比较有你所谓的宣战意味的颜色?” 欧阳月对着专柜明亮的试妆镜,仔细端详着自己无可挑剔的妆容,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懂。这不仅仅是口红,这是宣告。宣告谁才是能配得上他、能带给他新生活的人。那个萧潇…”她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咖啡厅方向,姜译哲还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她只代表灰暗的过去和拒绝。而我,代表的是光彩照人的未来和可能性。” 她选中了那支最鲜艳的正红色口红,让柜员包起来,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整个过程,她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中庭咖啡厅的方向。 说实话,她对于他们两个人分手的原因是有所耳闻的,毕竟他们俩之前在公司里也算是比较出名的一对小情侣了,所以自然而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至于这次的事情,欧阳月自然也在平时跟自己的那些小姐妹聊天的时候有听到过相关的内容。 据说是因为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和姜译哲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所以才引起了他们之间的争吵,在到现在就发展成了分手。说实在的,虽然在感情上面这方面,欧阳月把萧潇当成了自己的劲敌,而且也是因为有了这次的事情,她才能有机会来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但是如果单纯的是对于这件事情上,欧阳月实际上是完全支持萧潇的这种做法的。 倒不如说如果是她的话,可能会做得更绝一点,除了分手之外,肯定要到公司里边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给那个小三一点教训。两个人完全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实际上是享受被人追捧的成就感,至于另外一个就更是睁着眼睛装瞎子明明知道自己的一些行为太过暧昧,但是却还假装不知道继续那么做。 喜欢受人追捧,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倒是可以理解,她也喜欢。至于明知故犯的,就完全是单纯的在没事儿找抽了。 与此同时,咖啡厅里,姜译哲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感觉心脏像被掏了一个大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萧潇最后的眼神,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拒绝,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他绝望。她甚至没有给他一个解释欧阳月为何会出现的机会——或许她根本不在乎? 是因为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哪怕现在有一个这副模样的女性表现得跟自己非常亲密,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吗? 不行…… 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咖啡厅。他不能就这样让她走!他必须问清楚,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哪怕…哪怕只是做回普通朋友? 他在熙攘的人群中焦急地搜寻那个白色的身影。很快,他看到了——萧潇并没有走远,她正站在不远处一个卖关东煮的日式小吃摊前,安静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食材,还笑着和店老板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仿佛刚才那场令人心碎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潇潇!”姜译哲快步追上去,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萧潇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还有事?” 她的平静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姜译哲胸腔里翻涌的急切。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送你回去吧。这边离地铁站还有段距离,而且…不安全。” “不用了。”萧潇干脆地拒绝,目光重新投向关东煮,“我自己可以回去。” “就让我送送你吧,就当…就当是普通朋友。”姜译哲近乎哀求,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这时,关东煮的店员热情地问:“小姐,你刚刚要的这些都已经打包好了,除了这个之外,我们这里还有一些炸串,你需要要点什么吗?” 萧潇指了指几个照烧鸡肉串和一枚鸡蛋:“那就再加上这些,麻烦打包,谢谢。”她付了钱,然后才重新看向姜译哲,眼神里没有任何动摇:“姜译哲,真的不用。我们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再见。” 她接过店员递来的打包盒,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与她冰冷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汇入流动的人群,几个拐弯就消失在了商场的通道尽头。 姜译哲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她甚至连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都不愿意给他。那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拒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周围喧闹的人潮和欢乐的氛围都成了对他此刻心境最残忍的讽刺。 姜译哲不止一次的后悔过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如果说他之前跟那个实习生保持距离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要继续想办法尝试挽回,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不远处,奢侈品专柜前,欧阳月刚好接过包装精美的纸袋。她眼角的余光将姜译哲追出去、被拒绝、最终僵立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她红艳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时机正好。 她对生翎奇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哥,配合一下。”然后,她脸上迅速调整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偶遇的惊喜,拎着新买的口红,步履轻盈地再次走向那个仿佛被世界遗弃的男人。 “译哲?你怎么还在这儿?你…朋友呢?”欧阳月走近,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 姜译哲猛地回神,看到去而复返的欧阳月,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尴尬,下意识想掩饰:“她…她先走了。” “哦…”欧阳月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身侧和脸上尚未褪去的痛苦,心下了然。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柔软体贴,“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闹得不愉快了?”她问得小心翼翼,充满同情。 姜译哲嘴唇动了动,想否认,但巨大的失落和挫败感让他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最终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唉,感情的事就是这样,最难说清楚了。”欧阳月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又不逾矩,“别一个人闷着了,容易钻牛角尖。正好,我和我表哥也还没吃晚饭,要不一起吃点东西?聊聊天,散散心?” 她不等姜译哲拒绝,就转向生翎奇,语气轻快地说:“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们公司的技术大神,姜译哲。译哲,这是我表哥生翎奇,自己搞投资的,人脉广,路子野,说不定以后工作上还能有合作呢。” 姜译哲此刻心乱如麻,确实不想一个人回到那个冰冷的公寓面对满室回忆。欧阳月的邀请和生翎奇看似随意的“工作合作”的暗示,像一根突然抛到他面前的浮木。他需要一点喧嚣,需要一点酒精,需要任何能让他暂时忘记痛苦的东西。 他看了看一脸真诚关切的欧阳月,又看了看似乎颇有能量的生翎奇,最终疲惫地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这有什么打扰的,同事之间互相照应嘛。”欧阳月笑容灿烂,心里暗自得意。 第一步,成功。 第二次人生【二十三】 日料店的包间名为“竹韵”,环境清雅私密。浅金色的灯光从纸质灯罩中透出,柔和地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一面墙装饰着抽象的山水画,另一面是仿竹制的格栅,隐约能听到外面流水装置的潺潺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香、芥末和新鲜鱼生的混合气息。 三人脱鞋步入,在榻榻米上的矮桌旁跪坐而下。姜译哲显然还有些心神不宁,动作略显僵硬。欧阳月则优雅地跪坐,将裙摆整理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婉。生翎奇最为放松,甚至有些懒散地靠着一个软垫,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略显局促的姜译哲。 穿着和服的女侍者安静地送上热毛巾和菜单。 “译哲,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刺身拼盘和烤银鳕鱼是招牌。”欧阳月将一份菜单自然地推到姜译哲面前,语气熟稔,仿佛他们是常来的伙伴。 “我…随便都好。”姜译哲没什么心思看菜单,目光还有些游离。 “那便由我来安排吧,希望合二位的口味。”生翎奇自然地将菜单接过,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他浏览菜单的速度不快,带着一种鉴赏的姿态,偶尔用低沉悦耳的嗓音向侍者询问一两个关于食材产地或处理方式的细节,然后才做出决定。 “前菜就来一份云丹拌山芋细丝,清新开胃。刺身,”他微微抬眼,征询地看向姜译哲和欧阳月,“特选拼盘可好?能尝到多种时令鲜味。烤物的话,盐烤喉黑鱼,油脂丰润。再配一份蟹肉茶碗蒸,一份和牛寿喜烧小锅,最后以鲷鱼炊饭收尾……至于酒水……” 他看向姜译哲:“姜先生喝什么?清酒?烧酎?还是威士忌?” “清酒就好。”姜译哲低声说。 “行,那就先温一壶。”生翎奇合上菜单递给侍者,动作流畅,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随意。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欧阳月主动打破僵局,为姜译哲斟上刚送来的热茶:“译哲,喝点茶暖暖胃。看你刚才脸色不太好,现在好点了吗?” 姜译哲双手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器的温热,勉强笑了笑:“好多了,谢谢。”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解释一下,“刚才…就是一点私事,让你们见笑了。” 欧阳月适时地柔声说到:“没事的,译哲。那是你的前女友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再努力也没用。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是对方不懂得珍惜和沟通。”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理解和同情,“有时候放手,既是放过对方,也是放过自己。你值得被更好对待。” 这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在姜译哲最脆弱的地方。酒精尚未起作用,但这种被理解、被肯定的感觉,已经开始微微麻痹他的痛觉神经。 这时,精美的刺身拼盘和温好的清酒送了上来。晶莹剔透的虾、贝类,纹理细腻的鱼生,如同艺术品般陈列在冰山上。生翎奇熟练地拿起酒壶,给三人斟满酒杯。 “来,第一杯,为我们今天的缘分。”生翎奇举起小巧的陶瓷酒杯,看向姜译哲。欧阳月也盈盈举杯,目光温柔地看向姜译哲。 姜译哲被动地举起杯,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温热的清酒滑入喉咙,带着米酒的醇香和一丝辛辣,一股暖意从胃里缓缓升腾开来。 几杯酒下肚,在欧阳月恰到好处的引导和生翎奇插科打诨的烘托下,姜译哲的话匣子慢慢打开了。他并没有说得很具体,但言语间流露出的懊悔、不解、为这段感情付出的不甘,以及被彻底拒绝后的茫然和痛苦,都清晰地传递出来。 欧阳月始终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在他自我怀疑时轻声肯定:“那不是你的错,译哲,你真的已经尽力了。” 生翎奇则大多时间安静聆听,偶尔在姜译哲停顿的间隙,才沉稳地开口。他不评论对错,只是从更宏观的角度淡淡地说:“世事流转,缘分聚散,皆有定时。强求不得,不如看开?” 话题不知何时,被生翎奇自然地引向了工作领域。 “听月月之前说过,姜先生专精于人工智能算法?真是了不起。”生翎奇用银箸夹起一片晶莹的鲷鱼刺身,送进自己嘴里。 “精通什么的谈不上,就是在公司里负责一部分核心模块而已。”姜译哲回了一句,兴致不高,但提到专业领域,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 生翎奇微微一笑,放下筷子,目光带着欣赏看向姜译哲,“实不相瞒,我的朋友近期也在关注几个前沿科技领域的投资机会,尤其看好ai的实际应用落地。姜先生有兴趣吗?” 这番话说到了姜译哲的另一个痛处。他确实对公司的某些体制感到不满,也曾有过自己闯荡的想法,只是碍于稳定和与萧潇规划未来的考量一直未能实施。他眼中闪过意动,虽然嘴上还是说:“生先生……过奖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创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认真的意味:“不知姜先生对目前的平台可还满意?以你的能力,或许值得更广阔的天地和更顶级的资源配置。若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找时间更深入地聊聊。资本与技术的结合,往往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价值。” 欧阳月看着姜译哲脸上重新焕发出的、被事业前景激发的光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适时地又为他布菜:“译哲,尝尝这个鹅肝寿司,味道很正。哥,你也别光顾着说,让译哲好好吃点东西。” 她巧妙地将话题拉回轻松的吃喝上,既不让姜译哲感到被逼迫,又让那颗关于事业野心的种子悄然种下。 这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清酒空了一瓶又添一瓶。桌上是精致的杯盘狼藉。姜译哲喝得满面红光,话越来越多,从最初失恋的痛苦,到后来更多是听生翎奇高谈阔论,以及在自己专业领域偶尔插上几句见解,得到生翎奇“毫不吝啬”的夸赞和欧阳月崇拜的眼神。 他内心的郁结似乎在推杯换盏和看似“知己”的交谈中得到了极大的宣泄和慰藉。酒精、美食、事业诱惑、异性的温柔崇拜…所有这些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安慰剂,暂时填补了因萧潇离开而留下的巨大空洞。 欧阳月巧妙地将气氛维持在一种舒适而高端的状态,既展示了生翎奇的实力与格调,又给予了姜译哲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这顿饭吃了很久。料理一道道呈上,清酒温了一壶又一壶。谈话从失意的情感,逐渐转向更广阔领域轻松的交流,生翎奇见识广博,谈吐风趣而不失深度,姜译哲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眉宇间的郁结散开了不少。 最终,生翎奇用一个眼神示意,侍者无声地送来账单。他并未看具体金额,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低调的黑色皮夹,用一张黑卡轻轻划过终端,整个过程安静而从容。 离开包间时,姜译哲的脚步因酒意而略显虚浮,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生翎奇并未表现出过度的热络,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以防他踉跄。 站在商场门口,夜风带着凉意。生翎奇的司机已经将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姜先生住在哪个方向?让司机送你一程。”生翎奇的语气是自然的关照,而非施舍。 “不,不用麻烦了生先生,我叫代驾就好。”姜译哲连忙摆手。 “举手之劳。”生翎奇微微一笑,已替姜译哲打开了后车门,“夜已深,安全为重。” 欧阳月也柔声劝道:“是啊译哲,就别推辞了。到家给我们发个消息就好。” 姜译哲看着眼前气质矜贵的生翎奇和温柔体贴的欧阳月,再对比自己方才的失态和萧潇的决绝,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激和一丝微妙的、被拉入另一个更高阶层圈子的恍惚感。他不再推辞,低声道谢后坐进了车内。 欧阳月细心地俯身,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安全带,动作轻柔,气息如兰:“好好休息。” 车门轻轻关上,隔音极好的车厢内瞬间陷入宁静。姜译哲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欧阳月和生翎奇的身影在璀璨的商场灯光映衬下,如同电影画面般优雅不凡。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他疲惫地闭上眼,酒精和今晚的经历让他陷入一种疲惫却奇异的平静之中。 第二次人生【二十四】 车外,欧阳月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温柔的笑意缓缓收敛,转化为一种冷静的评估。 “看来你今天请他吃饭的这个主意,效果不错。”生翎奇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点燃了一支极细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更显矜贵难测。 欧阳月挽住他的手臂,笑容重新变得明艳:“他是个有才华但正脆弱的猎物,需要的是尊重和前景,而非简单的安慰。反正只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的话,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们两个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欧阳月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黑色的宾利慕尚如同暗夜中滑行的魅影,平稳地汇入城市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车内,氛围灯散发出幽蓝的微光,将真皮内饰映照得质感非凡。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雪茄烟丝与生翎奇身上那股冷冽又昂贵的木质香调混合的气息。 欧阳月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后排座椅里,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 生翎奇坐在前面开车,车内异常安静,只有顶级隔音材料过滤后、几不可闻的引擎嗡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细微声响。 “你觉得,他多久能彻底走出来?”欧阳月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按照哥你作为一个男人的视角来看的话,大概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忘了前女友?” “谁知道呢。”生翎奇懒洋洋的回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某个少女的面容。忘了她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呢?好像已经不是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可能已经有百年了吧……无论是什么时候想起她,这张脸都还是那么的清晰明朗。 欧阳月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反正无论男的女的,尤其是男人其实都是一样的。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被理解、被崇拜的感觉。不然的话之前也不会跟那个实习生交往那么密切,只要我再往这方面下点功夫的话,根本就用不了多久了吧。” 车子驶入欧阳月居住的高档公寓小区,悄无声息地停在楼下。 生翎奇并未下车:“行了就到这里,你自己进去吧,看你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晚上可别又睡不着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欧阳月拎起包,俯身下车,在关门前,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谢谢哥今天陪我演戏,效果很棒。” 生翎奇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车门关上,宾利没有丝毫停留,平稳地驶离,很快消失在小区道路的尽头。 欧阳月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深吸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转身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向公寓大门。今晚的一切都很顺利,姜译哲的反应甚至比预期更好。她心情愉悦,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接触该如何进行。 黑色的宾利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驶入一处闹中取静的顶级别墅区。 生翎奇独自下车,车库门无声落下。他没有立刻进入室内,而是站在空旷冷清的车库里,从西装内袋里重新取出那支细长的雪茄,并不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车库很大,除了这辆宾利,还停着另外几辆价格不菲的豪车,但都像博物馆的展品一样,冰冷而缺乏生气。 他踱步到一侧的酒柜前,打开,取出一瓶单一麦芽威士忌和一只水晶杯,并未加冰,直接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冷白灯光下荡漾。 他端着酒杯,却没有喝,只是靠着流线型的跑车引擎盖,环顾着这个巨大、整洁、却毫无生活气息的空间。空气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今晚的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社交演出,姜译哲的痛苦、欧阳月的算计,在他眼中,都像是玻璃缸里的鱼群游动,清晰可见,却激不起太多波澜。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比起他们…… 这个萧潇果然就是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萧潇啊。 生翎奇闭上眼睛,回忆起不久之前的画面。 两侧是流转的星云,银河如纱幔般垂落,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光年之上。玛丽亚的裙摆拂过超新星爆发的余烬,发间还沾着某个小世界雨季的潮湿气息。 玛丽亚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从那个充满烟火气的人类世界抽离,回归到虚空中的建筑物中。 建筑物内部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晶迷宫,无数光路在透明的墙壁中穿梭,映照出万千世界的碎片影像。玛丽亚沿着主通道飘行,观察着那些稍纵即逝的画面 “任务完成了?不过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又被修正回去了吧。” 声音从星雾深处传来。生翎奇倚在一根廊柱旁,那柱子是由凝固的时空扭曲而成,表面流转着亿万世界的倒影。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水晶骰子,每一面都映照着不同的命运轨迹。 玛丽亚停下脚步,星尘在她鞋边聚拢又散开:“生翎奇?你在这里等我?” “倒也不是专门等你,只不过是不想跟那个咋咋唬唬的小鬼呆在一起,说起来,玛丽亚。”生翎奇抬起头,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虚空,“你的频率在颤动。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玛丽亚停下脚步,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的确是发生了一些很特别的事情,我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孩子,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过这么可爱的孩子了……” 生翎奇的水晶薄片微微发光,映照出玛丽亚略显苍白的脸:“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一个有趣的世界。”生翎奇走向她,脚步声几乎没有声音,“魔法与使魔并存,能量异常活跃。而你这次的目标...” “萧潇。”玛丽亚轻声接上,这个名字在冰冷的空气中听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温暖,“真是个有趣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会赞同我的观点……居然会说出那么特别的答案,不像之前那些碌碌无为的庸人俗人……” 生翎奇抛起骰子。它在空中旋转,最终停在一面刻着纠缠双蛇的图案上。“有趣。”他轻笑,“看得出来,那个孩子...萧潇。你很喜欢她。毕竟你的那些观点……哪怕是我跟那个咋咋唬唬的小鬼都很难与你产生共鸣。” 这不是疑问句。玛丽亚也没有否认和隐瞒的意思,她望向廊外的一片星海,那里正在诞生新的存在:“是的,她很特别。和以往的那些任务者都不一样,似乎也跟我们不一样。她身上存在着某些很特别的只属于她的特质,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遇见她。” “特别?”生翎奇挑眉,“每个世界都有成千上万的“特别”孩子,但是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做出这么高的评价。”骰子又开始在生翎奇指间旋转。这次它停在一面刻着羽翼的图案上。“不过……萧潇……我之前好像在一次任务里也听到过这个名字……” 思绪回归。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冷调的光影。他快速浏览了几封工作邮件,回复了其中两封,语气简洁而高效。 信息发送成功。 他收起手机,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精带来的细微暖意很快消散在车库冰冷的空气里。 他放下酒杯,没有再看那些豪车一眼,转身走向通往楼上的内部电梯。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 电梯无声地上升,直达别墅的主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极度宽敞、装修风格冷冽现代的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如同铺开了一张闪烁的钻石地毯。室内设计感极强,家具寥寥,线条利落,色调以黑、白、灰和原木色为主,昂贵,却缺乏人居住的温暖与杂乱。 第二次人生【二十五】 空气净化器低声运行着,保持着恒定的湿度和温度。 生翎奇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走到酒柜旁,又给自己倒了一点点威士忌,然后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繁华的光海。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显得有些渺小,也更显孤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的矜贵优雅、温和宽容、甚至是那丝掌控一切的玩味,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或者说…空洞。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窗内,一片死寂。 他仰头喝尽杯中酒,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叩”一声。 然后,他转身,走向卧室方向,准备结束这漫长而毫无新意的一天。 对于生翎奇而言,夜晚的帷幕刚刚落下,而属于他的、真正的孤寂,才刚刚开始。 萧潇吗?还真是个特别的人。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不断地蛊惑,并且给欧阳月提供一些心理暗示,直到最后鼓动欧阳月对姜译哲做出什么事情。姜译哲肯定还是会对萧潇念念不放,欧阳月的性格绝对就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之前也是这样成功的。 现在这个目标人物变成了萧潇,总感觉事情不会发展的那么顺利,不过……一切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似乎也不坏?就当作是给无聊的任务生涯中的一点消遣好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啊。 不过……怎么每次遇见这个萧潇,都是在和谈恋爱有关的任务? ……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缓缓吞噬。萧潇走出地铁站,晚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拂过她的脸颊,让她下意识地拉高了外套的领口。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快到公寓楼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是林宇。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外面随意套了件夹克衫外套,他的头发有些蓬松,像是刚洗完澡。 “萧老师?”林宇也看到了她,脸上露出些许意外,“才回来吗?这么晚了。” “有点事耽误了。”萧潇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她的目光快速掠过林宇手中的垃圾袋,很普通的生活垃圾,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哦哦,这样啊,那……辛苦了?”林宇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刚大扫除,现在下楼扔个垃圾,透口气。”他似乎想多说点什么,但看到萧潇略显疲惫和疏离的神色,便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赶紧上去休息吧,晚上冷。” “好,明天见。”萧潇应了一声,侧身从他旁边走过,推开了单元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她快步走上楼梯,直到听见身后单元门重新关上的声音,才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每一次与人的接触,都伴随着下意识的评估和防备,这种状态让她感到疲惫,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毕竟那个莫名其妙的凶手还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好不容易把任务推进到这个地步,她可不想又从头再开始一遍。 她用钥匙打开家门,熟悉的、略带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反手锁好门,又仔细检查了门锁和窗户,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将背包扔在玄关的椅子上。 换好拖鞋,她走到客厅的小茶几旁,拿起那碗有些凉的关东煮。纸杯外壁凝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她稍微没什么胃口,但身体需要能量。她端着杯子走进厨房,将里面的内容物倒入一个小汤碗,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叮”的一声后,食物的热气重新弥漫开来,带着关东煮特有的、略显单薄的咸鲜味。她端着碗,走到窗边的小餐桌前坐下,并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厨房透过来的一点微光,默默地吃着。 鱼豆腐、白萝卜、海带结、一枚溏心蛋…味道普通,甚至有些过于清淡,但能提供最基本的热量。她吃得很慢,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姜译哲痛苦而急切的脸,欧阳月看似无害实则精准介入的笑容,那个叫生翎奇的男人矜贵却难测深浅的眼神…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而模糊的图景。她试图从中梳理出有用的信息,但线索太少,干扰太多。 那个杀手,会隐藏在这些看似无关的人际关系背后吗?还是完全另一条线上的人? 她无从判断。唯一能确定的,是危险依旧存在,并且可能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时间出现。 吃完最后一口萝卜,她将碗筷拿到厨房水池仔细冲洗干净。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仿佛是一种能让人心静下来的仪式。洗干净碗,擦干手,她又用消毒液将水池和台面都擦拭了一遍。 总而言之,按照之前的故事流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基本上也是可以预料到的,至少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还是在这次的任务当中占据了主动权。现在只有这个莫名其妙的针对自己的家伙,不知道究竟是谁,因为今天事发突然,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在脑海中过一遍他们两个人的相关情况。 但是欧阳月毕竟是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就除了作为主要角色出现的人物,所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非要说有什么地方很特别的话,那就是对方身上对于自己的那股恶意,还有那种敌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可以看得出来,她对于自己的外貌下了很大的功夫,而且也非常有信心。 大概是那种,一上来就会下意识的想利用自己的外貌把对方压下去一头的类型。这次遇到自己这种第一时间没有对此做出反应的人,她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一下子有点犯懵。 收拾好厨房和餐厅之后,她才走向浴室。热水冲刷过身体,暂时驱散了肌肉的紧绷和心底的寒意。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 换上干净的睡衣,她将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篮。然后,像往常一样,她开始检查门窗,确认煤气阀门,最后将防狼喷雾放在枕头底下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接近晚上十一点。她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阅读灯,然后躺上床。 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大脑依旧在自动运转,分析、推演、排除…试图从一片混沌中找出那条隐藏的生路。 就在她强迫自己清空思绪,试图进入睡眠时,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萧潇的心猛地一跳,瞬间睁开眼,抓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备注是——【乐乐妈妈】。 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十七分。 她没有立刻接听,也没有回复消息。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直到它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熄灭,震动停止。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显示有一条新微信消息,来自【乐乐妈妈】。 萧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冰凉。她点开消息。 【萧老师,我想问一下,上次说之后活动的时候要穿的衣服是红色的还是黄色的?】 文字看起来是一条普通的、只是时间点很奇怪的家长质询,甚至带着一点小题大做的抱怨。 但萧潇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先不说,今天是周末,比起这个,现在可是半夜12:00,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上班时间,也不是正常应该交流的时间。她现在的工作的确是老师,但是应该也没有义务24小时回消息吧? 于是,她干脆把手机倒扣过去,继续睡下了。 第二次人生【二十六】 夜色深沉,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再次打破了卧室的寂静。萧潇本就睡眠极浅,几乎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迅速适应,捕捉着那微弱的光源。 她侧过身,拿起手机。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四十分。发信人依旧是【乐乐妈妈】。 【萧老师,睡了吗?我就是想问一下,之前乐乐回家说下午点心吃的苹果有点酸,他好像吃了不太舒服,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幼儿园采购的水果是不是不太新鲜啊?】 消息的内容看起来无比正常,甚至比昨天凌晨那条关于点心的询问更显得合理——如果忽略现在接近午夜的时间点。 萧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却没有立刻回复。 周末。现在是她的私人时间。她没有义务24小时在线解答这种非紧急的、完全可以等到周一再问的问题。是真的记性不好、时间观念差?还是一种刻意的、持续的试探?试图模糊工作和休息的边界,试探她的反应模式和底线? 她沉默地看着那条消息,直到屏幕因超时而自动变暗、最终熄灭。她没有回复,将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屏幕朝下。 黑暗中,她的呼吸平稳,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如果这是试探,沉默是最好的回应。任何回应,无论是耐心解答还是不耐烦的拒绝,都会给对方提供信息。只有彻底的沉默,才能让对方无法判断她的状态,无法预测她的行为。 她重新闭上眼,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专注于休息。无论对方意图如何,保持自身的体力和清醒的头脑是第一要务。 倒是没想到幼儿园的工作居然也这么复杂…… 周日清晨,天光微亮。 萧潇准时醒来,经历了短暂的深度睡眠后,她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她按部就班地洗漱,换上舒适的运动服,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然后,她出门了。目的地是离家不远的一个开放式公园。周末的清晨,公园里已有不少晨练的人,跑步的、打太极的、散步的,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生活气息。 萧潇选择了公园外围一条相对开阔的跑步道,开始慢跑。清新的空气涌入肺叶,带动全身血液循环。她保持着一个稳定的配速,目光平稳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其他跑步者、长椅上休息的人、远处嬉闹的孩子… 跑步对她而言,不仅是锻炼身体,更是一种保持警觉、观察环境的动态冥想。在移动中,她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任何不协调的细节。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正常。 她跑了五公里,身体微微出汗,感觉紧绷的神经舒缓了许多。她在公园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一张能看到入口的长椅上慢慢喝着,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视线或尾随后,才起身离开。 回到公寓,她仔细洗了个澡,处理了一些简单的家务,看了会儿书。之后又召唤出来窥视者,看着姜译哲那副一边上班,一边魂不守舍的模样,看见他又在翻找景点的点评,之后记录下来碎碎念想约自己一起去。 忽然,一阵略显突兀的、闷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咚、咚、咚。 声音来自大门,不是敲错门的那种急促,带着点犹豫和克制。 萧潇抬起头,有些疑惑。她很少在周末晚上有访客。放下书,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林宇。他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长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在家窝了一天的样子,脸上带着点……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手里还拿着手机。 萧潇打开门,隔着一道防盗链:“有事?” “呃,那个……萧潇,没打扰你吧?”林宇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萧潇如实回答,她今天计划看书看到八点多再简单弄点吃的。 “太好了!”林宇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点歧义,赶紧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这个。”他把手机屏幕递到猫眼附近,让萧潇能看清。 那是一家距离小区不远、评价还不错的港式茶餐厅的团购页面。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诱人的“双人豪华套餐”,菜品丰富,价格确实比单点划算太多。但旁边有一行醒目的红色小字:“限双人及以上使用,恕不接待单人点用此套餐”。 “你看啊,”林宇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愤慨和强烈的诱惑,“这个套餐真的很划算,我一个人又点不了。问了好几个朋友,不是吃过了就是没空。想想就你离得最近……所以,就想来问问你,”他眼巴巴地看着门缝后的萧潇,“要不要一起去?就当……帮个忙?不然这优惠今晚就过期了,多浪费啊!” 原来如此……是因为套餐打折,但是必须两个人去才可以,所以才来找自己吗?但是这家伙明明看起来有很多朋友的样子,为什么每次都只会找自己。嗯……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可能自己是离他最近的人吧。 萧潇沉默了一下。她的目光从林宇脸上,移到他手机屏幕上那琳琅满目的套餐图片,又移回他写满“想吃”和“拜托”的脸上。 她其实更倾向于煮碗面条。书看到一半,茶还温着。出门,换衣服,和人交谈……这些都需要额外消耗她所储蓄的社交能量。 但是……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她看着林宇那副“天降美食无人共享”的可怜样,又想起上次快餐店里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而且,“双人套餐不让一个人点”这个理由,确实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生活里常见的滑稽无奈。 “……等我一下。”她最终轻声说,然后关上了门。 门外的林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对着紧闭的门板连连小声说:“好好好!不急不急!我等你!” 萧潇回到客厅,看着沙发上摊开的书和温热的茶,轻轻叹了口气。她快速走进卧室,换下了家居服,穿上一条简单的针织长裙和外套,把随意挽起的头发放下来重新梳理了一下,拿起手机和钥匙。 再次打开门时,林宇还老老实实地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笑容抑制不住地扩大:“哇,很快哦!” “走吧。”萧潇带上门,语气依旧平淡,但并没有不耐烦。 “走走走!”林宇顿时活力满满,率先走向电梯,迫不及待地按了下行键。 晚风微凉,小区里散步的人三三两两。并排走着,林宇显然还沉浸在成功邀约和即将享用美食的兴奋里,话匣子打开了:“那家店我看评论好久了,那个黯然销魂饭和菠萝油据说是一绝,套餐里都有!还有奶茶……哦对了,你不喝冰的是吧?待会儿可以点热的。” 萧潇有些意外他还记得自己喝可乐去冰的习惯,嗯了一声。 “幸好你在家,不然我真不知道找谁了。”林宇继续絮叨,“这种优惠吧,不买就觉得亏了,一个人又吃不了,真是折磨人。” “你经常这样?”萧潇问。 “啊?哪样?” “因为打折而决定吃什么。” 林宇哈哈一笑:“差不多吧!我觉得这是一种生活乐趣啊,用更少的钱吃到更多好东西,多有成就感!” 萧潇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没再说话。这种随机和冲动,与她的生活计划性截然不同。在原本的生活当中,虽然她大部分时候也都是随心所欲的在生活,但至少还是会稍微做一个计划的,像这样完全因为一时兴起去做什么事情的次数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不过偶尔这样做一次……好像也不坏? 第二次人生【二十七】 餐厅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店里人气很旺,暖黄的灯光,复古的瓷砖墙,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一个靠墙的双人卡座。 林宇熟练地核销了团购券,又按照萧潇的口味把套餐里的冻奶茶换成了热柠茶。 等待上菜的时间,稍微有点沉默。不同于在幼儿园有工作话题,也不同于上次麻辣烫店带着明确的“感谢”目的,这次更像是一次纯粹的、临时起意的邻里约饭。 林宇努力寻找话题,从这周的天气说到幼儿园小朋友的趣事,又说到小区里那只着名的胖橘猫。萧潇大多时候安静地听,偶尔回应一两句,目光偶尔扫过周围喧闹的食客和忙碌的服务员。 好在菜品很快上来了。摆盘精致的烧味拼盘,滋滋作响的铁板黑椒牛柳,色泽诱人的蚝油生菜,香气四溢的例汤,还有必不可少的菠萝油和甜品。小小的桌子瞬间被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看着就不错吧!”林宇得意地说,仿佛这套餐是他亲手做的,“快动筷快动筷!” 他率先夹起一块叉烧放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 萧潇也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菜心。味道确实不错,火候恰到好处。 “你尝尝这个牛柳,很嫩!”林宇很自然地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萧潇顿了一下,轻声说了句:“谢谢。” “别客气别客气,这么多呢,咱得努力吃完,不能浪费!”林宇自己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不停招呼她。 在他的带动下,萧潇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些。热络的气氛,美味的食物,确实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她甚至在他夸张地描述某个小朋友的糗事时,轻轻地笑出了声。 偶尔这样跟别人一起吃饭,虽然有点麻烦,但好像也不赖。萧潇在心里想着。 萧潇的笑声很轻,很快淹没在餐厅的嘈杂里,但林宇捕捉到了。他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萧潇,灯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笑意弧度。他忽然觉得,这次因为“打折套餐”而起的临时邀约,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其实,”萧潇忽然开口,声音在碗沿边显得有些闷,“这本书看到一半被打断,有点可惜。”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啊?是吗?那……那真是对不起啊,我太冒失了……” “不过,”萧潇抬起头,眼神清亮,“出来吃点不一样的,也挺好。” 林宇愣了一下,随即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而且更加灿烂:“那就好!那就好!下次……呃,我是说,下次要是再看到这种坑人的单人无法点的优惠,我……我尽量忍住!” 他差点又顺口说出“下次再叫你”,害怕惹萧潇不高兴,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萧潇没说什么,低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 吃完饭,套餐分量十足,两人都吃得很饱。林宇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结账,aa制,人均算下来果然非常划算。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寒意,但吃饱喝足的身体暖洋洋的。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却比来时更自然了些。林宇哼着不成调的歌,萧潇安静地走在旁边。 走到单元楼下,林宇抢上前一步推开单元门,很绅士地用手撑着:“女士优先。” 萧潇看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两个人一起坐电梯来到楼层,熟悉的走廊,两扇紧闭的门。 “今晚谢谢啦,”林宇站在自己门口,拿出钥匙,“帮我解决了大难题!” “也谢谢你推荐的餐厅。”萧潇说。 “嘿嘿,下次发现什么好吃的,再……呃,分享给你!”林宇笑着,“晚安,萧潇!” “晚安。” 萧潇回到家里,继续看书,这一次没人来打扰,她乐得清静,却没有想到,周日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周一,幼儿园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孩子们经过一个周末,似乎有释放不完的精力,教室里充满了叽叽喳喳的欢笑声和奔跑打闹的身影。萧潇穿着舒适的工作服,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迎接每一个孩子,处理着晨间的一系列琐事。 她留意了一下乐乐。小男孩和往常一样,活泼好动,看到她还高兴地分享了周末去动物园看了大老虎的经历,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上午的区域活动时间,孩子们分散在各个角落玩耍。萧潇和张老师一起,正在美工区指导几个孩子用超轻粘土制作小动物。 “萧老师,你看浩浩捏的这个恐龙,像不像?”张老师笑着拿起一个形状抽象、但充满想象力的绿色粘土作品。 萧潇正要接过话头夸奖几句,活动室的门突然被人有些用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砰”! 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正是乐乐妈妈。她今天没像往常一样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也有些松散,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视,瞬间就锁定了萧潇。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游戏,怯生生地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乐乐妈妈,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平日里接送孩子时那副还算得体的模样荡然无存,头发有些凌乱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更添了几分泼辣。她没穿平时那件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只套了件略显臃肿的居家羽绒服,脸上脂粉未施,眼底带着睡眠不足的乌青,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此刻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进门就死死钉在萧潇身上,完全无视了教室里其他被惊得呆若木鸡的孩子和老师。 “萧老师!” 这一声尖叫,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彻底撕破了教室里的平静。几个正在玩拼图的孩子吓得一哆嗦,小积木哗啦掉了一地。美工区里,一个正小心翼翼给粘土小猫贴眼睛的小女孩手一抖,眼睛歪到了腮帮子上,愣愣地不敢动弹。 张老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迅速堆起职业性的、试图缓和局面的笑容,快步迎上去:“乐乐妈妈?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别吓着孩子…” 乐乐妈妈根本不吃这一套,胳膊一甩,直接一把推开张老师试图安抚的手,力道之大让张老师踉跄了一下。她几步就冲到美工区前面,手指几乎要戳到萧潇的鼻尖,唾沫星子随着她激动的言辞四处飞溅: “慢慢说?我跟她没什么好慢慢说的!萧老师!我周末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装死是不是?!”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最调皮的孩子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大气不敢出。 萧潇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她示意张老师去照看被吓到的孩子们,自己则走向乐乐妈妈,语气平稳:“乐乐妈妈,周末是我个人的休息时间。如果您有紧急事情,可以打电话。如果是非紧急的咨询,请在工作时间联系。” “休息时间?好一个休息时间!”乐乐妈妈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更加尖锐,“我问孩子点心的事,你不回!我问活动衣服的事,你还不回!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们家长把孩子交给你们,连问个问题的资格都没有了吗?你是不是针对我们乐乐?是不是因为我上次投诉点心的事,你就给我穿小鞋?” 她的指控毫无逻辑,纯粹是情绪发泄,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几个胆小的孩子已经被吓哭了,躲在张老师身后。 第二次人生【二十八】 “乐乐妈妈,请您冷静一点。”萧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盖过她的尖叫,但依旧努力保持专业,“首先,关于点心,上周五的点心是酸奶和饼干,并非苹果,乐乐也吃完了,并没有不适。您可能记错了时间。其次,关于活动服装,具体通知上周已经发在家长群里,并且单独@了所有人,是黄色的园服。这些都不是需要深夜紧急确认的事情。” 她条理清晰,直接指出了对方话语中的错误,并强调了沟通渠道和时间。 “你…你胡说!乐乐明明就说苹果酸!”乐乐妈妈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显然有些理亏,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只能硬撑着,“家长群消息那么多,我漏看了不行吗?问你一下怎么了?你就这个态度?我要找你们园长!投诉你!工作懈怠!态度恶劣!针对家长!” 她开始无理取闹,试图用更大的声势压倒萧潇。 张老师赶紧过来打圆场:“乐乐妈妈,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误会。萧老师周末可能没看手机,咱们有事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误会?什么误会!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乐乐妈妈不依不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萧潇脸上。 萧潇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中那股诡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乐乐妈妈,很明显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消息,而且也没有选择正确的时间给我发消息,如果你真的是想要问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的话,就不会挑在大晚上的大概率不会回消息的时间回消息。” 乐乐妈妈被萧潇冷静而精准的反驳噎得一时语塞,脸上青红交错。那种被当众揭穿的羞恼瞬间盖过了原本或许就不太占理的气势。周围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和张老师试图息事宁人的劝说,更是像汽油一样浇在了她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你…你放屁!你一个当老师的就应该24小时随时待命为我们家长服务!”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声音尖利得刺耳,完全不顾及这是在孩子们面前,“你就是针对我!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个臭老师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竟然猛地向前冲了一步,扬起手就朝着萧潇的脸狠狠扇了过来,那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教室里的孩子们吓得集体尖叫起来,张老师也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慢了一步。 萧潇眼神一凛,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在幼儿园里、在孩子们面前动手,她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记忆几乎要让她做出格挡甚至反击的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断喝从教室门口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精准而有力地一把抓住了乐乐妈妈即将挥下的手腕。 是林宇。 他显然刚从哪里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呼吸有些急促,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副崭新的儿童运动护膝。他紧紧攥着乐乐妈妈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后者顿时痛呼出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本来只是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的体育课用护膝,所以想要来他们班里提醒一下萧潇和张老师下午带孩子们去操场上面的时候不要忘了把护膝也搬上,结果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乐乐妈妈!这里是幼儿园!你想干什么?!”林宇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平时阳光开朗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眼神锐利地盯着一脸错愕和疼痛的乐乐妈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乐乐妈妈手腕被攥得生疼,又惊又怒,试图挣脱却动弹不得,只能尖声叫道:“你放开我!你算什么东西!她欺负家长你不管?!你们幼儿园合起伙来欺负人是吧?!” “欺负人?”林宇冷哼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上前半步,用身体将萧潇完全挡在了身后,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我亲眼看到你要动手打萧老师!这么多孩子都看着!到底是谁在欺负谁?是谁在吓唬孩子?!”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他目光扫过教室里一个个被吓得小脸发白的孩子,最后重新定格在乐乐妈妈脸上,语气更加冰冷:“对孩子动手,是违法行为!对老师动手,更是绝对不允许!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沟通,可以找园长,但动手,绝对不行!” 他的出现和强硬态度,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乐乐妈妈的气焰。她看着林宇冷峻的脸,又看看周围孩子们恐惧的眼神和张老师不赞同的表情,再看看被林宇牢牢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萧潇,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去了立场,甚至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 手腕上的疼痛和四周投来的目光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和恐慌。她色厉内荏地挣扎了一下:“你…你放开!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我…我找园长说理去!” 林宇这才松开了手,但依旧挡在萧潇身前,目光警惕地看着她。 乐乐妈妈揉着发红的手腕,狼狈地后退两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你们等着”、“没完”之类的话,却再也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教室。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孩子们还处在惊吓中,有几个小声地抽泣起来。 张老师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赶紧去安抚孩子们:“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坏阿姨走了,不怕不怕…” 林宇转过身,脸上的寒霜瞬间消融,被担忧和关切取代:“萧老师,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他上下打量着萧潇,眼神焦急。 萧潇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以及他转过头来时毫不掩饰的担忧,有些愣神。刚才那一刻,如果不是林宇及时出现…她虽然有能力自保,但在那种情况下暴露身手,也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没事。”她摇摇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丝,“谢谢你,林老师。你怎么会…” “哦,这个,”林宇这才想起手里的护膝,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我是来提醒你,今天下午大班的体育课有跳跃项目,记得让孩子们把护膝带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厉害,看到她要动手,我就…”他比划了一下冲进来的动作,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略带腼腆的阳光气质,仿佛刚才那个气势逼人、出手果断的不是他。 俩人话说到一半,旁边的张老师抬起头:“我给你们说,乐乐妈妈八成真的是跑去找园长告状了,估计今天下午咱们都要提前下班了,可以稍微收拾收拾了。”萧潇整理了一下有些杂乱的头发,一边帮忙安抚孩子们的情绪,一边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提前下班是因为园长会听家长的话,然后把事情怪到咱们头上吗?” 张老师左手拿着一个箱子,右手把小朋友们刚刚制造出来的碎纸片全部都拨拉箱子里面,有些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没关系的,你可以放心,咱们园长人还是不错的,比我之前那个幼儿园强多了,不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我的意思是说,乐乐妈妈一会儿去找园长说了之后,元旦肯定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会让咱们早点下班回去压压惊,然后让其他人来帮忙临时带半天的班。” “原来是这样啊。”萧潇点了点头,因为原本的故事当中跟这个园长的交界并不多,所以她也没有刻意去了解对方的为人。张老师收拾完了手上的东西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走过来拍了拍萧潇的肩膀:“你今天一定吓到了吧,要不这样,如果一会儿我们真的今天可以提前休息的话,我带你去附近新开的商业街逛逛?” 第二次人生【二十九】 园长办公室的气氛凝重而严肃。空气里弥漫着上好普洱茶的醇厚香气,却丝毫无法缓解刚才那场冲突带来的紧绷感。 园长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性,此刻她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她仔细听完了张老师和萧潇的完整叙述又询问了几个细节,脸色越来越沉。“简直无法无天!”园长最终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在幼儿园里,当着孩子的面要对老师动手……”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无奈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转向萧潇,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安抚:“萧老师,今天让你受惊了,也受委屈了。但是干咱们这一行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就会遇到不讲道理的家长,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幼儿园对老师的保护也是很看重的。” 随即,园长的目光又变得柔和而关切:“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肯定吓坏了。还有张老师,也跟着担惊受怕。这样,今天下午你们俩手上的课,我让其他老师暂代一下。你们现在就收拾一下,早点下班,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压压惊。别让这种不愉快的事影响心情,身体和工作最重要。” 提前下班休息,这算是园长能提供的最大程度的即时关怀了。毕竟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特地的大动干戈,真的去找家长的麻烦,或者说要因此强迫孩子转学。 张老师连忙道谢:“谢谢园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确实需要缓一缓。”她朝萧潇眨了眨眼睛,暗示果然是我说的这样吧。 萧潇回了她一个眼神,也点了点头:“谢谢园长。” “快去吧,好好放松一下。”园长挥挥手,语气温和。 两人退出园长办公室,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张老师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今天发生了这事情还真是突然吓了我一大跳,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我们今天下午可以去休息啦。” 萧潇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老师侧头看看她,以为她还在后怕,便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轻快起来:“哎,别想了别想了!园长都发话了,让咱们提前下班放松呢!走,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散散心!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附近新开的商业街。” “好。”她最终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走!”张老师见她同意,立刻高兴起来,拉着她就往教职工更衣室走。 半小时后,两人已经站在了热闹非凡的“星光商业街”入口。果然是新建的,街道宽敞整洁,两旁是各式各样设计新颖的店铺,咖啡厅、甜品店、手作工坊、文创小店、特色餐厅…琳琅满目。巨大的霓虹灯牌和装饰灯串已经开始闪烁,虽然天色尚早,但已经人流如织,充满了年轻活力的气息。 与幼儿园里那种单纯又略带紧张的氛园截然不同。 “哇,果然名不虚传!好热闹啊!”张老师兴奋地左顾右盼,瞬间就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萧潇你看!那边有家超大号的冰淇淋店!咱们先去买一个?” 不由分说,张老师就拉着萧潇挤进了那家排着长队的冰淇淋店。浓郁的奶香和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张老师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菜单,最后买了一个夸张的、堆满彩虹糖粒和巧克力酱的暴风雪冰淇淋。 “给,你的!”她塞给萧潇一个相对简单的香草甜筒,自己则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那份巨大的冰淇淋,满足地眯起眼,“哇!爽!甜食果然能治愈一切!” 萧潇接过甜筒,小口吃着。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确实带来一丝短暂的、感官上的愉悦。她一边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拥挤的人群,喧闹的笑声,看起来都是普通的游客和年轻人,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走走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像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张老师吃完一大半冰淇淋,又恢复了活力,拉着萧潇扎进一家文创集市。 集市里更是摩肩接踵。各个摊位摆满了手工饰品、创意文具、复古玩具、抽象画作…张老师像个好奇宝宝,每个摊位都要驻足看看,不时发出惊叹,还拿起一些可爱的小发卡在萧潇头上比划。 “萧潇你看这个猫耳朵发卡!好适合你!买一个嘛!” “这个香薰蜡烛味道好好闻!买一个放办公室!” “哇!这个陶艺杯子好可爱!” “萧潇,你看这个钱包怎么样?给我老公买一个?”张老师拿起一个棕色的皮夹问道,“正好最近快要到他的生日了,他之前那个皮夹用了好长时间一直没有换,总说不用新的。” “质感不错。”萧潇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哎呀!快看!那边有卖的!好大一朵!”张老师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前面一个围了不少小朋友的摊位,眼睛发亮。 萧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老师傅正用机器绕出层层叠叠、云朵般巨大的粉色。确实很吸引人。 “走!咱们也去买一个!回忆一下童年!”张老师来了兴致,不由分说地拉着萧潇就往那边挤。 萧潇有些无奈,但还是跟了过去。排队的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和年轻情侣,她们两个成年人夹在其中显得有些突兀。张老师却毫不在意,兴致勃勃地挑选着颜色。 就在等待的时候,萧潇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街对面的一家书店。临街的玻璃窗后,一个身影似乎在她看过去的瞬间,快速地侧身隐入了书架之间。 动作很快,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 但萧潇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那个轮廓…似乎有点熟悉?是错觉吗?还是… 她立刻集中注意力,紧紧盯着书店门口。人流穿梭,几分钟过去,并没有那个身影再次出现。 是看错了?还是说只是普通路过的人只不过她误以为对方是在盯着自己…… “到我们了到我们了!萧老师你要什么颜色的?”张老师兴奋地拉了她的袖子一下。 萧潇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的惊疑,随口道:“…粉色的就好。” 拿着那朵巨大得有些夸张的粉色,萧潇心中短暂的,那种被什么人盯上的感觉也逐渐消散了。 两个人又逛逛吃了很长时间,买了一些各种各样的小装饰品,还有一些非常有特色的手工制品。逛完集市,张老师又拉着萧潇去了一家装修很少女心的甜品店,点了两杯招牌杨枝甘露和一堆小巧精致的马卡龙。店里坐满了拍照的年轻女孩。 “来,快尝尝!他们家的杨枝甘露据说是一绝!”张老师热情地推荐,拿出手机开始对着食物各种角度拍照。 萧潇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西米露、芒果粒、柚子肉混合着椰奶的香甜,口感丰富而清爽。她慢慢地吃着,听着张老师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幼儿园里的各种趣事和八卦,偶尔附和一两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商业街的灯光愈发璀璨,人流也达到了高峰。“啊!吃得好饱!好开心!”张老师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揉了揉肚子,“怎么样萧潇?心情好点没?”萧潇又用力吸了一口自己杯子里边的果粒,把最后几颗果粒嚼碎咽了下去:“嗯呢,到该吃晚饭的时间了,不如我请你吧,你下午不是说周围有一家你一直很想要去的店?” 张老师愣了一下:“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呀,我的工作这么久了,怎么好意思让你跟小姑娘请吃饭。”萧潇摇了摇头:“张老师,你就别客气了,这次都是今年是上次的事情也是,你都帮了我很多,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第二次人生【三十】 两人折返回商业街,找到了那家装修颇具韩式风格、门口排着些许队伍的烤肉店。幸运的是,两人桌刚好有空位,她们没有等太久就被服务员引了进去。 店内烟火气十足,每张桌子上方都悬挂着吸油烟机,烤盘上滋滋作响的肉片散发出诱人的焦香。墙壁上贴着韩国爱豆的海报,播放着节奏感强的k-pop音乐,氛围热闹而富有烟火气。 她们被安排在一个靠墙的卡座,位置相对安静一些,但又能看到大部分店堂的情况。萧潇下意识地选择了这个视野开阔的位置。 “哇,好香啊!”张老师拿起菜单,眼睛发亮,“萧老师,你想吃什么?听说他们家五花肉和雪花牛小排是招牌!其实我好久之前就一直想到这里来吃一次了,但是感觉一个人来这里太寂寞了,我老公又不喜欢吃这种食物,所以虽然我一直很想来,但是从来都没有来过,真没想到我上次说了一次想要来这里之后你就记住了。” “你点吧,我都可以。毕竟我们俩现在是朋友啊,而且自从我来幼儿园工作之后,你就一直特别照顾我,无论是这一次家长闹事,还是上一次你都一直陪着我安慰我,我也想要好好感谢你一下。”萧潇笑着将菜单推给张老师,目光则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邻桌是欢声笑语的大学生,另一边是甜蜜喂食的情侣,一切看起来都正常而放松。服务员穿梭忙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她紧绷的神经,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里,似乎又稍微松懈了一点点。 张老师也不推辞,兴致勃勃地点了好几盘肉,还有海鲜葱饼、大酱汤和若干小菜笑着说:“你说得对,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现在年轻人那个叫什么来着?好闺蜜对咱们以后就是好闺蜜,哈哈。咱们今天得吃点好的,压压惊!那我就不客气啦。” 等待上菜的时候,张老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下午乐乐妈妈的事,感慨现在家长难沟通,又夸赞林宇今天真是爷们儿,关键时刻靠得住。 “萧老师你平时不太跟他们聊天,应该不知道,其实咱们学校里边有好几个年轻的女老师都对林宇挺有好感的。毕竟那么阳光帅气的一个小伙子,要是我年轻20岁的话,说不定我也会跑过去给他写个情书什么的,哈哈哈。” 萧潇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是啊,他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们俩住在一起,他有时候还很热心的会帮我扔垃圾,上次还邀请我一起用打折券。” 很快,炭火和烤盘先上来了,接着是满满一桌的各色肉盘和小菜。红白相间的五花肉、纹理漂亮的牛小排、腌制入味的牛舌…在烤盘上铺开,立刻发出令人愉悦的“滋啦”声,油脂滴落炭火,激起更旺的火苗和更浓郁的香气。 “我来烤我来烤!”张老师自告奋勇地拿起夹子,熟练地翻动着肉片,“这个我可是专业的!保证烤得外焦里嫩!” 萧潇看着她专注的样子,不禁莞尔:“好,那就交给张大师了。” 肉香四溢,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张老师一边烤一边介绍各种肉的最佳烤制时间和吃法,哪种要配生菜蒜片,哪种蘸干碟最香。萧潇负责倒饮料,夹小菜,将烤好的肉分到两人的盘子里。 她们聊着幼儿园的趣事,吐槽某个特别调皮的孩子,分享带孩子的心得体会。暂时抛开了白天的惊险和疑惑,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同事聚餐。 萧潇小口吃着包裹着生菜、蘸了酱料的五花肉,焦香软糯,确实美味。温热的食物下肚,带来真实的慰藉感。她甚至允许自己喝了一小杯淡淡的韩国米酒,甜滋滋的,酒精含量很低。 就在气氛最为放松,张老师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一个孩子的糗事时,萧潇的目光无意中掠过了挂在餐厅墙壁一角的电视机。 电视声音开得不大,淹没在店内的嘈杂音乐和人声中,通常没人会特意去看。它正在播放本地的晚间新闻。画面切换间,一个有些熟悉的建筑物外观一闪而过,然后是警戒线和围观的人群。 萧潇原本只是随意一瞥,但新闻标题下方滚动的字幕却像冰锥一样瞬间刺入了她的眼帘。 【突发新闻:本市某公寓附近发生坠楼事件,一女性当场死亡,疑似为自杀,具体原因不明情况还在调查中……】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经过处理的、模糊但能辨认轮廓的女性证件照! 萧潇的呼吸骤然停止,这个死掉的女性很明显就是原本故事中的那个第三者。怎么会这样?原本的故事中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跳楼,原主的记忆里也完全没有这样的内容,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因为这一次自己做任务的时候,有什么地方跟以前不一样,所以蝴蝶效应导致的结果吗?还是说其实每一次都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是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是没有活到能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才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杀…?不,无论是在原本的故事情节当中,还是扭曲之后的故事里边这位第三者看起来都不像社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新闻主播冷静平稳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据悉,死者是一名女性,年仅24岁,初步调查疑似是从自己家卧室的阳台里坠楼,旁边留有遗书,具体原因警方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无数个念头和疑问像爆炸的碎片一样在她脑海中飞溅! 是意外?是他杀伪装成自杀?和那个一直想杀自己的凶手有关吗?是针对姜译哲的报复?还是冲着自己来的?为了彻底切断某条线索?或者是为了搅浑水?该不会是跟自己之前不断被杀掉的事情有关系吗?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就是跟玛丽亚一样的人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让自己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但是如果是想要阻止自己完成任务的话,那反而不应该去伤害这个第三者,毕竟这个第三者对于自己还有原主来说都是作为敌人的一个位置,这样的一个位置对于那个跟玛丽亚一样的人而言,应该是很有力的帮助者,而不会将对方杀掉才对…… “萧老师?萧老师!你怎么了?”张老师被萧潇突如其来变得严肃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夹子,担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会是被那边的新闻吓到了吧,不过也是这个公寓,好像就在两条街之后的那个十字路口那边离咱们这里还是挺近的……哎,现在这些年轻女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呢?既然都有跳楼的勇气,那为什么不好好想办法试试看把事情解决,而是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呢……” 萧潇回过神来,配合着点了点头,顺着张老师的话继续往下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用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是啊……我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平时上下班的时候有时候会经过那个公寓,没想到自己偶尔会路过的地方,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张老师信以为真,连忙把烤盘上最好的一块牛小排夹到她碗里,“没事儿没事儿,只是路过而已,又不是发生在咱们头上,其实这种新闻每天都会很多的,快,快吃点肉!再喝点热汤!咱们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 萧潇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放入口中:“嗯,谢谢。” 那个在原主和姜译哲之间制造了无数麻烦、甚至在原本的故事中导致原主第一次死亡的人,就这么突然地、诡异地死了。 死因:跳楼自杀。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结论。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对。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悲剧。 第二次人生【三十一】 “嗯…谢谢。”萧潇低声道谢,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食物上。她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蘸了酱料,包裹在新鲜的生菜叶里,送入口中。然而,味蕾仿佛失灵了,只能感觉到食物的温度和质地,却尝不出丝毫香气。脑海里反复闪现着新闻画面里那模糊的建筑物轮廓和那个打了马赛克的证件照。 且不说原本的故事内容,萧潇从原主回忆中找了她对于那个第三者的记忆,那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见到那个女人的情景。 那个女孩当时眼神炽热甚至有些疯狂,语气激动地诉说着她对姜译哲的感情,指责原主不懂珍惜,言语间充满了偏执的占有欲和不甘。那样一个情绪激烈、目标明确、甚至有些难缠的人,会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小事就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背后一定有隐情。 “萧老师,这个海鲜葱饼趁热吃特别香!”张老师并未察觉她内心巨大的波澜,热情地给她夹了一块煎得金黄的葱饼。 “好,我自己来。”萧潇勉强笑了笑,咬了一小口。饼身酥脆,内里软嫩,确实美味。 剩下的时间,萧潇食不知味地吃完了盘里的食物,心思早已飞到了那个所谓的“跳楼现场”。 结账离开烤肉店时,夜晚的商业街依旧热闹,但萧潇却感觉周围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之后两个人就一起走到了地铁站,因为两个人要搭乘的线路不一样,所以干脆就在地铁站分开了。 第二天一早,萧潇准时醒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幼儿园,而是先给园长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虚弱和惊魂未定,以“昨天受到家长惊吓和威胁,精神紧张,需要休息调整一天”为由,顺利请到了假。 园长显然也听说了昨天的事,对她表示理解和关心,叮嘱她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萧潇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冷静。她快速洗漱,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和运动鞋,戴上帽子和口罩,将长发塞进帽子里。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确认这样打扮很难被轻易认出。 她简单吃了点东西,检查了随身物品——手机、钥匙、少量现金,以及那罐从不离身的防狼喷雾。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出门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她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两站的地方提前下了车。她的目的地就是昨天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第三者的死亡地点,也就是距离她住的地方大概有三条街左右的那个公寓。 越靠近那片高档公寓区,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同。路边停着几辆看起来像是媒体的采访车,还有一些路人聚在一起,对着公寓楼的方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警戒线还在,看来,虽然暂时判定成自杀,不过警方也没有彻底放弃调查。但事发地点楼下的一片区域似乎被打扫过,与周围的环境相比,显得过于干净,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肃杀感。 萧潇没有直接靠近那栋出事的公寓楼,而是先走进了对面的一家便利店。她买了一瓶水,假装浏览货架,实则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仔细观察着对面。 公寓楼很高,外观现代豪华。那个女人是从哪一层坠落的?新闻里没有提及具体楼层。她抬头向上望去,楼体光滑,窗户密集,根本无法判断。原主也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人相关的身份信息,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公寓的哪一层。 她走出便利店,像普通路人一样,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细节。地面很干净,看不到任何痕迹。但她注意到,公寓楼入口处的保安似乎比平时更加警惕,目光不时扫视着进出的人和周围的环境。 她不能久留,也不能表现出过度的关注。她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与公寓楼平行的小路。这条路相对安静,旁边是公寓楼的侧面和一些绿化带。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绿化带边缘的一点异样吸引了。那是一片矮灌木丛,靠近墙角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的心猛地一跳。是巧合吗?还是…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假装系鞋带,蹲下身。目光快速扫过那片灌木丛。在枝叶的掩映下,她看到了一小片碎裂的、像是手机屏幕的玻璃渣,以及…一个极小的、银色的、像是耳钉或者纽扣的东西? 她的呼吸几乎停滞了。警方清理现场会如此疏忽吗?还是说,这些东西是后来才掉在这里的?属于那个女人?还是…属于别人? 她不敢贸然去捡。这里虽然相对僻静,但仍有风险。她迅速用手机,调整到不引人注意的角度,快速而隐蔽地对着那个位置拍了几张照片,包括周围的环境。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站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向前走去。她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再次观察了一下公寓楼的正门和周边,没有发现更多异常。 一般一提到跳楼,除了自己家里之外,大概就是在楼顶吧?但是昨天的新闻里还没有提到这部分内容。萧潇简单思考了一下转身走回了刚刚的那个便利店,这一次她在货架上拿了一份需要加热的饭,把饭递给营业员,让对方帮忙放在微波炉里边加热的时候,趁着这段时间,就和营业员搭上了话。 “听说昨天对面这个公寓里有人跳楼了?这也太可怕了吧。” 营业员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早就想要找人聊一聊这个事情,一听到她这么说,立马就打开了话匣子:“对啊,我跟你说简直吓了一大跳,我当时也正好就在上班,差不多是正在点货的那个时候简直吓死人了,突然一下子就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我当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回店里来了,后来看见陆陆续续的那边围起来了一大堆的人到后面居然警车也来了,打听之后我才知道是有人跳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整理着收银台上的货物:“警察昨天还跑到我这里来找我问话了,但是我就说当时听见的声音,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萧潇果断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做出一副无比惊讶又有些八卦的表情:“天哪,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你居然在现场看见了?那你有没有听到其他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营业员把她买的饭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了一双筷子放到饭盒上:“好像有吧,听他们说跳楼死了的,好像是个女生,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好像说是从自己家里跳下来的,你要在这儿吃还是打包带走?”萧潇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10:00多吃午饭,虽然有点早,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毕竟一会儿还要继续调查,拿着个饭也不太方便:“我就在这吃吧。” 她端着饭坐在了便利店里边的休息区休息区正好面对着那边的公寓楼,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在进进出出。没过一会儿,突然下起了小雨,萧潇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公寓楼,本来有一些开着窗户的人家在看到下雨之后都把窗户关上了,还剩下十几户没有关窗。要么是这些住户不介意下雨,所以没有关窗户,要么就是因为现在这些房间里面没有人,所以才没有关窗户。 毕竟既然那个第三者是一个人住,而且现在他已经跳楼身亡了,那也就是说他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所以也没有人会去给她关窗户。而且作为死亡现场,肯定也不会破坏原本的痕迹。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样可以知道,她到底住在哪一户人家,而且怎么样才能想办法进去? 说不定还有警察在这里调查……但是为了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得想想办法过去看看现场的实际情况。现在背包里有窥视者,傀儡人偶还有黑箱,其他两个东西好像都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起到什么作用…… 那也就是说只能使用傀儡娃娃了,但是应该要怎么做呢? 第二次人生【三十二】 萧潇观察着公寓楼入口的情况。她注意到,除了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入口处旁边的小岗亭里,还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相和善的门卫大妈,正戴着老花镜翻看着报纸。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年长的工作人员,往往知道更多琐碎的信息,也或许更容易打开话匣子。 萧潇定了定神,走进路边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份包装精致的小点心。然后,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挂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担忧和好奇的神情,朝着公寓入口走去。 年轻保安立刻警惕地看向她。萧潇没有试图进入,而是径直走向那个岗亭,轻轻敲了敲开着的窗户。 “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萧潇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点不好意思。 门卫大妈从报纸上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打量了她一下:“什么事啊,姑娘?找谁?” 萧潇把手里的小点心袋子往前递了递,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阿姨,我不找谁。我就是……就是住这附近,昨天从新闻里看到这里出事了,我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这边呢,哎哟,吓死人了。”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就想问问……现在没事了吧?警察都查清楚了吗?我这心里也好踏实点。” 她的话半真半假,语气真诚,加上那份看起来不便宜的小点心,成功降低了门卫大妈的戒备心。 大妈看了看点心,又看了看萧潇“担忧”的脸,叹了口气,接过点心放在一边:“哎,谁说不是呢!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姑娘,听说才二十多岁,怎么就……”她压低了声音,“跳楼了!就在我们这栋楼!可把我们这儿的住户也吓得不轻。” “是啊,太吓人了。”萧潇附和着,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是从哪层啊?怎么这么想不开?是不是……感情问题啊?”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话题。 大妈显然也是个消息灵通又有点八卦的,见萧潇只是好奇的邻居,便打开了话匣子:“可不是嘛!听说就是为情所困!住十六楼的那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好像才在哪个大公司里边当上实习生了……警察来查了一天了,现场也看了,也问了我们不少人,最后说是自杀。你说说,现在这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这么差,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想想办法怎么样都能够解决总比自杀强啊,况且还找这种听都听不得的办法,哎呦喂,我想想从这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就疼死个人了。” 萧潇眼底划过一丝了然,记住了这个数字。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同情和惊讶:“十六楼啊……那真是……阿姨,那她家里人得多伤心啊。他家的房子现在应该也没办法住了吧?” “那倒没有,这姑娘就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没有跟他家里人住在一起。”大妈摇摇头,“不过现在那里边肯定是没人了,但好像还有一个警察留着,那间房子暂时封着呢。” 萧潇又和大妈闲聊了几句,表达了对安保工作的“放心”和对大妈的感谢,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岗亭。 走到远离公寓楼的角落,萧潇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冷静和一丝决绝。十六楼,房子还被封着。就正好是给他提供了一个不错的环境,她现在得找机会进去看看,总感觉这件事情会跟自己这次任务有着密切的联系。 毕竟根据上一次世界的经验,这种原本故事里边没有发生过,但是现在却突然发生了的不合理的事情。基本上有很大的概率,就是会跟自己有关系的。至少现在已经知道了应该去什么地方找他,但是比起这个,比较困难的,其实是怎么样才能进到那个房子里边去,总不能跟警察打一架吧。 萧潇查看着这一次任务的信息,还有自己背包里相关的内容,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她走进公寓楼坐电梯直来到了十六层,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了另一边走廊里坐着一个正端着盒饭在吃的警察,不出意外的话,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房间了。 萧潇深吸一口气,结合着任务信息里边的图片,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她的样子,用背包里的傀儡人偶变成了对方的模样。她绕路藏在了安全通道里,找了一个既能观察到后侧区域又不易被发现的角落隐蔽起来,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剧烈跳动。 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管用……或者是会不会冒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影响? 但是现在除了这个之外,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抬起手把傀儡人物放了出去,让她沿着走廊一路走过去。 几分钟后,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惊恐的喊声:“鬼!有鬼啊!那个跳楼的女的!她……她出现了!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呢?救命啊,救命啊!” 骚动瞬间爆发,一片混乱。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这边的喧闹声果然也来了那个警察,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是可以听见那个警察一边叫喊着一边追着傀儡人偶跑掉了。 她心中一喜,趁着混乱悄悄溜到了走廊里边,在人群的喧闹中一点一点的溜到了案发地点。房门没有锁,只是贴上了封条,她轻轻撕开一角封条,迅速推门闪身而入,然后把门稍微关上一些,假装成被风吹过来的样子。 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混合着灰尘、消毒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冷冽气息? 萧潇转头观察了一下屋内,这是一个装修精致的单身公寓,但此刻一片狼藉,但是却显得异常干净,显然被警方搜查过。抽屉柜门都开着,物品散落一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 她开始仔细搜查。为了防止留下指纹,她提前用透明指甲油在手指上涂了一层保护膜,用手机灯光仔细照射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桌子上有一些散落的文件,大多是工作资料,床头柜上面只有一些普通护肤品和维生素之类的保健用的药品,检查卫生间和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不过既然警察都已经用专业仪器过来调查过一遍了,她本来这也没有指望自己还能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 灯光扫过书房角落的一个小型碎纸机。碎纸机里似乎还有未及时清理的纸屑。她心中一动,小心地将里面的纸屑倒出来。大部分都被切得粉碎,但有几片较大的碎片上,似乎能看到一些残缺的字迹。萧潇犹豫了一下,还是尝试把这些纸屑整理出于一个能够看明白的形状,稍微换了几次位置之后,基本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上面有一些字迹。 萧潇乱七八糟的检查了一下,基本上就是一些类似那种失恋了之后会写的小短文上面充斥着心碎,还有抱怨,夹杂着一些怨恨和不满。但是既然这个东西会放在碎纸机里,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已经没有作用了?很明显不是因为放下了,所以这个东西才没有作用了,除了这个之外的可能性就是根据张纸上所写的内容发生了什么转变?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张纸上面写的就是她和姜译哲之间的感情。那么到底是因为他们两个分开了,所以这个女人一时之间想不开,所以突然就莫名其妙的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方法,还是说原本两个人之间分裂的感情重新愈合了,所以不需要这个了? 但是愈合……怎么可能,姜译哲最近对自己那么殷勤那么迫切的样子,还有上次出来的时候那种伤心的感觉完全不是作假。他短时间之内根本就不可能再去跟这个人和好,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二次人生【三十三】 地铁车厢里,拥挤的人潮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萧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刚刚简单调查过那个房间之后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是警察已经认认真真全部调查一遍的房间,又不是什么侦探动画片,总有线索留给主角来调查。 地铁启动,她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脑海中飞速整理着混乱的线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愣了一瞬,姜译哲。他怎么会在现在这种时候突然打电话来呢?倒不是说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刚刚发生了这位第三者死亡的事情,他突然就打电话过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就是想要跟自己讨论这件事情相关的内容吧。 萧潇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但没有立刻说话。 “喂?潇潇?是你吗?”电话那头传来姜译哲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急切。 “是我。”萧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你…今天应该在上班吧?我知道你最近这两天上班应该很忙……”姜译哲的语气有些犹豫,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今天晚上下班之后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吃饭就去咱们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小店,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事?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希望你可以稍微给我一点时间。” “我暂时没什么事情……” “那就好……”姜译哲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又变得郑重起来,“潇潇,我……我今晚想见你一面,可以吗?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当面告诉你。拜托你了。” 萧潇抬起头看了一下地铁上面的电子显示屏,姜译哲说的那家以前经常去的小店指的就是原主和他之前经济条件不是特别富裕的时候,经常会去的一家家常小馆,距离原主现在住的地方也没有很远,不用倒地铁,直接再多坐几站的话就能到达。 “不用晚上,我现在就有时间,我今天请假了,没有上班。” 电话另外一边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而且时间这么急:“你……你现在方便?你在哪里?我现在立马就过来找你,咱们就去那家店吧。你大概多长时间?需要我先过去在那边等你吗?” “半小时左右。”萧潇估算了一下脚程和地铁时间。 地铁到站,萧潇随着人流走出车厢。凭着记忆,拐进了附近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 街角,那家名为“家味”的小馆子依然亮着温暖的灯光。木质招牌有些褪色,但门口擦得干干净净。这是原主和姜译哲刚在一起时经常来的地方,价格实惠,味道家常,老板娘是一位慈祥的北方老奶奶。 她推开略显沉重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装修朴素,几张木桌配着长条凳,这个时间点已经坐了几桌客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聊着家常,充满了烟火气。 柜台后,一位头发花白、系着围裙的老奶奶正戴着老花镜算账,闻声抬起头。当她看清走进来的萧潇时,浑浊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绽开慈祥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潇潇吗?好久没见你来了!”老奶奶放下手中的笔,热情地从柜台后绕出来,上下打量着萧潇,“瘦了,丫头,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译哲那孩子呢?没一块儿来?” 面对老奶奶真诚的关怀,萧潇冰冷的心湖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丝微澜。她笑了笑,不打算把那些他们两个人之间感情方面的那些麻烦的事情讲给这位和善的老人:“奶奶,好久不见。我今天一个人来的,译哲……他一会儿到。” “一个人先来等他?好好好,快坐快坐!”老奶奶似乎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异样,依旧热情地把她引到靠窗一张相对安静的小桌,“还是老位置,你们以前就爱坐这儿。想吃点啥?奶奶今天刚炖了排骨豆角,可烂糊了!” 萧潇在熟悉的长条凳上坐下,将受伤的脚踝小心地放在另一边。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偶尔走过的行人。 “谢谢奶奶,就排骨豆角吧,再加个清炒时蔬,两碗米饭。”萧潇点了以前原主常吃的菜。“好嘞!等着啊,马上就好!”老奶奶记下菜单,又关切地看了她一眼,“脸色有点白,是不是不舒服?奶奶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不等萧潇拒绝,老奶奶就颤巍巍地去倒了一杯热开水过来,放在她面前。“先暖暖手,菜一会儿就得。” “谢谢奶奶。”萧潇低声道谢,双手捧住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一丝暖意。这种久违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怀,让她紧绷的神经有了一瞬间的松懈。 老奶奶回到柜台后,不时朝她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萧潇避开她的目光,假装看向窗外,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店内的其他客人和门口的情况。 大约过了十分钟,玻璃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 萧潇的心微微一紧,转头看去。 姜译哲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连帽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眼神在店内快速搜寻,很快便定格在窗边的萧潇身上。 看到她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松了口气的庆幸,有深切的担忧,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痛苦。 他快步走了过来,在老奶奶“译哲来啦”的招呼声中,在萧潇对面的长条凳上坐下。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萧潇,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潇潇……”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颤抖,“你……谢谢你今天愿意专门腾出时间过来,为什么你今天没有上班?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平常是不会这样请假的。” 萧潇平静地看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我没事。你说有重要的事,关于林薇的?” 她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姜译哲被她直白的问题噎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去,双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老奶奶端着热气腾腾的排骨豆角和炒青菜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放在桌上:“菜齐啦!快趁热吃!译哲,你也多吃点,瞧你瘦的!” 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与两人之间凝重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谢谢奶奶。”姜译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老奶奶看看他,又看了看萧潇,笑着开口:“你们俩可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这次来可要好好多吃点东西,我特地给你们多加了些菜,要是米饭不够的话再来找我加,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可要吃饱才行。” 萧潇看向摆放在桌子中间那盆冒着热气的排骨豆角,原本就庞大的菜量在老奶奶的关照下,几乎是堆起了一座小山,她夹起一块排骨送进自己嘴里,仰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好吃,谢谢奶奶。”姜译哲也非常有眼色的,赶紧拿起筷子夹了几根豆角,放进自己嘴里,不断地连声夸赞。 第二次人生【三十四】 “潇潇,你今天早上看到新闻了吗?……她死了。”姜译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哭腔,“是……跳楼。但是……”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萧潇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惊人的平静。她甚至没有抬头看姜译哲,只是又夹了一块排骨,细细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味老奶奶的手艺,又像是在消化这个她早已知道、却从姜译哲口中得到“非自杀”印证的消息。 她的沉默和冷静,反而让姜译哲更加不安和急切。他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关节泛白,声音带着更明显的颤抖:“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可怕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边,本来还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在新闻上面看到结果没有想到认识的人居然一下子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萧潇终于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事情的发生的确很突然。” 就在这时,老奶奶又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里脊和两杯冒着气泡的橙汁走了过来。“来来来,奶奶送你们个菜,看你们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的太累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她慈祥地劝慰着,将菜和饮料放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又回厨房继续去忙碌了。 那杯橙汁金黄透亮,气泡细密地上升,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姜译哲似乎被老奶奶的话触动,又或许是被萧潇过分的冷静逼到了墙角。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变得异常恳切,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潇潇……”他伸出手,似乎想握住萧潇放在桌上的手,但萧潇不着痕迹地将手收了回去,拿起了那杯橙汁。姜译哲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落下。 “潇潇,我知道……我知道我之前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欺骗了你,伤害了你,我活该失去你。”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悔恨,“现在说这种话可能显得有些奇怪,但是……但是她现在已经死了…?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些过去的误会、争吵、痛苦……是不是……是不是也可以随着她一起过去了?”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萧潇,语气变得急切而充满诱惑:“就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们把这一页翻过去!重新开始!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骗你,再也不会让你伤心!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你!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的提议大胆而疯狂,充满了逃避现实的色彩,而且在这种时候突然说这种话总会让人觉得有些没良心或者是所谓的吃人血馒头,不过偏偏他的表情又非常真诚,好像真的是在困境中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萧潇端着那杯冰凉的橙汁,指尖感受着杯壁凝结的水珠。虽然说她大概想到这家伙把自己交出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又是为了要谈那些复合的事情,但是萧潇确实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件事情当作新的一种说辞。 该说不说,某种意义上这个说辞还是挺有说服力的,毕竟人总会自动给死去的人做出一些美化或者是产生无限的宽容,会不由自主的觉得毕竟对方都已经去世了,那过去的那些东西就全部都不要再计较了。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橙汁,气泡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译哲……”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那些伤害……那些怀疑……真的能消失吗?” 她的话没有直接拒绝,反而像是一种试探,一种犹豫的敞开。 姜译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刻激动地保证:“能!一定能!潇潇!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给我一个机会,证明给你看!我们离开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重新开始!” 萧潇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橙汁移到姜译哲充满期盼和恐惧的脸上,又缓缓移开,最终,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好吧。” 姜译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喜悦和解脱感瞬间冲垮了他:“潇潇!你……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嗯。”萧潇应了一声,低下头,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橙汁,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真实情绪,“人都死了……也许……也许真的是该翻篇了。” 她的答应,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奈,那么的疲惫,充满了对现实的妥协和对过往的放下,完美地契合了一个受到情伤、又面临潜在危险的女人的心理。 姜译哲欣喜若狂,立刻开始规划:“好!好!那我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可以送你回家吗?明天你会去继续上班吧,如果你上班晚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来接你下班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饭吗?就像以前一样?” 萧潇安静地听着他的计划,偶尔点点头,表示同意。她小口喝着橙汁,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虽然不知道他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与其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还不如这样想办法化为主动。 至少自己表现出来的模样,非常成功地让他相信了自己的确是在纠结与徘徊中犹豫着无奈的选择了,想要跟他重新和好。而不是自己早就在今天接受邀约的时候,走进这家小饭馆之前就计划好了。 她一开始就想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大概就会想要再一次提出和好,虽然说前面连续拒绝了好几次是为了能够让故事按照原本的剧情继续往下发展,而且也是因为她实在不想跟这样一个家伙还保持着所谓的情侣关系,甚至每天还要亲密接触。 但是在今天去观察死亡现场的时候,萧潇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主虽然作为这一次故事任务中的主要角色,但是实际上这个故事中相当于部分主角并不是围绕着原主活动的。 而是围绕着姜译哲。 换句话说,如果想要跟他们接触,想要跟他们产生联系的话,实际上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和姜译哲和好。 通过这样的办法,其实可以把那些潜在的危险全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例如这次莫名其妙发生的那个第三者自杀的事情,还有之后关于欧阳月的事情,说来说去,她们两个人的目标实际上都是姜译哲,而不是原主。与其继续保持之前的状态,莫名其妙的时不时和他们产生偶遇,还不如自己这边主动出击。 如果最开始的分析没有错的话,接下来的发展应该就会跟原本的故事内容一样了。 原主第一次的人生中,就是因为男朋友不愿意分开,所以那个第三者生气了,这才会把矛头转向原主,开车撞死了她。这件事情发生的前提就是两个人没有和好。 但是现在既然这个第三者已经死了,那接下来需要提防的就是另一个人了。也就是当初除了没有和好之外的第二种可能性,那就是两个人和好如初。也正是这一次任务故事中原本的剧情发展,原主原谅了姜译哲做出的事情被他打动,两个人和好之后引起了欧阳月的不满,所以才做出了杀害女主这样的事情。 现在自己只要按照原本的故事剧情和他和好,欧阳月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像原本剧情中一样想办法对自己下手。这样倒是可以避免了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 与其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下手,或者说到底会不会下手,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刺激对方,让对方一定会下手,这样才能更好地做出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