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倒霉后的惊喜并不是很想要》 第1章 楔子 22点15分,横滨今景妇三町目产科医院。 轰隆,轰隆…漫天的乌云下,雷声不停的轰鸣着。 “加油,已经看到头了,马上就出来了”,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听到医生紧张兴奋地话语,原本已经痛得神志不清山间玉桂又有了力气,她吃力抓着床头的金属把手,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一股剧烈的疼痛由来。 “就差一点了,深呼吸…呼…吸…不行,不行,头卡住了,怎么办,怎么办,再生不下来就遭了。” 霍嚓,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把整个天地都照的极亮。 啪,一道响指的声音突兀的在产房里响起。一瞬间所有的声响都消失了,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她快要死了!” 女人艰难的转头看着了他一眼,那是一个穿着鲜红长裙的女子,鲜红的裙摆在空中摇曳,细长的双眼中那暗红的眼睑正戏谑的看着她。 霍嚓,霍嚓,寂静的空间中,天空的雷鸣愈发响亮了。 雷声之下,平静的声音,娇中带妖,柔中夹媚。 生命流逝的惶恐让山间玉桂来不及细想,“求你,救救她…求你…求你…救救她!”细若柔丝的话语在产房里响起。 可是啊,你能付出什么? 我的——全部。 束缚达成!那个神秘的声音愉悦道。 只见她悬浮于半空之中,双目微闭,神念若离,双手掐诀,“天地道蕴,引……”随着她的一声轻喝,四周的空间开始不住的震荡,一股未知的力量迅速的向她聚集。 雷霆暴雨的天气中天空中的星辰却比盛夏时还要明亮。 漫天星光汇成河,笼罩了整个今景市地区。 欸?她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喃喃道,“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她单手一挥,整条星河便朝床上的女子倾泻而去。 山间玉桂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了她身上。扑通…扑通…她听到了那孩子的心跳声同时,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消失了。 “太好了!” 啪,又是一道响指声,整个天地又活了过来,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22点15分 “松了,松了!” 哇哇…哇…哇… “恭喜,是个女孩,”医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山间玉桂轻笑的应了一句。看着怀中的孩子,她满脸柔情:要好好长大啊,遥酱! 我寄托于未来的希望! 隐身在一旁的红衣女子定定的看了刚出生的孩子,眼神微动。 要好好长大哦!我亲爱的主人。 我们未来再见。 轻柔的声音,宛如情人的耳语,说完便见她的身影如云雾一般消散了。 不远处二町目涩泽宅。 三层楼高的小洋房里,一位面容华贵的夫人正面带忧色看着床上的孩子,8、9岁的孩子正面带潮红的昏睡着。 女仆站在她身边轻声的安慰着她,“夫人,您不用太担心,本家的家主涩泽龙一先生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如果明天龙彦少爷还不醒,就带着少爷去本家治疗吗,以本家横贯日本的财力,您还担心治不好龙彦少爷吗?” “可是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龙儿却还没醒。” 那位夫人眉头轻皱接过女仆手中的湿毛巾,轻轻地搭再了涩泽龙彦的额头上。 焦心着屋内孩子的两人,都没有注意那慢慢扩散的雾气。 …… 异能特务课总部地下,23点,来来往往的人神色匆忙 。 “种田长官,抱歉,无法追踪了,能量反应消失的太快了。”身着深蓝西装女子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无奈的说道。 种田火头山面色沉静,右手的折扇在手心轻敲了两下沉声问道:“咒术总监部怎么说?” “我们发过去的问话,他们的回复都是正在查,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今景传来消息,他们只派了一位一级咒术师过去,剩下的都是三级的,没有二级咒术师,咒术界那帮混蛋…么大的能量反应,他们根本没有把民众的生命放在眼里。” “够了,木相君慎言,咒术总监部那边我会亲自打电话过去,现在最主要是确定这次爆发的能量到底是咒力还是异能力。” 说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暗光,“不死军团”计划失败,日本战败已成定局,但这么大的能量反应……如果国内出现超越者,那么日本即使战败,情况也会比现在好的多。 “再多派入手严密搜查今景地区,一定要先咒术界找到反应源,诸君,这关系着日本的未来!”种田的声音还是那样沉静,但沉静中却透露着一丝异样的兴奋。 “既然他们不关心今景地区的能量反应,那就不用他们过去了,找人把他们引开,但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不过……”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冽,“如事无不可,诸君,异能特务课也不是好惹的。” 种田长官软中带硬的话语,让原本因咒术总监部的态度而气愤的特务课成员都兴奋了起来。 大家都开始有条不续行动了起来。 xxxx年xx月xx日绝密档案 白麒麟计划 第1章 笼中虎 七年以后 横滨乡下玉山孤儿院中。 砰的一声,一个铁笼子被人一脚踹了进来,长桌上二十几个孩子顿时鸦雀无声,都盯着门口。 随后一个黑发小女孩儿抱着一团白白的东西,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山间希遥,正吃饭你又搞什么鬼?”饱含怒气的声音呵斥道。 “哟,大叔你回来了?”名叫山间希遥的小女孩儿随意的回了一声,转头对着另一个女孩儿道:“芳子退烧药还有吗?这孩子发烧了。”她的异能能治外伤,可治不了退烧。 孩子?众人这才注意到她怀里那白白的一团居然是一个白头发的小孩子。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孩子?这个笼子又是怎么回事?”看着笼子上的手印,男子心中对有了一股非常不好的猜测。 “这个笼子就是关他的笼子。”山间希遥的话中带着一股愤怒。太过分了,这孩子最多3~4岁,有什么原因一定要他去死? “我是在东边的林子发现他的,我本来是要去看我妈的,结果就听到了他的哭声,当时他哭得声音都哑了,回来的路上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若非前几天下大雨,冲断了几条路,我也不会走那边。” “东边儿?”一个苍老的声音惊讶道:“那不是墓地那边吗?有事儿都会绕着走,更别说没事儿了?可怜见,谁这么狠心啊?” “院长,你来了。”孤儿院的下任院长大和保历留着一头蘑菇头冷声的道:“左右不过是那些混蛋。”本就不苟言笑脸,现在更是冷的掉冰渣了,声音透着的冷意,生生让人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些事等会儿再说,”山间希遥道:“我先带他上楼让他把药吃了,烧先退下来再说,别到时候烧成个傻子了。” 说完她便抱着那个孩子风风火火上了二楼。 院长婆婆看了眼乱糟糟的大厅,着让大家赶紧把餐具收拾好了,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便提着笼子也上了二楼后。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主事的人走了后,大厅里又喧闹了起来。 边收拾大家边讨论道,“肯定是人贩子干的,然后发现他生病了,就把他扔了。” “那为什么要关在笼子里?”一个不服气的声音传来, “怕他逃跑呗。”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有些变态就喜欢着么干,还有…”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够了,在这瞎说有意思么?”,这些家伙都没脑子吗?路门高笛听着愈来愈不着边际的话声音微冷的道 :“烦不烦!等他醒了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嘛,至于在着瞎猜吗?不明真相,不知原由,就少在这胡说八道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瞎猜,万一是真的那,万一…”话还未说完就被路门高笛打断了“是不是事情太少让你们还有功夫在着瞎扯,这么闲,就去把菜地里的草除了,水浇了啊,哦,对了后山的柴火也可以捡了,还有…”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就是了。” “高笛哥就是偏心阿遥,” “得了把,着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知道阿遥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几个小少年一脸不高兴的嘟囊着。 “高笛,别生气了,孤儿院20几个孩子,你当人人都像你,知道什么是人话,什么是犬吠吗?”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秋霜代佳讽刺道,脸上的冷意,让原本含笑的眉眼有了股莫名的威仪。 “代佳你……你又想打架是不是。” “呵呵,你确定要和我打?”酒红色头发的少女将行李往门口一放,面无表情的反问到。 一群人顿时没人吱声了。 没管楼下的喧闹,山间希遥上楼后直接将孩子放在那床上,喂完药之后她算是一口气。 “希遥,以后不准乱跑,就算要去看你母亲,你要先跟我们说一声,知道了吗?” “知道啦,大叔这么啰嗦,小心秃头哦!”说完希遥就一个闪身藏到了院长婆婆身后。 “你……横滨最近有很多儿童失踪,你知不知道?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到处乱窜,知道了吗?” 希瑶伸出个脑袋着头着看大叔的肩上,暗暗嘟囔了一声,大叔最近压力很大?这辣眼睛这东西怎么又长大了? 原本a4纸大小的巨丑苍蝇型怪物现在又长大了一圈。 希遥手指微动,一滴水珠瞬间击穿过了那个怪物,不留一丝痕迹的灭了它。 其实这种苍蝇怪物她隔几天灭掉一只,从她记事起就发现,这种怪物好像会吸收人不好的情绪而逐渐长大,如果放着不管,周围人的情绪就会越来越暴躁,人也会越来越没精神。 但四周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这种怪物,刚开始她还会告诉其他人,指着它们说这里有怪物,但没人看不见,自然没人相信。 为此,她还被叫了好久的骗子,后来她便沉默了下去,反正说了他们也不信,又何必说呢?碰见了灭了就好,反正它们弱的很,这事,她现在己经轻车熟路了,别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灭两个这种小怪物还挺有解压的。 “婆婆小心。”院长婆婆被希遥拉的一个踉跄,只听见搜的一声,余光里便见一道白影从她眼角的闪过,下一秒墙上便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卧槽,好大的白猫啊!”希遥惊呼了起来,话语中还透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只见一只大白猫匍匐在角落里低声的叫着,一身毛都炸了起来,戒备的看着我们。 “呜吼!”它看着看向它的三人,后腿紧绷用力一登向前扑去。 “水绳!”希遥一声轻喝,异能力凝结成绳索,跟追踪导弹似的追着那只大猫在房间里上上下下绕了好几圈,才把它捆住。 大猫的四肢就这样被水流形成的绳索吊在了半空中,不停的吼叫着。 “是老虎!”婆婆看着对面空了的床,脸色凝重的看着半空中小老虎。 这时希遥也注意到了空着的床,咂舌的看着吊在半空的大猫,哦不,小老虎,“他、他、他……”沉默了一下,希遥抬头仰天感慨的说道:“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道啊!” “你这丫头,才几岁,还活久了,不知羞。”院长婆婆哭笑不得的看着故作感叹的小丫头,凝重的气份马上就被打破了。 “嗷呜,嗷呜…”站在小老虎旁边的小姑娘看了眼四肢乱挥,脑袋乱咬,但就是咬不道的小老虎,希遥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可怜的小老虎就只剩下小“脑”虎了,整个四肢都被装在了水球里。 “婆婆它看上去好像…嗯…好像听不太懂人话的样子。”希遥看着四肢在水球里狗刨的小老虎,蹲在它身边,伸手去撸它毛毛绒绒小脑袋,眼睛刷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手感,这触觉,完爆那些玩偶诶!真的是一级棒诶! “嗯…恩…啊…来来来,姐姐再给你挠挠下巴。” 看着一脸陶醉的希遥,院长婆婆摇了摇头,“唉!” “呼,呼,咕鲁,咕噜…” “婆婆,婆婆,你看,它好~~喜欢哦!”希遥那满脸惊奇的样子,看的院长婆婆真怕她下一秒就把它给放出来了,抱在怀里使劲的揉。 “好了希遥,别玩了。这是很危险的异能力者。”大河保利一脸严肃的道:“院长,这个孩子太危险了,不能留在孤儿院。” “好了,保利,别紧张,我们先看看,孩子,孩子…”院长婆婆边叫边观察它,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看来它现在并没有神智,这下麻烦了,唉!这样的异能力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当然是福了,”希遥连忙说道,这可是她活了七年之后第一次见到的其他异能力者,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被送走了,“婆婆,婆婆,我可以养它吗?咳……我是说,我可以照顾它吗?” “你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他,而且…” 一阵白光闪过,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出现这了水球里。 “变回来了啊!”希遥失落看着水球里的孩子,“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变回去?”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赶紧把他放床上,他还发着烧那。” 希遥一挥手,水球便成了水毯,托着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看着他湿透了的衣服,她动用异能力,把他全身上下的水,给移了出来。看着干干净净的他,这一下我满意了,小孩子嘛就是要干干净净的。 第2章 自欺欺人 白发小男孩儿留着一头像是被狗啃过似的刘海,希遥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诧异,“烧退了,这异能力还能治病?” “院长,这个孩子不能留,他的异能力太危险了。” 希遥站在院长婆婆身后,大声反驳道:“哪里危险了?就他那三脚猫,我一根手指就能搞定。大叔你就会瞎操心。” “我瞎操心?”大河保利指着旁边笼子道:“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的抓痕,钢筋的他都能抓出几毫米深的的抓痕,这要是抓到人身上还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希遥沉默了下来,她自己不怕,但不代表孤儿院二十几个孩子就有自卫的能力,但铁笼上那布满泥泞的抓痕和那瘦的跟骨头一样的身体,无一不在诉说他之前过的有多惨。她想起她自己刚觉醒力量的那一会儿,如果不是代佳姐的话,她估计她已经死了。 希遥一脚从婆婆身上踏了出来,倔强得道,“我捡的人我来照顾他,他现在还小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力,我会一直陪着他,等他长大了能控制就好了。”就像代佳姐当初一直陪着她那样。 “你……” “好了好了,你们在这儿说的再快也没用,我这个院长还没死呢,这事等他醒了再说。”随后院长婆婆转头将希遥赶到床上去,“现在是午休时间,你该去睡觉了,不然小心以后长不高。”。 “哦,您净吓唬我。”希遥有点郁闷,事情还没定论呢?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保利你也去休息,别杵在这儿了。” “我……”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院长,婆婆板着一张脸,将大和保利赶回了房间。 大河保利无奈的走回了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简洁的不能再简洁的房间便是他的家了,也是他重新开始新的生命的地方。 希遥反抗无效,被迫躺在了床上,但经过她的据理力争,她获得了在白发小伙上铺休息的权利。 唉,就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午休时间也还是要在床上躺着。这就是孤儿院的规矩。 孤儿院都有标准的作息时间,不然就婆婆和大叔两个人,也忙不过来。 “婆婆,你会把他送走吗?”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看情况,他呀,也有可能是被人抓走了,他要是还有家人,你也要他留下来吗。” \\\"当然不,”希遥虽然很喜欢婆婆,也很喜欢大叔,代佳姐姐他们,但……孤儿院的孩子最渴望什么,当然是一个家了。她也不例外。 希遥也跟其他小朋友一样,也会时时幻想我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妈妈?他是有什么困难吗?还是情非得已?还是我们不够好?还是——他本来就是个人渣。 “婆婆?”希遥小声的叫了她一声。 呼~噜~呼~噜~,睡着了呀! “啊~”伸了个懒腰,希遥小挥手,小老虎的整张床都被水龙包围了。 看着被围的密不透风的床,她满意了,虽然很喜欢小老虎但防御措施还是要做滴!我可不想醒来的时候被大猫挠花了脸。 “替我看着他,”希遥拍了拍龙形生物的大脑袋,“要是醒了,就叫醒我,别让他跑出来了。”说完也进入了梦乡。 中岛敦是被饿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要被当成食物吃掉了。 一头水蓝色的大怪物正直勾勾的看着他,它的身体把整个床围得密不透风,吓得他哭也不敢哭,动也不敢动。 他一动,那怪物的大脑袋也跟着动。 我进来时,就看见一人一龙在玩大眼瞪小眼,别说,看着还挺有趣的。 “姐姐快跑,这里有大怪兽!”他大吼了一声,然后跳起来一下子抱住水龙,即使整个人都抖得发白,眼睛也闭得死死的,就是没有放手。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姐姐的爸爸妈妈要是知道姐姐被大怪兽吃了,一定会很伤心地,中岛敦边想眼泪边往下流。 然后中岛敦听到‘啪’的一声,就感觉道抱着的怪兽消失了,但他还是不敢挣眼。 忽然,他感到怀里被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摸的特别舒服,他悄咪咪的睁开了一只眼——是一只小兔子玩偶! 给他兔子玩偶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那蓝色的眼睛特别好看,就像他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大海一样,就是头发有点奇怪,炸炸的,有点像小猫被吓到了的时候炸毛的样子。 “姐姐,刚才的大怪兽呢?”中岛敦抱紧怀里的玩偶,怯怯的问道。 “那不是什么大怪兽,只是姐姐的一个小魔术!”中岛敦想起刚才的怪兽,狠狠的打了一个寒战,怀疑的看着她……她是在骗我吧? “不说这些了,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被观在笼子里?你有父母吗?可以联系上他吗?你现在可以变成小老虎吗?” 中岛敦看着从那个漂亮小姐姐嘴里吐出一连串问题,把他砸的两眼直冒漩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叫阿敦,中岛敦,姐姐这里是哪里?”他奶声奶气的说道,“阿敦是小朋友,是不能变成老虎的,姐姐你看到我爸爸了吗?爸爸说要和阿郭玩捉迷藏,叫我躲在小笼子里,他一会就来找我,可阿敦等了好久都没见道爸爸,阿敦好害怕,姐姐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希遥沉默了好一会才艰难的问道:“你……爸爸叫你去笼子的?” “是啊!爸爸好久都没有陪我玩了,今天还特地带我出来野餐那。” “是吗,那他还真是一个好爸爸。”我想我现在脸色一定很不好看,肯定是那种满脸的阴沉的样子。 中岛敦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在那里不停的说:爸爸今天还亲了我,还给我讲了好多故事,以前从来没有,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还带我去游乐场玩了好久,还带我做了小木马...滴答...滴答...他还… “别说了。”希遥怒吼了一声,“那个人渣,根本就不值得你哭。”可中岛敦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在那里说…… “他还说一会就来找我,阿敦要快点回去,啪嗒……啪嗒……” “不然……不然爸爸就找不到我了。” 看着边说边哭的中岛敦,我冷酷的开口说道:“你知道……你知道的……你爸爸不要你了,” “没有,没有,我爸爸没有不要我”,他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愤怒的咆哮着。 “没有的话,那你哭什么。” 一个人渣而已,有什么好哭的,不要就不要,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但这些话希遥也只是在脑中想了想,或许……阿敦的父亲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说不定他都已经死了。 希遥看着全身蜷缩在床上不停哭泣的中岛敦,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出吧,怕吓到他,不出吧,憋死我了,啊!!! “唉!好了阿遥,接下来交给婆婆吧!”在门口站了许久的院长婆婆和大和保历走了进来。 “……嗯!”希遥手一翻,一只小水龙就缠上了婆婆的手腕,自己则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3章 夏油杰 孤儿院的后山,希遥靠在一座墓前,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墓上写着:山间玉桂之墓,1994年1月1日,女 山间逍遥立。 秋霜代佳赶过来的时候,看着春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脚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微风轻轻的吹起花瓣,围着她向上旋转,像是要把‘祂’的孩子接回高天原一样。 “阿遥!”秋霜代佳蹲下抱住她,像是确定了她真的存在后缓缓舒了一口气。 “代佳姐,你不是在学校集训吗?” “当然是训练完了,高笛说看见你翻墙跑了,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来看阿姨,还是心情不好了?” 希遥将头靠在代佳怀里,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闷闷的道:“阿敦……中岛敦是被他爸爸关进笼子里,扔进妈妈,墓地附近的。”说完她像是浑身发冷似的,又往代佳怀里钻了钻,紧紧的抱住她。 代佳姐姐的怀抱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温暖。 “太可怕了,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可怕,比勇海的画还要可怕!” 本来还在想怎么安慰她的秋霜代佳瞬间无语了,高笛的画看了虽然很掉san值,但这种时候吐槽他真的好吗? “高笛要是知道你拿他的画和那种人渣比,他会哭的。”代佳揉了揉希遥的小脑袋,双眼看着远方的稻田,声音清冷澈骨没有了一贯的温柔。 “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事情我们无法接受,我们也看不透人心,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握住自己,不要让自己变成那样的渣滓”。 “那要是变了呢?”希遥抬头问道。 “那就打一顿,再扫到垃圾桶里去,垃圾不就应该呆在垃圾桶嘛,” “欸?”她兀的呆住了,“代佳姐,你…你不是将来立志要成为律师的吗?难道不应该让我报警吗?” “噗,”看着希遥脸上大大的疑惑,代佳笑的乐不可支,“我们小希遥长大了,都知道遇到坏人要报警了。” “代佳姐~,”我鼓着腮帮子看着她道,“我已经长大了,这种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我当然知道啦!” “对不起,噗...我只是想起你小时候,说自己假面超人的同伴,水水战士,要把所有的坏蛋…呜呜!” 希遥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两三年前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啊~!!!再说了,哪个小朋友没有一个超人梦啊? 但是被人当着面别出来,啊!!!好羞耻啊!好难为情啊! 虽然她到现在都坚信自己是天选之子,是将来要从怪兽手里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秋霜代佳将希遥的手从嘴上拿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天空,初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 “法律啊,那是世俗给普通人定制的,它约束不了强者的。能约束强者的,从来就只有他们的心中的准则,阿遥你是天生强者,法律无法约束你,你一定要明白,你心中的准则是什么,这样才能走上正途!” 两年前的那场至今让人心惊不已的大雨又浮现在了她眼前。连下半个月的大雨,导致整个地区山洪爆发,河流改道。 山头爆发的山洪,正朝山脚下奔涌而来,而孤儿院就处在山脚下,旁边又是河流,若不赶快撤离,大家都会有危险。 但车辆有限,院长婆婆只能先让小的孩子先撤,自己带着她和高笛他们两个最大的孩子留在了最后。希遥仗着自己的异能力,非要留下来,不过若非希遥坚持,她们……那时候就死了吧! 那时,她们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车来,河水已经把孤儿院的一楼淹没完了。因为害怕山洪冲下来,院长婆婆也下敢带着她们往二楼躲,只能带着她们往山里的高处跑。 那时的场景她现在还历历在目。 庞大的山洪像一只巨龙裹挟着巨木、滚石咆哮着向她们冲来,那时候,院长婆婆挡在她们前面,阿遥又挡在院长婆婆面前。 她那时的眼神即使现在她也历历在目,愤怒,惊慌,厌恶……总总情绪却唯独没有害怕。 啊!哈!!! 她手掌撑地,巨大的力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硬生生的操控着那只巨龙,改了道。 那时她想她看到了暗御津羽神(日本水神)……那时她不过才5岁。 代佳姐飘渺的语气让希遥心中一颤,她感觉如果她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可能少不了一顿揍。 希遥低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称得上正途? “代佳姐…我…不知道。我就希望大家能平平安安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工作,不必羡慕别人,能够好好的过自己每一天,对得起自己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就可以了。” 秋霜代佳看着希遥露出的迷茫表情,怜惜着道:“阿瑶,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其他不明白的,你现在起就可以慢慢想了。” 希遥瞬间瞪圆了眼睛看着她,无声的控诉着:你怎么可以这样? “别想着赖皮,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给自己答案。”看着笑的越来越危险的代佳姐,她只能委屈巴巴的点点头。 唉,代佳姐自从开始看那些法律条文之后,对她就越来越严格了,以前那个会温柔安慰她就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呜! “阿遥,你……”代佳的嘴一张一合的道。 轰隆隆~~轰隆~~轰 什么?代佳姐刚才说什么了? 轰隆隆的声音掩盖了她的话声,希遥还没来得及问她刚才说什么了,就看见一个人影急速朝她们飞来,他后面跟着一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挥舞着大树,径直的朝他扔了过来。 夏油同学……在被怪物追? 秋霜代佳呆住了,哦,现在被砸了。 嗯?被砸了? “啊,夏油君,小心身后。” 咦?希遥立马支棱了起来,夏油君,夏油杰?代佳姐那位传说中的同桌。 在那?在那? 听到有人叫他的夏油杰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看两个人影。 见他分神,半空中的咒灵蓦地向下扑来,夏油杰立马卧倒,原地滚开了,躲过了这次攻击。但下一秒,咒灵原地旋转,尾巴一甩,将他拍飞了三四米。 “夏油君!”代佳又惊又急,她也不知道那个攻击夏油杰的模糊的身影到底是么,但那必定是危险的东西。 “阿遥,你能看见吗?危险吗?” “弱鸡一个。” 然后代佳便听到希遥嘟囔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在说谁。 看着又被咒灵击中的夏油杰,希遥撇了撇嘴,“切,这么弱。” “阿遥。”见代佳有些恼了,她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嘛,这么一个弱鸡他都打不过,不过没想到代佳姐你的同桌居然也是异能力者。”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她一天居然就见到两个异能力者了。 只见希遥手一挥,一条水龙朝咒灵呼啸而去。 夏油杰错愕的看着眼前被水龙束缚着地咒灵,快速的掐了个手印,几只低阶咒灵凭空出现朝咒灵撕咬而去。 另一边,身着短褂的禅院甚尔看着打咒灵的两个小鬼头,挑了挑眉。 本来老婆难道休假,他应该在家抱老婆的,但附近几个太太要开什么育儿茶话会,晴子就带看孩子的出门了,说什么甚尔君看孩子幸苦了,偶而也过一下自己的生活。 切,那小子不都是丑宝在看吗?他有什么辛苦的?而且他一点儿都不想过什么自己的生活,只想抱他香香软软的老婆。 心情不爽的禅院甚尔顺手就在黑市接了个砍诅咒师的任务,现在看来,呵呵,有好戏看了。 第4章 人质 一身狼狈的夏油杰看着面前这个上下打量他的奇怪小姑娘, 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十三岁的少年,散着一头乱发,(丸子头刚才被打散了)留着奇怪的刘海,身姿挺拔,虽衣着狼狈,却依旧神采飞扬。 嗯?今天就新见了两个人,怎么刘海都这么奇怪? “代佳同学,好久不见,刚才真是谢谢你们了。” “呼...夏油君,好久不见,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看上去有点惨而已。”夏油杰连忙摆了摆手,“这位是 …你妹妹?”想起秋霜代佳孤儿的身份,夏油杰略微迟疑的开口道。 “嗯,这是我妹妹山间希遥,”代佳的语气透着一丝自豪,“夏油君…刚才的怪物?“ 夏油杰也正想着询问刚才的事,旁边的小姑娘开口了,“夏油哥哥,刚才那个怪物好可怕,那是什么东西呀?” 看着装可爱套话的山间希遥,代佳表示,妹妹好可爱~ 夏油杰看了看好奇盯着他的俩人,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滑落了下来。 他苦笑着解释道:“那是咒灵,是从人类身上流出的咒力,汇聚而成的集合体,刚刚那只应该是只一阶咒灵。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今天就真糟了。” “一阶?那还有其他几阶嘞!”希遥好奇的问道。 夏油杰点了点头,“从上往下,四阶的最弱,一阶算是常见的咒灵中最强的,一阶之上还有特级,特级最强。但特级我从来都没遇上过,也不想遇到。” 他最近有点水逆,一阶的可别再遇上了。“……对了,刚刚的那个龙?“ 希遥瞬间明白,情报交换,懂。 “那是我的异能力,操控水流。” 异能力,身为横滨人,夏油杰一听就明白了。 “夏油杰哥哥是异能召唤师吗,刚刚一下子就出现了好多怪…咒灵,好帅呀~,”看着代佳同学妹妹脸上闪瞎人的笑容,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喂喂,刚刚的咒灵的明明是你的水龙硬生生的缠爆的好吧?他就在旁边打了个酱油好不好。 “咳咳,我不是召唤师,那是我的术式...我是咒术师,你……”夏油杰看向她们,一脸的迟疑:“一直看得见咒灵?” 咒术师?希遥疑惑的将这个词咀嚼了一遍,没听说过呀?“我一直看得见,但代佳姐是刚才忽然就可以看见了,对吧?” 一直看得见?秋霜代佳忽然想起三年前希遥指着空地说那里有怪物的事儿……但那个时候她因为看不见,加上希遥当觉醒异能力,她还以为是异能力副作用呢。 便一直强调那里没有东西,后来希遥不再说了,她还以为副作用消失了,希遥终于正常了呐! 看,孩子都不再说那里有怪物了。但原来她一直都在隐瞒。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种怪物,一般人看不见对吧。”秋霜代佳平静的问道:“夏油君,请问你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能看见了吗?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面对秋霜代佳的疑惑,夏油杰低声解释了一下, “你现在脱离了咒灵的咒力范围,过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夏油哥哥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希遥巧妙的插在他们俩中间问道。这里已经是后山了,从夏油杰刚才跑过来的方向看,那都是后山深处了,他没事儿跑这种荒郊野外来干嘛? 另一边,禅院甚尔看着聊得正欢的几人,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喔嚯!好戏上场!” 夏油杰正准备解释,忽然脸色一变,希遥和他几乎同时伸手去拉代佳,但还是晚了一步。 “该死了!”希遥低声咒骂了一句。 忽然从树上冒出来的藤蔓一下子就把代佳捆在了半空中,正要上前的她们,却被另外几条从地底冒出来的直面扑来,逼得她们不得不向后退。 “糟了!” “该死!” 两声同时响起,他们背后同样冒出几条藤蔓向他们袭来。 “噗” “咳咳” 前后不过两秒,他们便受伤了,可敌人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不过几息,更多的藤蔓冒地面朝他们涌来,反应过来的俩人,快速应对。 夏油杰快速结印,一群低阶咒灵出现在四周,护住了他,希遥则被藤蔓分隔在了另一边。 “云秀!”一声轻呵,水流汇聚,形成了长长的白练。 水蓝色的白练薄如轻纱,好似女子的披帛。云秀快速的在藤蔓里穿梭,“啪嚓”一声,周围的藤蔓便全部四分五裂,结果还未等她们松一口气,又一批藤蔓向她们袭来。 刚灭完一批,又来一批,其中还夹杂着木刺从四面八方射来。从高处看去,被高山包围的小山坡就像活过来一样,无数的藤蔓张牙舞爪的扭曲着。 “啊啊啊,气死人了,没完没了是吧,有本事你出来啊!缩头乌龟。”希遥整张脸涨得通红——被气的。 “小心!”狼狈躲开的夏油杰看见一根木刺直射代佳同学妹妹的眉心。 没来得及多想,他下意识的就挡在了山间希遥面前。 “噗!”“你是笨蛋吗?”看着被刺伤的夏油杰,希遥怒吼了一声。 呼,还好没伤到要害。一道蓝光闪过,夏油杰身上的木刺便被拔了出来。 咦? “这些木刺根本伤不了我,要你在着逞…英…雄…嘶!”话还没说完,一根木刺直接刺穿了她的手臂“ 我僵住了,啊啊啊!!!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吧! “噗,咳咳,我什么也没听见,山间妹妹,手没事吧?” 希遥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现在只想赶紧打败敌人,然后遁地消失。 一股水流顺着希遥的手流道了夏油杰身上,形成了一道水膜,挡住了外面的木刺。藏在森林里的那个男人,看着那个小妹妹提着那个少年,一边切割的藤蔓,一边朝天上冲去,结果速度太慢又被藤蔓给围住了。 如此往复了好几次,她还不死心。 “嘻嘻嘻,哈哈~哈哈~我今天真是太幸运了!”一个身穿黑色衬衣的长发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痴迷的看着他们。 年幼的咒术师都被藏的很深,野生的就更是只能靠运气了。他本来只是奉命来看看那只咒灵成熟了没有,没想到让他遇上了这么好两块材料。 这么上好的实验材料,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而且一次就来两块,哈哈哈哈。 “小朋友,你们杀了我的宠物,该怎么赔呐?……有了,你们去叔叔家做客,叔叔就原谅你们,好不好?” “菜鸡!”禅院甚尔靠在远处大树上,看着背靠背戒备的两个小鬼嘀咕了一句。 希遥看了看环绕在四周的藤蔓,喘着粗气焦急的问道:“你想要做什么的?赶紧放开代佳姐,不然我要你好看。” 只见男人阴柔的笑道:“小朋友,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不想要干什么,只是想请两位小朋友去叔叔家做客而已。” “笑得真变态!”听见山间希遥的话,男子脸上的笑立马僵了一下。 “小朋友,你的姐姐已经答应去我家做客了,你们……不想一起吗?” 只见他勾了勾手指,绑着秋霜代佳的藤蔓便移动到了他手边,他强行掰过代佳的头,在她耳边阴冷的说到:“来,告诉他们,你已经答应了,对吧?” “呜呜,呜呜,呜!”被捆住的秋霜代佳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姐姐这不是答应了嘛,”他语气甚至愉快,但表情却如地狱恶鬼,“大家一起玩不好嘛?” “大叔拜托你,一把年纪了能别用小孩的语气撒娇吗?”希遥打了个冷颤,强忍着恶心,伸出手道:“太恶心了,你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那个黑衣男子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满满的恶意。 呼,希遥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然后又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谁怕谁呀?你个缩头乌龟。” “山间妹妹,你少说两句吧,代佳同学还在他手上呢。就算恶心你也别说出来呀!”看着对面眼神越来越危险的男人,夏油杰说一句。 “杰哥,你说出来了。”夏油杰脸色瞬间僵硬了。 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遇上厉害角色。上次的碰到的那个异能力者,废了他四个二级,两个一级,才让他跑出来,现在他的咒灵最强的一只在面对之前的一阶的时候就被干掉了,几只三阶的现在又全是伤,剩下的都是低阶,杂鱼,根本派不上用场。 几番战斗下来他根本没剩什么咒力了,如果再激怒那个男人的话,他撕票怎么办? 夏油杰正了正色,努力的解释道:“我没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小孩子嘛,童言无忌,你不是要我们去你家做客吗?看就知道,你也是咒术师,代佳同学就一普通人,带着也累赘,你把她们放了,我跟你走,行不行?” 看着夏油杰惊慌的失错的解释,他微笑着道:“当然没问题,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小孩子要是不听话,可是会被割耳朵的哦!”他的语气阴深古怪,偏偏脸上还挂着阳光般的笑容,让他俩都狠狠的打了个寒战。 第5章 舞戈 黑发男子阴柔的道:“那么小朋友,我们一个换一个。” 答应下来的夏油杰,非常缓慢向他走了过去。 男子慢慢的松开了一点秋霜代佳身上的藤蔓。 “代佳姐,现在!”秋霜代佳身上的藤蔓应声而断,她猛的转身,手中的匕首直直向前刺去,冷静,沉着,看不见一丝慌乱。 几乎同时,一根藤蔓向她的心脏刺去,他快但希遥的水龙更快,她操纵着水龙,让它直接撕碎了代佳身前的藤蔓,带着她飞上了天空。 而离他最近的夏油杰脸上哪里还有一丝慌乱,他面色沉静的召唤出了两只咒灵。一只猿猴型的咒灵的爪子直接向他面部抓去,另一只蛇型的则咬向他的腰部。 “嗯?真是让人不快啊!”男子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飞龙,闪身躲开咒灵的爪子,一手轰在了它身上,将它直接打散了。咬向他腰部的咒灵则被他的藤蔓给缠住了。 只见他看向两人,边摇头边笑着说:“都说了,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割耳朵,你们怎么就不听话呐?跟叔叔回家玩不好吗?” 希遥边喘着粗气冲他翻了个白眼:“是回家‘完’吧!”看着被嚼碎的藤蔓,她脸色铁青的道:“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代佳姐,还有,你能别说话了吗,我快要吐了”。 看着脸色铁青,像是真的要吐了的小姑娘,他终于不笑了。 \\\"咦?”夏油杰惊呼了一声,“山间妹妹,你干嘛?” “干嘛?”希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都没什么力气了,留这干嘛?当人质吗?”说完,一阵水流冲天而起把他带到了代佳身边。 “夏油君,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脱力了而已,休息下就没事了。”夏油杰看向秋霜代佳担忧的问道:“代佳同学,你们刚才配合的那么好,你…知道希遥妹妹的计划吗?她现在看上去……真不怎么好。” “噗,夏油君不用担心,好好看着吧,你刚才拖了那么长的时间,阿遥的布置应该完成了,你不用担心。”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人,夏油杰感觉本来就没力气的身子,现在更软了。 男子好笑的看着希遥:“小妹妹,你自己都快没力气了,还管别人?” 希遥双手抱胸,斜晲着道:“要你管,拐卖儿童的死变态。” 男子脸色阴沉的说道:“小朋友,嘴还是要放干净一点,这样以后才不会受苦,你再怎么拖时间恢复体力,也没用的。” 天上那个小鬼没多少咒力了,不足为惧,让他在天上呆着也好,只要解决掉这个小的,那个大的还能跑的掉吗?他的完美实验一定会让那位大人刮目相看的。 只见男子全身咒力涌动,无数藤蔓交叠纠缠,最终汇成了几具绿色巨人,犹如童话中的巨大树人一般。 天空中,代佳向下望去,那些藤蔓组成了几个巨大的巨人,举着拳头向希遥冲了过来,希遥手中的水流汇聚成线,向巨人缠绕而去。 尽管希遥已经尽量让那些藤蔓人远离山间阿姨墓地了,但…… 轰轰…轰…咔嚓…还是被砸断了。 “断了,断了,啊!啊!!!我、要、撕、了、你!” 一瞬间,希遥脑中那根名为的理智弦砰的断了。她牙齿被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整个人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糟了,断了!” “什么断了?” “阿姨的墓碑!”代佳担忧的看着希遥。希望希遥能克制一点,不要把整个后山都毁了。 愤怒导致希遥力量大涨,她使用异能力汇集了大量的水流,凝结成了一个个冰人,与男子的藤蔓巨人对轰在了一起。 用吧,用吧,用得越多,我的孩子就长得越快。越想,男子脸上的表情就越得意,越扭曲。 “咦?这么可能?\\\"他惊骇的看着希遥,不过短短几息,他的藤蔓巨人全部都被摧毁了,而且她的身法,术式都快了一倍不止,根本不像被他的术式影响了的样子。 “你很惊讶?”希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 “砰”的一声,希遥扣住他的脸直,将他接砸在了地里。 挥舞着水流直接刺穿了他的脊骨,重伤了他。 “别…别小瞧我,咳咳,我的孩子们咳咳,发芽吧,出来吧!” “……” 一片寂静,毫无动静。 “呵,你是在说这些吗?”水球包裹着一些张牙舞爪‘种子’悬浮在希遥身旁。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拖那么长的时间?” 在帮夏油杰清理伤口的时候,她就在他的伤口里感受到了这些‘小玩意儿’,它们正在疯狂的吞噬着夏油杰的咒力,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了,于是干脆将计就计,以受伤为诱饵,引他出来。 男子瞬间想到了希遥受伤的手臂,“你是故意受伤的……你耍我!” “不然哪?”希遥饥笑的看着他。她自我感觉了一下,现在的她一定嚣张的跟个大反派似的,“你跟个缩头乌龟似得,躲在那些藤蔓后面,我不用点儿小计策,你会出来吗?” “你……那就一起死!” 哼,希遥一脚踩在他准备结印的手上,狠狠一用力,咔嚓声,直接踩断了他的手骨。 啊啊啊啊啊!!!! “要死自己去死,本小姐还有好多美食没吃过呢,才不要陪你这个阴沉男,哼!”刚才要不是我动作快,代佳姐可能就没了。一想到这儿她的脚就更用力了。 “刚才要不是顾忌代佳姐,我早解决你了。” 面对希遥的明晃晃的讽刺,他彻底丧失了理智,表情越来越狰狞。 周围的藤蔓跟疯了似得朝希遥涌来。 希遥却不紧不慢的道:“人体含有70%的水,而这种藤蔓,80%都是水分,呵。” “簇!” 无数绿点从植物中涌出,汇聚于她的手心,让人一见就知——那是生命。 进千米范围内,大地瞬间褪色,灰败取代了碧绿,所有的植物瞬间干枯,犹如在烈日下烘烤了一般,一碰就碎。 “不可能,不可能……”男子顾不上手上手中的疼痛了,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那个才6,7岁的小女孩。 “除了五条家的神子,我从未在咒术界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孩子。”他狂吼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希遥一脚踩在他胸口,凶巴巴的道:“我是你姑奶奶,你说我把你体内的水一点一点的抽出来怎么样?做成木乃伊的话,保证可以存放千百年哦。” 看着越靠越近的山间希遥,男子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6章 禅院甚尔 “啧……有点意思!”禅院甚尔触碰了一下身后的大树,一碰就碎了一地,他低头笑了下,“还是垃圾。” 四五分钟的蓄力时间,够他杀她千百次了。 看了眼灰败、干枯的四周,禅院甚尔神色慵懒的走了过去。 “小鬼!” 一股莫名的压力出现在了希遥身后。 嗖,没管地上那个混蛋,希遥猛退六七米,一滴冷汗从她额间划下,她瞳孔震惊的看着来人。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为什么完全没有感觉到? 希遥看着忽然出现的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黑发蓝眸,嘴角有着一道疤痕,但完全不影响他面容俊美,反正他更多了一丝狂野。 嗯,希遥的视线忍不住在他胸口停留了两秒,胸…很大。 但在这个男人开口之前,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要知道,她刚使用过‘簇’来吸收周围的所有水分,却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不像地上躺的那个,她其实一直都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只是不能准确判断他的位置。 他——很强! “啧,这人我带走了,没问题吧。”禅院甚尔懒洋洋的看了眼希遥的头发,漫不经心想,这炸毛还挺眼熟。 希遥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硬来,代佳姐和夏油杰还在天上呢,而且也还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能力,要谨慎,先确定他是不是援军再说。不是的话,能不动手最好就别动手。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只大黑豹,看着懒懒散散的,实则一击致命。 半空中的代佳和夏油杰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都担心不已,夏油杰刚想跳下去帮忙,就感受到身下的水龙急速上游,不一会就上升了近千米。 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禅院甚尔懒洋洋的道:“我劝你别做什么小动作,毕竟没钱的生意,我可不做。” 没钱的生意?杀手? “术士杀手,禅院甚尔。”躺在地上的男子绝望了,刚刚那个小丫头,看着狠冽,但一看就能看出来没杀过人,他还有机会,现在……完了。 破案了,是杀手,而且看样子也不是救人的。 “没问题,”希遥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但你·能·把·脚·挪开吗?” “嗯?”禅院甚尔低头一看,立马皱起了眉头,他的脚踩在了一块石头上,看样式像半块墓碑,上面刻着‘山间’两个字,“晦气!” 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我的肺都快气炸了。你们这些家伙莫名其妙的闯进我母亲的墓园里,还弄断了她的墓碑,现在竟然还敢说晦气? 现在的她显然不知道,她以后也在‘全家’里。 “小鬼,你应该感谢我。” ??? 感谢你,你没搞错吧?我辛辛苦苦打趴的人,你一句话就要带走,还要我感谢你,呸。 禅院甚尔看着一脸不岔的小鬼,挑了挑眉,算了,就当她打败山下竹龙骨的报酬,虽然他也没打算给她分成。 只见他闪电般的伸手,捏那个男人的嘴,“呜呜,呜呜!”从他拼命挣扎的嘴里取出一根乌黑的短针,一看就是淬了猛毒的样子。 希遥黑着脸看着地上,不过短短几十秒,诡异、骇人的东西就被他搜出来一大堆。 禅院甚尔看着她,挑了挑眉,“现在应该感谢我了吧?小鬼——” 我……我不·生·气,我是一个大度的小仙女,我·不·跟·他计较,再怎么说,他也帮了一个‘比较大’的忙,让我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损伤。 希遥看向禅院甚尔,只见他从容不迫的提着那个阴沉男,从我身边走过。 从刚才希遥就注意到,他的视线虽然大都在那个男人身上,却也一直留了几分在她身上。 “走了。” 看着他不以为意的表情,啊,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又踩了一脚,我母亲的断碑。 砰,希遥脑中最后一跟弦断了。我一定要揍他一顿,“受死吧,你个混蛋。” 只见她大喊一声,就冲了上去。 禅院甚尔摸挲着下巴,绕有兴致看着冲上来的小鬼头,露出了邪恶的微笑,打击天才什么的,他最喜欢了——特别是咒术界的天才。 十秒钟后,高空中的两人便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被击飞,半天没有起来。秋霜代佳急忙拍着水龙让它降下去,可水龙根本没理会她。 夏油杰看着地下倒地不起山间妹妹,盘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咒灵, 就直接跳了下去。 一只咒灵瞬间便出现在了夏油杰脚下,可还没等他站稳就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他震惊的到:“你疯了吗?那可是千米高空,你一个普通人,还看不见咒灵,就敢跟着我随便跳?” 代佳没理他,看不见咒灵的她只能努力靠进夏油杰,“别废话了,快下去。”满脸冷峻的秋霜代佳眼底全是焦急,看着到现在都没起身的希遥,恨不得瞬移的到她身边。 禅院甚尔提着山下竹龙骨,瞄了眼在蹲在一边自闭的山间希遥,哼着小曲看着急速下坠的两人,倒是没有急着离开。 有乐子自动找上门来,干嘛要急着走。 在离地面还有五六米的时候,秋霜代佳直接跳了下来,从高空中借助下坠的力道,竖腿向禅院甚尔劈去。 “嗬——” 挡住了她这一脚的禅院甚尔来了兴至,“小丫头,力道不错,不过还差的远那。”他向前一探手,反手就将她甩了出去。呼,紧跟着跳下来的夏油杰一拳砸向禅院甚尔,却被他侧身闪开了,“哼,小鬼一个。” “好快!”瞬间出现在夏油杰面前的甚尔一拳轰都了他肚子上,“噗,咳咳……混蛋……咳咳。” 被轰飞的夏油杰瞬间结印召唤出了一只低级咒灵,以它为靠背,减缓了倒地的冲击力。 另一边的秋霜代佳从没像现在这样恼火过,这个男人无论是速度、力量、反应都远非她能及,可他偏偏要耍着她玩,每次她还差一厘米要击中他时,那个男人他才开始闪,太气人了。 再一次击飞秋霜代佳时,夏油杰将咒力凝聚到腿上,以加快自己的速度,他在空中化作一道闪电,快速的冲向禅院甚尔,但他还是低估了禅院甚尔的速度,他一个回旋便抓住了夏油杰的右手,以一种投掷技法,将他扔了出去。 半空中,夏油杰故计重施,召唤出了一只低级咒灵,一脚踩在那只咒灵身上,用力一蹬腿,使出浑身的力气,踢出了他有史以来最重的一脚,将禅院甚尔踢出了两三米外,但——也仅此而已。 咒灵彻底消耗光的夏油杰只能用咒力加强自己的身体跟他贴身肉搏。 一旁的秋霜代家看着两人过招的速度,陷入了沉迷中。 身为同桌,夏油杰的格斗水平她是知道的,社团练习中他们也不是没有交过手,可再看看现在他的速度、力量……他那时候到底留了多少手? 这战局已经远非她所能及了。 这就是咒术师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吗?她每日锻炼苦修而来的东西,却比不上别人的灵光一闪,来的快、来的强。 砰的一声,夏油杰再次被击飞了,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快再爬起来了。 看着被击飞的夏油杰,秋霜代价收起了自己的那些瞎想,冲了上去,看着双眼冒火的小姑娘,禅院甚尔忽然发力,砰,代佳直接飞出去五六米。还没等她从疼痛中缓过来下一秒,一把长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第7章 罢战 禅院甚尔将刀架在代佳脖颈上,慵懒的道:“小鬼,要试试是你的异能力快,还是我的刀快吗?” “卑鄙!”希遥恨恨的看着禅院甚尔,用力挥了下手。 周围的水线开始显形,原本空无一物的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丝线,犹如络新妇编织的毒网,在阳光下反射着慎人的寒光。 微风拂过,远方飘来的花瓣吹过丝线,瞬间分成了两半。 希遥盯着他手中的刀,飞快的道:“放开她,我让你走,你不是只要那个男人嘛。”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而已,怎么可能比得上代佳姐她们。 “哦?”禅院甚尔语气中透着一丝莫名的愉悦:“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只见他反手挥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水线便全部断裂,而希遥的云秀却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希遥眼中发红,你要打是吧?那我们就再来打一场。 希遥环顾了一下四周,代佳姐和夏油杰暂时安全的,从他刚才的速度来看,我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那就只能靠异能力取胜了。 “千树万花!” 阴沉的天空下,无数冰锥直冲他而去,可惜不是被他闪开了,就是被他砍断了。 与此同时,云秀从地面喷涌而出,缠住了他的双腿,但云秀的力量不足,只能困住他一息的时间,便被他挥刀斩断了,不过也够了。 “龙一,喷他。” 刚才她可不止是在布置蜘蛛网。一只纤细的小白龙从我身后闪现出来,庞大的力量被集中到了一点,凌冽的光束直射而去。 那强大的力量,即使是禅院甚尔,也感到了一阵心悸。 轰的一声,仿佛一枚炮弹炸裂开来,强大的冲击直接在地上开了一个1000来米的深渊。当飞舞的灰尘静止下来时,禅院甚尔的刀已经架在了希遥的脖子上。 ……那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打了个寂寞。 “哟,不玩了吗?”听着这异常欠揍的声音,希遥强压着怒火,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又不杀我们,我们打又打不过你——我们·投·降了。” “切,无趣。”禅院甚尔看着戒备却不再上前的小鬼们,撇了撇嘴,提着山下竹龙骨,哼着小曲悠哉哉的下山了。 “阿遥,你没事吧?”听到秋霜代佳担忧的声音,希遥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们。 “你刚才 ,刚才那个男人他……噗,对,对不起。” “噗……哈哈,哈哈。” 一见她,两人都没忍住,夏油杰笑的就更夸张了,腰都可以弯到地上了。 ”嗯?”看他们笑的这么欢,希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面前凝聚出一面水镜,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声怒吼:“禅院甚尔!” 我,山间希遥,顶级水系异能力者(自封),正义的伙伴,将来要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聪明可爱的小仙女,被击败了也就算了,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一想到我刚才是顶着这幅尊容和禅院甚尔战的,我……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只见她皮青脸肿的脸上,被人胡乱的画了几条猫须,眼睛上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现在更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 这一下,俩人更忍不住了。 看着如此有精神的希遥,秋霜代佳和夏油杰都松了一口气。 刚当时那个男人忽然出现,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可还没当他们看清,水龙就忽然开始往上升了,跳下来以后,紧接着就是一场紧张的对战。 夏油杰看着地上残留的裂痕,一滴冷汗滴落了下来,他艰难的咽了吞了口水。他发誓,以后没事儿,绝对不去惹代佳同学的妹妹。 毕竟,他可没有那个男人的速度,可以闪开这致命的一击。 哭够、笑够了的三人,站在希遥母亲的墓碑前,看着希遥一顿操作。 敲碎,加水,定型,挤压,修整,刻字,几分钟的功夫,墓碑就修好了,刚才抽取的生命能量,也被希遥抬手挥散了。 正值初春,相信这里很快就会重新焕发生机。 一系列操作下来,看得捂着肚子的夏油杰目瞪口呆,水系异能还能这么用? “水压都不知道,还代佳姐同桌?哼!” 希遥冲夏油杰冷哼的一声,一想道刚才夏油杰笑得那么大声,她就来气。 夏油杰:“山间妹妹,夏油哥哥就是有点惊讶,你的水压怎么压不下你那一头炸毛吗?” 希遥身子一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说什么?想打架是不是?” 嘴比脑子快的夏油杰瞬间僵住了,刚发誓没事儿不要惹山间妹妹,下一秒就嘴抽了,这…… “希遥酱,不可以这么没礼貌,跟夏油哥哥道歉。”代佳又转头对着夏油杰说道:“夏油君,希遥还是个孩子,你不会和她计较的,对吧?” 夏油杰:我也没本事和她计较啊! 希遥和夏油杰看着笑容越来越核善的代佳,秒怂了。 “对不起,夏油哥哥,我不该那么说你,请你原谅!” “哪里哪里,我刚才也不应该笑山间妹妹你,我也有错,也请你原谅!” “没错没错,夏油哥哥这个样子确实没资格笑我。” 本就衣着凌乱的夏油杰,在和禅院甚尔对战之后,一身衣服已经可以称之为乞丐装了。 “……哪里哪里,希遥妹妹才是真绝色,东方古国的国宝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的。” 两人对视一眼…… “……哼!” “……嘿!” 秋霜代佳好笑的看着互损的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就忽然就闹腾起来了,明明刚才配合的挺默契的。 闹了一会,希遥道:“代佳姐,我们回去吧。” 看着面露疲色的希遥,秋霜代佳顿时心疼了,平日里都是活泼的小太阳、小泥猴,哪有过这疲惫样。 “回去是可以回去的,但你是不是该吧你自己脸上的伤治治…” “欸?哦,我都忘了我脸上还有伤了。” “刚才那个男人”她正想问…… 山间希遥缓——缓——转头:“代佳姐你·说·什·么?” 秋霜代佳生生打了一个寒颤,这怨念…… “没什么,没什么,我…我是说,咳,我们下山吧。”也是,希遥从小到大,可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看她完全不想提那个男人的样子,她还是不要多问了。 她们回到孤儿院不过9点多,太阳刚跳上半山坡。 三场战斗下来,看似漫长,却只不过才半个小时。 跟着她们偷渡进孤儿院的夏油杰,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没有之一!!! 刚洗完澡的夏油杰,裹着浴巾,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从浴室出来——四个人,八只眼齐齐刷刷盯着他。 “……嗨!” 夏油杰现在只觉得他肠子现在应该是轻的了。 他就不应该听山间希遥的,说什么这个样子走在大街上,马上就会被抓去吃猪排饭……是,他那时的样子是不好看,白色的运动服变成了泥色的乞丐装,头发也散开了,左肩下的一团血迹更像是从凶案现场走出来的,但——也——绝——对——比现在好。 第8章 期许 明亮的房间不大,却充满了少女的气息。 墙上贴着几张藤峰有希子的海报,不大的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书,从那些书的新旧程度来看,它的主人一定常常翻阅它们。 两张书桌上,一张上是翻开的书,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笔记,另一张则是一些了手工工具和几套半成的精美人偶服。 窗台上的的仙人掌精神奕奕,不知名小花开的更是灿烂。 院长婆婆站在书桌旁笑眯眯的看着夏油杰。如果——她的眼神不要像x光就好了。 希遥靠在窗边,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夏油杰。 满脸严肃的蘑菇大叔堵在门口,表情凶狠的像是下一秒就能拿刀砍他两刀。最小的白发小孩,则懵懵懂懂的看着他,见他看向他,还给了他一个瑟瑟的笑容。 夏油杰:…… 放松放松,夏油杰,就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待见你的。 “咳,夏油同学,我们又见面了。”院长,婆婆皮笑肉不笑的道:“上次你与你父亲送代佳回来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吧?” 夏油杰僵硬的点了点头。 院长婆婆:“那你能解释一下…你这是什么情况吗?这一大早的……呵呵?” 夏油杰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们刚才和咒灵干了一架后,又给一个疑似杀手的人打了一架吧? 而且……这位院长婆婆完全没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和蔼可亲了。 “婆婆,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见夏油杰那呆呆的样子,希遥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但还没说完就被院长婆婆横了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夏油杰也不是大人吧! “哦!”希遥朝夏油杰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了,你自己解决吧,然后看着天空,感叹今天的天真‘难呐’。 “院长婆婆,我…咳咳,事情是这样的,我和父母在附近旅游,今天早上在晨跑的时候,不小心掉水沟里了,然后遇见了代佳同学她们,代佳同学他们害怕我感冒了影响学业,就让我过来换身衣服。”夏油杰面不改色的说完了这段话。 看着神色镇静的夏油杰,婆婆笑了笑,没说话。 “夏油同学,你不是小孩子,应当知道男女有别,”面对这位大叔刀刮一样的眼神,夏油杰沉默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有下次了。” 夏油杰诚恳的认错态度,让两个大人脸色都好了不少。 “婆婆,大叔,你们…干嘛?夏油同学,这是我给你借的衣服,你刚才掉水沟里的那一身已经不能再穿了,这衣服可能有点小,只能抱歉将就一下了。”秋霜代佳神色如常的将衣服递给了夏油杰, “没关系,没关系,现在能有衣服穿,我就谢天谢地了,那…院长婆婆,我就先去换衣服了。” “嗯,去吧,别着凉了。” 快速冲进浴室的夏油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尴尬的时刻总算过了。 看着逃也似得冲进浴室的夏油杰,婆婆楸了眼她两,“果然长大了…哎呀…女大不中留啊!”边说边看向代佳,谁知,她根本不接这话茬,只是笑语盈盈的看着他们。 “这就是阿敦吧,你好啊!”中岛敦看着她,害羞的朝希遥身后躲了躲。 “咳,代佳你和保历一起招待你同学,阿遥,阿敦,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好的,婆婆!”几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出门时希遥的眼神扫过代佳的耳边,一只晶莹剔透的小飞蛾便悄悄的消散在了她耳边。 “去办公室说吧,”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只有一张茶几,三张老旧沙发的十来平的小房间,房间里唯一的亮色便是茶几上花瓶里的几枝早樱罢了。 院长婆婆看着希遥和中岛敦说道:“孤儿院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大孩子带小孩子。你和阿敦都是异能力者,所以我想安排你先带着阿敦适应一下。” 院长婆婆迟疑了一下道:“阿遥,虽说也只有你能帮助他,但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婆婆在想其他的办法。” 面对院长婆婆的担忧,希遥不以为意,代佳姐也是从七八岁的时候开始照顾她的,再说了她又不是没照顾过小孩子。 “没问题的,婆婆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阿敦的,不会让他伤到别人。”当然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的。 院长婆婆看着信心满满的希遥,摇了摇头,“照顾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以前你那只能叫顺便看一下,现在则是全权负责,你啊,有的磨了!” 希遥测过了头去没有接着话茬,要不然老人家唠唠叨叨起来,又该没完没了了。 “婆婆,关于阿敦的父亲,你们……”一听到有关他父亲的消息,中岛敦的小耳朵立马支凌了起来。 院长婆婆看了眼还未满四岁的中岛敦,瘦瘦小小的孩子,眼底全是期盼,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虽说她不想让他这么早就明白人的绝情,但孤儿院那么多孩子,他早晚也会知道的。 “阿敦乖,你父亲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你,过两天他就会来找你了,阿遥你也是,别想那么多,带阿敦去玩吧,剩下的婆婆会处理的!” 苦笑着看着走远的两人,院长婆婆转是回了办公室。 朝楼下走去的两人,中岛敦拉着我吱吱吱喳的问个不停:“阿遥姐,爸爸真的会来接我吗?” “不知道。” “我真的是怪物吗?爸爸…就是因为我会变成怪物才不要我的,呜呜…呜呜…” 刚说了两句,怎么就哭上了? 希遥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停的掉泪珠子的小孩儿三岁小孩都没他能哭。 哦,我忘了,他现在就三岁小孩儿。 “你那不叫怪物,那充其量就是只大猫,只是一种异能力,一点儿也不厉害,而且它还特别可爱,毛茸茸的,手感一级棒。” 希遥眼睛亮晶晶的道:“它可喜欢我了,你爸就是个睁眼瞎,文盲,那么可爱的生物他都不懂得欣赏,他上辈子不会是只老鼠吧?这辈子才会害怕一只大猫。” 中岛敦大声的反驳,“爸爸才不是老鼠呢……阿敦知道大猫,阿敦在梦里见过,可阿敦不是怪物。” “???” “不是……你都知道自己不是怪物?那你还哭什么?” 中岛敦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姐姐,黑黑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红红的裙子,双手抱胸不耐烦看他的样子,他觉得她特别像他在电视里看过的坏女王。 “我…我…我也不想哭,可…可我一想到爸爸他们,就忍不住难受。” 希遥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家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都是异能力者了,天选之子了,你知不知道,你未来是要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你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爸妈嘛,大家都没有,有什么好哭的?” 啊??? “姐姐也没有爸爸妈妈吗?” 希遥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孤儿院。” “那……超级英雄,阿敦是超级英雄,就像假面超人一样吗?” 看着总算不在哭的中岛敦,希遥马上又得意了起来,不愧是我,三两句就把他给忽悠住了。 “没错,像我们这样的孩子,就是被上天选中的孩子,异能力就是上天赋予我们消灭怪兽的能力。” 希遥拍了拍中岛敦肩膀,神情严肃的说道:“已经没有时间伤心了,拯救世界就靠我们了,知道吗,阿敦。” “阿敦拯救了世界,爸爸就会来接阿敦了吗?” “你是笨蛋吗?”她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我真是恨不得搬开他的脑袋看看,那样的父亲,扔垃圾桶里都嫌碍眼,他怎么还三句话不离? “等你拯救了世界,你想要多少爸爸就有多少爸爸,让人叫你爸爸都行。” ……路过的两人??? “咳,代佳同学,我们快走吧”, “好的,夏油君,没问题夏油君了。”两人绕过了山间希遥他们所在的地方,飞一般的下了楼。 还是不要让山间妹妹\\\\希遥知道我听见了为好。 第9章 手工 孤儿院空地前,三五成群的孩子玩着游戏,不抓紧时间,一会又要上课了。 七岁大的山间希遥拉着三岁半的中岛敦,边走边给他介绍孤儿院的情况。 希遥指着旁边的小朋友说道:“一会他们就会去上课,11点左右下课,下午是2点开始,4点下学,嗯……早上8点多吃早饭,中午12点吃午饭,晚上7点左右吃晚饭……” 中岛敦看着希遥掰着手指道:“10点多钟的时候,跟着大家一起做手工,有时候是到地里除草,除虫这些,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还有……不可以打架,不可以说脏话,不能浪费粮食,当然了,也没多的粮食给你浪费,你明天开始也一样,记住了吗?吃饭的时候都是大家一起的,还有……” 她想了半天,手一甩,“没了,之后的事遇到再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 “什么问题,嗯?你先等一下。”希遥看着向她跑过来的沙河河田,示意中岛敦先别说话。 “希遥,你跑哪去了,早饭都没看见你?” “河田哥,”黑发黑眼的少年,帮希遥送货的少年一,微黑的肌肤上印着爽朗的笑容,让他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这就是新来的阿敦吧,你好。”他半蹲在中岛敦身前,认真的自我介绍:“我叫沙河河田,有一个妹妹沙河文秋,她特别可爱,你们一定会很和得来的,我喜欢吃酱油拌饭,讨厌等人,喜欢的明星是藤峰有希子,讨厌的人是……” 强行横插在两人中间的山间希遥道,“河田哥,这是中岛敦,有点害羞,你可以叫他阿敦。是出云夫人定下时间了吗?” 出云夫人是他们孤儿院里手工产品主要的收购商,当然特指希遥用异能力练手的那些产品。 “我都还没说完呐!”少年不满的嘟囔的一声,“牧羊店的出云夫人让我告诉你,不用着急,五月一号之前交货就行了,让你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这个客户不仅挑剔,还不好惹。哦,对了,东西我给你放在老地方了。” 只见他挪到希遥身边,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定的货,好了没。” 希遥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不就是一个娃娃吗?至于弄得像地下交易似的? “好了,等会给你。没事我就继续带阿敦逛了。”说完拉着中岛敦就跑了。 希遥看了眼后方,确定没追上来的人,“呼,还好溜的快,阿敦你要记住了,河田哥什么都好,义气好说话,还很宠他的妹妹,这个不可多得的好哥哥,但就是话有点多。” 希遥拉着中岛敦边走边说,“下次,河田哥找你说话,你一定,一定,要多快有多快的结束话题,不然他能拉着你说一整天,知道了吗?” “知道了。”中岛中乖巧的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看着乖巧可爱的中岛敦,希遥满意了,希望阿敦以后不要像那些混小子那样讨厌才好,“走吧,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 孤儿院后院,一间由木材和铁皮混搭的小房间,就是希遥的‘秘密基地’了。一张占据一大半房间的大桌子,两台老旧缝纫机,一个占据一整面墙的大架子,上面放满了乱七八糟的酒瓶子和手工制品。 “怎么样,很棒吧!” 与洋洋得意的山间希遥不同,中岛敦他——直接被吓哭了。 可怜的小朋友捂住双眼不敢看,大桌子上到处都是残缺的光头娃娃,闪着寒光的刀具,还有那些死死盯着你的乌黑双眼,架子上的一些酒瓶在透进来的阳光下散发着惨绿的光芒,一些乱七八糟的手工制品在暗处则更显诡异了。 “哇哇…呜呜…好可怕…呜呜…呜呜。” “欸???” 这反应不对呀?希遥诧异的看着他,他不是应该崇拜的看着我吗?怎么就哭了?四周环绕了一下,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因为要节约电源,没人在的时候当然就不开灯了,结果一不小心倒把人给吓着了。 希遥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别哭了,你再仔细看看,仔细看看,不吓人的,你刚才只是看花眼了。” “嗝…真…真的不吓人,你没骗我?” “…咦?”不耐烦听他废话的希遥直接把他双手给拿开了:“看吧,有什么好怕的。” 桌子上的娃娃还是光头的,但有一些却穿着非常漂亮的裙子,剪刀旁边则放着好几件未完成的小衣服,架子上的瓶子,有一些雕刻着花草树木,有一些则是他不认识的各种动物和鬼怪。 “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希遥骄傲的扬起了下巴,“那当然。”。 中岛敦现在不认为她是坏女王了,着分明就是了不起的公主殿下嘛! “太棒了,姐姐你真了不起!”中岛敦感觉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他垫着脚站在那些娃娃面前不停的看,但却规矩的没有动手乱碰,“那个娃娃好漂亮啊,闪闪发光的,好好看啊,” 这下可吧希遥高兴坏了,阿敦果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像院里的那些男孩子,一进来就到处乱拿乱碰,她有好几个成品都是被他们弄坏的。 希遥兴奋的拍怕了中岛敦的肩膀,“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专门参考了种花家千年前的宫廷装,杜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的样式的,叫‘祭月’你看,这衣服上的银杏叶,那可是我找了好久的钢化玻璃一片片雕刻的,还有它头上的簪子我给它起名叫‘韶华之云’,那可是我参考了上国古代的四蝶银步摇专门制作的,漂亮吧!” 哇,中岛敦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希遥,姐姐说起这些的时候好像在发光呀! “姐姐…你…你是说,那个闪闪发光的叶子,是你用玻璃做的,就是那个丑丑的玻璃瓶子。”太不可思意了,啤酒瓶子,那么丑的东西,居然可以做出这么漂亮的树叶子,明明上面的根、筋、叶纹都看的一清二楚,像真的一样。 “你不信?那就给你看看,反正也挺简单的,看好了。” 希遥将中岛敦抱在一个高椅子上坐好,走到架子上,随意的选了一个翠绿色的玻璃瓶子,向上一抛,一大团水流便包裹住了它,形成了一个水球。 她将水球移到中岛敦面前,一脸的严肃认真,“阿敦,这就是我的异能力,它属于水流操作类的,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所以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它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绝对相信它们,而它们也会回应我的信任,所以你看好了。” 水球逐渐扩大,形成了内外两层,里面的水流以中岛敦看不清的速度快速流动,切割着玻璃瓶,残渣则掉落在了外层。 不过几分钟,便能看出大致轮廓了,“一根棍子,两只蝴蝶,几片叶子,姐姐这是什么呀?” “砰……笨蛋,那叫簪子,蝶恋花,蝶恋花,懂不懂?”神tm的棍子,看着懵懵懂懂的阿敦,我自己先消气了。 希遥摆了摆手,“算了,你才四岁,笨点儿也正常,等你以后上学了就知道了。” “哦,阿敦知道了。”小朋友有点儿郁闷的看着她,“姐姐,这个做好了吗?” 噗…呲…撕撕…水团又传来了一阵撕响。 “还差的远哪,这才那到那,接下来,才要真正开始那。” 第10章 花开两朵 立马正襟危坐的中岛敦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那团水球。 “……姐姐,它…好像没动啊?”中岛敦疑惑的看着希遥,不是说要真正开始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希遥冲他翻了个白眼,“注意力集中,视线先集中到一点,慢慢看。” “哦,好,好的,阿敦睁大眼睛,仔细看。”小孩泛着金曦的双瞳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的盯着水球,一动不动。 希遥将手点在水球的某处,说到:“好,就这样,注意力集中在这,先把视线集中在一点,慢慢来,不着急。” 希遥仔细的观察着阿敦的眼睛,随着他注意力的集中,慢慢的他眼中的金色越来越重。 “姐姐,我看见了,看见了,好小,好快啊,咦?好像…姐姐,它们好像是自己里面在动,对不对,嗯?姐姐,怎…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希遥收起了吃惊的表情,随后却又有一点失望,差一点就能看到老虎眼了,真可惜。 “阿敦,你能看清楚水丝的对流?”不能吧,对流那么快,她自己都只能靠感应,没道理有人看得清啊。 现在的希遥并不知道,世上有一种挂叫六眼,别说对流了,连原子都能看清。 “不是的,阿敦看不清,就是…就是…感觉,感觉这个水水在流动。”中岛敦有点不确定的道:“好像……好像很慢一样?” “哦,感觉啊!那你感觉还挺好的,那不叫慢,只是你的一种视觉暂留。” 希遥耐心的给他解释到,“就是,你看一样东西,它的信号到你的大脑里是要经过一个短暂的时间的,你看清楚以后,这件事物的形象并不会马上在你的脑海里消失,这种残留的视觉现象就叫‘视觉暂留’,也叫‘余辉效应’,明白了吗?” “阿敦……阿敦不明白?”看着眼冒小星星的中岛敦,希遥满意了,当年代佳姐教她的时候,她也想了好久才想明白,现在终于有人跟她一样迷糊了。 “没事,以后就明白了。” 不一会,簪子就做好了,打磨后的玻璃显得晶莹剔透,通体翠绿的簪子上,迷恋着花朵的蝴蝶翩翩起舞,枝头舒展身姿的花朵羞羞答答,欲语还羞。 希遥将桌子上残留的玻璃渣扔到了窗户。那里残破的玻璃渣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了。 “给你。”中岛敦满脸的惊喜接过簪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看完后就想往兜兜里放。 “想什么呢?你一男孩子要簪子做什么,再说,就这5、6厘米的簪子,是给人戴的吗?我是叫你给它戴上。”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娃娃。 “哦!”阿敦一脸失望的接过了簪子,仔仔细细的插在了娃娃头上,其位置让人惨不忍睹——头顶,他居然直接从头顶插了下去,直直的插了下去,一柱擎天的那种。 啪,希遥以手扶面,直直的看着中岛敦,真诚的建议道,“我觉得,这种需要审美的工作,不太适合你。” “啊?希遥姐姐,不好看吗?“中岛敦仔细看了下,不是挺好看的嘛? “呵呵,参观到此结束,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看着面无表情希遥,中岛敦缩了缩脖子,哦的应了一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因事跟着夏油杰一起到镇上的秋霜代佳受到了他父母的热情招待,连夏油杰这个儿子都靠边站了。 “杰在学校里多受你照顾,他这个臭小子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多担代,别和他一般计较。”面对自家老爸的话,他能怎么办,只能听着啊!夏油杰一脸无奈的坐在旁边,听他爸妈聊他的黑历史。 “夏油叔叔说笑了,夏油君在学校里无论是学业还是运动,都是名列前茅的。”手捧茶杯的秋霜代佳看了眼夏油杰俏皮的眨了眨眼,“夏油君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在学校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哦!” “没你受欢迎,无论是成绩还是人气,还不是每次都被你压在下面。”夏油杰在一旁懒懒散散的说道,细长的眉眼笑的像只小狐狸。 “哈哈,这叫巾帼不让须眉,你小子还要努力啊。其他的方面我们不担心,就是交友这一块,秋霜同学希望你能多帮帮他。” 夏油爸爸的话让秋霜代佳微微一楞,夏油君的交友?他的交友还需要人担心? “叔叔,您说笑了,夏油君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男神,可有不少学姐,学妹青睐他那。加上夏油君那出色的运动神经,学校不少社团可是都非常喜欢夏油君哦。您完全不用担心他的交友情况,毕竟想和夏油君交朋友的都可以绕立海大一圈了。” “代佳同学,我叫你小佳可以吗?”夏油妈妈是一个温柔中透着一丝忧郁的人,栗色收腰和服衬着黑短的头发,让她有一股别样的妩媚感。 “当然可以了,阿姨。”秋霜代佳跪坐在夏油妈妈身边,保持着一贯的温柔笑意,放在桌下的手指却快扎进肉里了。 “小佳,你就别替他说话了,我们还不了解他,整个人一本正经的,你尝尝这茶,是你叔叔去青森出差特意带回的。”早晨阳光清晰温柔,映在夏油妈妈脸上更加温柔轻嫚了,“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就是沾了一点春气,适合现在而已。” 秋霜代佳轻抿了一口,“很好喝,我不懂什么茶,但这茶,喝下去感觉很舒服。” “你这孩子,喜欢就多喝点,来,尝尝这和果子,配这茶刚刚好。”夏油妈妈欢喜的看着她。 “杰啊,从小到大,就比一般孩子要成熟一些,也一直没什么交心的朋友,我和他爸还担心他会一直孤孤单单下去那,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多了。”夏油妈妈和夏油爸爸相视一笑,都看向夏油杰。 夏油妈妈似抱怨似感慨的道:“杰交了这么好的朋友,都不让妈妈知道,真是太伤妈妈的心了。” “妈!” “咳咳,杰,以后交了朋友,可以多带回家里玩,嫌家里闷的话也可以出去玩嘛,你爸妈还是很开明的。” “爸!”夏油杰无奈的看了眼他爸妈,真是的,在他们眼里他有那么不和群吗?有让他们这么担心吗?拉着个人就抱怨,也不管人家耐不耐烦听这些。 他转头微微出神的看着秋霜代佳,只见她微微侧身,略带俏皮的跟他妈妈说着什么,两人笑语盈盈。 无论是现在俏皮的她,还是之前出手的沉着,冷静的她,同桌近两年,他都没怎么见过。 以前在学校,她无论笑得多温柔,都给他一种职业化、标准化的感觉,也就社团活动的时候笑得正常点,当然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女神的微笑。 现在,夏油杰看着跟他爸妈聊天的秋霜代佳,至少眼底的笑意是真实的。 “杰…杰…”夏油爸爸伸手拍了拍他,“想什么呐?你妈问你话呐。” “啊,哦,没问题,和果子是吧,没问题。妈,还要带点什么吗?”夏油杰这一问,她妈妈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杰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只樱花吧!之前的那只都凋谢了。” 一旁的秋霜代代听到这句话,手忽然发麻,打翻了手中的茶,沾湿了她的衣袖。 “哎呀,没事吧,烫到了吗?”夏油妈妈惊呼了一声,连忙起身,抽出手帕轻擦看她的手。 “抱歉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看着面前这位小心的查看她双手的女人,她不经的恍惚了一下,“阿姨,没事的,茶水并烫。” 但夏油夫人还是有些担忧,“衣袖都弄湿了,这两天的温度可不怎么高,感冒了可就不好,我房间里有吹风,我们吹一下吧!” 秋霜代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那麻烦您了。” “可以啊,臭小子,”她们一进门,夏油爸爸一把捞过儿子,将手搭在他肩上,“我追上你妈的时候怎么说也是要高中毕业了的时候,你小子,国二啊,有前途,比你爸强。” 夏油杰听着他爸的感慨,给了他一大白眼,“爸,我和代佳同学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且她还比我大两岁好不好,我又不喜欢比我大的。” 奈何,解释根本没用。 第11章 争执 夏油爸爸一脸我懂的表情看着夏油杰。 “我知道,我知道,普通朋友嘛,不就是你一放假就想见的普通朋友嘛,爸爸明白,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你还不相信你老爸嘛。不过她大你两岁,那不就是15岁了吗?怎么和你同班呢?” 夏油杰试图解释,但一想到这其中涉及到咒灵,他又不想说下去了,“爸,我来这里不是……算了,不跟你说了,至于同班,你忘了,代佳同学是孤儿嘛?” 看着自信满满的爸爸,夏油杰也是无奈,他就算跟他爸说实话,说他看报道说这里人失踪口孩子挺多的,他怀疑是咒灵干的,他是来打咒灵的,他们也不会相信,只会想着他是不是又犯病了。 “也对,这两年国内形势不好,那些孩子上学也困难啊!下次公司义捐,我再多捐一点吧!” 夏油爸爸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感慨道:“那可是个不错的孩子,刚才聊道未来的规划,小小年纪,目标明确,还为此开始付出行动,不简单啊,现在有不少成年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没什么目标,远不及她啊。” 是吗?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确定了目标,就不会动摇。 像上一次文化节一样,为了邀请妃英里律师,生生的把人家的调查工作给完成了一大半,把没空的人硬是变的有空了,明明换一个人会更轻松不是吗? “他们出来了,杰,等会记得好好表现哦。” “好好好,我知道了。”看着走近的两人,敷衍的他爸几句的夏油杰连忙看向他爸,“爸,别说了,被听见了多尴尬啊。” 只见夏油爸爸笑着耸了耸肩,做了个闭嘴的姿势。 夏油杰见状,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就愣住了,他有多久没和爸妈这样开心的笑过了,是从他告诉他们他看得见咒灵开始?还是从他们为他预约心理医生开始? 普通人与咒术师之间的鸿沟,真的就那么难以跨越吗? “夏油君,我们走吧,叔叔,阿姨再见,”说着秋霜代佳便关上门退了出来。 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初春的阳光在今天分外热烈。刺眼的阳光让夏油杰不由的伸手挡了挡,“还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啊!” 秋霜代佳闻言也不由看着天空笑道:“是啊,阴了好几天,终于看见太阳了。” 俩人慢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夏油君,你的鞋带松了。” “啊,哦。”还未蹲下的夏油杰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压抑哭声,整个人都僵了。 “怎么了,夏油君?”夏油杰看了眼毫无所觉的秋霜代佳,自嘲的笑了一声,也是,普通人根本听不到这么远。 “没事,我们走吧。”快步离开的少年,像是要把什么洪荒猛兽甩在身后一样。 “好了,别哭了,孩子正常了是件好事。”夏油爸爸轻声的安慰着妻子。 “我……杰不胡言乱语了,还交了好朋友,带给我们看,我…我高兴啊。” “哈哈哈,是该高兴,等会我就给中进医生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是啊,换了那么多心理医生,杰…… 总算好了。”幽幽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夏油君…夏油君…,你慢点。”秋霜代佳在后面叫了几声,却并没有什么用,她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回头望了望夏油父母的房间,还是朝夏油杰追到上去,在小溪边看见了靠在桥边发呆的夏油杰。 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穿过葱葱的树林,一往无前的流向远方。 “夏油君,是有什么心事吗?”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代佳小声问道。 夏油杰看着她,红发少女也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一样。 “咳,代佳同学,你……能别这样盯着我了吗,刚才是我不对,抱歉。” “夏油君有什么不对的,不过是把我一个弱女子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而已,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这么点路,还会出意外不成?难道我在夏油君心中,就是那么一个又弱小的,又小心眼的一个人嘛?” 夏油杰被秋霜代佳的阴阳怪气激起了一生鸡皮疙瘩,他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说道:“……代佳同学,你能正常点说话吗?” 秋霜代佳轻撇了他一眼,“那夏油君现在正常了吗?” “什么?”夏油杰有些错愕,他什么时候不正常了。 看了眼夏油杰错愕的眼神,秋霜代佳低着头,将手放在了小桥上,盯着小溪缓缓的道:“夏油君,我们同窗快两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失礼,这么…像一个十三岁少年……以前的夏油君明明比我们小,却比我们都成熟,就像身上背了千斤重似的。”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我…代佳同学什么时候知道山间妹妹是咒术师的,你…觉得难以接受吗?”夏油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你难以接受吗? 面对夏油杰的疑问,秋霜代佳低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他,“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世上的非凡能力只有异能力,结果,一下子就知道了咒术师这个职业,还见到了四个……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惊心动魄啊。” 她转头看着夏油杰,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平静的问道:“夏油君,这就是你们的日常吗?惊心动魄,心惊胆战,走在死亡的边缘,阿遥要是成为咒术师,也会这样吗?”秋霜代佳平静的话语,落在夏油杰耳边却犹如惊雷,也让他一阵心虚。 这几天遇到的危险比他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夏油杰努力的解释道:“代佳同学你误会了,今天只是个意外,平时没什么危险的,毕竟我们还是个学生,一切以学业为主。” 夏油杰笑着说道,“山间妹妹只是个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嗯,只要她不往危险的地方跑。” “那夏油君就是知道这里有危险,还往这里跑了。” 面对代佳的质问,夏油杰低头看向小溪,“我有能力去拯救他们,为什么不去哪。既然拥有能帮助他人的能力,那为和要放置不用。” 秋霜代佳不可否置,“是吗?夏油君之前就经常带伤上学,是因为咒灵吧?夏油妈妈应该经常担心吧,毕竟儿子常常受伤什么的……夏油君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夏油杰:…… 他哪里奇怪了?而且也没有很经常吧? 秋霜代佳歪着头,看着有点无奈的夏油杰,眼中带着一丝迷惑,“我其实不太理解夏油君这样的人,别人的危险为和要转移道自己身上,明明夏油君自己就是个孩子,明明有那么幸福的家庭,却老是以身范险,让周围的人担心不已。” “代佳同学我说过了,”夏油杰平静的看着她,“那是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和我的家庭并没有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 “是吗,真是傲慢啊!”过低的喃语让夏油杰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想拥有的人无法拥有,拥有的人却不珍惜。 “夏油君可真幸福。能不计后果的,做自己想做事情。我就不行,爸妈走后,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生存,嘛…如果活不下去,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现在看来,我和夏油君还真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毕竟,我是绝对不会主动踏入危险的。” 夏油杰好笑的看着这个说自己绝对不会主动踏入危险的人,”代佳同学,跳龙好玩么?” “夏油君,那只是意外情况。” “呲,这话听着耳熟。” “如果夏油君能一直坚持自己的理念,似乎也是条不错到路。不过,一定不能坚持到底就是了。”世间的罪恶太多了,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扛不住的。 “喂喂,你就算不认可,也不用这样吐槽我吧。” “自是因为,这世间的恶人远比你想象多得多。” “世间恶人?我又不会救他们,还有,为什么我就坚持不到底了?代佳同学并不了解咒术师吧?”夏油杰有点不高兴的看着代佳,“代佳同学,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妄加评价,不是个好习惯吧?” 看着不高兴的夏油杰,秋霜代佳却笑了,阳光洒在她酒红色的头发说上,整个人都显得无比张扬,凛冽。 “夏油君,叔叔阿姨,并不知道你的事吧。” 夏油杰沉默了:“我说过……但他们为我请了一个又一个的心理医生。” 第12章 繁喜 今春的叹息撩起那一卷酒红,拂过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睛。 “所以,你就由着他们去了?”秋霜代佳略带生气的道:“整日里带着一身伤,放任他们为你担心,为你害怕——真是傲慢。” 面对代佳生气的样子,夏油杰感到有点奇怪,“代佳同学,你……生气了?”代佳同学是这样热心肠人?他们真有熟到,可以讨论他的心理历程了?同桌近两年了,对于秋霜代佳的面热心冷,原则极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她不是那样爱管闲事的人。 秋霜代佳没有理他,继续说道:“我不了解咒术师,但通过阿遥,我有那么些了解异能力者。我想成为一名律师,通过案例,多少了解些人类,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异能力者,本质上都是人类。” 秋霜代佳盯着夏油杰:“他们都有人的劣性,贪婪和欲望,自知或不自知傲慢。在这物欲横流,腐败当道的现今社会,夏油君你真的有能力保持初心吗?”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我的准则我会坚持。说我,代佳同学,你…不累吗?成天端着,不累吗?”夏油杰眼色平静的像一汪深池,丝毫看不出话里的尖锐。 两人都盯着对方,互不相让,忽然,夏油杰神色微动,想起了她和他爸妈相处时的场景,又想到了她的身世,古怪的看着她,”你…一直挑我的刺,不会是嫉妒吧……?” 秋霜代佳猛地转身,背对着他。“夏油君说笑了,有什么好嫉妒的,我只是为阿姨抱不平而已。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买东西吧。” 一场谈话莫名其妙就结束,除了夏油杰自己感觉古古怪怪的,秋霜代佳跟个没事人一样,好像和他针锋相对的不是她一样。 买完东西后,看着和秋霜代佳亲亲热热的母亲,夏油杰感觉心中的古怪更重了,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孤儿院,希遥知道代佳姐跟夏油杰走了的时候,生了好一会闷气,还被高笛给笑话了,说她像个离不开鸡妈妈的鸡宝宝。 然后,哼,被她给无情的揍了一顿。 第二天,该工作的工作,该上学的上学,希遥也开始了她的订单。 …… 小镇上,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开,懵懵懂懂的轻抚着行人的脸颊。 哒哒的脚步,匆匆忙忙的青年人,打破小镇的宁静,他来到了一家早餐店前,早已在这等待的中年男子招手示意,“村下,这哪。” “前辈,久等了,这是结果报告,请过目。”中年男子连连摆手,“先吃饭,先吃饭,跑了一早上了,你不饿啊?” “可是……”看着不太好意思村下,中年男子笑了笑,“出门在外,哪那么多规矩,这报告放在那,又会跑,先吃饭吧。” “好的前辈,真是麻烦前辈了。” 不一会,俩人都吃完了,便开始谈正事了。 中年男子拿着报告翻了翻,便沉声问道,“确定山上的残秽是山下竹龙骨的了?” 用纸巾擦拭干净双手的村下立马端坐好,回答道:“是的前辈,已经确认了,残秽和术式都对得上,黑市那边也已经撤销了对他的悬赏,确认其已经死亡,至于到底是谁接的单,暂时还不清楚。” “有什么好不清楚的。”中年男子满不在乎的道:“要在黑市上接单的,左右都是那些人,不是杀手就是亡命徒,狗咬狗罢了!这群诅咒师,哼,全国各地到处惹事,死了倒也干净,省得课里还要帮咒术界那些家伙收拾烂摊子。” “前辈说的是,课里本来就忙,哪那么多人手来管咒术界的事啊。”村下在一旁赔笑道。 中年男子看了眼村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总归还是太年轻了,看不透。 “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为国家服务的,能帮自然是要帮的,以后遇上了,还是要保持礼节,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村下连满弯腰说道:“是我太狭义了,多谢前辈赐教。” “好了,村下君,事情既然都弄清楚了,我们也回课里报告吧。” “嗨。” …… 几天后,一栋高楼公寓房里,在客厅漂亮的结婚照下,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甚尔,甚尔君,哎呀!”正在哄孩子的年轻的母亲,喊了好几声的才想起来,老公下楼扔垃圾去了。 “唉!”她只好抱着孩子快步来的客厅里,拿起了电话,“莫西,莫西?”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欢快活泼少年声,“好心的海胆头姐姐,是我哪!” “啊,呀,是乱步桑啊!”女子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听见你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在学校里怎么样啊?” “都一样啦,那些大人还是喜欢装笨蛋,哼,本天皇子才不会上当啦,哦对了,我找到你侄女了,就在玉子山的孤儿院里,你要去吗?” 被这个消息震惊了的女子瞬间失神了,砰的一声,电话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哇哇…哇哇哇…”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哭了,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哄他了,她的全身心都已经被‘找到了’三个字给蒙住了。 “不用怎么震惊吧,当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了呀!有什么好震惊的?……喂喂,姐姐,海胆头姐姐,回神了!”少年叫了几声,电话那头都没有回声。 “什么吗?”只见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对准电话筒,“喂——“ 巨大的声音总算让山间晴子回神了,“哇哇哇……哇哇哇……”简直就是像是在比赛一样,俩人一个赛一个的大声。 “乖,乖,小惠乖,不哭了,不哭了。乱步桑,真的,真的找到了吗?”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了传来。 已经七年毫无音讯的人,真的找到了吗? 听着电话那头着哭腔的声音,少年正经了起来,“那当然,就在玉子山下的孤儿院里,这种事情看一眼就知道。” 说完乱步大声抱怨道:“真是的,大人怎么都那么喜欢装笨蛋啊,不对,海胆头姐姐就是笨蛋,那么明显的事看不出来。而且好过分哦,居然不相信我,我都告诉你哦,作为赔礼,我要吃你上次带的红豆糕,一定要上次那种的才行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稍稍平复了下心情的山间晴子,自是满口答应,笨蛋什么的她就不和他计较了。她还保证,一定多做几种口味给他尝尝。 挂断电话的山间晴子,将孩子哄好之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屋里胡乱的走,找了七年的人,真的找到了?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还紧紧的环绕着她的心头。 刚进门的禅院甚尔就被老婆扑了个满怀抱。 “喔嚯!”这惊喜,他喜欢。 正想抱着了老婆亲亲的甚尔,忽然发现不对,眼色一下子凶狠起来了,轻轻的抱着老婆,柔声问道:“怎么哭了,没事,没事,来,告诉我谁惹你了,”说完便看了眼家里的另一个男人。 “嗯,哈……噗,噗。” 才三个月的禅院惠,看着看过来的爸爸,直直的伸着双手要抱抱——但他爸,现在只想抱他妈。 可怜的惠宝宝没人理,只能自己吐口水玩了。 抹了抹了眼泪的山间晴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轻轻的靠在他胸口,抱住他,“甚尔,我只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禅院甚尔无奈的看着老婆,这是什么理由? 低沉的声音响起,“晴子,高兴就好好笑笑,别哭,我会心疼的。” 对于丈夫的满级情话山间晴子早就习惯了,她抬头看着禅院甚尔,眼里全是激动,“甚尔,遥酱找到,就在玉子山!” 嗯?找到了?谁找到了?遥酱谁啊? 第13章 往事 平淡温馨的屋内,波斯菊的花香在空中飘荡散逸开来,禅院甚尔搂着妻子随口道:“……啊,找到了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山间晴子无语的看着敷衍的禅院甚尔,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腰,嗯,没拧动。她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 “晴子,那你就可以换个工作吧?现在人找到了,你也不用做销售到处跑了,”禅院甚尔抱住妻子撒娇抱怨道:“之前你都没时间陪我,老是到处跑。” “甚尔君,你是根本就没想起遥酱是谁吧,转移话题!” 面对妻子的指责,禅院甚尔直接横抱起她,朝沙发走去。 把儿子挪到一边,抱着妻子坐下的禅院甚尔,边把玩着妻子的手边懒洋洋的说道:“对啊,所以,遥酱,谁啊?” “啊,啊!”挥舞着小手的禅院惠,咿咿呀呀的想去抓他的奶瓶。 嗯,嗯?起身没起来的晴子,拍了拍甚尔,示意他将奶瓶给小惠。抱着奶瓶的禅院惠, 咕噜咕噜在一边开心的喝了起来。 靠在甚尔怀里的山间晴子,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姐姐学业有成后,去了大城市工作,没多久就来信说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后来的大多信件,除了问候家人外,都是夸奖那个男人的,但父亲母亲去信问那个男人是谁,姐姐却又避而不谈。 父亲很生气,就去信问她,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可那之后,战争开始了,我们的小镇虽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但和姐姐的通讯却断了。后来,我们写了无数的信,可都杳无音讯。 父亲后来很是自责,认为是自己的措词太过严厉了,姐姐才会断了通讯。 看着原本小太阳样似元气满满的妻子,现在蔫嗒嗒的,甚尔将头的放在她肩膀上摩挲着,“不想说就不说了,没事的。” “我没事,甚尔,这些事……压在我心里好久了,想说,却又总找不到合适时机,当然也没人愿意听这些旧事。现在好了,我有你呐。” 禅院惠:“呼…呼…呼…” “睡着了,我将他抱进去吧。” “嗯,麻烦甚~~尔~~了” 将小惠放在小床上的禅院甚尔,随手一挥,一只长虫样的咒灵就出现在了小惠床旁,“看好这个臭小子。” “嘤嘤,嘤嘤。”长虫样的咒灵亲昵的蹭了蹭他,点了点头,熟练的爬到小慧的婴儿床上,轻轻的摇晃起了身体,整个婴儿床也随着它的摇晃缓缓的摇动了起来。 “甚尔,小惠没醒吧?”甚尔重新将老婆抱在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显得特别柔和。 外人看见了,只怕也会感叹一句,噬人的猎豹,变成家养的大猫了。 “没醒,那小子睡得跟个小猪一样。”嫌弃的话语却透着丝丝笑意。 “甚尔,有你在真好!”山间晴子含笑的抱住了他的腰,蹭了蹭。 “才知道啊,以后要对我更好一点,嗯,至少要比那个臭小子好。” “是是是,爱吃醋的大猫。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面对老婆的白眼,甚尔直接吻了上去。 嗯!…啊…… 好一会,甚尔才放过喘不过气的晴子。“老公!” “嗯,我在。”低沉性感的声音直接让晴子半边身子都酥了。 不行不行,山间晴子,你是要跟甚尔君说正事的,你要克制,克制。 “怎么了,亲~爱~的~”晴子看像那个在她耳边作妖的人,深蓝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眼里全是她,双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带伤的嘴角更加性感了,正轻吐着她的名字,这……她喵谁忍的住啊。 “甚尔……君……”像似被海妖迷惑了的人类,明知危险,还是义无反顾的奔向了无穷的大海。 …… 姐姐断了通讯之后,没两年,父亲就病逝了,弥留之际还在自责,担忧姐姐。 再次收到姐姐的信已经是两年后来,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姐姐她…爱上的是一个有妇之夫,她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在信中写道,她自知做了如此不名誉之事,无颜回道家乡,但孩子无辜,她已经决定离开那个男人了,请求父亲的原谅,如果大家愿意从新接纳她,就请来一封信,让她有勇气回来。 禅院甚尔:“信,晚了,” “是啊,晚了。” 甚尔摸挲着妻子的眼角,抹掉了她的眼泪。 山间晴子脸上满是惆怅,“战争不仅影响了姐姐的通讯,也影响了我们的。” “来了横滨后我才知道,当年寄信的驿站,早在横滨战乱的时候就被烧毁了,姐姐的信是为数不多抢救出来的,但那时候,已经没人管了,直到两年后,才辗转道了我们手里。” “姐姐她……”她哽咽着道:“她写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有五个月身孕了。两封信,其中一封便是她的绝笔信。” “姐姐迟迟没有等到我们信,认为我们不肯原谅她,就写了那封绝笔信。告诉我们她只有几天时间了,希望我们能接遥酱回去。” 山间晴子双手捂着脸,泪水不停的透过指缝落下,“甚尔君,我真不敢想,姐姐打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那封信的。” 禅院甚尔轻轻拍打着妻子的背,这种时候哭出来或许会好一点。 “那封信,那封可恶的信……到了我们手里,却只有上半页,下半页则被水给晕开了,根本看不清内容。” “就像三流漫画一样,重要的留言总是会被打断,明明一句话的事,却总是就代不清楚。自然,我们只在上面勉强认出了孩子、遥几个字,地址什么的完全不清楚。” “母亲接道姐姐离逝的消息,没多久也病倒了,临终前一直嘱咐我,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按时间算的话,现在那个孩子已经七岁了吧。” “甚尔君,你…会介意…家里…多一个孩子吗?”听着妻子略带坎坷的声音,一下子吧禅院甚尔心疼坏了。 “说什么傻话哪,你才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别说一个孩子,就是十个…算了,还是一个吧!”禅院甚尔抱怨道:“现在一个臭小子,你的注意力就少了一大半在我身上了,在来一个臭丫头,亲~爱~的,你要怎么补尝我。” 媚眼如丝这个词,其实不太似用于男人的,但甚尔现在的样子,让山间晴子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词。 英俊的面容,妖娆的眼色,让她一下子就投降了。趴着他耳边说了几句,错愕的甚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回过神以后,禅院甚尔意味深长的看着妻子,将她搂在怀里,咬着耳朵,“嗯哼,你说的,不能反悔哦,不然,我可绕不了你。” 看着脸色爆红的妻子,甚尔眼里的笑意更盛了。看来家里多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清晨,女人忙忙碌碌的检查着包里的东西,衣服,奶瓶,湿纸巾,尿不湿…… 看着已经来来回回检查了三回的老婆,禅院甚尔只能无奈起身按住她,“晴子,没有东西落下,是你太紧张了。” 听到老公低沉无奈的声音晴子欲哭无泪的抬头看着他,“我…我也不想紧张啊!可…可就是忍不住啊!” 禅院甚尔转身就将在一旁自娱自乐的禅院惠塞到了她手里。 忽然被转移了位置的小惠,一看到妈妈立马开心的挥动起小心手来。 “咦?” 晴子看着甚尔背着包,拿着钥匙,前后不过两分钟,就将东西收拾好了。 “食盒,食盒,甚尔,别忘了食盒。”面对妻子的提醒,想起了妻子一大早的忙活,甚尔不情愿的‘啧’了一声,干嘛给那个小鬼做那么多好吃的? “走吧!” “出发了,小惠,我们去接姐姐回家了,开不开心。”看着跟儿子飞高高的妻子,甚尔的嘴角不自觉的挂着一丝笑意,“再不走,就赶不上电车了。” “来了,来了,出发了。” 第14章 江户川乱步 港未来线,连接横滨站、港未来站等地区一条地铁专线。 禅院甚尔一家人刚下电车,还未出港,就被一个黑发碧眼的少年给拦住了。 黑色校服,军绿色披风,乱糟糟的头发,无力的四肢,轻浮的步伐,弱鸡一个。甚尔暗中评价了一下江户川乱步,长得倒是挺可爱的,便没放在心上了。 江户川乱步已经在这等了好久了,他知道山间晴子他们没那么早过来,但从学校出来的他也没有地方可去,肚子也好饿啊!反正海胆头姐姐带的食物也是给他的,他就在这里提前等她也没错啦。 但是真的好无聊啊。横滨站到处乱糟糟的,和他差不多的孩子大都由家长带着、护着,害的他又想爸妈了。 江户川乱步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快两个月了,爸爸妈妈走了快两个月了,他一个人也独自生存了两个多月了。 无聊的江户川乱步又到处乱看了,眼睛转来转去,看什么都好奇。 这个是个老师。 哇,小偷哎!可惜被偷的那个人是个警察,这个小偷惨了。 那个姐姐好厉害,居然可以同时和三个人约会。 咦!江户川乱步转头一想,那不是可以同时吃到好多好吃的了吗?看来大人们不仅喜欢装傻,还很喜欢玩这种多人游戏,我以后也要这样玩。 嗯?无意间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杀手?小白脸?家庭主夫?不对,江户川乱步仔细的盯着禅院甚尔,有什么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海胆头姐姐!”看着欢快挥手的乱步,山间晴子囧了一下,四周的视线多少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快步走到江户川乱步身边的山间晴子有点疑惑,今天应该是上学日才对啊,乱步桑怎么会在这?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江户川乱步自己就嚷嚷的出来:“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啦,我逃课了,太过分了,明明就是高年级的自己和那几个大姐姐纠缠不休啊,为什么乱步不能说出来?” 哇!一只委委屈屈的小黑猫,山间晴子偷瞄了一眼自家老公,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家老公就是只大黑猫,当然,和眼前这只肯定不是一个品种的。 “太过分了,乱步才不是黑猫呢,和你家的大猩猩一点也不像,哼!” 面对气呼呼的乱步和老公若有所思的眼神,山间晴子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咳咳,老公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江户川乱步,特别、特别、聪明的岁小朋友,今年13岁,就是他帮我找到遥酱的。”禅院甚尔看了眼那个小鬼,想起妻子那鸡飞狗跳的介绍,露出了兴味的笑容,好像是个挺有趣的小鬼。 不过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杀手大叔,这是晴子姐姐给我的,你给我吧!”看着跳来跳去就是那不到食盒的乱步,甚尔微微眯眼,声音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你叫我什么?” 江户川乱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杀手大叔啊!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我看错了?” 才在大城市生活了一个月时间的乱步感到十分迷茫。才13的他,被迫离开父母浇筑的温墙,来到这个与他所知的完全不同的地方,而那些大人,不是在虚伪的夸奖他,就是在责备他,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里错了。 “噗,哈哈…哈哈…就算甚尔君很英俊,很像电影里的杀手明星,但他真的不是哦!”山间晴子边笑边帮少年理着衣服。 路旁的行人一听,原来是小孩子在说自家大人啊!那没事了,毕竟现在世道不太平啊。 “嗯,海胆…”看着山间晴子紧紧的盯着他,江户川乱步不情愿的改口道:“晴子姐姐,你明明都知道啊,干嘛装傻瓜?” 看着中途改口的少年,山间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没有装傻那,甚尔君那么英俊,就算我真的傻,我也看得出来呀!” 不待乱步说话,山间晴子就听间他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了,她担忧的道:“乱步桑,你还没吃饭吗?”现在起码有十点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从昨天起就没饭吃了,姐姐我好饿啊!”惨兮兮的江户川乱步可怜巴巴的拉着晴子的手臂,看向禅院甚尔手中的食盒。算了既然晴子姐姐知道,那他就不管了。 甚尔则眯着眼,看着拉着他妻子的手,真碍眼。 左右看了看,路边的长椅上没人,山间晴子连忙抱着小惠,将乱步拉过去坐下,“甚尔,快把食盒打开,乱步桑肯定饿坏了。” “呵呵,放心,一天饿不死人的。”禅院甚尔满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臭小子,要不,做下白工,找个时机把他宰了。 “哼,有晴子姐姐在,你死心吧!”讨人厌的大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还不许他接近,太讨厌了。” “嗯?你俩……怎么了?”甚尔看上去好像,大概,不太喜欢乱步桑啊?山间晴子有点发愁了。 “没事!”x2 “好吧,乱步桑,快吃吧,”山间晴子看着食盒里各式各样团子,皱了下眉,嗯…都怪我,当初做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 “甚尔,你帮我照看一下乱步桑,我去给他买瓶水。”江户川乱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手拿着玉米糕,一手拿着金枪鱼饭团,嘴里塞得鼓鼓当当的,“我要…薄四…起是。” 山间晴子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吃完了再说话,波子汽水,我知道的,甚尔,我去去就来。” 禅院甚尔环顾了下四周,看了眼不远处的便利的,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把孩子给我吧,自己小心点。” 几步路的事,甚尔越来越爱操心了。晴子甜滋滋的想着。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阴沉沉看着他的禅院甚尔,低头嘟囔的一声,“纸老虎,哼!”然后拿着饭团继续吃,嗯,好吃,跟妈妈做的一样好吃,晴子姐姐的手艺真好。 第15章 初见 “呵,小鬼,胆子挺大嘛!” “咕咚!”忽然被禅院甚尔杀气笼罩的江户川乱步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心里很明白,禅院甚尔不会杀他。 但就像被恶龙盯上的猎物,恶龙虽没有动作,但猎物却丝毫不敢乱动,一动,便是致命一击。“你…你要干什么?”江户川你怕什么,他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再吓我,我就…我就…” “嗯?你就什么?”继续释放杀气的禅院甚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他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我就告诉姐姐,你前几天去做了一单任务,你还拿那些钱去赌马了,还全输了,你玩还带小惠一起去玩小钢珠,你还遇到了你以前的客户,嗯,一个三十岁,四十……?”江户川乱步皱着眉头,那个欧巴桑到底多少岁啊? “咦?哇,你居然用冷水给惠冲奶粉,晴子姐姐一定会很生气的。还有你在调查,嗯?……” 可恶,看不出来啊!江户川乱步有些懊恼,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但他就是看不出来啊。 初出茅庐的江户川乱步并不知道咒术师和异能力的存在,只能依靠自己的认知来判断。 “小鬼,这些都是你看出来的?”甚尔莫测莫测的看着他,“我在调查什么,说说看。” “我不知道,我看不出来!”江户川乱步垂头丧气的看着手中的红豆大幅,想起了这段时间的遭遇,“你们大人,就喜欢逗我们小孩子,明明大家都知道的事,还要问我。” 说着说着他眼泪就下来了。“外面的大人太可恶,你们自己做过得事情为什么不能说,晴子姐姐明明知道你是杀手, 却装作不知道,那天那个大婶也一样,不就是因为那是她情夫开的店,才带晴子姐姐她们去想坑她们嘛!我说出来有什么不对啊?她还打我。” 江户川乱步越说情绪越激动,“好痛啊!呜呜,要不是晴子姐姐,我一定会被打死的,呜呜…呜呜…你们这些大人太可恶了呜呜呜……” “……再哭,我现在就打死你。”禅院甚尔嫌弃的看着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动不动就哭。 “呜呜…你…你还嫌弃我,呜呜…你的家人都不要你,看不起你,你凭什么嫌弃我。” “你说什么?”禅院甚尔语气中的阴冷直直的让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寒颤。 “小鬼,不要激怒我,相信我,让一个人消失比吃一顿饭容易多了。”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想要杀了我。江户川乱步惊恐的看着禅院甚尔。禅院甚尔眼中的锐意,让他的皮肤都感到了丝丝刺痛。嘈杂的四周让两人之间更加寂静了。 “你说晴子……知道我是杀手。”他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没怎么隐瞒,但后来确定了心意后,禅院甚尔就很小心的隐藏着,害怕把危险带给她,连单都很少接了。 这样平静美满的生活是他以前在禅院家那个垃圾堆里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他决不允许有人破坏。 看着又想哭的江户川乱步,禅院甚尔眼中闪过了一丝厌烦,他六岁从咒灵堆里爬出来后,就再也没哭过了,这个小鬼这么大了,还流鼻涕,“再哭,我就把你嘴给缝上。” “呜!!!”凶狠的眼神吓得江户川乱步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哭了。 “问你话哪!”看了眼走出了便利店的晴子,禅院甚尔不耐烦的问道。 “就…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啊,一眼…一眼就看出来了啊,有…有什么好说的。”江户川乱步说的结结巴巴的,他还不想死,爸妈不在了,他一定要活下去。 嗯?大家都知道?看一眼就知道?有趣!禅院甚尔想到了之前那个小鬼……看来最近运气不错,遇到的都是有意思的小鬼啊! 禅院甚尔摸挲着下巴,看着江户川乱步,想了下,之后随手指了个人,“说说,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那个大叔嘛?……为什么,你要给我打分吗?” “什么为什么,让你说你就说。” 被吓坏了的江户川乱步偷瞄了他一眼,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不打算杀他了。“他是…是个杀手吧,跟你一样,武艺高超,单身,是来横滨出差的。大概是……为了好战派而来的吧?” “嗯?”什么鬼?他指的不是一个大妈吗? 禅院甚尔狐疑的顺着江户川乱步的视线看去,“我说的是……哦豁,没错就是他,接着说。” 没想到在这遇到啊!不过刚好可以解决这个麻烦,不然他的底裤都可能被他扒出来。 禅院甚尔看了眼身旁的江户川乱步,想到了刚才琴晴子对他的维护,既然不能杀,那就丢给别人头疼吧,毕竟——江户川这个性可不算常见。 注意力全在银发男子身上的江户川乱步,根本没注意到禅院甚尔在想什么? “他在政府工作,啊!错了,是为政府工作,他应该练过剑术,是个心善,正直的人。”和某个家伙一点都不一样,是他会喜欢的类型耶! “咦?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啊!走过来了,哎?你们认识。“ 什么吗,又是这种把戏,“喂,你明明就看穿了,还要我来说,戏弄我很好玩吗?你个混蛋。”看了眼明显误会了的小鬼,禅院甚尔懒的解释。 福泽瑜吉其实不是很想过来打招呼,但那个孩子?乱步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放低音量,不远的距离,他自然听的见。 身着深褐色和服羽织的银发男人一脸严肃,让人望尔生畏。“好久不见,甚尔君。” “哟,好久不见,银狼先生,真巧啊!” 听着禅院甚尔略带危险的音调,福泽于吉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个孩子,他觉得,他还是能理解的……但那个孩子? “甚尔君,我应该并未见过你身边那个孩子吧?请给我一个解释。” 禅院甚尔像是没看见福泽瑜吉的黑脸一样,直接将还在吃东西的乱步拎到他面前,往他怀里一扔。是的,即使刚才哭的那么厉害,他也没放弃他的食物。 “送你了。” “咦?” “哎?” 第16章 撩拨 被福泽于吉稳稳的接住后江户川乱步大声道:“太过分了,居然丢我,很痛的耶!你个吃醋狂,你就那么害怕姐姐不要你么,也是,你这烂人一个。略略略……我还不稀罕你那,哼。”说完就窜到了福泽瑜吉身后,对着禅院甚尔吐舌头。 “老公,你在说什么你…乱步桑,你没事吧?”山间晴子看了看江户川乱步后,确定他没事后,生气的看着甚尔,“太粗暴了,甚尔君。” 福泽瑜吉看着晴子犹豫的一下,还是叫‘夫人’吧,圈里的人大都知道,禅院甚尔很不喜欢禅院这个姓氏,即使那是御家之一。 “甚尔君,请不要开玩笑了。”福泽瑜吉皱着眉,不赞同的看着他。他知道禅院甚尔行事荒唐,但如此拿一个孩子开玩笑,还是太过了。 “啊,没开玩笑,小鬼,自我介绍一下。”禅院甚尔语气轻佻,抱着孩子往椅子上一坐,就不管他们了。 “嗯?”江户川乱步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大叔,越看眼睛越亮,“大叔,你认识我父亲,以你在政府的关系,一定知道我父亲。” 听着小孩的说出的名字,福泽瑜吉微微受到一下冲击,他看着小孩那兴奋的表情,犹如溺水的人,看见了一艘孤船。 “原来那位‘千里眼’是你父亲。”解决了众多案件,犹如传说般的刑警,即使是他也听说过。 “是啊!是啊!大叔你果然认识我父亲。” “抱歉,乱步君,我并不认识你父亲,只是听说过而已。不过,今天应该是上学日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跟着那位一起。” 面对大叔的疑惑江户川乱步很干脆的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了他。 福泽瑜吉怎么也没想到,受到了万众尊敬和敬仰的警察英雄‘千里眼’的儿子竟然被欺负道逃课 …… 看着聊得正欢的两人,山间晴子摸到了甚尔身边,悄悄问道:“甚尔,乱步桑的父亲很有名吗?” 她不是很能理解,如果乱步的父亲是位名人的话,那乱步为何会沦落到被欺负到逃课的地步? 禅院甚尔接过妻子递过来的乌龙茶,漫不经心的道:“从某种方面来说,他父亲是挺有名的。” 大名鼎鼎的‘千里眼’,干他们这行的,有不少人栽在他手里。他刚出道的时候,也在他手上吃过亏。 “晴子姐姐,大叔说要愿意帮我找校长说清楚,但是大叔为什么不准我再说好战派的事呐?” 江户川乱步想了一下就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兴奋的道,“我就不跟你们去玉子山了,要是那个禅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大叔帮你揍他。” 听到这话,福泽瑜吉沉默了,对于江户川乱步甩过来的锅,他表示拒绝。 禅院甚尔是杀手界的佼佼者,他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也没有理由去管别人的家事,所以江户川乱步的想法注定会落空。 “晴子姐姐,等你接到你侄女,她要是想找她父亲的话,你可以来找我帮忙哦!等你回来我再去看你,晴子姐姐再见。” 看着风风火火跑过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立马就蹦蹦跳跳的跑了的江户川乱步,山间晴子一时半会还真没回过神来,只是机械的说了句“再见”。 等她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车上了。 疾驰的车窗外,繁华的都市迅速倒退,青山绿水也多了起来。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山间晴子的心情也飞了起来。抱着孩子坐在后排的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遥酱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她会喜欢小惠吗?会喜欢甚尔君吗?应该会喜欢吧,甚尔那么俊美,小姑娘应该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吧?她会不会让我们是骗子?还有乱步君说要找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还活着?他不是应该早死了吗?活着干嘛,浪费空气吗?我才不会让他抢走遥酱哪……可是遥酱要是想和她父亲一起生活怎么办? “那就让她去呗。你找到她就算尽了当姨的职责了。你还能管她一辈子不成?”禅院甚尔不咸不淡的话语,让山间晴子从沉思中醒来。 “欸?我刚才说出来了吗?” “亲爱的,你都嘀咕了一路了。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太多也没用,乖,好好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在禅院甚尔低沉的嗓音中,山间晴子看着熟睡中的孩子,也渐渐有了睡意,不一会就睡着了。 看着妻子熟睡后,禅院甚尔将从丑宝肚子里取出来的熏香收了起来。 不一会,车辆驶入了一条隐秘的山间公路,两则的密林寂静无声。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下车抽烟的禅院甚尔靠在车前,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周围好一会都没有动静,不耐烦的禅院甚尔直接将身边的一块石头朝右边踢了过去,击穿了几棵大树后才停下来。 轰—— “还不出来吗?”正准备动手的禅院甚尔就看见右边树林走出了几个人,一身灰色制服,腰间配枪,看来是属于一个组织的。 “说吧,怎么找我的。”抽着烟的但愿甚尔平静的看着他们,湛蓝的眼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过一丝无机质的光芒,冷漠得世间万物都不在他眼里,看他们更像像看物品一样。 “禅院先生,中午好,在下v组织目西一痕,为您献上最诚挚问候。”最中间的男人向他行了一礼,很优雅,但他眼底的鄙夷,傲慢却没有藏好,或者是不屑藏。 “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对于甚尔粗言秽语,来者并没有理会,而是依旧彬彬有礼的道:“禅院先生,在下真诚的邀请您加入v组织,一起改变这个世界,为这个世界带来无上的荣光。” “哈?”禅院甚尔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这几人。他还以为这几个家伙是来找茬哪,结果就这? 他将烟蒂扔在脚下碾了碾,好笑的道:“世界的荣光关我屁事,没兴趣。” 目西一痕一脸自信的道:“禅院先生,请先别忙拒绝,听说禅院先生喜欢赌马?组织旗下不巧有两个马场,您可以随时光临。” “就这?”禅院甚尔不屑的看着他们,“那你们组织可真穷。“ 目西一痕听看着他不屑的眼光,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随即自傲的道:“禅院先生说笑了,刚才的只是见面礼,无论禅院先生愿不愿意,都可以随时去玩,剩下的条件您可以随便提。” “哦嚯。口气不小吗。”禅院甚尔面色沉静,心里却在发笑,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小组织,在他面前说大话,哼! “听闻禅院家有一句话叫,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甚尔君,良禽择木而息,禅院家错误的放弃了实力如此强大的您,您难道就不想让他们后悔吗?我们的意愿是建立一个没有术士和异能力者的新社会,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目西一痕一开始就知道禅院甚尔不好对付,但也不是对付不了,是人都有软肋。他看了一眼那辆车。 “夫人和小少爷是在休息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期待您的回复。” 第17章 烦忧 那个男人的眼神直接撩拨了禅院甚尔的神经,“哦,急什么,来都来了,你们目标这么大,有什么本事,先让我看看啊!” 说完直接从丑宝嘴里抽出一把长刀,砍了上去,不过几息,能站着的就只剩断了一臂的目西一痕。 “禅院先生,请手下留情!!!”刚才的优雅、傲慢全都化作了对死亡的恐惧,瑟瑟发抖的目西一痕没想到禅院甚尔忽然就动手,实力更远在他们预期之上。 “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我会找他谈谈的。”禅院甚尔淡淡的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就上车了,“哦,对了,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的私生活,记住了吗。” “是,非常抱歉,禅院先生,没有下次了。”直到听不到汽车的轰鸣声,目西一痕才敢抬起头来。 “呼!”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目西一痕,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生地桃仁,说什么只是一个小任物,禅院甚尔只是一个小小的杀手,穷赌徒,靠富婆吃饭的小白脸而已,该死的,该死的,这样的实力还小杀手,”他忍不住又看了一下四周,他带过来的全是组织里的精英,可这样还是全被禅院甚尔一刀给解决了。 “我回去一定要上报,这个卑鄙小人,混蛋……” 不远处的禅院甚尔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窃听器,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叮叮叮,叮叮叮! “甚尔君,什么事,又手痒了啊?”电话里一男声笑道,禅院甚尔没接他的话茬,“孔时雨,帮我查一下v组织,越详细越好。” 孔时雨道:“查是没问题,不过,你怎么想起查那帮政府疯子了,他们惹到你了?” 禅院甚尔没理会他的疑问,直接让他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帮疯子,现在因为异能战争的缘故,就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了异能者身上,经常抓异能力者做人体实验,在圈里名声也臭。异能力和咒术师外人有时候也分不清,就都被抓了,甚尔君如果你想对付他们,其实没必要,这种组织,得罪的人太多了,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知道了,你先查,挂了。”禅院甚尔皱着眉头,直觉这事不太对劲,但手里没多少有用的消息,只能叫孔时雨先查着。 …… 孤儿院内,几小时前被院长婆婆进了办公室的山间希遥正坐在屋顶上发呆呐。想起院长婆婆跟她说的,希遥就心里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消失七年的亲人忽然出现了,外公,外婆全没了,就剩一个小姨了……哦,现在是小姨一家了,听婆婆说,她们找了她好几年,昨天刚有她的消息,今天就要过来见她——还是一家子一起!!! 希遥看着这个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生活着的地方。 坐落在群山脚下的孤儿院实在是个偏僻的不能再偏僻。但绿水绕青山,也称得上漂亮。 孤儿院的生活其实很枯燥,烦杂,小孩子一多,麻烦自然也跟着来了,争夺被收养的机会,院长婆婆的喜爱,年长孩子的帮助…… 她作为院长婆婆最喜欢的孩子,自然招人嫉妒,她的秘密基地即使是她自己盖得,也依然被他们认为是院长婆婆偏心,整天想着进去捣蛋。他们也根本不会去了解一个五岁的孩子要盖一间房子有多难。 好吧,其实也没多难。 铁皮是发水的时候捡的,树木是用异能砍的。造房子用异能,五分钟就搞定。但这并不是他们搞破坏的理由,害的她跟他们打了好几架,要不是院长婆婆不准她乱用用异能力,她早把他们打服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喜欢孤儿院……不过应该也没有孩子喜欢孤儿院吧,但她珍视的人全在孤儿院,现在她却需要考虑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好不好相处? 想着想着希遥就将头埋在膝盖里,跟鸵鸟似的,不再去看那些看了千万遍的景色。 其实在她开始犹豫的时候,结果就已经定下了。如果不想的话,自然就不会犹豫了。 胡思乱想了半天,却越想越烦躁。希遥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把本就炸毛的头发抓的更炸毛了。 “山间希遥,你又逃课跑上面去了。”男子无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快下来,他们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你哪。” “这么快?……保历大叔,她们…算了,我自己去看吧,大叔我先过去了。”女孩轻盈的从房顶跳了下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冰蝶。 看着跑远了的小女孩,大和保历不自觉的露出了伤感的神色。山间希遥这丫头,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在意,连她一直舍不得穿的的冰蓝色洋裙都穿出来了。 哒…哒…哒的皮鞋声,在走廊外响起,听到动静的山间晴子,连忙将小惠塞给甚尔,转身看着远处跑过来的身影。 太好了,看来那孩子并不抵触他们。 山间晴子蹲在门口,张开双臂,就准备拥抱她的时候,那只冰蝶已经从她身边飞过了。 咳,也…也许是我太热情了,吓到遥酱了,山间晴子暗中给自己打气:晴子没关系,再来一次,温柔一点,不能太热情了,否则又要吓到那孩子了。 做好心里建设的山间晴子慢慢转身,脸的笑意温柔又紧张,但着份笑意和紧张马上转为了惊恐。 从刚刚到现在,应该只过去了两秒钟吧?……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晴子在心中尖叫着。 她的侄女,是的,从她见她第一面,她就知道那就是她姐姐的孩子,除了发型和眼色,她长的和她外婆小时候非常像,那头扎起来的海胆头,跟她和她母亲也是一模一样,那就是她们山间家的孩子。 父亲,母亲,姐姐,我终于找到这个孩子了,请在天上保佑我们吧! 但为什么我前脚刚在心里祈祷完,……后脚,就变成现在这样子? 第18章 错愕 遥酱身边那个…三四米长的的是…龙吧? 半空悬浮着的刀枪剑戟是…冰做的吧?但它们为什么全都指向甚尔君,太危险了!!! 还没等山间晴子回过神来,就听见遥酱说甚尔是什么术士杀手,什么再打一架,什么墓碑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每个字她都她的懂,为什么加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呢? 从楼上跃下来的山间希遥才跑到窗边还没绕进屋,就透过玻璃看见了一个着段时间一想起他,她就咬牙切齿的人——术士杀手禅院甚尔,还有跟他交谈的院长婆婆。 当时希遥的血都直冲到天灵盖上了,他要干什么,要对婆婆不利吗?他是个杀手,难道接了孤儿院的单?还是来找她的? 希遥脚下发力,眨眼间就窜进了办公室,不管怎么样这个人都太危险了,不能让婆婆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冲进房间的时候除了门口的奇怪女人,其他的都还好,院长婆婆也没事。 将院长婆婆护在身后后,希遥就不住质问起他了。“大名鼎鼎的术士杀手,跑到这个小小孤儿院来,不知有何贵干那。” 边说希遥边看一下他身怀里抱着的孩子,现在的杀手都这么拼吗?出来接单还要奶孩子?还是干杀手都这么穷,连保姆都请不起了? 不过那孩子还挺好看的,黑发蓝眸,海胆头,和她小时候有点像。 禅院甚尔‘啧’了一声,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路上开车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路线似曾相识了,还有那个叫山间的断碑,和妻子差不多的发型,就算他不是侦探,也猜的差不多了。 呵呵,他这是一见面就把侄女给打了一顿啊! 禅院甚尔摸着下巴想了下,感觉——好像还不赖。 看着根本懒得理她的禅院甚尔,希遥暴躁的操控着具现化的兵刃又向他逼近了一步。 禅院甚尔还没什么反应,却吓到了山间晴子,她一声惊呼连忙道,“遥酱,不要啊,那是你姨父。” 姨父?什么鬼? 其他人没什么事,小惠却被这声惊呼给吵醒了。惠宝宝睡醒了后,不哭不闹就一个劲的盯着山间希遥身后的水龙,咿咿呀呀的挥着手去。 山间晴子转身抱起小惠就向希遥走来。 卧槽,这女人咋这么莽呐?吓得希遥赶紧把乒刃往后撤了。 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的禅院甚尔跟个大爷似得坐在沙发上,嚣张的看着希遥的笑话。气的希遥直咬牙,但顾及到身后的院长婆婆,偏偏还不能发火……真是太憋屈了。 希遥没想到,憋屈的还在后面呢。 “遥…遥酱,我…我是你…小姨山间晴子。” 希遥看着面前这个傻乎乎、超紧张的女人,实在提不起什么戒心,只能愤愤的瞪了眼禅院甚尔。 她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她来会客室要见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了。 “我叫山间希遥,你好!”希遥看着她没忍住又加了一句,“你下次小心点,抱着孩子往上莽,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结果那个女人天相当天然的道:“欸?遥酱会伤害我们吗?” 希遥看着凑过来的那两双大眼睛,大的有一丝疑惑,好像在问,你为什么会怎么想,就像笃定她不会伤害她一样。小的直直的看着她……身后的水龙,小手都抬不起来了,还倔强的要伸手想摸摸。 “哎呀,看来小惠很喜欢遥酱啊!” 听到这话,希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真的确定他喜欢的是我?不是我身后的龙一。 山间晴子将小惠抱到希遥身边,就要往她怀里塞:“遥酱,这是你弟弟禅院惠,你要抱抱吗?” 希遥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可耻的心动了,谁会不喜欢缩小版的自己,这肉嘟嘟的笑脸,这和她小时候的同款发型,都让很让她心动啊! “咳!”七岁的小女孩儿矜持的道:“既然你那么想我抱抱他,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抱一下吧。”说完就将小惠抱在了怀中,还特意将龙一缩小,塞到到了他的怀里,结果这小家伙拿着就想往嘴里塞,吓得她又赶紧把龙一给扒拉了出来。 “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松警惕,特别是你身后那个男人,哼!” “遥酱,我刚才就想问,你和甚尔…认识?” 面对山间晴子疑惑的目光,禅院甚尔瞄了对面的山间希遥一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结果山间晴子一转头,禅院甚尔却又背着她对希遥做了个口型,看得希遥火冒三丈。 十秒,他居然还敢提那十秒……再比一次的话,谁还跟他比体术啊,看我不耗死他。 “好了,阿遥!”院长婆婆看了眼禅院甚尔,不紧不慢的的道:“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你们好好谈谈,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婆婆!”希遥火冒三丈的看着禅院甚尔,那天被他暴打的画面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十秒,论体术,她居然没撑过十秒,她真有那么弱吗? “都没确定那?怎么就一家人了?我才不要和那个混蛋做什么一家人那,” “阿遥。”院长婆婆严厉的看着希遥,“有些话,不要轻易说出口,伤人之言,深于矛戟。”院长婆婆看着小姑娘眼里的不岔,蹲在她身边轻叹了口气,“阿遥,不要意气用事,好好谈,说话之前多想想,心存善意,才能得善果。” 院长婆婆摸了摸希遥的小脑袋,笑着道,“又不是要你马上就做决定,慢慢想,我们不着急。” 希遥低着头看着早上特意新换的鞋子,上面两只蝴蝶震动着翅膀,好似要飞走了一半。 本来有点愤怒的心情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希遥闷闷的道:“对不起,婆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说的。” “乖孩子!”院长婆婆起身将希遥带禅院甚尔对面的沙发坐好,笑着道:“禅院夫人也坐吧,大家慢慢聊,不用紧张,你是阿遥的长辈,不用拘谨。” 看着希遥怀里的孩子,她感慨道:“真像啊,我记得阿遥差不多三四个月的时候,和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就是眼睛的颜色有一点不一样。” “没错,没错!”山间晴子一脸认真的道:“遥酱的眼睛是湛蓝色的,像天空一样清澈,明亮,甚尔的是湖蓝,深邃的蓝中却又带着跳脱的光亮,小惠的是普蓝色的,大海的象征,看这就很沉稳。”说完他反应的过来,“咦!只有我是黑色的,大家都是蓝眸啊。” “所以你才是我的唯一啊!”像是想到了什么,禅院甚尔面带厌色的道:“蓝色什么的,都烂大街了。“ “哎呀,甚尔怎么…怎么忽然说这个,太不好意思了。”山间晴子满脸通红的看着禅院甚尔,严肃的道:“甚尔君的瞳色才不是什么烂大街的颜色那,我第一次见到甚尔君的时候就被甚尔君的眼睛呢给吸引了,泛着光亮的深邃湖蓝,就像星辰的闪烁,让人心神难移。” “咳咳。” “啊!”看着反应过来的山间晴子,希遥觉得她脸上应该可以煎鸡蛋了。 不过她的心情却奇异的更放松了,这个家庭……有点糟心,但似乎……也没那么糟心。 第19章 相认 山间晴子不再问他们是否认识这话了,也没有问甚尔别人为什么总说他是杀手,而是强忍着羞意的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相册和盒子摩挲着。 现在什么事都没有遥酱的事重要。 “遥酱,这是你母亲,外婆她们的照片,还有姐姐留下了的信件,我想你会想看的。” 将手中的相册和盒子递给希遥的山间晴子伤感去认真的道:“姐姐留下来的照片不多,信件就更少了,但,你的出生却是我们所有人期盼的事。”她看着希遥眼底有遗憾更多的却是欣喜,“打开盒子看看吧,虽然迟了,但终归送到了它主人手上。” 希遥接过相册和盒子,轻轻的放在自己身边,却没有打开,而是看着山间晴子认真道:“如果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孩子那?” 希遥看着她从自己衣领处抽出一块银色怀表,拿在手上,注视着她。那块怀表光从外表上看和她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遥酱也有这样一块怀表吧,那是我十岁那年,父亲送给我和姐姐的新年礼物,上面是我们一家人的合照,可…现在却只剩我了。” 希遥看着她收起了伤感,满脸笑意的对着她的道:“遥酱,我们一起把相册剩下的填满吧!” ……她说的没错,怀表里面的确有一张照片。 希遥取下脖子上的怀表,从小到大从未离身的东西被她取了下来,轻轻打开,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两个女儿在神社前的大树下拍摄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神色严肃,却纵容着小女孩挂在他肩膀上,女人一手拉着少女的手一手拿着新求的御守,两人在一旁含笑的看着他们。 晴子同时也打开了她的,将两块怀表放在了一起,幽幽的道:“谁也没想到,那会是我们全家最后一次的拍和照了。” “遥酱,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做一个血缘关系鉴定。”她目光坚定的看着希遥,“姐姐和你外公,外婆都盼着你回家呢,我们已经盼了好多年了,遥酱,打开盒子看看吧。” 希遥看着她眼底的哀求,最终还是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银镯子和平安锁,还有好几个新旧相夹的御守。 “父亲很喜欢上国的文化,听说在那边,小孩出生长辈都会给他们打一副平安锁,寓意平安、长寿,锁可锁住孩子,不被病魔、邪嵩侵扰。可惜,在知道你的消息之前,父亲就已经去世了。你这一副,就是母亲知道了你的存在后,专门找人打造的。”山间晴子站起身来,走到我身后,“遥酱,我帮你带上吧。那些御守则是之后的每个年新年时,我和母亲一起为你求的平安符。” 希遥转头看了看她,沉默的点了点头。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味道。 “太好了,虽然迟到了好些年,它终于回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了。” 看着山间晴子眼中的悲伤和欣慰,希遥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小姨虽然看上去傻傻的,但能感觉的出来,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同时她也注意到了,禅院甚尔九成九的注意力都在山间晴子身上。 哼,看来那家伙除了实力强点儿之外还是有优点的。 禅院甚尔,我现在才七岁,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呵呵,我有的是时间跟你磨。 希遥看完相册和信件之后,却完全没有在里面找到一丁半点儿有关于她父亲的消息,问了山间晴子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她父亲是谁。 他们对于那个男人的认知全都来自于她母亲的信件,在母亲失联后,就更无从得知了。 “不过遥酱,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小朋友,我找你找了三年,但他只用了几天就找到你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厉害。” 并不,希遥无语的看着她,这个新鲜出炉的小姨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呀?你这样说只会让人觉得你很笨啊!但是作为一个新鲜出炉的晚辈,我决定,还是捧一下她的场。 “小姨,他真的那么厉害吗?”话才问出口希遥就注意到禅院甚尔烦糟的皱起的眉头,她一下子来了兴趣。 在山间晴子详细的讲解了她遇到江户川乱步后,他带给她的震撼,他一眼就看穿的事情,半秒钟就得出的正确答案等等等等,听得希遥一愣一愣的,这真是人能达到的智慧,而不是异能力? 她下意识的看向禅院甚尔,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禅院甚尔也是确实是一个强者。 注意的小鬼投过来的目光,禅院甚尔微微侧头,慢幽幽的道:“不知道,想知道,自己去找他玩啊。”两个小鬼组队,再带上臭小子,他就能和老婆过二人世界了。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等回横滨我可一带你去找他。“ “没错,没错,乱步桑是个很好相处的孩子,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看着喜滋滋的老婆,想起那小鬼臭屁的性格,禅院甚尔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现在显然他没想道,有时候一加一是大于二的,绝对的武力加上绝对的智慧,天都能给他捅个窟窿。 “对了,遥酱我……”希遥看着欲言又止的山间晴子有点疑惑,只是感觉到她好像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山间晴子深吸了一口气道:“乱步桑说,如果你…你想找到你父亲他可以帮你。” “乱步桑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道你的。” “小姨,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谁要去找那个渣男啊!”能让一个女孩子未婚先孕的,那是什么好东西呀?刚说完我就忽然想到,夏油哥跟她说过的,在咒术界,有的术式是可以利用亲人诅咒本人的。 希遥看了眼杵在旁边那么大一只的禅院甚尔。禅院这个姓氏不会就是那个禅院吧。如果是的话,问题应该不大,怎么说他也是御三家出来的,有那种情况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应付吧。 是的,自从认识了夏油杰后,他们就一直有联系,虽然夏油杰对咒术界也是一知半解,但大名鼎鼎的御三家,还是听过的。 之后希遥带他们参观了她的‘秘密基地’,得到了小姨的高度赞赏,和崇拜,极大的满足了本人的虚荣心。 和某个只会冷嘲热讽的人完全不一样。 吃完午饭后,我们一行人就上了后山却我母亲,看着在母亲墓前哭的不能自已的小姨,抱着惠宝宝的希遥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皮都快被禅院甚尔瞪掉了,然后她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谁的老婆谁哄。 哄你老婆去啊,笨蛋。 看着甚是嚣张的山间希遥,禅院甚尔觉得上次揍她一顿简直太正确了,就是可惜当初下手太轻了。 剑拔弩张的两人,把小惠逗得哈哈直笑,咿咿呀呀的也要加入两人的游戏。 漫天的云霞,染红了半边天。 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啊,春归的燕子,叼着新泥在屋檐下筑起的新巢。和希遥约定好了时间后,山间晴子就带着甚尔他们回了东京。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山间晴子,希遥转身回了宿舍,麻烦事还没完那。 第20章 倒影 果然,希遥一回宿舍就看见蹲在床角抹眼泪的中岛敦。 人多就是不好,屁大点事,瞬间就人尽皆知了。 希遥当时愿意好好看中岛敦,除了她是异能力者有能力制止发狂的小老虎外,小老虎那么可爱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啦。 但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同一类人,是需要小心隐藏起来的,永远区别于主流世界的——人类。 同样材质的石籽,被水流冲刷之后一定会待在同一个地方。 只是希遥没想过到,她会这么早离开孤儿院,在她的计划里,13岁之前他都不会离开孤儿院。(因为经济紧张,横滨现在13岁就可以出去打零工了)她一直以为当她离开的时候,中岛敦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异能力了。 希遥的确可以远程控制水流,但也远远还没达到能从东京到横滨那么远。 她现在全力也只能控制十公里左右的水元素,还只能大规模操纵,过远的距离导致她根本做不到精细操作。 所以,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他,要么把他带在身边。 可如果她放弃中岛敦的话,他只有可能被孤独的关在一个房间里,不被大家接受,也不会被允许接触大家。 院长婆婆是孤儿院所有人的婆婆,她是不可能为了一个随时可能伤人的孩子,而将孤儿院的所有孩子置身于危险之中。 “阿敦!” 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山间希遥,中岛敦哭的更厉害了,爸爸妈妈不要他了,现在阿遥姐姐也不要他了,阿敦就是个小怪物,才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所以大家伙都不要他了。 沉寂在悲伤中的中岛敦没有发现,他的身上已经渐渐的出现虎毛了。 欸? 希遥惊奇的看着这一切,原来不是忽然变成老虎,而是从部分开始变化的吗? “阿敦???”希遥蹲在中岛敦面前,好奇的摸了摸他手上的毛,衣服还在,那他变成小老虎的时候衣服去哪了? 想不明白的希遥抓了抓脑袋,没为难自己了。 “阿敦?”已经连叫三声但都没得到回应的希遥就直接上手了。 “阿·遥·姐~”看着揉着他脸的山间希遥,中岛敦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 “别哭了,看看你自己的手!” “嗯?”听着希遥兴奋的声音,阿敦疑惑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哎,欸?阿遥姐姐,这是你送我的手套吗?摸着好舒服啊,”刚想笑的中岛敦一想道这是可能是山间希遥送他的离别礼物,又想哭了。 可真是被他打败了,希遥无语的看着中岛敦,“呵呵,手套?那你摘下来试试。” “哦。”虽然不明白山间希遥为什么这么说,但诚实的小老虎还是照做了。 “咦?哎~哎~???”怎么用力都摘不下来的中岛敦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立马泪眼汪汪的看着希遥。 “现在知道这是什么了吗。” “阿敦……阿敦终于变成小怪物了吗?哇哇哇!!!”看着面前这个哭神转世的小朋友,希遥决定放大招,她最近新悟的幻术‘忶’是时候排上用场了。 人的恐惧往往来源于未知,当你真切切的知道它是什么的时候,你也就不再恐惧于它了。 淡淡的薄雾浮现,越来越浓,不一会就弥漫至整个房间,肉眼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看着这一切,顾不上哭泣的中岛敦害怕的抓着希遥的衣服,“阿遥姐?!” “没事,阿遥姐带你去个地方,”希遥异常淡定的话语让中岛敦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希遥:童话梦境走起。 “啊,阿遥姐姐,我的手变回来了,”中岛敦惊喜的看着双手,开心的叫道。 “看见了,我们走吧。” 希遥牵着阿敦慢慢的走着漫天大雾里。 这雾是不是太大了?她有布置这么大的雾吗?记下,下次改进。 又厚又重的白雾笼罩了整片天地,掩盖了天地间的一切。 “阿遥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阿敦害怕,嗯?”明明刚才还牵着手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中岛敦懵逼的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望不见边际。 大雾开始下沉,即至他的半腰,让原本厚重的大雾变成了一片云海,风拂过,卷起云海的一角,似水波荡漾,波涛不休。 可这美丽的景色并不能抚平中岛顿所受的惊吓。 中岛敦吓的连忙大叫,可他叫了好久,沙哑了嗓子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四周一片迷茫,他只能选择一个方向走下去,脚下的云烟随着他的走动不停的荡漾,如在茫茫大海在找寻海岛的孤舟。 “阿遥姐……阿遥姐……”中岛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只知道现在他又累又困,他好想阿遥姐给他的小白啊!好想孤儿院的饭菜和床啊!好想高笛哥给他的糖啊!他好想…… “阿遥姐姐,你到底在那哪,阿敦好想你。……阿敦已经不哭了,你出来啊。” 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了,或者说他希望能有什么东西出来吓他一跳,无论什么都好,无论什么都行,只要别留他一个人就好。 吼……吼……隐约的吼叫声传来,听着中岛敦瑟瑟发抖,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朝那边走去。 走了一会,中岛敦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向他走来,朝他低吼,中岛敦当即就被吓得不敢动了。 威武的身姿,凌冽的眼神,黑白的条纹,头上的‘王’字威风凛凛。那是一只拥有雪白皮毛皮的巨大猛兽。 它踱步向中岛敦走来,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凶猛异常的猛兽并没有着急宣告它的霸主地位,而是走到中岛敦身边轻嗅了他一下,便卧倒在地,用尾巴将他圈在了腹部之下,假寐起来。 中岛敦僵硬的躺在大肚子上老虎的,一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流着眼泪。 与他心情完全相反的是背后那温暖舒适触感,和身下柔软非常的肚皮。魔鬼诱惑着他,哭累了的中岛敦不一会就睡着了。假寐的猛兽睁眼看了下身下的幼崽,甩动着尾巴用身上用身上的虎毛将他藏得严严实实。 睡梦中的中岛敦迷迷糊糊地看着身下的大老虎,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他以前每次梦到都害怕的不敢靠近,现在他却一点也不害怕身下的大家伙了,因为外面还有一只更大的抓住了他。 第21章 白虎与书 是的,中岛敦清晰无比的知道,他梦里的这只比外面那只小了一大圈。 他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怕它? 现在的他就跟被爸爸关在笼子里的时候一样,无论他怎么叫都没人理他,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抓不住,只剩他一个人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怕它了。 恶从胆边生,从虎腹中爬出来的中岛敦哒哒哒的跑到硕大的虎头前,认真的看着它,凑得极近,白白的虎头上是一个大大的王字,大大的虎眼看了他一眼就闭上眼假寐了,像极了纵容孩子的熊家长,哦不,虎家长。 什么都不怕了的小家伙还伸手去摸了一把虎脸上的王字。只见它摆了摆脑袋,没理他,中岛敦就更来劲了,在虎背上爬上爬下的,还下意识的挠了挠大老虎的下巴。 刚挠上,阿敦就看见它的大尾巴慢慢的甩来甩去,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中岛敦喃喃的道:“你喜欢我给你挠下巴,也不知道外面那个家伙喜不喜欢,你说如果我给它挠下巴,它会不会就不吃我了?” 白虎看了他一眼,甩着尾巴将他圈到了背上,驮着他朝远方走去。 看着熟睡的中岛敦,希遥有些害怕了。我都把能力给撤了快一个小时,可他为什么还是没醒? 急的团团转的小姑娘自责的道:“都怪我,没用熟的能力就往阿敦身上用,现在好了,出事了,要不要打电话叫人啊?可叫的话,我该叫谁呀?……不行,山间希遥你不能放弃,再试试。” 异能力凝聚出一的滴水珠悬浮在希遥面前,她伸手一点,水珠啪的一声,幻化为烟、为雾,消散开来。 她深吸了一口那个雾,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几分钟后,醒过来的希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能力没问题啊?那阿敦为什么还没醒呢? 奇怪了,哪来的金色光芒,把我的手都染成金色的? 希遥一转头就惊讶的看着中岛敦身上泛起的金色光芒。 “这是什么?” 变成小老虎的中岛敦身上浮现了一条光路,光路的尽头是——一本书? 希遥看了看熟睡中的中岛敦,想了下,一蹦就跳上了那条光路。 踩实了,不是虚幻的……不,不对,不是我踩实了,是我现在本身就处于另一个空间。 希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她就是知道她现在身处于另一个空间。 她刚想往前走,去看看那本书,却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天地像是活过来一样,将它全部的重量全压在希遥身上,毫无防备的她一下子就被压趴在了地上。 嗯??? 希遥趴在地上抬头看着远处的那本书。 这是明显的不想让我看啊?但你不让我看,我非要看。 趴在地上的希遥开始尝试着一点一点的站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佝偻着背,双手撑地,缓慢的弯曲的双腿,运用全身的力道,一点一点的在世界的重压下站了起来。 站起来时她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希遥刚往前挪了一步,啪的一声又被压在了地上,这次她能明确的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若我不屈,它便要将我压的粉碎。 一缕鲜血从小女孩儿倔强的口中缓缓的流了出来。 希遥一口吐掉从腹中涌上来的鲜血,双眼亮的可怕,她朝着前方笑了笑,来啊,谁怕谁! 她调动起全身的异能力,覆盖在身体表面,果然有了力量的加持,轻松多了。 “早该这么做了。” 但她还是太天真了,每踏出一步,她就能感觉到她的力量在急剧的减少。之前那几场战斗下来的消耗都远远比不上这几步路。 当她踏出第五步的时候,全身上下的力量便消耗光了。 吧唧,又一次被压在了地上,这一次她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肋骨好像也被压断了,疼的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但是……站不起来,我就不站了。 希遥匍匐的向前爬了大约一步的距离时,背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但她却一点儿也不高兴,她有一种直觉,再这样下去,她会直接被驱逐出这个世界。 代佳姐,婆婆,大叔,小姨,高笛哥…… ……沉默的从桥上翻滚了下来后,希遥躺在地上定定的看着头上那条光路,她好像有点明白代佳姐希望她明白的事了。 她很强,但世界上总会有人比她更强,只有认清事物的发展甚至妥协,才能更好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 而只有活着,才能守护那些她在乎的人。 等了好一会儿,恢复了一点力量的希遥默默的用异能力治疗起了体内的伤,还好伤的不重,断掉的肋骨、撕裂的肌肉在异能力的作用下,没一会儿就好了。 光路消失,中岛敦也变了回来苏醒了。 刚睁开眼的中岛敦一看见山间希遥就是一个虎扑,“哇哇~~~阿遥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阿敦好害怕啊~~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阿敦你先别哭了,先说说怎么回事,你有看见什么特殊的东西吗?”现在希遥已经很确定了,不是她的异能力失效了,是中岛敦自身的异能力被激活了…… 不过那真的是他的异能力吗?希遥有些茫然。 “阿遥姐姐是这样的……” 听完阿敦的复数,希遥拿起笔几下就画了一只简易的大老虎,“阿敦,你看,那只老虎是这样的吗?” “对啊,就是这样的,阿遥姐姐,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可怕,阿敦再也不要去那种地方了。” 希遥也没想到,中岛敦的异能力竟然完完全全的覆盖了她的异能力。 把原本她设计的童话梦乡弄得一团糟。 她本来只是想让阿敦在梦境里和小老虎好好玩玩,好消除他对老虎这种生物的恐惧,那真的只是一只小小的q版小老虎,也没有什么大大的云海,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境而已,顶多更真实一点,怎么到了中岛敦那里,就那么多幺蛾子啊? 希遥发誓以后再也不在中岛敦身上用这个能力了。 “咳咳,阿敦,阿遥姐相信你。”希遥拍了拍他肩膀,坚定的说道:“你可是天选之子,以后就算真的再去了那种地方,你也一定会找到回来的方法的,强者永不畏惧艰辛,注定横扫一切迷茫,你看,你现在不就回来了嘛。” “可是,那只老虎好奇怪啊?”中岛敦迷茫的道:“它为什么要驮着阿敦走,虽然阿敦现在一点也不怕老虎了,但我还是一点都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了。” 山间希遥:…… “咳,好吧,不想去,我们以后就不去了。阿敦,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那只老虎圈这你然后你睡着了,再然后那就醒了吗?” “没有啊,梦里那只大老虎驮着我,走着走着我就睡着了,然后就醒了。” “阿敦,你真没梦道什么奇怪的的东西吗?比如一本书?” 问完希遥忽然反应过来了,深吸了一口气,“阿敦,一只老虎圈着你,你睡着了,一只老虎驮着你,你睡着了,请问,一共几只老虎,几个你? ” 希遥感觉自己憋着一股气,想发,却又不能发,毕竟做错事的人是她,不是中岛敦。她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憋着啊。 山间希遥,你已经七岁了,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收拾啊!!! 第22章 欢喜 中岛敦有点迷糊了,不知道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歪着头道:“……就是阿敦睡着了以后,又有一只大老虎驮着我,然后我又睡着了啊?!” 这下希遥听明白了,“那你知道驮着你的老虎带你去那里了吗?“ “不知道。”中岛敦摇了摇头,“就在一条发光的路上走着走着阿敦就睡着了,然后阿敦就醒了啊!阿遥姐姐,阿敦是中了大怪兽的魔法吗?阿遥姐你能打败大怪兽吗?阿敦不想再被抓走了。” “这个你放心,你阿遥姐已经打败大怪兽了,以后阿敦再也不会被抓走了,”说自己是大怪兽的希遥想了一下,那本书的事还是不要让人别知道的好,那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超——麻烦的东西。 而且刚才的那种感觉她现在还是心有余悸,这一辈子她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要是她真犯倔的话,那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或许就不会再是感觉了。 想到这儿希遥板着脸,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严肃,“阿敦,阿遥姐姐虽然打败了大怪兽,但它也是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所以,我们不能告诉别人,大老虎和光路的事也不能说哦,不然它们会顺着这个故事来找我们的,到时候,阿遥姐就不一定能救你回来了,知道了嘛?” 中岛敦连忙捂住嘴巴,嗡嗡的道:“阿敦知道了,阿敦一定不告诉别人。院长婆婆也不说。” “希遥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你也不要阿敦了吗?” 希遥蹲在中岛敦面前,看着他想了好久才道:“阿敦,你很害怕一个人?” “怕,阿敦不想一个人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你一个人在雾里走了好久,久道你连老虎都不怕了,那为什么还要怕一个人?” 希遥垂眸:“我们一生下来,就是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怕一个人?” 中岛敦看着希遥,阿遥姐姐的眼睛……没有亮晶晶的了。 “小时候婆婆要照顾孤儿院的所有孩子,代佳姐她们又要读书,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啊,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干嘛那么害怕。” 希遥是实在不明白,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她一个人的时候既要锻炼异能力,要做手工,代佳姐布置的书也要看,孤儿院里的活儿也要做,根本就挤不出没有时间去害怕。 阿敦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说,“可……阿敦就是怕啊,阿敦就是不想一个人,一个人一点都不开心。” “嗐,你怎么这么胆小啊?”希遥双手叉腰,生气的道:“代佳姐就说过,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谁能永远陪着你的,能陪你时间最长的就是你丈夫或者妻子了,但他们也不能陪你到最后啊,因为死亡是一条单行道,只能一个人走下去,明白了么?” 看着山间希遥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堆,可中岛敦一点也不明白,“阿遥姐姐,阿敦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咳,那个……”希遥有点卡壳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代佳姐给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就是你要是实在害怕一个人,那就找个老公或者老婆,他们就能陪你到你死的时候那。” “那阿敦要到哪里找老公和老婆?” “笨,老公和老婆只能选一个,不能选两个的。” “为什么,他们会打架吗?” 希遥不确定的道,“可能是吧?所以你只能选一个!” 中岛敦还是不明白,“那是要找老公还是老婆?” 希遥双手交叉,在胸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叉,“都不对,你要先谈恋爱,找一个你喜欢的人,然后才能把他变成你的老公或者老婆明白了么。” 不大却明亮的房间里不停的传来孩童的争执声,稚嫩的童言童语让人听了忍不住会心一笑。 两个加起来最大十二岁的孩子,话题就从是否从孤儿院离开,转到了找老公还是找老婆上面。 院长婆婆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个让她哭笑不得的话题,“无论是找老公还是找老婆,那都是你们长大了以后的事了,现在讨论也没用。” 中岛敦不甘心的道:“可是婆婆我不想一个人了,希遥姐姐走了以后,我可以找个老公或者老婆陪我吗?阿敦不想一个人。” 听到中岛敦不死心的话,婆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婆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以和你阿遥姐姐一起去她小姨家了,开不开心。” “欸?”x2 “婆婆,这是真的吗?……那小姨不就要养三个孩子了吗?” “没关系的,遥酱,” “小姨~~”希遥惊喜的看着婆婆手中的手机,“遥酱,敦君的事你都没告诉小姨,小姨都不知道遥酱身上有这么坚巨的任务,你放心,小姨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咿咿~~咿咿~~ 孩童的叫声从电话中传来。 “遥酱先不说了,你记得收拾好你和敦君的东西哦,小姨过两天就来接你。” 嘟……嘟……嘟…… 希遥仰着头,脸上全是迷茫,“……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院长婆婆看着满脸疑惑的小希遥笑眯眯的道:“这是婆婆和你小姨之间的秘密,不能说哦!好了,我们先收拾东西吧,”环顾了一下四周,伤感道:“要收拾的可真不少啊!我记得这个发夹是去年保历买的吧,哟,高笛的画你都还留着啊!这几把剪刀是高笛专门给你买的那几把吧,不过最多的果然还是代佳给你买的书吧……” 看着边说边伤感的院长婆婆,希遥一激动,就抱住她哭了出来,“婆婆,我舍不得你,我不走了。呜呜~~” “你这孩子,说什么了傻话那,要是孤儿的小朋友都不走的话,婆婆这院子还不给你们这群小萝卜头给挤垮了!” 院长婆婆蹲下来给希遥擦了擦眼泪,“又不是见不到了,东京离横滨也就大半个小时的车程,想大家了回来看看不就行了吗。不哭了不哭了。小脸都哭花了。”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晴子一边抱着小惠哄了起来,一边看着老公臭哄哄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亲爱的,对不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笑一笑,好吗~~~~” “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了,”禅院甚尔看了眼玩脚丫子的臭小子,“三个小鬼,哼哼!” “对不起,是我给甚尔君添麻烦了。”看着垂头丧气的晴子,禅院甚尔是真有的生气了,“晴子,你要是再说这些话,我就真生气了,在你心里我就真那么靠不住。” “才不是那,”山间晴子大声反驳道:“就是因为相信甚尔,我才答应收养敦君的。明明是我仗着甚尔君心软,才敢答应的事,甚尔不可以这样说自己。就是因为甚尔那么可靠,我才会那么任性……” 心软?! 禅院甚尔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会和他扯上关系。晴子对他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听着她对他的评价,这些话要是认识他的人听了,估计没人会往他身上想吧?……要不再找孔时雨接几单。 “……只有遥酱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制止他,不一起带走的话,他们就只能把他关起来了,那样的话,那么小的孩子,也太可怜了,对不起啊,甚尔君,都是我擅自做的决定。” “晴子,你…知道我是杀手吧。” 第23章 争执2 沉默漫延着整个房间。 “嗯,从一开始就知道!”山间晴子笑着看着他,眼底全是松了口气的轻松笑意。 “毕竟甚尔一开始也没怎么掩饰啊!身上又经常受伤,我有一次还不小心看到了,你腰上的木仓呀!你有很多时间来找我……所以很好猜啦!”看着窗外掠过的白鸽山间晴子眼底更加温柔了。 “不过我最高兴的是,我们确定关系后,甚尔身上的伤越来越少了,结婚后,我就再也没在你身上见到过新伤了。” 山间晴子定定的看着禅院甚尔,“我真的好高兴,为了我们这个家,甚尔君有好好的保重身体。” 山间希子拉过他的手,坚定的道:“甚尔——我们一起长命百岁吧。” 看着妻子眼底的深情,禅院甚尔难得的感到了一丝羞意,他扒拉过妻子抱在怀里,“知道了,会一起长命百岁。” 禅院甚尔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难怪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老是扒拉我衣服,”砰的一下,山间晴子的脸彻底通红了,转念一想,他们那时候都已经结婚了,甚尔都是他老公了,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顿时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我那是履行妻子的义务,再说了,甚尔君身材那么好,不给我这个老婆看,难道你还想给其他人看吗?” 看着妻子危险的目光,禅院甚尔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起来,“行,我们晚上慢慢看,包管给你看个够!” 山间晴子一听连忙红着脸转过头去,没理他了。 禅院甚尔看着晴子的红脸,思绪一下子又飞远了。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身为禅院嫡系他,却是非术士者,丢尽了禅院家的脸,六岁他们就把他丢进咒灵堆里想让他死,但还不是让他给爬出来了。他或许应该感谢禅院那个垃圾堆,不把他赶出来,他又怎么会遇上他的光。 不过一天,得到消息的秋霜代佳专门打电话恭喜了希遥,但没说几句就挂了。 院长婆婆看着满脸失望的小姑娘,拿着挂断的电话,迟迟不肯挂上去,原本的满心欢喜,变成了垂头丧气。她心疼的道,“也许代佳正有事要忙,过一会儿我们再给他打电话,好不好。”希遥强压住眼里的泪水,慢慢的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里,她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其实希遥也不知道自己要跟代佳姐说什么,从她记事起,她就跟着代佳身后,直到她到立海大去上国中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现在她要离开她,离开她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去一个全新的地方,认识一些全新的人,去经历一些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事情。 夕阳洒下橙红,将远处的青山披上了一件璀璨的外衣。 身在孤儿院这种地方,离别是早已注定的,但我们却可以换一个新的身份,在其他地方开始新的重逢。 希遥利索的跳下床,打开窗户利用异能力制造了一大团云朵,跳了上去。 现在——朝立海大出发。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有话就要当面说清楚,就算我离开了孤儿院,我还是我,代佳姐也还是代佳姐。 立海大花园一角,抱头蹲在树下的秋霜代佳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过的夏油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毕竟在这么偏的地方发呆代佳同学应该是不想让人看见吧? 正当他准备转身走的时候,一只低阶咒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头顶的大树上,长臂下锋利的爪子悄悄的探了下来,眼看就要抓住她了。 唉!看来这下想走也走不了。 一个健步飞奔过去的夏油杰,一把拉开了树下的秋霜代佳,飞快掐了个印,兀然出现的两只咒灵左右夹击,不一会,那只咒灵便被撕碎了。 回过神的秋霜代佳看着周围凭空折断的树枝,残缺的花朵,马上反应过来了,“……多谢夏油君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那。” “代佳同学,这里太偏僻了,还是少来的好,”面对夏油杰劝诫,秋霜代佳点了点头,表示以后不会单独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了。 看着明显不高兴的秋霜代佳犹豫了一下,夏油杰还是问了出来,“代佳同学心情不好?” “不是啊,嗯……怎么说那?就是忽然发现自己挺无耻的,居然快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就找个地方反思一下。” 秋霜代佳的回答是夏油杰怎么也没想到的,“嗯?哦,你是该反省一下。” “……” “……咳,不是,我是说,代佳同学要一起回教室吗?” “……夏油君,如果我没看错时间话,现在是社团时间吧。”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夏油杰。 “夏油君现在没什么事吧,要聊一聊吗?”说完秋霜代佳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夏油杰脸色扭曲的看着坐在咒灵断肢上的秋霜代佳,和她身边的半块还在蠕动的咒灵残躯,他·一·点·也·不·想坐那里。以这个咒灵的消散速度,至少要十几分钟。他现在后悔了,要是刚才吸收了那只咒灵不就没着事了吗? 秋霜代佳看着面色古怪的夏油杰,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那,可上上下下看了看,也没什么不对啊。 “夏油君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先走,不用管我,……嗯,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吧?” 他怎么可能放一个情绪明显有问题的女孩子,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咦?代佳同学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但…… “……没事,代佳同学想聊什么?”僵着身子的坐在秋霜代佳身旁的夏油杰,只能催眠自己,代佳同学的身下什·么·也·没·有。 “夏油君和叔叔阿阿姨的感情还是那么别扭吗?” 夏油杰自认脾气还是不错的,但一听秋霜代佳提起这个问题,他心里一股无名火不住的往外拱。 他咬牙切齿的道:“并——没——有,我和我父母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代佳同学,无论你对我父母抱有什么样的情感,那也只是我的父母,与你无关。” 秋霜代佳身体一僵,瞬间无所谓的看一眼脸色铁青的夏油杰,“夏油君,用不着这么紧张吧?叔叔阿姨喜欢我,关你什么事啊?再说,你那么忙,我帮你照顾一下父母有什么不好的吗?” 夏油杰:…… 这么无赖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可恶,就应该让她后援团的那些人看看,他们的女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到底想怎样?”夏油杰脸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只要一有时间,他爸妈就会邀请秋霜代佳去家里做客,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连他这个亲儿子都得靠边。 特别是他母亲,在知道她是孤儿之后,周末还特地带她去了游乐园,却让他自己一边玩去。每天还会专门给她做便当,还特意让他给带过来,最过分的是还没有他的份儿!这谁受得了啊!!! ……他现在真的很怀疑到底谁是夏油家的孩子? 第24章 执念 秋霜代佳轻笑了一下,“夏油君刚才明明只要不救我就好了,这样现在也不会气到自己了。阿遥就是有仇当场就报,嗯,除了打不过。” 秋霜代佳若有所思看着夏油杰:“按照夏油君的说法,你们都是咒术师,性格差异怎么这么大?” 夏油杰瞬间无语了,头疼的道:“代佳同学,我和山间妹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还有,代佳同学,你这样下去真的不怕挨揍吗?” “咦?夏油君是要和我过过招?没问题啊,正好我心情不好,不过,夏油君不能用咒力哦,不然我可打不过你。”看着跃跃欲试的秋霜代佳,夏油杰沉默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不是心情问题吗? “代佳同学,你在我面前还真是一点也不装了啊,不用咒力,你是想光明正大的揍我吧?”身为全国女子国中大赛空手道冠军,秋霜代佳的武力值可一点也不低。但是,他肯定也不会站在那里让她揍。 不对,夏油杰忽然反应过来,以她的敏锐,刚才那只咒灵,就算看不见,也不应该毫无所觉才对啊。 “代佳同学……你真的没发现那只咒灵?” “……夏油君胡说什么那?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再说,我都看不见,怎么躲啊!” 秋霜代价一副你瞎说什么的模样,“还有,什么装不装的,谁规定人就只能表现出一面。” “……好了,代佳同学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次夏油君说我嫉妒你,没错,我就是嫉妒。” 听着她的话,夏油杰这时的心情诡异的平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她说。 “你父母双全,双亲疼爱,阿遥现在也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过几天就要搬离孤儿院了,抛弃我,踏上新的征程了。” 夏油杰听到山间妹妹找到了自己的亲人,由衷的说了句恭喜,秋霜代佳看了眼他,对于他的选择性无视表示唾弃。 “夏油君要听听一些无聊的旧事吗?” 说是无聊的事,但秋霜代佳的脸上却全是悲伤与落寞。 夏油杰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睑,懒散的道:“反正社团活动都错过了,那就偷下懒呗。” 落日洒下它最后一丝余晖,只在天边留下一抹艳红。唰的一声,倦鸟展翅,借着那一抹艳红,踏上了归途。 少女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清脆,只有一股浓浓的倦意。 “我跟阿遥差不多时间进孤儿院的,那时我8岁,阿遥才出生四天,小小瘦瘦的,我偷偷看她的时候,有几次我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了,所以我一直担心她活不下了,可山间阿姨却一点也不担心。” “山间阿姨是一个如大和抚子般的女人,柔柔弱弱的,可在这件事上却非常笃定,她说阿遥一定会活下来的。我小时候不懂,现在大概明白了。” 秋霜代加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夏油杰,“夏油君或许还不懂,但你的母亲……算了,这事儿还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插嘴。” “那时候我实在想不明白,不过短短三天,山间阿姨的身体就像老了几十岁一样,飞速衰败了下去,整个人都异常苍白,像是有什么吸走了她的精气神一样,” 说到这里,秋霜代佳的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在了手里,脸色苍白无力的看着远处。 “与之相反的是,阿遥的身体一下子就达到了正常孩子的体质水平,健康的可怕。我那时候很害怕,就去问婆婆为什么会这样,婆婆却告诉我,那她自己的选择。她只想让那个孩子活下来 。” 那时,刚刚亲眼目睹母亲自杀的秋霜代佳,不想相信这个答案。有的母亲愿意为了自己的孩子去死,为什么有的却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孩子而活呢? “我其实知道答案,只是不想理解而已,就又跑去问她,那时的我可真蠢,这个举动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真差劲了。” 那时山间玉桂很是诧异,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会察觉的这些事,但她很快便释然了,这世界上天才总不在少数,就像他一样。 “她没有因为我是一个小孩子就敷衍我,而是牵着我的手将,将我的手放在了阿遥的心脏上 ,仔仔细细的给我解释了她为什么这样做。” “她说,当她第一次听见那孩子的心跳时,她就被震撼了,那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偷来的礼物。她第一次感受道阿遥的在肚里的撞击时,她是那么的惶恐,不安。” “才刚怀孕三四个月的她,总爱胡思乱想,她说,那个时候她很害怕有一天,阿遥会带着责备的心情质问她:你问过我,我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吗?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说,刚怀上阿遥的时候太辛苦了,孤身一人的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掉的特别厉害。她其实有想过放弃这个孩子的,不明誉的出生,混乱,饥饿,寒冷,疾病……种种原因,都可以导致幼儿的死亡,她难道生下她,就是为了让她去死吗?一个生命的存亡完全取决她的一念之间,那份重量差点压垮她。” “阿遥在她肚子里四个月的时候,她做了第一次b超检查,清楚的看见了那孩子的五官,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杂念都被排空了,她想让这个孩子看看这个世界,她想看看她,真真切切的拥抱她,她想,让她成为希望。”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说这话时的神情,那么的温柔专注,就像天使一样圣洁。她说,生产的时候,当她感受道阿遥不动了的时候,她的天地都是一片虚无的。” “她不怕痛苦,但她害怕失去希望后的虚无,所以当有机会让阿遥活下去的时候,当她能做决定的时候,哪怕代价是她的命,她也想看她一眼,想要她出生。” “阿遥——她的希望,让她有了拼命和死神交换生命的勇气。” 秋霜代佳转头看向夏油杰,高大的大树遮住了落日的余晖,暗沉的树影映在她脸上,显得光怪陆离。 “夏油君听说过这种术式吗?” 夏油杰沉默片刻,“……抱歉,我对咒术界也知之甚少。” “是吗?”秋霜代佳不再看他了,扭过头盯着地上的小草说道,“她最后的表情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温柔,眷念,不舍,遗憾……没有一丝后悔,害怕。” “呵!”秋霜代佳自嘲一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的我,是怎么读出这些表情的。接到阿遥的电话的时候,听到她欢喜雀跃的说,她要有新的家人的时候,我是真想把一切都告诉她的,你的母亲到底为你做了什么。” “我啊,父亲母亲死亡以后,只有我还记得他们了,山间阿姨为阿遥付出了全部,可她却对此一无所知,当她融入新的家庭的时候,她就会完全忘记她的母亲。” “一个完全没有记忆的母亲,一个朝夕相处的小姨,她的记忆即将由其他人填满,不会留给她母亲一丝一毫。我只有一想到道这些,就发疯似得想将一切都告诉她,想让遥酱一生都背负这些,让她和我一样痛苦,让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的母亲。” 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快的秋霜代佳崩溃的捂住着脸,晶莹的液体从她的手缝中滑落下来,“我当时…我居然想那样对待阿遥,对待一个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真是太混蛋了……呵呵,执念这东西,真的能摧毁你所有的骄傲,让你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我也不例外,太卑鄙,太懦弱了,现在我,懦弱到连跟她说一声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她那么信任我……我却……” “你最后不也没这么做嘛。”夏油杰拿着着手帕递到了她面前,警惕的看着她身后快要成型的诅咒,掐着手指,随时准备把它收服了。 这怨念都快成魔了,代佳同学她真的没事儿吧? 第25章 五条悟 嗯??? 夏油杰觉得自己受到了强烈的惊吓。 消失了?那个快要成型的咒灵就这么消散了?!这是什么操作,什么鬼啊? 夏油杰震惊的看着她,秋霜代佳可是他见过的第一个靠自身意念消除怨念人,佩服,佩服。 “咦?”秋霜代佳看着面前的手帕,声音沙哑冷静 ,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倦意,“夏油君,我不需要这个。” 夏油杰也是无语了,这个时候了还逞强呢? “代佳同学,你说着话的时候,能先摸摸自己的脸吗。” “……哦,谢谢。”擦完脸的秋霜代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是一个温柔甜美的美少女了,“说完了果然身心舒畅啊,谢谢夏油君了 。” 夏油杰挑了挑眉,声音也比以往低了一个度,“代佳同学,你扎完心了、反省完了就走,不太好吧?听了这么个悲剧故事,还是身边的真人真事,你倒是身心舒畅了,可我的心现在却堵的慌。” “夏油君,你都说了是堵心的事了,当然是自己堵过了,也要让别人堵一下了啊!不然怎么身心舒畅?”看着这个笑得相当恶劣少女,双手抱胸的夏油杰表示,我们还是打一架吧,这样大家就都身心舒畅了。 “那关于我母亲,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刚走几步就被堵住的秋霜代佳,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凛冽的少年,这时的他与平时大为不同,没了平时的沉稳和随意,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锐利的锋芒,毫不留情的刺向敌人,冰冷又无情。 少女被他少见的强势,吓了一跳,忍不住的想,夏油君面对那些咒灵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但对于他的质问,秋霜代佳还是有些恼火,“夏油君,那是你的母亲,你来问我这个才和她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不觉得好笑吗?” “所以,我母亲是真的出事了。”看着面色阴沉的夏油杰,秋霜代佳也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如果夏油君把这股机灵劲用在自己家人身上,也不会到现在还什么也没发现。” 夏油杰没理会秋霜代佳的讽刺,他天天回家,并没发现母亲的身体有什么问题,精神上的话,他也没在母亲身上感受到什么诅咒。 “代佳同学,我母亲身上的问题应该不大,但还请你告诉我详情。” 少年收敛了周身的锋芒,诚恳的弯腰请求着。这让秋霜代佳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至少他还是很在乎他的母亲。 “夏油同学,具体的问题我还在查,我现在只能确定,阿姨是被骗了,但被什么人骗,用什么方法骗,这些都要你自己去查,毕竟那是你的母亲,” 秋霜代佳看了夏油杰一眼,撇过了脸去,“当然了,阿姨对我那么好,我也会稍微帮点忙了。” 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躲在花坛后的希遥泪流满面的催动异能力幻化成云——驾云飞走了。 “莫西莫西!” “少主,您要的甜品已经买齐了,那个……那个咒灵?” “嗯?那种货色,我半秒钟就搞定了,挂了,烦人!” “可是,大长老那边……” “你自己解决。”挂断电话的白发少年不高兴的嘟囔一句。 …嘟…嘟…嘟… 五条家的神子,五条悟的贴身随从——五条正司,正提着一堆甜品欲哭无泪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对于这个明显不想回家的大少爷,他能怎么办——只能供着啊! 只见他熟练的打开电话簿,战战兢兢地点开标记着‘大长老’的那个号码,开始了日常忽悠。 “是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看着少主。……毕竟少主也没逛过横滨……是是是,绝对不会让少主让跑掉的……嗨!嗨!……请您放心……是是是,一定在九点之前回来……是是是。” 一脸虚脱的五条正司看着手机,给他家大少爷发起了短信,诚恳的表示,我已经说服了大长老,您只要不惹事,在七点前回去就没人烦你了。 傍晚柔和的夕阳懒懒的洒在行人肩上,将两边的大厦都染上了橘黄。 一个俊美的少年戴着大大的太阳眼镜,满意的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那接下来去那里玩那,横滨这地方他还没逛过那,上次有总监部那帮人盯着,祓除了咒灵就被叫了回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站在街口的少年,红色的蝙蝠袖外套下是黑色紧身的毛衣,搭配着修长的腿,层次分明,简约而不简单,欧美风十足。 13岁的少年光是往街头一站,便吸引住了无数目光。 “咦?” 话音未落,站在原地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半空中,五条悟摘下了眼镜,一双苍瞳好奇的盯着飞过去的那团云。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那一团普普通通的‘云’。 “有意思,这么稀薄的咒力,要不是从我头上飞过,我还感觉不到那。喂,前面的,给老子停下。”然而白云显然不想理他,直直的向前飞去。 “……嗯哼?”少年大大的眼里是大大的疑惑。他五条悟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遇到过敢不理他的存在。 “嗯?”少年双手一拍,瞬间便移动道了白云之前。握紧拳头一挥,…轰,一拳直接将白云打散了。 正当希遥哭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一抬头,消散的白云之上,一双苍瞳注视着她,如果说她的眼睛是大海平静的仁慈,那么眼前的少年就是天空高傲的凛冽。 但是……嗝……我的云呢? “……额,小鬼你……”哪怕如五条悟这般高傲肆意,也不想面对一个哭的一塌糊涂小鬼,满脸眼泪鼻涕的家伙。 “你好丑啊……” 听到对面的帅哥说自己丑,爱美的小姑娘下意识抹了把脸,看着手上的眼泪鼻涕……哇哇哇……呜呜呜……嗝……嘤嘤嘤…… 哭的更大声了。 哪知,对面的少年不做人,惊奇的说道:“哇,你这哭还带变声那!还能再变吗?” “……嗝,你这…嗝…我讨厌你。”希遥瞬间想到了禅院甚尔,眼里燃起了止不住的怒火……呜呜呜,为什么她最近遇到的帅哥,性格都这么贱那? “你给我滚。” 一股水流直直的冲向五条悟,五条悟瞬间就到了她身后,“小妹妹,长得丑,脾气还这么暴,以后肯定没人要,你父母怕是要砸在手里了!” 下方的正在吃咖喱的酒红色头发的少年忽然僵住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注视着身边的消防栓。 他看见了,在几秒钟后,各处爆裂的消防栓下飞出数十条水流汇聚而成的巨龙,朝天空攻去。各地一片混乱……他的咖喱也被淋湿了,不能吃了。 嗯?他眼神微动,果断的拔出木仓给了报警器一木仓。巨大的鸣笛声,响彻了整个街道。 第26章 对战五条悟 不提父母还好,一提希遥马上就爆了,刚知道母亲是为自己而死的山间希遥看着面前的少年,愤怒的道:“你·说·什·么!” 怒火直冲脑门儿的希遥刚想放大招,就听见底下传来的鸣笛声回过了神来。着下方穿梭的人群,高耸的建筑,她只能憋屈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白发少年。 “有本事你跟我来啊。”说完她便直直的朝大海冲去,今天这气不发出来,我就不叫山间希遥。 面对小女孩的邀战,少年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哟,速度还不错嘛,不过比起我,你还差得远呢。” 希遥看着瞬间出现在我前方的少年,差点气笑了。 她现在的速度来往孤儿院和立海大都需要八九分钟的确比不上他,但那混蛋那是速度吗?那根本就是瞬移吧! “混蛋…呜呜…怎么…呜呜…停不下来了,呜呜…嗝。” 看来刚才哭得太狠了。 现在想停都停不下倒霉悲催的小姑娘,只能边哭边加速了。 此时天空之中,一颗淡蓝色的流星正向大海飞去。 红色短发的少年织田作之助,抬头看了眼天空,茶褐色的眼珠毫无波动,“走了吗,嗯?好像也没法吃了。”警车的鸣笛声已经隐约可闻了,再不走,就麻烦了。 “好可惜啊,才吃了一半。”要不打包?可看着乱糟糟的店面……估计店长也没什么心情打包了。 直直的飞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停止哭泣的小姑娘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海域之上。 前方广阔的大海一片荒芜,万籁俱寂。黑夜吞噬了最后一抹夕阳,残留的余晖是大海最后的一抹光亮。 “真慢!”手上拿着一只河豚戳个不停的五条悟低垂着眼睑,于半空中俯视着希遥,嘴角那似有若无的嘲讽,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希遥冲他竖了根国际手式,便一头冲了上去,结果,没几招,就被那个白发少年一脚踹进了大海。 “啧,你这体术也太垃圾了吧,老子三岁时都比你强。“ 被迫躺平的希遥:…… 悲愤的她直接沉了下去,累了,毁灭吧!打不过禅院甚尔也就算了,这个和夏油杰差不多大的少年,体术居然也比她强那么多??? 沉在海里的希遥开始了深刻的反思,她傻啊!大海才是她的主场,她干嘛找揍跟他比体术啊? 嗯?天空中的五条悟疑惑的比划着自己的中指,什么意思啊?算了,揪出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立于半空的白发少年,海风拂开他额间洁白的碎发,一双苍瞳无喜无悲的注视在眼底的大海。 嗯?完全消失了,竟然一点咒力痕迹都没留下……难道她不是咒术师?不对,她身上的咒力并不弱,刚才的云也是蕴含咒力的……奇怪了,怎么一到海里就完全消失了。 少年不解的嘟囔之道,“算了,下去看看。” 一扎进海里五条悟瞬间就感到了不对。整个大海……或者说这片海域,不欢迎他。就像闯进冰山的炭火,每一滴升腾的水雾都在述说着它的讨厌。 “嗯哼,有两下子嘛。” 整片海域就像被人唤醒了一样,密密麻麻的水箭朝少年急射而去。 “数量是不少,就是威力太小了,你插鱼吗?” 看着吓人的攻击,却被少年的术式全部挡了下来,这样的水箭根本破不了他的术式——无下限。 “哼,你也太小瞧我了,这场大战还没拉开序幕那。” 回到大海中的山间希遥,犹如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大海中的一切,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喜爱,海中的水元素更是欢腾了起来。 浮游于海中的小姑娘,被起起伏伏的水流荡开了裙摆了,犹如深海中的起舞精灵,她挥舞着双手搅起一圈圈的波纹,水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去。 希遥感受了一下那个少年的位置,皱起了眉,他身边的那一圈是什么玩意儿? 心念一动,几根巨大的水柱直接朝他他攻去。 “全挡下来了,那就是他的术式吗,绝对防御?乌龟壳?” 看来得想办法破开他的防御,不然普通的攻击根本就没戏。 “我说,你就不能有点新鲜的吗?全是这玩意,真没意思。” 对于这赤裸裸的嘲讽希遥——忍了!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嘴上嚷嚷着没意思的少年,却在仔细观察着这些能量的波动。即便不是咒术师,在使用能力时也必会有能量波动,总归不过是能量种类差异罢了。 嗯? 感受道脚下快速转动的水流,五条悟倒没有急着离开。海水飞快的形成一个漩涡,将他卷入了其中。急速旋转的水流形成了一道水龙卷,卷席着周围的一切。 咦?他怎么中招了,希遥诧异的看着被水流裹挟着,疯狂旋转的少年。我根本没想过他会中招,毕竟二三秒的蓄力时间,都够他跑好几趟了。 一定有诈。山间希遥谨慎的没有靠近,反而下潜了进百米。 玩了好一会的五条悟还是没发现那个小女孩的身影,无聊的轰开了漩涡,将其打散了。 切,没想到这小鬼还挺谨慎的嘛。不过这小鬼的能力与水元素的契合度也太高了吧? 看了好一会总算看清了的五条悟赞叹道,他所在的这片海域中的所有水分子,都沾染了她的异能力,虽然非常稀薄,但却可以更好的帮她控制水元素。 “真是是可怕的能力啊!”特别是对于日本这种海岛国家来说……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 漂浮于水下的少年,那随波逐流的碎发下,明亮的苍瞳无喜无悲,观察着海中的一切,双眸中似有奇异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 “找到了。”既然你不想出来,那我就只好把你轰出来了。 “成功了。”希遥雀跃的看着她身边游曳的小白龙。 少年指尖一亮,巨大的能量开始在他指尖汇聚。 “苍!” 他指尖一弹,巨大的能量球便朝他刚才感应到的那个区域轰去。 看着红色的能量球卷吸着周围的一切向她轰来,希遥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混蛋是真的想杀人吗? 她调动起异能力,双手合十,呵道,“冰封!” 瞬间,‘它’前进的道路便被冻结了。 轰隆隆……咔咔擦……轰隆隆隆…… “这么快,”不过几息的功夫,近百米的冰柱便被全部轰散了,逼得希遥不得不一边制造冰柱,一边飞速下潜,不一会破碎了近千米冰柱的红色能量球总算消散了。 放眼望去,洋洋洒洒的冰晶遍布四周,犹如海中生花,随波摇曳。 第27章 意外 “哇,下冰雹啦!”五条悟随手碾碎了一块冰晶,挑了挑眉,这硬度赶得金刚石了,怪不得接的下 ‘苍’。 不行,一只不保险,还得再来了一只 。 希遥看着远处玩着冰雹的少年,那怒气是噌噌的上涨。真是气死我了,这个肆意妄为的混蛋。 脑子一热,她就操控的水流凝结成两条巨龙,朝那个少年撕咬过去。 “这还有点意思。”少年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龙背上,那称得上漂亮的手臂,裹挟的巨大的能量一拳轰在了龙背上,另一只巨龙张大了嘴从上方俯冲下,却被少年轻盈的闪开了…… 看着被戏耍的两只巨龙,小姑娘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果然是头脑发热的产物啊!除了消耗自身的异能力,给他增加乐子之外,毫无用处。这种灵活度连她都能避得开,更别说会瞬间移动那个少年了。 “哦~,偷袭啊!” 愉快的踩着龙头,闪开了一条小龙攻击的白发少年,饶有兴致看着那条十厘米左右闪着雷光小白龙,这只晶莹剔透小白龙可比他刚才抓的那只河豚可爱多了。 少年伸手一抓,下一秒肆意的笑容就僵了。手心的小白龙瞬间炸开,扰乱了他周围的空间的同时也打断了他的术式‘无下限’。 “就是现在,龙一,轰他。”希遥紧闭双眼,遥遥的指向五条悟的方向,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礼尚往来,你不客气,就别怪我了。 四五米长的冰蓝色琉璃巨龙张大龙口,强烈的能量波动闪现汇聚,“吼…呼…” 耀眼的光束如夜空中的流星,砸向还僵硬着的白发少年。 砰…轰…咚…轰…哗啦啦啦啦…… 两团能量相撞,以此为中心,涟漪不断荡开,越来越大,掀起了巨大海啸向四周袭去。 而被轰飞的白发少年不过几秒,就出现在了希遥上方,那红色的能量又在他的指尖开始汇聚。 对轰就对轰,是谁怕谁呀!看谁的力量先耗光?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g不是随便立的。 几轮对轰下来,先耗光力量的居然是我。 希遥是万万没想,身处大海的她会在力量上输给一个少年,哪怕他再大几岁,她也不会这样愤愤不平。 骄傲,忽然稀碎了一地。 脸色苍白的少年饶有兴致的看着躺平后随波逐流的小姑娘。 与希遥的凄惨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逆光的少年,他被蔚蓝的海水衬得如高天原的神子。 “哟!”,少年同样脸色苍白,但笑的那是相当灿烂。 “呵呵,我不行了,被榨干了,连根手指都不想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躺平下沉的山间希遥望着上方的活泼乱跳、衣裳凌乱的的白发少年,欲哭无泪。(虽然我本身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能量消耗光了而已。) 这都什么人啊?有大海加持的她都被榨干了,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人的力量的无限吗? 只剩二成力,但依然笑的灿烂的五条悟:我是最强的。 呜呜呜,她最近是水逆吗,怎么这么倒霉,不过是想找老妈倾述下,就遇上了禅院甚尔;不过是想找代佳姐说清楚,就听到了老妈的死因;最过分的是她不过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下情绪,怎么就遇上这货那? 我才七岁,老天爷,你不用这么看我不顺眼吧? 呜呜……呜呜……呜……越想越难受的小姑娘又哭了。 五条悟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个又开始哭了的小姑娘,刚才对轰的时候不是挺开心,挺爽的吗?怎么又开始哭了? 这时光顾着伤心的希遥还不知道,人倒霉没起来,只有更倒霉,没有最倒霉。 “咦?……啊啊……”一股莫名的暗流卷袭着希遥朝远方闪去。 ……吼……懵逼的希遥下意识的抱着瘦成竹竿儿的龙一,导致它也被一同带入了大海深处。 与此同时,无数凶恶的大鱼朝五条悟奔袭而去,等他解决完这些杂碎,已经没有那个小姑娘的踪迹了。 “替身胎脱?敢这样愚弄我。”低沉阴冷的声线从他口中吐出,看着消散在大海深处的残秽,凌冽的苍瞳下,浮现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下次见,一定撕了你。“ 希遥看着偷袭她的那只章鱼……那只咒灵。 它上半身是红色的章鱼头,下半身则如蛋球,看着像是未完全孵化的‘章鱼’,但那咒力却比之前见过的一级,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看看她自己,刚怂完人,一身能量被榨的干干的,龙一也在几次不痛不痒的攻击后消散了。 躺平的山间希遥认命的看着绑架她的咒灵,她现在是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爱咋样,咋样吧。 体力彻底耗干的她不一会就晕了过去。 另一边,刚上岸的五条悟就被异能特务课的人给堵了个正着,一旁的五条正司正苦着脸看着他。 废物,暗骂了一声,五条悟双手插兜,嚣张的迎了上去。 “五条君,久疏问候。”种田山头火拿着一柄扇,看着五条悟笑着道:“维护横滨的安危,真是辛苦五条君了。” 切,什么吗?跟那些老头子没什么区别嘛。 “不辛苦啊,几分钟的事!”看着他们,少年漫不经心的道:“毕竟你们那么弱嘛,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哈哈哈哈……五条君说笑了,不过这次还多亏了五条君思虑周全,战斗引发的海啸才没有波及到平民。我在对面茶楼备了点小点心,还请五条君赏光。” 种田山头火并不介意五条悟的态度,少年人嘛,实力又那么强,难免桀骜。 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蛋糕,甜品,五条悟挑了眉,有备尔来啊。 “听闻五条君喜欢西洋点心,就随便安排了一点,还望五条君不要嫌弃,” 呵呵,随便安排,我看不见得吧?那个慕斯蛋糕,沙河蛋糕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吧,切。 “那就多谢种田先生招待,”五条悟在种田山头活对面随意的坐了下来,少年的恣意和刻入骨子里的优雅,让五条悟随意的动作也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上一次见五条君还是两年前,此次再见,五条君以是实力大涨啊,相信过不了多久,特级咒术师就要多添一名了。” “这话等我领你开了你再说,现在,哼,什么特级不特级的。” 呼,看着沉着应对的少主,五条正司的心总算落下去了,至少正事上这位大少爷没打算胡来。 两人喝了半天茶,打了半天太极,总于进入主题了。 “五条君有‘六眼’和‘无下限’,很少用到咒具吧。不像我们这些异能力者啊,没了咒具,连三阶咒灵都很难彻底消灭。实在是愧对国家对我们的信任啊。” 面对种田山头火的试探,五条悟从善如流的接下了这个话题。 还是赶紧结束吧,再坐下去,他怕他会开‘苍’跑路了,到时候……想起家里那一推老头老太太,扒着他裤脚哭……算了。 “我们五条家的咒具主要是结界类的,怎么,异能特务课想学。”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种田山头活。 “五条君说笑了,咒具的制作方法都是各家的不传之秘,即便是异能特务课也不能强求。不是吗?” 不能强求,这话有意思。 五条悟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随意的想着,如果把东西变成自己的,自然也不用强求了。 “不过,五条君是知道的,异能力者千奇百怪,总有些人对物品啊,力量什么的特别敏感,但操作却无人能达到原子级,听闻‘六眼’能观测、操纵原子级的运转,不知五条君有没有兴趣……” “异能特务课这是想收编五条家吗?哼!”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气势凶凶推门而入。 耶!解放了。 14岁的少年看着天空自由的飞鸟,舒了口气,他实在受不了这些扯皮的事了。 第28章 神秘女子 浮浮迭迭的大海波澜壮阔。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在山间希遥体内苏醒。 “啊~,大海啊!”红着眼醒了过来的小姑娘,指尖一点,束缚着她的水流便被咒力撕碎了。 原本爽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星辰隐去了身迹,云层中光亮闪过,闷雷声从空中传来,整片天空,瞬间变幻莫测。 “啊~出来真舒服啊,新鲜的海水!”在水中摇曳的她,明明是七岁小孩的身体,却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惑。 “小章鱼……”轻柔的语音,宛如情人的低语,只想让人溺死在她话里。 白皙的手一晃,那只特级咒灵——陀艮,便被她捏在了手里。 “你是谁,你不是精灵?”虽是非人的语言,却让人轻易的理解了它话中的意思。 “精灵?呵,那丫头要是听见你这么夸她,还不乐得找不着北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咒灵,墨黑的双眼中明明是明晃晃的嫌弃。但你看着她时,却觉得那是万般风情绕眉梢,媚态天成。 “半成品?哼,算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凑合点吧。” “你要做什么?”明明是恐惧的化身的咒灵却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太强了,太强了,在她面前它就是一个刚才生的孩子,拼尽全力的攻击,也不过是婴儿挥舞着拳头,调皮的玩闹罢了。 “做什么,你一会就知道了。”面对陀艮张开的领域,一根玉指于虚空中点在了它的额头上。 “乖,看着吾。”被迫抬头的陀艮,撞进了一双墨瞳中,漆黑幽深的瞳孔宛如漩涡般,吸引了它全部是神智,再回神它已经置身于一片血海中了。 血色的大海幽深恐怖,无边无际,即便它身为恐惧的化身,直视那片血海,也感到不可名状的恐慌,冥冥中它感到——它在被同化。 “嗨~~小章鱼,欢迎来到吾的领域——弥厄难途。” “……这才是你的真身,你…你不是人类?”陀艮迷惑了,一个被大海喜爱的精灵体内,为什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 眼前的女人,红发如血,鬓珠作衬,血红的杜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配着金丝薄烟纱,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周身未施粉黛,然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娇媚无骨,艳入三分。 “人类,哈哈哈哈,吾与你一样,都是人类创造的——垃圾!”血海之上突然幻化出一张贵妃榻,她懒洋洋的斜躺在上面,娇媚横生。 陀艮不解的看着她:??? “好了小章鱼,你的问题太多了,吾的时间可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她玉手一点,一股红烟便笼罩了陀艮全身,“你……”陀艮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全身咒力毫无保留的爆发了出来。 “无谓的挣扎。”她随意的抬着手,向下一压,咒灵和它爆发出来的全部咒刀便都被压入了血海之中。 陀艮的咒力在海中翻涌起几朵浪花便消沉下去。不一会,一只血色怪物托着陀艮跪倒在她面前。 她的指尖点在陀艮额头,血色的咒力涌出,钻进陀艮的体内翻找着。 良久,她刨开了它的身体,找到了它的核心,一颗散发着幽光的黑珠。 只见她低声施咒,于血海中提炼出一丝丝血雾,附着、侵噬着咒灵的核心。 时间缓缓流逝,直至血雾完全侵入其中,找不到一丝痕迹,她才停了下来。 脸色苍白的躺回了榻上后,她手指一挥,陀艮的身影便慢慢便淡,似有若无的声音环绕在它耳边。 “乖,带着希遥离开这片海域……哦,对啦,你从未见过吾哦!” 看着陀艮逐渐淡去的身影,她也缓缓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 我亲爱的主人,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醒过来的陀艮恍惚的看了眼四周,幽深的大海一如既往。 它摇了摇头,忽略掉了心里的一丝不适,想起那个强悍的白发男孩,嗖的朝东游去,不敢过多停留。 不知过来多久,希遥缓缓睁开双眼,纳闷儿的看着四周。 她这是被人救了?这么幸运?几千米的海底都能获救? 看着四周的阳光,沙滩,椰子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缠绕在她心间。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异能运用过度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精灵,你醒啦!”欢快奇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希遥晕乎乎的顺着声音看去,“红色的…章鱼头?……哦。” 希遥一脸恍然的想了起来,指着它道,“绑架我的小怪兽!” “不是小怪兽,是陀艮啦,精灵,你没事了吧?” “哦……我不是精灵,是希遥,山间希遥,我没事。”学着陀艮说话的希遥傻笑的看着它。 “你是精灵!”陀艮认真的道:“你的力量可以唤醒大海,海精灵都可以的。” 希遥根本没听清它的解释,晕晕乎乎的脑袋注意力怎么也没法儿集中,这个大章鱼怎么忽然又变成两个了呢?还不停的晃来晃去? 受不了的希遥直接上手,一把抱住了他。 嗯,这下满意了,它终于不再摇摇晃晃的了。 希遥一边捏着它的章鱼脸,一边迷迷糊糊的看着它道:“丑萌丑萌的,但看久了还挺可爱的。”烧烤的话是不是要准备两个特大的烧烤架? 陀艮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在海底火山口似得,全身上下都快沸腾起来了。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两个字开始在它脑内无限循环。 精灵居然夸它可爱哎,从来都没有生物夸过它耶,现在它居然被大海宠爱的精灵夸赞可爱了,这也太让咒灵受不了了…… 感觉到手中的小怪兽奇怪的扭动了起来的希遥直接将它提了起来,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提着的是比她两倍还要大小怪兽。 希遥看了看它身上的白布,直接将它裹了起来,并一脸严肃的道:“好宝宝睡觉的时候是不会乱动的,要乖哦!” 然后她像抱小婴儿一样把它抱起来,但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不是前磕到地上,就是后面掉在地上。 恼火的希遥直接把这个大宝宝按在了地上,她坐在沙滩上想了一下,还是只抱它的脑袋吧!就是这个宝宝的脑袋怎么这么大呀? 算了,不管了。 不一会儿,一段悠扬的歌声在空旷的沙滩上响起。 カラスよなぜ歌うんだあの高い山の上で 乌鸦啊为什么歌唱因为在那高山上 7人の可爱い子が彼女の家に帰るのを待っていた 有七个最可爱的孩子等着她回家啊 て可爱い7人の子供だ 多可爱多可爱的七个孩子啊 て可爱い7人の子供だ …… 唱着唱着希遥把自己也给唱睡着了。 感受的精灵平稳的呼吸,陀艮的脑袋一动也不动的窝在她手里,细细的感受着那沁人的温度。 从它延生以来,它第一次感受道这样的温度,这是绝对区别于海水和那些讨厌的家伙的温度。 第29章 又被救了 “还是没找到吗?” 孤儿院里,院长婆婆低声询问大和保历。 “能找到地方都找了,”大和保历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躁,“周围我也看过了,没发现打斗的痕迹,应该不是被人掳走了。” “禅院君那边怎么说。” “他说他那边没什么异常,阿遥也没去过他那边。他已经在找了。” “哼,要我说,指不定就是他们的问题,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一来,阿遥就出事了,哼。” “好了,高笛,你就不要再添乱了。”院长婆婆看了眼时间,“这天都快亮了,你们先去睡吧,我再等等。” “婆婆。” “院长。” “院长,你身体才刚好,先去休息吧,您也不希望阿遥回来看见您有病倒了吧?而且我已经拜托朋友注意了,阿遥实力也不弱,不会有事的。”大和保历看着难掩忧色、疲惫的院长婆婆,出言相劝道。 “院长婆婆,这都一天了,我也出……” “你也回房去。” “婆婆!”高笛微微皱着眉,一脸的不情愿。 入夜,大街上灯火通明,与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无人问津的暗巷。 禅院甚尔靠在暗巷墙壁上吸了口烟,看着走入酒吧的黑衣男子,随手丢了烟头后,转身进了暗巷深处的酒吧。 “甚尔君,难得啊,居然有空约我喝酒。”一身黑西装的孔时雨看着坐在酒吧暗处禅院甚尔调侃的道。 “找你问点事,黑市上,那群卖崽的这两天有新货吗?” 孔时雨诧异的看着禅院甚尔,皱着眉问低声道。“出什么事了吗?你以前可从不关心这种事。” 禅院甚尔看了他一眼,摇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回了一句,“现在关心了,有,还是没有。”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的孔时雨,摇了摇了头,“这两天没听说他们有什么动作啊,真有什么好货,那帮混蛋早大张旗鼓的宣传了。” 他想起今中午的报道,他侧头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v组织那实验室……你炸的?你家那小鬼……” 禅院甚尔眼神一冷,冰冷的杀意没有任何预兆的直射他。 即使孔时雨是身经百战的前任刑警,也一瞬间停止了心跳。那就是狮子咬死猎物的前兆。 “闭嘴!”禅院甚尔随后拿出一张照片,甩给了孔时雨。 孔时雨缓和了好一会儿说道:“哟,小姑娘还挺可爱的。” 拿着照片的孔时雨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黑发蓝眸小姑娘,记在了心里后,随后便掏出打火机烧了。 “放心,只要人还在,一定给你找出来,给……”只见他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禅院甚尔,“不是什么加急的,有时间你就做,没时间就算了。” 随意的瞄了眼文件袋,禅院甚尔懒懒的问道:“多少,” “三千万。” “呵,行,你自己抽三层,剩下的打我卡上。” 仙台市,正在照顾孩子的女人,缓慢的放下怀中的孩子才拿起了响半天的电话,沉声道:“说,” “大人,禅院甚尔刚认的侄女失踪了, 疑似v组织的人干的,禅院甚尔已经挑了他们几个实验室了,但没找到人。” “哦,刚找到就失踪了?……看来,有别的人看上甚尔君了啊。” 虎杖香织,或者说从千年前便存活至今的咒术师——羂索,饶有兴致的笑道:“找到她,送到盘星教。” “是,大人。” 近千百公里外。 轰……咚咚咚……轰……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被惊醒的山间希遥慌忙叫到,本就晕乎乎的脑袋,现在更是头痛欲裂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片沙滩,海洋便轰然破碎,大量的海水向她涌来。 刚抬手还没来得及防御希遥下一秒被一股大力推飞了好远,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在一片金色的空间中了。 …… 山间希遥懵了,为什么她忽然从热带来到了北极?这金光是怎么回事儿? 希遥赶紧裹紧身上的衣服,但……呵呵,刺骨的寒意还是不住的往缝隙里钻。 空间中的温度与那耀眼的金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中的阴冷幽寒,真的是很让人瑟瑟发抖啊! 不行,她必须赶紧从这出去,再待下去她会被冻僵的。 陀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夺走它的‘精灵’,愤然逃走,领域被破的它,根本不是这些人类强者的对手。 几公里外,一艘巨大的游轮航行在海面上,阿尔蒂·兰波带着希遥闪现在了船长室。 “亲爱的阿尔蒂,欢迎回来,”一位深蓝发色的粗犷男子上前握住他的手想要拥抱兰波,却被他一脸嫌弃的推开了。 金色空间内,希遥找准一个点,左右拇指、食指交错,做照相状,强烈的光点在她手间汇聚,约十秒钟之后,轰的一声,急射在了金色空间上。 她最不喜欢用这一招的,蓄力时间太长了,但现在她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召唤龙一了,只能自己来了。 金色空间上水波纹荡过之后,出现了极小的缝隙,虽眨眼间便又恢复原样,但这也足够震惊阿蒂尔·兰波了。 金光闪过,刚准备再来一次轰开这个空间的希遥,懵逼抬头的看着眼前着两人,连忙撤掉手中汇聚的力量,戒备的看成两人。 黑光闪过,那忽然闪现又消失的力量,倒吧塞万提斯惊了一下。 他现在怀疑这不是个小女孩儿,而是哪个老怪物逗他们玩呢? 环顾了一下四周,希遥发现她正在一个诺大的办公室里,华丽的流苏水晶灯,欧式复古的落地窗帘,超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古老的书籍,书架不远处是低调奢华的吧台,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个巨大的地球仪。 客厅中间站着两名男子,现在都神色莫测看着她。 一身船长服的男子,相貌俊美,五官深刻,皮肤微黑,微蓬卷曲的深蓝长发被扎着了小小的马尾,一双蓝眸正有趣的看着她。 又是蓝眼,难道蓝瞳真是烂大街了?这个念头在希遥脑中一闪而过。 另一边,一位身材高挑,面带忧郁的冷漠黑发美男子,他漠然的看了我一眼,便转头看向了他身边的男子。 “抱歉,米格尔,那东西跑了,只救下了她。” “咦?阿尔蒂,你出手也没有逮住它吗?”米格尔·塞万提斯惊讶的看着阿尔蒂·兰波,他这位好友可是空间系的超越者,他出手也没逮到那只咒灵吗? “那应该是与水有关的咒灵,他有一个奇怪的空间,在我打破那个空间的瞬间就逃了。”阿蒂尔·兰波看了身旁的小姑娘一眼,淡漠的道:“我没追。” “好吧,亲爱的阿尔蒂,你知道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塞万提斯朝他耸了耸肩看向他身旁的小姑娘道,“好吧,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位落难的小公主,是怎么回事?” 他们用的是英语,所以我听不懂也是应该的。希遥暗暗慰着自己,看四周的情况,她大概也能猜出她是又被救了。 希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就是不知道那只咒灵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奇怪的地方的什么地方啊?怎么一下子就碎了那? 完全清醒的山间希遥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一只奇怪的咒灵……居然没有杀她。 虽然不知道那只咒灵为什么要绑架她,但它毕竟也没伤害她,希望那只奇怪的咒灵没被拔除吧。 第30章 初相识 “小小姐,晚上好!” 日语!听见熟悉的语音,希遥暗中松了口气,看来交流是没什么问题了。 “你好,我叫山间希遥,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礼多人不怪,现在在还没搞清楚情况下,有礼总比没礼好。 小姑娘鞠着深躬,塞万提斯看了眼无动于衷兰波,只能自己上前扶起了她,将她带到了一边的休息桌前。 “好了,亲爱的小公主,我叫塞万提斯,米格尔·塞万提斯,你可以叫我塞万提斯!对了,不是我救了你,救你的是旁边那位大美人。我可没出什么力。” 面对塞万提斯的调侃,兰波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位友人,除了爱开玩笑,其他的都还好。 呃?希遥只好换个方向,再行了一礼。 “这位先生,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顺手罢了。”面对这位先生的冷淡,希遥没太在意,毕竟她还没自恋到要人见人爱的程度。 “好了好了,来喝杯热饮料,缓缓。小公主今年多大了啊?住在那里,一会我们好送你回去。” “我今年七岁了,住在横滨。不用麻烦叔叔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横滨? 塞万提斯看着这个要自己回去的小姑娘,眼神闪了一下,“那就有点麻烦了。” “那只咒灵怎么抓你的?”略带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兰波莫测的看着她,就刚才那种攻击力可不像那只咒灵应付的来的。 希遥捧着热可可,抬头看着身边的两个风格各异的大帅哥,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这一天虽然过的波澜起伏的,但能看见这么漂亮的两个大哥哥也值了。 “咒灵……咦?大哥哥也看得见那些咒灵。你们是咒术师吗?” 看着小女孩眼中的惊讶,塞万提斯和兰波对视了一眼,装的这么像?还是他猜错了? 塞万提斯笑着道:“不是哦,我们是异能力者,那只咒灵的力量很强哦,小公主,你确定你没事。” 面对塞万提斯疑问,希遥自己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确实没什么事啊,“也许……它把我当储备粮了,准备饿了再吃?所以没伤害我?” “哇,那你可真幸运,据我所知,普通人很少能从咒灵手里完好无损的回来啊,小公主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怎么就被那只咒灵给抓了哪?” “塞万提斯叔叔,你不要再叫我什么小公主了,我也不是什么公主,”希遥不好意思的道:“你还是叫我希遥吧,我……” 她看了眼塞万提斯,犹豫了一下,说谎虽然不好,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位黑发哥哥的异能力应该很强?婆婆告诫的那些话又浮在她脑海里了。 “我是异能力者,异能力是操纵冰的。我今天就是心情不好,跑到海边去玩了一下,然后就被什么东西给卷住了拖进了海里,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睁眼就看见你们了。”她隐瞒了关于白发少年和她异能力真相。 婆婆告诫过她,人身在当世谨言慎行,炫耀自己的力量,只会招来祸端,特别是现在她孤身一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呢? 小女孩郁闷的述说着自己的倒霉事,“本来就心情不好,结果还被咒灵给绑架了,真是倒霉透了。不过能遇到塞万提斯叔叔你们,是不是说明我转运了,运气又变好了?” 塞万提斯眼神一闪,立马高兴了的说:“那是,我和阿蒂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了,小公主,今天就是你的幸运日哦。” “……哦!”这个大叔有点自恋啊。 “喂,反应太冷淡了吧。”塞万提斯不满的看着她俩。他们两个本来就很难见的好不好。 兰波这个顶级谍报人员每天全球跑,他又一直在海上晃,本来就很难得凑道一起啊。 “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吗?中途一直没有醒吗?” 兰波的话让希右遥愣了下,她不太喜欢这个哥哥问话的语气,高傲就算了,这问犯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但他又救了她,唉! 希遥想了下,说道:“我是忽然就被它给缠住拖到深海里了,中途好像醒了一次,但又像是在做梦,那时我脑袋晕乎乎的,有点儿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然后就这样了,一睁眼就看见你们了。” “是吗?什么样的梦?你有看清那是什么样的咒灵吗?” “呃……好像是我抱着一只丑萌丑萌的章鱼玩偶睡觉的梦,至于那只咒灵,有点像章鱼玩偶。” ……呃?像章鱼玩偶??? 那她…… 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她不会真抱着那个咒灵睡了一觉吧。不会的不会的,哪有脾气那么好的咒灵啊,呵呵,呵呵,我当时一定是在做梦,对,我一定是做梦。 “是吗?”看着陷入呆滞的小姑娘,俩人对视了一眼,兰波正想开口,钟声便响起了。 当…当…当… “嗯?”顺着钟声看去的希遥一下了就僵住了。 “12点了,12点了……?!!!” 俩人对视了一眼,塞万提斯上前拍了拍希遥,“小希遥,12点有什么不对吗?” 双手抱头的山间希遥像只受惊黑猫,全身都炸毛了。 “我出来的时候完全没跟婆婆他们说啊!完了完了,婆婆一定绕不了我,这么久没回去他们一定很担心,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看着快要急哭的小姑娘,兰波拿出了他的电话,“要打个电话吗?” 希遥猛地抬头像看救星一样,双眼冒星星的看着兰波,高傲算什么,美人就应该高傲,更何况这么热心肠的美人儿。 “请务必借我,拜托了,漂亮哥哥。” “喂喂,凭什么他就是漂亮哥哥,我就是叔叔啊,有眼光没,我才二十几岁,还没满三十那,”塞万提斯不满的嘟囔着。 “快了!”兰波眼带笑意的看了他眼。 “喂喂,阿蒂尔,没你这样补刀的吧。” 嘟……嘟……嘟…… “你好,请问那位。” 听道接通的电话,俩人都不在打趣了。 “保历大叔,是我,阿遥。”希遥坎坷不安的拿着电话,等着来自对面的怒吼。 明显的吸气从电话里传出来,“……阿遥,你这一天一夜都跑哪儿去了?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大叔,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跑远了点,我现在……一天一夜?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大河保利捏着眉心无奈的道:“什么叫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你不是说自己没事儿吗?连自己昏迷的桌子都不知道吗?你到底有没有受伤,还有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将希遥给砸晕了,对哦?我现在在那? 希遥转头看一下那个黑发大哥哥,疑惑的问道。 然而那位人不知名的美人并没有理她。 “咳,小希遥,欢迎来到太平洋,我们现在正航行在波利尼西亚海域上。” 没理塞万提斯夸那张的动作,希遥已经石化了,虽然不知道波利尼西亚在什么地方,但肯定不在日本。 “……太平洋,波利尼西亚海域!”听到这话的大和保历艰难吐出这几个字,怒呵道:“这就是你说的跑的有点远,你个……你确定你没有受伤?” “没有,我确定没有。大叔,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有受伤。” “好吧,你把电话给你身边的人。” 大和保历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和接过电话塞万提斯聊了起来 …… “……来,小希遥,电话。”看着将电话乐呵呵的塞过来塞万提斯,希遥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她真的、真的、一点也不想接电话。 “……大叔!” “希遥,阳光号,就是你乘坐的那艘船,已经确定无法返航了,我已经和塞万提斯船长说好了,你会在美国旧金山下船,道时候我们会找人接你,接下的半个月,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知道吗?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半个月,我要在船上呆半个月,还要去美国? 从未出过国,连横滨都没出过的山间希遥瞬间懵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海对面的国家是什么样子的?重要的是她还要在这个一个人也不认识的船上待半个月?还有,代佳姐...... 第31章 吃惊 随后希遥回过神来,他们刚才聊天用的是英文吧!!! 而她的的英文水平好像就停留在:hello, my name is xxx, good morning, good noon, good evening……没了,这要她怎么在一艘全是外国人的船上生活半个月啊! 越想越崩溃的希遥现在只想抱头痛哭……哦,我好像忘了生活费,船费…… “生活费,船费……大叔,我……大叔,我现在就跳海游回。”希遥一脸严肃的对着电话说道。 “噗,抱歉!”没忍笑意的塞万提斯不好意思的看向那个欲哭无泪的小姑娘,连忙开口道歉。 大河保利冷漠的道:“哦,那看你半年游不游的回来。” 半年??? “可是……” “生活费,船费,你不用担心,塞万提斯船长愿意免费送你到旧金山附近,船一到我们就会来接你的,乖乖听话,绝不要惹是生非,知道了嘛?” 希遥将口中的哽咽强吞下,平缓的语气后才道:“……说好了船一到你们就来接我哦,大叔,你一定要早点来接我哦!阿遥会想你的。”她不能再让大叔他们担心了,“麻烦你跟小姨他们说一声,就说我出去旅行了,很快就回来。” “唉!你这丫头啊!”听着山间希遥委屈的声音,大河保利再大的火气也被浇下去了,那是个才七岁的孩子,现在却要独自一个人漂泊在海上。 “大叔知道了,船一到我们就会来接你的,阿遥,我们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小姨那里不用担心,我会去说的,记住院长的话,能力是保命用的。” 狠心挂断电话的大和保历没时间伤感,他还要通知其他人,安排之后的事情。 嘟……嘟……嘟…… “挂了啊……”希遥沉默着将电话还给了兰波。 感受到头顶的暖意,希遥抬头看着那个黑发大哥哥,他道,“放心,这艘船还是比较正规的,不用担心。” 她压下心中的惧意,对他扬起了个大大的笑脸,“塞万提斯叔叔的船肯定没问题的,我只是第一次出远门,有点害怕而已,我很快就好了。” 按照记忆中代佳姐姐教的,希遥提着裙摆,对着塞万提斯行了一礼,“塞万提斯叔叔谢谢您的慷慨,接下来半个月,就请多多指教了。” “你们日本人的礼节还真是麻烦。”塞万提斯嘟囔了一声,笑着道,“这么大艘船,不差你那点,接下来的旅程也请小希遥多多指教了啊。” “好了,天色不早了,塞万提斯叔叔给你安排个房间,小希遥也去休息吧。” 兰波按响了铃铛,不一会,一个穿着水手服的阳光帅气的棕发大男孩探头看向船长室。 “船长,你叫我。” “臭小子,进来吧,我们有位小客人需要帮助。” “保证完成任务,船长。“迪格·罗德里斯·希德维尔,啪的向塞万提斯行了一礼。 “行了,臭小子,”塞万提斯笑着向希遥介绍到,“他是迪格·罗德里斯·希德维尔,船上的水手,有点活泼,你叫他迪格就行了。“ “迪格,这个小乘客是前往旧金山的山间希遥小朋友,你带她去六层18号房间。记得叫她们准备好。” 六层18号,怎么会是六层?迪格·罗德里斯·希德维尔压下心中的疑惑道:“好的船长,保证完成任务。” 迪格蹲下身,笑的一脸灿烂,身后似有无数鲜花绽放,他轻柔的扶起希遥的右手,行了个吻手礼,“美丽的小小姐,天色已晚,请让我带你去休息吧。” ??? 外国人都这样?山间希遥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咳咳……咳咳…… 看着脸色不善的塞万提斯,迪格立马带着希遥出来船长室。 “这个臭小子,”塞万提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破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好笑的看着他的兰波优雅的喝了口热可可,刺了塞万提斯一句,“物似主人行,你的船员,不是跟你一个德行吗。” “喂喂,我有吗?” “你这话……你自己不知道?”兰波无语的看着他,“行了,别玩了,结果那?” 兰波略带严肃的看向塞万提斯,“那孩子……出现的太诡异了。时候也太巧了。” 塞万提斯倒是无所谓,“诡异了点而已,这世界上诡异的能力多的去了。至于巧合,一个孩子而已,再说了,我们不是也在嘛?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咔…咔…咔… 办公桌上一个猫头鹰木偶慢慢吐出了一张彩画来。 塞万提斯看了眼那副画,碧蓝的天空下,洁白的云朵悠哉的漂浮于高空中,不见一丝阴霾,下方的白色小花迎着太阳,开的热烈灿烂。 “嗯?这小姑娘心挺大啊,发生了这些事,竟然没有一丝负面情绪。嗯,刚才的对话,也就一句谎言,还挺诚实的嘛!”看着这画,塞万提斯浅笑的脸上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心情不好在海边玩,被咒灵抓,又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登船,举目无亲的,还要呆半个月,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居然没有一点负面情绪……呵呵,阿蒂尔,你说我们是遇到了小天使还是小恶魔啊。” 兰波看着塞万提斯沉声道:“那只咒灵很护着她,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她,我打破它的领域的时候,它第一时间就将她送出了冲击范围……它可能不会善罢甘休,米格尔,你要做好准备,” 看着桌上的画,兰波轻触着画上未开放小花,‘操作冰’这句话从纸上响起。 “不过她居然真的才七岁?”塞万提斯心中感叹,这天才的年龄可真是越来越小了! “不过这句啊!看来她的异能力很特殊啊。”摸挲在下巴的塞万提斯有趣的看着兰波。 “嗯,或者是对于现在这个处境的她来说…很特殊。阿蒂尔,你怎么看。” 兰波想到了刚才她那股划破他空间的强大力量,她还那么小,如果她的力量再度觉醒……兰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怎么看,只要她别打扰到我的任务就行。” “行吧,那我就看着安排了。” 看着塞万提斯眼底的兴致,兰波懒得管他,在这条永不靠岸的太阳号上,有点新鲜事让他鲜活一下也好。 “你是船长,你自己决定,我回房休息了。”金光一闪,兰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塞万提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靠着窗看着满天繁星,“这船开了五六年了,有点新鲜事,好像也不错。” 跟在迪格身后的希遥看着这富丽堂皇的装修,精致典雅的摆设,香气扑鼻的食物,……都12点了,大厅还有热气腾腾的食物。 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钱的味道啊,希遥想了想自己的小钱包,啊,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 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目的地,希遥目瞪口呆看着被打开的房门,“这是给我的房间,迪格哥哥,是不是搞错了?” 目测超过40平米的房间内,极尽奢华,但装饰却温馨典雅,中世纪风格的巨大暖炉,金红色的天绒扶手椅,各种雕塑名画,厨房酒吧一应具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泳池。 把那时还是土包子的希遥完全震住了。 “山间希遥小姐,晚上好啊!” 听见自己的名字,她连忙转身看去,一位穿着工作服的黑发大姐姐带着一位女仆装少女站在她身后,正略带严肃的看着她。 “山间小姐还没休息,真是太好了。我是梅斯·纳维这层的领班。这是为你安排的私人管家久木惠子,同你一样也是日本人,她精通英法日三国语言,我想会对你有所帮助的。” 她身后的少女注意的我的目光,元气满满的笑了下。“你好呀!山间小姐,我是久木惠子,你可以叫我惠子,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私人管家了,直到您下船为止。无论什么事山间小姐都可以找我哦。” ??? 她个搭便船的为什么会有私人管家这种……高大上的存在啊?一定是那里搞错了,她船费都没交那? 第32章 太阳号 希遥转身指着房间,脸上全是惊讶,“迪格哥哥,你真的没搞错吗?我一个搭便船的为什么会……” 还没等她说完,迪格便抢先开口了,“小小姐就不用担心,这真是船长安排的房间,至于私人管家什么的,都是房间标准配置啦,六层的每个房间都有的,不是为你特殊安排的,好了,现在真的很晚了,再不睡就要长不高了,快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小小姐,晚安啦。” 对于飞速走远的迪格希遥只能吧一肚子疑问放回心里了,同时也更加警惕了起来,身为横滨原住民的她,对于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一向是保持百分之百的怀疑态度的。 “......你们?”看着这两个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的两人,希遥是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梅斯·纳维领班道:“山间小姐,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全程服务,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惠子会在次间,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她,当然如果你喜欢独处的话,我们明天会在睡醒之后开始为你服务,请问你是?” “不用了,谢谢!”希遥飞快地道:“我喜欢一个人独处,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希遥现在只想赶紧把人送走,当然除了不太好意思外,也因为她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没有实力傍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人待在一起,她总是会忍不住戒备。 梅斯·纳维眉头微皱,“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山间小姐,你确定吗? 你一个小女孩单独住,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我不太习惯和其他人一起,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梅斯阿姨,惠子,姐姐再见。” 见她如此坚持梅斯·纳维无奈的道:“那好吧,惠子和我就先告退了,山间小姐,如果有事的话,房间里的电话随时可以呼叫我们,祝你好梦,晚安。” 看着消失在房门口的两人,希遥松了口气。 这典雅奢华,弥漫着淡淡香气的房间,忽然让她觉得也许她真的道否极泰来了,其实能有这样一次经历好像也不错。虽然不知道塞万提斯船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能体验下豪华邮轮,也不亏啊! “不想了,还是先洗漱吧。”嫌弃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盐粒,希遥进了洗手间。 嗯?......镜子里的那个鬼是谁啊? 动了动手,镜子里的”鬼“也动了动;歪歪脖子,镜子里的“鬼”歪了歪……哦!原来“鬼”是我自己呀! “……” 啊啊啊啊啊!!!她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乱糟糟湿漉漉的头发上面扒拉着好几根海草,苍白的脸跟个女鬼一样,上面还有好几切团我这哪儿来的黑印,浅粉色的裙子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后面还被撕坏了好几块,整个人去演乞丐都不用化妆了。 ……她刚才就顶着这个妆容一——路——从船长这走进了这间房? 不过…… 希遥又仔细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嗯,没错,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那别人肯定认不出她来。 呵呵,这个“小鬼”和她山间希遥有什么关系。 希遥看着脖子上的长命锁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今天带的是长命锁不是怀表,怀表可禁不住水这样泡,长命锁倒是没出问题,只是有点脏而,洗洗就好了。 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希遥默了……所以什么小公主,小小姐什么的他们是怎么叫得出口的? 希遥若有所思,如此违心的话也能说的面不改色,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她果然还是太弱了,想想这两天遇到的人,连一个少年都能如此厉害,她还是太嚣张了啊! 洗漱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希遥一下子就扑到床上滚来滚去,抱着相当柔软的枕头,忍不住在心里尖叫,啊!!!怎么会有这么舒服的床,这么舒服的被子啊!不仅软绵绵的,还香香的,这么棒的床,好想让代佳姐她们也试试啊。 “咦?那是什么?”床头厚厚的像书一样的东西和一个小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介绍册,日文版。”那就是还有其他版本的了,希遥嘀嘀咕咕的翻开书册。 “鲜花更换,如有指定需求请提前告知,”鲜花?这个也要说?希遥随手往后面翻了翻,又呆了。 “这起码有上千种花吧, 三餐供应,如不需要……详见菜单…… 娱乐设施开放,电影院,酒吧,赌场,话剧院,游戏厅……可携带胸针前往,本船将全程免费服务(非强制,可转借),……也就是说,这上面这些什么都是免费的了,这样这邮轮居然还没破产?” 所以这个盒子,就是放的那个胸针了。打开一旁的盒子的希遥又又呆了。 好漂亮的胸针,跟她用玻璃做的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镶满翠绿碎钻的树叶型银色底托上,衬着一整块耀眼的蓝宝石,优雅美丽,简洁大方。 “好闪!”希遥觉得自己有点晕了,心情也险恶了起来,所谓胸针凭证居然是这么大一块蓝宝石,还可以转借?万恶的有钱人。 但一入手,希遥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真的,吓我一跳。” 希遥细细的感受着上面能量波动,好一会才弄清楚它的功能。 上面的能量,原来是能让人平心静气啊!这种程度的静心她也可以啊,就是他们是怎么吧这股能量塞进去的?不过既然可以塞能量进去,那这应该不是真的宝石吧?应该就值不了多少钱吧。 觉得自己就算弄坏了也大概赔的起的希遥将心放回肚子里,拿着胸针仔细看了起来。 “这胸针可真好看,那股能量是这个石头本身的功能?还是也是异能力的一种?” 百思不得其解的希遥带着一肚子疑惑睡着了。 希遥不知道的是,那个宝石其实是真的,是专门用来储存这种能量的,有了能量的加持它比真正的蓝宝石还要贵上好几倍。 深夜的东京灯火通明。 看着熟睡的妻子,禅院甚尔拿着电话去了厅外的阳台。 “你是说,那小鬼上了‘太阳号’,你确定是那艘船……米格尔·塞万提斯,那看来没错了……知道了。” 禅院甚尔吸着烟回想起太阳号的资料,看来那小鬼运气还不错啊,这种船都遇得上。 流浪者之舟——太阳号,永不靠岸的船只,绝对中立的船只。 传说中有三种人可以登上这艘船,有钱的,强大的,和幸运的。 前两者就不用说了,后一种着是全靠运气或者实力。 太阳号会不定期的以各种方式在全球各地发放船票,幸运抽奖,物品包装,买东西赠送的小礼物,都有可能得到,至于是否保得住,那就全看自己了,毕竟他们只看船票不看人,谁有船票谁就可以上船。 全球各地的社会名流,强者都希望登上的太阳号,不仅因为这里有巨大的机遇,还有超越者医生——南丁格尔,一位绝对中立的存在,这也是无论有多少人想登船,但它每次都高傲的表示,我不喜欢热闹。 所以太阳号的游客一般不会不超过千人,要知道像在种大型邮轮的载客量一般4000~5000人之间。 “上了那种船,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超豪华邮轮......呵!” 第33章 深海怪物 嘤嘤嘤的陀艮潜回了深海底。 大海底部,幽深昏暗,零星的光点闪烁,如地狱的引路灯,引着你走向另一个恐怖的世界。 潜入深海底的陀艮穿过一层光膜,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奇形怪状的百丈树木,贯穿全境的巨大河流,两只怪物在其上正互相争斗着,天空中一只巨大的闭着眼的怪物散发着洁白的光芒,照耀着这片大地。 在无数珊瑚砌成的高墙上映照出来柔和的光芒,巨大的房屋上各色的贝壳装饰着屋顶,高高的窗户上镶嵌着各色的珠宝,所有的建筑都华贵非凡。 人类的珠宝师见道这一幕,定会痛心疾首,那些珍贵华丽的珠宝应该在博物馆,在展示厅,在最美的人身上,而不是被如此粗暴的镶嵌在窗户上。 “哟,小废物回来了啊,怎么这么惨啊,哈哈哈……都说了不要去招惹人类了,啧啧啧!” 人首蛇身的美艳怪物嚣张的看着陀艮,一弹手就将它锨翻在地。 “塞壬,你就别欺负它了,死了谁给我们跑腿啊,你吗?”头上顶着四个大钳子的蛇形怪物不满的看着塞壬,非人的声音尖锐刺耳。 “小废物,东西那?”面对利维坦的质问,陀艮只能沉默了,东西在它领域被破的时候就被破坏了。 “没了。” 砰,倒飞出几百米的陀艮撞倒了好几棵大树。 它根本无法反抗利维坦,或者说这里的每一个怪物它们都是名副其实的怪物,它一个都打不过。 “没了?什么叫没了,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留着你干嘛?”利维坦头上的一个钳子发出了一道黑色光束,瞬间击穿陀艮的身体。 “不就是让你去人类世界弄点辣椒吗,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 看着陀艮凄惨的模样,塞壬扭着小腰,眨眼便到了陀艮面前,“我的衣服不会也没了吧?说说吧,谁干的。” “那些丑死了的衣服,真不知道你干嘛那么喜?” “嘶嘶嘶,你再说一句,这几年你就别想睡觉了。” 想到那要命的歌声利维坦瞬间哑火了,算了,老子不跟你一个母的计较。 塞壬美妙的歌声在其他怪物眼里,那就是几万只鸭子一起叫,简直要了怪物老命。 “切,说,谁干的,谁偷来我的辣椒。” …… “也就是说,你为了你那个精灵,放弃了我的辣椒,还被人类给破了领域,你个废物,这么多年了,还没发育完全,真是丢我们海怪的脸。” 听着利维坦的暴喝,陀艮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塞壬听了不由感叹道:“精灵啊,自从人类的污染加剧后,大海好久都没出现新的精灵了,仅剩的几只能力也越来越诡异的,一点都不像精灵了,倒和这个小废物越来越像了。你说明明人类只占了全球20%不到地方,到底是怎么做到污染80%的地方那?” “你管他们,又碍不着我们什么事。喂,怎么办,要找他们麻烦不?”利维坦有些纠结,它一点也不想到海面上去,轻飘飘的,吸一口气还晕乎乎的。 “你别看我啊,上次被那个叫哥伦布的家伙弄伤的尾巴到现在都还没好那,我不去,小废物虽说弱了点,但领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破的,万一人类又出了那样的变态,我可不想去挨揍,大不了让小废物下次再弄几条,一样的。” “就你矫情,百多年了,还没好,你也是个废物。” “利维坦你是想打架是吧,也不想想,当初被人类追得满世界跑的可不止老娘我一个啊。” “……” 利维坦搏然大怒,“臭婆娘,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啊!” 塞壬甩着尾巴就冲了上去,两个怪物扭打在了一起。 轰隆隆……轰轰轰…… 已经习惯了它们两三句话就干起来的陀艮,拖着残缺的身体朝大河走去。将身体沉浸河水里的陀艮感受道被慢慢修复的身体,它想到了它的精灵,它一定会去找她的,将她从邪恶的人类手里拯救出来,然后离开这个专横跋扈的地方。 打完一架后,塞壬给陀艮出了个馊主意,让它去吧萨姆伊尔唤醒 。 “让萨姆伊尔那破空间给拍过去,自从半月前那破空间黏上来后,老娘我受够了二天一小震,三天一大震了。” “那片个空间?”回过神来的陀艮强烈反对,进去过的生物没有一个出来的。 “不行,小精灵也会陷在里面的。”陀艮当场拒绝了,但没有怪兽理它。 “一边呆在去吧。”黑色的能量球罩着陀艮嗖的一下飞道天边去了。 “巨蟹巨蟹,好久没告事了,嗝,这次搞个大的。” “没错没错,那空间问题要是解决了,老娘也能睡个好觉。” 塞壬嫌弃的看了旁边的怪兽一眼,“你就不能吃完了在说吗,血都溅我身上了。脏死了。” “都说了,让你少看点人类的东西,你看看你,你现在那有一点深海巨怪的样子。”拿着巨鱼啃的人身章鱼头怪物,不高兴的看着它。 “可拉肯,你敢说我没有海怪的样子,你也想打架是不是。”吵起来的两怪物,最后又打了一架。 总感觉这次讨论结果遥遥无期啊。看它们那样,一时半会也打不完。利维坦决定也先去吃点,等它们打完了再说。 几天后,深海领域中,吃饱喝足了的利维坦正朝塞壬它们走去,走着走着就忽然觉得,“这光线是不是比刚才亮了?”它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天空中巨大的眼睛睁开了。 吼…吼…吼… 几声吼叫后,怪物吗都注意到了天空异样,全都欢呼起来了。 “萨姆伊尔你醒了!”塞壬更是直接飞到天空中,在空中欢呼注视着它。 天空中,巨眼周围的光芒开始汇聚,一个烟雾状态的人形生物缓缓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萨姆伊尔你怎么醒了,一百年不是还没到吗?” 巨眼萨姆伊尔每次一睡最少都是百年起,这次才八十几年,它们都没叫它,怎么就醒了? 烟雾状态的人形生物慢慢的抬起头,朝天空望去。昏昏欲睡的青年男声响起,“脑袋上有东西,吵。” “就是就是,自从那破空间黏上来后,是三天一小震,五天一大震了。萨姆伊尔,你赶紧把那破空间给拍出去啊!就往那小废物的精灵那边拍,没问题吧?” “塞壬……不用了,它过两天自己就会离开……什么精灵啊?”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小废物遇到了一个精灵,被人类给抢走了,萨姆伊尔,你能把那破空间给拍过去吗?” “……是…上方的那艘船吗?” ”我们上方现在也就那一艘船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要去动那艘船!”慵懒的声音中带上了严肃。 “为什么啊?” 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它,只是一艘人类邮轮而已,它们只是不喜欢海面而已,又不是真的怕那些人类。 它沉默了一下道,“……我感受到了‘祂’的气息,‘祂’…在关注那艘船。” …… 一阵沉默后,塞壬开口道:“这才是你这次提前醒了的原因吧!” 看着点了点头的萨姆伊尔,众海怪都沉默了。 “船不能动哪……那个空间总能动吧?” 萨姆伊尔疑惑的道,“它已经在开始移动了啊!你们没感觉倒吗?” 什么??? 轰…咚…轰轰轰… 大地开始颤动,树木不停的倒塌,巨河掀起滔天巨浪…… 这些对它们而言都不是事,关键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都半天了,有完没完啊。” “快了,最多一两个小时。“ “萨姆伊尔!”站在远处的陀艮根本不敢靠进它,它是人们对大海的恐惧所形成的咒灵,萨姆伊尔则是人们对太阳的恐惧和崇拜所形成的精灵,它一靠进它,就感觉到体内的咒力在沸腾消耗。 “陀艮,你想要那个小精灵吗?” “您能帮帮我吗?” 萨姆伊尔摇了摇头,“‘祂’在注视着那艘船,我不能出手,” 陀艮失望的低下了头,感到一阵迷茫,如果萨姆伊尔都不帮它的话,那它到哪里才能找到帮手哪? “我虽然不能对船出手,但我可以对你出手啊,”它慵懒的声音在陀艮耳边响起。 “如果你不怕的话,我可以将你送道船上去,但,从此你就不能回深海了,也不能以任何方式向任何生物透露我们的存在,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萨姆伊尔,你……” 塞壬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它转头看着它,明明是一团烟雾,却让它望而生畏,心中胆寒。 “你的回答。” 莫名的威压朝四周散开,此时周围再没有海怪一个开口。 陀艮看着四周,不是精灵就是海怪,唯一的同类萨姆伊尔却又介于咒灵与精灵之间,常年沉睡,这里……没有它的同类。 “我想要去!”坚定决绝的声音像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一样。 “如你所愿。” 它的话音刚落,陀艮就感到眼皮一阵沉重,挡不住的睡意层层袭来,脑海中,关于深海的记忆更是在飞速淡去。 “萨姆伊尔,不…要…”眼中的一切逐渐模糊,陀艮陷入了沉睡中。 第34章 柯南·道尔 淡蓝色的天,太阳刚准备跳出海面,希遥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看,早上六点半点。 强大的生理习惯催促着她的赶紧起床,不过身体却告诉她,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身体最终屈服在了精神之下——起床了。 当希遥拉开衣柜后,她又又又呆了,各种款式、各种风格的童装挂了整整一橱柜。希遥拿了一条米白色裙子比划了一下,还真的是按照她的身型准备的。 所以昨天塞万提斯说让他们准备好,就是这个吗?那么点儿时间…… 虽然很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但她的裙子已经不能再穿了,上面破了好几个大洞……根本没法穿了。 一顿收拾后就已经七点了。 出了房门后她茫然的看着四通八达的走廊,去餐厅…该往哪边走? 上面的标识牌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们啊。 哒…哒…的脚步声让她离家出走的脑子又飞了回来,希遥往后看了看,一个穿着一看就超贵西服的黑发黑眼的俊美男子,气势冷冽的从她身旁经过,那样子一看就相当不好惹。 “早安,福尔摩斯先生。” 一早便在大厅等候的惠子连忙退到一边问候道,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又是一个大帅哥啊!”这个船上的帅哥质量是不是太好了? 听到旁边小姑娘的感叹,把一旁的久木惠子吓了一跳,看着走远了的福尔摩斯,才敢出大气。 久木惠子纠结的看着身旁的小朋友,“山间小姐,午安,你…你不怕他吗?,” “嗯?怕谁?”这话听得希遥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久木惠子瑟生生的道:“那个,嗯,就是福尔摩斯先生。” 希遥有点诧异,“啊?我干嘛又怕他呀?他虽然看着冷了点,但也没到让人害怕的地步吧?……哦,惠子姐姐,你叫我希遥就好了。山间小姐什么的,听着怪怪的,”这个惠子姐姐的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不是啦,就是那位先生…怎么说那,是很英俊帅气啦,就是……那个……” 听她说话真是急死个人了,咕…咕…完了她的肚子又在叫了,希遥拉着久木惠子的边走边说:“惠子姐姐,我们边走边说吧。” 鸢尾花盛开的房间内,极淡的香气弥漫着整个房间。 坐在壁炉旁写作的柯南·道尔放下笔。这是一个气质非常特殊的人男人,三四十岁的样貌,五十岁的温雅,六十岁的和蔼和蔼。 “夏洛特,欢迎回来。”看着走向自己的人型异能力,柯南·道尔轻声说道。 夏洛克点了点头后沉默的站在柯南·道尔身旁,犹如失了灵魂的人偶。 “呵,我可真是,十年了,还没习惯!”他自嘲一笑,神色伤感的看着身边的俊美男子。 “见着那个小姑娘了。”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 “山间希遥,七岁,孤儿院出身,非势力成员,a级水系异能力者,二咒术师,其母死亡,近期刚于其阿姨相认,其家庭成员为……” “停停停,夏洛特,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的。”柯南·道尔无奈的叫停了福尔摩斯的汇报,语气里满是怀念的味道。 “真是的,你明明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还说这些。” 有点小抱怨的柯南·道尔笑着注视着福尔摩斯,看着看着眼中的笑意便逐渐消失了,夏洛克·福尔摩斯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里也没有丝毫波动。 “真是的!我在期待什么啊,夏洛特,你继续吧。” “得知其母死因后,偶遇白发少年,与其战斗后落败,被咒灵所救,后被阿蒂尔·兰波救上船的,目前没有其他目的,目标人物不认识那只咒灵,将会对这次任务造成重大影响……”他面无表情的汇报着,一条条信息被冰冷的吐出来。 明明她们只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可他却犹如翻看过她的记忆般,对她知道的,不知道的了如指掌。 这就是超越者柯南·道尔的异能力——夏洛克·福尔摩斯。以此时此刻为界,观测被观测者一定时间内的过去或未来。 “七岁的a级异能力者啊,还有将其击败的少年,果然英雄出少年啊,看来远东也有些人才啊!”自言自语了两声,柯南·道尔拿起电话,将一些消息通知了塞万提斯。 “……这么好的苗子,那些人,呵!”想到那些当局者的嘴脸,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不过又关我什么事那,战争都快结束了,又何必把一个孩子拖进去。我现在可是在休假,至于那个地方,让塞万提斯头疼去吧。” 他既然拥有远超世间强者的实力,那自当要有远超世人的担当和决心。 至于全部消息,做梦来的比较快。 哼,他愿意帮忙还是看在他邀请了工藤优作和他一起写作的份上,毕竟现界文坛凋零,写作好的不好找啊!特别是推理小说的,工藤优作算是最近帽尖的新人了。 注意道他进入隔壁房间的希遥好奇的问道:“他住在我隔壁?一个人吗?” “啊…哦,福尔摩斯先生不是一个人的,”久木惠子犹豫的看着希遥,想了下道,“算了,希遥小姐你和福尔摩斯先生的房间挨着的,迟早会碰见的,和他同住的还有一位柯南·道尔先生,那是位作家,经常和楼下的工藤优作先生讨论小说情节那,是位很和善的人。” “作家啊,真是了不起的职业!”希遥感叹道,“对了,惠子姐姐,你干嘛怕福尔摩斯先生啊?”她还是很好奇,那么英俊帅气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不是怕他,就是…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着红着脸不好意的惠子,希遥想了想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眸若清泉,目似剑光,挺好看的啊,就是冷了点。 “福尔摩斯先生的眼睛,就…就好像,就好像能看穿人的灵魂一样,我…我有一次不小心和他对视一下,就…就感觉灵魂都空白了下,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穿了样……” 有这么夸张么,她刚才也和他对视了啊,没什么感觉啊! 看着脸色发白的惠子,希遥没敢在问下了,万一问哭了怎么办?嘻嘻,她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看着不在发问的小姑娘,久木惠子松了口气,“希遥小姐是第一次登入太阳号吧,我帮你介绍一下吧。” “ 那就麻烦惠子姐姐了。”希遥看着她,想了一下,还是直接问吧。 “惠子姐姐,我能先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啊,无论什么问题,我都愿意为你回答,你请说。” “为什么会安排我住那么好的房间啊。”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明白的希遥决定还是直接问吧,她就不为难自己这个不太聪明的小脑袋了。 “欸?这个,抱歉希遥小姐,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接到纳斯·维尔女士的通知就直接上来的,关于这件事并不太清楚,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是可以直接询问船长的。” “咦?我可以直接去问塞万提斯叔叔吗?他不是船长吗?一般人可以直接见他吗?” 希遥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大概也明白,这么大艘船的船长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吧? “希遥小姐不知道吗?介绍册应该有写啊,六层为特殊vap楼层,上面的所以客人都可以随时去找船长的,所以希遥小姐不用有什么顾虑的。” “随时都可以去找他,那塞万提斯叔叔还不得忙死。”希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她昨晚虽然只是大致的瞄了一眼,但六层有多大她还是大致能感知道的。而且为什么他会安排我住在特殊的vip楼层? “噗,不会的,六层并没有多少客人的,这次航行还是我工作以来,六层人数最多的一次那。但也没有超过十个人。所以希遥小姐不用担心船长啦。” “担心我什么啊?” “船长先生!” “塞万提斯叔叔!” 穿着一身便服的塞万提斯微笑的站在她们身后。 第35章 心志 “你们还没说担心我什么呢。”塞万提斯还是挺好奇的,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也没什么啦,”希遥不太好意思了,背后说人还刚好被人给逮到了,这可真是…… “就是听惠子姐姐说,六层所有客人都可以随时去找船长,担心你太忙了。”希遥有点好奇,“塞万提斯叔叔,六层那么大也没有超过十个人,你们真的不会亏本吗?” “亏本?哈哈哈,哈哈哈小希遥,你可真有意思!” 大笑着的塞万提斯摸了摸下巴道:“亏本的话,好像还没试过,试试也不错啊! ” 就见他兴味的道:“我决定了,下趟航行旅客再减一半。” “不可以!”超大声的怒吼吓了她们一跳。一位棕发碧眼的美艳御姐气冲冲朝她们走来,漂亮的红裙在周身甩出了个大大的浪花。 “啊,是简·爱医生!” “抱歉,吓到你们了!”走过来的美女姐姐,随口给我们道了声歉后就凌冽的看这塞万提斯,“塞万提斯我告诉你,本来船上就够冷清的了,你要是再敢消减旅客,哼哼……” 只见她忽然上前贴近,整个人与塞万提斯船长之间只有一指之隔,她伸指挑起塞万提斯的下巴,直接就是一个壁咚。 啊!!!!!!要亲上去了吗?要亲上去了吗? 希遥在心中尖叫的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以前看电视有这种剧情的时候,婆婆她们不是换台,就是捂住她们眼睛不让她们看,现在她要看到现场版本的了吗! 可惜事情并没有照她想像那样发展,那位大姐姐在塞万提斯叔叔耳边说了几句,就飒飒的离开了。 看着一脸失望的小姑娘,塞万提斯一阵好笑,他就算再没节操,也不可能当着七岁小孩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你俩吃饭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吧。” 面对塞万提斯的邀请,希遥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她正好有有事问他。 “这家餐厅是最近新入住的广式茶餐厅,听说在种花家名气还不小,你们试试。” 塞万提斯拿着菜单让她们随意点,自己则无聊的摆弄着筷子。 希遥拿着菜单翻了翻,各种点心,各种粥,眼睛都快被挑花了。 “塞万提斯叔叔有什么忌口的嘛,”听见希遥的询问,塞万提斯表示什么都可以,也没什么特殊偏好,不用顾虑他。 吃掉最后一口虎皮凤爪,希遥满足了。 这绝对是我这七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吃完饭,捧着杯杨枝甘露的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要为你安排这么好的房间,住的好点不好吗?小希遥不喜欢吗?”塞万提斯漫不经心的问着对面的小姑娘。 “很好啊,我很喜欢啊。” 塞万提斯看着他对面的小姑娘,微微仰着头,洁白的小脸上,清亮的眼里透着一股严肃认真。 “我很高兴能住这么好房间,从小到大我第一次住的这么好。” “但我也很害怕,很惶恐。我相信未来依靠我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住上比较更好的房间,而不是,在我还没有实力的时候,就拥有我这个阶段不应该拥有的东西。” “我看了过介绍册,上面说只要我带着那个宝石胸针就能免费使用船上的所有设施,包括吃饭,游戏等等等等,塞万提斯叔叔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哦,”他看了眼胸前空荡荡的希遥,眼底升起了一丝兴趣。 他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但有些话还是要自己说出来才更有力。 小姑娘自信的道:“我还要在船上呆半月,半个月够我赚够船费了。” “小希遥,” 塞万提斯打断了我的话心不在焉的道:“只要你愿意,以你现在能力,你可以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甚至更加奢华都可以,我这点还真不算什么,你就当我提前投资好了。” 七岁的a级异能力者,妥妥的超越者苗子,到哪个国家不是当小祖宗供着。 毕竟所谓超越者,超越世俗理解,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对于那些小国来说,一人便守一国。 “啊?呃?……”希遥一时语塞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发自内心的说道,“……您对我可真有信心!比我自己都有。” 希遥虽然坚信她以后肯定会过得很好,但是被一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人就这样肯定,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不行,山间希遥,不能被这些糖衣炮弹迷惑了,想想代佳姐的拳头,你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希遥放下手中的杨枝甘露,严肃认真,正襟危坐,“ 看书的时候我看到过一句话,任何事物的得到都是有代价,即使你现在没有付出,在你未来的日子里你也必将偿还。天下不是没有没有免费的午餐,但代价往往更加昂贵,塞万提斯叔叔,我很感谢你肯定我的能力,愿意投资我。嗯,虽然你很可能高估了我的能力,但我不想以后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那样我会不开心的。” 塞万提斯看着她良久,感叹道:“自己喜欢的事啊!看来小希遥是真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啊!” “我当然知道了,不要因为我小就小瞧我啦,给。”希遥骄傲的扬着头,将今天早上做的清单递给了他。 她可是把她会做的全写在上面了,这么大的船,总有事情适合她吧。 什么东西? 接过纸张的塞万提斯一看,密密麻麻的一大篇。 做饭,洗衣,扫地,浇花,除草……“小希遥,你还会做衣服?带孩子?这个冰雕,滑道什么的,哟,你还会做冰城堡啊……”塞万提斯看着上面罗列的一大堆乐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全能吗? “还有,塞万提斯叔叔那个房间能换个普通点的吗,我……” “不行,没房间了。”塞万提斯漫不经心的道。 骗人,x2 希遥无语的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塞万提斯,六层那么大十几个房间,都没有超过十个人,你跟我说没房间了。 明明从出航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满员过啊,有些房间甚至一次都没有住过,船长你到底是怎么说出没房间这种鬼话的?! 在心里呐喊的惠子也就只敢在心里呐喊。 看着清单上面罗列的事项,“可惜啊,无论是按那个国家算,你这样的都是童工——招你违法,你塞万提斯叔叔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喂喂,你笑就笑,干嘛噗我一脸啊。”粉色长发少女装对面一位黑人男子不满的看着他。 “抱歉,抱歉,威廉,你…你自己擦擦吧,先让我笑会,太好笑了。这一定是我这一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将一沓纸巾塞掉他的手,他自己把脸上的酒擦掉。 还在笑个不停的少女,走到了塞万提斯身旁,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支撑着自己。 “塞万提斯叔叔?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米格尔你不害臊啊?在这哄小姑娘。” 塞万提斯一脸嫌弃的将身上的手拍了下去,甚至连位置都挪了挪。 “你离我远点,你个女装大佬,死变态。” 第36章 赐福 “太没礼貌,塞万提斯叔叔你怎么能叫这么漂亮的姐姐变态呢?明明就是天使啊!” 山间希遥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了。 “小希遥,你没开玩笑吧,你管这叫漂亮?那你叔叔我不就帅的宇宙无敌了。这才一晚上,你的视力就约等于瞎了?”塞万提斯惊奇的看着希遥,从昨天来看这孩子审美没毛病啊,怎么今天就变了? “才没开玩笑呢,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 希遥没理会塞万提斯,凳子一抽哒哒哒的就跑到了粉发少女身边。 塞万提斯叔叔随时都见得到,这么漂亮的姐姐错过了,可能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希遥拿出了自己最甜美的笑容,用最轻柔的语气,看着她道:“姐姐你好啊,我叫山间希遥,你可以叫我阿遥,我能认识一下你吗?” 山间希遥,保持微笑,不能紧张,给小姐姐留下糟糕的印象就糟了。 虽然自我安慰了一番,但站在他身边的希遥,还是略带了一些忐忑,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就像等待法庭宣判无罪一样,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啊。 安布罗斯·毕尔斯微眯着双眼,把玩着自己的粉色长发。 他想起自己今天的能力,若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挑起希遥的下巴,双眼诱惑的看着她,“乖,小妹妹,告诉姐姐,姐姐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姐姐,你那么漂亮,我……我找不到词来形容。” 希遥的语气忽然怪异了起来,咏叹般的道:“如此美丽的容颜怎么可能用词来形容呢,让我赞美你吧!美丽的天使!” 看着还在痴迷的看着毕尔斯的希遥,塞万提斯再迟钝也感到不对劲了,他皱着眉道:“安布罗斯·毕尔斯,玩够了就可以了。” “哎呀!亲爱的米格尔,你在担心她吗?还真是稀奇啊,海上的絮乱暴君竟然也会担心人?!” 安布罗斯·毕尔斯惊奇的看着他,眼里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山间希遥仿佛看不见他们的针锋相对,只是着迷的看着安布罗斯·毕尔斯,或者说安布罗斯·毕尔斯身后显化的天使。 看着对她微笑的天使,她忍不住开始赞美她。 美丽的天使啊 你的羽翼是世间最纯粹的白 你的肌肤比月光更皎洁 金色的长发是太阳洒落的光辉 大海为你的眼眸而平静 空气为你的微笑而陶醉 春风舒展了你的眉梢 秋霜喜悦了你的衣裙 夏花为你歌唱 冬雪为你舞蹈 晚霞点缀你的红唇 …… 我愿做你最虔诚的…… “放肆!” 怒喝之下,时间静止,滔天血海在山间希遥身后显化,沉睡中的红衣女子显现出了身行。 红衣女子表情嫌恶的道,“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勾搭吾家小孩啊,当我是死的吗?气死我了,你飞那么高干嘛,给我下来。” 小希遥从来都没有这样夸过吾,你算个什么东西。立于安布罗斯·毕尔斯身后僵硬的天使形异能力便被她的一根红绳给强行扯了下来。 其实别说夸奖,希遥看到她不给她两刀就算好的了。 女子刚要发力将它碾碎,一道雷光直接劈道了她的意识神海里,使得整个血海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同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开始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云层更是一层一层的压了下来,犹如泰山压顶,闷雷声不断的从云中传来,像是天空的警告。 “你是真当吾好欺负是吧?!” 恼羞成怒她正要强行动手,碾碎手中的天使时,被束缚的天使忽然感到力量大增,强行挣脱了她的束缚,回到了主人体内。 感受道天空中传来的阵阵威压,她撇了撇嘴。 “切,真会护短!”此时,天空中的闷雷不断响起,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滴答,滴答,时钟重新开始转动。 听着小姑娘的赞美,塞万提斯用一种全新的眼色看着安布罗斯·毕尔斯,“你这次的能力不会是自恋吧?“ “闭嘴,你最好赶紧疏散人群,她触发了我的异能力,我快控制不住了。”强烈的能量波动由他为中心,朝四周散去。 “什么?你……”塞万提斯脸色一变,这么强的能量波动,如果照成大规模死亡,即使有老师在,他也不好交代。 轰…… 圣洁的人形天使出现在众人眼前,就如山间希遥的赞美诗那样,纯洁的翅膀,金色的长发,洁白的身躯,静静的注视着那个小女孩。 强烈的能量波动直接惊动了船上所有能力者。他们惊凝不定将目光投向了茶餐厅所在的位置。 异能力:密林的私语。船上所有的植物一下都活了过来。 “桂,去看看!”小小的甲虫朝餐厅飞去。 “亲友!”魏尔伦扶着兰波的腰,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餐厅内。 “夏洛克!” “如您所愿,”奇异的蓝光光芒在福尔摩斯眼中闪烁着。 嗖,手术刀直接被简·爱射在了墙上,“混蛋船长又在搞什么鬼。” …… 各方人事蠢蠢欲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餐厅之中。 餐厅中,鸦雀无声,众人都看着出神的看着这出‘神迹’。 “毕尔斯,这个能力的效果是什么?”塞万提斯戒备的问道。 安布罗斯·毕尔斯松了口气,“呼,是赐福,希望不要赐她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 安布罗斯·毕尔斯的异能力——恶魔的游戏。 那就是个随机盲盒,每次随机产生一种能力,可重复,这些能力保持的时间不一,有的效果也未知,触发条件也各不相同。 所以他的日常才各种鸡飞狗跳,索性这次的能力还是比较安全,是一种增溢能力——天使的赞叹。 只见人形天使闪现在希遥面前,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她体内。 在美丽的小姐姐亲了希遥一口之后,她只感觉到一股暖流融进了身体,非常的舒服,非常的想让人睡觉,然后她就遵循人的本能,睡着了。 塞万提斯抱着直接晕过去的小姑娘,对毕尔斯冷冷的道:“跟上,惠子通知简。” 一旁的毕尔斯则腿软的被威廉·杜波依斯抱在身上,“艹,她居然直接抽空了我的力量,天使的赞叹到底给她赐了什么福啊?” 要知道他可是差一线就能迈入超越者行列了,可这次赐福居然抽空了他全部的力量……希望不要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能力才好,不然这个孩子……恐怕不能放她单独待在外面。 看着就要离开的一行人,这个男子伸手就想拦下他们,“哎…”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中年大叔拉到了一边去,低声道:“你不要命了,那位你都敢拦?” 男子疑惑的道:“不就是个年轻人吗?怕什么?” 中年大叔闻言满脸惊悚,连忙后退,离他三步远。 这人上船之前都不调查吗?换人,这次合作一定要换人。 “哇,爸爸你看,天使跑到姐姐身体里去了!”x2 “园子!” “快斗!” 小朋友的惊呼就像扔进鱼池里的炸弹,整个餐厅顿时沸腾了起来。 砰,砰,砰,几发礼花炮声,直接压下了餐厅各种乱遭遭的声音。 “各位,看这里,刚才的魔术精彩吧!”拿着话筒迪格激动的问道。 “魔术?” “那真的是魔术吗?” “不像啊,会不会是……” “咳咳,下面让我隆重为大家介绍,着名魔术师——黑羽盗一,刚才的魔术表演,就是黑羽先生的最新魔术试演,精彩吧,正式表演将在后天中午话剧院2点准时演出,欢迎各位的莅临。” “还真是黑羽先生啊哈哈” “哈哈,真是精彩的魔术啊!” “后天中午话剧院嘛,一定要去看看。” 无人质疑,不关信还是不信,至少大家现在表面上是都信了。 “谢谢,那么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37章 天使的赞叹 一行人来到了希遥房内,早到了的简·爱给她做了详细检查,得出。 “睡着了???” “没错,就是睡着了,等她醒了就好了。不过在此期间要看好她,在那股力量消化完之前,她对外界全无感应。”穿着白大褂的简靠在床头,看了眼毕尔斯沉声道:“那股力量,她消化的快的话一两天就能醒,消化的慢的话一两个月也有可能,看她自己了!” “毕尔斯,解释下。”面对塞万提斯的质问,毕尔斯很想来一句,你谁啊,她一日本小姑娘我犯得着跟你一个西班牙人解释吗? 但他环视了下四周,英国的,法国的,不是那混蛋的亲友,就是他的熟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和这群欧洲老一般见识。 “天使的赞叹——天使,只有心地纯洁善良或者心思深的连自己都看不清的这两种异能力者能看见,这小丫头触发的显然前一种,赐福,至于到底是什么能力,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另一种呢?”看着没一个开口的简·爱就直接问了。 神情恹恹的毕尔斯看着开口的是简·爱,只能继续说下去了,毕竟他一会还得靠人家治疗。 “天使的赞叹的另一种形态——堕天使!”说到这他眼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止不住了,“这能力也重复过几次了,堕天使,至今只有一个人触发过,你们要不要猜猜是那谁啊!你们都认识的。” 塞万提斯心念一动,环顾了下四周,那小子这样幸灾乐祸,触发能力的人他们肯定都认识,心思深的连自己都看不清的异能力者,人选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了,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出去吧,惠子你照顾好她,阿蒂尔走吧。”塞万提斯拉着兰波还没走出门就听见有人嘴欠了。 嘚,这人贱起来,自己上杆子找抽。 “嗯哼,看来塞万提斯是猜出来了,你们不想知道他触发了什么效果吗?” 砰…轰… 金色方块撞上黑色长枪,挡住毕尔斯身前的杜波依斯没好气的道:“你啊,迟早死在你那张嘴上。” “闪开!”沉着脸的阿蒂尔·兰波不善的看着他身后毕尔斯,“否则我连你一块揍。” “咳咳,阿蒂尔,悠着点啊,别把我船给拆了。” 兰波冷哼了一声,金光一闪,毕尔斯和杜波依斯便消失在了房内。 “米格尔,我们先回房了。” 几公里海外,扛着被砸晕过去毕尔斯的杜波依斯召唤出他的异能力——黑公主。 “黑公主,拜托了。” 那个黑色人影将双腿变成了螺旋桨,提着他们俩朝‘太阳号’飞了过去。 太阳落下,一片极美的明霞被落日余光染成的艳红。 房间内,睡梦中的希遥一点也不安稳,总感觉有蚊子在她耳边嗡嗡的叫个不停。 “好吵!” “欸?我的动作动静很大吗?”在小厨房熬粥惠子嘀咕一声,连忙跑到卧室,看着还在沉睡中并没有醒的希遥松了口气,“原来是说梦话啊!” 识海中的红衣女子显然也听见了这句好吵,气呼呼的道:“我是担心你才跟你说了半天,你却嫌我吵,这次要不是我,你就被‘祂’给白嫖了,哼,不识好人心的小鬼。” 太阳号六层九号房。 安布罗斯·毕尔斯不耐烦地听着那些女子的话。 “……安布罗斯少爷,这是也是老爷的意思,希望您能遵守你的诺言。” 听着女子的话,安布罗斯.毕尔斯眼里闪过了一丝无法遏制的怒火。他都躲到太阳号上来了,老头子还能给他找麻烦。 毕尔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冷笑的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太阳号上抢塞万提斯的人了?!” 女子面色不悦的道,“什么叫抢塞万提斯阁下的人,那位…小姐接受了您的赐福,获得了您的力量,她就应该为毕尔斯家族服务,这是她的荣幸。” 我可……一口粗话憋着他嘴里,差点就喷了出来。 “荣幸?人小姑娘放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跑到你家,来当你的狗,你告诉我这叫荣幸?” “安布罗斯少爷,请注意你的言辞,比尔斯家族是无上崇高的存在,有着500年光辉的历史,即便是您,也不该如此口出秽语侮辱自己的家族,这是非常耻辱的行为。”女子一脸正色的说道。 “够了,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安布罗斯.毕尔斯收起了心中的怒火,冷冷的看着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塞万提斯给她安排在了哪一个房间,她可不是接受了我的赐福后才住进去的,想抢人,你还是先查清楚她背后的势力再说,别到时候狐狸没打到,反惹一身骚。” 女子依然高傲的说道:“不过是远东的一个小国而已,能有什么厉害的势力,即使她背后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以毕尔斯家族的实力,他们也该知道如何选择。” “行了行了行了,远东小国我们先不提,塞万提斯不愿意放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你自己想办法。” 常年世界各地跑的安布罗斯.毕尔斯真是受够了家族里那些固步自封的人,全是老子天下第一,其他人全是垃圾的态度。 他有时候真的很感谢他的异能力,跟定时炸弹一样,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所以他才有机会全世界到处跑,而不是跟他那些哥哥们一样,被那帮老头子约束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在权力斗争的漩涡里争斗不休。 他们根本不知道,有的时候,一个人就是一个势力。而塞万提斯能将那个丫头安排在六层,就已经足够说明她的特殊性。 安布罗斯.毕尔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女子,就像在看一只虫子,“想要人,你们自己想办法,不准再来烦我了。别给我提什么承诺,我的承诺可不包括于超越者为敌。” 面对他冰冷的目光,女子刚要说的全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低下头退出了房间。 这位安布罗斯少爷即使在毕尔斯家族也是出了名的古怪。他即便处于半流放的状态,但在他明确表示不满之后,即便是家主,也不能逼迫他什么。 家族很少过问他的事,他也只守着他的那份产业,也很少参与家族其他的权利斗争。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好惹,敢向他伸手的人,至今坟头上的早都知道有多高了。他那诡异莫测的异能力,曾在一瞬间至数百人于死亡,从那以后,在他明确表示拒绝的之后,无人敢在说什么了。 两天后,话剧院里坐满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显然很好奇,船长把大家集中道剧院到底有什么事。 “优作,你说船长吧大家叫来到底要说什么啊?” 听着妻子的疑惑,工藤优作想起柯南·道尔与他讨论完剧情后说的话了,“工藤先生明天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看黑羽先生的魔术表演。” 那是柯南·道尔先生第一次给他写作之外的事提建议。 第38章 突袭 工藤优作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吧?”随后他得到了妻子的一个大白眼。 “我当然知道是有重要的事要说了,我是问什么重要的事啦?欸?小园子在找什么啊?” 路过他们身边的铃木园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工藤夫妇,还在东张西望的,“是在找什么小朋友吧。“ “优作,你怎么知道她在找小朋友啊?” 面对妻子的好奇,工藤优作解释道:“园子的视线完全没有往上,只是在平行移动,只能是在找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小朋友了,应该是那个天使小朋友吧。” “工藤先生说的一点也不错啊,”走到他们身边的铃木史郎苦笑的看着他们。 “铃木先生,午安,看来园子找了很久了啊!” 听见工藤优作这样说,铃木史郎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园子和其他小朋友说起那件事,他们却说她骗人。” “所以,小园子才非要把人找出来吧!优作,你知道那个小朋友在哪里吗。”看着还在踮着脚到处看的铃木园子,工藤有希子心疼的问道。 工藤优作和铃木史郎对视了一眼,后者朝他摆了摆手,那孩子被那位带走了,他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探为好。 “园子。”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铃木园子,朝声音看去。 “工藤叔叔,有希子阿姨!”园子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工藤叔叔一定能推理出那个姐姐在哪里。 “工藤叔叔我跟你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后,铃木园子兴奋的看着工藤优作,希望他能告诉自己那个小姐姐在哪。 “抱歉,园子,我没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道她在那。” 看着一脸失望的小姑娘,他不由的笑道:“不过我们接下来还有半个月的旅程,我想你一定会找到她的,好了,园子,该入场了,兴许她已经进去了也说不定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上下两层的剧场,近2000个席位,几乎没有空余,简直是将整艘船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里。 啪的一声,全场的灯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主持人念完开场白,表演便正式开始了。 “优作,你闻到了吗,好清雅的香气啊,这是什么味道啊!我……”还没说完的工藤有希子便晕了过去。 “有希……”担忧的工藤优作也随之晕了过去。 放眼望去,几乎看不见清醒的人,少有的几个也很快被人给打晕了。 不一会船上升起了巨大的结界,笼罩了整个船身。 “我说船长,你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他的大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调笑道:“他们要是去告状,你的耳根子就有得受了。” 塞万提斯无所谓道:“到时候再说,反正他们啊也就只能说说。” 他抬手看了看表,5,4,3,2,1,“来了。” 轰…当… 那位测的还真准啊! 巨大的圆球撞在这个金色空间上,荡起了层层涟漪。但强大的冲击了却让整个空间开始层层破碎,直至第五层才停了下来。 “我去,兰波要是不在的话,这威力就这结界,挡个屁啊?我们全喂鱼好了。” 看着爆出口的西格蒙德,简·爱忍不住一拳砸了上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那。” 看着头顶的巨大圆球里隐约可见的山川河流,简·爱忍不住道:“船长,要不我和西格蒙德带人进去看看?” “你进去干嘛,这又不是我们的目标。”还真以为那群强者是来度假的,战争可不还没结束! 自从半个月前,海面上出现巨大能量波动开始,他就预料到了。 塞万提斯凛神了感受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这东西,现在处于现实与虚幻之间,也不是我们想进就能进的。” “米格尔说的没错,我感觉道里面的空间恐怕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大上几百倍。” 金光闪过,兰波和他的搭档魏尔伦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兰波抬头看着巨形圆球皱着眉道道:“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那里面的空间极不稳定,这么大的空间,一旦崩溃,很有可能照成连锁反应,周围近千海里都会遭殃,到时候引发海啸的话,不止我们,只怕周边的国家都会遭殃,到时候谁都逃不过。” “那看来只能进去看看了,”塞万提斯伸了下懒腰,略带兴奋的道。 滴滴滴,他挂在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嗯?说!” “船长,六层18号房间发现入侵者。毕尔斯先生和杜波依斯先生追上去了,现在朝7层雨林去了。” “嗯?7层的雨林那不就是……”他倏然抬头,看向空间与结界的交界出。 轰…… “领域展开——荡韵平线!”尖锐的叫声在他上方响起。 陀艮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它最开始的潜入非常完美,它都要带小精灵跳海了,却在半空被人给截了。 毕斯也在庆幸,要不是他今天能力的副作用是飘浮,完全着不了地,害得他不得不吧自己当气球放,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凭空出现的咒灵。 看着被绑架的小姑娘,毕尔斯怒了。我都还不知道一次性献祭了我全身力量的赐福是个什么样那你就把人给绑了,死了我找谁问去? 处在边缘偷偷跑进来的小少年黑羽快斗更没想到,他不过是想趁老爸开场之前上来喂个鸽子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鱼冲出来? 那些满嘴尖牙的大鱼一口咬掉了扶手,瞪着死鱼眼,满嘴寒光,咔嚓咔嚓,扶手木块儿直接被咬了个粉碎,而现在它正直直的冲朝他冲过来。 黑羽快斗小朋友被吓的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打起了的三人,(没错,就是三个,安布罗斯·毕尔斯可是自带保镖的。)你争我夺的便上了7层。 毕尔斯皱着眉看着拐角的孩子,“威廉!” 他冲过去时一掌拍在了黑羽快斗身上,一手拉着杜波依斯,借助这股力道旋转的杜波依斯双手做拉弓状,黑色的箭矢直接命中黑羽快斗肩上的衣服。 如同像射在纸上一样,黑羽快斗直接被箭矢带飞了出去,与冲他撒咬过来的巨鱼擦肩而过。巨鱼囗中不知名的粘液直接喷了他一脸。 无需言语,配合默契的两人眨眼间便将着黑羽快斗送出了战场。 黑羽快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越来越多的追兵陀艮展开了领域,但下一秒就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他们就全晕了。 塞万提斯也只来的及将简推开,然后他和弗洛依德便被强大的吸力给吸入了空间中。 领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的陀艮,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急速下坠后砰的砸入了大海里,晕了过去。 不远处,站在海面上的黑发少年浑身是伤,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听到动静的他,看像一旁守护着他的美丽的人鱼道,“艾丽尔,拜托你了。” 一边的美人鱼点了下头,一个扎身前潜了大海。 另一边,兰波一进进这个空间就感动一阵恶心,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只有他一动用空间之力,这个空间中的粘稠恶心感就会涌上心头。 更糟糕的是,他无法感应道外界的空间了,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封闭的泥潭一样,将打进去的力量全部吸收了。 看着迅速愈合的空间,兰波眉头微皱,看来他一个人的力量是破不开这个空间了。 第39章 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 清晨的露珠滚落在荷叶之上,微风吹卷着荷花,把清香撩散。 风停水静,希遥在喧闹声中醒来。 痛痛痛痛!一动就浑身疼的希遥赶忙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着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 ……难道是有人在我睡着了后偷袭我? (在争夺小姑娘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她几下,摔了几跤的两人一咒灵表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太好了,新娘子醒了!”听到这话,本就有点懵的希遥,更懵了。 难道我是在什么结婚现场? 然后视线一转,她开始怀疑人生了…… 我看见了什么?一只癞蛤蟆?一只说话的蛤蟆?它还想要伸……脚蹼?摸我? 希遥条件反射就是一脚……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 希遥反应了过来,那真是癞蛤蟆啊!!! 那刚才说话的……? 环顾了下四周的山间希遥沉默了。 漂浮在荷叶上的小房子,草做的墙,睡莲做的屋顶,还有三只围着她的癞蛤蟆。 她是在做梦吗?是根本就没睡醒吧,要不然她怎么听得懂那只超丑的癞蛤蟆说她是它的新娘子? “……啊!这真是个糟糕的梦啊!我未来的夫君不求是个白马王子,但至少也要是个人啊!” 看着又想来拉她手的癞蛤蟆,希遥手一挥,一股水流便卷起它们朝屋外扔了去。 出门一看她使劲的揉自己眼睛,呵呵,这个梦还真够清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巨大,平日里小小的荷叶,现在却成了支撑房屋的地基,睡莲大的跟澡盆差不多,再一看,她便明白了,不是周围变大了,而是她自己变小了。 希遥掐了下自己手,嘶,一阵剧痛袭来,嘶,太用力了,下次轻点儿。 不是做梦啊,那她是中了什么异能力? 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希遥心中一片郁闷,豪华游轮啊!她才刚吃了一顿早饭,怎么又换地图了? “算了,先找人问问吧!” 伸手招来了一片花瓣,希遥轻盈的跳了上去。升腾水雾裹挟着花瓣朝天空飞去。 飞在天空的希遥很快就发现,她是在一大片沼泽地旁,湿漉漉的草地和泥泞的沼泽上,长满了泥碳的青苔、矮小的树和野黄梅。 “什么?”地下忽然冒出的树枝四面八方朝她袭来。 “真是熟悉到让人讨厌的招式。” 她手中的云秀一挥,周围的树枝便全部断裂了。 不一会,一株形如枯木的植物从沼泽地里冒了出来。 “卑鄙的人类,将我的妻子还回来,还回来!” 怒吼声从泥地里不断传来,希遥纳闷儿了,她什么时候见过它妻子? 问过才知道,就在刚才一个少年唤醒了它的妻子,夺走了她。 “他前脚走,你后脚都就来了,你一定是他的同伙,可恶的人类,去死吧!” 泥潭翻涌,如水浪向她袭来。 啪! 希遥一拍掌,泥潭便被她一寸一寸的冻住了。那个树形怪物见状连忙后退,可大树的速度又怎么比得上寒冰蔓延的速度呢? “我才没偷你的妻子那,你那么丑妻子肯定也是个丑八怪,哼!” 树形怪物大怒,“可恶的人类,你才是丑八怪呢,我的妻子是埃及的最美的公主,才不是什么丑八怪,将我的妻子还我,你个冰雪女王的走狗。” 希遥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你个枯木怪,你才是走狗那,一会儿少年,一会儿冰雪女王的,你的妻子到底是被谁掳走的,你就不能好好说清楚吗?” “快说,不然我就把你敲碎了,放在太阳下暴晒,然后一把活烧了,听清楚了吗?” “……我听清楚了,但是你人在那,我好歹也是沼泽王,就算你击败了我,也不可如此侮辱我,连面都不露一下!” 飘在它不远处的希遥沉默了,变得这么小是她的错吗?是她的错吗? 如果我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是不是有点丢人啊? 想一下,希遥挥了挥手,汇聚的水流变出了一位少女,站在了沼泽王面前。 “我出来了,你现在说吧。” 看着面前的水形少女,沼泽王嘀咕了句,长得都差不多,还说自己不是冰雪女王的手下…… 一番解释后,她算是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了,现在这个地方被人们称为‘荒原沼泽’,隔壁芬马可山上住着一位冰雪的化身——冰雪女王。 最近她手下的大教主,要它帮忙捉拿一位少年,结果那个少年居然偷走了它的妻子。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好美妙的歌声啊,比小溪的流动更清脆,比夜莺的歌声更美妙,希遥一下子就听得入神了。 周围的水元素开始动荡,失去对水元素的控制权的希遥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这是来偷家的吗? 下一秒,她心念一动,一半控制权回到了她手上。她的双眼顺着另一半水元素‘看’了过去。 一只完美符合人类幻想的美人鱼,在不远处的溪流中歌唱着,旁边一位黑发少年温柔的弹着竖琴为她伴奏。简直就像童话里的情景。 伴随在温柔的琴声,水流化作利剑刺向沼泽王,带着治愈、光明的利剑洗刷了它身上的邪恶,龌龊,但也令它痛苦万分,丝丝的黑烟不断从它身体了冒出来,巨大的吼叫声响彻了整个沼泽。 漂浮于天空的希遥平静的看着这一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这种小场面她已经震惊不起来了。 但她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裂……裂开了!!!她震惊了,原来痛苦道裂开是个动词? 巨大的痛苦让沼泽王释放了它全部的力量,他身上的枯木裂开成了两半,而它从枯木里走出来了。 一具黑得像漆,浑身散发着腐朽,泥泞味道的人形生物走了出来。 就……辣眼睛啊! 接着它发出了恐怖的吼叫声。 吼…吼…吼…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沼泽化作巨兽,向他们扑去。体积过小的希遥则被它们华丽的忽略了。 “美丽的拇指姑娘,请你帮帮你的朋友!” 略带沙哑、残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完美的声音,却一点也不难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韵味。 嗯???朋友??? 虽然小哥哥很帅,美人鱼很漂亮,但这并不意味这,我就要帮你们打小怪小怪兽啊? 她到现在也没弄清到底怎么回事啊,万一帮错了人,怎么办。 不一会,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我知道怎么解除你身上的魔法,帮你变回正常大小,你只需要帮我制服它就好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等战斗结束后,我还是愿意告诉你,解除你身上的魔法方法的。” 太狡猾了吧,你俩都快打出狗脑来了,你要是输了,我找鬼问去吗? 希遥愤愤的朝那边瞪了一眼,一招手,龙一便出现在了我身边。 “轰它!” 在能用异能力对决的情况下,休想让她再去拼体术了。 轰…轰…轰…轰… 几炮下去,被两面夹击的沼泽王便彻底焉了。 很快它被从小溪过来的黑发外国少年用一根奇怪的绳子绑的结结实实的。 “艾丽尔,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对他点了点头的美人鱼化作一道光束消失在了视野中。 少年走到我面前,非常绅士的向我行了一礼,并表达了对我的感谢。 然而她并不想听这些,希遥现在只想赶紧知道怎么解除身上的魔法,变回正常大小。 “我叫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美丽的小小姐,我能荣幸的知道你的名字吗?” 第40章 异能力——千分之一 但是,真的好奇怪?他早点上的那串数字是怎么回事啊? 小小的希遥站在树枝上,好奇的盯着他的头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个天使送给她的礼物,一种新的异能力。 37代表他挺喜欢她的,但也就比对普通人感观好一点而已。且这个数字在他的头顶上,格外抢眼。 虽说是天使送给他的礼物,但那可真是一个对她这个主人一点用没有,对她的亲人,朋友,万分友好的能力啊! 异能力——千分之一。 满分100的好感值,他们对她的好感度越高,所能看见的平行人生的时间就越多,未满100之前,我自己就可以控制,是否要给他们看。但如果他们对我的好感是低于20,异能力便会失效。 当他们对我的好感满100后,我的异能力便会被动发动,从无数平行世界里随机抽取一段时间的平行人生,灌输道他的脑海里。至于这个人生完不完整,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当然被动发动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希遥对其的好感度不能低于70,即亲友阶段,毕竟情谊从来都是双向的。 当然,这些平行人生她——统统看不见。 是直接塞到他们脑子里,根本不会经过她这个主人的脑子。 希遥瞬间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发动异能力的工具,福利全是好朋友他们的。不过能看到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度,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又美妙了起来,美滋滋了笑起来。 另一边,安徒生则明显想歪了,看着盯着自己美滋滋的笑的小姑娘,心里也乐了。 看来这小姑娘还挺喜欢我的啊!他脸上的笑愈加温和了。 咦,怎么一下子就涨了,难道是因为我太可爱了,看着他头顶的增长数字希遥心里更美了。 不得不说,这真正是个美好的误会啊。 “咳,我叫山间希遥,你好啊,安徒生先生,沼泽王说你偷了它老婆,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山间希遥,安徒生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暗茫,笑着问道:“山间小朋友是日本人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就是随便问一下,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还是由她本人来回答吧!” 慢慢的,树木后面走出了一位美丽的女子,她的身边是一位和她一样的少女,如出一辙的容貌,让人一眼便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看着走出来的女子,沼泽王殷勤急切的叫道,“公主,公主,我美丽的妻子,你回来了,快到我的身边来。” 不是吧? 希遥看着面前这位高贵美丽的女子,再看了看绑在地上漆黑如炭的沼泽王,这都不是美女和野兽了,这分明的美女和烂泥嘛! 她现在完全理解了,怪不得她要跑,是她……呸呸呸,这种恐怖的事才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希遥看了看旁边的美少年,瞬间在脑海补了108出狗血出大戏……算了,还是看看接下来的发展吧。 那位美丽的女子看着痴迷的沼泽王,却退后了两步,沉默不语,所有的过往都倒映在她脑海里。 女儿轻轻的啦着她的手,手心的温度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女子决绝的道:“沼泽王你强迫、囚禁我,让我远离我的祖国亲人,无视我的眼泪和恐惧,只顾自己欢愉。” “我和你在一起只有恐惧,害怕。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在我以后每个夜晚悄然现身,像幽灵一样纠缠着我的余生………直到死亡方的安生。” “现在我要回到我的祖国了,我的亲人在等着我。” 说完她便不在看它一眼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那么喜欢你,我为你建造了最华美的宫殿,找来了最美丽的宝石,为你盛开最艳丽花朵,你为什么不喜欢,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她不喜欢你啊。”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幻化出一个大手掌,将它拍飞好远。 这太t妈混蛋了,“太恶心了,你从未了解过她的内心,倾听过她的诉求,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这种事情她在孤儿院听多了。 高笛哥的母亲便是如此,他父亲喜欢她母亲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爱她,恨不得把命都给她。但当他母亲的容颜被他磋磨的不在时,他便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们母子,使他母亲才21岁就病逝了。 安徒生有点意外,这……好像不是小女孩该知道的是吧?她家大人都交了她什么啊? 不过看着愤恨不己的小姑娘,他不由得笑了,是个好孩子。 “好了小希遥,我们不和它废话了,现在该让它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一本书凭空出现在他手上,薄薄书籍无风自动,翻过纯黑的几页停在了空白处。 “沼泽王,下次见。”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上的箭,嗖的射向了沼泽王。然后它便化作一道光束,被封印进了书里。 “先生!”公主悲伤的看着安徒生。 “你会回到你梦想的国度的,我保证。”随后她也回到了书里,化成了一副美人图。 我惊讶看着书中平静祥和生机勃勃的泥潭。 “这是沼泽王???”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安徒生哥哥,这是你的异能力吗?打败收复小怪兽,然后再召唤它们,帮你战斗。可公主也不是人类吗?你不会连人也能一起收服吧?” 希遥警惕的看着他,立马闪开与他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是一个跟夏油杰差不多的能力。但夏油杰可不能收服人类。 安徒生微笑着道:“小希遥不知道,不能随便问别人的异能力吗?不然很容易惹人生气的哦。” “不随便问别人能力的前提是,不会对自己造成危险。” 她虽然隐瞒了塞万提斯有关她异能力的事,但她可不会对塞万提斯造成什么危险。 “如果你的能力可以收服人类的话,我觉得我们可能并不会和谐相处。”如果他的异能力真的可以收服人类的话,这个人就实在是太危险了。 安徒生无奈的看着远处遥遥对着他张开大口的巨龙,它的攻击力刚才他可是见识过的,那种强大的能量冲击波,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真不一定能接的下来。 现在的小朋友这么小都这么警惕了吗?安徒生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小姑娘,你误会了,我并不了收服人类,异能失控你知道吧?” 异能力失控这个词我并不陌生,阿敦就是这样的,控制不住自己异能力的时候就会变成小老虎,到处搞破坏。 见希遥点了点头,安徒生继续说道,“公主他们并不是真正存在的人,而是我的异能力——童话书,具现化出来的人物,他们都是我书里的故事人物。” 看着小姑娘还是顶着怀疑的目光,他无奈的把书拿了出来,翻到沼泽王那一页,给她看了看。 ……整个故事通读下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儿,这并不代表着他说的就是真话。 “如果你还不信的话,我这里有一串项链叫真实项链,只要一说假话,项链上的珍珠就会有一颗粉碎。” 他将书翻到了画着一位带着珍珠项链的美丽公主那一页,白光一闪,一串项链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而画上公主脖颈上的项链也消失了。 “小希瑶,可以先试一试哦!”他沙哑撕裂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别样的温柔。 然后他便将珍珠项链挂在了树枝上,整个人也向后退出了好几米。 希遥犹豫了一下,摧动着花瓣,漂浮到了珍珠上面。 看着这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嘿咻…拿起整串项链是不可能的,她只好抱住一颗珍珠试了一下:山间希遥是这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姑娘。 啪的一声,珍珠粉末瞬间扑了她一身。虽然现在知道安徒生的话是真的了,但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第41章 误入童话世界 在测试过以后,希遥立马跟安徒生道了个歉。 安徒生:……有点儿警惕性,但不多。 接受了希遥的道歉后,安徒生笑着说她做的很好。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就应该像刚才那样,时刻保持警惕,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看着涨到45的好感值,希遥松了口气,看来安徒生先生是真不介意,好感度这都达到普通朋友阶段了。 “安徒生先生,你刚才说是解除我身上的魔法的方法,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小小的希遥有点急切的问道。 现在这个体型也太不方便了,一阵稍大的风,都能把她吹飞。 “我长你几岁,你叫我汉斯哥哥,或者安徒生哥哥都可以。” “至于解除你身上的魔法的方法嘛!”他指着东面道:“不远处的国家中,有一位皇后,拥有强大的魔力,她应该可以解决你身上的麻烦。“ “哦,谢谢…嗯,汉斯哥。”站在树枝上踮着脚眺望远处的希遥,看了一眼便放弃了,就她现在这个样子,踮不踮脚有区别吗? “汉斯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了。”说完便要往身边的花瓣上跳。 “哎!等等,等等,小希遥不介意带我一程吧,我刚好有事也要去那个国家,我可以帮忙指路哦!” 他笑着说道,“小希遥也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吧,比如,我说的是丹麦语,小希遥说的是日语,沼泽王说的是英文,但我们的交流却并没有问题,小希遥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对哦,我们说的语言都不同,为什么我能听得懂?希遥一下子就呆了。 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啊?之前的癞蛤蟆也是,她当时以为是中了异能力的原因,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啊。 哪种异能力的福利这么好?这是终身制的吗?不是的话她可以申请超长延期吗?还有她之前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明明就超级明显啊? “好吧!”不高兴的放弃了花瓣小船,变出了一大团白云的希遥坐在上面生起了自己的气来。 安徒生看着生闷气的小姑娘,好笑的摇了摇头,慢慢的开口讲起了这个世界的来历。 听得我再也顾不上生气了。 童话世界哎!王子,公主,精灵,巨龙,仙女,魔法,还有各种会说话的小动物,这是她一个小朋友能拒绝的了的吗? 冲啊!!! 当他们离开不久后,天空中飞下来了一辆马车。 一位全身由冰雪做的散发着白光的女子,来到了沼泽地,她额头上的鲜红宝石是她全身唯一的亮色,她就是——冰雪女王。 一落地,伴随她而来的风雪,便冻结了整个沼泽。 望着空无一人的沼泽,他身旁那位穿着教堂牧师服的男子开口道,“冰雪女王陛下,看来,安徒生先生并不想见你。” 冰雪女王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马车上后她低声喃语,“你我终会相见,为何要逃那?” 入夜后,安徒生他们停在了一片神奇的树林里。 高大的树木上满是发光的植物和蘑菇,这里的蘑菇奇形怪状的,有的像茶杯,有的像灯泡,还有的像母鸡生的大鸡蛋。旁边的花喷吐着花粉,吸引着各种动物。还有一些叶子,像睡着了一样,非常有规律一呼一吸着。无数发着光的小虫在森林里到处飞来飞去,甚至有发光的仙子从他们面前掠过。 “哇,这太神奇了,汉斯哥你看,那只发光的七彩蝴蝶,太漂亮了,哦!!!冲啊!” 希遥架着一团小白云,撒丫子在森林里上窜下跳,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这里摸一摸,那里瞅一瞅。 有一种蘑菇特别有意思,只要在上面一蹦跶,它们会流出像牛奶一样的‘泪水’。 还有一种蓝蓝的,长得跟梨子差不多样子的,它们的头顶上有一个圆孔,用手一戳,它就会喷出一股烟来,汉斯哥告诉我,那是他们的孢子。 有一种和青枣差不多大小的果子,特别特别的柔软有弹性,跳上去一下子就可以把你弹出几米远。 “哦!!!” 吧唧一声,把自己弹到了一朵水杯那么大的花里的希遥,被吞吐着花粉的花朵一口给吞了,出来的时候弄了一身甜腻腻的花蜜,然后就被一堆蜜蜂追着到处跑。 “哈哈哈哈,跟我斗,你们还早着呢!” 听着小姑娘嚣张的笑声,安徒生看了一眼翅膀被水珠压着飞不起来的蜜蜂们,无奈的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边走边玩的他们还遇到了一群小仙子,小仙子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小的小希遥,还邀请她一块玩那! 看着兴奋不以的小希遥,安徒生也只能叫她小心点,别跑远了,便没管她了。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姑娘自己厉害呐,就不操心她的安全。 和小仙子一起跑到河水中央玩水的希遥,忽然看见一群小仙子愁眉苦脸的望着一个山洞,便好奇的问了问。 原来,前几天下大雨,一块大石头落下来,将山洞给堵住了,如果不将石头挪开,她们就要飞好远好远,才能采到她们的主要食物,一种紫色的浆果——提提果。 不就是挪块石头嘛,小意思。 希遥当即拍胸脯保证道,一块小小的石头而已,有什么困难的。 当希遥表示有办法的时候,所有的小仙子都激动了起来。 她们簇拥着她来到了巨石前,好奇的看着这个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小家伙,要怎么搬开这个对于她们来说如小山一样的石头。 站在那块石头面前的希遥抬头挺胸看着它,区区一块石头,也想拦住我耍威风。 将手放在了石头上后,希遥调动异能力,一股股水流编制而成的网,包裹着巨石,将它提起来向上飞去。 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一群小仙子跟在后面高兴的欢呼着 …啊…呃…嗬 正当我们高兴的时候,一阵疼苦压抑的叫声从洞中传来,吓了他们一跳。 希遥皱着眉头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的小仙子,她们说她是生病了,可希遥看着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样子看着不像是生病了,她的脸又青又黑倒是很像中毒了。 也不知道我的异能力能不能救好她。正当希遥要出手的时候,安徒生找过来了。 “小希遥,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注意道她的身边的东西,安徒生眼底闪过一丝暗色,“这是?” “汉斯哥,这是一只生病的小仙子,你等我一下,我试试看能不能治好她。”希遥将她的异能力覆盖至她的全身,不一会她身体便冒出缕缕黑烟,疼苦压抑的声音也消失了。 嗯,看来我的异能力还是有效果的,“好了,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汉斯哥,我们回去吧。” 看着哈欠连天的小希遥,安徒生拿出了他做的小床,催着她赶紧去睡一觉,他们又不急着赶路,可以明天再玩。 看着熟睡的小希遥,安徒生的眼色逐渐深邃了起来。 第42章 初到阿邦德特 与大森林相邻的国家中,正在发生一场巨变。 端着酒杯的塞万提斯站在窗前,看着繁华的国都,对着弗洛伊德感慨道:“西格蒙德,你说我是不是该写本自传,名字就叫《论如何一天成为国王》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大卖?” “写什么?写你如何天降正义,砸晕巨龙,砸死国王,自己取而代之的吗?会不会大卖不知道,但兰波先生他们那群人,人手一本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弗洛伊德转身摸出了一支笔递给他,“笔给你,写吧。” 塞万提斯无语的看着弗洛伊德,“西格蒙德你看不出来我在就开玩的吗?” 弗洛伊德耸了耸肩,“看出来了啊,不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吗?” “切!” “船长你真的想清楚了,那位王后可不是好糊弄的,那种带毒的玫瑰,你真的要和她合作?” 向来对这种女人退避三舍的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表示,我不行,你自己上吧。 “你也试过,不和她合作,难道我们要永远困在这里吗?” 西格蒙德苦笑了一下,“只是这样利用一个孩子,我……” 塞万提斯握紧手中的酒杯,眼色晦暗的道,“好了,别说了。不利用她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包括她自己。” 茫茫大海中,兰波跟着一群戴着王冠的天鹅,终于走出了那片大海,他差点就迷失在那无数的海市蜃楼中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它们停留在了一片海滩上,然后兰波便目睹了一出天鹅变王子。 虽然他知道这群天鹅不寻常,但没想到这么不寻常! “呀!” 山坡上忽然冲出一位少女,激动的飞奔道他们面前,逐一的叫出了他们的名字,那些天鹅王子也认出了这位美丽高贵的少女就是他们的妹妹艾丽莎。 看着激动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他们,兰波默默的退到了一边望着无垠的大海,亲友,你现在在哪里啊? 冰雪王宫中,魏尔伦正站在理智之湖旁,欣赏着这美丽洁净的冰湖。 “兰波先生,因为王后的诅咒的原因,我们无法邀请你去我们故乡,但我们真诚的邀请你去我们海对岸家里做客。” 面对王子真诚的邀请,兰波欣然应允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跟着这些特殊的人物,自然要比自己一个人方便的多。 在他们要带着妹妹横渡大海,飞回他们海对岸的家的时候,兰波也表示他可以用空间带着艾丽莎公主。 经过了两天的飞行之后,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大山洞前,穿过开满鲜花的藤蔓帷幔,他们走进入了洞里。 安顿好了艾丽莎公主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的兰波表示要四处看看,便独自离开了。 兰波离开不久后,安徒生便带着希遥来到了山洞里,看着尚未被污染的公主,他松了口气。 那只恶魔靠着王后的力量一直快他一步,现在他终于赶在它前面了。 一见到安徒生,艾丽莎便想起了一切。 她只是眼前这位少年书写的一个故事人物,但故事的最后,哥哥们都解除了诅咒,她自己也有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安徒生先生,谢谢你创造了我,给了我一个美好的结局。”拥抱着安徒生的艾丽莎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书中。 “汉斯哥,你不开心吗?”力量不是收回来了吗?为什么感觉他不是很开心啊? 小希遥站在安徒生头顶的有点担忧看着他。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的友谊已经达到好友阶段56了,好的友谊从来都是双向了,所以她还是挺担心他的。 “没事,就是这一次这么顺利,有点懵而已。小希遥,我们去国都吧,那里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哦。” “真的!!!” 希遥开心的在他头上转起了圈圈。 安徒生:他的头发还好吧?! 他们这几天风餐露宿的,不是果子就是鱼,那些看着特可爱、特好吃的动物,不是会说话就是会卖萌,她这样的好孩子怎么下得了手……在尝过两只卖萌特别可爱的小动物之后,她放弃了,有的时候颜值和味道真的是成正比的,它们有多可爱就有多难吃。 “终于能吃点别了,go,go!”兴奋中的希遥并没有注意道身后安徒生落寞的眼神。 自从他的异能力——童话书,与那只咒灵的领域发生特能反应苏醒了之后。他已经不记得埋葬了多少自己书写的人物了,最轻的都是像沼泽王那样,净化一下就能复原,最严重的已经被那个恶魔完全控制了,无法挽回了。 他只能涂黑,埋葬他们。纯黑的目光,幽深的盯着虚空,希望这一切结束后,他能找到回复的方法。 这座以国家阿邦德特命名的都城,阿邦德特国都果然热闹非凡。 还没进城的他们都能感觉到周围热闹的气氛,但最显人注目的确是耸立在都城最中间,那坐冲入云霄的黑色高塔。 “汉斯哥,这塔……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盯着那座高塔看的我,并没有注意到安徒生眼里闪过的复杂神色。 安徒生道:“那些塔,是王后下令修建的,她特别喜欢修建这种高塔,因王后说这些塔既美观又能起到防御的作用,所以在全国各地都修建了。现在大家都叫她‘黑塔王后’了呢。在荒原沼泽的不远处就有这样一座塔,你见到的应该就是那一座了。” 希遥站在他头顶上认真的瞅了瞅,还是欣赏不过来,“哦,这样啊,那这王后的审美还挺特别的,这黑漆漆光溜溜的塔,有什么好看的?” 安徒生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热闹繁华的都城中,汇集了来自这个世界不同肤色,不同地域,不同的语言的各种人,他们买卖着各种各样东西。 这里有数不清的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精美华丽布料,香气扑鼻的香料,能力奇异的道具,珍惜华美的生物,削铁如泥的刀具…… 趴在安徒生头顶的小希遥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到处都是新奇的事物,到处都是她从没见过的异国风情。 “哇,汉斯哥,老虎哎!…居然还有双头狮子,这个一只眼的蛇是个什么鬼啊?…那个歪着嘴雕塑也太搞笑了吧……好香啊!”仅仅只闻了一口,希遥的胃就被它完美的抓住了。 希遥揪着他的头发激动地道:“汉斯哥,汉斯哥,我们去那边看看,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真的好香啊……” 安徒生没说话,但脚步却顺着她说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处帷幔时,突然被人拉了进去…… 第43章 阴谋1 入夜,希遥和安徒生两人偷偷摸摸的摸进了王宫。 希遥在他耳边悄悄地问道:“汉斯哥,你说解药会不会放在王后的卧室啊,你知道卧室在几楼吗?” 安徒生:“中午我打听了一下,在三楼右边最大的房间。” 当时的希遥一点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王后的卧室是那么容易就打听出来的事情? 处于隐身状态的两人小声交流了着,偷偷摸摸的上了三楼。 这也太漂亮了吧!希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房间。 她以为太阳号上的房间就够豪华奢侈的了,现在和这个房间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黄金宝石是不要钱吧? 安徒生好笑的戳了戳了手上呆呆的小希遥,“别发呆了,快找吧,我的道具可维持不了多久。” 回过神的希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他手掌心上跳了下来。我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间。 这里整个房间就像是用金粉刷的一遍一样,金光灿灿的,让人睁不开眼睛。高大的书架上所有的书都散发着一种我很古老、我很难懂的气息。 脚下地毯柔软的她都想在地下滚两圈了,墙上的壁画和油画,一看就知道是大师的杰作,还有那些华美的雕像,它们的眼睛都镶嵌着精美的宝石,像是会随时活过来一样。 “这些雕像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吓人了,看着像是要随时活过来的一样。”希遥吐槽了一下,“额,感觉比活的还可怕。” “小希遥……它们不是像活的,它们就是活的。” “嗯???”希遥回头一看,所有的雕像都活了过来,吼叫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哇,汉斯哥,你的小道具失效了啊。我们要被吃掉啦!”冲天而起的水流将咬向希遥的黑皮蛇卷到了半空中。 “别皮了,我挡住它们,你快去找解药。”边说他边闪过一条眼镜蛇,踢飞一只大黑猫,甩晕两只不知名的鸟。 看着在一旁的希遥惊叹连连,“哇!汉斯哥,你的体术好好啊!” “ 小希遥,你再不快点,我就要见识见识你的体术了……快点找,我快顶不住了。” “快了快了,你再顶一会儿啊。……” 正在与王后用餐的塞万提斯,看到窗外美丽的烟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真是美丽的烟花啊,不知王后可否赏脸一起欣赏啊。” 王后放下手中的刀叉,看了他一眼,面对这位新国王的邀请她并没有拒绝,毕竟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站在窗外欣赏烟花的王后不一会就感到了有人闯进来她的卧室。 她沉声的对着身边的伊莎道,“通知主教迪门·梅里特去我的寝宫看看,就说有人闯进了我的卧室,我被国王缠住了,脱不了身。” 她身后的女仆长伊莎,向她行了一礼,后便优雅飞速的离开了。 塞万提斯看了眼旁边优雅的欣赏烟花的王后,她的头发长而浓密,看着有点硬,微微的卷起发尾却有一股凌乱和柔美之感,在月光下,她乌黑的头发奇异的泛起微微蓝光,她那双绿色的眼睛虽然嵌在一张矜持的面孔上,却更是高傲、慧黠、冰冷。看向他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只会更具有侵略性,与她那张矜持的面孔完全不符。 听着王后的话,塞万提斯虽没说什么,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当迪门·梅里赶到了卧室的时候,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我亲爱的安徒生先生。” 看着就要跳窗逃走的安徒生,迪门·梅里发动他的魔法。 屋里的一切都活了过来。 桌子跳起来挡住了窗口,窗帘向安徒生袭来想捆住他,宝剑自动挥舞起来刺向他,烛台拼命的往他身上跳,想燃烧他的衣服…… 翻箱倒柜了半天的希遥终于找到了解药。一洒到身上,身体便快速变大。 “呼,终于回复了!汉斯哥,解决了,我们快走吧。” 一股水流直接清空了一切,直冲迪门·梅里特而来。他见状连忙召唤出了几只恶魔,朝他们袭来。 “哎呀!”希遥一声惊呼。 一只恶魔的抓在了她脚上,开了好一个大口只,鲜血直流。 安徒生也没好到那里去,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忽然,一只恶魔从隐秘出冲出来,长长的爪子直直的刺向他的胸口。 只见他伸手一抓,将希遥挡在了面前。还没回过神的希遥直接被恶魔刺穿了肚子。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徒生,“汉斯哥,为什么,噗……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安徒生沉默的看了她一眼,便快速的逃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天哪,这是发生了什么?” 赶过来的塞万提斯和王后看着这乱糟糟的一起一切和燃烧的火焰,大叫道,“一群蠢货,还不赶快灭火!” “哦,我亲爱迪门,你没事吧,天哪,这个小可怜怎么回事啊!” 只见塞万提斯抱起希遥大惊失色,“我的天啊,我的女儿,你怎么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是那个杀千刀的伤害了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他身后的弗洛依德暗暗翻了个白眼,上前提醒道:“国王陛下,王后是一位强大的女巫,或许她有办法拯救公主殿下。” 沉浸在悲痛中的国王塞万提斯立马醒悟了过来,连忙抱着希遥来到王后身边,“亲爱的王后,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还那么小。” 王后接过小希遥抱在怀里,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这就是她未来的女儿,这个国家的继承者。 感受这她逐渐流失的生命,如果不救她的话,再过不来多久,她就会死在这里。 “我尊敬的国王陛下,非常抱歉,我救不了她,或许可以请大主教看看。他是主的代行人或许有办法。” 大主教刚接过希遥,就感觉道身体里的血液像沸腾了一样,他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小姑娘,感受到她逐渐冰凉的身体,才道,“有一个特殊的魔法可救她,但是有一点小小的后遗,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后遗症什么的能有她的生命重要吗?大主教别说了,赶快……” 大主教暗暗鄙夷着国王,只会动用蛮力的野蛮人,他以为魔法阵是想用就用的吗? “我尊敬的国王陛,您是如此的疼爱您的女儿,您一定不忍心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逝去,据我所知,您不是有一瓶仙女赐送给您的治疗药水吗?它可以缓解公主殿下的伤势,为我们布置魔法阵增加时间,您如此疼爱您的女儿,一定会拯救公主殿下的吧,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称赞您的仁慈的。” “全国人民都会称赞我的仁慈?我需要全国人民的称赞吗?那些虚伪的称赞怎么比得上我的女儿。” 塞万提斯飞速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纯白、透亮的小瓶子,将里面的药喂给了小希遥,不一会,她身上的伤便完全消失了。 “伤都消失了,为什么她还没有醒?” 迪门·梅里特暗暗鄙夷的道:“尊敬的国王陛下,公主殿下的伤口只是小问题,真正让她性命垂危的是恶魔的毒素,所以我们才需要准备魔法阵来清除她体内的这些毒素!” 塞万提斯怒吼道,“那你还在这儿废什么话?还不赶紧去准备?” “是,尊敬的国王陛下。”说完他便抱着小希遥,去住了一处地下实验室。 塞万提斯和王后皆神色各异的跟在他身后。 第44章 阴谋2 王后和塞万提斯跟在梅里特身后,可在进门的时候,大主教却只允许王后进去,而将塞万提斯关在了门外。 理由是,他需要王后的帮助,但国王陛下散发的气息,却有可能会干扰到魔法阵。 “尊敬的国王陛下,魔法阵是一种很微妙的存在,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危,您还是在外面等候一下比较好。” 他说完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塞万提斯靠在墙边,皱起了眉头,这和他们的计划不一样! 他们的原计划只是让小希遥和王后缔结一个契约而已, 所幸他拜托西格蒙德弄了点小东西。 那是一个非常空旷的房间,除了地上画的一个硕大而繁复的魔法阵,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了。而那个魔法阵也分明是早就画好了的。 王后抱着小希遥,轻轻的将她放在了魔法阵的正中间。 “开始吧!” 王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启动了魔法阵。 我亲爱的孩子,你即将拥有一位姐姐了,高兴吗? 王后和大主教迪门.梅里特相对而站,两人同时将手放在魔法阵的边缘,不一会儿他们的魔法之力沿着边缘开始向右游走,最终点亮了整个魔法阵。 光芒开始渗透进希遥的身体里,这时一滴鲜红的水珠从她的额头上缓缓的飘溢出来,停在了半空中。 梅里特恭敬的道:“尊敬的王后陛下,您知道的,要在光芒消失之前说完要求才有效,之后……” “之后将我的血滴进血珠里,契约就成立了,你可以退下了。” 看着快速暗淡的魔法之力,王后大声地宣告:你将忘记你的过去,重新开始。从现在开始你叫娜丁,娜丁·阿邦德特,你是阿邦德特的继承人,你将一生都无法忘记这个国家,你将用尽你全身的力气来成为最优秀的继承人…… 屋外的塞万提斯脸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喇叭花,里面传出了王后的声音。 什么叫做‘忘记你的过去重新开始’,他们的合作可不包括洗掉小希遥的记忆,把她变成一个傀儡。 他猛的踹了房门一脚,可是整个扇门,不说动一下,就连一丁点音都没有发出。整扇门上荡漾着一层层的水波纹,将他踹门的力道卸了个一干二净。 “对楼,冲锋!”随着塞万提斯的一声低吼,他的异能力发动了。 一种被装甲起来的攻城车,出现在了他前方,上面站着几个身披盔甲的士兵,他们驾起攻城车以巨大的冲撞力破坏着墙门。 “龙骑,装甲!” 不过眨眼的功夫,披着重甲骑兵,骑着长着翅膀的飞马,整齐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们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大门,随时准备冲杀进去。 咚……咚……咚…… 他手中的喇叭花,继续传出了王后的声音。 我是你最爱的母亲,你将遵循我的所有教导,以最严格的态度,执行我的…… 砰,房门被冲开了…… “我是你最爱的父亲,你将永远记得你的过去,也无需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做你自己就可以,我……” 王后没有理会塞万提斯,而是快速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向那一滴鲜红的水珠抓去。 “艹,龙翼,武装” 梅里特挡在了塞万提斯面前,“国王陛下,您可不能去打扰王后,小恶魔们,拦住他。” “龙骑,冲锋” 大主教召唤出的小恶魔,被塞万提斯骑兵一个冲锋就冲散了,他没有理会身后的战斗情况。而是飞快的划破了自己的手,同样向着那一滴鲜红的水滴冲了过去。 ……可恶的是,即使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也只抓住了一半的水珠,另一半落在了王后的手中。 啪的一声,他们手中染血的水同时破碎,飞回了小希遥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光芒以小希遥为中心向四周荡漾而去,横扫了整个大陆,除了在场的王后他们和塞万提斯这些外来人,整个大陆上所有的智慧生物的记忆都发生了变化。 一声尖锐、愤怒的啼哭声在王后脑海中响起,仅仅一声啼哭声都快让她站不稳了。 她强忍着恶心,顺从于那股忽然冒出来的疼爱之情,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安抚住了“它”的不满,但她眼低的厌恶却是翻江倒海,汹涌不住。 塞万提斯冷寒着道:“王后,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将这孩子送过来,可不是让她成为你的傀儡的。” 王后冰冷的看着他,“她并不是傀儡,而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在你将他交到我手上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她从此以后只属于我,是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我们当初的约定是,你放过安徒生,我们将孩子带过来,成为你的继承人,可不包括抹掉她的记忆,你……” 突然睁眼的希遥大声道:“父王母后,你们别吵了,梅里特这个小人,长得那么丑,心还这么坏,老是挑拨你们的关系,他根本不值得你们这样吵来吵去,气死我了,我这就去揍他一顿。” 说完小希遥翻身从魔法阵这里爬了出来,冲着梅里特就要一顿输出…… 在场的三人??? “娜丁,住手” “好的母亲,没问题的母亲。” 可是她嘴上说着没问题,脚却依旧向梅里特冲了过去,一头撞在了他肚子上。 没想到她真的会动手,更没想到她力气会这么大的梅里特,痛苦的捂着肚子,拱成了一只大虾。 “娜丁,我不是叫你住手吗?你为什么还要动手。” 希遥回头灿烂的笑道:“母亲,我住手了呀,只是脚不小心没有刹住而已,他把我的头都给撞疼了。” ??? ……一时间三个大人都没话说了。 然后就见希遥撅起小嘴,哒…哒…哒…的跑道塞万提斯身边让他赶紧给她揉揉,她脑袋还疼着呢! 然而塞万提斯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希遥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好在他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王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面对的塞万提斯的低吼,王后没有回声,而是沉默的甩出了一大堆魔法用在希遥身上。 不一会儿,她身上就跟霓虹灯一样,乱七八糟的颜色闪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光芒才停止,王后旋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既赞叹又难过。 赞叹她小小年纪精神力就如此强大,能抵御魔法阵带来的精神攻击,难过的是到手的继承人——飞了。 除非,他们还有第二个外来的孩子。 “她没事,只是在抵抗刚才的心灵魔法而已。” “抵御?……也就是说刚才的魔法还是生效了。” “或许吧。”实际上刚才的魔法已经生效了,但她一点儿也不想告诉这个男人,他真的关心这孩子的话,也就不会把她送到我手里了,不过是为了自己活命的虚伪之人罢了。 “或什么许呀!你给我说清楚,她刚才的表现是怎么回事,她的精神到底有没有问题……” 站在暗影处的梅里特面无表情的看着争执的两人。 有什么好争执,反正到最后,她都是要死的。 第45章 记忆错乱1 第二天,希遥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一大群女仆装小姐姐站在房内,悄无声息的跟个人偶似的。 领头的女子行了一礼后道:“亲爱的公主殿下,早上好,我是王后陛下的女仆长,伊沙。” 伊沙侧身露出了后面的一大群人,“这些都是王后殿下新为你安排的仆人,她们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 希遥不高兴的看着微笑的伊莎,“以后我睡觉的时候,不准她们再守在这里,吓死人了。” 伊莎面不改色的道:“是,遵从您的命令。王后陛下和国王陛下在客厅里等着您,请您尽快去一趟。” “啊?父王母后再等我,你怎么不早说啊?要是迟到了,我又要挨批。” 说完希遥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拿起梳子的三两下把自己梳了好了。没理呆住了的伊莎,随便拿了一件衣服换上,就往客厅里跑了,终于在八点钟之前在宴会厅见到了塞万提斯和王后。 “亲爱的,饿了吧,伊莎,帮公主换杯热牛奶。” 王后莉莉丝伸手将希遥带到了身边,隐去了眼中的审视,笑容温柔而优雅。 “今天早上的事情你做的好,也不好,作为阿邦德特公主,在这个国家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你……” “对不起,母后,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踩点来了,一定提前到。” “什么,你……”王后绿色眼眸里全是诧异,这孩子的记忆......错乱了? 咦?难道不是这个因,希遥上下看了一遍自己,衣服,鞋子,头发都没题啊?难道是——有眼屎??? 她立马放下手中杯子,开始反省,“对不起,母后,我保证以后一定洗漱干净了再过来。你今天就原谅我一次吧,好不好。” 看着拉着往后的手撒娇的希遥,塞万提斯终于忍不住了,“好了,小希遥,你还记得你到底是谁吗?” “父王,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知道我自己是谁呢,还有,你怎么又叫我希遥了,我明明叫王瑶啊?哦,对了,我现在叫娜丁,奇怪,我怎么这么多名字?算了!” “我是你塞万提斯国王和莉莉丝王后的女儿,是阿邦德特的继承人,是战神小队的成员,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是……是……是什么来着?算了,算了,就是这样啊!” 随后希遥不解的看着塞万提斯,疑惑的说道:“父王你今天怪怪的?是生病了吗?要不要让母后给你看看?你在局里工作不要太辛苦,呃,不对,什么局里啊,我是说你处理政务不要太辛苦了,要注意劳逸结合。” 随后她拉起往后的手,“母亲也是,我知道海神节要到了,但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剩下的事交给底下的人办就行了嘛,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出去郊游的吗?母亲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沉默,整个大厅里一片沉默寂静。 一看他们都不说话了,希遥心里就慌慌的了,小心的开口道,“父王母后,我说错什么了吗?” 王后沉默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孩子勉强笑道,“没事儿,你说的很对,我们会好好注意休息的,先用餐吧。” 用餐结束后,王后便让伊莎带着小希遥去了书房,上课。 将所有人遣散之后,整个辉煌的大厅就只剩下王后和塞万提斯了,沉默的气氛在他们周围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塞万提斯才开口说的,“所以,你的那个精法,因为我们俩的指令冲突,彻底搅乱了她的记忆对吧。你有办法……” 王后打断了他的话,生硬的道:“从结果来看是这样的,想要恢复正常,可以,只要她的精神力能超过我和大主教叠加起来精神力就行了。” 王后冷冷的看着他,“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插手我的事,我们之间的契约就作废,你永远也不要想离开这个世界。” “哈,王后,我是很想离开这个世界,但不是建立在小希遥的牺牲之上。” 塞万提斯双手抱胸斜睨着她:“签订契约的时候,你立誓不会伤害她,只是需要她继承阿邦德特的王位,代替你,永远记住这个国家而已,我才联系安徒生将小希遥送过来。” “昨天,梅里特那个家伙在我不好问,现在我倒想知道,你违背了誓约为什么没有受惩罚。” 王后平静了下来,淡然的道:“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伤害她,那些要求,也只会让她变得更好而已,根本算不上伤害。” “包括抹掉她之前的记忆?” “没有了之前那些污糟的记忆,她才会成为一个完美的人。” “你可真是……我不会吧小希遥交给你了,你只会毁了她,你就和你的国家一起沉沦吧。” “你给我站住……” 激烈的争吵声响彻了整个大厅,站在外面的梅里特无声的笑了。 在书房里希遥无聊的听着一个老头子讲那些更无聊历史。 什么第一任国王是什么时候确立都城的,黑河之战他又做了什么,着名将军迪特.马力有什么丰功伟绩,二任国王又颁布了什么法令,第三任女王即她的祖母,是什么是候继位的……听得她整个脑子快炸了。 “公主殿下,最近爆发的埃塞尔之战,马修·杜平将军以闪电般的速度拿下科库里山谷,行军抵达了瓦伦沼泽,相信要不了多久,黑塔就会屹立在沙塞戈尔的首都卡罗斯了。” 这老头这么激动不会出问题吧?打了胜战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天泽大陆都打了几百年的战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希遥撑着小脑袋,但盯着这个老头儿的脑袋,脑袋晃的这么厉害,不会把头给晃下来吧? “加门老师,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天泽大陆都打了几百年的战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天泽大陆?公主殿下你在说什么那?” 加门.波利无奈的摇头道:“都说了,上课要仔细听,你就是不听,现在连最基本的都记错了,我们的大陆叫幻想大陆,记住了吗,不是什么天泽大陆。” 幻想大陆?可她记忆里的明明是天泽……不对,应该是日本才对……也不对是幻想…… 希遥使劲的拍了拍自己脑袋,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居然会记错? “加门老师,我要上厕所。”没等老头同意,希遥提着裙子行了一礼,马上就跑了出来,身为一个好孩子,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当然是——找家长了。 可是出来书房后她才茫然发现,一个在她的记忆力中生活了一年的地方,她居然会找不到去政务厅路? “哦!亲爱的公主殿下,看见您逃课,王后陛下可是会很生气的。” 一个相当讨人厌的声音在希遥前方响起。 “天哪,是梅里特大主教……好帅啊,啊……!!!他看我了,看我了,哦……我要晕倒了!” “你胡说什么,他明明是在看我。” “你们这群丑八怪,他看的明明是我” …… 一群女仆站在角落里,叽叽喳喳的看着大主教梅里特犯花痴。 实在不明白她们是什么审美,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明明一点都不好看,特别是他的眼睛,跟邪恶的眼睛蛇一样,淬了毒,看着就想把他给挖出来,有什么好犯花痴的? 径直的走了过去的希遥,根本就不打算理他。 “公主殿下刚才是在找……去王后陛下那里的路吗。” 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听着更让人火大了。 迪门·梅里特:“看来这次生病,公主殿下是似呼忘了一些事,需要在下帮你看看吗?身为大主教,在下对于治愈系魔法还是很有心得的。” 希遥回头瞪了他一眼,迪门·梅里特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然微笑的看着她。 说实话,梅里特肤色白净,秀气的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本该是温柔型的他,身上披发出来的气质却很庞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杂,但他的表情却很那温顺,加上他本人奇特的空灵与英俊,让人一见就很容易心生好感。 摸着良心,他的确长得还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着他就想把他头按进水,就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从心底散发出一种厌恶。 真是令人厌恶的微笑。 希遥生硬的道:“多谢大主教关心,但是不用,我——好——的——很。” 第46章 记忆混乱2 梅里特微笑的道:“人类的思想和情感都是人体大脑神经细胞引燃后的产物,而记忆不过是铭刻在大脑细胞上的一段图文而已,现在您的图文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魔法阵强行干扰了她的大脑,在她的记忆里铭刻了不属于她的认知,如果最后一切顺利,她就会从心底里认为自己就是一直生活在夏纳尔王宫的公主殿下。 但现在王后的指令和那个男人的指令相冲突,法阵的铭刻也被搅乱了。因为魔法施加力量的是他和皇后,她如果想要恢复的话,就必须在精神力量方面超过他和王后的叠加。 但那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比王后的精神力更强,她是这个世界选中的人,她的意志将影响这个世界,所以她永远不可能恢复记忆她以前的记忆。 梅里特转动眼眸,眼皮下是难以掩饰的炽热,现在真的好想打开她的大脑,看看被搅乱的铭刻,和正常的会出现怎样的参差。 “再敢用那种眼神看她,我就把你眼珠给抠出来。”阴冷狠冽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梅里特闻言立马收敛了眼中的神情,微笑的抬头的看向来人。 “爸爸!” 希遥惊喜的回头,飞扑进塞万提斯怀里。 塞万提斯也没想到,小希遥会往他怀里扑,他只能被动僵硬的接住她。 开心的蹭了蹭他的希遥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马上收起了开心的表情,努力让自己变得可怜兮兮起来。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亲昵在蹭了蹭他的脸?这个认知塞万提斯整个人都僵了。 爸爸好像又僵不住了?算了,反正我每次抱他,他都是这个样子。 调整好表情的希遥立马仰着头,哭兮兮的看着他,开始小声哽咽的道:“爸爸,大主教说我是笨蛋,他还诅咒说我整个人都要变傻了,还想拿我当实验品,实验他那蹩脚的治疗能力,爸爸,娜丁好害怕呀!” 边说还边勒紧他的脖子。 ……快不能呼吸的塞万提斯??? “……好……好,我帮你揍他!” “……好奇怪呀?” 小姑娘在他耳边喃喃的道:“你今天竟然没有说我无理取闹诶?不会真是工作傻了吧?” 塞万提斯好笑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帮你撑腰,你还这样说我。” 爸爸,你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啊!…… 咦?我怎么会这么想啊?忽略掉了心中的那一丝怪异,希遥甩了甩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塞万提斯,就像现在不多抱一会儿,以后就再也抱不到了一样。 梅里特开口辩解道:“国王陛下,公主殿下误会在下了,在下只是就公主殿下表现出来的症状,表现出了一点小小的担忧而已。” 塞万提斯哂笑,“担忧?小…娜丁的事情自然有我和王后,什么时候轮到大主教你来担忧了?听说你手下的红衣教主战死了,他死了不要紧,还差点儿拖累了整个行军,哦,对了,大主教还是想一下,等会儿怎么跟王后解释,因为你手下的肆意妄为,导致第三军团溃败的事情吧,呵呵,耽误了她的计划,小心她拿你开刀哦。” “你……”仅一瞬间,梅里特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了,整个人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阴冷的盯着塞万提斯,不过也只有一瞬间的功夫,他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虚伪的笑意,就像之前他脸上的的险恶是错觉一样。 “多谢国王陛下的告知,在下这就去勤见王后……告罪。”最后两个字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看着头也不回走的憋屈的梅里特,希遥高兴坏了。 “爸爸,你太棒了,一下子就让他夹着尾巴跑了,奖励一下。” 希遥在塞万提斯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结果他整个人又僵了。真是拿他没办法……难道是因为以前我表达感情的时候太含蓄了,导致他不适应,…嗯,以后多来几次,应该会好一点吧。 “咳咳,小…娜丁,以后不准随便亲人,你是一个大姑娘了,要矜持,知道了吗?” “爸爸,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不能随便亲别人,但我什么时候亲过别人的?我怎么不知道?”希遥不解的看着他。 “你…你…你刚刚不是还亲我了吗?”塞万提斯也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被小女孩儿亲了一口,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特别特别的伤心,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包不住了,希遥也没有想要忍,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爸爸,你太过分了,原来娜丁在你心里就是个外人啊!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就只喜欢王佩呀?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去死呢?” “停,停,停……” 小姑娘哭闹不停的声音瞬间让他知道什么叫头疼。 塞万提斯哭笑不得的道,“小希遥,你在瞎说什么呢,什么王佩呀,还有,我什么时候巴不得你……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刚才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呜……呜……呜…… 这魔音穿耳的,“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的意思就是……就是……爸爸最喜欢你了,最爱你了,要是那个什么王佩站在我面前,我保证一脚就踹飞她,看都不带看一眼,好不好。” 希遥泪眼朦胧的道:“真……真的,你最喜欢我,最爱我了,你保证,那个什么佩来我看都会不看一眼。” 塞万提斯心塞的看着两眼通红的小姑娘,也就哭了这么几声,这眼睛怎么肿的跟哭了一晚上似的?结果他就想的这么几秒钟,她又有要哭的架势了,我…… 投降了投降了,“真的真的,我保证,看都不看一眼。” 得到了保证的小姑娘,擦干眼泪,哭倒是不再哭了,就是死死的抱着他,死活不下来。 塞万提斯一想把她放下来,她就两眼泛泪花,委委屈屈的盯着你,活像向他做了什么时候十恶不赦事情一样。 好吧,抱着就抱着吧,反正她一个小姑娘也没几斤重。 然后他就被迫陪着小希遥上了一下午的课,历史课还好,为什么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要陪着一个小姑娘上服饰搭配这种课呢?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光一个小姑娘穿的裙子,居然可以分那么多种,什么直群、长裙、斜裙、节裙……弄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粉粉嫩嫩的小裙子,整个人都有点微妙了…… 第47章 记忆错乱3 钟声响起,悠扬婉转,低沉又绵长。 只有尴尬的时光总算结束了,不过,经过一下午相处,塞万提斯可以确定了,小希遥的记忆确实错乱了。 他的指令生效了,但王后的指令也生效了,她现在是真的认为自己就是阿邦德特的公主,她也记得自己是山间希遥这件事,但她的记忆却从日本的横滨市,到了一个叫千苍的城市。 根据她的描述,他很确定地球上没有一个叫千苍的城市,毕竟他实在是没有听过有哪个城市是建立在近千米高的大树上。那不是只有幻想小说和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情节吗? 所以现在她的人物设定是,“我”和她相依为命,四海为家。 在一次旅行中,我给她取了个山间希遥的假名,路过了一座叫千苍的城市的时候,邂逅了一对母女,因为“我”英俊的面容,那对母女非常不要脸的纠缠“我”,在她“艰苦奋斗”的努力之下,“我”终于认清了那对母女的真实面目,赶走了那对母女,哦,对了,那个女儿就叫王佩。 后来,“我”和她来到了都城,偶遇恶龙袭城市,经过“我”浴血奋战之后,击败了恶龙,他还给那个恶龙取了个名字:尼格霍尔。 然后,鉴于我英勇的表,王后对“我”一见钟情。娶了王后之后“我”成为了国王,她也就成为了阿邦德特的公主和继承人,王后虽然对她很严格,但她知道她还是很爱她的。但不要脸的迪门.梅里特却一直妄图把“我”挤下去,好迎娶王后,成为国王,让她成为孤儿。 塞万提斯:??? 就算梅里特把我挤下来,她也不至于成为孤儿啊? 这想象力……就一个七岁孩子来说还是不错的,放在平时的话,我就当听故事,可现在她的情况就是,完完全全的将“我”带入其中了。 我,就是那个和她相依为命的七年的父亲,是她全心全意所依恋的存在。 塞万提斯若有所思,所以她才会在以为他说她是外人的时候哭的那么伤心。 这……说他的指令失败的话,她也没忘记自己是山间希遥啊,可说成功了的话,她又不记得自己的来历了。 从未养过孩子的塞万提斯,这一刻真的是无比庆幸自己没孩子。才这么一会儿他对孩子这种生物的麻烦,有了深刻的体会了。 明月高悬,长风幽远,即使是深夜,政务厅也依旧灯火通明。 处理完最后一份战报,终于有了一丝喘息时间的王后揉了揉眉心,听着伊莎的汇报。 “也就是说,铭刻还是成功,只是不完美而已。” 王后轻点着自己的眉心,想了一下,“不过,也足够了。明天把人安排好,我要随时随地知道她所有的情况。”随后王后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莉莉丝王后注视前方巨大的沙盘,无数的黑塔屹立其中,黑塔所到之处即为国土。“它”的贪婪清晰可见,不过也多亏了“它”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攻占整个大陆。 而沙盘之上,只剩最后一个地方,那就是位于阿邦德特东面沙塞戈尔,之所以把它放在最后,也不过是因为佩尼尔山脉的阻挡而已,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只差它了。 一个孩子,哪怕是神,他也会嫉妒母亲的另一孩子。 当阿邦德特将黑塔屹立在卡罗斯(沙赛格尔王国的都城)之上,一切也都将结束。 早上六点,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睡得迷迷糊糊的希口随口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一群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儿,她们有的托着盒子,有的捧着衣服,有的端着香料……鱼贯而进,来到了床边。数量如此之多的女仆,竟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一个面目白皙,戴着眼镜,头发微卷的女子,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只见她上前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床被,说着那一句一击必中的话:你父皇母后在等你了。 嗖的一下坐起来的希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落地钟,刚好六点整。 每天用餐的时间是8点,这个时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餐厅等我。 希遥红着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气呼呼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没说一句话,把被子蒙头一盖,又躺下了。 那个女人像是不知道我在生气一样,继续催促的到,“公主殿下,时间到了,您该起床了。这个时间王后已经开始处理公务了,接见大臣了,而身为帝国继承人的您,整个帝国的未来都在您的肩上,一个继承人该具备的礼仪与品行,行为的得体与谨慎,在您身上毫无体现,您应该更为勤奋,努力提升自。清晨,是最好的做事时机,您实在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床铺之上,辜负王后和国王陛下对你的期待。” “够了!”希遥一把掀开床单,愤怒的道,“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说个没玩,你给我滚。” 对于希遥的愤怒,她不仅没有理会,还继续说,“您的礼仪实在是太糟糕了,这样的你如何与王公大臣晤淡?外族来使接洽?各身为您的礼仪教师,我实在是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在我的学生里,现在请您立刻起床洗漱,随我一同面见国王和王后陛下。” 这时希遥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微眯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两柄冰刃凭空出现,一把撞飞了她的眼镜,一把割断了她脖间的秀发。吓得她惊骇连连,摔倒在地。 “看来你的礼仪并不能保护你。这位女士,阿邦德特可不是靠礼仪立国的。” 很好,讨人厌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看了眼面前的一群女孩,她们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希遥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但细想一下,又好像没有错。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一个人单靠武力去碾压他人,人们并不会认同和依赖,只会无限排斥、远离和抗拒。 没心情再睡下去的希遥洗漱完了之后,女仆们便拿着一堆东西让她挑选,几个和我身形差不多的小女孩,每个人身上都穿戴好了衣服、珠宝首饰,实在是不耐烦看这些的希遥随手指了一个。 结果在她刚要出门的时候,那个女人又来了,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了。 “公主殿下,武力只能征服一个人的身体,无法征服一个人的心灵,而只会动用武力的人,那他也只不过是荒野蛮人而已。” 希遥没有回头,“我只需要你的身体臣服就行,你的心灵与我毫无用处。”能闭嘴就行了,说那么多干嘛。 离餐厅越近,希遥心情就越来越好了,愉快的家庭用餐时间就要开始。 昨天的气氛着实有点僵硬,今天她还特意准备了两个笑话,一定能让他们高兴起来。 结果走到餐厅后她才发现,王后已经用完早餐了,正在一旁听取那个谁的报告呢。 “公主殿下,日安。” 看着对她行礼的大主教梅里特,在母后的注视下,希遥心不甘情不愿的提着裙摆回了一礼。 “梅里特先主教,日安。” 呵呵,在某个极其碍眼的人的的注视下,她极度郁闷的用完了餐。昨天想了半天的笑话,一点儿用处都没派上,气死我了。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终于等到梅里特告退之后,准备将我想换一个礼仪老师的事说了出来的时候,爸爸先开口了。 他为我引荐了一位新的音乐老师,同时也是我的保镖,阿蒂尔·兰波。当然,希遥并不知道的是这位兰波先生,就是他们昨天争吵后的结果。 塞万提斯和王后各退一步,王后同意塞万提斯安排人跟着希遥,但从此以后他也不能干涉她对娜丁的教育。 第48章 乌云下的阳光1 将早上事情说出来之后,希遥本来以为母后会生气,没想到她却得到了赞赏,“娜丁你做的很好,身为上位者,强者,你无需要顾忌什么,一个老师而已,何须你如此磨磨蹭蹭。”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地了,母后也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女仆长。 新的女仆长叫玛丽,短褐色的头发,她有一双很灵动的眼睛,骄傲又自信,但却又时时有精明之光闪过,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公主殿下,早安,我是你的女仆长玛丽,”随后她便指着那些女孩儿道,“这些女孩都是我精心为您挑选的,她们能为您做任何事,能为帝国的继承人服务,牺牲是她们莫大的的荣幸” 她的话语让我非常不舒服,感觉对她而言,那些女孩就像一件物品一样,可以用过就丢,毫不在意。 希遥抬头盯着玛丽,面无表情的道:“那你哪,她们能为我牺牲是她们的荣幸,那你哪?” “当然,也是我的荣幸。” 指着床边的窗户希遥冷冷的道:“那我现在要你跳下去。” 玛丽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刷了一下,她的脸色便惨白了起来,但她却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朝窗外走去,直到她将脚放到窗台上,我也没有叫停,她不得不回头看着我,眼里已经没有刚才的自傲了。 但看着我丝毫没有阻止意愿,她只能满怀恐惧的纵身一跃。 希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一幕,明明是她下命令那让她跳下去的,但她却感到了害怕,这一切……就像有什么东西缺失了一样。 “你,没错,就是你那个棕色头发的。”希遥指着一个棕色头发有着可爱雀斑的少女道:“我不喜欢刚才的女仆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仆长了。没问题吧。” 看着浑身发抖的对她行礼,并对她表示了效忠的少女,她都觉得自己就像强迫美女的恶霸一样。 手一挥,看不见的水流就带着玛丽回到了房间里,惊魂不定的玛丽这才反应过来,“我没死,我没死,感谢主啊……” 看着明显没事的玛丽,那些脸色苍白的女孩儿,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我那位新任的女仆长,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玛丽!”希遥打断了她的神神叨叨,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你被开除了,现在这位小美女才是我的女仆长了,有什么问题就去找我母亲。 母亲得知这件事以后,跟上次一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我自己看着安排。 不过从那以后,我水深火热的日子就开始了。 本来以为每天6点起床就够恐怖的了,结果,母亲给我改到了每天5点起床,6点开始晨,由她亲自自教我剑术(生存)。上午修行剑术,异能,下午学习历史,礼仪,音乐,诗歌这些,理想状态下晚上10点就能休息了。 但有的时候母后会带我,一起听他们讨论政务,那个时候就远远不止10点了,但要命的是5点你还得起来!!!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急”,明明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啊?她真的恨不得我一夜之间就学会她全部的本事,拼命的“压榨”我,真是一点儿都不怕我以后长不高啊! 但看着那位新来的音乐老师兼保镖,也跟她一样戴上了痛苦面具,她忽然觉得……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阿蒂尔·兰波好笑的看着小姑娘投过来的同情的目光,他昨晚要不是为了解决那几波刺客,至于没睡好吗? 在小鸟还在沉睡,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为勤奋者铺设光明大道之前,晨曦第一阵花香为坚持者散放之时,希遥被迫走在了奋斗的道路上! 王后一般是九点开始会见大臣,听取报告,处理公务。有时候也会带希遥出席宴会,每一次出场,她都会被盛装打扮,引得了王都贵女们争先模仿。 在宴会上,她就是中心,每个人都在称赞她恭维她,说她多么的美丽,聪慧,每句称赞都那么真诚,美好。好像天上的太阳都比不上她。 听着这些话,她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但太过气盛的小朋友是会受到家长的制裁的。 在希遥以盛气凌人的姿态跟她老爸塞万提斯说了几句话后。他一检查学业为由,对她就是一顿讽刺加胖揍,直接把她打哭了,牙都掉两颗。还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笨的人。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魔法才能迷惑人,过多的赞美也是一样。清醒了过来我,意识道自己果然还差得远那。 奇怪了,我为什么要说果然呢? 对于母后,即使她的工作再忙,只要没有特别特别重要的事,她都会先教满我一个小时,然后边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边看我练习。 且每次晨练的地方都不一样——她是真的“狠”励志于让我在各种环境下都能生存下来。ps:虽然也有可能是看我上窜下跳的样子很有趣。 占地两万多平方米的夏纳尔王宫,完全不愁找不到训练场地。就算不满意,她大手一挥,瞬间就能再造一个。 整个王宫有数不清的房间,高塔。在巧妙的布局下,喷泉,园林,水池,雕塑,显得整个宫殿富丽堂皇又充满想象力。 但希遥最喜欢的地方是,宫殿的正前方是巨大的喷泉池。80座喷泉,300座雕塑,在烈日当空之时,两百多道水柱同时冲天而起,水雾弥漫,霓虹四起。简直就童话般建筑。 鉴于母后的严厉,短短几天,我已经经历过了跳跳鼠:一种一跳两三米的类似于松鼠,但是却没有松鼠那么大的漂亮尾巴的小老鼠,母亲要求我用剑拍晕他们,不可以用石头、树枝、鱼,这些东西。 蘑菇丛,跟我在丛林里遇到的蘑菇一样,娇艳、可爱、诡异,这一次我只需要提着剑从头走到尾就行了,除了喷水、喷火、放电、放毒、爆炸,(当然了,威力都不大)这些常规操作外,那魔音贯耳的“大笑菇”,臭气熏天的“白臭菇”,为我的精神和嗅觉造成了成吨重的伤害,为此我特意——偷偷藏了两个,这么有趣的东西,当然要分享了。还有小沼泽,孔雀鱼,古树族……以及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的“影子林”。 塔夏尔环草,又叫“影子林”,一种长得奇形怪状,奇大无比,奇香释意的草,它的存在完美的验证了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这种草的果实具有治疗和香料的双重作用,所以是一种珍贵的草药,为了保护果实,它们会操纵自己的草叶绞死任何敢于靠近它们的生物,我的任务是保证它们平安健康,帮它们“除草”。 在又又又一次被那些破草捆了之后,实在没忍住的希遥几剑下去,成功的帮它们修剪了一个新的发型。 “哈哈哈,几根破草,我还治不了你了。”得意大的希遥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给她打的眼色的阿蒂老师,直道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希遥才看见阿蒂尔老师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塔夏尔环草,生长于阴暗之地,因其独特的香味和药用价值每株高达200金币,即使在国都,20枚金币也够一个普通家庭富裕的生活一年了,这里有180株,价值金币,够30个普通家庭生活富裕的过完一辈子了。” 她每说完一句话,希遥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等她说完的时候,扑通一声,人已经掉水里了。 清澈的溪流缓缓的从希遥的身上流过,可是流淌的小河带不走她的悲伤,更带不着她即将要接受的惩罚。 王后看着面前认错态度良好的小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就在她要惩罚希遥的时候,阿蒂尔老师挡在了我身前。 “王后陛下,既然公主殿下已经知道错了,而且现在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处罚一事,还是从轻为好。” 哇,从现在起,阿蒂尔老师就是我心中最帅的美男子了。 王后睥睨的看他,冷笑着道,“兰波先生以为我会怎么惩罚她,皮鞭还是铁水?” 兰波神色淡淡的,“王后陛下自然不会将这些刑法用在公主殿下身上,但娜丁公主殿下毕竟年纪还小,我们开始也没有告诉她这些植物的价值,才让她有了错误的判断。现在她已经知道错了。王后陛下,对于一个七岁小朋友,还是不应该太苛刻了。” 王后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道:“兰波先生倒是很关心她,娜丁是帝国的继承人,她的身边有很多人,就算她不认识塔夏尔环草,在任务开始的时候,她也有很多机会,从其他人那里知道它的价值,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在完成我布置的作业的时候,她也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做事完全不计后果,也没有考虑过我为什么要让她这样做。” 越说她平静的声音就越冰冷,特别是最后的那声,冷的希遥直接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下一秒,她身上的衣服就全干了。希遥偷偷的瞄了一眼收回手指的母亲,见王后注意到了她的眼色,她赶紧讨好的冲她笑了一下。 悄悄的拉了拉阿蒂尔老师的衣服,(在王后他们眼里,这小动作就跟明拽没什么区别。)希遥小声的说道:“阿蒂尔老师,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你不用担心我啦,母后才舍不得重重的罚我呢。阿蒂尔老师谢谢您了。” 但希遥马上就后悔了。 啊啊啊!!!我宁愿她用铁鞭抽我一顿。 王后直接将人带到了议政厅,让希遥待在她身边挑珍珠。 伊莎给拿来了一大盆五颜六色的珍珠,让她筷子将它们一个一个的按颜色分开,不能用手,而且必须一个一个的夹。 就这样,一群王宫大臣,宫廷侯爵,在一边讨论出兵打仗,粮食补给,武器锻造,兵分几路这些高大上的问题时,希遥就站在他们旁边,一颗一颗一颗的将那些珍珠捡到一旁的瓶子里。 呵呵,如果光是这样,她也不会觉得太尴尬。但问题是她每夹下去一颗,瓶子都会发出一阵“嘎嘎”的笑声,这也导致他们频频的往这边看,看了就看了,但有些家伙偏偏看了以后还跟旁边的人讨论。 啊啊啊!!!!! 每次发出这个声音,她都尴尬的想抠脚指头了。母后肯定是故意的,不然议政厅那么大,瓶子那么多种,她干嘛非要选这种瓶子,还要我站在她身边,让她一抬头就看得见我,让人想溜都溜不了。 不过从那以后,对于她的一些话,希遥再也不敢打折扣了。 第49章 乌云下的阳光2 在阿邦德特,莉莉丝是名义上的王后,实际上的女王。 久居上位镌刻下的气场让她显得很强势,眼波流转总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味道,但她看希遥的时候,却总是很温柔,带着一种莫名的期望。 希遥很清楚母后很爱她,但她对王后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幽怨,想亲近,却又不太想亲近,她总是被这种感觉弄的奇奇怪怪、一团混乱?但她却又很清楚的知道——我爱她。 在往后的调教下,希遥对这种试验已经得心应手了,虽然这些奇奇怪怪的试炼每次都让她皮青脸肿,灰头土脸的,但是,真的,真的好——有——趣!!! 鲜花每天都会绽放,每天都有新的惊喜,新的希望,每天都是春天。 新的锻炼开始,乌云挡住了预开的朝阳,却没能挡住花朵的盛开。 整个王宫里有无数的“奇”珍异草,比如希遥紧盯着的这个张大嘴,左右摇摆,上下奇袭,想给她两口的“大嘴花”。 就是她今天的任务目标,用刚学的招式削断它的“脑袋”,学以致用。 削掉它的脑袋很容易,难的是忍住千万别啃它一口,这种植物一旦受伤就会分泌出一种又香又辣、热情似火、热血沸腾的味道,馋的人口水直溅三千尺,但它有毒的啊,只需一口,就能让你重回主的怀抱。 所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在削了他们的脑袋之后,希遥用她的妙手将他们重新包装,让他们有了新的价值——一束奇趣横生,闻一口神清气爽,看一眼炫目惊心的花束。 ……出现在了王后的办公桌上。 鉴于塞万提斯老是神出鬼没的,根本没有所谓的办公桌,所以在阿蒂尔老师的建议下希遥直接送到他卧室里,希望他喜欢。 本来她还打算送我一束给阿蒂尔老师感谢他这几天的照顾,可惜却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 兰波头皮发麻的看着小姑娘兴奋递过来的,还在相互撕咬的“食人花头”,那热烈的味道,着实有点为难他这个法国人,都让他感动的“热泪盈眶”了,要不是小姑娘的眼睛相当的真诚,热情,他都以这是什么恶作剧呢? “公主殿下,这么珍贵,用心的礼物,当然应该首先送给您的父母,他们一定会惊喜异常的。”然后希遥满意的看着她将花束送给了王后和塞万提斯。 半夜房休息的塞万提斯:??? 这是有谁要报复他吗?手段是不是太幼稚了?在得知这是小希遥的“爱”之后,他沉默了良久,并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孩子。 天空渐白,每一个来找王后商议事情的大臣,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散发着热烈气味儿,相互撕咬的葛卡拉丝花头上。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一束被包在一起的,奇丑无比,味道还呛的人直流眼泪的葛卡拉丝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玩意儿不是应该出现在厨房或者药剂室吗?为什么会有人把它包成一束花放在王后的办公桌上呢?而且这么丑的东西,王后竟然还没有扔掉?王后……就不觉得味道冲吗? 但在王后一片淡然的目光中,他们又问不出来,只能强忍着“眼泪”继续商议政策。 时间仓促降临,又飞速流逝。 希遥每天最期待的时候就是她任务结束之后,那时母后和父王无论多忙,总会有一个人抽空陪她一起总结这次任务的得失。 那个时候,希遥真的以为他们真的是一对很好很好很好的父母。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了,你看,他们无论多忙总会记得陪我。 直到后来她知道真相后才明白,那不过是他们的互相牵制罢了。 上午的体育课结束后,就轮到下午的文化课了。 历史是整个文化课中,重点之中的重点。母后甚至可以做,到两天一小查,三天一大查,为了防止我一个人上课无聊,她还特地让公爵、侯爵、一些大臣他们家中的适龄儿童送进王宫陪她一起学习。 每次下课之后,伊莎她们都会为我们准备小点心,但人一多,问题也就随时出来了。 早上第一堂课课结束的时候,我路过花丛,忽然听到底一下传来一阵一声呜……呜……呜……的哭声,一个失去翅膀的小仙子正抱的双腿,蹲在花丛下哭呢。她的不远处,几个熊孩子正拿着她的翅膀到炫耀那。 整个王宫有时候无数的奇珍异草,小精灵、 小仙子们日益穿梭在这些花草之间,辛苦照了看这些花木,所以夏纳尔王宫的花朵从未衰败过,同时,夏纳尔皇宫也是全世界小仙子最多的地方。 阿邦德特永不败落光辉,照耀看夏纳尔从末败落的花朵。 王宫的园林广阔深幽、花团锦簇,没有这些小精灵,小仙子的照顾,花朵草木便不会如此的生机盎然。 希遥气急败坏的看着这些熊孩子,母后是让他们来读书的,不是让他们残害这些美丽的生灵的。 被她撞见了是布瑞特公爵的继承人迪伦·布瑞特,也是之前她在捡珍珠的时候,不仅在边看我笑话,还跟别讨论的那个家伙的儿子。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儿子只知道欺负弱小。 “你给我站住,把翅膀给我还回来。” 小孩子的想法显然没有大人那么重,她这个公主的话也没有多管用。 作为一个熊孩子,他要是乖乖听话的话就不能称之为“熊孩子”了。 嗯,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没有听我的话,还当着她的面笑着挑衅她,冲她呲牙裂嘴,之后更是把翅膀放在脚下,踩了个稀巴烂。 看着被踩烂的翅膀,希遥想起了母后前几天的教训,做事要冷静,要思考,更要多方面考量。 在慎重的思考了后……退一步的话,越想越气,进一步却能神清气爽。 这几天满满的课程本就让她神经衰弱,昨天为了确定出兵路线,争夺这最后一仗的胜利果实,她陪着母后,听他们讨论“撕逼”到凌晨两点,结果在大臣们走后,母亲竟然还想着继续工作,把她给气的呀…… “母后,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帝国不是一天建成,工作乜永远都做不完,为明天能更好的工作,我们现在赶紧上床睡觉吧!” 趁她发愣的时候,希遥强行将她拖上床休息去了,结果洗漱完了都凌晨3点了,到现在只睡了两个小时的她整个人都快阴郁出幻觉了,现在面前做现成的出气筒,不对……是正义的使者即将制裁这些残害小仙子的混账。 在干掉迪伦·布瑞特那小子掉了两颗牙将他踩在脚底下后,希遥又挑衅朝旁边呆滞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啊!渣子们!” 少年人热血方刚,加之出身尊贵,何时受过这种挑衅,头脑一热就呜呀呀的冲了上来。 ……看着在一旁玩叠罗汉的少年们,我心里舒坦了。 “以后但凡我听到有小仙子们受伤消息,我都算在你们头,让我听见一次我就揍你们一次,听见没有?” 一群身上疼的鸡里呱啦乱叫的少年,(打人不打脸,我还是很遵守这个规则的。)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又被揍一顿。 至于惩罚什么的,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想太多会让我本来就所剩不多的脑细胞死机的。 希遥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惩罚呢,缩着脖子过了几天后,嘿嘿,什么事儿也没有。 不过想一下也对,七八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加在一起,还打不过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这让以布瑞特公爵为首的那帮依靠武力值获得爵位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丢人了,自然也更没脸去告状。 第50章 乌云下的阳光3 最近几晚高强度的训练让希遥实在有点撑不住了,到了晚上吃晚餐的时候竟然趴在在餐桌上睡着了。 轻微的鼾声回响在空气之中,狭长的睫毛下淡淡的黑眼圈述说着她主人的精神状况。 “你……”塞万提斯愤怒的看着王后,想说什么,但又顾及到熟睡中的小希遥,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几天他们调查的那个东西终于有了一些线索,他又想着有兰波看着,总归不会出什么事儿,但显然他忘了,以兰波的经历,这点训练在他眼里可能只是寻常。但看着累的都能在吃饭的时候睡着了的小希遥,他真的是……后悔同意安徒生的计划了。 太阳慢慢升起来,暖色的橘黄,像我之前吃的提提蛋糕一样,温暖,柔软,香甜,却不耀眼。 丝丝暖流飘飘洒洒,随轻风舞动,落到哪里,哪里就会有温暖。打开窗户,清新空气迎面而来,深深的吸上一口,顿觉一股清凉流遍全身。 今天的太阳可真好看,我看着高升的太阳,太阳,太阳……希遥立马鬼叫了起来,太阳怎么都升这么高了?!一看时间,竟然已经9点多了。 蹦,嗖,砰——盥洗室的门一下就被踹开了。 母后一向最讨厌别人迟到了上一次我迟到了之后她,没有惩罚我,但却惩罚了我的女仆长米莉尔,让她亲眼看见她被铁鞭抽的样子。我迟到了三分钟,母后便让人抽了她三鞭子,这次迟到了这么久,天呐!!!……米莉尔不会已经没了吧? “哈哈哈,好了,小希遥,着不要着急,今天休假。”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好。 “嗯?” 叼着牙刷的希遥猛的转头,“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靠在门边的塞万提斯好笑的看着兴奋中的小姑娘,笑完之后却又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小姑娘本来可以不用经历这些的,却因为他们这些大人的无能而被迫卷入了……这场“世界之战”。 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 “在你鬼叫鬼叫的时候。”塞万提斯揉了揉她乱糟糟、毛茸茸的小脑袋,“放心好了,有…爸爸在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小姑娘家家的,不休息好,小心以后变得丑丑的,没人要哦。” “才不会呢!就算没人要爸爸也会要我呀!”吐完口中的水,小姑娘光速的躺回了被窝,抱着她的被子,幸福的滚过去,滚过来,“母后居然同意给我放假了,我今天要在床上躺一天,谁都别想让我和它分离!” “这就是你说的提高她学习效率的方法。” 塞万提斯一出房门,就看见被兰波挡在在房外的王后。她斜眺着双眼冰冷的看着他们。 塞万提斯眼神同样冰冷,“不然呢?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能在你的高压下坚持半个月,不哭不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努力让你开心,她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一定要将她的精神波逼到崩溃吗?她不是我们,没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来承受这一切。” 站在门后的希遥沉默了,原来母亲没有为我放假呀!看来不用问爸爸下午有没有空陪我一起玩。 小姑娘沉默的笑了笑,原来都是爸爸看我太过疲惫,想让我休息一下编造出的谎言啊!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没人喜欢被欺骗,更何况母亲那样高傲的人,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也会让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重,代价很有可能就是……咦?奇怪了,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夕阳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儿,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只要说清楚就没问题了,对,就是这样,说清楚就一定会没问题的,父皇和母后一定会好好的,才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嘎吱一声,大门打开了,小姑娘朝他们灿烂一笑,哒哒哒的跑过去抱着王后的大腿开始撒娇起来,“母亲,都怪我,是我想睡懒觉,才缠着爸爸让他撒谎了。你们不要吵架了,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面前这个小女孩儿身上,白皙的脸庞上,眼底的黑眼圈是那样的明显,笑容灿烂的脸上,眼底的坎坷不安却清晰可见,现在她正满脸严肃的举着手对王后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就‘稍微稍微’惩罚我一下,就原谅我和爸爸好不好,从现在起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练习的,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母亲,你就别怪父王,你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小希遥,你……” 孩子眼底的哀求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塞万提斯这才忽然想到,在希遥眼里,他和王后的一见钟情,让她有了一个完美的家,她甚至说过她最喜欢的人就是他和王后,连她自己都要排在后面。 塞万提斯双手不由都握紧,可这一切不过是魔法带来的错觉,他和王后不是她的父母,她也不是他们的孩子,当这一切结束后,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小姑娘。 王后微愣的看着抱着她撒娇的小女孩儿,记忆中她小时候也这样,抱着父王这样撒娇,可得到的却是冰冷的回答,作为王国的继承人,她不能有如此软弱的情绪,如此娇柔的做态。 真是可悲呀!在她这虚假的一生中,这个世界连那么一点温情都吝啬于她。 王后拿着手帕轻轻擦拭掉女孩脸颊上的泪水,平静的道,“好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和你父王并没有吵架,你也不用做什么保证,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王后独行于前,伊莎她们跟在她的身后,明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寂寥,孤独。 母亲,希遥想开口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兰波怜惜的看着这个满脸落寞的孩子,直觉与理智的冲突让她的眼里满是她自己都末察觉的悲伤。 休息了一上午,吃完午餐后希遥快步来了议政厅想去看看王后,可看着来来往往的大臣们都行色匆匆,她突然就踌躇了。 议政厅的四角是由灰白色的大理石柱支撑,沉重肃穆。 大理石柱之间的石阶上垂着朦胧的纱幔,清风拂过,那薄纱婆娑扬起,银色的纱与太阳的光华交相辉映,显出五彩的斑斓。 高达十数米战争女神雕像屹力在它前方,身骑战马,剑指前方的女神,脾睨着远方,吾剑所指,皆为吾土。 清泉汩汩从一边的喷泉中涌出,化成碧绿的带子围绕就看她,流向树林的深处。那泉水中泛出的星星点点光彩让人感到惊喜美丽,一切都是那么宁静安详。 兰波看着绕着柱子转了已经不下十几圈的小希遥,还是没忍住,抬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阿蒂尔老师?!”小姑娘捂着脑袋委委曲曲的看着他。 兰波靠在石柱上,微笑的看着她,“老师给你一个忠告,一件事情如果真是非做不可的话,你从一开始就不会犹豫了。犹豫,就代表他并非非做不可” “是吗?……也对呀,”小姑娘喃喃的道,“母亲要处理的政事本来就够多了,看着我为不明白的事儿烦恼的时候,还要停下来为我解答疑惑,我还是不去添乱了,还是让她早点完成,早点休息的好。阿蒂尔老师,我们去找父王玩吧。” 伊莎看着在外面徘徊了好久的娜丁公主,正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却又看见她垂头丧气的拉着阿蒂尔·兰波离开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莉莉丝王后。 王后沉默了一下道,“徘徊了很久吗?!伊莎,把东边的那片树林砍了,换上提提果树。” 把东边的龙牙树砍了种提提果?这不是丢了金币捡铜币吗? “是!” 伊莎忽然想到,昨天早餐的时候,娜丁公主连吃了好几块提提果蛋糕,还硬给王后和国王都塞了两块。 开心的看着他们吃完了后,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说这个蛋糕有多好吃,王后陛下也是纵着她胡闹,全然没管餐桌礼仪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但其实王后并不爱吃甜的,也从来不碰蛋糕。在有娜丁公主之前,餐桌上永远都是那样使死寂,笑的那么温柔的陛下她都好久没看到了。 没敢去打扰母亲,就只好去找父亲玩了。 希遥蹦蹦跳跳的穿过走廊,漫过花园,追着小巨龙跑了半天后……放弃了,还是坐马车吧,有的时候家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结果刚到塞万提斯的寝室,还没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第51章 惊疑 “爸爸!” 希遥猛的推开房门便看见躺在床上弗洛伊德。 说实话,这样虽然有点对不起弗洛伊德叔叔,但看到床上躺着的不是塞万提斯,希遥当即松了一口气。 弗洛伊德叔叔是爸爸的侍卫长,是保护他安全的存在,但现在的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胸口被人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左边腋下一直延伸到了右腰,这惨烈的伤口,简直就是有人要拿刀将他劈成两半一样。而且还不只是伤这么简单,那渗透出来的血液正放着惨绿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 希遥身后的兰波也皱着眉看着他们,弗洛伊德虽然不是超越者,但他的实力也不弱,在这个虚幻的世界能将他伤成这样的人可不多一。 “爸爸,弗洛伊德叔叔伤成这样你为什么不叫我呢?” 塞万提斯:“什么???” 他受伤了的我叫你干什么? “什么跟什么呀!赶紧闪开!”希遥立马推开了他自己爬到了床上去,双手按在他的伤口上,淡蓝色的光芒于她手中浮现,流转之间缓缓的治疗着弗洛伊德的伤口。十几分钟以后,他的血液总算正常了,伤口也愈合了,就是人还昏迷未醒。 希遥满脸严肃,双眼锐利的盯着他,让他一五一十的从实招来,到底是什么人要谋害他。是不是被他压死的那些巨龙的同伙,还是他在旅行途中招惹的那些女人,来报复他了,又或者是那些被猎杀的魔兽来找他麻烦了…… 兰波满脸笑意的看着塞万提斯,那眼神像是在说,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塞万提斯是没想到,在他晋升为超越者之后还还敢有人审讯他。但面前这个小姑娘,就做到了这件绝不可能的事,而他的好友不仅没帮他,还在一旁看笑话呢嗯。 塞万提斯无奈的看着希遥,她要是不说他都要忘了她给他加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设定。 不过,小希遥的异能力不仅能解那些毒,还具有治疗作用?安徒生只告诉他们小希遥是水系能力者?是他也不知道,还是……他故意隐瞒?可他为什么要隐瞒呢?王后知道吗?还是他和王后之间,还存在着什么交易? “小希遥你先回答我,你母后知道你这个能力吗?” “能力?救人的能力吗,她知道啊!”小姑娘得意的说道,“上一次有只小仙子的翅膀受伤了,我就是用这个能力把它翅膀给接好的呀,那时候母亲就在旁边看着呢。” 塞万提斯的心紧了一下,“那你母后有做……说什么吗?” “没有啊,哦,她说要给我检查一下身体,就抽了我一管血,别的也没什么了。怎么了爸爸,有什么问题吗?” 抽血,王后抽她的血干什么?做实验? 越想塞万提斯的眉头就皱的越厉害,这个毒素是他们要找的那只咒灵所留下的,而小希遥的异能力能解除这种毒素,也就是说,她能打破这个平衡,彻底消灭那只咒灵,可一旦平衡被提前打破,这个世界就会瞬间崩溃,如果那只咒灵的病毒的流落到现实世界,那将是一场不亚于12级地震的大灾难。 安徒生到底知不知道这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提议将小希遥送到王后身边来,一旦王后更改主意,他们全部都会陷入被动局面,甚至可能会成为毁灭世界的罪人,所以他就那么确定王后不会更改主意。 生存,是智慧生物的本能,它的诱惑几乎无人可挡。 “小希遥,能帮爸爸一个忙吗?”塞万提斯脸色凝重的开口。 “没问题!” “那等会儿能陪爸爸去一个地方,爸爸有位朋友,也中了跟他一样的毒,你能帮一下忙吗。” “去一个地?!我们要出门啦?!”反应过来的希遥一下就兴奋起来了,“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们现在就走,无论什么毒通通小case。” 在希遥记忆里,她都好久没有出过王宫了。像是生怕塞万提斯反悔一样,小姑娘忙不迭的点着头,拉着他的袖子,恨不得马上就出发。 将佛罗伊德托付给兰波照顾后,塞万提斯就带着小希遥出了王宫。一出王宫,希遥就跟出来放风的二哈似的,塞万提斯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撒手没。 撒欢似的到处跑的小朋友,显然忘记了他们出来的目,全然没顾他身后呆滞的老父亲。好不容易把她逮回来回来的塞万提斯,又又又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孩子。 为了防止她再乱跑,塞万提斯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这一下子她,更乐了,坐在他肩膀上的小姑娘兴奋的兴奋的直拍他的袋。 塞万提斯就更郁闷了:你高兴就高兴,为什么要拍我脑袋呢,当我脑袋是球啊。 还没等他郁闷完,一颗甜腻腻的东西就被塞进了他嘴巴里,“爸爸,好吃吧,还是你最喜欢的蓝莓味哦!” 好吧,其实有个孩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爸爸,爸爸,那边那边,我们去那边看看,快快快,驾驾。” 算了,他还是收回前言吧。 与热闹的大街完全不同的小巷中,一家清幽宁静的小旅馆远离了闹市的喧嚣,品味着时间的甘甜。 环绕在小旅馆身边的大树枝繁叶茂,树下的小花迎风摇曳,宜人的幽香抚平的旅途的焦躁,甘甜的泉水洗涤了浊世的心灵。 “毕尔斯,杜波伊斯还好吧?” 希遥从塞万提斯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往里面望去,精巧清新的木质家具,凭空漂浮的小鱼绕着屋中的花柱,欢快的畅游着,茶桌上有的甚至还开着几朵小花呢! 典型的精灵式建筑,自然和生活的完美融合就是他们的理念,哈哈,她这几天的历史课也不是白上的。 “小希遥,床上的是爸爸的朋友杜波依斯先生,你能帮我看看他吗?” 希遥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男人,非常的黑,跟个黑人似的,(他就黑人)但脸上毫无血色,包扎好伤口也被拆开了,伤口处流出了和弗洛伊德叔叔一样惨绿的鲜血。 他身边站着一个美丽的少年,粉红色的发随意的飘散着,漂亮的小脸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焉哒哒的,全是疲惫的注视着床上的人的他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没问题的,交给我吧。” 将双手贴在他的伤口处的希遥,运用起了自己的异能力。 安布罗斯.毕尔斯揉了揉自己发涩的双眼,自从杜波伊斯受伤昏迷之后,这几天他都没合过眼。 看着杜波伊斯背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他就怨恨自己的无能,若不是为了保护他,杜波伊斯也不会受伤,都怪他这该死的异能力,紧要关头却偏偏觉醒的一个最没用的——甜美的下午茶,还只能变出小蛋糕了,茶水都要自己配。 他要蛋糕干什么,用蛋糕砸死敌人吗? “塞万提斯这丫头没问题吧?” “弗洛伊德已经没事了。” 毕尔斯松了一口气,既然弗洛伊德伤的那么重,小姑娘都能治好,威廉肯定也会没事的。他和塞万提斯的关系虽然不太好,但在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拿他找乐子。 “塞万提斯,你知道这是她本来的能力,还是我给他赐福的那个。”知道杜波伊斯没危险了之后,比尔斯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塞万提斯斜瞄了他一眼,“我哪儿知道,想知道你自己问小希遥去。” “哈?她不告诉你吗?那你这个父亲当的可真失败啊,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叫什么絮乱暴君,改叫无能败犬算了。” 塞万提斯看了他一眼,他这是知道爱人没事儿后,又嘚瑟起来了啊。 “是吗?”他平静的道:“我现在至少有女儿了,不像某人,连累自己的爱人,让人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你个混蛋,你……”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米格尔,你过来是发现了什么吗?”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塞万提斯转头看去,正是安徒生。 “发现了一点东西,需要你们去查一下……”他们没打扰治疗中的小希遥,而是移到客厅里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第52章 伊始 结完治疗之后,希遥一出房间就发现客厅里又多了一个黑头发的小哥哥。 “爸爸,这个小哥哥也是你的朋友吗?” 小哥哥?塞万提斯看了一眼安徒生的张嫩脸,沉默了。 明明他和安徒生一样大,他这是爸爸,到了安徒生那里就是哥哥了? 不过…… 塞万提斯一脸的怪笑,“是的,没错,这位“哥哥”叫安徒生,你叫他汉斯哥就行了。” “是不是啊?汉斯“侄子”!” 安徒生: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安徒生看向希遥,对于她的疑问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而是认真的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看着安徒生的反应,塞万提斯便知道王后要抹掉小希遥记忆的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可以叫你小希遥吧!”安徒生柔声道。 面对这位笑得相当温柔的哥哥,希遥有点小害羞了,“您是爸爸的朋友,当然可以了。” “那么亲爱的公主殿下,初次见面,就送你个小礼物吧。” 希遥看向塞万提斯,见他点了点头便接过了安徒生递过来的礼物,一个缠绕着玫瑰花的手环。 “谢谢汉斯哥哥!”她顺手就将它戴在了手腕上,然后这个神奇的手环,就自动缩小到了符合我手腕的大小。 “汉斯哥,这是……魔法道具?”希遥有点惊讶的道。 他无所谓的道,“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当有人对你说谎候,花刺会让你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当有人对你施恶咒的时候,你的手腕就会感到一阵酥麻。” 希遥拿着它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开心的道,“好棒的手环,谢谢汉斯哥。” 塞万提斯推了推希遥,“好了,小希遥,爸爸要和你汉斯哥说点事,你先和毕尔斯哥哥,出去玩一会儿好吗?” 看着看表情严肃的爸爸,和微笑的安徒生希遥乖巧的点了点头,跟着华,尔斯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希遥回望了一下,两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他们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吧? “汉斯,我们是朋友,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小希遥的异能力可以清除那只咒灵的病毒,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刚遇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安徒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面前略带愤怒的塞万提斯无奈的道:“王后想要一个完全继承她意志的人在这个世界毁灭之后,替她永远记住这个国家,而只有像我们这样的外来者,才不会随着这个世界的毁灭一起被毁灭。” “所以你就选择了小希遥,将昏迷不醒的她变小后,制造了那场偶遇。” “米格尔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是以我的童话书为载体,那只幻想系异能力恶魔为框架,和那只可以融合各种奇奇怪怪力量的病毒咒灵为血肉,建立起来的虚幻世界,那只咒灵就像粘合剂一样,联合沟通了这个世界的所有力量,融入了这个世界力量本源的它,也注定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邪恶混乱,而这种本质也参杂在了他们的力量中的。” 安独生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只有拥有净化力量的人才能对抗这种力量。” “风过无痕,所以无论他们对小希遥施加何种魔法,最后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她体内的力量进净化掉。”越说他的神色便越温柔,“所以我只能选择她了,我也庆幸的到来。” “净化?汉斯,如果我们没出现的话,你打算自己来吗?你的冰雪女王,也拥有净化之力吧!” “……你的冰雪女王——出问题了。” 安徒生无奈的笑道,“米格尔,就不能是我自私,懦弱,不想使用自己的异能力吗?”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吧!” 安徒生听着朋友坚定的话语苦笑着道,“我本来也没指望能瞒你们多久的,我的冰雪女王被独立出来了。” “当初在克麦希沃岛,那个少年的白雾将整个拍卖场及周边都笼罩了进去,我的冰雪女王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独立出来的。” “当时全拍卖场的异能力者的异能力都被那个少年给独立出来的,他的能力不足以将我的童话书独立出来,但冰雪女王却自己跑出来了,我在和她战斗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们这些异能力之间不受控制的碰撞了起来,还撞上了几只咒灵,形成了一个特异点,然后一切朝失控的方向发展去了。结果你也看见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困在这个世界了,谁都不知道,在这个虚化的世界里底融合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个少年?” 安徒生摇了摇头,“不知道,异能力本就千奇百怪,有可以分离出他人异能力的能力本就不奇怪,但他肯定没有进这个空间,这一年半以来,我走遍了这个空间所有的地方,也没发现他。不过以那个少年的能力,如果他在这个空间动用异能力,也就不会有王后的产生了。” 这一点塞万提斯倒是知道,安徒生最开始就告诉过他们,王后是这个世界选择的继承人,也是第一个从他的童话书框架中觉醒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虚幻人物的人。 第二个就是杀死了自己的主人后,依旧存在的恶魔系异能力,然后它霸占了大主教的身体。 不过看来这个世界也不大呀,一年半就能走遍所有地方,一年半……一年半? 塞万提斯一脸的凝重,“汉斯,你刚才说一年半,你进这个空间有一年半了?” “嗯,有什么不对吗?这个时间有什么好惊讶的。” 塞万提斯摇了摇头,“你从克麦希沃岛消失到我们进入这个空间,也不过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哪儿来的一年半?” 半个月? 安徒生轻敲的桌面,这时候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时间流速。 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的相差三十倍。外界的一天,在这里就已经过一个月。 不过塞万提斯倒是松了口气,“我们进入这个空间快两个月了,你就说外面才一天多一点,也好,这样简就不会太担心我了。” “就算你一年半载不出现,简也不见得会担心你,国王陛下。” 面对安徒生的调侃,塞万提斯立马警惕起来了,“汉斯,你可别到简面前乱说,我可是连那位王后的手都没碰过,对于这种结婚第二天就宣布老公‘病逝’的狠人,我可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对于塞万提斯的自轻,安徒生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连简·爱都敢追求的人还会怕王后?要知道简的能力可是直接抽取他人的生命力,为己用。 安徒生惆怅的道,“如果不是那位王子病逝,我还真不知道当初追杀我的就是莉莉丝王后。” 塞万提斯挑了挑眉,一脸你自作自受,“所以说你当初干嘛要写这么凶残的王后……公主啊!” “米格尔,我当初写故事的时候,这位公主……只是一笔带过而已。” 安徒生苦笑的道,“她……我连名字都没给她起,在那个故事里,她只是一位等着被王子迎娶的公主而已,她现在所有一切,性格、情感都是这个世界自行演化的结果。这个世界也不过是编好的程序罢了。” 她……也终究只是整个世界觉醒的傀儡。 塞万提斯也沉默了,那位王后陛下能在觉醒后,一年之内攻战占整个大陆,这样恐怖的实力,想来也只有在这个虚幻的世界才能实现了。 安徒生看向窗外,高大的树上,小鸟相互梳洗着羽毛,一条小蛇却对着它们蓄势待发,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快崩溃的虚假世界。 他当初还奇怪,这么庞大的世界,就算他是超越者,就算那只咒灵融合的力量再强,奇点迸发的力量再大,这个世界也该坚持这么久。 原来不过是“它”的小把戏。 第53章 隐秘的变化 “好了,米格尔,她的黑塔就快完成了,等她在卡罗斯都城屹立起黑塔,这一切也都结束了。” 塞万提斯:“你说的轻巧,那只咒灵不还没抓到吗?” “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找到了引诱他出来的方法了。” 可惜,无论塞万提斯怎么追问,安徒生都没回答。 “行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逼你了,对了,有魏尔伦的消息吗?” “有,你转告兰波,他就在冰雪王宫。” 看着立马不高兴了的安徒生,塞万提斯也是无语了,就当初那么点儿破事儿,让他们两个顶尖强者,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了。 “我说,你们还真打算呕气下去啊!就那么一丁点小事而已,你至于气这么久吗?” “那是小事吗?”那个四平八稳的少年立马激动了起来,“小事?他说我写的童话故事,狗屁不通,毫无逻辑,这是小事?他用做数学的精密来考察童话故事,到底是我有病,还是他有病,我告诉你塞万提斯,他要是不收回他的话,我就不可能原谅他。” 塞万提斯:…… “呃……嗯,我去看看小希遥,我们一会儿也该回去了。小姑娘还是别在外面玩太久的好。”闪了闪了。 塞万提斯在热闹的集市中找到了希遥。 “爸,给你。这个是我花了30枚金币买的,你快试试。” ??? 塞万提斯看着递到他面前,这个绑了两根带子的……黑色“平底锅”? 毫无准备接过这玩意儿了塞万提斯一个踉跄:…… 好家伙,看着平平无奇的玩意,起码三十斤。只是他实在不明白,小希遥将这玩意儿给他干嘛? 旁边的毕尔斯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神情,看就知道问他也没用。 塞万提斯还没有问,希遥旁边的小胖子倒开口了,“我就说你爸肯定不行,你看他瘦的,拿着就费劲儿,更别说往身上戴,你还是卖给我吧,我给你三倍价钱。” 希遥立马生气的反驳道,“你才不行呢,我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了,他刚才只是还没准备好而已,爸,你赶紧把它带上,试试看。”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塞万提斯其实大致猜到这是什么东西了,但他一…点…儿…也…不…想…戴啊! “护心镜啊!爸爸,你赶紧的,我试过了,这玩意儿可好使了,防御力特别强,连我的异能都穿不过它,那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塞万提斯:…… 他觉得以他的实力应该不需要这玩意儿。 小姑娘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高兴的小脸上全是期盼,“爸爸,你快试试啊,我还给母后也买了一个,是白色的,你看漂亮吧。”给塞万提斯看过之后,小姑娘便喜滋滋的把它给收了起来。 塞万提斯在脑海里想了一下,王后穿这玩意儿了场景,噗嗤…… “你爸到底穿不穿呢,我都说了不穿的话,你就卖给我啊,嗯嗯……要不我出五倍的价钱。你可不能在加了,我全部的零花钱都在这里了。” 5倍的价钱,那不就是150枚金币吗。 看着心动的小姑娘,虽然真的很嫌弃这玩意,不知道怎么的,塞万提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 “谁要你的钱,我有的是钱!”怒怼了小胖子,小希遥转头看向塞万提斯,“爸爸,你不喜欢吗?” 他感觉只要他一说不喜欢,小丫头眼里的泪水马上就能哗啦哗啦掉。 “……喜欢,很喜欢,我现在就穿给你看。” 东方古国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安徒生,进王宫去当她爸,这爸,谁爱当谁当去。 一旁的毕尔斯肚子都快笑掉了,如此抢着“坑爹”的场景实属不可多见。 王宫中阿蒂尔·兰波一得道魏尔伦的消息,不顾即将降临的黑夜,立马就动身去了冰雪王宫。 空无一人的冰雪王宫中,只有魏尔伦注视着理智之湖。 金光闪过,兰波不解的看着魏尔伦,“亲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魏尔伦一直没来和他汇合,他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那? 环顾了一下四周是兰波,打了个冷颤。周围的一切都是冰做,这地方也太冷了吧。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啊!”他回头看着兰波,“安徒生的计划很顺利啊!” “嗯,很顺利……嗯?亲友,你怎么知道的?”兰波眉头轻皱,魏尔伦一直没和他们汇合,从那知道他们的计划的? 魏尔伦也没绕什么弯子,直接将理智之湖的能力告诉了他。冰雪女王是理智之湖的化身,她可以通过理智之湖观察正在发生的一切。 “嗯?……冰雪女王和莉莉丝王后有隙?”不然他们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莉莉丝王后完全没有阻止。或者说她没想过阻止……还在想其中缘由的兰波便听见了魏尔伦的话。 “不是,只是我们的目的和她的目的一致而已。她和安徒生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那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兰波有点愣神,他很久没看道魏尔伦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看来,被困在这个空间,也不全是坏事。 “是吗?我们该走了,亲友。“ “不要!”魏尔伦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哎?” “我再留几天。阿蒂尔,反正你随时都可以离开,在这陪我几天好吗?” “在这?” 看着不解的兰波,魏尔伦轻笑道:“她们既然想要打破这个空间,自然要做大量的准备,这几天冰雪女王都在王宫。” 身为一个异能力,却对人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还真是有趣。 “亲友?”感觉魏尔伦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啊,兰波有点担忧的看着他。 “呵…”魏尔伦轻笑了一声,“阿蒂尔,我和法国政府,你选谁?” 兰波瞬间懵了,“亲友你…我…” 冷静了一下的兰波皱着眉头道:“我不会让你陷入那种竟地的。”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阿蒂尔,你还是那样傲慢! “所以,要留下吗?这可是少数没被污染的地方。呆在这里,亲友,你应该会舒服一点。” 在这个混合了污浊咒力的空间中,冰雪王宫是少数没被污染的地方。 兰波叹了口气,这地方的空间是很舒服,但那个孩子那边……还有安徒生发给他的消息,以塞万提斯那心软的个性……他到时候肯定要出手阻止,所以他不能在这里耽搁。 兰波拒绝了魏尔伦的提议,并严肃表示他也要跟他一起走。他不可能把情绪明显不对的魏尔伦一个人放在这。 看着少有对自己如此强势的兰波,魏尔伦的眼神暗了一下,答应了。 第54章 花田遇袭 第二天晨练的时候,王后看着希遥递过来的东西,少见的迷茫了,“娜丁,这是何意?” 小姑娘笑得天真可爱,“护心镜,用来保护你啦,我给爸爸也买了一个,他说可好用了。” 王后沉默了一下,淡定的看了一眼旁边偷笑的塞万提斯,走到护卫长面前抽出了他腰间的长剑,遥指塞万提斯。 “娜丁,你修行剑术有半个月了,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剑术之间的真正对决。” 塞万提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路过一名护卫的时候,也随手抽出了他腰间的长剑。 然后两人就在花园草坪上打了起来,塞万提斯的剑术大开大合,和他人一样放荡不羁。王后的剑术则极其惊艳堂正、华丽,给人就像是在欣赏一场优美的华尔兹。 显然,两人都是剑术高手。 真是太帅了!!! 小姑娘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们,忍不住幻想要是自己会这样的剑术,那该多好啊。 打完一架后,‘心平气和’的两人就小希遥上课时间的问题,相互商议了半天,最后王后表示,接下来她会很忙,如果他愿意可以让他来教授娜丁的剑术。 塞万提斯早就看不惯王后的高压教育,自然是答应了。 谢天谢地,爸爸又把我起床时间改回了七点。 希遥绷紧的神经终于又放松下来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那一天会是母亲教她的最后一天了。 夜晚,王宫的花园内,和阿蒂尔老师一起散步的希遥看见了和王后一起喝茶的大主教。 那个偷穿着人皮的恶魔,太讨厌了。 “公主殿下,晚上好,你也来欣赏夜晚的美景吗?”大主教迪门·梅里特饶有兴致的盯着希遥,就像饿狼盯着一块肥肉一样。 如果能显示我对他的好感度的话,那他一定是负到底了! 等等……好感都是什么玩意儿?思虑了一秒希遥就将它丢到脑后了。 “不是,我只是路过。”希遥直接略过他走到了王后身边,“母亲,愿你和主教聊的愉快,我就先回房了。” “娜丁,这个给你,是我亲手做的哦,”王后温柔的笑了笑,将一盒蛋糕递了过来,“我第一次做,就算不好吃,也别嫌弃,好吗?” “真的吗,谢谢母亲,一定会很好吃。”看着特别高兴的希遥,王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喜欢就好。”她伸手揉揉揉我的头,轻笑道:“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母亲,你也辛苦了一天了,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说啊。” “好,母后知道了,母亲现在就回去,去吧。”随后轻轻的推了推希遥,转身对梅里特道,“大主教是要继续欣赏花园的风景,还是先回去休息呢?” “美丽的月龙花将在不久后绽放,恳请陛下慷慨。” 王后随意的看他一眼,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让他随意的话。 还没走的希遥在听到“月龙花”这个词候,立马走不动道了。 她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巨龙了,而传说月龙花就是巨龙滴落的眼泪浇灌而成的。 只要一想到那些月龙花会便宜梅里特这个家伙,一股无名火,就从希遥心里冒了出来。爸爸都很少和母亲在花园里喝茶呢,这一家伙去却……他果然想撬我的墙角。 “阿蒂尔老师,我们也去看看月龙花,好不好,好不好?”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授课一结束,阿蒂尔老师就会一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让他去休息他都不肯。 父亲,母后还让我必须听阿蒂尔老师的安排,不准离开他的视线,真是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王宫中明明就很安全啊? 兰波向前方望了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洁白的铃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繁星倒映在湖面上,一群小仙子闪烁着翅膀,在湖面上轻盈的嬉戏着。 整片花园中,每隔一两米就有特意种植的灯芯花,这种只在夜晚绽放的绒花,比路灯还闪亮,它们让整座王宫都置身于圣洁的光芒之下。 周围除了值夜的士兵和大主教梅里特,并没有其他人。 兰波笑道:“好吧,希望月龙花的美丽值得我们小公主牺牲她宝贵的睡眠时间。” 一听他同意了,希遥立马开心的蹦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前冲,“谢谢阿蒂尔老师,我们快走吧,否则某个混蛋就要把花给霍霍光了。” 兰波哑然,顺着小姑娘的力道,向前大跨了一步。 占地两百多平方米的月龙花田,在月光下依然苍翠欲滴。月龙花需要在黑夜中绽放,它所需要的光芒,唯有月光就足够了。所以月光花海是王宫中少有的没有种植灯心花的地方。 梅里特看着他们两人当即行了一礼,脸上挂着他特有的微笑,独属于“教堂式”的微笑。温和谦虚,还有一丝飘渺,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真是难得啊!殿下今天竟然没有早早的回去休息,也是和兰波先生来等月龙花盛开的?” “要你管,你都能来,我们不能来吗?别忘了整个王宫都是我家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用得着你管。”对于小姑娘的骄横,兰波只是对大主教耸了耸肩,却并没有出言阻止。 “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王宫是您的家,你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我知道您并不高兴我出现在,但我还是厚颜求殿下能让我留下,月龙花具有很好的安胎作用,一些夫人都很需要,望殿下能准许我摘取一些,回去入药。”说完便神情黯然的退到了一边,悲伤无奈的注视着我。 那边的两个士兵是什么眼神啊?一服我无理取闹的样子……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后,希遥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上来,我有说过不让他摘的吗?母亲都答应让他摘了,他干嘛还说那些话? “你……你这讨人厌的……”愤怒中的我还在想什么词,才配得上他,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缓缓挪动的沙砬。 “后退!” “殿下,小心!” 第55章 兰波的空间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在希遥耳边响起,她下意识的听从阿蒂尔老师的话,向后退了一步。 一个石锥突兀的从她刚才的站立的位置冒了出来,以石锥的尖锐程度,我毫不怀疑它能将我串起来,烤了。 希遥立马就想后退,可这时她才发现,她的双脚已经被焊在了地里上,根本挣脱不了。 “阿蒂尔老师!” 一道金光闪过,希遥就被连土带泥罩进了他的空间里,除了她之外,还有离她最近的大主教梅里特,那两个士兵却已经毫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 “哦嚯,这可真是庞大的空间啊!”梅利特眼神闪了闪,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赞叹的看着这片金色的空间。 异能力形成的亚空中覆盖了整个龙玉花地,就连下方的泥土也一起拔了出来。 “阿蒂尔老师那边。” 金色空间笼罩之外,一块泥土正以异常的速度向宫外跑去。 “知道了。”兰波手一挥,金色空间瞬间就追上了那块“泥土”,将他笼罩了起来。 “阿蒂尔老师,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早在笼罩进空间的时候,阿蒂尔老师就解除了希遥脚上的限制,让她能自由行动。 希遥好奇的戳了戳金色方块,看向它体内的那块蠕动“淤泥”。 “兰波先生的空间还真是与现实完全不同的异空间啊!这里可是完全与现实隔绝开来了。”他的小宠物也没办法被召唤到这个空间来,这可不太妙啊! 兰波平静的道,“梅里特主教过奖了,这只不过是普通的空间能力罢了。好了,娜丁,别玩了。” “好的,老师。”那团泥土看上去还挺有趣的,在那空间里不停的变来变去,锥子,锤子,叉子什么的,不停的敲击着空间壁,想逃出来。 金色方块晃动了一下,在它的中心爆炸开来,它体内的高密度的空气化作冲击波如波涛吞没了那团“淤泥”。 “阿蒂尔老师,他死了吗?”希遥继续戳了戳里面满是粉尘的金色方块儿,问道。 兰波的声音低沉又清晰,“死没死,放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兰波将希遥挡在身后,解除了对他的空间限制,然后那团粉尘骤然集合在一起,化作一根长长的尖针,直向我们刺来。可还没等他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便被无限的拉长了。 嗯哼?是空间改变呢?还是距离改变呢?或者,是两者一起?梅里特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哇,阿迪尔老师,你好厉害啊!你是把它瞬移出去了吗?” 兰波似有若无的撇了一眼旁边的梅里尔,道:“我只是改变了他所站立的大地和移动的距离而已。” “站立的大地和移动的距离?”希遥低头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仰着头望着他说,“那他不就永远也碰不到你了吗。” 兰波眼神一闪,非常平静的回了一句,“如果有人的力量强到能撕裂空间,那就另当别论了。” 随后,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空间内响起,原本我们脚下的土地、石板现在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成了无数片,那团淤泥却如闪电一般,在空间中的泥土中不断的躲闪,同时也操纵着四周的泥土向我们像我们袭过来。 可他的一切攻击都是无效,所有的攻击,一到老师的周身便都被迫停止了,他甚至能操纵那些泥土返攻回去。 “兰波先生,看来只要有土,就很难杀死他呀!可如果把土移出空间的话,就很容易将它一起放出去啊!” “废话,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好不好。水云波。”我边说双手边向全推,一大波水流从我身边奔涌而出,卷席着空间的所有物质。不一会儿,整个空间都干净如新了。所有的物质都被揉夹在了一起,变成了碎片漂浮在了水中,波……波……波……水珠开始不断的被分离出来。 希遥:“世间万物的生存都离不开水,只要把里面的水抽干了我看你还怎么躲。阿蒂尔老师,这样没问题吧?” 兰波摇了摇头,“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我可以自己来的。” “我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高兴的希遥选择性的忽略了他后面半句话。 水流不断的从中间抽里,一条水波带就这样灵动的,环绕在了她们身边。 一碰就碎的树枝,完全没变的石头,化为粉末的泥土,粗糙勒手的沙粒,在这些物质中,不断翻滚像一条失水的蚯蚓一样的东西,就特别明显的。 一道金光闪过,那一团东西就被阿迪尔老师控制起来了。 就在我准备撤消能力的时候,阿蒂尔老师却让我将剩下的物体里的水分全部抽离。 “兰波先生还真是谨慎啊!您这样的实力……公主殿下有您的教导还真是幸运啊!” 兰波淡淡的看了他眼,“我不过是多了几年战斗经验吧了,我在娜丁公主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实力。” 希遥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梅里特这个小人,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挑拨别人。 “我才是要感谢阿蒂老师的教导了,不然的话……这个小东西跑掉了。” 将其他物品全部抽干的水后,果然不出老师所料,他其实还分裂出了一小块藏在的碎石之中。 在希遥完全抽干水分之后,砰的一声,能力被动解除后一只完全干枯的手臂出现在了烟尘之中。 “大主教阁下,今天就到这里吧。”兰波向他微微颔首,带着希遥就要离开,但梅里特却上前一步,挡在了我们面前。 他微笑着道,“兰波先生如此实力,不知道对第二军团有没有兴趣!第二军团副团长席位一直空缺着,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个人。” 啊啊啊啊!!!这个人也太可恶,太讨厌了,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 兰州:“多谢大主教阁下赞赏,但很抱歉,是我对行军打仗不感兴趣。” 得到老师肯定的回答后,希遥立马闪到老师前面,“不劳大主教阁下费心了,阿蒂尔老师如果有新想法的话,父王自会安排好,哼。老师,我们快把这些这个人带给母亲吧,让她派人好好审审他。”说完希遥就连忙拉着阿兰州离开了这满地狼藉的地方。 看着走远的两人,梅里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微眯着眼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才在兰波的空间里试了一下,不仅没有召唤出他的小可爱,他的意念操作也受到了影响。 操作空间,就意味着操纵空间里的万物吗?哎呀呀!王后身边有这么强力的帮手,可不太行啊! 第56章 惊悚 随着战争受阻,壬后愈发忙碌了。 自从那天将那个刺客带给母亲之后,希遥就很少看到她了,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在餐桌上吃个饭,也会有数不清的战报递到她手上,一顿饭下来,菜都重上了七八遍,她也没吃几口。 “公主殿下!” 伊莎,母后的女仆长,她找我有什么事儿吗?不对,母亲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王后陛最近事务太过繁忙,深感放松了对您的教导,让我带您前往政务厅旁听政务,以便指导。” “啊?”那不就是要在母后的眼皮子底下了吗?这下好了,连开小差都开不了了!!! 虽然和母亲待在一起很开心,但希遥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伊莎,我能不去吗?” 伊莎神奇相当淡定,“当然可以。” “真的?”希遥一脸惊喜。 “您现在可以不去,王后陛下一会儿会亲自来找您。” 好吧,我就知道。 挥别了一起上几天课,连名字都没记全的小伙伴们,希遥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伊莎的身后去了义政厅。 整个议政厅简直就吵成了一锅粥。 阿邦德统一大陆的最后一战,对战沙塞戈尔王国,非常的不顺利,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翻过佩尼尔山脉,直攻月光要塞时,却在半途中遭遇了暴风雪,至今仍被困在佩尼尔山脉。 一路绕过瓦伦沼泽,直袭沙塞戈尔都城卡罗斯,却在瓦伦沼泽感染的不知名的病毒,现在已经有至少3万士兵上吐下泻,腹痛不止。 病毒传染之狂,简直让他们措手不及。即便王都已经派了最优秀的医师去了,可仍然毫无用处。结果他们争论了半天,说全是那些正在做的事,什么隔断病毒,隔离人群,设置路障,调配药剂,调派人手,调配物资,等等等等全是那些正在做的事情,一点儿有用的建议都没有。 等他们全部退下之后,空旷的议政厅就只剩下希遥和王后两人。 站在王座旁,希遥看着王后疲惫揉着眉心,眼底是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希遥在心底不停的暗骂这群没用的大臣,什么事情都要母亲来做,还要他们干什么,一群只会吃干饭的猪。 要是我的话……希遥又垂头丧气了起来,她好像连他们都不如,他们提出的建议虽然不行,但母亲吩咐的事情却都办的妥妥当当的,可我连那些事情都做不,为什么他还没长大。 “母亲,对不起,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小姑娘恹恹的踢了踢脚边的石阶,垂头丧气的看着脚底。 “嗯?” 随后她耳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谁说娜丁没有帮上忙,你的存在就给了我无比强大的勇气。” “嗯?”希遥疑惑的看着她,这是不是说反了?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明明是你的存在,给了我们强大的勇气啊!” “不是这样的娜丁。”王后的目光盯着远处的虚无,“是你为阿邦德特带来希望,如果没有你,我将走上另一条道路。是你的出现,让我有了抵抗这一切的勇气。谢谢你,我的孩子,感谢你来到了我的身边。” 被她抱在怀里的我,不知怎么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就好像以前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可后来她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 “妈妈,妈妈?母亲?” 半夜忽然被噩梦惊醒的希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什么鬼梦啊?我竟然梦到母亲拿刀划破了我的手臂,在……吸我的血?这都是什么鬼呀?摸了摸旁边冰冷的床榻,希遥一脸的懵逼,半夜三更的母亲怎么不见了? 今晚母处理公务处理的太晚,她在一旁替她整理那些文件,结果不小心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母亲抱着她将她放在了床上。 而她靠着那个熟悉的热源迷迷糊糊的继续睡了下去。可现在母亲她人呢?怎么不见了? 四周望去,豪华的房间中,此时空无一人,只剩几盏忽明忽暗的烛光,风吹过烛火,墙上的雕塑在阴影中不规则的跳动着,壁炉的刻画狩猎图男子高高的举看猎叉,刺向可怜的小鹿,墙角的青铜铠甲手握利剑,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屋外照进来的惨淡月光,将这一切的一切,照着那样的阴森诡谲,仿佛她现在身处的不是华丽堂皇的王宫,而是阴森恐怖的鬼堡。 “错觉,错觉,这一切都是错觉。你可是拥有高超剑术的女战士,怎么能被这点小小的困难吓倒呢?” 强行镇定下来的希遥撑着手臂就要下床朝四周看看,却忽然感觉自己摸到了一滴黏黏的东西,她抬手一看,指尖上沾上的一丝血红……我忽然意识到,那是一滴血。 小姑娘的脸色猛的惨白的起来,她下意识看着自己洁白的手臂,又自嘲的笑了笑,想什么呢?只是一个梦而已,至于那滴血,肯定是巧合呢。 说不定就是母亲不小心磕着碰着了,或者是她自己不小心把哪里划破了,然后异能力又不自觉的治好了我自己,最有可能的就是,我刚才手乱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滴了一滴血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给自己找了无数的理由,也没能抚平希遥心底的不安。 “没关系的娜丁,只是手指不小心划破了而已,还是先看看母后在哪儿吧?” 嗯?在房间里乱看的时候,希遥忽然发现两幅画之间透露出了一丝奇异的光。她伸手敲了敲,是空的。异能力幻化的薄雾顺着那束光透了进来,发现那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密室,这是母亲的密室。不知怎么的,这个词忽然从她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进,还是不进,犹豫了一秒,希遥就强行用异能力撬开了那堵墙。 ee……这个时候就不能不说我的能力,是真的好用,居家旅行,开门撬锁,你值得拥! 昏暗的地下长道由巨石堆砌而成,每隔几米都有一盏油灯顺台阶而下,细微的光亮远不足以照亮脚下的路,看着那一条像通往地狱般昏暗道路,希遥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往下走。 在穿过一层透明的薄膜之后,巨大、吵杂的哀嚎声响彻她的双耳,腥臭秽气差点将她直接熏晕过去。 这时希遥才发现,底下的空间超乎她想象的大。 那里堆叠着无数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加着一只发狂的生命,我认识的、不认识的,现在都不认识了。 穿着棕色丝绸的商人,麻布的小贩,原来温柔的妇人,还有……那个和她抢东西的小胖子,现在全都是红着眼疯狂的抓、挠者铁栅栏,攻击者他们所能见的一切,即使手指上的皮肉已经磨净,他们眼中的疯狂也依然清晰可见。 原本可爱的跳跳鼠现在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红的滴血的双眼疯狂撕咬着他的同类,有的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她甚至看到几只跳跳鼠跳起来,撞在了笼顶上,砰的一声,它的脑袋便‘炸’开了。 那些可爱的小仙子,残缺着翅膀,互相撕咬着,她甚至看见了一只小仙子正在吞噬同类的手臂。年幼的孩子,佝偻的老妇人,孔雀鱼,三头犬,红蜻蜓,索尼克红龙……人类,幻想种,仙子,植物,动物,我能想到的,我不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第57章 幻术与起始 希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连退三步,哇的一声扶着墙角吐了来。 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前进一步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母亲的卧室为什么会通往这里?这些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的疯狂? 每一个笼子都有累累鲜血凝固,有的已经从深红变成了深黑,无数生物的鲜血沿着铁笼滴落而下,汇成了一条鲜红的血流。这里就是就是一个屠宰场,无时无刻不在收割着生命。 “是吗?实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正是母亲的声音。 希遥下意识的闪进了旁边的铁笼后,那是一只近5米高像狮子一样庞大的双头毛绒生物,现在它原本的毛色已经被恶臭的鲜血所覆盖,但仅从那几根金光闪闪的鬃毛,就能想象它原本是是何等的华丽优雅。 可现在它那两只威风凛凛的脑袋,正以不规则的形式交叉着。 “是的,已经确定娜丁公主的血液中蕴含的能量,能完美的遏制这一次的瘟疫!” “是吗?先封锁这个消息。” “陛下,请恕我直言,公主殿下的力量天不仅对这次瘟疫有用,对于我们血脉中蕴含的那个狂暴、黑化的能量同样有用,她能完美的遏制这种能量的自我再生,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甚至能完全驱逐我们体内的那股能量。” 王后垂下了眼睑,没有理会面前这张狂热的脸,平静的问道,“格尔特,完全治愈一个人需要多久。” 男子火热的双眼比钻石还明亮,“一年,如果加大力量的话,半年就可以。” “一年?那你知道这次受瘟疫的士兵有多少人吗?3万,这还只是目前的数字。阿邦德特都城你知道有多少人吗?超过百万,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人吗?超过5亿生物。一个人就需要一年或者是半年,有用吗?” “陛下,如果……” “格尔特,没有如果,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污秽邪恶,你救不过来的。” 王后目光幽深,眼底似有什么东西被强压着,“这是我们出生便注定了的事,只要我们还活着,这些病毒就一定会不断在体内堆积,超过一定分量,就会像现在这样,引发能量的混乱。我们会疯狂的攻击周围所有的人,直到消耗尽自身的全部。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也是这个世界的本质,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为了牺牲。” 为了成为“它”的养分。 “……陛下。”名为格尔特的男人眼中的狂热迅速消散了,只留下满脸的苦涩,整个人也都灰败了下去。他想反驳王后的话,可却又知道王后说的全是事实。 难道他们生来就是为了牺牲吗?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儿? “您至少……让娜丁公主前往瓦伦沼泽,解救那些士兵……这样至少能减轻一些他们的痛苦。” “格尔特,这需要娜丁自己选择。” 男人的神色马上激动起来了,“她是帝国的公主……” 王后漠然,“一个才当了一年的公主而已。” 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小姑娘神色阴郁的从铁笼后面闪了出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密室”。 “她走了。”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人气,晶莹剔透的王冠下,鲜红的宝石冉冉生辉,冰雪渲染的长裙洁白纯净,与此间的疯狂血腥如此格格不入,她正是冰雪女王。 “没关系!”王后转身轻叹的看着逃离的背影,“这个世界的真实我已经展现在她眼前了,无论她怎样选择,我都接受,谁让我是她母亲。” 跑出“密室”的希遥回到了王后的寝室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只小蚂蚁停在她耳朵上,里面清晰的传出了母亲和那个冰一样的女子的对话。 其实在看见那个“屠宰场”的时候她确实被吓到了,但吐完之后她就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她仿佛天生就知道该这么做一样,调动体内的力量汇聚于双眼,一间普通的密室就出现在了她眼中,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罢了。 就在她想出手打破这个幻境的时候,好像有人跟跟说过,遥丫头,发现幻境的时候别着急打破,先装装,装出他们想要的样子,没准能钓出别的。 所以就在跑出去了之前她留下了另一只蚂蚁传音。我是才七岁,但我又不是笨蛋,哪有那么巧得事,我刚一进去就听见了全部的前因后果? 莉莉丝王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子,抬手轻轻一挥,堆砌的铁笼,疯狂的生物,鲜血汇成的河流,都消失了,广阔的空间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密室罢了。 同时,用魔法遮挡的高高隆起的腹部也显现在出来。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她眼中闪过了疯狂的狠冽,“这该死的……我是不会让“它”出生的。” 冰雪女王的话语依旧冰雪如霜,但她却伸手抚平了王后深皱的眉头,“计划如果不顺利的话,时间就会来不及,莉莉丝,你想好了吗?” 对于冰雪女王的话,王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有什么想不好的,最后的结果不都是一死嘛。” 王后轻抚着冰雪女王额间的红宝石,叹息着到,“冰雪,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吗?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回到安徒生身边。” 冰雪女王拉住她的手,“只要他的童话书没消失,他就可以拥有无数的冰雪女王。莉莉丝,你才是这个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独一无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疯狂的笑意:“我不过是“它”创造的一个能让“它”降生的傀儡罢了。” 冰雪女王轻轻拥抱着她,“我们不会让“它”成功的。我们都将拥有真正的自己。” “嗯,我们都将拥有真正的自己。”莉莉丝王后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冰雪女王的胸口,放纵着自己的软弱,倾听着她缓慢有力的心跳是,这世间最寒冷的躯体,蕴藏着烈火不及的炽热心跳。 “冰雪,过两天我会将这个消息放出来,到时候我会派娜丁和梅里特前往瓦伦沼泽,治疗那里感染瘟疫的士兵,将梅里特拖在那里,那只披着人皮的恶魔,就交给你了,他要是脱离了现在这副躯体,到时候想找他可就太难了。” 冰雪女王满脸的不赞同,“你真的要派她去吗?瓦伦沼泽离在卡罗斯太近了,“它”的嫉妒心那么重,那里又是那只咒灵的老巢,娜丁会很危险的。” “冰雪,当初选择她,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只有她才能激起“它”的嫉妒心,她一定要去,所以冰雪,帮我保护她!” 莉莉丝握住她的双手,凝视着她,一向要强的她脸上却揉着丝丝哀求,““它”再嫉妒,现在也没有实质的力量,只能指挥那只咒灵行动,我会让她的老师阿蒂尔·兰波一起去的,他的实力很强,最近针对娜丁的刺杀,他全都挡了下来,不会有事的。” 冰雪女王轻轻颔首,“你知道我永远无法拒绝你,但你让娜丁上战场……要我帮你解决掉那个男人吗?” 王后虚无的盯着房间内空无一处的地方,轻幽幽的声音传来。 “不用,我会先让他去佩尼尔山脉,整顿那里的军队,攻破月光要塞之后直袭卡罗斯,在那里建起最后一座黑塔。” 越说,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就越强,“要冲出这个世界的不是我们,总要找点事给他们做。” “娜丁前往瓦伦沼泽,可那只咒灵也不一定亲自会去?第一军团还驻守在哪里。” “不用担心,安徒生已经在卡罗斯了,不论那只咒灵前往哪里,我们都能堵住他。” “那只咒灵……就在卡洛斯——你要亲自对付那只咒灵?”冰雪女王强烈的反对道,“太危险了,那个男人的两个手下就是中了它的领域,才毫无还手之力。” 莉莉丝摇了摇头,柔声的道,“没关系,在塞万提斯建立好最后一座黑塔之前,任何行动都是毫无意义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看向前方,“之前顾虑着世界的平衡和本源中的病毒,现在黑塔即将完成了,只要用黑塔封锁住这个空间,就能彻底断“它”逃往现实世界的路了。我们只要强行融合安徒生他们的力量,形成“世界之核”,再摧毁它,“它”即便降生了,也无法操纵这个空间,那时“它”不过是稍微强一点的怪物罢了。” 啪,小小蚂蚁被谁踩碎了? 耳边再也没有声音传,希遥将小蚂蚁幻化回了水珠,轻轻挥手让它消散在了空气中。 哒哒的脚步声从墙壁后传出来,母亲快回来了! 母后和爸爸结婚只是为了利用我? 躲在被子下的希遥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她一把掀开了被子冲出了房门,没管两旁侍女差异的眼神,硬是憋着一口气,跑到塞万提斯的寝室抱着他才放声哭出来。 第58章 平行人生 小姑娘三更半夜的跑过来抱着他哭,可把塞万提斯给吓坏了,还以为她又被刺杀了,连忙翻来覆去的跟烙煎饼似的,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几遍。 然后小姑娘攒积的悲伤,就被他的翻来覆去给翻没了。 希遥紧紧的搂着塞万提斯的脖子,闷闷的问道,“爸爸,最近有很多人刺杀我吗?上次那个人也是来刺杀我的吧,并不是像母亲说的那样,是沙塞戈尔派来的间谍。那些人都是阿蒂尔老师帮我拦下来的吗?” 塞万提斯:“咳,小希遥你都知道了,那个……我们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害怕,不过你放心,我和阿蒂尔会保护好你的。” 塞万提斯轻轻的拍着小姑娘的背,在感觉到小姑娘的身体放松下来之后,他也松了一口气。 我……我想问,爸爸你知道母亲是为了利用我才和你结婚的吗?可脱口而出的话却是,“爸爸,什么是领域?” “领域就是……小希遥,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在哪知道这个词的?” 希遥没有回答塞万提斯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爸爸,母亲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塞万提斯被吓得连跳三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连碰都没碰她,她怎么可能会怀……” 希遥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仰头看着他,“爸爸,即使我才七岁我也知道,你不和母亲亲亲的话,她是不可能怀孕的,所以你能告诉我,她体内的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及你们真的是夫妻吗? 塞万提斯还没有想到要怎样跟她解释这些事情,就看到小姑娘的脸色忽然苍白起来,然后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那个孩子不会是大主教梅里特那个男人的吧?那个人果然是个恶魔,他的孩子也是一个怪物,所以母亲才会不想要他,才要除了他。” 塞万提斯简直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王后跟大主教那关系,说是塑料情谊都抬举了,没打起来都算好的了。 “你在胡说什么,那个孩子是……” “……所以父亲,母亲真的怀孕了,她真的有一个孩子。黑塔的建立就是为了摧毁那个孩子吗?那所谓的病毒也是真的了。” “……小希遥你,你在套我的话?”塞万提斯一巴掌糊到了自己脸,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让一个七岁小女孩儿把他的话套出来了。可是他现在却没有心情再去责怪她了。 希遥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如果所有的话都是真的,那么那一句话也是真的吗?泪水不住的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原本有些小嚣张的小脸上,再也没有笑容。 塞万提斯蹲在她面前,满脸的无奈,从小希遥问的话来看,只能是王后那边出了问题,但他现在总不能跑去质问她吧? 他只能边擦拭着希遥的眼泪边柔声的道,“小希遥,爸爸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但这些事情交给爸爸就好,你只需要努力快乐的长大就行了。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爸爸,我知道了。” 娜丁·阿邦德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就,赶紧检查一下爸爸的身体里面有没有病毒,会不会变成……一想到那些人的惨状,希遥的眼眶又红了。 不,不对,那个男人不是说过吗,只要她全力治疗,半年就可以治好他们。所以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然后,塞万提斯就看见小姑娘的脸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最后一脸严肃的将他按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一阵白蓝色的强光直接糊了他一脸。 塞万提斯强行压下差点就踢出去的右脚,一脸懵逼的看着小希遥用她的异能力在他身上扫了又扫。 “小希遥,你……” “别说话。” 好凶啊! 塞万提斯只能乖乖的坐在那里,任她扫来扫去。 好一会儿,她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太好了,爸爸体内并没有那些所谓的病毒,她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总算有了一丝松弛。 塞万提斯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小姑娘,连忙将他抱了起来。 “小希遥,你这到底是……” 希遥拉着她的手,低头断断续续的断断续续的道,“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呼……呼,呼……呼,…… “这丫头……好,好好,爸爸一定会好好的!” 塞万提斯看着熟睡中的小丫头,只能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在旁边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算了,明天再问吧。 空旷的广场上,希遥看着周围这些无脸人。面对她时,他们全都在奉承着她,背过去之后,却都在说着她粗鲁,蛮横,乡下来的小丑,根本不配成为阿邦得特的继承人……各种粗秽难言的语言化作利剑全都像她袭来。 她想转身逃开,他们就围堵撕扯着她想将她踩在脚下。希遥看见了王后,就伸手想要拉她,母后却瞬间站在了远处,冷漠的看着一切。 看着冷漠的母后,希遥又想哭了,那个严肃却温柔的人,不见了。 睡吧,睡吧,小希遥乖,爸爸在。 被哭声惊醒的塞万提斯,抬眼就看见在床上轻轻抽涕着的小姑娘,既心疼又无奈。初见的时候,那个狼狈却精神的不得了的小姑娘,现在却连睡梦中都在哭泣。 塞万提斯眼神暗了暗,他们或许真的错了。 暗叹了一声,塞万提斯一个翻身就从沙发上爬起来,哄着睡梦中依然在哭泣的小朋友。 温柔的嗓音安抚了她的心灵,她不能哭了,你还要保护你爸爸,保护……母亲呢。 爸爸! 刚念叨的人立马就出现在他眼前,希遥扑向了忽然出现的塞万提斯,紧紧的抱着他。而塞万提斯也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隔开了他和那些人。 看着还想来撕扯他们的无脸人,希遥忽然有了强大的勇气,直接发动了异能力,然后世界安静了。 停止哭泣的小姑娘在枕头上蹭了两下,不一会儿就彻底陷入了熟睡中。 还在哄人的塞万提斯在一阵头疼之后,忽然发现脑海中多了一段“塞万提斯”的人生。 冷酷的研究员,冰冷的实验室,死亡的小伙伴,凑成了他的童年。 逃亡,杀戮,背叛,纸醉金迷荒唐的少年时期,和他的经历非常相似,如果不是很多企业,明星,政要这些都大不相同,他真的会以为那就是他以前的人生。 现在想想他少年时的生活,他自己看了都好笑。 接下来应该就是“他”参军,遇到老师那个时候的事了吧。 “……咦,没有那段吗?”塞万提斯有点差异,画面直接就跳到了太阳号上……没看见小希遥啊?一直到空间撞上太阳号,山间希遥都没有出现。 他看着周围,“他们”不是像他们一样,因为的领域撞击导致他们直接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而是研究了一个多星期,才找到进来的方法。 他们进来的时候太晚了,整个空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塞万提斯算了一下他们进来的时间,外面晚了七天,里面就晚了七个月。然后一切就都晚了。 他们最后只看见了和冰雪女王、莉莉丝王后,一起沉没于理智之湖的安徒生,然后冰湖里迸发出了强大的净化之力,净化空间的同时,也使得整个空间开始崩塌消亡,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回过神来的塞万提斯看着熟睡中停止哭泣的小希遥,垂下了眼眸,想到了莉莉丝王后给她取的名字,娜丁——希望。 如果小希遥没有登陆太阳号,那只咒灵也不会追上来,那么它也不会在太阳号上开领域撞上这个空间。他们可能也会像“他们”一样,要研究好久才能进入这个空间,到时候,可能一切真的就晚了。 不过这段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塞万提斯突然想到了毕尔斯对小希遥的赐福。那个能力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小希遥失忆后他也没问,或许……等她醒来之后,他可以问一下。 第59章 谁欺骗了我 等希遥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刺目的阳光像跳动的火焰,不安分的跳跃在她的眉目之间,她不得不伸手抓住它们,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睡醒了就起来,别赖床了。” 希遥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冲那人喵了一声,“爸爸!”这声音像透过水翁传出来的一样,闷闷的。 “还生气呢?”塞万提斯不由的好笑,昨晚上哭了大半夜,现在还生气呢? 希遥蒙着被子,翁声翁气的,“没有,你们大人有事瞒着我这个小孩子,也是应该的。” “还说不生气,这不就是气话吗?”塞万提斯放下手中的书,直接掀开被子,“限时问答,小朋友要参加吗?” 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希遥给了他一个熊抱,“要要要,我就知道爸爸最好。” 塞万提斯抱着她向上提了提,“不过我们先说好,有些问题我可不一定会回答。” “好了,先下来,去洗漱吧,等会儿我们边吃边说。” 从塞万提斯身上跳下来以后希遥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的洗浴室,又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塞万提斯看着前后没用到一分钟的小姑娘,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心塞啊! “……好吧,好吧。你有什么想问的?” 她想了一下,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母亲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没有人期待他的降生吗?” 塞万提斯怎么也没想到,这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样的。 他沉默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小希遥,并不是每一个孩子的降生都是值得喜悦的,那个孩子……他的降生是伴随着鲜血和毁灭的。” 希遥的神色略微黯淡,这就是母亲坚决不让他出生的原因吗? “爸爸,他的出生真的会害死很多人吗?那母亲她……也会死吗?” “……不会的。具体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你母亲一定不会出事的。小希遥,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塞万提斯平静的终止的这个话题。 他平静的眼神下,全是不容置疑,希遥只能放弃追问这个话题了。 “爸爸,那些病毒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母……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体内都含有那种病毒呢?” “这个就涉及到世界的本源问题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下一个” 塞万提斯摆了摆手,让小姑娘赶紧问下一个问题。 希遥不甘的瞪着他,结果他却毫无所动,不久之后她就败下了阵来。不说就不说,我自己去查。 “那什么是现实啊?” 砰的一个手梨子砸在了她头上,疼的她直冒眼泪。可塞万提斯却平静的说,这就是现实。 “小希遥,你问了爸爸三个问题了,爸爸问你一个问题不过分吧?” “可你只回答了我两个问题啊?” “可我刚开始不就说过吗?有一些问题我可不一定会回答哦。” 搭拉着脑袋的希遥拿起桌上的牛奶一口闷了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餐桌上,就只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刻在脸上。 “你昨晚在梦里使用了异能力?” 希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爸爸,你怎么知道?咱俩做了同一个梦?” 塞万提斯点了点她额头,“瞎想什么呢?你知道你当时用的是什么异能力吗?” “不就是水……”当她脱口而出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好像有点不对,我当时用的什么能力来着? 塞万提斯:“那就好好感受一下,或者是好好想一想。” 希遥听话的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也没感受出个所以然来,但当她抬头的时候,却看见…… “爸,你头顶上怎么有一组数字啊?” “数字?” “你等等,你等等,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异能力——千分之一!” 存在于我体内的力量,当我意识到它的存在的时候,它也将回应我。 然后塞万提斯又是一阵头疼,又一个“我”的记忆,被强行塞进了他的脑海里,和上一个的经历差不多,结局也差不多。只是那个世界……似乎没有咒术师的存在。 “爸爸,怎么样,怎么样?”希遥有点兴奋的盯着他,发现了一个新能力哎! 她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爸爸还是很爱我的,好感度都达到83了,虽然没有满值,但我们还是最亲密的家人。 “小希遥,你的这个异能力,是让人看到自己平行时空人生吗?”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给他解释了一下她的异能力后,希望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所以爸爸,你看到了什么?长大的我好看吗?是不是和现在一样漂亮?” 塞万提斯却先沉默了。昨晚小姑娘的异能力明显是被动发动的,而对她的感情达到100才会被动发动,他对希遥当然不会是爱情或友情了,那就只能是亲情了。 但这么高的数值?……不太应该呀? 显然他没有想到,不只是他对希遥感情达到满只能发动,希遥对他的感情达到满足也能发动。 难道是他年纪大了,想要孩子了,才会对这个叫了他快一个月爸爸的小希遥产生了这么深的亲情。 但他年纪真的不大啊,塞万提斯下意识看了看镜子,还是这么帅气啊,一点都不老啊。 看着沉默的爸爸,希遥也反应过来了,爸爸昨晚对她的感情达到100,满值了。 这下她更兴奋的了,拉着他的衣袖一顿狂甩,“爸爸,爸爸,你别沉默呀,你看见你的同位体了吗?有什么区别吗?” “没什么区别,和现在差不多。小希遥,我现在的数字是多少。” “83”。 “嗯?降下来了吗?”塞万提斯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也对,人类怎么可能一直对一件事保持热情那。” 听到他的喃语,希遥的心停跳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啊!…这…我的意思是…”看着好像又要哭了了的小朋友,卡词的塞万提斯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自己倒是先说了。 “爸爸,你难道不会永远爱我吗?可小希遥就会永远爱你呀!” 听着小姑娘说会永远爱他,塞万提斯的心都停跳了几秒,人生在世快30年了,还真没有一个人说会永远爱他。说会永远忠诚于他的倒是不少。 “我特别特别高兴,我能拥有像你这样的爸爸,陪我玩,陪我闹,保护我,在我做对的表扬我,在我做错的时候批评我,为我指明道路。我知道这样想很自私,但我还是想要这种感情能永远停留。” 希遥仰着头注视着他,“所以,爸爸,要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知道啊。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塞万提斯爸爸。” 看着这样的小希遥,塞万提斯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塞万提斯抱起她,无奈的笑道,“真是个小鬼啊。爸爸还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吗?放心好了,爸爸也会永远爱你的。” “真的?” “真的真的,要是哪天我不爱你呢,我就让你揍我一顿,保证不还手。一直打到我们小公主开心为止。不过小希遥你要知道,过于热烈的感情,只会像烟花一样,绽放过后什么都不会留下。人的感情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巅峰,这样只会燃尽自己,时间之下的细水长流,才能永远。” “我明白了,爸爸,我们的爱不会像大海一样波涛四起,但会像春日的阳光,永不消亡。不过……你不爱我的时候,我才不打你呢,我只会走的远远的,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失去我这么一个善良,可爱,美丽,孝顺,聪慧……的女儿是一件多么多么可悲的事情了。” 看着笑起来了的小姑娘,塞万提斯算是松了一口气。 嗯,还是笑起来好看点。 “那个……”希遥拉了一下塞万提斯的衣角,问道,“汉斯哥他们都没事吧?” “没事儿,都没事儿啊,怎么了?” 塞万提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小希遥偷听王后他们谈话的时候,听到了有关安徒生他们的消息。 “不过他们最近要出一趟远门,小希遥可能要很久才能见到他们了。” “爸爸,他们会平安回来的,是吧?” 塞万提斯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坚定的道,“放心好了,他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可是出了爸爸的寝室之后,希遥却再也笑不出来,她运用自己的能力,却只看到了阿蒂尔老师的头顶上有着一种数字,55,她是一个他比较喜欢的后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了。 希遥站在窗边,垫起脚跳望就往远处的天空,万里碧空中飘浮着朵朵白云,像海洋里翻滚着的银色浪花,重重叠叠。 那太阳,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豪迈地燃烧着,向大地倾泄着过量的光与热,平时精神满满的小仙子也躲在了树荫下焉哒哒的提不起精神。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的异能力是显示周围的人对我的好感值,哪怕那是一个陌生人,好感值也应该为零,而不是一片虚无。所以,欺骗我的是我的异能力,还是这个世界? 第60章 被控制的人 辉煌的教堂中,正午的阳光淌进来,敞开了通往天堂的道路。 人们听着那悠扬的钟声,吟诵着经文,祈福着命运的眷恋。 红绿相间的彩色穹顶下,刻画着主的雕像,宽大的教堂能容下所有的教友,不分年龄,不分阶级,主会庇佑他所有的信徒。 教堂阁楼上,最正午的阳光也照不进的灰暗之地,冰寒之气不断散溢,摆弄着桌上棋子的大主教梅里特,不禁打了一寒颤。 “我说女王陛下,你就不能收敛一下你周身的寒气吗?” 冰雪女王不悦的注视着他,随后周身的寒气更重。 梅里特无奈的耸了耸肩,“呃?……好吧,我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的人。”边说他边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然后脚不小心勾到了桌角,踉跄了一下,手就撑在了桌子的一个盒子上。 嗯……,冰雪女王立马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哎呀!”梅里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额头,“看我这个记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不小心就撑在了盒子上,您的心脏还放在里面呢。女王陛下,你没事吧?“ “梅里特,你再耍这些小把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而已,心脏没了,我也只是实力下降而已!” 梅里特玩味的笑道:“可惜实力下降了,您就保护不了莉莉丝王后了。最近王宫中那么多的刺客,那位兰波先生的实力可真是强大啊!将王后陛下保护的滴水不漏。”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极降,窗户慢慢的爬上了冰晶,桌上的热茶兀的凝结成冰了,“你废话可真多,别忘了,你的心脏也还在我手上,教庭大主教,三大军团中第二军团的统帅,再想找到身份如此合适的人物可不容易。” “好吧,好吧。”梅里特笑着举起手,向她优雅的行了一礼,“尊敬的女王陛下,我只是希望您能稍微尊重我一点点,所以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接着他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周身的温和气质立刻瞬间被覆盖,邪恶、扭曲、强大、肆意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他舒展着身体,放纵的展现着自己真实的面目。 一股莫名的气息,开始出现在房间内。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我们共同的女王,莉莉丝王后,有了什么新的计划?” “我的女王,却不是女王!”冰雪女王低声喃语,她原本冰冷平和的气息开始狂躁了起来,“都是安徒生那个家伙的错。只要我们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们就无法摆脱自己的身份,公主嫁给王子之后只能是王妃或王后,莉莉丝那么强大,却只能永远是王后。” 梅里特看着冰雪女王深蓝色的瞳孔中,黑丝若有若无的闪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特有技能——黑化,至今为止他只对两个人用过,但面对像冰雪女王这样强大的生物,他还需要一点点肢体和语言的诱导,来激发她的情绪,刺激她的欲望,再加上一点点小小的魔法,多来几次,你就能收获一只冰雪女王,哈哈哈哈哈。 “……嗯,也就是说,我们尊敬的女王陛下,打算将我拖在瓦伦沼泽,等那位国王陛下将最后一座黑塔建好后,就和安徒生一起抓住那只咒灵吗。”梅里特边说边轻敲着桌面,“看来我们大家都想在那只咒灵里留下自己的铭印,这样到时候才能掌握更多的“世界之核”。” “娜丁公主啊,她可是一向都不太喜欢我,还真是伤脑筋。要是一起行动的话,不让她乖乖听话,似乎是不行的。” 他移动的旗子,棋盘上百色的国王被逼入了死角,“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王后陛下的钓鱼计划居然这么管用,当初陛下说要收养一个孩子,调出那只咒灵的时候,我还觉得她在异想天开呢!……哎呀呀!我是怎么也没到“它”的嫉妒心这么强啊,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咒灵,一下子就被她调出来了。” “卡罗斯,将军!” 梅里特随意的推翻了所有的棋子,无奈的笑道:“好吧,既然是王后陛下的意愿,我这个做臣子的,自然只能帮她实现。” 之后短短几天,流言蜚语便如烟入云霄,势不可挡。 全国上下都开始讨论娜丁公主的能力,拥有强大治愈系能力的公主,却龟缩在王宫之中,至前线浴血奋战的士兵于不顾。 到处都在说国王和公主的不是,各种各样的流言,揣测,甚至有阴谋家说,国王以前爱慕过沙塞戈尔的公主,所以现在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自己的士兵流血受伤,遭受瘟疫这样非人的折磨。 即使是住在深宫中,少与外人接触的希遥也不断的有流言转入她的耳中。 这便是目前放出来的消息吗?利用各种流言蜚语,让我自己前往瓦伦沼泽。 目睹爸爸和母后就这些流言蜚语的问题,又大吵了一架的希遥暗下了决心。 那个可恶的梅里特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等王后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希遥壮着胆子,邀请她一同游湖。王后虽然很诧异,但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经过小仙子们装饰的月亮湖泛着皎洁的银光,各色的小鱼泛着微光在湖底畅游着,犹如游动的繁星。 看着王后微微泛青的眼底,希遥还是有点心疼,“母后,你一定要注意休息,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王后无奈的表示,上了那么多礼节可,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啊。 “母后不是说过吗,礼节都是应付外人的,母后亲又不是外人。”希遥理所当然的话让她愣了一下。 “你说的对,”王后抚摸了希遥的头发,“娜丁,私下里你开心就好,在王宫中没人敢乱说,不过出门还是要注意些。” “知道了,母后你看那只小鱼好笨啊,明明只要绕过石头就好了,它都撞了好几次了。”拉着王后的手,希遥指着湖中一条红色小鱼道。 母亲的手又软又嫩,但中指和大拇指上却有明显的笔茧,地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她每天每夜伏在书桌上工作的样子。 王后看着那条执着的小鱼,恍惚的道,“或许那就是它认定的路吧。娜丁,喜欢这个国家吗?” “喜欢,因为这里有父王、母后,所以我喜欢这里。” 看着娜丁眼底的认真,王后不自然的移开了眼。 沉默的王后不在继续这个话题了,我们一起欣赏了小仙子们的月光舞曲后,便将船停在了湖中心。 第61章 爱与利用 “母后,”希遥多少有些紧张,但一想到最近的流言,又有了勇气。 她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这种随波逐流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母亲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我们难道不是最亲密的人吗?明明只要你直接说,我就一定会答应的。 “我不想去瓦伦沼泽。” 王后被夜色愉悦了的神情冷漠了下来,“娜丁,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吗?”空气莫名的开始沉重的起来。她眉间的温柔不在了,重如山岳的气势里夹杂着铁与血的味道,而那股气势如今正排山倒海的向她压来。 希遥从未直面过王后的威压,以往她都是站在高堂旁看她碾压别人,现在轮到自己直面她的气势,才知道为什么她要被叫做黑塔女王,而不是黑塔王后了。 不是因为她爱修建黑塔,而是因为每一座黑塔都代表了她的一份功绩,代表了人们对她的臣服。 莫名的气氛中,连水里的鱼儿都知道,这里有两个人类正在对决,忙不迭的潜入了水底。 处于亚空间的塞万提斯和兰波、魏尔伦,都在倾听的这场谈话,不过两个人略带担忧,一个饶有兴趣罢了。 魏尔伦饶有兴致的道,“阿蒂尔,你说那丫头最后会认输吗?” 兰波道,“不会,那丫头骨子里倔的很。” “就是,王后之前安排的课程那么紧凑,都快将她累趴了,有时候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塞万提斯心疼的说:“我都暗示过她好几次,我可以找王后减轻课程的,但那丫头就是不想让王后小看她,硬扛着,怎么也不肯认输……这王后下手太狠了吧,小希遥手都划破了。” 注视着前方的塞万提斯,并没有看到身旁好友那个怪异的眼神。 米格尔这是……真把那孩子当自己的了? 巨大的压力下,希遥身体瞬间绷直了眼睛瞪得老圆,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让她臣服。 ……但我不想! 咬紧的牙关已经满是铁锈味儿了,不小心咬破的舌尖痛的让她想哭,但她却清楚的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哭。 一旦我哭了,我就会失去什么。她是这样认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希遥觉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王后收回了她的气势,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掰开了希遥的手。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她的指甲就刺破了手掌,现在满手都是鲜血。 嗯?……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王后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希遥的手掌,伤口逐渐开始愈合,她淡淡的道:“人处于什么位置,就应承担什么责任,娜丁,你身为帝国的公主,享受臣民的服务,你就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但也因为你是帝国的公主,所以你拥有选择的权利。” “娜丁,我希望当你脱离这个身份的时候,你也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拥有说不的权利。” 王后就这样注视着她,目光幽暗而深邃,语气却愈发的飘渺了,“只有当展现出强大的实力时,你才能说不……娜丁,为什么不反抗我?我教过你,直面所有的残忍,撕碎所有敢于压迫你的,所以,为什么不反抗。” “我……!” “说话。” 一声厉呵,让她直接脱口而出,“因为母亲你不是我的敌人。”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是因为什么目的接受我,爱我的,但你就是我的母亲,不是我的敌人。 “所以,我没办法用对待敌人的态度对待您。”哪怕我知道您对我的爱,很大可能是为了完成您的目标,但我知道,我感受到的爱是真的,您的付出也是真的,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 王后那原本坚毅的目光,有了瞬间的慌乱。 她和这个世界都不过是机缘巧合下的产物,是注定走向毁灭的。她可以说世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可面对如此炙热的感情,她无法说出口。 这是原原本本、真真切切摆在她面前的,让她无法否认的真挚情感,也是她种下的花,结出的硕硕果实。 她的心底划过一丝悲凉,哪怕……这样的果实只是魔法的错觉。 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最复杂的,都是人的情感。简单的时候,只要一句话,一颗糖,你就能收获最真挚的感情。复杂的时候,你即使付出所有,哪怕性命,最终也一无所获。 当她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她就下决心要做一个最完美的母亲,虽然事与愿违,却也歪打正着。 想要欺骗“神明”,就要先欺骗自己。只有在这出戏中忘掉自我,才能打动“它”,才能让“它”发狂。可现在目的即将达成,她去深陷在这泥潭里,无法自拔。 “娜丁,你说的对,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终究是你的母亲。” 王后抚摸着希遥的脸颊,她听见了她无奈的叹息。 “我想这世间没几个父母,没有向孩子妥协过。所以你不想去,就不去吧!” 希遥看着王后头顶那片虚无,轻轻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母后。” 月上枝头的时候,我们结束了这次游湖,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好了,现在你放心了吧,王后答应不会去让小希遥前往战场了。她自己也不想去,所以你就放心出发吧。” 塞万提斯:“嗯,那个……阿蒂尔,我不在的时候,小丫头就交给你了。” 兰波点了点头,一到金光闪过,将他送回了房间内。 “亲友,他要是知道你欺骗他,嗯哼……”魏尔伦似笑非笑看着他。 兰波神情依旧淡然,“到时候他要真生气了,那就只有打一架了。” 走过幽香漂浮的白玫瑰花长廊时,分别在即,王后在希遥的错愕中拥抱住了她,“娜丁,我相处过的孩子不多,但我知道,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了,我爱你。”一道细微的法阵从王后的指尖闪过,附着在了希遥身上。 酥麻感从希遥的手腕处传来,她紧紧的回抱着她王后,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过,“我也爱你,妈妈。” 您是真的爱我,也是真的想要利用我。 第62章 前奏 第二天大臣们在会议厅吵了半天之后,决定让他们那位天降国王,在两天后率军前往佩尼尔山脉,整顿好那里的军队后,奔袭月光要塞。 为了给他们送行,王后举行了盛大的舞会。纸醉金迷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王宫。 这场舞会汇聚了整个王国最有权势的男人,最美的女人,拥有最奢华的珠宝,实力最强大的战士,最娇艳的花朵…… 兰波看着这浮华的一切,眉头微蹙,“米格尔,你还真不怕她被浮华迷了眼,权利,金钱,地位,看得我都心动了,何况一个七岁的小朋友。” “我相信她。”塞万提斯一口饮尽了酒杯中的酒,“你啊,别担心了。再说了,要是到时候小丫头不听话了,打一顿就好了。好了不说了,开场了。”他无所谓的拍了拍兰波的肩,便朝小希遥和王后走去。 兰波眼中略带忧郁,教育孩子,纠正她的道路,那父亲才该做的事儿,米格尔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 塞万提斯和王后带着希遥从楼梯缓缓走下来时,底下的人全都低下了头颅,不敢直视。直到王后发话才敢抬起头来。 华丽的舞池上,悬浮于半空中的巨大琉璃宫灯之下,优雅的音乐弥漫着整个大厅。珠光宝气的女人在温柔光线中,环绕着高大帅气的男人,优雅的起舞。 看着逐渐狂热了起来的气氛,希遥却觉得无聊至极。再一次拒绝了前来搭话的少女之后,郁闷的躲在了塞万提斯身后。 身为阿邦德特的塑料国王,他身边并没有多少人奉承,再加上他板着脸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人的,所以我也难得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的末端,母后却宣布我将成为下一任女王,在丰收节前他们必将攻下卡罗斯在那儿举行盛大的庆祝会,确定娜丁公主继承人的身份。 看着底下一片狂欢,希遥当场就呆住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母后却从未对她提及过。 一旁的塞万提斯和王后相视一笑。 终于要结束了。 宴会结束后,转身后的希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全消失了。这麻烦的舞会,我脸都快笑僵了。 看着离开的娜丁公主,大主教遗憾的舔了舔嘴,真是纯洁的灵魂啊! 路过的王后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那是我们的重要棋子。” “如此美味的灵魂,就要毁灭于咒灵的手下!”大主教迪门·梅里特遗憾的摇着头。 王后轻蔑的看着他,“你要是愿意陪着这个世界消亡的话,也可以……” “别别别,当我什么都没说。” 王后的眼神瞬间冷冽了下来:“那就别再着废话了,丰收节就要到了,一定要在丰收节之前结束这场战争。” “您放心好了,一定赶得上那位的出生的。” “这样最好,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你就和这个世界一起灰飞烟灭吧。” 各怀鬼胎的两人对视一眼,便各自分开了。 回到寝室的希遥遣散了所有女仆后,留了个水人代替她便溜进了塞万提斯房里。 正在喝酒的塞万提斯,坐在窗台上,高兴的朝她挥了挥手。 “爸爸!” “哟,小希遥来了,今天宴会玩的开心吗?” “还好吧,除了无聊,都还好。” “无聊,哈哈哈哈!” 希遥:??? 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希遥满头雾水的看向他。 兰波好奇的问道:“小希遥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所有的人都听你,都围着你转那?” 老师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希遥:“我是挺喜欢这些好吃的,好玩的,但我又不喜欢所有的人都围着我,我又不是太阳,干嘛都围着我啊?很烦的哎!还有母后……算了,好烦啊!” 瘫坐在沙发上希遥撑着脑袋对他说,“爸爸,那个大主我能揍他吗?敢用那种恶心眼色看着我,我要捏爆他的脑袋。” 那种眼神?塞万提斯和兰波对视了一眼,故作轻松的问道,那种眼神,是哪种眼神啊? “嗯,就是好像要吃了我的眼神啊,超恶心的哎,我又不是一盘菜。”听着小希遥的抱怨,两人的眼神都暗了下来。 呵,好歹也叫了他一个月爸爸,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他女儿啊。 “好啊,到时候我们帮你按着,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你一定会帮我的,你最好了。”希遥欢呼着一个飞扑,挂在了他的身上。 “爸爸,我跟你说,这个宴会虽然很无聊,但是有一个女孩子,她跳舞的时候竟然……谁在那里……” 锐利的冰箭直接刺向了书桌后的一角。“小希遥,等等……那是爸爸的朋友。”塞万提斯还没说完,就看见魏尔伦一抬手就将飞射过来的水箭捏碎了。 希遥依然戒备着,“爸爸,他是你朋友那躲在窗纱后面干嘛?”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可没有躲起来,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一只手臂缓缓的撩开了书桌前的窗纱,那是一个长相相当俊美的男人,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俊美的脸像王宫喷泉池旁的大理石雕像那般立体,但眼神冷漠得让他更像一位高傲的神明,不屑俯视人间。 边说边走出来他,直接坐在了阿蒂尔老师身边。 我用眼神询问他,你的朋友?还是…… “小希遥,因为一些原因,保罗现在不方便露面,所以可以拜托你保密吗?” 看着俏皮的冲我眨眼睛的阿蒂尔老师,我觉得我点头的速度可能都出现残影了。 看着被阿蒂尔迷的七荤八素的小姑娘。塞万提斯直接转过了头去,真是没眼看了。 从阿蒂尔老师的美色中清醒过来,希遥才想起,她是过来是要办正事的。 “对了,爸爸,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希遥将一个盒子递给了他,里面是灌注了她异能力的宝石。 “爸爸,在你受伤的时候就捏碎这些宝石,里面有我的异能力,可以瞬间治疗你的身体,无论是病毒还是内外伤,都可以。” 话才说完,希遥就发现他们三个都怪异的看着她。 塞万提斯拿着宝石看了一眼,都是颜色很纯正的红、蓝宝石,现在他们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又是宝石,他感觉他的头又开始疼了,汉斯也是,他们这些异能技师都这么喜欢用宝石作为载体吗?他出去以后,上哪儿找那么多宝石给她玩? “小希遥,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呀!爸爸不是马上就要出征了吗。我就想给他弄点防身的东西,刚好母亲送了一堆宝石给我玩,我就想着能不能将异能灌输到里面,这样他就可以带着随身带着了,然后我试了一下,很简单就成功啦!” 越说希遥越觉得骄傲,我可真是个天才!呃……我就不告诉他们我好像在那见过类似的东西了吧~~~ 第63章 突变 “阿蒂尔老师,这个是给您的。” 兰波有点儿惊讶的接过了希遥递过来的盒子,“我也有?” 笑嘻嘻的希遥:“当然有啦!你每天那~么~辛苦的保护我,也要保护好你自己才是!” 兰波心中有些欢喜,“谢谢小希遥,老师很喜欢。” “异能技师啊,还是个无师自通的治疗型,塞万提斯你可要把人给看好哦!不然……”魏尔伦那戏谑的眼神,让塞万提斯的脸色一下子就沉的来。 “魏尔伦,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的人我自然会看好,谁敢伸爪子,就试试。” 看着脸色不大好的爸爸,希遥立马同仇敌忾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 魏尔伦无所谓的笑了笑,拿着我送给阿蒂尔老师的宝石,啪的一下就捏碎了一个。 魏尔伦感受到瞬间流遍全身的暖流,诧异看了希遥一眼,这治疗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不少呢! “嗯哼,勉勉强强。”他随手就将宝石碎片扔在了垃圾桶里。 “你……干嘛呢你?好端端的……你以为制作一个就真的很容易呀!你个……”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希遥将后面的话强行咽了下去。这个人跟梅里特一样,让——人——讨——厌。 “嗯?……保罗。”兰波也很无奈,保罗因为他要保护小希遥,而没有跟他一起留在冰雪城堡,一直都有点小情绪。但这样逗一个小朋友……多少有点不太合适! “抱歉,小希遥,保罗只是想试一试这个治疗能力而已,现在看来,小希遥很棒嘛!真是谢谢小希遥操心老师的安慰了,真是一个懂事的小姑娘。”兰波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小小脑袋。 被老师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希遥踢了踢脚尖,“好吧,老师,你都这样说了,我就原谅他了。” 塞万提斯:“所以小希遥,你这两天一下学就窝在房间里就是为了做这个呀!” 使劲儿的搂着他的脖子希望闷闷的嘱咐道:“爸爸,你一定要随身带的这些,战场上那么危险,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哦。” 被勒的快喘不过气来的塞万提斯,连忙换了个姿势将她抱着怀里,“怎么这么爱哭啊!爸爸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等爸爸凯旋的时候,你可要来接我。” 爸爸什么时候上过战场的? 对哦,这又不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两种截然不同想法在希遥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希遥亲昵的蹭了蹭他,“那爸爸说好了,等你凯旋的时候我就去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魏尔神情莫测的看着这一幕,“他入戏的还真深呢?” 闻言,兰波眼中闪过了一丝悲哀、愧疚。“牧神”的研究不可能是完美的,他赋予了保罗强大的实力,可却没有赋予他与人相通的情感。 “保罗,感情都是相通的,小希遥是真心实意的担心他的,米格尔自然也会如此。” 魏尔伦眼底闪过了一丝迷茫。是吗?是这样吗?那你对我的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吗?如果是,那为何我从未感受到呢? 自从塞万提斯出征之后,王后便要求希遥每天都到议政大厅旁听。对于这些完全听不懂的话题,希遥只能无聊的数星星。要不就是拿着宝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制作异能道具,嘿嘿,贼刺激! 这天,王后的政务结束之后,给了她一大堆防身的道具,反诅咒的,瞬间释放电流的,华丽强大的护盾,蕴含巨大杀伤力的刀剑,超级加速的靴子……还有一条七棱柱项链。 当她接过那条项链的时候,瞬间就感觉到了里面蕴含看的庞大的力量……和前面那些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母后,这是……” 王后:“一条防御用的项链罢了,最近针对你的刺杀虽然少了,但你父亲毕竟不在王宫之中,我也用不上,你带着吧。” “母亲,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而王后说的话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因为你值得,我也不需要你回报。”王后的神情依然淡淡的,“娜丁,你是个好孩子,先天的出生无法改变,后天的道德却是因自身的努力,而你拥有远超你年龄的优良品德,所以你值得拥有这些。” 啊,这……平常不怎么夸人的人,这一夸起来……我还真不好意思呢! “那个,母后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害羞跑出房门的希遥忽然想起来她还没有将宝石给母亲呐,于是又折返的回来。 砰!这尖锐到可怕的声音回荡之间,王后就像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脑袋,又头疼又眩晕,差点儿都站稳,她连忙扶住旁边的桌角,才没有摔倒在地。 不过瞬间,她的眼前刹那染上了一片血红,鼻端似有什么液体止不住地流出。 “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是夸她两句,你就受不住了吗?她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孩子,但她一定是我最爱的孩子,而你,不过是一个寄生在我体内的怪物而已。她坚强,勇敢,善良,强大,不惧风雨,这些通通都是你这个怪物没法拥有的。” “……” “赋予了我这一切?哈哈哈,我宁愿我从未从这个世界中清醒过来,哪怕糊里糊涂的被毁灭,至少我还能拥父母、亲人、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你那该死的嫉妒,他们通通都离我远去了?” “……啊啊啊啊啊!!!不要叫我母亲,这个怪物。” 这愤怒到极点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是她从未过听过的怒吼。它让希遥下意识的躲在了门后。 希遥侧头望了一眼,就看见王后的眼角、鼻端、嘴边尽是鲜血,脸庞苍白到了极点,身体摇摇晃晃,如要跌倒。 “妈妈!!!”刚才的谨慎瞬间被她抛在了脑后,嗖的一下,便冲了出去。 我从未过她如此狼狈的样子,我也不敢想象谁敢让她这样狼狈。 王后那幽邃的眼眸中内布满了红丝,条条都清晰看见。她脸上的血管也凸显了出来,一根一根如同毒蛇,完全没了以往的高贵典雅。 来不及多想,希遥扔开手中的盒子,马上调动起异能力开始为她治疗,可是她万没想到,能量一进灌入她的体内,王后就好像遭受到了重击一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仅没让她好转,反而加剧了她的伤势。 如烈火中倒入了猛油,让她愈加痛苦了。 第63章 怪异的弟弟 不知何时,四周霍然变暗,幽深笼罩了整个房间,空气里随之荡起无数黑色的、冰冷的、滑腻的细丝。 它们急速涌向希遥想将她裹起来。 好恶心,好想烧了它! 那些鬼东西不像蛛丝,更如同某个不知名生物的触手,从母亲的肚子里游弋而出。 希遥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爸爸说母亲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不祥的怪物了。还未出生就如此嚣张这般折磨母亲,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等长大了那还得了。 “你给我滚回去,不准伤害她。”王后虚弱、急切、愤怒的声音,让那些触手瞬间停了下来,可随后它们就像被激怒了一般,更猛烈的攻向希遥。 一股股水流飞速环绕在她身边,隔断了那些触手的攻击。 豁—— 幽蓝暗黑两色纠缠翻滚缠在一起,那场景就是刚学画的美术生画出来的,最糟糕透顶的画。 希遥: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 “你再不滚回去,我再就给自己来一刀。” “妈不要……”希遥脚尖发力便要手去抢她手中的刀,可惜晚了一步。 书架上装饰用的精美短刀,不偏不倚的插在王后的手掌中,鲜血正不停的往外渗。 她的另一只手正握着刀柄。 强烈的愤怒充斥着她的心脏,希遥从未想过,阿邦德特的女王竟然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一个怪物,让“它”放过自己的孩子。 那些黑丝像被雷劈了一样,猛的僵住了,不甘的在空中转了两圈,便以更快的速度退回了母亲肚子里。 随后一阵高亢的尖叫声从王后的身体里传出来,尖锐的叫声让周围的玻璃瞬间被震碎了,一声闷哼,王后彻底晕了过去。 被震的头昏脑涨的希遥用力的拍了两下脑袋后,连忙将王后扶到床上。 看着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王后不敢再用异能力了治疗的希遥慌慌张张的找起了医疗箱。 就这样她瞪大了眼睛守了王后一晚上。谢天谢地,天快亮了的时候,她终于醒了过来。 莉莉斯王后醒过来以后,看着被包成木乃伊的自己,和趴在床边的睡眼朦胧强撑着的小姑娘,无声的笑了笑。 娜丁这孩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多,她以为她看见这可怕的一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帮她包扎好伤口而已,但没想到她不仅这样做了,还在这里守了她一晚上。 “妈妈……母后你醒了,”希遥惊喜的看着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不疼了吧?要喝水吗?……” 王后轻轻一挥手,她身上布条都缓缓的脱落了。昨晚上所受的伤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母后轻轻的摸了摸希遥,给了她特一个特别特别温柔的拥抱,“娜丁,我已经好了,回去休息吧。” 母亲在撒谎。 希遥强行忽略掉手腕的刺痛,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那妈妈,我回去休息啦!你要照顾好自己哦!嗯!……困死我了。” 那个怪物……既然要摧毁的是那样一个怪物,那她或许要改变主意了。 在希遥走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王后身边,轻轻的环绕着她的腰,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莉莉丝,你这样做太危险了,要是“它”冲破了你的封印,就很有可能会提前降生。” “冰雪,没关系的。”王后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瞬间,她的身体上浮现了数道诡异繁杂的符文。 “娜丁血液里的那股力量对“它”有很强的克制作用,我将她的血液掺杂进了这些符文里,“它”冲不破的。” 冰雪女王依然不赞同,“但“它”的冲击对你的伤害依然很大。” 王后虚弱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只要娜丁能前往瓦伦沼泽,“它”就一定会派“它”那只走狗前往的,到时候一切都该结束了。” 太阳初醒时,透过云间的缝隙,洞察着世间的一切,致使漫天霞光,璀璨生辉。 希遥是万万没想到,母后她昨晚遭受了那样的伤害,今天的会议也不过是推迟的一个时辰——而已!!! 这些破事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过今天的会议希遥倒是听得聚精会神,因为他们讨论的都是和她有关的话题。 议政大厅,扶摇直上的台阶前,漆黑的王座上,这个国家的主人,大陆的主宰,莉莉丝王后,睥睨着嘲杂大臣,人性的丑陋贪婪展现的淋漓尽致。 冷漠的王者,清冷的容颜古井无波,漠视着世间的一切。 他们讨论的全都是关于是否要让娜丁公主前往瓦伦战场,尽快结束这场战役。 “娜丁,你说呢?” 王后看向站在王座边的我。 终于来了吗? 希遥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从王座傍走了出来。背对那群大臣,单膝跪下。 “母后,我愿意前往瓦伦沼泽,为您分忧。” 这时梅里特也站了出来,向着王后行了一礼,高声的道:“是的,尊敬的陛下,第二军团和光明牧师团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的命令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立马停止,众人惊凝不定的看着大主教。 第二军团就算了,光明牧师团可是教团最主要的治疗力量,全国的所有牧师都出自光明牧师团。可如果将光明牧师团派往前线的话,那国内如果有情况怎么办?如此恐怖的瘟疫,谁能保证他不会传往国内呢? 大主教这话一出,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强烈反对。 “陛下,不可,如果只调派一些牧师前去,我们没有意见,可调派整个光明物师团前往战场是非常不明智的。” “是的,陛下,现在前线已经有众多人患病,可以由公主殿下带领一些牧师前往前线。否则,如此恐怖的温疫,在国内传开,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们能不能至国民的安危于不顾。” “对对对,陛下,我们不能将所有的治疗力量全部放到前线,请陛下多加考虑。” 无数的人俯和,让她多加考虑,不要将公主殿下和光明牧师团同时派往前线。 王后冷漠的看着的看着他们,到底是是担心民众,还是担心他们自己?算了,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见她唇齿轻起,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放心好了,防疫这种瘟疫的药物已经研制出来了,只是数量稀少而已,大主教带牧师团和娜丁公主前往前线,是为了能更快将研制药物发放到士兵手上,以遏制瘟疫的传播,诸位不用担心。” 莉莉丝王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势从她周身蔓延开来,漆黑的王冠之下,比神更美的容颜却无人敢直视,众人低下了他们的头颅,倾听他们女王的宣言。 “阿邦德特一统大陆,是神也无法改变的事实,阿邦德特的铁骑将踏碎一切敢于阻挡的东西。传令下去,两天后,大军开拔,第一个攻上沙塞戈尔的人,封公爵。” 底下的人都狂热了起来,公爵可是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税收,自己的军队。庞大的诱惑让他们将刚才的担忧统统抛在了脑后。 “是,您的意志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第64章 咒灵霍德华·菲利普 “娜丁,你说我们该怎样攻打沙塞格尔王国?” 王后的询问将希遥瞬间懵了,她不就是来表个态的怎么还问上她了? “母后,我……”希遥踌躇了下…… “我不知道!”超勇,超大声诶!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不过她无所畏,“术业有专攻,杜平将军征战数十年,相信在解决这瘟疫后,他定会踏平萨塞格尔王国,为您带来最终的胜利。” 王后走下高台矜持的朝希遥要伸出右手,希遥单手覆上顺势站了起来。 “不错,你何须事事劳心。打仗的事交给将军,财政有财务大臣,粮草有军需官,你而要做的便是调度好这一切,把握好宏观即可,诸位,朕说的没错吧。” 王后平淡的看着身下的大臣。 周围的大臣们狂热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身体一抖,连忙附和。 王后明显的是要为公主殿下铺路,他们这些人谁敢反对。 众人:“王后陛下,圣明。” 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出征虽以大主教为主,但公主殿下的命令也不可轻忽,明白了吗。” 底下的大臣连忙附和,毕竟他们这位王后对于不听话的人,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王后转身踏上王座,裙摆划出了优雅的弧度,“梅里特,半个月后我要在多纳尔王宫(沙塞戈尔王国的王宫)为娜丁举行加冕仪式。” 梅里特单膝跪地,“尊敬的陛下,您的意愿都将得到实现。” …… 卡罗斯一家民房里,安徒生和毕尔斯正在讨论接下来的计划,一只小鸟飞了进来,从嘴里吐出了一团烟雾,不一会,塞万提斯便出现在了烟雾上。 卡罗斯都城,多纳尔王宫内,阳光透过印花的玻璃照射于大在地面上,一道人影匆匆的掠过盛开的花圃,踏上了通往顶楼的台阶,他明显无心欣赏迎这阳光热烈开放的鲜花。 科斯德威教堂,是整个沙塞戈尔王国最高的建筑,高达16层楼。那里供奉着沙塞戈尔至高的信仰——黑夜女神。 现在那个头戴王冠的男人径直的掠过他们的至高神,匆匆到了塔顶的顶端,一个圆球样的毛绒绒的漆黑生物正悠闲地晒着太阳呢!那要睡不睡的模样全然没看见匍匐在它身下的男人。即便那个男人是沙塞戈尔王国的国王——多因·费尔。 现在那一团毛茸茸的漆黑生物,正无精打采的听着它的主人咆哮着,痛斥着它这个废物。 它那位还没出生的主人正哭闹的让它赶紧去杀了它的那位“姐姐”,那样丑陋、无能弱小的人类,根本不配成为母亲的孩子。只有它,只有完美无缺的它才能带给她强大的力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孩子,只有它才配成为母亲的孩子。 听到这里毛绒生物——霍德华·菲利普都忍不住同情那位王后了。就因为它这位主人那些有的没的的暴躁情绪,那位王后死了爹,死了妈,死了丈夫,死了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女儿了,也得死。 真是让它这只咒灵都忍不住掬一把同情泪啊!虽然这些人都是它杀的。 不过它这不是抗不了“它”啊!真不明白,同为这个世界的三大支柱之一,那位安徒生和大主教怎么就活的那么滋润,只有它一个——受制于“它”,孤苦伶仃的给这位主人打工。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它当初还没生出灵智的时候吞噬的力量太多了,连“它”的本源都一起吞噬了一部,现在活该受到“它”的支配,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唉! 不过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人多少都会受到“它”的一些支配,当然了,实力越强的人就越能抵抗他的力量,这也是那位王后为什么一定要选择那个外来的小女孩儿做女儿的原因吧! 不然还没刺激到“它”,就先被“它”给弄死了。 尖锐的叫声继续在它脑中咆哮。 “你这个死黑炭,派了那么多人还杀不死一个小女孩儿,我给了你那么多力量,你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这只没用的咒灵,他们马上就要来瓦伦沼泽了,你必须在那里给我干掉她,听到没有?你这个废物。” 对于这么暴躁的老板,小黑炭只能在心里敷衍着的不停的点头。还是赶紧把这位大佬送走吧!吵的它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唉!好想换一个老板啊,每天都来吵它睡觉,抱怨它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它”那位母亲又夸了那个臭丫头了,“它”母亲居然还亲自下厨给她做吃的,“它”母亲又教导了她什么……它都快成垃圾桶了,它虽然是咒灵,但也不想接受这些小学生都不如的嫉妒情绪啊! “菲利普阁下!”多因·费尔没有起身,对于上面那只生物他不敢有任何轻视之心。现在传播于阿邦德特军队的病毒就,是出自这位之手。它仅凭一己之力,就将几十万大军拖在了瓦伦沼泽。可以说就是它拯救了沙塞戈尔王国。 “那位“黑塔女王”已经派出光明牧师团前往瓦伦沼泽了,领队的是第二军团团长,迪门·梅里特大主教,和他们的继承人娜丁公主。” 他愤恨的道:“他们这是将沙塞戈尔看成了盘中之肉,将我们当成了那位公主练手的对象,听说在丰收节那天,那位“黑塔女王”还要在多纳尔王宫为那位公主举行加冕仪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要知道现在离丰收节也不过只有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呢,他们这是确定了,半个月之内拿下沙赛格尔。” 多因·费尔国王悄悄的抬头看着毫无反应的霍华德·菲利普,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继续说道,“利浦阁下,您最忠实的信徒,请您拯救沙塞戈尔,肯求您多制造一些病毒,阻挡阿邦德特的铁骑。我知道这会给您带来巨大的负担,但是无论您需要什么,哪怕是我的性命,我都能为您献上。” “啊……什么都不用了。”一个还没睡醒的年轻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 “等她……那个什么公主到了之后,我会直接去刺杀她的,你不是说她是阿邦德特的继承人吗?到时候阿邦德特肯定会撤军的。好啦,我要睡觉了,不要吵我了。” “可是他们也有可能直接攻打……”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气势直接将他压趴在了地上,原本那个年轻慵懒的声音只剩下冰冷了。 它冷冷的道:“你再吵,我就只能离开这里,找个更安静的地方。” 多因·费尔立马闭上嘴,悄悄地退出了楼顶。 现在沙赛戈尔全靠这只咒灵撑着,要是它退出这场战局,不出两天沙塞尔就会灭国。不过等打退了阿邦德特的军队……多因·费尔阴着脸看眼身后的高楼,回到了王宫之中。 霍德华·菲利普无聊的撇了一眼离开的人类,他身上的怨恨气息不要太明显了。 人类,真是一种虚伪无聊又贪婪的生物,还是睡觉有趣。 第65章 阴谋开始 两天之后,希遥随着光明牧师团一起前往瓦伦沼泽。因为有大量身教体弱的牧师前往,所以我们坐的是绝对舒适的飞艇。 兰波望看这个全长超过千米,最大地方直径能达到五百米的大家伙,满脸的惊叹,也只有在这个虚幻的世界才能创造如此庞大的飞艇了。 因为全身上下都会刻着深奥难懂的符文的关系,所以航行速度也特别快,从都城到瓦伦沼泽,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也不过四五天的时间就到了。而现在,这个大家伙身上除了装载的几百名牧师外,还有一队五十人左右的天空骑士,以保证航行的安全。 房间内,希遥无聊的看着翻书的魏尔伦,因为他不能露面,又不想一直待在阿迪蒂老师的空间内,所以绝大多数时间就是我的大眼睛瞪着这个从头到尾眼睛就没有没离开过书的,装模作样的男人。 至于我为什么说他装模作样,在我的手又一次拿句火星果的时候(一种外表有无数金色斑点的,味道像苹果,却比苹果更小,更甜,更脆的一种果子),他又又一次精准的截走了我的果子。 啊啊啊!!!这不是在装模作样是在干什么? 不就是她之前霸占了阿蒂尔老师一上午,让老师在帮讲解诗歌的时候没怎么理他嘛!但你魏尔伦不是也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吗?现在这算什么事啊? 越想越不诧的希遥直接让米莉尔将各种水果一起上了几十份儿。哈,你不是要抢吗,我让你抢个够。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果子吃撑了的希望只能咬着小手绢儿,窝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看着魏尔伦那家伙吃着阿蒂尔老师‘特地’下飞艇买的,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霍间加尔山特产——火闷肚肚鸡。 它披着红光油亮的外衣,歪着头,正羞羞答答的勾引着我,只吃果子长大的肚肚鸡,那混合着肉香的丝丝清甜调皮的刺激着我的嗅觉,让我真的恨不得抱起来猛亲它,但是我的胃却残忍的阻止了我的手。 胃:达咩~你再吃我就爆给你看。 希遥只能挥泪道别后将目光‘定’向旁边那个脸上挂着一缕微笑的人。 看着魏尔伦那戏谑的笑容,希遥万分肯定他一定是早就知道阿蒂尔老师会下去买东西,然后特意引诱她吃了那么多果子。 现在,她只能哀怨的看着面前的那一份肚肚鸡,美食摆在她的面前,她却一口都吃不下,杀人诛心都不过如此。 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他们到达瓦伦沼泽踏入那绵延几百里看不见尽头的帐篷海洋之后,第一军团副团长马修·杜平将军便亲自来接我。 他不仅是第一军团的副团长,更是母亲的心腹,是在出发前母亲告诉她的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同时希遥他们也了解到了沼泽的真实状况,现在整个沼泽绵延几百里都升起了一股淡淡的薄雾,这里面蕴含了一种只针对人类毒素。而且这种毒素并不是不吸入就没事,只要身体的任何个一部分接触到,都会引发中毒现象。瓦伦沼泽现在有25万,人想要全部全副武装,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而且因为过多的人中毒,现在在军队已经出现恐慌了,只能恳请公主殿下和大主教阁下尽快调配出药水。 希遥去看过那些士兵,一般的都浑身红肿的,躺在床上无力的呻吟,严重的全身都开始溃烂了,即使是轻微的也会让他们上吐下泻,浑身无力。 为了尽快结束这种惨状,希遥只能马不停蹄的开始“搓丸子”了。为了同时能治疗更多的人,她需要将异能力搓成一粒粒的小丸子,放在梅里特他们配置好的药水中,药水可以提前配置,但是这种“丸子”只能保持一个小时,所以必须现搓现用。 接下来七八天内,梅里特和马修·杜平军在商量处理俘虏的时候,她在“搓丸子”,他们在安排人手的时候,她在“搓丸子”,他们在查看情报的时候,她在“搓丸子”,梅里特在日常祈祷的时候,她在“搓丸子”,在他们会见沙塞戈尔间谍的时候,她还在“搓丸子”……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自然是我们同处在一个帐篷了。 身为帝国的继承人,怎么能对军务这些如此不熟悉呢,相当古板的马修·杜平将军每一件事情都会跟我汇报一遍。弄得她是不厌其烦,为了避免麻烦,最后决定,他们办公的时候我都在旁边旁听,反正旁听也不耽误我搓丸子。 终于昏天黑地的忙了几天之后,大部分士兵的情况都得到了好转,希遥也终于送了一口气。 窝在帐篷里好几天的希遥央求着阿蒂尔老师带她出去逛逛,放松一下精神。 “阿蒂尔老师,你就带我出去逛逛吧!这几天一直在搓丸子,搓的我都头昏脑胀了,现在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了,这白膜帐篷有什么好看的,我想看绿水,看青山。”她双手做了一个大大的叉,“再也不想看白色了。” 被缠的没办法的兰波只好答应带希遥出去玩一会儿,但也不能走太远了,这里毕竟离沙塞尔城王国太近了。 “主教阁下,他们已经离开了。” “是吗,多谢杜平将军了,这几天要不是您坚决把公主殿下留在帐篷里忙碌,我估计她可能还要忍上好几天,才想出军营!” 马修·杜平:“公主殿下毕竟是一个孩子,说实话她能坚持这么久,也很出乎我的意料。” 梅里特:“能弄清楚他们去哪儿了吗?” “那位兰波先生的能力范围太大了,暂时还没弄清楚,不过这附近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很容探察觉到的。” 这个时候,一个跟其他士兵别无二致的人,直接掀开帐篷走了进来,单膝跪倒在了梅里特脚下,一服有要事汇报的模样。 马修·杜平识趣的告辞了。 “查到安徒生的踪迹了。” “是,与阁下您的情报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情报,你还费了这么长时间。”梅里特不咸不淡的话却让男人将头低的更低了。 “安徒生隐藏的实在太好了,他连续换了好几种妆容,这次要不是我们出动了全部的人手死盯着各处,不然根本找不到他。” “既然盯上了,就不要让他跑了,知道吗?我可不喜欢在捕捉兰波先生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一个安徒生?” “绝对不会的,请阁下放心,一个小时前发来消息,他现在还在卡尔斯郊外的民房里,应该是在等人,一直都没有离开。” “等人……应该是在等消息吧,我们那位国王陛下,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攻破太阳要塞了。太阳要塞后便是一马平川的沙塞格尔王国,到时候他们几十万大军踏平沙塞戈尔简直如履平地,而建立黑塔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 梅里特脸上浮现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看来我们这边也要抓紧了,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第66章 背叛与对峙1 待男人撤离房间后,梅里特念完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后,一个黑影投影在了地面。 一个浑浑欲睡的声音不满的响起,“你们这些人类,为什么老是喜欢打扰别人睡觉啊!” “菲利普阁下,根据我们的约定,你将帮我除掉一个敌人,希望你没有忘记。” “你放心,我还没老人痴呆的呢!”嗯……咒灵会老人痴呆吗?算了!一切都是为了我主。” 听着咒灵的话,梅里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我主……”的力量。 …… “老师这里好漂亮啊!”希遥惊喜的看着兰波选择的这个地方。 缓缓流淌的小溪旁是几十丈高的悬崖,崖上无数繁花盛开,但最多的却是一种叫奥菲莉娅的花朵。 碗口大的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微弱却无比圣洁的光芒,只一眼便抓住希遥的心神,让它无法将目光从它身上移开。 传说这是黑夜女神最喜爱的花朵,在夜色中为女神献上花束,你就将得到黑夜的庇护。所以这种花也是沙塞戈尔的国花。 如此美丽的场景,一时间让她诗兴大发,“阿蒂尔老师,此情此情,请让我为赋诗一首。” 我优雅的的朝他行的一礼后,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啊,洁白美丽的花朵啊! 天上的银河都不及你的光芒, 你圣洁美丽的身影, 时刻在我梦里徘徊, 嗯……你……你那悠远的清香 是为谁而停留…… 希遥还没说完,一声‘噗嗤’的笑声便打断了她的思路,抬眼望去……果然是魏尔伦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他站在花簇之中,清幽的月光洒在他的金发之上,那比月光更冷漠的眼眸,此刻却温柔的注视着随水而逝的花朵。 魏尔伦:“阿蒂尔,来玩啊!” 然而不等老师开口,希遥便听他念道: 黑暗沉寂的波浪上安睡着群星, 洁白的奥菲利亚像一朵盛大的百合随风舞动; 枕着长长的纱巾,缓缓的漂着………… 老师毫不犹豫的开口了,轻柔的声音却饱含着忧郁: 远处的森林里传来猎人的号声。 千年就这样过去,自从忧伤的奥菲利亚, 这白色幽灵在黑色的长河上漂移; 魏尔伦注视河流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阿蒂尔老师身上。但他淡漠的神情依旧淡漠,声音也依然那样低沉悦耳,没有沾染老师半分的忧郁: 千年就这样过去,自从她温柔而疯狂地 在夜晚的微风中低吟着那支古老的谣曲。 微风吻着她的前胸,绽开花朵, 她那长长的纱巾被河水浸透, 柳枝颤抖着在她的肩头哭泣, 芦苇在她多梦的额上轻轻弯曲。 这些优美的话语,她很难想象是出自魏尔伦那个冷漠如神明的男人之手。而老师的声音却开始逐渐激动了起来,就像他念的不是诗歌,而是在对某个人诉说着什么一样…… 只鸟巢窸窣颤栗, 金色星辰坠落神秘的歌声。 噢,苍白的奥菲利亚,美丽如雪! 希遥就坐在河边静静的听着,看着他们一言一语创作完了整首诗歌。 这个场景无疑是她见过的最浪漫的场景,但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停留在她心间。 诵念诗歌的时候,老师的声音永远是满含情感的,可轮到魏威尔的时候,无论是多么激情词汇,他声线之下隐藏的冷漠总是挥之不去。 感觉就像是……他将老师传递的情感,全都拒之于门外一样。 看着老师舒展的眉眼,希遥将这些疑惑压在了心底。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吧?听说老师和他一直都是搭档,如果她都能听出来,那老师肯定也知道……她就不要去破坏他的好心情了。 天知道,这个决定后来让她肠子都悔清了。 魏尔伦这个渣男。 愉快的夏夜之旅结束后,第二天希遥又开始勤勤恳恳的“搓丸子”。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搜’了一下被冲进的帐篷。然后她们便听见那个传令兵高兴的说,国王陛下攻破了太阳要塞已经率军进入沙塞戈尔王国了。 多因·费尔满头大汗的冲进科斯德威教堂顶端,可那里却已经空无一物了。霍华德·菲利普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将整个教堂翻了个顶朝天,可还是一无所获。最终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喃喃的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太阳要塞被攻破后,阿当德特国王攻进卡罗斯都城,也不过是两三天的事。 黑塔终将会屹立在卡罗斯土地之上。 远在夏纳尔王宫的莉莉丝王后,也收到了塞万提斯攻破太阳要塞的消息。 “谁……”身后传来的动静让王后陡然转身,结果却发现来的是一个万万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声闷哼之后,她便晕了过去,一阵光芒闪过,两人便消失在了房间。唯有温热的咖啡证实了主人之前的存在。 听到塞万提斯攻破了太阳要塞,这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的消息,希遥立马兴奋了起来。她让米莉尔准备了一大堆东西,晚上我要和老师他们去野餐。 就去他们上次去的那个小溪?奥菲莉娅的花期可是会持续整整一个夏天。 傍晚只有她和阿蒂老师两个人,魏尔伦那家伙,据说有别的事,不在。可把希遥高兴坏了。 她决定等会儿多啃一只肚肚鸡。 可这场宴会还没开始,搅局的便来了。看着带着一队士兵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的杜平·马修,我就知道又有幺蛾子了。 那张憨厚古板的脸上,现在却如地狱恶鬼般狰狞。他单刀指着阿蒂尔老师,说他是沙塞戈尔的间谍。 这个理由当场就把希遥给气笑了,看来母后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还说他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就这? “杜平·马修,你立刻给我退下,阿蒂尔老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阿邦德特国王的好友。” 希遥飞起就是一脚,直接踢飞了他手中的刀,挡在了阿蒂尔老师面前,同时一挥手,极速的水流变废掉了那些士兵拿刀指着我们的那只手。 杜平·马修看着神情冷漠得酷似王后陛下的娜丁公主,心里忍不住颤了颤,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公主殿下,现在正阴森阴森的对他的道。 “现在你一张嘴就说他是沙塞戈尔的间谍,他放着宫廷教师的职位不做,去给一个马上就会被灭国的国家当间谍?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拿这样的话敷衍我,就算要找理由对付我们你也要一个好点的理由啊!这种话,三岁小孩儿都不信。” 杜平·马修:“公主殿下,我们并不想伤害你,只要你交出这位兰波先生,您就依然是阿邦德特的公主。” 都敢拿刀指着我了,还不想伤害我,这种鬼话谁信谁傻! 第67章 背叛与对峙2 希遥双手抱胸,不屑的看着他们,“哈,马修·杜平你不会以为就凭这点人,就拦得住我们吧。” 身后的河流开始躁动,离开了他们熟悉的地方,翱翔于她身后。 “公主殿下,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你可以看一看你身边的兰波先生。”一个她特别熟悉讨厌的声音从杜平·马修身后传出来。是跟魏尔伦那家伙同款金发的梅里特。 果然是这个混蛋,希遥却没空怼他了。 转身看向旁边的希遥发现老师的脸色开始不正常的青了起来,整个人也异常冰冷,离得近的希遥甚至能听到他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即使她的异能力跟不要钱似的灌向阿蒂老师的身体里,可他脸色依然铁青。 快要站不住的兰波将手搭在希遥的肩上,强忍着身体的痛意,“小希遥……没用的,他们既然选择了用这种东西,就笃定你解不开。” 希遥看着老师身边若隐若现的金光,可却始终没有形成空间。空间禁锢?空间压制?这些词一下出现在了她脑中。以阿蒂尔老师的实力,绝非普普通通的禁锢、压制就可以的,所以……这个混蛋到底准备了多久? 希遥扶着老师周身的怒气开始噌蹭的往上冒,面无表情的看他们一眼后,身后的河流幻化为一条水龙冲腾而去。砰,撞在了一个无形之物之上,散了。 果然…… 水龙化为小溪,继续流淌着。 梅里特:“看来公主殿下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不过您别着急,我还有一份礼物想给您看一下。” 金色的法阵出现他的脚底下,一道人影投现在希遥面前。 洁白明亮的房间内,华丽的床铺上,一位睡美人静静的躺在深黑的绸缎之上。 她洁白如象牙的肌肤被黑色的绸缎衬得更加洁白了。黑玉色的头发,在光线的照耀下奇异的泛起微微蓝光,如波浪一样地鬈曲着,脖颈上的项链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辉,她那双具有侵略性眼睛在闭上之后,矜持的面孔更让人心醉了。 无法亵渎的女神陷入了沉睡后,完全没有了以往的高傲、慧黠、冰冷。你看向她的时候,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丝稚气,不禁让人怀疑这真的是那一位“女王”吗? 如此绝美的美人,如果没有悬浮于她周身的尖刺,那将是怎样一幅绝色画面。而现在密布的尖刺只要她一苏醒,希遥毫不怀疑它们能瞬间刺破她的心脏。 看见这幅画面希遥心脏骤然停跳了。从未有过的愤怒过充斥着她全身,身体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的外泄,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她背后形成了一只庞大的巨龙,它匍匐在地。 双眼赤红的希遥被它守护逆鳞之下,巨龙巨大的翅膀掀起阵阵狂风直接将周围的士兵吹飞了,现场只留下了大主教和杜平·马修。 希遥出神的看着眼前幻化的巨龙,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就像她们已经相伴了很多年一样。 它的名字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她脑海中:龙一。 巨大的龙首向前咆哮吐息着,龙爪在地上刨出道道抓痕,感受到主人强烈愤怒的它,跟随着主人的心意,将她的怒火转化为力量。 马修·杜平被巨大的龙首吓的连连后退,梅里特的脸上的微笑也僵了。 巨龙扬首咆哮着,从它嘴里发出了强烈的能量波动,一道光束直冲云霄。巨大繁杂的魔法阵层层叠叠,瞬间将她们包围,阻挡着光芒的前进,一层,两层,三层一直到第六层光芒才被消耗殆尽,可上面仍然有六层魔法阵闪耀着。 梅里特看着眼前这位公主眼神闪不闪,巨龙匍匐在这个还没有龙头高的小女孩儿脚下。 七岁的孩子,原本笑起来像天空赞叹的双眼,此刻却是大海的静谧,平静的表面下波涛汹涌,一旦你放松之时,她就将如海妖一般将你拖入深海中溺毙。两条粉色的发带扎住了她海草般散乱的头发,粉白色的小裙子让她显得更加可爱了。但现在,即使深陷泞於,脸色铁青,她的头颅依然高傲,她盯着他的眼神和那严肃的表情,于王后都有几分神似。 “这还真是……公主殿下的强大,还真是出乎在下的意料啊!不过还好我这个人一向准备充分。” 希遥拍了拍龙一制止了想再来一下的冲动,在它攻击完了之后,那些冰刺离母后更近了,有的甚至已经停留在她的皮肤之上了。 希遥直接走到了梅里特他们面前,学看母后处理犯错的大臣时的样子,睥睨的看着他们,“梅里特,你随便弄一段影像就想威胁我,你觉得很管用?” 梅里特看着蓄势待发的巨龙,眼底的神情却更放松了,“我觉得很有用,公主殿下的攻击这不就停止了吗?至于影像的真假,公主殿下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电石火花间希遥明白了,项链是他故意带上去的,就是为了让她确认影像的真假,那条项链是她用异能力为母亲专门作的,根本不可能落在别人手上。除非……它的主人陷入了困境。 “……你想要什么?或者是你想要我做什么?” 话完她狠狠瞪了一眼杜平·马修,结果他却摔倒在地。 这……希遥现在万分怀疑,他这个人真的是阿邦德特的大将军吗? 倒地的杜平·马修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公主殿下,她站在龙首前,毫不掩饰周身的杀气,那睥睨嗜血的眼神,连血海中翻滚的他都受不了,她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他,无论结果怎么样你都得死。 梅里特也有些意外,这位公主殿下的眼神可不是一个七岁小孩该拥有的。看来他们这位“新鲜出炉”的公主殿下有着很有趣的过去啊! 梅里特收起了心中的想法,他优雅的像希遥行了一礼。 那一礼可把希遥给膈应坏了,那张脸上竟然还挂着温逊谦和的笑容。 “公主殿下,在下只是希望您能陪我去一个地方,演一出戏而已。您觉得呢!” 我不觉得,我不想去,虽然她很想这么说,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希遥还是忍着性子点头答应了。 兰波已经比正常的温度下降了至少5度,整个人不停的打着哆嗦,看得希遥又气又心疼,“你先把老师的毒给解了。” “……公主殿下,你在开玩笑吧?”梅里特玩味的笑了笑,“不过我可以适当减轻他身上痛苦。” 他将一瓶紫色的药剂递给了希遥,希遥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这货,他真的有这么好说话?不怕阿蒂尔老师减轻痛苦后反杀他们? “当然了,这个药剂虽然能缓解他体内的冰毒素,但是同样也抑制他的力量,最后希望这个能给他带上。” 看着他拿出来的黑色的锁链,希遥??? ……这东西怎么看怎么怪,锁链连着一大四小的黑色铁环,应该是用来锁住四肢的,但以这东西的长度也只能锁住上臂和大腿呀?再加上脖子上的,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希遥虽然不认识这东西,但就是觉得不对劲,这东西一定有古怪。 第68章 背叛与对峙3 “梅里特,你要是想把这破玩意儿往老师身上套,那就自己亲自过来。”她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如果他敢过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希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注视着前方。 梅里特看了一眼守在娜丁公主身后的巨龙和眼神冰冷的兰波,遗憾的将手里的锁链甩进了魔法阵,随后整个锁链便被光滑平整的切成了几十段,他要是进去的话,估计会被切的更碎吧! 对于公主殿下眼中明晃晃的失望,梅里特夸张的举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后怕不已的样子。 “好吧好吧,公主殿下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您别当真啊!不过还真是遗憾,如此美丽的兰波先生,他的另一面看来是看不到了。” 兰波听到这句话眼中的冷色更盛了,靠在龙首上的他几乎快站不住了,那毒素带来一个寒意让他下意识蜷缩着身体,不自觉的踉跄一下。 原本那么高傲的人,现在强忍着渗透骨意的寒冷,才勉强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兰波拍了拍挡在他面前的那道小小身影,语气微寒,“娜丁不用了,我还能忍受。梅里特阁下,你今天的盛情款待,我记下了,但这些小手段对我没用。” 梅里特倒是无所谓,对于这位法国强者,他自然也没指能用这些小玩意儿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一些小玩意儿,就能让兰波先生记住,是我的荣幸。” “老师……”这混蛋,把我们当猴耍吗?! 希遥头顶都快冒火了,愤怒简直就要直冲云霄了,“梅里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梅里特无奈的笑了笑,“公主殿下,您的礼仪课老师在的话,恐怕少不了抹把眼泪。” “呵呵,我倒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大主教居然还有心情关心我的礼仪?!” 这位公主殿下盛气凌人的样子倒和王后没什么两样。 梅里特微微一笑,“好吧,我就不废话了。公主殿下,国王陛下已经攻破了沙塞戈尔,我们马上就要去汇合了,在那位面前,还望殿下能表现的自然一点,丰收节将至,王后陛下承诺的加冕仪式也该如期举行,到时候还希望公主殿下赏脸配合一下。” “王后,哪位王后,你的“王后”还是我的“王后”。” 对于希遥的话,梅里特笑了笑,那微笑还是与原来如出一辙。 “自然是我们的“王后”,希望殿下明白,两位的安危都掌握在您的手上。”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她们带回了军营。 帐篷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梅里特和马修·杜平依然在这里办公,她也依然不停地搓着“丸子”,好像一切都没什么改变。除了晚上响个不停的爆炸声。 梅里特捋了捋头发,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他现在是真心佩服那位国王陛下了,这位公主这么能折腾,他是怎么受得了的?一晚上可以袭击了他八次,还有精力将营地里重要的地方翻了个遍,这精力之旺盛他是不得不服啊! 如果不是动静太大了,他现在真想强行用武力镇压她,如果不是这种本源之毒对她根本没用,他还真想给她来一点儿,让她知道什么叫安静。 兰波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希遥,扎的小尾巴辫儿都耷拉下来了,既心疼又好笑,“娜丁,他既然有本事给我下药,就不会把解药放在你容易找到的地方,这几天你都把营地翻了个面呢,今天就不要再去了,好好休息吧!” 兰波轻拍着一头扎在他怀里的小姑娘,听她闷声闷气的道,“老师,都怪我没用,到处都找不到,梅里特那个混蛋,早晚宰了他。” “没关系,娜丁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会有人处理的。” “嗯!”希遥疲惫的闭上眼,老师的声音真的很温柔啊! 直到她和爸爸汇合之前,她们都被软禁在了帐篷里,不过好在阿蒂尔老师的情况好多了,至少他不再感觉到那么寒冷了。 响如奔雷的马蹄声,踏得地面不停的颤,连绵不穷的军队从远方汇总过来,而走在最前方的正是希遥半个多月不见的父亲——米格尔·塞万提斯。 身披盔甲的他没有了以往的散漫,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头奔驰的雄狮,随意的撩在脑后头发,让他威严中显出了几丝随性,当他满脸笑意地向我走来时,被梅里特囚禁这几天希遥以为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委屈,只有愤怒,但是好像错了。 那股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她想抱着他哭一场,告诉他母亲被这个混蛋囚禁了,阿蒂尔老师也被他下毒了,你那不靠谱的朋友魏尔伦也没了踪迹,你不是说我是小孩子,可以不管这些事吗?那你帮帮我呀,爸爸。 但它们涌上喉咙之后,却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塞万提斯抱着希遥在空中转了两圈,希遥笑得跟平常一样灿烂。 “我说老爸,你来的也太晚了吧,天天看那些白馒头,我都快无聊死了!” 塞万提斯使劲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打仗又不是儿戏,又不是你老爸说快一点就能快点了。还埋怨,我可是一下战场就直奔你这来了,小没良心的。” 军队会合之后没有做任何的停留,便带着滞留在瓦伦沼泽第一军团前往卡罗斯了。 塞万提斯带着希遥骑着狮鹫走在最前端,梅里特,马修·杜平骑着狮鹫并排跟在他们身后。跨过索菲特亚这条环卫这卡罗斯城这座城市的河流。 战后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呢?当希遥踏进这座城市的时候却没有感觉到一点战争的气氛,人们依旧欢笑着,对路过的大军毫无敬畏,该做的生意做生意,该杂耍的杂耍,对于国家换了一个主人,他们好像没什么不了的,一切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如果不是多因·费尔国王脱下王冠,跪倒在父亲面前表示臣服,她还以为她们只是在进行巡演呢。 塞万提斯拿着王冠看了一眼,就随手扔给了希遥,让她拿着随便玩,反正这玩意儿也没什么用。 希遥嫌弃的看了一眼满是黄金雕铸的王冠,这玩意儿母后的宝库里多着呢,给她拿着她还嫌沉呢。希遥便随手扔给了米莉尔让她拿着。 至于脸色铁青的多因·费尔……败者是没有发言权的。 当她们入驻多纳尔王宫的时候,希遥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全是第二军团的人了,五步一岗,七步一哨,将整个王宫围的水泄不通。 呵,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有差别吗? 塞万提斯纳闷儿的看着从进王宫起冷笑不止的小丫头,哪哪儿都觉得不对劲儿,到了一个新地方没吵的要到处看看,也没缠着他问东问西,就感觉……很不对劲儿啊?可问她,她也不说。问阿蒂尔,阿蒂尔说是被梅里特给气到了?让他别东想西想。 塞万提斯:…… 第69章 开始 塞万提斯觉得有点儿忧郁了,摇头提了一下神,“小孩子真是太难养了,阿蒂尔,你说王后为什么一定要来卡罗斯举行最后的仪式呢?”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多纳尔王宫大殿,与夏纳尔议政大厅不同,它的议政厅是巨大的环形楼梯样式,正前方中心则国王的宝座,阿邦德特崇尚黑色,王座也是由黑铁打造的,沙塞格尔的则是由纯黄金打造的,虽然也华丽异常,但与阿邦格特的王座相比,却少了份沉重,只余下轻浮。 大厅中,兰波沉声道:“她有自己的打算,不过对于我们而言,在哪个地方都一样,你做好准备就行。” “行吧,我知道了,不过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只等她来了。” 塞万提斯的目光穿过华丽的大门,望向天空,此刻早已是夜幕沉沉,天空也早已没有了正午的蔚蓝,但星河高垂,银光倾泻,望舒入怀。 “今天可真是好天气啊!” 兰波一同望去,黄绿的眼瞳饱含生机,“今晚的夜色是很不错。” “看来老天也在赞叹阿邦德特的胜利,是不是啊?兰波阁下。”梅里特看向前边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日安,国王陛下。”梅里特行的一礼随即说道,“军队以已安排好了,王后陛下将在两天后到达,相信三天后丰收仪节上的加冕仪式定会阿邦德特史上最盛大光辉的。” “盛大光辉?是先把黑塔建立起来再说吧。”塞万提斯微眯着双眼看向他,嘴角勾勒出一丝讽刺的笑意,“我这一攻破沙塞戈尔瓦伦沼泽的毒雾马上就散了,看来敌人还真是被吓破胆了?你说对吧,梅里特大主教阁下。” 梅里特依旧保持着微笑,“陛下屠龙的英武已经传遍世界了,敌人会吓破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至于黑塔,一天的时间就足够了。” 几百人一个彻夜的时间,就在科斯德威教堂建立起了一座黑塔。如一把黑色的利剑,耸立在这个城市的最中央。 希遥再次见到“王后”的时候,她与常人无异,但那个挥之不去的腐烂味,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罢了。 丰收节的到来点燃了整个国都,每天都有无数人涌入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鲜花美食,和拥挤的人群,好像全世的人都来了一样,这一点儿也不像一座刚被俘虏城市,简直就像游戏设定一样,一旦你拥有了这座城市之后,所有的反抗就全部消失了。 整个王宫也到处是忙碌的人群,塞万提斯和“王后”不是在处理事情,就是在处理事情的路上,直到三天后丰收节的到来,两人才松了口气。 明天就是丰收节,但就算希遥翻遍了整个多纳尔王宫,也没有发现王后的踪迹,那个假王后也不是其他人,就是母亲的女仆长伊莎。而现在的伊莎已经毫无神志,一举一动都只能从梅里特的吩咐,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腐烂味,和母亲给我展示的幻象别无二致。她……也不过是个活死人吧。 这个夜晚希遥可以说是彻夜难眠,但黎明将至之时,一道黑光闪进了她的房间,终日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第二天,丰收节正式开始了。 一大早就被女仆们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希遥,洗漱后,换上了礼服后,来到了宫门口参加加冕开幕仪式,恢宏的音乐,雄伟的战士,强大的魔兽,精良的武器,完完全全的展现了阿邦德特的强大。 结束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希遥又被塞万提斯和“王后”带到了新建的黑塔之上。 在那里,国王塞万提斯和王后将在主的见证下,册立公主娜丁·塞万提斯为下一任女王。在他退位后接手阿邦德特,以保证国家的繁荣稳定。 一套流程下来,圆月已经出来了。整个卡罗斯都陷入了欢腾的海洋,天空中有着永不停歇绽放着的烟火,自然不会有人注意的逐渐泛起的薄薄红雾。 仪式结束后,看着欢腾的人群,大主教迪门·梅里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带着一群全身笼罩在白色兜帽下的人,随“王后”和希遥来到了黑塔上。 坐落于这个国都最中央的黑塔,上面雕刻满了繁杂的花纹。 黑塔顶部为圆形,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光的地面上,三个倒三角图案包围这最中间的圆,即神圣又诡异。 “尊敬的王后陛下,请站在黑塔中央,这是天地中心,只有这样才更加容易引起主的注视。获得主的庇护。” 将“王后”引到至最中间圆后,他身后一位全身笼罩在兜帽下的人,便站在了旁边两个三角形图中,梅里特则带着希遥走到了最后一个中。 希遥:“世界的最中心,你还真敢说。” “公主殿下,这我还真没乱说,这里就是这个世界最中心,”梅里特微笑的解释道:“如果我们有一张世界地图的话,你一定会发现,在这个平面世界中,卡罗斯就位于它的最中心,”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狂热,“也是“它”将要降生的地方” 梅里特看着希遥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亲爱的娜丁公主,能请您乖乖呆在这里吗?” 他降生的地方,难道……我瞪了他一眼,走进了最后一个倒三角中,“我母后到底在哪里?” “您放心,王后陛下可是这场仪式中最至关重要的人物,该出现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 那群全身笼罩在白色兜帽下的人,则分散在了祭塔的边缘,口中不停的念的咒语。 两层忽如其来的结界我们全关在了里面,包括梅里特自己。另一层则向外移动,笼罩了整个祭塔。 立于旁边教堂之上的安徒生,看着浮现于卡罗斯各地的血色浓雾,叹息一声,“开始了。” 整个卡罗斯都泛起了浓雾,从都城外围生起的结界笼罩了整个都城,现在的都城只能进不能出了。 第70章 献祭开始 皓月当空,站在半空中的一群人看着地下的混乱,犹如人间炼狱。 凡是吸入红雾的生物全身上下都开始瘙痒腐烂,哀嚎遍地,再强大的魔兽,仙子也没有抵挡几分钟。 看着地面的情景他们全都不寒而栗,残酷的场面他们不是没见过,但发作如此快速强力,范围如此广的,他们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决不能出现在现实里。 毕尔斯更是跳脚了起来,“安徒生,你不是写童话的吗?这些是什么鬼啊!” 本该在阿邦德特的弗洛依德捏着眉心看向安徒生,这种东西他们已经往最坏的方向打算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 这种东西在现实中哪怕只出现一点,也是一场不小的灾难,现在战争可还没平息那,鬼知道那些疯子知道了这东西会发什么疯。 “抱歉,那只咒灵的病毒加上这个世界本源的毒素会发作的如此强烈,我也没想到。”安徒生望向地面,一阵失神,“这个世界早超出我的异能范围了,现在只有彻底摧毁这个世界,才能断绝这种病毒的产生。”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高调了,你看,被人给一个锅端了吧…你们那什么眼神啊,我很低调的。”毕尔斯不满的看着他们。 “咳咳,好了,安徒生,时机到了吗?” 戴着一副天使造型的单片眼镜的安徒生摇了摇头。 “不行,它的力量还没有收集够。只能等它收集到足够多的力量,我们才能行动。” 拉贵尔之眼,探查道具,探测一定范围内的能量波动,并标注其位置。 “唉!也不知道兰波那边怎么样了。”听到弗洛依德的话语,安徒生回答道:“魏尔伦已经找到梅里特那几头龙了,做好准备了,他应该快……来了。” 祭塔上,大主教迪门·梅里特放大了自己的音量,巨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国都。 罪者的臣民们,这是你们应有的惩罚,你们的国王杀死了巨龙提亚马特的儿子,作为惩罚,它将毁灭阿邦德特,作为阿邦德特的子民,你们也将一同死去,怨恨吧,怨恨你们的国王吧,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让你们承受了一切,毁灭了你们原本美好的生活。 他话音刚落,几头巨龙便出现在了都城上空,穿过了结界,口吐魔炎,如同地狱魔火,无法扑灭,鳞次栉比的不知烧毁了多少事物。 原本增长缓慢的诅咒,开始飞速翻腾了起来。 “不,他的错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不……”倒塌的房屋直接砸向了他,“不……我诅咒你。……“ 这样的情景不断的发生着,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痛哭诅咒着;丈夫抱着妻子,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妻子抱着丈夫,只能在火海里痛苦的哀嚎…… 尸体上燃烧着火焰,焦糊味传遍了整个都城,大片焦土被鲜血侵染成了黑红色。 无数的痛苦,悔恨,惧怕,恐惧……等负面情绪疯狂增长,汇聚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污浊咒力,涌向黑塔。 埋藏于都城地的巨大魔法阵也开始运转了,整个黑塔都泛着幽蓝微光。红雾制造的强大而污浊的诅咒带动了魔法阵的运转,而随着魔法阵的启动,污秽之力荡漾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引得整个空间都剧烈震动崩塌了。 悬浮于他们之中的魏尔伦看着别开眼的众人,不由觉得的讽刺。这些又不是真人,装模作样给谁看。 他们这些外来者打不破这个空间,身为半个主人的安徒生权限又在那个还没出生的怪物之下,不能强行打破,最后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就顺理成章的显现了,现在怎么都一副不忍心的模样啊。 “冰雪女王,开始吧。“ 摘下帽兜的冰雪女王看向魔法阵最中间的莉莉丝王后,释放出强大给力量与梅里特释放的力量相连,冰蓝暗红纠缠升腾,强大的力量冲天而起,形成了十二层魔法阵,勾连着黑塔,并逐渐扩大,将整个卡罗斯都笼罩在魔法阵之下。 都城中,所有死去生物的都化为一道道流光,被吸入了黑塔中,转化为了能量,注入了魔法阵中。 绝望痛苦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天迹。 黑塔中希遥脚下的魔法阵光芒大亮,黑塔涌动的力量透冲击进她体内,他的身体就像一层过滤器一样,漆黑的能量穿透后化作纯净的流光,与半空中汇聚。 身体带来的巨大疼痛却比不上耳畔的尖叫,她捂住双耳,大口的喘粗气,这种绝望的哀嚎好似在她耳边回荡过千百年一样。 梅里特差异的看着痛苦的希遥,这么大的容量冲击她到现在居然还没失去意识?不过,为防意外,梅里特给她又加了一层结界。 脑海中的尖叫声越来越吵,受不住的希遥,一拳砸在了地面上,巨大的力量激起了一层层波浪,却全部被黑塔吸收了。 迪门·梅里特既好笑又警惕,“公主殿下,别挣扎了,没用的,你们这些外来者是打不破这个融入了空间之力的黑塔的。” “什么外来者?你给我说清楚。”希遥攥紧了拳头,努力忽略脑中的尖叫声和身体的疼痛,这该死的声音,什么时候消停啊! “瞧我这记性,你的记忆还是错乱着呢,自然忘了你身为外来者这一事实。”梅里特那标志性的微笑总算从他脸上消失了,现在的他笑的危险又肆意。 “哈哈哈哈,娜丁公主,您并不是塞万提斯阁下和莉莉丝王后的女儿,你只是他们交易的一个工具而已,你自己也有所怀疑吧!你与他们完全不同的容貌,性格,习惯,和那些时常错乱的记忆,娜丁公主,还需要我多说吗?” 心底闪过那些模糊的片段,希遥咬着嘴唇,强行将自己的心神抽离回来,“……梅利特,你是想要动摇我的心智,让这股污秽的力量冲破我的精神,好控制我吧,我告诉你别想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希遥努力稳定住自己的心神,为了不让梅里特看出她的坎坷,她直接用异能力冻结了自己的脸,并无表情的盯着他。 以至于外界看上去她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那股污秽之力的影响。 看得梅里特心中一阵嘀咕,“嗯?自欺欺人的公主殿下很可爱啊!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问一下国王陛下或者是王后陛下!”他看向法阵的最中央,高声询问的道,“两位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希遥下意识的随着他的声线向中央看去,爸爸和母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洁白的光芒飞速闪烁过后,伊莎扮演的假王后便消失了,出现的是爸爸和被禁锢住无法动弹的母后。 下面这一幕,让她不寒而栗。 贴身的丝绸之下,王后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被撑的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这一张人脸了。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它”那游走在母亲腹中的双爪,如果“它”愿意,那双爪子,随时都能划破母亲的肚皮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71章 献祭 希遥目眦欲裂的盯着王后的肚子,耳边传来了见梅里特那个混蛋无比轻松的高喊声。 “安徒生阁下,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们新主人马上就要降临的这个世界上喽!” 希遥向站在母后身旁的的塞万提斯,她明确的知道现在不是问那些事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大声质问道,“爸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汉斯哥他……” “没关系的小希遥,马上就结束了,你母亲也会没事的,爸爸向你保证。” 希遥看向他身旁奋力挣扎的王后,沉默了。 她记得母亲说过,她不想让这个怪物出生,爸爸也说过这个怪物会带来死亡和毁灭……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为什么爸爸会和母亲这样一起出现,他和梅里特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师中毒了……他知道吗?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堆积在她心里,可她现在能说的却只有一句话了。 “爸爸,你保证你们都会没事的,你保证。” 塞万提斯听着这带着哭腔的声音,心软的一塌糊涂,“好,爸爸跟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远处,带着拉贵尔之眼的安徒生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旁边的毕尔斯,向前踏了一步,绚丽的魔法阵出现在他脚下,身形一闪,他便出现在了梅里特上空。 它的力量已经收集够,那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安徒生阁下,许久不见,倒叫在下甚是怀念。” 踩在浮云之上的少年,冷酷的看着他,周身等寒意之重,宛如死神降临。 “梅里特,你还是虚伪的让人作呕。”踏出一步的安徒生,脚下又出现一个闪烁着银光巨大的倒三角,将整个黑塔笼罩在之下。 安徒生站在其中一角,没有多言,梅利特识趣的站在了另一角,而塞万提斯则添补了他原来的位置,将母亲独自一人留在了最中间的魔法阵中。 天空中的最后一角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漆黑的毛绒生物,它呆呆的蹲在上面,似乎在发呆。 那正是咒灵——霍华德·菲利普。 现在便形成了她、老爸和那个冰雪女王站在黑塔之中的倒三角上,安徒生、梅里特和那只毛茸茸的咒灵,站在天空中的巨大三角中,而所有阵法的最中间便是王后莉莉丝。 这……还挺默契的。 希遥看着眼前这一幕,就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她了。不过,也能理解,我一个七岁小朋友,他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我,不然我还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有病。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希遥还是觉得——好不爽啊! 不过很快她便没机会胡思乱想了。 当他们三人全部就位之后,这个巨大的法阵光芒逐渐变强了,安徒生召唤出了他的童话书,那个毛绒生物头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圆珠”,最让希遥惊讶的是,梅里特那个家伙居然褪去了大主教那张人皮,竟然变成了一个拥有双翼尖角,额头顶着一颗红宝石的——恶魔,而他手上竟然还拿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希遥看着那位冰雪女王头顶边上的梅里特,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连身上的痛都快忘了,卧艹,这家伙居然真是恶魔,她平常虽然经常在心底骂他不是人,但她真没想到他居然真不是人。而且他们额间的“红宝石”是不是太像了? 还没仔细看,安徒生的童话书,毛绒生物的“黑珍珠”,梅里特手中的心脏,同时被他们捏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脚下的魔法阵中,冲天而起的巨大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三棱柱,无限的向上延伸,向下深陷,像要将整个天地贯穿一样。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王后在各地建造的黑塔开始闪烁诡异的光芒。 从天空看去,这些黑塔泛出的黑光芒宛如无数的触手,最终相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他们身下的这座黑塔就处在最终心点。 这些黑塔身边无一例外,都有着一个安徒生书写的童话人物,在黑塔开始闪烁之后,他们撕碎了自己手中的纸张化作流光,融入了黑塔之中。 随后黑塔开始吞吐红雾,这些红雾争先恐后的涌入生物体内,侵蚀着大地,天空……万物,整个世界都上演着如卡罗斯一般的惨剧。 在魔法阵的作用下,这个空间开始崩塌收缩,使得处于虚实之间的空间开始实体化了。 “空间开始实体化了。”兰波对着他的胸针说了一句,里面传来了几声知道了。 恶魔即将降临,世界的毁灭就在眼前。 现实中,开远的太阳号虽然只留下一只小型游艇,但不远处的海底正潜伏这几艘潜艇,上面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正在船头喝茶的柯南·道尔和南丁格尔女士,注视着上方快速缩小的圆形空间。 “才三四天的功夫就解决,这些小家伙速度还不赖嘛。道尔,他们快回来了吧?“一位扎着高马尾,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轻笑的看着上方的空间,眼里是于她外表严重不符的仁慈沧桑。 “南丁格尔女士,不用担心,他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我担心什么啊,他们那群小家伙要实力有实力,要智商有智商,要是这么点事都翻车的话,那可有好戏看了。”看着毫不掩饰兴灾乐祸南丁格尔女士,柯南·道尔无奈的摇了摇头,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看小辈的热闹啊! 道光芒贯穿天地之后,无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涌入这个巨大的棱柱之内。 “娜丁!” 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希遥所在的魔法阵之内。 “阿蒂尔老师。” “阿蒂尔·兰波。” 惊喜和愤怒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可能,你中了我的毒怎么还有能力……” “你这话说的,让人一听就知道你主人生前估计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一个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法阵中的塞万提斯懒懒洋洋的道,“连我老师是谁都不知道,下药,啧啧,你要是整点儿别的,说不定我们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可他依然固执的道,“那是本源之毒,只要在这个空间内就……你们创造了另一个空间?” 兰波的声音低沉冰冷中带着一股傲气,“梅里特,你的毒对的确很厉害,但你似乎也太小瞧我了,暂时压制住它,创造另一个空间,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事。” 哦,希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我说当我把这个情况悄悄告诉老爸之后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了,原来他早就把老师的毒给解了,只是没告诉我而已,但老师在来这里干嘛? 希遥还没问出口,便被老师扔进了他的空间之内,送出了这个魔法阵。 “呦,小公主,晚上好啊!”毕尔斯勉强的笑者跟希遥打了声招呼,可希遥没有回应他,她已经被眼下的这一幕惊呆了。 希遥一阵恍惚,刚才听到的绝望哀嚎,原来不是什么幻觉,而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啊! 悲惨凄厉的叫哭声响彻了整个天空,让人动容。但悲鸣并不能制止恶龙的肆意和烈火的蔓延,不过短短几秒几十座房屋便轰然倒塌,无数人被埋葬。 盛大的庆典变成了恢宏的葬礼。 第72章 回忆的阴影 烈焰和死亡占据了希遥的大脑,双目呲裂的盯着他们,“魏尔伦,你们就这样看着?!” 希遥知道魏尔伦是一个冷漠的人,可她没想到他竟然冷漠至此。可以眼睁睁的看到无数人在他面前——死亡。 “好了,小希遥,你别…你先别生气了,你仔细看看那些人,不是我们不救,而是这个世界没人值得救,这就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你仔细看看。”弗洛伊德挡在他们俩中间,现在这个关头,他可不想他们俩打起来。 “虚假的世界?”喃喃的念着这句话多希遥想起了王后的话,她说她将这个世界的真实展现在了我面前。 “蠢货,连真实和虚假都分不清楚。”魏尔伦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话,便闪到了一边儿去。 希遥没有理他,向那些死去的生物望去,无论是中了病毒狂化而死的,还是被火焰烧死了,亦或者是被建筑砸死的,他们大都化作一道流光,融进了光棱柱之中,地上留下来的尸体少之又少。 这样的事明显不符合她的认知,人死掉了就只会留下尸体,可这里却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不,不是这样的,不可以见死不救,我必须要为人类的死亡负责,” 你既然拥有能力,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有能力解决这一切,为什么要龟缩在……;这是你的使命,你必须要保护人类;你不可以伤害人类;……就是因为你,他们才会死的……无数虚声音在她脑海中争吵不休。 希遥喃喃道,“我还是阿邦德特的公主,我必须要任守它,我不能让人——死亡。” 不……不对,我不是娜丁,我也不会守护人类……不,我应该守护人类,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小希遥你在说什么?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弗洛伊德的话还没说完,从希遥身上爆发的强横力量,直接将他掀飞了。 毫无保留的调动全部力量的希遥强行调动索菲特亚河流中的水流,幻化成五条巨龙悬浮于天空。 它们挥舞着翅膀咆哮着,朝那些恶龙冲杀过去。刹时间,怒吼震天,冰蓝和玄黑在天空中无情的厮杀着。 “这……” 弗洛伊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一直以为船长是在吹嘘他这位“女儿”,可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甚至还谦虚了啊!谁家的姑娘七岁的时候就这么猛了?可以将一群巨龙压着打? 山间希遥这一番操作也将一旁的毕尔斯看呆了,就连远处的魏尔伦都挑了挑眉,诧异的看着她。 轰…轰…砰…吼吼…吼… 巨大的冰柱直接将一只黑色巨龙钉死在了地上。 希遥没管还在地上痛苦嚎叫的黑色巨人,一个穿着女仆装被甩飞出去的身影映入了她眼中,那个人是——米莉尔,她的女仆长。 希遥差点儿没认出她,她完全没有以往的文静腼腆,蓬乱着头发,嘴角甚至长出了两颗獠牙,正和一个男人撕咬在一起,那双血红的眼死死的盯着对方,即使她的左手已经弯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她一只手依然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咬在口中,而她在咬下一块肉之后,竟然胡囵的吞了下去。 希遥恍惚的看着她,这是……野兽在觅食。 更恐怖的是,这不是个别现象,是绝大多数人都这样疯狂的相互攻击吞噬。 巨龙仍在天空咆哮,可希遥的思维已经飞向的远方,这就是他们说的这个世界没必要拯救的原因吗? “公主殿下的力量天不仅对这次瘟疫有用,对于我们血脉中蕴含的那个狂暴、黑化的能量同样有用,她能完美的遏制这种能量的自我再生,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甚至能完全驱逐我们体内的那股能量。” 这句话又浮现在了的她的脑海里,那时母亲问,完全治愈一个人需要多久。一年,如果加大力量的话,半年就可以。 “一年?那你知道这次受瘟疫的士兵有多少人吗?3万,……阿邦德特都城你知道有多少人吗?超过百万,……有多少人吗?超过5亿生物。……没有如果,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污秽邪恶……救不过来的。” 我现在真的明白了,母亲说救不过来,应该不单单是在说她吧。 这些病毒在体内不断堆积,引发能量的混乱,疯狂的攻击周围所有的人,直到死亡,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吗?她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本质吗?不能。 正如母亲所说,只不过是一个才当了一年公主的人而已,竟然妄图想要拯救世界。 陷入自怨自哀的希遥并不知道,丝丝红光开始在她眼底闪现。 天空之上,巨大的法阵仍在运行着。 “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由光柱引导的力量开始在王后上方汇聚,冰雪女王,塞万提斯和兰波他们处在的内三角魔法阵开始启动了,他们利用自身的力量强行牵引这股力量汇聚降落在王后身上,更确切的说是降临在王后的腹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 泣厉的叫声从往后嘴里发了出来,实在令人难以想象,这位女王能发出这样高亢悲泣叫声。 “母亲……”轻喃一声之后,希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hi,爸爸,高兴不,惊喜不。”红眼睛的“小希遥”欢快的冲塞万提斯打着招呼。 “什么?!”塞万提斯惊讶的朝忽然出现的“小希遥”看去,她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渗人的黑红色,当他们四目对上的时候,塞万提斯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平静,那双眼睛只有极致的平静,是万米深潭毫不见底的平静。 塞万提斯只看见她举着手打了个响指,几条凭空出现的血红小龙瞬间游走在了他周围,啪,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魏尔伦他们面前。 “塞万提斯,怎么是你啊,她哪?” “对啊,小公主那?” 塞万提斯没回他们的话,只是脸色阴沉的盯着黑塔的方向。 第73章 弑神1 送走塞万提斯的“小希遥”代替了他的位置,现在正伸着脖子仔细观察生产中的王后。那些污秽咒力绝大多数都被她体内的小怪物吸收了,现在它正扒着他王后的肚皮,想从里面钻出来了呢! 而他们脚下的魔法阵是以冰雪女王的力量为主的具有强大净化之力,不过很显然,冰雪女王的力量并不足以净化它,阿蒂尔·兰波和塞万提斯可都不是净化型的,他们也就只能牵引住这股力量,不让它四处溃散罢了。 “娜丁,你……你真的是娜丁吗?”力量被量抽取导致脸色略微惨白的兰波沉声道。 “小希遥”仰着小脸欢快的道,“我当然不是娜丁了,阿蒂尔老师不也知道吗?我从来都只是——山间希遥!” “……你的记忆恢复了?” “对呀!老师开心吗?”小姑娘歪着头,可爱的问道。 从希遥一进这个空间起,她就感受不到“祂”的注视了,这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兰波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出了空间,如果她还没有恢复,那他只能向老师求助了。南丁·格尔女士治疗异能伤害虽然很厉害,但这种精神损伤,还是他老师更擅长一点,但一旦进了法国,小希遥很可能出不了法国了。 感受到兰波身上暖暖的情绪波动,黑红着眼睛的“小希遥”眼底的笑意不自觉的加深了。 兰波像是没看见她那双异样的眼睛一样,“记忆恢复了就好,但你现在……是担心米格尔吗?” “对呀~,爸爸在这里太危险了,所以我把他送到弗洛伊德叔叔那里去了。” 兰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声音的甜度有点超标啊! “对不起啊,老师,我只有一个人,又不会分身术,所以只能……”一双眼睛欲语还羞的看着他,硬是让兰波这种资深间谍深深打了个寒颤,这……性格差异着实有点儿大! “没……没关系,米格尔没事就好。”兰波表情柔和的道,“不过小希遥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然的话,米格尔可是会自责的。” “放心呐,现在的我可超强的,看我分分钟打败那只小怪兽。” 还真是有趣,黑红色的双眼完全转为深黑的“小希遥”伸了个懒腰,扭扭胳膊,扭扭腿,做好热身运动之后,用拇指和食指组成的枪的样子,指着王后的肚子。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存在,以这个世界的力量为基础,融合进本源的病毒就永远不会消失。想要完全消灭这种病毒,就只有永远摧毁这片大陆。 毕竟要是这种病毒一不小心流入了现实,那可就是一场大灾难啊!要是她的阿姨,弟弟们不小心感染了病毒,那这小丫头还不得哭死。 呐,既然你们这么想这个世界消失,我就帮你们一把。——毁灭这个世界,防止病毒进入现世。 点点光芒汇集成光球在她的食指尖凝聚收束,渐渐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半径超过一米的巨大光球。 它散发的能量波动让兰波都感到心惊。这一团能量砸下去,还不得把卡罗斯给炸平了。 “小希遥”看着自己指尖的能量团摇了摇头,这具身体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也就这种场合了,这要是在天泽,这么长的蓄力时间,早不知道被人干掉几次了。 天空之上,梅里特与安徒生、霍德华·菲利普他们的力量勾连通了整个了大陆上所有的黑塔,整个世界本就是依附于他们的力量而存在的,现在他们开始利用黑塔回收这份力量了。 大地动荡,河流翻滚,生灵消亡,无论是路边的小草,还是华丽庞大的夏纳尔王宫,是水里漂浮的楼蚁,还是天空中飞翔的巨龙,空间内一切的一切通通化为最原始的力量,向黑塔汇集,它们通过黑塔底部连接的网络,最终流回它们最初的归宿。 梅里特惊恐的看着下方的那团光球,失声惊叫道,“公主殿下,您别乱来呀!” 安徒生:“小希遥,别……” 霍华德·菲利普呆呆的看着那团光球,主人的姐姐还真是……非比寻常啊! “……会被炸飞的。” 可惜晚了。 轰……隆隆……轰隆隆…… 从塔底传送上来的力量刚好撞上了“希遥”砸向王后肚子的那团光球,遮天蔽日的巨响下,骇人的闪光于喧嚣中拔地而起,笼罩天空的烟尘与阴霾被暴虐的狂风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便是宛若恒星闪耀的聚变光辉。 但这一切都掩盖不住一声婴儿的啼哭,这尖锐到可怕的啼哭声,让还没从爆炸中缓过神来的安徒生他们,再次遭受到了一击重击。 光芒收束的棱柱已经被拦腰截断,安徒生他们也从天空坠落在了黑塔之上,这声尖锐的题啼哭像铁锤一样重重砸在了他们脑袋上,又头疼又眩晕。 现在安徒生的的眼前染上了一片血红,鼻端似有什么液体止不住地流出。他下意识侧头望了一眼,他看见梅里特眼角、鼻端、嘴边尽是鲜血,脸庞苍白到了极点,身体摇摇晃晃,如要跌倒,至于霍华德·菲利普那只毛茸茸的咒灵……看起来完全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此时的王后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全身上下都被冰冷滑腻的黑丝裹挟着,一个面目漆黑丑陋的婴儿正依偎在她身旁,漆黑如墨,不带一丝眼白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小希遥,新生的“神明”来到世间的第一件事便是展现它的力量,抹除令它不愉快的事物。 “哎呀呀,这可真是……看来我们这位新主人成功降生了呀!”梅里特遗憾的看着王后,“真可惜,王后陛下的意愿并没有实现啊!” “娜丁公主,恭喜你多了一位弟弟啊,不过这位弟弟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呀!” “小希遥”看了一眼这货,他就差把看热闹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梅里特看来你伤的还不够重,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那要不要我也送你一颗“小球球”啊!” 银色的光芒又开始她的指尖汇聚,不过她却没有对准梅里特,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伪神的气息,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小婴儿冲她尖叫了一声,顷刻间,黑暗笼罩,光芒熄灭了!整个空间都像被定住了。 无论是法阵倒映的光芒,天空闪烁的星辰,还是恶龙吞吐的火焰,都变得一片漆黑!唯有“小希遥”指尖的光团还闪烁着。 紧接着,一种可怕到极点的感觉从阵法最中间爆发往外,即便在场的他们都可以称为当世强者,却仍忍不住浑身颤栗,双腿发软,至于其他人,早在爆炸的时候便晕死了过去。 那是一种从本质上俯视着、碾压着生灵的感觉。 那是无法抗衡无法面对的感觉! 然后有人去完全没有表现出畏惧,别说畏惧了,连态度都更加嚣张了。 “切,吾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放风,你把地方弄成这样,和牢笼有什么区别。” “小希遥”满脸不高兴的向前踏了一步,定住的空间开始重新流动了,她指尖的光芒更深了。 哗啦…… 众人恍惚间似听见有潮水声涌来,她身边的虚空层层叠叠的荡起了波澜,似升起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暗红海洋。在那海洋中,似有一把高大锐利长剑屹立其中,支撑起这一切。 “小希遥,别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汇聚力量时被打断了,现在空间已经很不稳定了,再来一波攻击的话恐怕会…… “小希遥”自然听见了安徒生的声音,可她——为什么要听他的呢? 尖锐的哭声再次响起,虚幻的黑芒夹杂着至黑至暗之恶的力量向她奔涌而来。 “小心。”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兰波的彩画集在希遥身边铸造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希望能挡住向她袭来的幽黑。 安徒生则扔下一枚勋章,在空中迅速变大,化作一道巨大的盾牌挡在了她面前。 “哎呀呀!大家这么关心小希遥,可真是让我感动啊!” 这个世界可真棒,不仅没有那位来捣乱,还能收获这么多暖暖的情谊。——只是可惜马上就要毁灭了。 小姑娘轻勾嘴角,微风撩起她耳边的长发,她伸着指枪肆意狂傲对准“神明”。 “砰——”。 乒乓球大小的光球在飞射出去的瞬间,分裂成了无数光点,夹杂着汹涌的潮汐,如倾泻的银河,以绝对的姿势奔袭而下。 砰……哗啦……轰隆隆……轰隆…… 无形的波浪以此为中心向四周卷席开来,相撞在一起的力量却并没有消融,而是叠加在了一起,形成的一道巨大的漩涡,将他们全卷入了其中。 看着逐渐蔓延开来,要将这个世界一起吞噬掉的巨大漩涡,“小希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了。 啊,这……好像玩脱了,算了,反正这一击“它”不死也得重伤。 还有……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这玩意在几次能量冲击下好像坏了,希遥应该不会让她赔吧! 还有那逐渐形成的大旋涡,咳……剩下的就让她收拾吧,换人,换人。 “小希遥”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裙子,闭上眼睛,任由旋涡将自己吞噬了。 第74章 前世的狗血1 从她全力倾泻力量开始,希遥就觉得自己晕乎乎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像自己的了,在听见王后那一声尖叫之后,她便发现自己的意识在不断下沉,直到她来到了一处海面上,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怎么到这来了?不是只有她做梦的时候才会梦到这个地方吗? 希遥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不见一丝阴霾,脚下的大海倒映着天空,向远处望去,海天相接,一览无遗。 哇—— 被吓了一大跳的希遥直接跌坐在了水面上。 从未倒映出她身影的海面下,忽然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紧紧的贴在海面下努力往上“钻”。就像那不是海水而是黏在她身上的胶水一样,拉扯沾黏着她。 看着已经露出头的红衣女子,直觉不能让她爬出来的希遥连忙站起来,抬脚就是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她脸上。 “等等等等,是吾,是吾啊,你个没良心的,别踩了。” 女子一抬眼,注视到她那墨黑双眼的希遥顿时动不了了,一时只觉得脑袋快要爆炸了,数纷杂信息朝她涌来,脑子都快被烧熟了。 这时候希遥脑子里忽然涌出了一句话: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无数的画面涌入她的脑海,天泽大陆上,各大宗门的围追堵截……超凡之力的轰狂乱炸……有说有笑的队友……母亲的温柔绝望,父亲的冷酷决绝,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不同的人生阶段同时映射进我脑海里,上一秒还在和朋友谈笑,下一秒就身处战场了;刚在礼堂和朋友有说有笑的拍合照,下一秒她双手就沾满了朋友的鲜血……直到最后,她跳入了一条血色的长河。 咔嚓…砰…平静的海面犹如镜面般破碎。 前世今生重叠交织,她是山间希遥还是王遥? “我是你最爱的父亲,你将永远记得你的过去,也无需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做你自己就可以,我……” 希遥心中明悟,是塞万提斯与王后的指令冲突,让她前世的记忆裂开了一道缝。 希遥抬手,一团水球缓缓旋转着,不是她上辈的“道蕴”,而是咒力中混杂着异能力。 但只有咒力是她的…… 终于爬上来了的红衣女子——湘漓魔君,看着呆呆的希遥,心情甚好个伸了个懒腰。她的血海是美,可看了这么多年了,也看腻了,换个风景,换个颜色,果然心情大好啊。 “无归!”一声轻呵,一柄木剑嗖的从远处飞到了希遥手中。 金红的剑身,有着粒粒泪痕。 无归,无归,凤凰无归,梧桐泣泪。 无归剑,万年梧桐树所化,内含凤凰之火,专斩邪魔。 “锵…”极其悦耳恍若天籁萧鸣的声音从剑中传来,希遥没有任何犹豫的向那女子劈去。 单手接剑的红衣女子不满的看着她,“小没良心的,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恩人?你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意识神海里的人,还敢自称我的恩人?” “什么莫名其妙啊?你仔细看看,仔细看看吾是谁。” 那女子一点儿都不惧怕她手中的长剑,反而将脸怼得极近极近。 还没有剑高的希遥仔细看了一下她那张脸…… 吓得她剑差点都没拿稳。 沉默了半晌,遭受到重击的希遥实在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以前那个眉眼似箭,玉树临风,帅的跟超级巨星一样的——男人!!!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肤如凝脂,媚眼骄横,腰细腿长的大美女了?!!! 希遥的语气格外复杂,“你……变性了?” 听到这话儿,女子倒是先笑出了声,那眉眼神情竟比春风还娇。 “小阿遥,你可真有趣,吾可从来不知道一条河原来还有性别之分。” “哦,”河流好像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但是…… “你上辈子就不就是个男人吗?” 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甚是愉悦的道:“没有啊!吾只是有时候会变成男人,方便活动而已啦。” 这时希遥忽然想起了有关于她的传言,血泣魔君,所到之处天地无光,最喜掠夺绝美女子。 那个“绝美女子”……不会就是她自己吧? 毕竟当年他们那时合作的时候,她也没在他身边看到什么女子……嗯,现在想来,那传说中的绝美女子还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 算了,她变性了又怎么样?她们之间的交情也就止于上一辈子而已。 将无归架在她脖间,希遥平静的道:“我这一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已经想起一切的希遥,一下只就想清楚了山间玉桂的死因。 湘漓不解的看着她,“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本来就要死了啊!用本就快要结束的生命和力量换你的出生,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吗?” “不过我也没想到,她会在生你的时候觉醒异能力,还随着契约转移到了你身上。 是的,我的异能力是继承我母亲的,并不是她自己的,这么强大的力量,她知道的话会后悔生下我吗? 湘漓脸上的不解疑惑真的很明显,如果不是以前和她合作的时候,知道她对这些情感不了解,我只会觉得,那就是明晃晃的讽刺。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她不知所措啊,为什么要这样不顾一切的救她?为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就相信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值吗? “……我都死透了,为什么还会转世?” 她上辈子跳了幽冥河以后,就应该死透了,当时她都感觉到灵魂的消融了,怎么就又活过来了? 有完没完啊,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湘漓动作夸张,如唱歌剧般,“哦!你那伟大的父亲,你死后伤心欲绝,就和“祂”做了个交易,让你好没完全消散的灵识得以转世!” 希遥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像是听道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居然会为了我和“祂”做交易……他是工作做傻了吗?他脑子没坏吧?” “没有哦,那时候他意识清醒的很呢。”湘漓幻化出了一架秋千,微微荡漾着,面色甚是愉悦。 “……那魔君你哪?他不会还买一送一吧?!”看着她小脸上明晃晃的讽刺与不信,湘漓也不再解释什么。 “吾说的估计你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他将东西留在了无归剑中,你自己感受吧。” “至于吾嘛,当然是跟着你偷渡过来的啊!还有你就别叫我魔君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魔君了,吾给自己重新取了个名字——湘漓好听吧!” 香梨???我还苹果那! 看着又想要劈她的希遥,湘漓连忙跳开,“吾跟你说,你可别乱来,现在我们神魂相连,一损具损啊!” 希遥神色不定的看着她,做势又要劈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神魂相连,一损具损啊,你给我说清楚。” “咳,就是你第二次跳幽冥河后,吾动了一点小手脚,跟你结了个契,使咱们的灵魂相交了一部分,以确保转世顺利而已。” 灵魂相交,转世顺利? 希遥回想了一下,怪不得她这辈子的负面情绪消失的那么快,她还以为是她的心态好那。 “你在吞噬我的负面情绪?” “对啊!”看着脸色明显不对希遥,湘漓小声的道,“你要是不想,吾不吞就是了嘛,人家还不是想让你开心吗。” 希遥别过头,没看她,“所以你是偷渡过来的。”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吗,过都过来了,吾也是在‘祂’那挂了号的,算是正规移民了。” “怎么解除,” “什么?” “我说,我们之间的契约怎么解除。”相比咬牙切齿的希遥。湘漓则淡定的多了。 “没法解除,再说了,这个世界也不会让你解除的,虽说吾只是幽冥河的“小小”一部分神识,但吾同样能吞噬负面情绪成长,以这个世界的法则,你不会想看到这个世界上出现一条幽冥特级吧,这个世界你的厄难珠可只是一道虚影,可没能耐能净化我了。” 第75章 狗血的前世2 厄难珠。 说起厄难珠她就想起了上辈子那狗血的一生,真就一狗血、言情、加玄幻啊。 幽冥河相传是两个世界相撞后,天道残缺,自身无法净化世界相撞产生的怨力,就将这些怨力收拢形成了一条介于虚实之间的河流,然而河流注定流向大海,幽冥河的怨力也注定会流回人间,毁灭世人。 幽冥怨力流入人世,化为怨兽,危害世间。 万物求生,“祂”为补全自己,创造了厄难珠投入人间,以融和人间气数净化幽冥河。 而我,山间希遥或者说王遥,就是厄难珠的转世了。当她知道的时候,她便知道,她所憧憬的未来,永远都不能到达了。 自从她是厄难珠的转世的消息传开了以后,各种狗血,各种算计接踵而来,最后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死的差不多了,她自己也被逼得跳了幽冥河。 王遥,王佩,那个女人——王佩的母亲,她在那个后妈…… 啊啊啊啊!!!她竟然把上辈子的狗血事魔改后嫁接到了塞万提斯身上……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呀? “你怎么知道我跳了两次了啊,”她第一次跳完后,上天开眼,可怜了她一次,让她回到了一切都未发生前。她见完那些现在和未来的亲人朋友,提前处理掉了一些威胁后,就直接跳幽冥河了。 这一世他们平安顺遂就好,就不要再卷入她那些破事里了。 所以她不应该知道她跳了两次啊! 湘漓眼底一暗,嘴角勾勒出一道讽刺的笑意,懒懒的说道:“你家打扫装修的时候,还会把以前丢的垃圾捡回来吗?” “意思是那么个意思,但你这个什么破比喻啊,有病吧?!” 哗啦啦……哗啦……哗…… 她脚下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不断的掀起波澜,似在催促什么…… 希遥黑着脸看着她,“你拿我的身体在外面干什么了?” “咳咳……一点小麻烦而已,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决的。”说完便一头扎进了海底,沉入了最底层的血海之中。 “你……我信你个鬼!” 可惜已经沉下去的那颗“香梨”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只见希遥双手飞速结印,一个庞大繁复的法阵被重重的压了下去,无归剑悬浮其上,镇压在了最中间。 可惜,这种阵法也只能暂时挡住她而已。但能挡一下是一下。她们前世虽然有过合作,但她也不会完全相信她的话。 魔君,魔君,这个称呼可不是她自己取的,是她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所以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是要做的,她可不想再被人莫名其妙的夺了身体。 希遥在她的意识中虽然看着待了挺久的,但现实不过几息而已。 塞万提斯阴沉着脸,看着下方吞噬一切的大旋涡。 开始的大爆炸不仅将的安徒生他们的魔法阵炸飞了,也把他们给掀飞了,结果爆炸的余波还没消散,又出现了这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大漩涡,速度最快的魏尔伦也只来得及救下兰波而已,或者说……他想救的人只有兰波。 漩涡的底部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动荡,而是平静、消融。 吸收一切的平静,万事万物在这里都掀不起一点波澜。 希遥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污秽的咒力正妄图侵入她的体内,凝神掐了几个法诀,引导周身的力量,以她为转轴,希望直接将这股力量轰向了上方天空。 天泽大陆除了天生拥有超凡之力的那些人,人类后天还可以修炼“道蕴”,每个人体力都含有“道蕴”,但就像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摆在你面前你也不一定考得上清北一样,能激发出来的终究是少数,又因属性,资质,毅力等等原因,蕴开发也各有不同。 天泽大陆“道蕴”传承千万年,各种法局层次不穷,像她现在修炼的就是,化蕴决19.2版,借天地道蕴之力,以融自身。这可是她跳河前修道联盟最新的升级版本。 虽说她不想和上辈子再有什么联系,但谁还跟力量过不去,毕竟越强大,生活才能越童话。 王后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希遥,轻叹了口气,“娜丁,我已经很高估你了,可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了你,亲爱的娜丁,帮帮母后好吗?” “……好,母亲,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带着奶香的话语平静的回答道,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足够了。 看着神色略微冷漠的希遥,挣脱黑丝束缚的王后笑了笑,“你的礼仪还是不关啊,娜丁,我记得我教过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表面的礼貌,你看你又忘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敷衍了她两句,希遥才有精力还顾四周。 我的位置似乎有点微妙啊!刚好处在安徒生和王后他们之间的正下方。 安徒生左边站着只咒灵,正前方梅里特一只手捂着腰子,一只手拎着那只昏迷过去的“婴儿”,他似乎是被人偷袭了。冰雪女王则扶着王后与他们对持着。 而她的四周充满了冰屑和刀剑的残骸,依照这个孤线和角度,还有上面残留的气息来看,应该是有人想偷袭我,然后被…… 希遥瞄了一眼扶着王后的冰雪女王和她身边的安徒生,是他们没跑了。至于谁想偷袭我,不用想就知道了,除了梅里特还能有谁。 而漩涡的最中间,一个漆黑莹透的方形物品正在逐渐成型。 希遥看着那漆黑的物品,若有所思,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了——世界之核。那么他们对持的原因也不用问呐。 “母亲是想让我帮你夺得世界之核。” 这声“母亲”让莉莉丝王后一阵恍惚,“不是的,娜丁,我是想让你帮我毁它,” 希遥挑了下眉,这倒有点意外,“你不想拥有它,掌控世界吗?” 王后忧伤的看着她,惨淡的笑了一声,“‘阿邦德特必将永存’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这里的一切不过是安徒生随性的道几笔罢了”。 今天过后,她的王国,她的荣耀,都将不付存在,留下的也只是一句话,一个故事而已。 “娜丁,这个世界是被污染的世界,阿邦德特也不例外。我曾经想过将它转移到现世的话,可那样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和污染,到那个时候,她就只能抱着污名被毁灭。” “就算它只是一个虚幻的国家,我也……依然爱她,我是绝对不会让她抱着污名被毁灭。” 王后怨恨的看了一眼梅里特怀中的“婴儿”。为什么要选择她,让她拥有自主意识,让她懵懵懂懂的随着阿邦德特一起毁灭不好吗?那她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不甘了。 “王后陛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这份力量您不要的话,我就收下了。” 随着梅迪特的话音落下,她们四面八方同时出现了几十个召唤阵,每一个都有源源不断的小恶魔涌出了,这些恶魔直接将上方的天空团团围住。 第76章 弑神2 “该死,汉斯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塞万提斯看着底下的旋涡怒吼了一声,它依然在吸收着这世界的一切,可除此之外,也没其他的动静了。 “米格尔,别担心了。那孩子应该没什么大事。”兰波想到了刚才那股力量,眼里闪过一丝赞叹,“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姑。” “那是,也不看看他爸是谁,唉!除了不太听话,那就是个完美的小丫头。” 毕尔斯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说,她除了缺点,就全是优点了呐。” 希遥没去管那些恶魔,而是抬头看向旁边的安徒生,“汉斯哥,你想要世界之核吗?” 安徒生平静的摇了摇头,“小希遥,你毁了它就好,不过…要小心,“它”应该快要苏醒了。” “那就先下手为强!” 希遥向前踏了一步,伸手接住了一片半空中飘落的梦幻般的雪花,强行扭转了它的形态,将它幻化成了带着洁白光辉能的利刃。同这片虚空之中,悬浮着无数透明晶莹透的冰凌们一起,随飓风卷席着它们,瞬间削落了无数的小恶魔。 但随后,一只,两只,三只……数不清的由火焰组成的飞鸟向他们袭来,仿若坠落的流星,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扑腾的翅膀,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她们的全部视线。周围的冰棱不断的融化, “梅里特,你这是想要和我单挑啊!可惜我们人数占优势,只会群殴。”希遥瞄了一眼龟缩在一边的那只咒灵,它现在完全就是一副你们打你们的,别理我。 “是吗?那可不见得。冰雪女王,看来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你的主人,安徒生啊!”梅里特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捏爆了他手中的冰蓝色心脏。 冰雪女王一声闷哼后,便倒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您的一通乱来,让我好多计划都没派上用场,还真是可惜呀!” “废话这么多,你等会儿可以跪着说。” “浪潮!” 一道道深蓝色的浪花,向周围卷席开来,它们与那燃烧的飞鸟相遇,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制造出了大量的白雾。 梅里特透过雾气,看向龟缩在一旁,毫无干劲的咒灵——霍华德·菲利普。 “霍华德·菲利普,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哇——” 一声啼哭从梅里特怀里传来,安徒生和梅里特他们同时出现了明显的眩晕反应,他们的眼医,嘴角都不住的地流流着鲜血。而希遥和王后她们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那个婴儿对他们的影响也太大了吧!仅仅是一声啼哭,就几乎让他们丧失了战斗能力。 感受到小希遥的目光,安徒生擦掉嘴角的鲜血,歉意的道:“它是基于我们的力量诞生的,同时也能反制我们,所以对我们影响特别大,而我们还杀不死它。” 希遥了然的点了点头,“它既然与你们同源,你们杀不死它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汉斯哥,我们会出现在这个空间,不是巧合吧。” 安徒生沉默的没说话,看向希遥,苦笑的点了点头。 “塞万提斯他们是我特意安排的,但小希遥——只有你是我的巧合。” 希遥笑了笑,“那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我以后可会记得向你讨。” 希遥抬头看向王后,您的愿望必会实现。 虽然很不想动用厄难珠的力量,但以她现在的实力,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天昀!”摊开双掌仰面朝天,希遥催动了那铭刻她灵魂中的力量。 热烈的光!毁灭的光!带来新生的光!搅动了这平静的湖面。 婴儿的啼哭又一次响起了,比刚才更加连绵,更加着急。 【你混啊,你知不知道动用厄难珠会让你的灵魂受损的,你那本来就薄的跟纸一样的灵魂,经得起几次折腾?】 【……湘漓?】 【是吾!】 【多谢关心,但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 【好了,你回去睡觉吧!我这儿正忙着呢!】 数不清的,近乎无尽的黑丝,迎着光,奔涌而来。它要吞噬掉这个充满厌恶和致命气息的东西。 可惜它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闪烁的“太阳”。 热烈的阳光从四面八方洒下来,照亮了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它们仿佛无穷无尽,时不时的还有火焰在其中跳动。 太阳热烈的拥抱这一切,自然也包括刚出生的他“它”。 刺目的光芒,让王后他们都睁不开眼睛。 哇……哇……哇……婴儿急促的啼哭声中,包含着无尽的不甘,愤怒。 轰隆隆……砰!空间都在不停的震荡。 安徒生强忍着眼泪,眯着眼看去,光芒在逐渐消失,火焰却仍在飞腾,它们之间有着诸多黑色的灰烬,在空中盘旋舞蹈。 解决了?安徒生一阵恍惚,他做了那么多安排,还有那么多后手都没用上,这就解决了? 忽然,他的汗毛竖立起来,长久的战斗直接告诉他,危险——降临了。 顾不得思考,安徒生猛地向右翻滚了过去,一条近乎透明的丝线出现在他原本的位置上,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逃脱掉,那条丝线速度之快,恐怕他的速度再快两倍也一样躲不掉。 “耀刃!”就在希遥手中的光剑要斩下去的时候,安徒生却突兀的冲她冲眨了一下眼。 希遥这一失神,他就直接被那个“炸”的毫无人样,只剩一团黑丝混合体的怪物给吞了。 哦!同时被吞的还有梅里特和那只咒灵。 他又搞什么鬼啊? 希遥将耀刃收回体内,现在,这个硕大的空间内,只剩下她和王后,以及冰雪女王了。 那只怪物的体内有种无数细小的漩涡,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旋涡的分布,跟王后布置的黑塔位置一模一样。 有着一张比它身子大上好几倍的大嘴幽灵模样的灵魂,张嘴向安徒生他们咬来。 “看来我们的新主人是想吞了,增强力量啊!”模样有些凄惨的梅里特玩笑的道。 “别废话了,我们开始吧。” 他们依照原本的位置重新站立,一个银色的三棱柱也重新出现在他们脚下,同时也挡住了想要吞噬掉他们的怪物。 黑珠子、童话书、跳动的心脏,这些东西又重新出现在他们手中。但这一次他们却并没有捏碎,而是将它们融合在了一起。 耀眼的白光闪过后,一个光洁透明的魔方出现在他们中间,缓慢的旋转着,底下的漩涡似乎也受到了神秘力量的牵引,不停的收缩着,向那个魔方靠拢。 梅里特心底闪过的一些疑惑,这也太容易了吧? 第77章 身死 “娜丁,你的火焰能借我用一下吗?” 希遥没有回答她,安徒生还在“它”肚子里,现在杀死它的话…… 她已经记起来了,初入王宫的那次受伤其实是她和安徒生安排好的,不过是利用异能道具骗过梅里特而已。 当初安徒生请求她的帮助,在将利害关系讲明白后,她自负实力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以为不过是演出戏而已,能有多难? 哪知王后会直接抹去她的记忆,给她来了个移花接木,安插了一段虚假的进去,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 王后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道,“放心好了,安徒生不会有事的。” 希遥转头看向她,“王后陛下,我们现在算敌人吗?” “不算,我们之间既没有利益冲突,我也从未……我也……”她最终还是狼狈的将双眼从希望身上移开了,“抱歉娜丁……我欺骗了你。” 始于欺骗的感情,终究会付出代价。 “无论她怎样选择,我都接受,谁让我是她母亲。” “冰雪,帮我保护她!” “我想这世间没几个父母,没有向孩子妥协过。所以你不想去,就不去吧!” “娜丁,我相处过的孩子不多,但我知道,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了,我爱你。” …… 种种回忆闪过,铿锵的凤鸣声响起,长剑由虚转实。 王后悲伤的看着提剑向她走来的希遥,错愕的看向她伸出的双手。 王后忽然明白了——她想让我抱她。 这个意识让她浑身一僵,王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手中那柄斑斑泪痕的长剑,但最终还是弯下了腰,拥抱的那一瞬间,希遥能感觉到王后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提着长剑的希遥: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卑劣,但若没得到答案,她却又如此不甘。 “母亲,我爱你,谢谢你。”谢谢你真的爱我。 谎言荒漠中开出了最纯洁的花朵。 也是在那一瞬间,王后的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了,她用力回抱着她的希望,完全没有避讳她手中的长剑,“娜丁,妈妈也爱你,永远都是。” 啪,长剑无归掉在了地上,那个女人,她上辈子的母亲,也曾经对她说过一样的话:阿瑶,妈妈也爱你,永远都是。 可她转身就奔赴了她的理想,将她永远的抛下。 这是历史吗?不然这一幕为何如此相似?那她们的结局也是相似的吗? 希遥,山间希遥,不要去想那么多,不要去想明天,不要去想未来,她现在至少是真的爱你。 希遥挣脱了王后的怀抱,将它捡起来递给了王后,“那股火焰你承受不住,用这个吧!”厄难珠燃烧的火焰能烧毁世间的一切,不是现在的王后能承受得住的。 希遥看着王后提着剑走向那只怪物,她不介意被人利用,厕所里的蛆虫都有利用的价值,一个人如果毫无用处那不就太可悲了。 但她介意她在被利用中毫无收获,王后不仅给予了她最真挚的感情,也让她在这段旅行中收获了其它,塞万提斯、安徒生、阿蒂尔老师与他们的相遇,这便是她这一趟旅行中最大的收获。 王后深深的看了希遥一眼,便提着剑???……用力提起剑,(为什么这把剑这么重?)走到了那团怪物身旁,奇怪的是,那些黑丝并没有攻击她,反而依恋的在她身上蹭了蹭。 王后厌恶的看了一眼身上的黑丝,提起剑割断了什么东西后,毫不犹豫的对着了“它”的心脏,刺了下去。 “我不需要你这个怪物的感情,”她低喃语,“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中,只有真实存在的人的感情,才是真实的。” 王后并没有注意她身后,冰雪女王那落寞的眼神。 尖锐悲嗷的叫声,简直要震破希遥的耳膜了。 怪物体内,既打不破围绕在安徒生他们身边的棱柱,也不能阻止魔方吸收他的力量,只能在一边无能的狂吠的婴儿灵魂兀停止的动作,巨大的悲伤绝望即使隔着阵法也依然影响到了安徒生他们。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新生的“神明”呢。 绝望的底部便是毁灭。 本想吞噬掉他们的“神明”,“看”到拿剑刺向自己的母亲,彻底疯狂了,“它”发疯似的释放自己的力量,膨胀自己的灵魂,最终“砰”的一身炸开了,强大的力量直接将这个空间炸出了几条细缝,同时也将安徒生他们炸毁了现实。 一回到现实,洁白的透明魔方,便被最中间漆黑的物体吸收了,最终形成了一个漆黑的魔方。 这才是真正完整的世界之核,“神明”的灵魂代表着这个世界的规则,而这个吸收着物质的黑色物体,则的黑色物体,则代表着这个世界表象的存在。 “冰雪女王动手。” 他们一出现,梅里特便大吼了一声。 王后,是在他们这几方力量的联合下产生的第一个智慧生命体,也是这个大陆选择的继承人,不然“它”也不会选择她作为诞生的傀儡。 当几方力量融合在一起时,它便会依照本能,吞噬王后,形成大陆本源,掌握空间内的一切,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神”,所以在那之前只有杀了王后,或者“它”,他们才能重新夺取大陆的力量。 ps:这一点只有安徒生和梅里特知道。 冰雪女王原本湛蓝的眼睛,瞬间一片漆黑了,化作利剑的手臂一下子刺穿了王后的心脏。 “母亲!”希遥怎么也没想到扶住她的冰雪女王竟然真的动手。 飞扑过去,希遥一掌拍飞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冰雪女王。看着王后不断渗血的伤口,她却怎么也捂不住。 “止血…止血…我现在应该给她止血,不能动用异能力,用冰…用冰就可以了。把她伤口冻住,伤口冻住就没事儿了。” 一模一样,她也是这样……被那个男人一剑贯穿的胸口,她怎么捂都捂不住她的伤口,最终只能看着她死在她怀里。 妈妈…妈妈…… 慌了神的希遥手忙脚乱的将她的伤口冻住了。 安徒生:“王后陛下!” 而在他们失神的时候,恶魔形态的梅里特扇动着翅膀,一下子夺下了那黑的魔方。 可还没等他高兴,他便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魔方飞速的吸收。当他想收回手的时候,就发现不是他触碰到了魔方,而是魔方正紧紧的吸附在他手上。 怎么会这样往,王后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他还会被“世界之核”吸收力量,电时火花之间他猛的看一下毫无存在感的霍华德·菲利普,在场拥有吸收融和能力的只有它了。 还有,在融合他们本源力量的时候,他说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成功了?感情是在这里下了套啊! 怪不得刚才他们集体失神,让他抓住了机会。 “霍华德·菲利普,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时我们的力量确实都融入进了里面,现在王后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不能掌控它,你到底做了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吗,”咒灵底沉的声音带着一股特殊的平静味道,“我在我的“咒核”里面加入了一点东西,王后的能量结晶。” 王后的能量结晶,王后作为这个世界选择的继承人,她的权限自然大于只有三分之一的他,如果她拒绝的话,他自然天无法掌控这个“世界之核”。 梅里特神色癫狂:“我还真是小瞧了“黑塔女王”,我防住了安徒生,却唯独没有防你。她全家都被你杀光了,竟然还会找你合作,哈哈哈……论疯狂我可真比不过咱们这王后陛下!” 第78章 冰雪消亡 安徒生格外的平静,“因为她对你的恨意,已经超越了死亡了!” “恨我?她该恨的不是你安徒生吗?”梅里梅将视线转向安徒生,“是你创造了她,又不是我。” “我是恨他,可我更爱阿邦德特!”依靠在希遥怀里的王后,强撑着一口气,怨恨的看着梅里特,“是你,是你把“它”带到阿邦德特的,是你引导“它”让“它”选择了我,不然的话,哪怕是死,我也会和父王母后他们死在一起。我的亲人,朋友全部都是你害死的。” 现在的王后疯狂而冷静,就像蜡烛,点燃了她最后的余晖。 “如果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哪怕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也拥有我的父母,我的家庭,我的王国,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毁灭,而我却怎么也无法挽救。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无能为力的滋味。” “哈哈哈哈,”梅里特疯狂大笑,“黑塔女王也如此自欺欺人吗?你无法拯救你的王国,你的家人,那是因为你无能,懦弱,胆小。” 梅里特笑的跟地狱恶鬼一样,不,他就是地狱的恶鬼。 “女王陛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去控制冰雪女王吗?因为爱呀!我们这种非人生物,一旦拥有了爱,那便是最好的操作工具,她爱你,愿意做你的工具、为你卧底,可你眼里却只有仇恨,哈哈哈哈,现在再一次见证,爱你的人死的死亡吧。” 随着梅里特的话音落下,冰雪女王的身体开始逐渐融化了,而他自己也快被魔方吸收干了,现在看来,他只能放弃这具躯体了,还真是可惜啊,只差一点他就能掌握世界之核了。 可当他准备脱离这这具躯体的时候,却发现整个灵魂就像被什么拉住了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梅里的惊骇的看着这一切,可即使他使出全部的力量,也无法脱离。 “没什么不可能的。”安徒生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安徒生,你做的什么?”他的灵魂依然在奋力挣扎,可一点用也没有。 “我只是用我力量编了一张网而已,一张能将你的灵魂困在躯体里的网而已。” 网?童话书! 梅里特忽然想起刚才安徒生拿出童话书的时候,那本书就只有薄薄的几页而已。 “你竟然舍弃了自己绝大部分的力量来困住我,我还真是荣幸啊!”梅里特咬牙切齿的狂吠,却再也无人理会了。 但意识清醒了过来冰雪女王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自己现在的状态,淡淡的看了眼逐渐消失的梅里特,逐渐融化的她坦然走到安徒生身边,注视着他。 “冰雪。”安徒生满目哀伤的看着消融的冰雪女王,他的女王,理智之湖的化身,冰冷的心,却热爱世间的一切。 冰雪女王疑惑的擦掉安徒生眼角的泪水,“为什么要悲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安徒生垂下眼眸她,隐去了脸上的悲意,“嗯,我知道,那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您完成了王后的夙愿,走到了我面前,请为我取下这颗宝石,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好。” 随后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来到了王后身边,抱住她,心疼的抚摸着她身上的伤口,“莉莉丝,现在我真正的自由了,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王后惊恐的看着逐渐融化的冰雪女王,“不……不……不……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不要你消失。” “没关系的。”她抚摸着王后脸庞,轻柔的说道:“你不用在意梅里特的话,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永远在你身后,再见我的女王。”从脚开始消融的她,只剩半边身子了。 “母亲——” 一大口的鲜血从王后嘴里呕吐了出来,希遥扶着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绝望的注视着逐渐融化的冰雪女王。 她想握紧消散的冰晶,可它们总会从她手中溜走。 “冰雪不是有净化之力吗?为什么还会被他操纵,安徒生,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紧抱着冰雪女王仅剩的半边身子的莉莉丝王后,直接破碎了胸口的冰团,一些冰碎甚至扎得更深了,可她却像没有感觉一样,只是——紧紧的拥抱着她。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消散的冰雪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你看,你算计了那么多,还是漏洞百出。 万物的情感从来都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希遥的目光落在了安徒生身上,他说这段话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可他的指甲却早已经深陷进了手掌中,鲜血也已垂垂欲滴,幽黑的眼底中更有无法言喻的悲伤。 她并不知道安徒生和王后与冰雪女王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或许,对于冰雪女王的消逝,汉斯哥的悲伤并不比往后少。 随风消逝的冰雪,在她们心底刻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 “王后,交易结束了,我的东西呢?” 在这悲伤的场合里,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 而王后看也没看,就朝霍华德·菲利普扔下一了段黑色脐带。 原来母亲刚才切断的东西是为了给它呀! 它拿到那段脐带之后,整个咒灵的身形便消散在的这个空间中。 在冰雪女王彻底消融之后,母亲呆坐在地上,她收起了全部的表情,才转头看向希遥。 王后的手指尖全是鲜血,当她抚摸希遥脸庞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的余温。 “娜丁,我收养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人能永远记住阿邦德特,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你,还愿意吗。” 希遥换了一个姿势,让她不那么吃力的靠在她身上,“阿邦德特对你而言,那么重要吗?” 这个世界就没有其他让你留恋的吗?比如我……但她却软弱的没有问出口。 “重要吗?” 沉默了一下,王后平静的说道,“她承载了我的全部,我的爱、恨,我的意志,我的骄傲,我的灵魂,我在失去所有之后,就只剩她了。” 王后看了一眼还在吸收一切的魔方,“可现在我连她都要失去了,虽然……我早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现世强者太多,阿邦德就算被转移到现实,也依然会被毁灭。 她不想它背负着污名消散。 王后看向希遥的眼神有一种释然的解脱,“娜丁·阿邦德特,这个名字寓意着:富饶之地的希望,也是我的妄念。不过现在没关系了,阿邦德特毁灭了,但娜丁还在。” 王后抚摸着冰雪女王消失的地方,“我一直以为虚假的人,虚假的事,是不可能带来真实的。但是我错了,对于外界而言我们是幻构,是虚假。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们就是真实,就算构成我们的只是一段虚无缥缈的力量,但我们的思想是自由的,情感也是真实的,可惜我太笨拙了,明白的太晚了……不过好像也不算太晚。” “但我也并不后悔,否定能过去的话,那我还剩下什么呢?” 希遥握紧她的手,“就算只当了两个多月的公主,我也享受了公主的权益,自然也应该担起一位公主应有的责任。” “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呀!那真是太好了。”王后轻轻的笑了,那么轻,就像雪融化一样,悄然静谧。 “希遥,拜托你打碎它好吗?”这是她第一次叫她原本的名字。 “好!” 第79章 湮灭 空间一片沉静! 王后靠在水流幻化的垫子上,这样好歹舒服一点。 希遥走上前握住魔方……不对劲,一握住它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她,这个世界现在就在你手中,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看你那么喜欢王后,忍心让她伤心绝望吗?冰雪女王的消失,让你的母亲、朋友那么伤心,重建阿邦德特也只在你一念之间,掌握它,接受它就可以重启这一切,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神?就这? ——吵死了。 冷漠的听着心底的声音,希遥嘴角噙起一丝冷笑。力量强有什么用,她上辈子力量够强了吧,世界都能毁两遍了,可还不是被那些老狐狸算计的渣都不剩了。她这辈子的实力也不算不弱了,可还不是……无能为力。 如果能让她变成全世界最聪明的人,那她还可能会有一丝心动。 看着握住魔方就要砸的希遥,梅里特又惊又怒。 他的灵魂已经被完全吸收了,但只要魔方还存在,他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性。 “不不不,公主殿下,别冲动,别冲动,那可是一个世界啊,你只要掌握了它,你就能拥有超越世间的力量,你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绝对不能毁了它。” 看着梅里特急切热烈的眼神,希遥迟疑的问道:“我…只要我只要掌握了它,就能拥有超越世间的力量,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这是真的吗?” 听见这话的安徒生心中一紧,他虽然相信小希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对对对,没错没错…” 啪,清脆的响声自她手中响起,希遥直接将魔方给捏爆了。 一股强横的力量直冲她而来,可惜它们还没近身,便被王后送她的项链给挡了下来。这是……她早就料到她不会被迷惑吗? “不——” “梅里特,你现在的表情很有趣啊!”希遥话才说完,他便随着魔方的崩溃彻底消散了。 一时间海水倒灌,旋涡飞快崩塌。 希遥的目光注视在王后,“再不走的话,我们都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一道金光闪现,阿蒂尔老师带着塞万提斯他们,出现在了空间内。 “安徒生,这个空间已经开始崩溃了,我的空间已经能连通外界了。” 安徒生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臭丫头,你没事儿吧。”塞万提斯没管他们,一个键步冲了过去,把希遥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确定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塞万提斯,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母亲,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看着女孩眼低的哀求,王后摇了摇头,“娜丁,走吧,离开这里吧!” 王后:“现在我不是女王,也不是王后,我只是莉莉丝,她也只是我的冰雪,我想陪着她。一切结束了。娜丁,抱歉 !”但我并不后悔,哪怕付出所有。 看着逐渐透明的王后,塞万提斯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概也猜得到。 对于她的抱歉,希遥沉默了一下,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看道,“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 轰隆……隆……轰……咔……嚓…… 空间开始剧烈的收缩、爆炸,巨大的风压与冲击波在那中间汇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雾状圆环,而在那圆环的遮覆下,所有的一切都将湮灭殆尽。 随之而来的超强的引力,导致这个空间开始强烈的扭曲。以崩塌的大漩涡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幽暗漆黑的孔洞,他不像魔方那样只吸收周围的一切物质,但对空间本身并没什么影响,而这个黑洞,正在吞噬这个空间本身。 “有怎么回事啊出去再说。”塞万提斯提着希遥,就向兰波开的空间出口冲了出去。 希遥最后只看见了对着她嫣然一笑的——妈妈。 随后黑洞彻底将她吞噬了。 再见了娜丁,我的女儿,愿主永远庇护你。 当所有人都出来后,他们身后的空间已经如雪般悄然无声融化了。 与空间内的黑夜不同,外面阴云层叠,薄雾弥漫,像是提前进入了傍晚一样。 希望回头看着融化的空间,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清晨,有人永远留在了昨天。 不知何时出现的魏尔伦脸色冷漠如寒霜,讽刺的看着哀伤的安徒生,“冰雪女王死了,不是你彻底利用了她,让她消亡的吗?现在又何必在这做戏?” 安徒生看了眼魏尔伦,垂下了眼睑,没有言语。 “呵!”双手抱胸的魏尔伦一声轻笑,冷得掉渣的声音犹如一条毒蛇咬入安徒生的心脏,“也对,区区工具,坏了在再造就是,反正有你这个主人在,要多少有多少,不是吗。” 安徒生蓦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直刺魏尔伦:“魏尔伦先生,慎言,冰雪女王不是工具,她是我的同伴。” “同伴?呵,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同伴?工具而已,何必自欺欺人……” “保罗,你就少说两句……”兰波无奈的拉着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砰的一声。 看着安徒生掩饰不住的悲伤痛苦,希遥一拳砸在了……他的手心上。 希遥撇了撇嘴,本来想砸他的脸来着,结果被接住了。 这人太让人讨厌了,刚才战斗的时候没见他的踪影,现在倒跳出来了。 希遥的声音同样冷的掉渣,“魏尔伦,那是冰雪女王自己的选择,你不是她们,仅凭你自以为是的揣测就如此口出恶言,以己度人,只能彰显的你傲慢无知。” 现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还真是…… “艹”想到魏尔伦的异能力和这小姑娘的凶猛程度,毕尔斯的头开始疼了,“两位,消停一下吧,想打?离开这里随你们怎么打,这里的空间才塌陷过,再打塌了,你们是准备永远留在这儿吗?” 兰波也跟着劝说了两句,现场的气氛虽然没好道哪去,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另一边,掉到北极的陀艮拿着一枚碎裂的眼状珍珠,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企鹅?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忽然掉到一片诡异的海域,它游了两个多月都没游出来,好不容易有点动静,结果又是翻江倒海的,现在又忽然出现在了北极?它不过是想和它的小精灵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困难啊。 越想越委屈的它看了看手中那枚忽然出现的珍珠,想了想,还是没有扔掉,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但那枚珍珠却给它一种亲切的感觉。 深海里,还未陷入沉睡的萨姆伊尔叹了口气,它送陀艮的替命之物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就用掉了? 唉!今后只能靠它自己了。 第80章 自我安慰 相对于有兰波空间守护的几人,伴随着空间塌陷强冲出来的霍华德·菲利普就没那么幸运了,半个身子都被空间搅碎了,跟烂西瓜似的。不过在它吞下那段脐带之后,身体开始飞速愈合。 看着飞速愈合的身体,霍华德·菲利普不禁感叹到,和王后的合作不亏呀!不仅摆脱了老板,不用工作了,自愈能力也增强了,开心。 如果跟着梅里特,说不定现在它已经被干掉了。他毕竟是跟着老板混的,在安徒生拉那群人进空间之后,它就立即知道了他们的强大,单以梅里特是干不过他们的,现在果然吧,空间毁了,老板死了,梅里特也凉了,而他,自由了。 霍华德·菲利普四周看了一下,天空中几只乌鸦盘旋于天空嘎嘎的叫着,未修缮完全的大楼杂草丛生,周围一片荒凉,很明显这里是一处烂尾楼。 几只低级咒灵还在周围徘徊,他向咒灵聚集的地方看去,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具尸体。 想了一下,霍华德·菲利普照着那具尸体给自己捏了一个人样,最终定型成了一个长手长脚的黑发男子,视野一下就开阔了,之前当咒灵的时候,总是要抬头看人,现在变成人了,总算可以低头俯视了。 他将胸牌拿出来看了一下,“戴理夫·洛夫克拉夫特,必胜咖啡售货员,嗯……那我以后就叫,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了。” “啊,好困啊!找个地方先睡一觉吧!” 另一边,冲出空间的塞万提斯一上船立马就抱着希遥直冲简·爱而去,至于老师什么的,没看见,没看见。 他可不想变成女人。 希遥一脸懵的望着塞万提斯……的下巴,刚才不是检查过我没事儿吗?他现在这是闹哪儿样啊? “简,你赶紧给这个臭丫头看看,她的伤怎么样了。”刚想跟塞万提斯打声招呼的南丁·格尔就看见他直直的跑过了她身边。 “这臭小子!”她直接转身拦住了安徒生,“哟,这不是小汉斯吗?受伤了啊,我给你看看。” 安徒生一听这话,身体就僵住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一点小伤,没一会就好了,不劳您打架了。” 南丁·格尔挑了挑眉,“没事,我正闲着呢,那边那个小家伙也一起吧。”扶着杜波依斯的毕尔斯身体一下也僵住了,只能无奈的跟了过去。 南丁·格尔身为治愈系超越者,其治愈能力自然不用说了,但她的异能力却又一个非常非常明显的缺点,当然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可能也不是什么缺点。 当她使用异能力为你治疗的时候,你伤的越重,治疗结束以后,变性的时间就越长。男变女,女变男,双性保持原状,【关于这一点,她已经找人试过。】 客房里,完好无损的希遥被塞万提斯盯得浑身不自在,“你…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别担心了。” “呵,现在知道我担心了啊?”假笑着的塞万提斯使劲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她是半点都不敢反抗。 “刚才不是很能吗?没想过我会担心吧!你个臭丫头。” “头发都给揉乱了。”希遥小声的嘟囔了一声。 “嗯?” “您能揉我的头发,那是给我对我纯纯的爱啊,别人您还不屑那。” 简·爱好笑的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不错嘛,船长,这才四天,这小鬼就变成你的小狗腿了!” “略略略略…爸爸……”刚叫完,希遥就僵了,她又不是塞万提斯真正的小孩,现在还能叫他爸吗? 做人不能太贪心,不然会遭报应的。塞万提斯和她本是陌生人,如果不是那只咒灵,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见。 这几个月她能拥有一个不错的爸爸,就该自足了。 正奇怪这么忽然没声了塞万提斯一抬头,就看见委委屈屈的小姑娘,沉默的流着眼泪。 塞万提斯拿着纸巾手忙脚乱的擦拭小姑娘的眼泪,“这……这是怎么了,这么忽然就要哭了,小希遥,我可没欺负你哦。” 被纸巾乱舞的希遥:…… 呃?……等等等等,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多愁伤感了?这不对呀? “噗呲……”但看着慌慌张张塞万提斯的样子,她没忍住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抱歉,塞万提斯,我没想哭的,只是……只是忽然没忍住,一会就好了。” “塞万提斯,让我一个人单独待会儿,可以吗?” 塞万提斯看着卷缩在床头的小丫头,小小年纪,身上就像压了千斤重一样,这样的情绪太不适合小朋友。 “希遥,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人一旦自怨自怜……” 希遥打断了他的话,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塞万提斯,我没事,我不会沉迷在这种经历的这种经历的,天地那么大,我才不会蠢将自己困在这一段网里,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一会儿就好,可以吗?” 这句“可以吗?”问的塞万提斯心里一堵,在夏纳尔王宫的时候,这丫头可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时候问过他可不可以! “好吧好吧,那爸爸一会儿再来找你,哦,记得把桌子上的东西吃了。”快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又转身来了一句,“记住了,不准挑食,要全部吃掉。” “知道了,你好啰嗦啊!” 臭丫头,他这么啰嗦是为了谁啊! 塞万提斯走后,房间就剩下了希遥一个人了,她将头埋在被子里。 山间希遥想开一点儿,不就是再一次被人抛下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只是一个虚幻的人物而已,你不是还有塞万提斯,小姨,阿敦,代佳姐她们嘛,还有婆婆,大叔那么多人,还有那个讨厌的甚尔。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有信心一些?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开心一些?为什么不让自己更有活力一些?想想这个世界多美,多有趣呀!稀奇古怪的异能力,多种多样的咒灵,还有那些咒术师…… 人无限,美景无限,世界的奥秘无穷无尽,你漫长人生的才刚刚开始,你应该让自己在寒冷的冬天里创造春天般的温暖,在茫茫的沙漠享受滋润的甘霖,你干嘛要让自己站在角落里,跳望远处的光明,你就应该在阳光下奔跑啊,你……编不下去了…… 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但一会儿就好,哭一会儿就不能再哭了,不然自己就该笑话自己了,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几岁的人,还躲在被窝里哭,丢不丢人。 门口的塞万提斯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倒是松了一口气。哭出来就好,哭了以后,明天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 第81章 坦护 好一会儿塞万提斯才离开,离开前他还特意叮嘱了简·爱一声,让她看好希遥,别让她弄出什么事了。 塞万提斯来到了船舷,两艘潜艇正停在游艇边,上面悬挂着英国国旗,一席黑色风衣的柯南·道尔站在舷边,望着平静的海面,显然是在等他。 “道尔阁下,看来您的休假结束了。” “任务都完成了,休假自然也结束了。” 塞万提斯行了一礼,微笑着道:“好吧!房间给您留着,太阳号随时欢迎您。” “那个孩子……” 塞万提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平静的看着他。 柯南道尔像是没看见他沉下来的脸色,继续说道,“东方有一句古话,玉不琢,不成器。” 一股气势从塞万提斯身上散发出来,两人之间隐隐对垒着。 “多谢阁下的关心,孩子嘛,自然要有孩子的活法,做孩子应该做的事。”平静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透着冷意,“我也不允许别人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听说你认她做女儿了,是打算收他做养女吗?” “嗯?” “怎么小汉斯,不方便说。” “不是不是,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他苦着一张脸说到,“这个……这中间有一点事情导致她……嗯,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愿不愿意要我这个爸爸了,不过她都叫了我几个月的爸爸了,应该……还会要我吧?” 柯南·道尔好笑的看着愁眉苦脸塞万提斯,“你小子也有今天啊!不过,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自己多努力吧。” 随后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严肃认真,“不过你既然有这份心,最近你最好别大肆宣扬,低调点儿。” 听到这话塞万提斯眼睛一亮,看来柯南·道尔是不打算向英国政府提这件事了,他立马向他行了一礼,“谢谢道尔叔叔。” 柯南·道尔踩着船舷冲他摆了摆手,轻轻一跃,便上了潜艇。呵,这小子都这么大个了还是跟以前一样,鬼精鬼精的,没事儿的就是道尔阁下,有事就是道尔叔叔。 另一边,完成治疗的安徒生堵住了准备回国的兰波和魏尔伦。 等塞万提斯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完了。 “汉斯,阿蒂尔,你们……” “没事儿,米格尔,小希遥只是不小心卷入了我们这次任务,然后被我们顺便带出来了而已。” “那汉斯你……”他和阿蒂尔虽然是朋友,但站在国家立场上,如果不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们是不会轻易向上面隐瞒小希遥的实力的。 安徒生脸色平静的说道,“没事,只是去法国帮他们做两件异能武器而已。” 塞万提斯皱着眉头说道,“两件,那要做到什么时候。”他们要的武器,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弄点东西就能应付的。 阿蒂尔好笑的看着好友:“米格尔,你别瞎担心了,法国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还能吃了他不成,实验已经进入完成阶段了,安徒生过去也只是参加调试而已,快的话两三个月就完成了。” “米格尔,小希遥她……没事吧。”安徒生迟疑的问道。 “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场,现在……应该没事儿了吧。” 这不确定的回答,真的让人很疑惑,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简在那里守着,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挂断电话的简·爱敲了一下房间发现没动静,便打开看了一下,小姑娘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只瞄了一眼的简·爱并没有看到希遥脖子上的项链正散发着微光,一股强大精纯的力量正通过皮肤灌注她的身体。 意识识海内,希遥感受看着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沉默的引导它们流遍全身的各个角落,强行动用厄难珠后枯竭的身体如逢甘露,重获新生。 母亲,这才是你送我的真正礼物吧! 在这股力量灌入之后,希遥明显感觉到她的异能力又强大了一些。 暮色渐渐被夜色取代,乌云之上,几滴银星倔强的闪耀在天空中。 不一会,一位英姿飒爽的黑色短发美女和塞万提斯他们就来到了甲板上,看见了等着他们的希遥她们。 嗯?希遥诧异的看着塞万提斯身边那位美女。这个美女好像有点眼熟啊?她和汉斯哥好像啊,是汉斯哥哥的姐姐吗? “哟,小希遥,中午好啊!” 毕尔斯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小姑娘穿着洁白的连衣裙,俏皮的黑发也乖乖的扎了个小马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那。 “中午好,毕尔斯先生。”她的眼光,却没有离开过那个美女。 她应该没见过这位美女吧,她怎么对她好感度这么高?都69了,到亲友阶段了。 “嘻嘻,想知道这是谁吗?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安徒生无语的看着毕尔斯,这有什么好玩的。不过他也没有出言打断他们。 希遥没理他,他们讨论计划的那一次,她就已经知道毕尔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了。 “塞万提斯,这位美女是谁呀?” “你自己问她吧!” 塞万提斯怎么也一副看戏的神态啊!我看像一旁的阿蒂尔老师,结果老师也冲我摇摇头,看来我只有自力更生了。 “大姐姐你好,我是山间希遥,请问你是汉斯哥的姐姐吗?” “哈哈哈,哈哈哈,小希遥你果然没认出来,不过,为什么不是妹妹啊?” 希遥不满的横了他一眼,她搁着做自我介绍那,有什么好笑的,再说了,不叫大姐姐难道叫大妹妹,恶……感觉好恶心啊。 “好了,小希遥,我就是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没有什么姐姐妹妹!” “塞万提斯,我是不是还没好啊?怎么出现幻听了。” 我拉着塞万提斯的手,有点懵。现在这么流行变性吗?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哥哥就变姐姐了??? “没幻听,就是一点治疗副作用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塞万提斯一手敲在了希遥头上,“你居然叫我塞万提斯,爸爸两个字叫你给吃了啊。” “好痛,”希遥不满的横了他一眼,自己手劲多大不知道啊! “汉斯哥哥,请务必将那位医生介绍给我,我一会找她看看,要是有什么后遗症,也好早发现,早治疗。” 听着声音都比以往甜了几倍的小希遥,安徒生也是无语了,这些都什么人啊? “好了,”将希遥拎回座位的塞万提斯严肃的道:“想知道问我就好了啊,缠着别人干嘛。” 【别人】——安徒生。 决定了,他一会就消失,这朋友没法要了。 “怎么,你想试试?我可告诉你,臭小子什么的,爸爸我是绝不会接受的。”脸上写满了拒绝的塞万提斯严肃的看着她,一服你要是敢变性,我就和你没完的表情。 希遥也是无语了,好好地她变什么性啊!“我不是之前跟人打架来着吗?“ “对啊,你还说你打输了啊。” 希遥脸色臭臭的瞪了他一眼,“爸爸,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对于希遥的臭脸的他都习惯了,“所以,你想给他变个性。哇,你好毒啊,那小子长的好看不,太辣眼睛的话,那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会吐的。” 想到那个白发少年的眼睛和容貌,希遥朝他们竖了个大拇指,“他那双眼睛,是我这辈子(加上上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了,而且本人也是一个大帅哥,变成女孩子的话,一定是个大美女。” 希遥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致,要知道,他们这群人的样貌可都不差,可也没听她这么夸过谁。 说笑了一会,便进入正题了,气氛也一下子沉静了下来。 安徒生便开始给希遥解释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82章 南丁·格尔 他当初在克麦希荻沃不小心中招,结果异能力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知怎么就混在一起了。 安徒生解释道:“前面的这些事你们都知道,我主要就说后面的吧,小希遥如果你有什么特别想知道,可以先提出来。“ “汉斯哥…姐姐。”这么应该叫没问题吧? 安徒生扶额无力的道:“小希遥,你直接叫我汉斯哥吧,或者安徒生也行,姐姐…就不必了。” 看来异能力和超凡之力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可真神奇啊! “哦,汉斯哥,”迟疑了一下,希遥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安徒生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抱歉,就算我再创造一位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物,那也不是她,” 安徒生苦涩的道:“她们的存在是千万分之一的奇迹,我们很庆幸能与她们相遇。” “……嗯,我知道了。”对于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失望,不过就像汉斯说的那样,能和她相遇真是太好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希遥的眼泪还是没忍住了。她连忙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将头埋起来。 山间希遥,你可真丢人,你又不是真正的小孩,怎么那么爱哭啊! 塞万提斯看不下去,抄手就将她抱了起来。当初都敢把他凶的一愣一愣的,现在流个眼泪,怎么还还躲躲藏藏的? “想哭就大声哭,在阿邦德特的时候,你不是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的吗?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被抱在半空中的希遥愣了一下,看着周围站满的人,瞬间脸就被羞红,什么悲伤、什么难过,全都被她咽进肚子里。 “塞万提斯,快放我下来,我没有哭了,快放我下来。”希遥张牙舞爪的乱挥着,让他赶紧把她放下来。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他还像抱小婴儿一样抱着我,羞死了。 “啧,小鬼就是麻烦。”张牙舞爪的希遥直接被塞万提斯按在了怀里,“好了,现在没人看得见了。” 咦,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希遥愣愣的趴在他怀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好温暖啊! 刚才明明不想哭了,现在被他弄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想起了丰收节前一天王后对她说过的话:“我爱你!”这句没有掺杂任何谎言,是她对她真真切切的感情,也的她两辈子第一次清醒的听见有人说“爱她”。可这爱却如空中烟火,转瞬即逝。 塞万提斯看着怀里无声哭泣的希遥,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前哭的时候明明超大声,恨不得所有人都去哄她,现在这样……还不如以前呢。 “哎哎……”毕尔斯扯了扯安徒生的衣服,小声的问道:“那个她,是指那个王后吗,她们感情很好吗?” 安徒生自责的看着无声哭泣的希遥,初见时肆意又骄傲的小姑娘,现在哭成这样,他当初那个决定是不是错了,“小希遥是孤儿出生。” “哦,明白了。” 哭了一场,心情果然舒畅多了。 安徒生见希遥心情平复了,就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 其实事情也不复杂,就是大主教迪门·梅里特想要掌控那个空间,因为他能随意更换身体的原因,为了防止他逃脱,他们联合王后和那只咒灵把他给坑了。 简单的说一下?……这也太简单了吧! 希遥眨了眨眼,看向他们,“没了?” “没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啊。”安徒生肯定的表示,事情就是这样的。 一旁的魏尔伦冷漠的看着他们:藏起来自己的拙劣,联手隐瞒自己对她的利用。 希遥看了一圈看,没人说话,合着就忽悠我一个人啊! “提问!”希遥举着一只手大声道。 安徒生:“……咳,希遥同学请说。” “汉斯哥,污染不可逆对吧!” 安徒生的眼睛轻飘的看过兰波他们,“……没错,小希遥,你当初的净化只是压制了那些污秽而已,并没有彻底净化。明白了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次能顺利解决这件事,兰波先生和米格尔出了很大的力,不然我不会活着出来。” 希遥微顿,“……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那个空间,也无法再一次出现了,对吧?” “那是人力不可能办到的事,也是千亿兆分之一的奇迹。” 回答希遥这个问题的不是安徒生,而是对空间相当了解的阿蒂尔·兰波。 希抿着嘴,低着头,拿着杯子晃了晃。大致明白了他们的安排。 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被他们顺带救出来的而已。至于其他的事……事情都完结了,她又何必问得那么清,平白给自己添堵。希遥你都是个三十岁的大人了,还学不会平淡的接受吗? 【阿遥,他骗你的,你连吾都能净化,更别说那些小毒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血,湘漓……你那些年的权利斗争经都丢到臭水沟里了?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了,他是为了保护我!我要是能彻底净化毒素,以后的安生日子也别想了。】 【也是,那个魏尔伦和兰波他们一看就是局里的人,以你的潜力和你现在的实力,就等着被安排吧。】 【不会,有塞万提斯和安徒生他们在。他们是不会让我去法国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就算去了,我也能溜出来。】 【也是,太阳号为中立势力,没必要为了一个还未成长起的小朋友,得罪太阳号,不过之后的监视和拉拢估计少不了。】 【……】 【……吾睡觉去了。】 安徒生看着希遥,“小希遥,还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一个!” 安徒生见她笑了笑,仿佛所有的阴霾都从她身上消失了。 希遥:“汉斯哥,你以后要是没事的话记得来日本找我玩哦,我现在有两个弟弟了,都特别可爱,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阿蒂尔…兰波先生,你要是有空的话,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啊,或者我去看你也行。” 至于他旁边的魏尔伦,就他那对我那10点的好感度,我邀请他,他要是来了,我估计我能马上去买两张彩票试试。 兰波神色微愣,又有些无奈,“好,我记住了,有空就去看你,不过下次记得叫阿蒂尔·老师。” 希遥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是,阿蒂尔老师。” 现在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下一次见面竟然会是那样的副场景。 这丫头邀请这个,邀请那个,是不是忘了什么。 忽然被捏住脸的希遥,疑惑的看着塞万提斯。 “臭丫头,有了新欢就忘了久爱啊,你都没邀请过我。” “咦?”希遥故作惊讶的道:“可塞万提斯不是爸爸吗?哎……邀请爸爸回家,感觉好怪啊,像是…“ 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接了希遥的话头,“被女儿请求的,长久不回家的不良丈夫。” “嗨,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欸?……姐姐你好。” 不自觉的赞同了这话的希遥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一白发金眸的御姐穿着特制的白大褂,带着一顶船长帽,双手抱胸的靠在门前,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她。 不太搭的打扮,却让她显得异常的酷。 “错了!” “啊?那……帅哥?”对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的众人,希遥笑容不变的道。 看她摇头,她想一下,又换了个词 ,“医生……小姐!” “接着说!”她笑盈盈的伸出一指,点在了她额头上。 希遥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刚才那一下全无恶意,速度也平常,但却给她一种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感觉,太诡异了。 “再猜猜。” 希遥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徒生,难道……? “先生!” “错了。” 又不对?戴着船长帽,但……从她进来开始,塞万提斯他们就正襟危坐了起来,加上刚才那一下……这样的人不可能是这种小游艇的主人,但太阳号的船长是塞万提斯啊?! “女士”! “还是不对。” 还是不对,错了,接着说……希遥将这几个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我说的那几个,只有一个词,她用的是接着说,所以,是后缀的问题?我应该直接说医生?可看她的年龄? 医生! 希遥给了自己脑门一下,“异能医生”这个词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忘了呢? “还没想到吗?”这声音慵懒中又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挠得人心痒痒。 但在这英姿飒爽,漫不经心的笑容中,希遥忽然get到了一个词,“……女王大人。” 女子愣了一下后噗的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好,这个我喜欢,你们以后就叫我女王大人,记住了吗?“ 塞万提斯无奈的看着这个笑的天花乱坠的女人,一阵头疼,“老师,女王大人什么的——太羞耻了。” “咦?老师?”希遥严肃的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下,“塞万提斯,你该好好保养一下了,女王大人看上去比你年轻好多啊!” 女人一把搂过希遥,开始捏她的脸玩了。 “哈哈哈哈,小希遥,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唉!喜欢就喜欢,但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捏她脸那? “我也喜欢女王大人。”谁会不喜欢一个,喜欢自己的大美女那,头顶那不停上涨的好感直,让她想忽略都难。 “行了,不和你们皮了。”她一翻手,一个菱形耳坠就出现在了她手上,蔚蓝色的耳坠里,闪烁着星星点点光芒,就像阳光下的大海,让我一看就心生欢喜。 “见面礼,喜欢吗?” 希遥惊喜的看着她,接过那副耳环,开心的道:“嗯,喜欢,特别喜欢。谢谢女王大人。” 按理说,她在阿邦德特也见过不少珠宝,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耳坠让她一见就特别特别喜欢。 塞万提斯看着希遥手中的耳坠,眼色一动,下意识的看向南丁·格尔。他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拿着它在耳边比划了一下的希遥便遗憾的放下了,“我没有打耳洞,好可惜啊!” 看着一脸失望的小姑娘,南丁格尔笑了两声,朝她招了招手。 “就这点小事啊,过来。”她朝希遥耳朵处摸了一下,一个小巧的耳洞便好了。 “看看,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她将希遥推到中间,拉着手轻轻一用力,便让她原地转了两圈。 南丁格尔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不愧是她的干孙女。本就洁白的肌肤在蔚蓝色耳坠的衬托下,更给她添了一抹亮色。 安徒生也适时的递一面小镜子过来。 臭美的看了看,笑的跟朵花似的希遥亲昵的抱着南丁·格尔手臂,问她喜欢什么东西。 南丁·格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倒是没想道,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还会考虑回礼的事,还真是——惊喜啊!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是希遥送的,奶奶都喜欢。”她这个年纪啊,就喜欢这样懂事的小姑娘。 第83章 分别 奶奶??? 瞪大眼的希遥不一会就反应了过来,但还是没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 毕竟天泽大陆上,到死都是18岁的超凡者不在少数,就说她那后妈,50几岁的人了,看着跟个20多岁的妖精似得,啧啧。 希遥那可爱的小表情又把她给逗笑了,“行了,船到了,我就不和你们说了,我的实验还没完呢!小希遥,有空再找你玩了。”她潇洒的转身,手随着身后一摆,白大褂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嗯,女王大人再见。”希遥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 看着潇洒离开的南丁·格尔,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她可真帅啊。” “行了!”塞万提斯对着她的脑袋又是一下,“人都走远了,你再拍马屁她也听不见。再不上船,可就真等着“再见”吧。” 月色的照耀下,从太阳号延伸出来的蔓枝,开满了五彩的花朵,在两条船之间,架起了一座铺满鲜花的桥梁。 “小希遥!”安徒生叫住她指了指她的手腕,“需要我帮你换一个吗?” 希遥转了转手上的玫瑰花手环,笑了下,“不用了汉斯哥,这样也挺好的。”人总是要在谎言中长大。 走到一半,希遥发现除了多了一个黑皮大御姐,安徒生和兰波他们并没有跟上来。 她清楚的意识到,分别的时候到! 希遥转头看向站在光阴暗处的安徒生,半明半暗的脸精致而冷漠,整个人像是游离在天地之外一样。 希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起跳。 看着忽然跃起扑向自己的希遥,安徒生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稳稳的接住了她,周身的冷漠更是被一扫而空。 “汉斯哥,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玩哦,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利用是真的,但她对我的维护也是真。俗话说难得糊涂,一个人如果事事都分的那么清楚,那你这个人就只适合孤独终老了。 “汉斯哥,阿蒂尔老师,保重啊!”至于魏尔伦,无视,无视。 站在船头的安徒生看着开远了的太阳号,想到临别时希遥灿烂的笑容,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这次的事没给她留下什么阴影可真是太好了。 正在六楼与塞万提斯他们一起吃晚餐的希遥愣了一下,她的异能力被动的发动了? 看着面前毫无动静的塞万提斯……应该是安徒生吧?一段平行记忆而已,对他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看着吃着吃着就开始傻笑的希遥,塞万提斯敲了下她脑袋,“吃饭就吃饭,傻笑什么那?“ 虽然被挨了一下但她脸上笑容可没那么轻易消失。希遥开心的告诉他,自己的异能力被动的发动了。 “虽然不能确定,但一想到就……好开心。” “塞万提斯,谢谢你!”希遥放下手中的刀叉,认真的看他,“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汉斯哥跟阿蒂尔老师他们说了什么,但一定是有代价的对吧?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塞万提斯放下手中的酒杯,使劲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刚梳好的头发又被他揉乱了。 “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要你做什么啊?再说了,要是什么都让你这个小鬼做了,那我们这些大人不就太没用了吗?”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音中略带一丝感慨道,“小希遥,你的存在,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是吗……”希遥抬头直视塞万提斯,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惶恐,“塞万提斯,如果没有异能力,你还会如此肯定我吗?” 曾经有一个人对她说过相似的话,成了她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阿遥,你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幸运。 开始她以为他那是在肯定我她,可后来她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做为一个人而存在的,是作为‘厄难珠’,作为救世的工具,一个生下来就注定了结局的工具而存在的。 塞万提斯嗤笑看着她,隐去了眼底的担忧,砰,又是一个手梨,“瞎想什么哪?就你那点能力,也就值得一些蠢货惦记。” 山间希遥:…… 说话就说话,你为什么老是动手呢? “山间希遥,你在怀疑你自己。”对于跨过长桌,立于身前的人的沉声呵问,希遥只能无措的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不吗?那也只是骗骗别人,骗不了自己。 猝不及防的亲人,奔涌而来的真相,忽如其来的记忆,无能为力的死亡。 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了,彻底打破了她原本的生活,扰乱了她的心绪,让她都开始怀疑起了自身,她脑海中的那段记忆是真实的吗?这个世界会不会像王后那个空间一样,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她的存在真的有意义吗? 一手指轻柔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大大的手掌覆盖上了她头顶,塞万提斯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都要柔和。 “我认可的小姑娘可不是这样的,永不服输,倔的跟头牛一样,眼中永不有熄灭的火苗。竹笋虽嫩,却能承受万千重压,冲出黑暗,就能寻找到自己的光。小希遥,保持住对自己的疑惑是对的,这样你才有探究的动力,才能创造更好的自己。就算走错了也不用怕,你爸爸我还是有能力把你拉回来的。” 温柔低沉的嗓音,划破了希遥心底的阴霾。 她到底在怕什么?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都不是一个,她的身边永远都有可以依靠的存在。那些记忆无论真假,都不应该成为她的束缚。想那么多干什么,都上辈子的事了,还打不破它吗?人生本就有限,想不明白就放在那里,去做别的事儿,何必困在一个问题里。 跳起来亲了他一下,希遥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谢谢爸,我想明白一点了。这个世界盛大绚烂,我何须困顿不前。你慢慢吃,我去准备礼物。” 说完便风风火火的上楼了。她有好多礼物要准备啊,阿蒂尔老师,女王大人,汉斯哥……还有她的爸爸——塞万提斯。 希遥这话着实惊到了塞万提斯,一下子就想明白,复精神了……不愧是他女儿啊。 看着摸着脸,僵在那里的塞万提斯,弗洛依德调侃道:“船长,你要是拿哄小希遥的劲来追简的话,你俩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了。” 没工夫理他塞万提斯正在查看他的记忆那,就在刚才,又一段平行记忆出现在他脑海里,这表示——刚才小希遥对他的感情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了! 哎呀,这可真是令人愉悦。 满脸微笑,走路带风的塞万提斯临走时留了一句,“弗洛伊德,告诉全场今天晚上我买单!” 弗洛伊德:…… 不至于吧?不就是被小希遥亲了一下吗?之前也不是没亲过,也没见他这么高兴啊?不过,船长请客…… “老板,把你这儿最贵的酒给我来两瓶。” 第84章 心塞 查看完记忆的塞万提斯倒是挺惊讶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世界存在。 这次的记忆与之前的都不相同,那个世界似乎没有异能力,没有咒术师,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世界。 而他则是一个热衷于决斗……作家? 别说,书写的还很不错,还是用他的异能力作的书名。 塞万提斯摩挲着下巴,思维一下子放空了起来。 既然平行时空的他能写出这么好的书,那是不是代表他也有写作能力,要不要试试…… 然后下一秒他就放弃了,法国的那位巴尔扎克可是前车之鉴。 在各国都快打出狗脑的时候,忽然冒出法国超越者死于写作?原因竟然是开了双线:写作和作战指挥,最后竟被累死了?简直要被各国笑掉大牙了,万一他也写疯魔了怎么办?还是算了算了。 他之前可是悄悄的问过兰波这件事的真实性,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据说他那位同僚一天要喝50杯咖啡? 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愧是超越者! 咳,扯远了,至于小希遥之前发动的异能力……排除她原本的亲友,剩下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了,不,准确的说,也就一个。 炽热的感情,往往是短暂的。 那天之后,他找小希遥做过实验,只要不是负面情绪,只要对她的情感达到一定的临界点,哪怕只有一瞬间,她的异能力就会被动发动。 当然她自己也一样,当她对某个人感情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时,她的异能力依然会发动,但不是对她自己,而是对她付出感情的那个人。 而最近的也就安徒生了,让一个小朋友拥有了一切后,又夺走它,谁都会担心她是否能承受的住这种心理落差。 当知道,她不仅承受的住这种心理落差,还表现的远比他们想象的好时,这种欣喜就很有可能达到临界点,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够她的异能力发动了。 而安徒生对希遥维护他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之后还是确认一下吧。 第二天起床的安徒生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毕竟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那段忽然出现的记忆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就想让他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吧。 魏尔伦注意到他眼底的黑圈,冷漠的道:“安徒生,你这是害怕他们拿你做实验?” 愣了一下的安徒生马上意识到他误会了,但他一点也不想解释,他们又不是朋友,有什么好解释的。等这段交易完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至于拿他做实验,呵呵,只要他们有这个本事。 安徒生接到塞万提斯的电话时已经是两天的事了。对于他当晚就知道,结果两天后才告诉他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同时表示他会给小希遥寄几个小道具,小姑娘家家,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别被人一点花言巧语就给骗了——特指某人。 挂断电话的安徒生看着广阔无垠的大海,这段时间的抑郁也随着海风飘散了,心情也算舒畅了。 没有什么比付出的感情有了收获,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或许小希遥真如当初王后给她取的名字一样——娜丁,希望。 夜晚,星河微沉,海面无风无浪,正在平静的打盹儿。 打电话给院长婆婆报完平安后,希遥还是给小姨打了一个电话,结果还没说上两句电话就被禅院甚尔给抢了。 希遥愤愤的看着挂断的电话。枉她纠结了半天,结果那个混蛋就说了一句,半个月后他和晴子会去旧金山接她就挂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接到小姨电话的希遥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吗?对于禅院甚尔编出来的中了船票和“朋友”一起旅行的事,她认了,毕竟她也不想让小姨担心。 挂完电话后,陷入了沉睡中的希遥进入了意识空间。 蔚蓝的天空,平静的大海,时间在这就像失去了意义一样。 但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犹如一道惊雷又把她劈回了现实。 原谅她吧,她实在是没办法直视这个,娇媚无骨,艳入三分女人。 平复了好一会儿,对于这个女人希遥本来想唤她湘漓魔君的,但就如她所说,她们都已转世。她不是幽冥河,她也不是王遥了,她们都跳出了宿命的轮回,开启了新的人生。 “湘漓!” 湘漓有点诧异的看着她,摇着手扇,收起了之前的艳艳痞气。 “吾还以为你会先跟吾打一架那。现在态度这么平和,还真让吾受宠若惊啊!” 正色起来是湘漓极具压迫感,柔若无骨,美艳绝伦的身姿半点都压不住她周身的肆意狂放。 希遥沉着的看着她,一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彻底冷静下来了。 “一天时间,够我想明白一些事了。再说,以我现在的实力,心性,我有什么好跟你打的,找揍吗?” 超能异术以她现在的实力肯定拼不过,精神力,就她现在这个比纸还不得灵魂,跟她那一汪血海拼,呵呵,她可没打算同归于尽。 啧,心性。 湘漓咀嚼着这两个字。 当初她一察觉到时间线重置,就去找王遥了,结果到了千林大学才知道,她三天前就请假了,现在也没人不知道她在那。 那时她就知道,这场时间流转为的是谁。毕竟有实力扭转时空,愿意为她扭转时空的,也就那么一个人了。 她还以为她会先来杀了他们这些个幽冥河的化身,以减缓幽冥河的爆发,拖延时间,另找出路那。结果她直接就冲本体去了,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也顺带解决了自己。 可怜某人的一番苦心,全付之东流了。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她能对自己这么狠,这心性她可比不上。 “其他的我认了,但这心性吾可比不上,”她摇着手扇,娇媚的声音中难得有了一丝敬佩,“一次消骨融魂就够了,你还敢来第二次,实在让吾好生佩服。” 希遥脸色依然平静,仿佛她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没什么好佩服的,当时不做,后面也迟早会走到那一步了。”厄难珠消融于幽冥河,是法则定下来的,没有什么可以更改。她能做的也不过是减少一些伤害而已,让她那些过去、现在、未来的亲友们,日子过得安生一点。 不用时刻担心什么魔君,怨兽,洪水,地震,海啸,雷暴……这些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毕竟一旦幽冥河被净化了,它也就不能再冲击现实了,怨兽净化了,空间稳定了,那些极端现象自然就消失了。 “湘漓,闲聊就到此为止吧!”一想到她察觉到的那份契约,希遥就一言难尽。 “你…脑子没病吧?还是你当时被控制住了?不然你为什么要弄那么一份契约出来,还有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她挺纳闷的,她的确感到了她与湘漓之前的契约,但那是一份主仆契约。契约之下,她是能控制她,但每使用一次她的力量,她就得将身体借给她十分钟。 身体是能随便借的吗?鬼知道她会用她的身体干什么啊! 所以这分契约有什么用!还不如来一分平等契约,至少看了后不会那么心塞。 第84章 印象深刻? 湘漓娇笑的欣赏着希遥纳闷的表情,还真是超可爱啊。 小姑娘的蔚蓝大眼睛在郁闷中更大更亮了,加上不自觉的嘟着的小嘴,气鼓鼓的可爱的小脸,真的是超可爱啊。 她身形一动,整个人就轻飘飘的搭在了希遥身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又柔媚,简直是酥麻入骨。 “当然是你主我仆的状态了,吾现在就是你的奴隶了,你想对吾干什么都可以哦!” ??? 希遥僵住了,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转身向后手一抓,直接将她扔了出去,一双大眼睛瞬间变成了死鱼眼,无语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搞错我的年龄了,我是女的,对女人不感兴趣。还有,你给我把衣服穿好,好好说话啊。” 看着快要抓狂的小姑娘,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唉呀!不给逗吗?!没关系,她还有别的招。她摇身一变,一个白发苍瞳的俊美少年就出现在了希遥面前,“现在怎么样,有兴趣了吗?” 希遥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下巴都惊进到地上了。 只见他足尖一点,高高跃起,于半空中划出了几个优美的圆,如盛夏枝头被风吹落花瓣,缓缓飘落,卧伏在地。妖艳的妆容下,一双苍瞳清澈如泉,懵懵懂懂的看着她,华丽的长裙半掉不掉,遮不住的大腿,洁白又修长…… 神性与魔魅的交织,如堕落的神明,魅惑着世人,坠入无边欲海。 默默地摸了下鼻子,没有液体流出来。哦,她现在是在意识空间,流不出鼻血。 注意到希遥的动作,湘漓一下子就更来劲了,各种姿势,各种撩骚……然后希遥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砰的一声——理智断弦儿了! “就算你没有性别之分,也别给我搞这个啊!” 抓狂的希遥伸出右脚用力一跺,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浇了她一身,也解除了她的变身术。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少年她脑子里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老天保佑,以后可千万别再遇到他了,不然,她是真不知道该拿什么眼光去看他啊! 希遥气哼哼的手一挥,一座精致的小亭幻化显现于海上,四沿的薄纱,透彻玲珑, 亭檐上的护花铃,无风自动,声如击玉,清脆入耳。 “……可乐???”看着茶桌上的可乐,湘漓眼角抽了抽,她强烈怀疑这是在报复她。 “不要,我要喝酒,我又不是未成年。” 希遥严肃的拒绝,表示,看着你喝,我会馋的。 从被追杀开始,她就迷恋上了酒这东西,醉意时的欢乐压下了清醒时的凄凉,能让她在这个美丽与恐惧并存的世界获得短暂的喘息。 湘漓纳闷了,这是你的意识空间,所有的东西都是幻像而已,馋了就喝呗,又不会醉。 希遥鄙视的看着她,“休想腐蚀我,我要是在这里喝惯了,出去后,顺手就把酒柜的酒给开了,那还不得屁股开花啊。” 毕竟,酒柜里的那些酒都超好,以前没恢复记忆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她是看都不敢往那边看一眼!就怕自己忍不住。 毕竟,她要是敢偷喝,塞万提斯就敢把她屁股打开花,打完后还让她自己把自己治好,唉! 湘漓看着希遥脸上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松,在心里轻叹了,看来他是心血也不算白费。 “主人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啊!” 这声主人叫的希遥浑身一寒,当初在千岭山,她一刀一座山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整个千岭山,千座山都快被她给削平了。 恶寒的看着她,希遥抖了抖手臂,“你还是叫我阿遥吧。主人什么的……听着好变态!” “噗,好吧,谨遵主人命,小·希·遥。” 一口干了手中的可乐,希遥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身下平静的大海开始泛起了波澜。 “契约内容是他定的吧。” “没错哦!” “代价那?” 湘漓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可说哦!” 希遥又给自己到了杯可乐慢慢的喝了起来。她身下的大海波涛涌动,响起了阵阵浪花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从未倾听过她的悲鸣,无归剑中的那一句抱歉,在她看来,就是对她上辈子的无限讽刺。 她的那位父亲,总是这样,永远将人类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永远不在。 呵,一切都结束了,他现在做这些给谁看啊! “哎呀呀,别这么说嘛,他着两辈子为你做的也够多了,你看连契约都是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你死了,吾也活不成了,唉!吾这苦命的一生啊!”假惺惺的抹了两滴泪后,像是才意识道自己说了什么的湘漓惊呼了起来,“哎呀!吾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啊!遥酱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好不好,毕竟吾可不想做一个失信的人。” 头冒青筋的希遥看向矫揉造作的湘漓,心里有一万句xxx要讲。 “人?你是人吗?” 弄这么个人在我身边,他果然很讨厌我。 海浪逐渐汹涌,都快拍到亭脚了。 “算了!”将眼神从她身上移了开后,身下的大海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就算我的转世是他做的,一切也都扯平了。为人夫,他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为人父,为了他心中的大义,他也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利用我。现在,我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开始新的生活,有了新的家人,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湘漓托着下巴,看着她,“是因为一提起这些事,你就会想起他吧。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你的身上也沾染了他的余辉吧!你们还真是父女啊,自我牺牲倾向简直一模一样。” 希遥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好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现在的我,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走完这一生,什么起起伏伏,波波折折,只会妨碍我的幸福安稳。” 看着彻底平息下来的大海,湘漓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哎呀呀!不愧是她的主人啊,开于盛夏的花朵,又怎会惧怕阳光的热烈。 第85章 决定 “湘漓,我可以帮你制造一具傀儡身,让你可以自由出入现世。条件是……” “条件是 ,吾必须再和你签份契约,说说内容吧。毕竟一直呆在意识空间吾也很无聊啊!” “只有一条,你不能主动伤害人类。” 湘漓错愕的看着希遥,“吾没听错吧,你脑子没发烧吧!” 希遥转着手中的杯子,看一下一望无际的意识海,“我还没迟钝到这个地步……无归剑封印的其实是我,不是你吧!” “我的灵魂太脆弱了,根本无法承受那么大的力量,所以即使是在意识空间,我也是小孩子状态。和你灵魂相连,借契约之力稳定我的灵魂,收益较多的反而是我,对吧。当然,代价是我现在的力量,不足原来的三层。” “而且,在天泽大陆,我重生后你也有很多机会杀我,可你不仅没动手,还压制住了那些怨兽…最重要的是,我之前和你合作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你也不想世界毁灭吧。” 湘漓脸色一僵,瞬间就回复过来了,“幽冥河注定流入世间,毁灭世界,身为幽冥化身的吾……” “注定流入世间,毁灭世界的是幽冥河,不是湘漓。” “吾……”灼灼如焰的目光,焚烧了她内心所有的借口。 是啊!世界那么美丽为什么一定要毁灭她它。 从她有意识起,她就一直注视着那个世界,那是一个与幽冥河完全不同的世界,繁华热闹。当她踏入那片土地时,她才知道,原来仇恨,嫉妒,痛苦这些负面情绪只是人类的一部分,他们还有热爱,仁慈,忠诚,这些幽冥河绝对无法拥有的温度,那些能将她融化的温度。 “好吧,吾承认,世界那么有趣为什么要毁灭她它。不过,你敢相信吾?”湘漓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着点头的再认真不过的小姑娘。 湘漓:??? “你还真的相信吾?吾自己都不相信吾自己,吾是纯恶的化身,是人类垃圾的集合体,是灭世意志的延伸,是……” “行了,别给自己添那些高大上的设定了,”希遥直接一杯可乐灌在了她嘴里,“看看你手中的可乐,这都第几杯了!刚才还嫌弃。其实仔细想想,你这个纯恶的化身杀的人还没我多吧!”从上辈子到现在,你也从未辜负过我的信任。 “你懂什么,杀人很low的,吾那叫玩弄他们的灵魂。” “嘿嘿,叫他们给你排队买漫画,连夜等更新吗?” 湘漓大惊失色,“这种事情你们怎么知道,吾做的应该很隐秘啊!” 希遥朝她翻了个大白眼,“呵呵,隐秘?你怕不是对你自己的行动有什么误解吧。我第一世的时候,那个男人给我看的你的行为分析,都有一本字典那么厚了,妥妥的一个宅女,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容易相信你,我在千林广场漫展看到的人果然是你吧。” “……艹,王谦那个混蛋 ,竟敢偷窥老娘,瘪犊子的玩意,死变态,我xxxxx。……” “行了行了,别说你的了,我的他都有一打那。” 湘漓:??? “卧槽,他连你都这样……你可是他亲生女儿……怪不得你们关系那么差。”活该被女儿记恨! “是啊!”希遥自嘲的笑了笑,“你说他都把我研究的那么透彻了,怎么就能对我的痛苦视若无睹啊!明明救下小布就是他举手之劳的事,可他偏偏连我最后一个朋友都不留给我。” “所以你到现在都没原谅他。” “……算了,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在其位,谋其政,他既然是超凡事务局的局长,过去于他而言,我不过是救世的工具;现在于我而言,他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不是说过不说他的吗?怎么又说上了。” “湘漓,”大海开始掀起层层波澜,波涛不绝,可希遥的表情却非常平静,“你我灵魂相连,“祂”也注视这你,如果你真的有了什么邪念,我会感知到的,到时候——我会亲手灭了你。” “哎呀呀!还真是可怕的气势啊。”她一脸怕怕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之后正色的道,“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我亲爱的主人!”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后,希遥开始为另一个问题发愁了。 材料啊!没有材料,她练个鬼的身体啊! 傀儡的炼制法她在天泽大陆都学过,两个世界的材料虽然有一大部分相同,但有一些却是天泽独有的,比如蓝鳞精石就是蓝鳞鱼死后所化,地球上肯定没有,只能找代替,而大海是最容易找到的。 不过现在想来,天泽和地球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特别是同隔壁的那个古国,语言文字都高度相似,现在她也算是会三门外语的人了,开心。 推开窗,希遥看向辽阔的大海,想要在大海里找东西,肯定需要时间,而塞万提斯肯定不会允许她下海。 所以,只要不被发现,他自然就不会知道了,哈哈哈哈。 记忆找回来了,技能也升级了。她也可以使用那一招了。 升级版小白龙,远距离传送,让你出行无忧。 嘿嘿!!!反正他们船上也没有反空间阵法,就算她溜出去,也没人发现得了。 早上跟塞万提斯一起吃完早餐后,在他塞给我一张卡后,便匆匆的忙去了。而希遥跟着会久木惠子逛了半天,总算凑齐她要的东西了,然后赶紧回房,开始做准备了。 对于想进门陪她的惠子,希遥坚定的摇了摇头,让她也回去好好休息,并表示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她,包括塞万提斯。 当天晚上,留下一条小白龙定位后,她将自己传送到了几百公里海外。左右看了一下,嗯,很好,附近一艘船都没看见。 这个位置应该不会被太阳号的雷达发现了吧? 夜晚的大海平静幽深,皎洁的月光也照不进大海的内心,海底更深沉的可怕。 潜入大海深处的希遥,却一点也不觉得孤寂,反而觉得太吵了。 在撒下特制的鱼饵后,大量的鱼类在她身边汇聚。 然后,鲸鱼的鸣叫,章鱼的尖叫,刺豚的呼噜声,甚至还有一群小虾发出了连珠炮一般的噪声……当然好听的也有,比如沙丁鱼群就会发出海浪拍岸的哗啦哗啦声,青鱼群则会像小鸟一样发出吸吼声……但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就只会让人觉得特别吵。 第86章 海底探险 【你和水元素的亲和度又上升了啊!】 【……可能是记忆回归,精神力又上涨了吧。】 【遥酱,你不会想自己一寸一寸的找吧。】 希遥朝天白了一眼儿,一寸一寸的找?亏她想得出来,她怕是找到死,都不一定找得到吧!【……只要将精神波长调整一下就行了。】 【……呵呵,吾当然知道了。】 希遥闭上眼睛,没再理她,拿出了我一晚上的劳动成果,一只长萧。 将长萧抵于下嘴唇,她整个人缓慢的放松了下来,似有若无的精神波动随着萧声如水波般,逐渐荡开。周围的鱼群像是接到指令的士兵,朝四周散开。 湘漓:吾还是封闭听觉,光感受这个能量波动就行了。 【你给它们下了什么指令啊?】 【哦,这个啊!我让它们帮忙找一些带有能量波动的物品,或者奇怪的物品,或者是哪里有奇怪的波动】。 【那接下来,等着就好了吧?!】 【嗯,我再吹会,你等着就好了。】 【欸?】 清了清嗓子,净化治愈的力量伴随着悠扬的萧声传遍了这片海域。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生物都发出了愉悦的叫声。 半个小时后,有鱼群陆陆续续的叼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欢快的围着她打转。 坐在大海龟背上的希遥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些东西。 奇奇怪怪的珊瑚枝,那灰褐色的是珊瑚枝吧?奇行怪状多贝壳,被诅咒的刀剑,疑似水雷的炸\/弹,被炸的只剩半截的潜水艇,被鲨鱼群驱赶过来的底级咒灵,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有一群鲸甚至给她拖了一条沉船上来,外加一大堆被破旧鱼网网住的生活垃圾,看得她眼角直突突…… 但左边沉船里里的大量的金币,古董,瓷器,让她又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两分。但再看一眼右边的一大堆生活垃圾,她的心跳又沉下去了,这跌宕起伏的波浪线啊~~ 【不过……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新道路了。】 一只海豚叼着一枚硬币大小的洁白珍珠围着她,不停的译~呜~译~我~呜的叫着。 【遥酱,那枚珍珠上有空间之力。】 希遥的眼神刷的一下就亮了。 有空间之力\\u003d可以开辟空间\\u003d空间戒指\\u003d她不用发愁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了。 她虽然不会练,但湘漓肯定会啊,当初她的空间戒指还是从湘漓的手下那里撸的那。 给小海豚来了个海洋spa后,希遥愉悦的请湘漓帮练了一个空间戒指。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一枚空间戒指就好了。 对此她在心里恰了一吨柠檬。 对于湘漓这种精通空间之术的人来说,也就抬抬手的事。可对于她而言,除了她的固有技能之外,其他的空间天赋就像被锁死了一样,当初学个瞬移,到死都没学会,最后只好另辟巧径,利用小白龙为载体,进行空间瞬移。至于炼制空间戒指这种事,那是她这种小白该奢想的吗。 【谢谢湘漓姐姐,么么哒~】 【咳,你喜欢就好,这枚珍珠的质量还勉强能用,里面只有两百平方米左右,你先凑合一下,等以后找到好的才料,吾再给你换。】 一艘潜艇上,遍布的电子仪器闪烁个不停。 “船长,一百五十公里外深海突然有大量鱼群集结。” 坐在靠椅上的男人戴着船长帽,遮着脸,睡眼惺忪的抓了抓后背,不甚在意,“又是深海,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吗?没有的话就不用管了。” 深海那个鬼地方,鱼群不动就聚集、消失。还有些诡异的能量波动,神出鬼没的,包括他们美国大西洋舰队在内,各国派下去查看的潜艇不下百艘了,结果……哼!一艘都没回来。 后来随着战事的胶灼,大家也都随他去了。 不过他觉得这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他们现在最多也就只能下潜在一百多米到二百多米,怎么管深海里两三千米以下事。不过最近倒是听说,德国的最新型潜艇9d型和21型的极限下潜深度可达300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希望他下去了就不要上来。 太阳号监控室中,塞万提斯捏着眉心,一脸的头疼。又是深海,汉斯的事情才刚解决,深海又闹什么幺蛾子。 “船长,你别担心了,没什么大的能量波动,而且范围离我们这儿远着呢!” 迪格·罗德里斯·西琴:异能力——密室回响,周围的环境越安静,他能探查的能量范围就越大。在保持绝对安静的情况下,甚至能够探查,能探查方圆千里之内的能量波动。 “行,我知道了,迪格,用你的异能力再看看,如果他们没有随便移动,就随他去,嗯——一旦朝我们这方向移动,马上通知我。” 希遥满意的看着今晚的“劳动成果”,不仅收获了几种有用的材料,还收集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趁着太阳还未升起,希遥给忙碌了一晚上的这些小可爱们做了一次超大的集体spa。混合治疗力量的水波,带走了它们的身体的伤痛,消除了自死亡之外的伤害。 蔚蓝的天空下,太阳似脱兔般蹦出了海平面。 “一晚上就找到了四种了,再来几天,那不就齐了吗。”伸了个懒腰给自己打了打气,一时间,惠子应该快要来叫我起床了。心念一动,一只闪着电光的小白龙环绕在她身边,收尾相连,电光齐闪,她便出现在了房间内。 砰、砰、砰! “请进!” “早上好,希遥小姐。”端着早餐的惠子今天也是元气满满呀。 “今天的早餐是种花家的小笼包,烧麦,鲜鱼粥,牛奶,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去帮你拿。” “惠子姐,都这么多了,我们一起吃吧。” 精神满满的希遥一点也看不出来一晚上没睡。 “谢谢希遥小姐,我已经吃过了,你今天想去那里玩啊。” 三两下解决了早餐的我递给惠子一张清单,表示,今天不出门了,她要制作一些小礼物,这些工具就拜托惠子姐姐帮忙准备了。 惠子看了一些罗列的清单,就是一些针线,布料,刻刀,钳后子……烧杯,天平,量筒,……几十个口径不一口瓶,玻璃杯等容器……??? “没问题,一会我给你送上来。”惠子委婉的提醒她一下,如果想要玩儿实验的话,太阳号上配置了专门的实验室,她要是需要的话可以跟船长说一声。 第87章 诡异的海底墓地1 “太阳号还专门可配置了实验室?” 久木惠子:“只是一些普通的实验室,希遥小姐如果需要制作什么东西的话。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专业的,都可以完成的。” “那太好了,我们去找塞万提斯。” 实验室?难道是为他制作礼物? 塞万提斯嘴角挂着笑意,大手一挥,就同意了,不过他也警告她,不准把实验室玩炸了,否则没有下一间了。 一跨进实验室,惠子就兴致勃勃的问道,“希遥小姐,你要制作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 希遥连忙摆手,表示拒绝,一点小礼物而已,她一个人就行了。 “小礼物?是送给船长的吗?”刚才她们出来的时候,船长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诶! 希遥想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不止,还有一些其他朋友,这些天受他们照顾良多,我又没有其他能为他们做的,就只能做些小礼物感谢他们了。惠子姐姐,你可别让他们打扰我,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放心!”久木惠子一脸正色的拍了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人打扰她的。 啊!!!好可爱呀!她也好想要希遥小姐亲手做的礼物啊!呜呜,这样一个天使一样的好孩子,真是太便宜船长了。 “惠子姐姐,惠子姐姐……” 叫了好几声才希遥把她从思绪中拉出来。 “嗯?……希遥小姐,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呃,这气势……希遥都能感觉到她身后,燃烧的熊熊烈火了。 “不用不用,惠子姐,我先去准备准备,一会儿才开始去实验室。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赶紧走吧,不然她都没办法脱身了! 看着哒哒哒跑进房间的希遥,久木惠子心中燃起无尽烈火,希遥小姐的爱心时间,她誓死都不会让人打扰的。 跑进房间希遥对准实验室的床,一头扎了进去,一晚上没睡,她的精神允许,身体也不允许。 几息间,希遥便进入了深度睡眠。这是她上辈子学了一个小技巧,1~2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就抵得上7、8个小时的正常睡眠。 一个小时后,精力充沛的希遥开始在昨晚的收获中挑挑拣拣。 合计了一下这些材料,嗯嗯,不错,足够她给希遥炼一只手了。 开心!!! 傍晚,来找小希遥的塞万提斯得知她还在忙后,一脸欣慰。小孩子能静得下心来做事,分散一下注意力,还是很不错的。 “弗洛依德,你说小希遥会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啊!” 那得意的模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了,看得一旁的弗洛依德直摇头。 “我说船长,你也收敛一点吧,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啧啧啧,你这种单身汉是没办法理解我们这种老父亲的欣慰的。” 单手插兜,靠在墙边的弗洛依德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船长,清醒一点吧,你现在也单身,你和小希遥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三个月而已,你就给自己升级成了老父亲了啊?” “哼,你这就是刺裸裸的嫉妒。” 接下来的几天,希遥便开始了黑白颠倒的生活,可以说是过的异常充实,完全没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对于塞万提斯来说,就不怎么友好了。 第二天来找女儿的塞万提斯得知小希遥还在努力,虽然没见到人,但还是一脸欣慰的离开了。 第三天,还是没见到女儿的塞万提斯狐疑的看着久木惠子。 “惠子,把门打开。”低沉骇人的威压直冲她而来,没等她回过神,她的手就自动把门给开了。 呆呆看着自己的手的久木惠子,消沉的都躲在了角落里。 没理会在一旁种蘑菇的惠子,塞万提斯抬脚就走了进去,然后被他心心念念的女儿——堵在了门口。 三天的时间了,要是塞万提斯还不进来看看,那她可就真要怀疑他的安危意识了。 上下打量了下小希遥,确定她没什么事,还没开口的塞万提斯就被希遥给推了出来。 “爸爸,不可以偷看,你现在看见了,就没惊喜了。” 唉,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行行行,我不看我不看,你自己注意,别太累了,心意到就行。” 希遥:…… 但凡你脖子别伸那么长,我就信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才不会累到自己那,到时候惹你们心疼,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第四天…… 这片海域没毛病吧? 希遥:…… 这都是第几具骷髅架子了?她仔细看了一下,和前面几具都差不多。海底里有尸体不奇怪,但诡异的是,这些骷髅架子不仅保存的非常完整,而且看样子,至少都是100多年前的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还是溜下去看了看。 诡异的事情,她这两天又不是没遇到过,不过大多都是咒灵搞的鬼,估计这一次的会稍微强一点。 跟着拖着骷髅架子过来的大章鱼不停下沉的希遥好奇心越来越重了,这都潜了快半个小时了,嗯,依照她现在的速度来说至少下沉六七千米了,怎么还没到啊? 又下潜了几分钟后,周围的温度开始明显升高了,于周边幽黑的环境中,底下那灰蒙的一片格外显眼,小蓝(我刚给它取的)身体上鲜艳的蓝环发出耀眼的蓝光,向她发出警告信号后,再也不肯向前。 看来到了。 搓了两颗丸子扔到它嘴里,它欢快的挥舞着足爪,离开了这片海域。 死寂,沉默暗黑的死寂充斥着这片海域,这里简直就像海底墓地一样,除了连绵不断的白骨地之外,别无他物。 当希遥站在海底向上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白骨就跟金字塔一样,一层一层往上叠。 白骨上跟生了霉似的,灰蒙蒙的东西,好像、大概、可能是“菌丝”。但真的有这么大的“蘑菇”吗?这面积,看上去跟日本都差不多大了。 在希遥操纵水流往下探了探后,着实被惊到了,这堆骸骨至少有一百米深,底部的骨头都有石化现象了。而她看到的,不过是它的冰山一角。 所以……这里一座建在海底火山口上的坟墓?还是受猎场? 身形一闪,希遥提的一条五六米长的大带鱼扔了下去。它才接触到那些“菌丝”,那些“菌丝”便热情迅速开始为它检查身体,但很快大带鱼便挣脱了那些“菌丝”,快速的逃离了这片海域。 她猜错了?可连五六米的大带鱼都能挣脱的“菌丝”,那它是怎么捕杀一百多吨重的鲸鱼和那些鲨鱼的呢?这堆骸骨中,光表面可见的鲸鱼、鲨鱼、巨蛇这些大型掠食动物的骨架就不下百具,所以……它们是怎么来的? 第88章 诡异的海底墓地2 就在希遥还在思考的时候,那条逃窜的大带鱼居然游了回来,还自己钻进的那群骨架中,不一会儿,一架完好无损的鱼骨住进了这个大家庭。 ……在大海待久了,还是有点冷! 希遥再一次打量这些“菌丝”,可依然没在它们身上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回馈的感觉依然是一株“较大的蘑菇”——就是比较爱吃肉。 但刚才那诡异的现象是怎么回事儿? 希遥撑着脑袋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又抓了五六条鱼扔下去,同样的它们挣脱了“菌丝”的束缚后消失在了远方。 截下了一条,希遥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它一遍。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些鱼在挣脱“菌丝”之后那些断裂的“菌丝”并没有死亡,而是依然附着在它们身上生长继续生长着。 沉吟片刻,这些“菌丝”便被一团水流搅了一个粉碎,可即它们被切成了粉碎,却依然在缓慢生长着。 不过这一次逃离的几条鱼,只有三条游了回来。希遥想了一下,没有回来的那几条……好像都是浅海鱼类——往上游的那种。 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大株“蘑菇”,希遥挥手截了一段上来,水光流转间,冰晶蔓延,“菌丝”被冻成了一条坨“冰丝”。 当她把它们解冻之后,不出所料,它已经失去活性了。希遥又做了几次实验,改变水中的压强,无论是压缩或者放松,都能让它失去了活性。 这植物还真有趣,说它脆弱吧,碾成了粉碎还能活;说它顽强吧,一改变它的生存环境,马上就死给你看。 真是既坚强又脆弱的生物啊! 【这东西和氓山的千丝万缕藤还挺像。】 千丝万缕藤??? 希遥低头看了一眼底下这些安安静静,除了有猎物经过,一律毫无动静的安静美“植物”,和一个长着人脸,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干吼、扰民的大树哪里像了。 【你眼瞎吗?这么安静的植物,和那种喜欢臭味,一到春天,藤条就黑的你发慌、掉的你发神,跟脱发的外星生物一样的烂植物,哪里像了?】 【你……不用这么激动吧?不就是当初不小心溅了它的汁液,让你秃头了一个星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它的花液不是让你的头发长出来了嘛,而且更美丽,更滑顺了……】越说她的声音就越小……… 【说啊,怎么不说啦!】 希遥冷的掉渣的声音,在意识空间内响起。 湘漓的话让她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可到现在,她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她和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同时中了千丝万缕藤的毒。希遥记得很清楚,是她站在前面的,可她那位父亲却径直的越过了她,将解药要递给了她那位妹妹王佩。 湘漓:呃……这表情……有点可怕啊! 【你怎么不说了!】 【……吾怕你冲进来打我。】 【哼,它要不是还有这点用,早被砍光了。】 【砍光是不可能砍光的,那可是脱发患者的福音,每一颗都能解决成千上万的人的脱发问题。】 【……所以,哪里像了?】 【你跺一脚就知道了!】 神神叨叨的。 依她之言,希遥朝水中跺了一脚,涟漪从中心荡开,冲击者那些骸骨,周围的海水一下子混浊了起来。 受到惊吓的“蘑菇”开始自卫,无数无数的“菌丝”从骸骨里冒出了“头”来,向上探索着,寻找他们的敌人。 这……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美丽、梦幻、诡异、骇人,各种场景她也见过不少,但如此梦幻、骇人的,确是头一次见。 不计其数的丝线从骸骨里冒了出来,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这这片海域,便被这些菌线霸占。 以希遥为中心,微小的蓝色光点开始飞速蔓延,像被施加了魔法一样,微小的蓝色光点汇聚成海,如夏季飞过草原的流萤,随着水浪,随波逐流,将整个海底都照亮了,而它们脚下的白骨,在蓝光的照耀下,也披上了圣洁的外衣。 由无数生命堆积起来的外衣。 和希遥之前以为的寂静完全不同,那鱼骨里还藏着无数细小的生命,无数的小鱼从骸骨里钻了出来,围着那些“菌丝”是不停的打转,它们似乎与这些“菌丝”形成的一种和谐共生的关系,就像“鲸落”,就像海葵与小丑鱼。 这还真是……壮观啊! 不过那怎么有一个空缺啊? 在覆盖住整个海床的丝线中,像眼洞一样的空隙就格外明显了。那中间似乎斜插着一跟——棍子? 希遥本来想凝结水流将它的卷过的,但她的异能一靠近就像冰雪一样消融了。 【什么玩意儿?】 湘漓也将“视线”投入过去。 【好像是一个骨头……可能是被卷入海底的异能道具吧?】 希遥游上前看了下,感觉没什么危险,就直接上手把它拔了出来。 【还真是根骨头……不对,这更像什么动物的尖角。】 周围的骸骨或多或少都有海草覆盖,可它去像新坠海的一样,洁白如新,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在仔细查看了后,希遥发现它不是消融了她的异能力,而是拒绝——在它力场一米之内,它拒绝任何超凡力量。 “固定住了,这东西好奇怪,什么动物能有如此奇特。” 一靠近它,希遥立马就感应不到体内的力量了,同时身体的时间就好像被固定住了一样,但只要一离开它的范围,那种时间被加速的感觉马上一下子就出现了。 被加速了几秒钟,平常人或许不会有感觉,但时间系的能力希遥太清楚了,那是那个人的能力,也是她最讨厌的能力,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也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看样子暂停时间后,使用者的身体就会处在那个时间之下,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离开后暂停的时间又会被快速被返回来?还是双倍的? 【也就是说这东西,我握住它就不会受外力的影响,但同时没办法使用异能力了!】 【所以,这东西在你手上没什么用,只能给普通人用,算近战道具吧!鸡肋!别管它了,你还是看看底下吧!怎么样,现在像了吧!千丝万缕藤在遇到危险时,它那头“黑发”同样会放光。】 【呵呵,放红光,搁半夜,那就是有无双眼睛在盯着你。】 【难道你现在就没有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吗?同样都是菌类生物,一样都以生命为食,它怎么就不像了?】 【……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嗯,天都快亮了,回去吧。】 【你不产平它?】 对于湘漓的话希遥一阵无语。 【我又没毛病,干嘛要铲平它?它又没惹我。人家好好的在这里生长几百年,我这一个外来者刚闯进人家家里,把主人给杀了,没毛病吧?】 自然界几百年的选择,还轮不到她这个小小的人类来置缘。 【可你当初还不是砍劈了一山的千丝万缕藤。】 【……我有断它的根吗?那是为它修之剪叶,让它着壮成长。】 那你干嘛还调了一桶奇臭无比的肥料,调戏人家,能看不能吃,啧啧! 【可这玩意儿不是挺危险的吗?嗯……对人类而言。那些疯狂科学要是往里面添点东西,哦豁——】】 【……】 离开之前,希遥还是它布了一个幻阵,随着科学的发展,人们迟早会进入这片海域,自然界几百,上千年的选择,不应该因为人类的踏足而毁灭。 【……湘漓,你说这样一副景象,要是让那些文人墨客看见了,这世界说不定还能多几部传世之作哪!】 【期待别人干嘛?你自己写呀!】 【我可不要,就我笔狗屎不通的文笔,这种,嗯……物哀之美,死亡之美,是这么说的吧?我就更写不出来了。】 【有什么写不出来的,你不都死过二次了吗?把你的感受写下来不就好了吗?还能发泄发泄你心中的郁闷。】 【我没有郁闷,那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不过也因为死过两次,更写不出来了……那滋味儿可一点不好受,感受自己被世界消化什么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死的时你是不是就在旁边看着,你觉得美吗?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欣赏那种……消亡。。】 卧于榻上玩儿手指的湘漓魔君,眼神瞬间暗了暗,言语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 【“美啊,怎么不美?你可是拯救了“祂”的人,对于你的死,“祂”怎么着也得有点表现吧!天地齐鸣,日月同辉,万物同悲,壮观的很呐。】 【……真的,你没骗我?】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赶紧的吧,现在回去你还能睡两个小时呢!】 【……怎么感觉你说这话怪怪的。】 第89章 坠海的金渐层1 第五天…… 晴子才挂了电话,甚尔居然又打进来一个,还让她自己想办法搞个手机? 手机?那种需要一个键一个键按的了那种通讯器?她要那种的古董干嘛?听的希遥一阵糊涂。 或许是听出了希遥话中的疑惑,禅院甚尔让她自己看时间,就挂了。 希遥纳闷儿的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座钟,八点五十四,这个时间有什么不对吗? 盯着这个时间看的好会儿才希遥反应过来,晴子给她打的电话似乎……都是这个固定的时间。 ……让我搞一个手机,怕我接不到他老婆的电话? 日本东京。 刚挂完电话,确保那孩子今天语气依然开心之后,心情愉快的山间晴子去厨房洗了两个苹果。 两天一个电话,八点多钟,这样既不会打扰到甚尔朋友休息了,电话也不会显得太频繁,让人心生厌烦感。遥酱一个人出门在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甚尔君的朋友了,如果惹他厌烦了的话,哪怕他嘴上不说什么,行为上多少也会带一点的话,那就不好了。 第六天…… 清晨,太阳初升,??艳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照射下来,像?数条巨龙喷吐着??的瀑布。 接连换了好几个海域的希遥看着手中最后一种材料,心中甚慰,大海不愧是自然界的宝库! 巨大的阴影投下,一艘货轮从她头顶驶过。本来她也不会注意到这种事的,这几天从她头顶过的轮船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但是从船上扔孩子下来的她倒是头一次见。 时间稍早前,一艘中型货轮上。 “船长,真要扔啊,这可是个极品货色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高大中年男人,阴狠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畏惧,看向手中幼小的金发男孩就如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呸,不吧他扔了,咱们这一船的人都别想活了,现在咱们船上有几个是好的?妈的,本来看他这么奇特,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是个灾星,那个该死的美国佬。” 一个瘦猴一样的黑人男子,同样惊骇的看着船长手中的男孩,“就是就是,船长,赶紧吧,我可不想像尤可一样,在茫茫大海中都能被天上掉下来的砖头给砸死,船长,这人太邪门了,还是赶紧吧!” 被中年男子拎着领子的男孩,一脸冷漠的听着他们讨论自己的生死,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他没有任何不适、惧怕。 在被扔下船的那一刻,他甚至由衷的感到解脱。 要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了,真是太好了,他马上就能知道,海里到底有没有海怪了。 砰,越过水平面,坠入海洋的他,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天空,想起在某个骗子。也不知道他是在天堂还是地狱,最好也是在地狱,不然他可能就揍不了他了。 男孩转动着身体,艰难在水中寻找着,但除了从他身边穿行而过的海鱼,直到意识模糊,他也没看到其他东西。 大骗子,海里也没有海怪。不过到了下面他可以下手轻点,唯有大海很漂亮这一点,他没有骗他。 但在他意识消融化的时候,他看见——一条粉色的“小美人鱼”正飞速向他游来。 原来大海里没有海怪了,有精灵啊! 她着逆光而来,向他伸出的手,他下意识抬起了手,被握住了掌心。真幸运啊,死前还能看见美人鱼! 带着小男孩浮出水面的希遥,三两下就排空了他体内的积水,但人却还是昏迷不醒。 希遥面色阴沉的看着他身上伤,外泄的寒气让他周围的海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各种缝合痕迹,针孔,淤青,这些她上辈子太熟了,这是在实验室中实验体身上最常见的伤了。再加上他那额头上明显不属于正常人的第三只眼睛,还有什么说明不了的,这又是一个人体实验的受害者。 “龙一,看好他!”将金发小男孩交给龙一圈好后,三只小白龙出现在她周围,电光一闪,她便出现在了货轮上。 一艘堆满了集装箱的货轮,上层装满货物,中层装载各种汽车,下层装载着拖车,但这船上的人,却比一般的货轮要多得多,有近三四十个人。 给自己套了层拟态后,希遥便进入了隐身状态。希遥按照上辈子习的法决运转周身咒力,让它们汇聚于双眼之上,原本那三四十个人完全变得乌漆抹黑了。 切,辣眼睛,连点白丝都看不见,这些人到底是做了多少恶啊! 这咒力版本的《望气决》也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道蕴”版的是在人的头顶显示出气的成份而己,到了这咒力版的,整个人就像糊了一层雾一样,好的白,黑的坏,但世间绝大数人都处于两者之间——灰色,所以只要她一用这个能力,看见的大多数是一团团移动的灰雾,连个人脸都没有。 最上层的甲板到是没看出什么问题。但在最下层,她却找到了进两百人被关押的人群。一些人身上大部分都带着伤,那些长得稍微好看的男男女女,身上的伤口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但……也只有被扔下船的那个孩子身上,有实验室的痕迹。 他们最大的大概有三十几岁,最小的才一两岁。一位满脸绝望的妇女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呆滞的看着她怀中的孩子,那孩子不哭不闹的躺在她的怀里,安静的就像——死了一样。 ……是人贩子,这些该死的家伙。 两百多人被拐,至少有四五百人要回肠寸断。 花了大半个小时,把这艘船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的希遥,皱着眉头看着这艘船。 她在上面并没有发现人体实验的现象,除了不知道为什么人人带伤外,这就是一艘运送拐卖人口和军火的船只,连上面的异能力者都是几个弱鸡,拿把木仓就能干掉那种。 【所以,你要怎么办。】 【当然的找人接手了。】 【……???在茫茫大海中,你找谁啊?】 【当然是找离得最近的人了,半小时前,有种花家的船经过,那上面的气息可不弱,这群被拐的人里,就有种花家的人。】 【行吧,吾回去继续睡,你自己看着办吧。】 立于半空中的希遥,看着下面那群不是皮青脸肿,就是缺胳膊断腿儿的家伙,生不起半丝怜悯,想到那个被扔下船的男孩,她还是去找船长聊聊吧,至于你们,反正都受伤了……那就再加点儿吧! “这是什么?”一个船员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水珠,然后头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哈喽!” 忽然出现的声音,把这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吓得手中的文件都掉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抽屉里的木仓,但没等他的手碰到抽屉,他全身上下就被冰剑包围了。 第90章 坠海的金渐层2 货船船长威廉·赫尔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围虽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但那骇人的威压却充斥这房间的各个角落,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这些冰剑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全插在他身上。 能忽然出现在在船上的,不是一直在船上没发现的,就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可最近的船之离这也有几百公里,也没听他们报告周围有船只出现,那么……这种威压,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希遥无趣的看着她那副有问必答的模样,“切,你倒是识趣,还以为能在你身上实验几个小招式那。说说吧,你们扔下海的那个孩子,哪拐的?“ 听到这话,男子心中直发苦,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滴。 是他太天真了,以为把人扔了就能躲过诅咒了,结果——在这等着哪! 威廉·赫尔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苦笑之道:“阁下,那个孩子还真不是我们拐来的,那是我们在美国老那买来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嗖,一根冰剑直接穿透了他的大腿,“啊啊啊!!!” “船长先生是以为,我在跟你玩你问我答的游戏吗?下一次,可就不是这里了。”带着点轻慢的年轻女子声音,在他耳朵里,却更像死神的脚步声。 “是黑市,那个孩子是在黑市上买的。” 嗖,又一根冰剑刺穿了他的肩膀,“啊啊!!……我没说谎……啊啊啊!!!“ 又一根冰剑刺穿了他的另一个肩膀。 清冷的声音更冰冷了,“一个三只眼的漂亮孩子,再长一两年,怕是会很符合一些垃圾的胃口吧!什么样地蠢蛋,舍得卖给你。” 手指一转,威廉·赫尔身上的冰剑也跟着转了两圈。 “啊啊啊!!!是卡曼沃特家族,他们的实验室被抄了,这个男孩就流落到黑市上了……但那个孩子,只要一靠近他就会变得不幸,我们全船的人都没几个完好的了,所以我才把他给扔了,啊啊啊啊啊!!!” “啧啧,变得不幸,遇上你们他是挺不幸的。说说那个什么卡曼沃特家族吧。” 威廉·赫尔强忍的痛,畏畏颤颤的开口,“咳咳……卡曼沃特家族是美国的一家制药公司,在…咳咳,在旧金山有座实验室,那个实验室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军方给炒了,阁下,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也……也不是我这种人可以知道的……” 【有人接近了,该走了。】 【这么快,离我发讯息也才几分钟时间吧?】 【是有空间系啦!吾感觉到空间波动了。】 “阁下,咳咳……” 【啧啧,这血流的……你还不如一剑了结了他呢。反正也是死有余辜。】 “呵,你不是说你是因为不幸才要杀了那个孩子的吗,这下那个孩子也不在,那就看看幸运女神会不会眷顾你吧?” 船舱里那些人身上伤……既然这么喜欢做案,没了工具,看你还怎么弄。 啊啊啊!!! 【哇,这一声惨叫,简直就是响彻着云天!】 船舱底层,被关押的人群迷茫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犹如洁白珍珠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忽然出现跑进了他们身体里。还没来得及惊慌,他们就惊讶的发现,他们身上的伤竟然都好了。 “妈妈……妈妈……”女人看着怀里忽然清醒过来的孩子,人已经快绝望的她,抱着孩子嚎啕大哭了起来。发泄过后她便跪在地上,神情激动的磕起了头来…… “神迹,这是神迹,是神来拯救我们了。”一个男人忽然跪倒在地,对着空无一人的过道大声吼叫了起来。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他的行列,最后整个船舱内被关押的人,都神情激动的大喊着,神明……神啊……等等话语。 李海和队友到的时候,整艘船寂静到诡异,两人分头查看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被关押的人质。 这是……什么邪教传教现场? 他们到赶到的时候,被这宛如在举行什么邪教仪式的一幕吓了一跳。随后两人竟然被当成了神明派来的使者给参拜了??? 错不及防的李海他们被一个三十几岁的大叔给硬生生的磕了几个响头后,吓得李海都差点用异能力闪回老家。 安抚好人质后,两人便开始处理接下来的事,不过还好,除了船长室中有一具尸体外,其余的人都陷入了昏迷中。 刚看到这句尸体的时候,两人都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呃!这……看来那位正义之士很有可能是位美女啊!” “啧啧,刚死,我们要是早一两分钟,他可能还有救。” 看着队友脸上那假的不能在假的遗憾,李海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行了,这种人,早晚都是个死,现在还省了一笔医疗资源。” “别假慈悲了,你戒备着,我来报告船长,” 看了下队友打的手势,李海便开始联系船长了。 “报告船长,报告船长,货船没有发现敌人,疑似有货物失踪,(希遥将军火全部带走了。)只发现一人死亡,其余人员全部昏迷,身上有多处伤口,没有发现异常。受困人员没有明显伤痕。可以登船。” …… 另一边,头脑一热将人带回来的希遥头疼的看着床上还在昏迷中的金发小孩。 【湘漓姐姐~~你说我把他扔回去还来得及吗?】 【……现在回去被逮个正着吗?不就一小孩吗?喜欢就养着,不喜欢就扔了。有什么可烦得。】 【你……算了,跟你我说不着。我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塞万提斯解释吧?】 【都说了,喜欢就养着,不喜欢就扔了,何必自寻烦恼。】 【湘漓魔君,那是一个孩子,孩——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对待不喜欢的都是随手一扔吗?】 【不然那,留着过年吗?】 【……你活得还真是潇洒自在!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跟你讨论这个话题。我是人类,做不到你的潇洒,既然救了他,我们之间便有了因,人类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所以对于这个孩子,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好的果。】 【……说到底,还是你动了恻隐之心,就因为你和你朋友都在实验室呆过。】 希遥看了眼男孩额间的第三只眼,沉默了一下,才在心底回答。 【有一部分吧,我第一次见到阿布的时候他应该和这个孩子差不多大,但阿布却没能活到成年。这种人体实验——就该全灭了。科学发展?不过是他们权力野心的借口。】 【说到底,你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弥补你上一世的遗憾罢了。】 【你想什么那?我上辈子过的挺好的,有什么遗憾啊!第二次之后,我首先就将找博士将阿布的基因调整回来了,他活到老一定没问题。我是想说,我是人类,人都有同理心,我就是同情他而已,毕竟,孩子是世界的隗宝,要好好保护才行。】 【那你那个便宜老爸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呗!这么大个人,我还能一直藏着不成,到时候大不了被打一顿!我这体术也不是很差,抗揍还是没问题滴!】 【…呵呵,活了三辈子了,你那体术…也叫体术?】 【喂喂!!!我三辈子加起来也才三十岁,何况我这辈子才七岁,我还有的是时间练哪,你别瞧不起人。】 【三辈子加起来才三十岁,听上去就好惨,平均下来才十岁,你…真惨啊…】 看着在她意识识海中抹泪的湘漓,希遥是越看越不对劲。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眼熟? 【你这两天偶像剧看的是不是有点多啊?这个动作不就是藤峰有希子那个什么电视剧里的吗?】 【是吗,你看出来了,我跟你说啊 ,巴拉巴拉……】 自动屏蔽了那些话的希遥看着床上的男孩,还是发愁啊! “到底要怎么处理他呀?” “丢掉就好了!”略带沙哑的从床上响起。 第91章 b3-5 “什么?”卧槽,这个小鬼什么时候醒的?他说什么呢? “不知道怎么办的话,丢掉就好了。把我从船上扔下去就好了,很容易解决的。”男孩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何等恐怖的话。 希遥看着他的眼睛,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认为这样可以解决我的“麻烦”。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一种深沉的蓝,(不知为什么她最近遇到的人是蓝眼睛?)就像夜晚的大海一样,深沉,静谧。 但显然,再皎洁的月光,也照不进他的眼底。 男孩眼色微动,手摸在了额头上,看向希遥,“你不觉得恶心吗?”为什么会觉得漂亮呢? “完全不觉得!”希遥用手对他比了一个大大的叉。拜托,你这模样比那些咒灵好上千倍百倍好不好。 “是吗?谢谢。”不过……看得见咒灵,她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 男孩沉静微笑,让她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就是这朵花好像有点儿瘦。 “诶?等等等等,你现在不能下床!”希遥连忙按住了他锨被子的手。 他身体还虚着呢!现在的小孩,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下床是不被允许的吗?”重新坐回床上的男孩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抬头怯怯的问道。 希遥一愣,扯动嘴角勉强笑道:“没有的事,你在这里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哦,对了,我叫山间希遥,你叫什么名字啊?” “b3-5。”男孩抓紧手上的被子,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柔软,但再柔软的被子也不能缓解他身体的疼痛。 卧槽!内心汹涌澎湃的希遥在心底将卡曼沃特家族骂了个狗血淋头。妈的,那个狗屁家族还好灭的快,不然我非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寒冰炼狱。 男孩注视着希遥,发动了他的异能力。当他的第三只眼注视一个人时,他就可以看见,听见,那个人的所思所想。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被动异能,当他打心底厌恶一个人时,那个人就会倒霉,怎么倒霉,倒霉到什么程度,则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除了他死去的一个朋友,再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能力了 。 他面前这个和他有着相同眸色的女孩,从他注视她起,心底全是对他的担心,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纯粹的担忧了。 阳光透露窗前照进了屋内,暖暖的,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死前能见到这么可爱的女孩也算值了。 他垂下眼眸,怯懦的道:“我真的可以做任何事情吗?” 生怕他不信希遥都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了。 他环顾了下四周,最后看着窗外。我还真是幸运啊,能从这么漂亮的房间内去往另一个世界,只希望她不要留下什么心里影阴才好。 体内的疼痛逐渐加剧,不行,得赶快离开这。他面不改色的道:“我想离开这。” ……他也没办法,就当让她提前认识世界的残酷吧。 离开?希遥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窗外一望无垠的大海。 真像啊!她自嘲一笑。 这小孩现在的眼神,和她当初跳幽冥河时真的很像啊!都是一片死寂,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底还有着一丝纯真不解,她那时的眼底却以满目疮痍和释然。 好啊!想去那里都可以哦! 我是这样说的。 很清脆,心、声完全一致,优美的令他恐惧、无措。 希遥看着他走下床,朝窗户走去,没有任何犹豫的攀上窗沿——跳了下去,像是做了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转身、上窗、起跳,一气呵成——完美。 半空中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所有繁杂的思绪,都被这阻碍的风吹走了。 她可只说了他能做任何事,可没说她不能阻止! “哟!” 看着朝他飞来的、伸出手的山间希遥,男孩儿眼中全是这个人。 好像! 跟他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看到的白鸽一样,虔诚、圣洁、自由。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握住她。 抓住他的希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一个连太阳都不及的笑容。 男孩愣愣的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全身从未如此温暖过。他想,如果他能活下去,他一定愿意为了这连太阳都无法匹敌的笑容,在这腐朽世间多停留片刻。 希遥从未像现在这样高兴过,抓住他手时候,她的灵魂像冲破了枷锁一样,瞬间轻盈了起来。 当初跳幽冥河的时候,她虽从未后悔,却也不自觉的伸出过手,想握住什么。 四楼正在和老师黑羽盗一一起练习魔术的工藤有希子听到尖叫声后,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了两个急速下坠的孩子。 靠进窗边没来得及多想的黑羽盗一抓起身旁的铁线枪就是一木仓,险之又险的将两孩子给套住了,但急速下坠的力道还是将他也带出来窗外,所幸被反应过来的工藤有希子给拽住了。 悬空的三人引来了更加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呃……好像闯祸了?! 反应过来的人群,不一会就将他们给救了上来。 接到电话匆忙赶过来的迪格少年无奈的看着靠在工藤有希子身上的希遥小姐,和她怀里被她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面貌的孩子。 “迪格哥哥!”看到赶过来的迪格,希遥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眼睛锃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没办法周围的人实在是太热情了,非要帮忙抱她怀里的小不点,她能给他们吗?——显然不能啊! “各位,各位,请让让,请让让,我们先让他们去接受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这件事,我们会仔细调查的。” 说完迪格便半蹲在希遥面前,微眯着眼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神情关切的道:“小小姐受惊了,这个孩子就给我抱着吧。” (这小孩哪来的?船上有这号人吗?小小姐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实验室,没出门吗?船长不是说她在准备礼物吗?跳船玩?……不怕船长揍她吗?……船长知道这孩子吗?忽然出现在小小姐身边……毕尔斯家族那帮人有关吗?……‘柔情攻势’‘苦肉计’‘情报刺探’‘刺杀’……) 越想他神情就越紧。(不行,不能让他留着小小姐身边。) 希遥怀中的小朋友颤抖着勒紧了她的腰。 咦,怎么回事?这家伙的手劲是不是有点大? 感受道怀中瞬间颤抖绷紧的幼小身体,希遥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迪格,果断拒绝了。 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这个可怜的小弟弟受到了强烈的惊吓,自己抱着他,他就没那么害怕了,迪格哥哥肯定不忍心他再次受到伤害对吧! 谁能拒绝笑出小酒窝的小萝莉那? ……希遥的抗议被他完全无视,迪格居然将他俩一起抱了起来??? “小小姐还是想想怎么和船长解释这个孩子吧?“ 除了那个怯怯躲在希遥怀里的孩子,就只有工藤有希子的手有点扭伤。黑羽盗一凭借矫捷的身手毫发无伤。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塞万提斯和急忙赶过来的工藤优作撞在了一起,话没多说,两人便一起进了医疗室。 看着明显没什么事的有希子,工藤优作才松了一口气。 第92章 发火 希遥怀里的孩子眼神微动:工藤优作,日本那个侦探小说家吗? “塞万提斯,嘿嘿!” 面对希遥这尬出天际的笑容,塞万提斯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后,才对黑羽盗一和工藤夫人的义举表示了万分感谢。 看着一旁寒暄的几人,希遥才有心情闲看,刚才兵荒马乱的她只能囫囵的给他们道了个谢,现在仔细瞧瞧,女士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怎么越看越眼熟? “……藤峰有希子!”真的假的?居然在这儿遇上了? 生活在横滨市这样一个“国际”化环境中,对这位风靡全球的大明星,她当然眼熟了。 这声音一出,直接将几人的注意力一移到了她们身上。 “哎呀!小妹妹认识我啊!” 希遥略带兴奋的点了点头,“我和婆婆都是你的忠实粉丝呐!你的那部间谍电影《独行的红蝴蝶》,我看了好多遍了……姐姐~,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婆婆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工藤有希子听到这声姐姐,眼睛一下就亮了,赞赏的看着她,整个人柔和的都在发光。 “当然没问题了,我……”有希子看了看被包扎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的右手,一下子消声了。 “……” “希遥,不要胡闹了!”听到塞万提斯严厉的声音,让希望见到大明星的兴奋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对不起,工藤夫人!”希遥惭愧的低下了头。 【真是的,我怎么跟失智一样,人家手都受伤了,我还要签名?】 【正常啊,毕竟你才七岁嘛,偶尔失智可以理解。】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才七岁啊?还有,你不是说你要沉睡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你还要听吾解释吗?】 【你说,你说!】 【你本来就才七岁,不然你以为你的灵魂为什么是幼儿模样。灵魂身体是会相互影响的,小朋友就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嘛!完了,再见。】 【呃?……原来如此啊!】 看来即使是转世,她那被消融过的灵魂也并没有恢复过来,不过现在,她那比纸还薄的灵魂,开始厚重起来了! 希遥怀中的那孩子眼神微动,好奇怪,她的心音停止了。 “没关系的啦!小希遥想要签名照吗?” 一听这话,希遥又来精神了,努力睁大眼睛可,布灵布灵的看着有希子。 “噗,那遥酱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谢谢有希子姐姐,你给我送过来那多麻烦啊,到时候我去你那里拿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笑眼如花的有希子笑着邀请希遥好了就到她那里去玩,“好啊!那有希子姐姐就等着小希遥和小弟弟一起来做客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喝下午茶。” “嗯!!!” 塞万提斯哭笑不得的看着情绪高涨的俩人,摸着下巴对一旁的黑羽盗一询问道。 “黑羽君,你说是你家那小子会撩,还是我家这丫头会哄啊!” 和船长塞万提斯算得上半个朋友的黑羽盗一笑着摇了摇头,赞赏的看着希遥,“撩人什么的就算了,我家那小子可没有希遥小妹妹勇敢无谓。” 黑羽道一心中暗叹,快斗自从上次受到惊吓后,现在还发着烧呢!也不知他上次到底看见的是什么,怎么就变得异常怕鱼了?希望这种情况以后能好转一点吧! 塞万提斯:“她啊,就是自负能力,不管不顾。勇敢无谓,哼!我看是狂妄自大吧!” 其实从见到那个孩子,黑羽盗一就认识出了她,上次茶餐厅的天使赐福他现在可都还历历在目……那孩子是能力者吧?不过,能力再强大也不该这样肆无忌惮,陷自己于危险中。 黑羽盗一看了眼神色内敛的塞万提斯,塞万提斯船长和那个孩子的关系……? 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该知道的。 闲聊了两句他们便告辞了,屋里就剩塞万提斯和希遥他们了,连迪格哥都被他打发走了。 坐在凳子上的塞万提斯翘着腿,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希遥,“跳船的事我们先放一放,先说说你一个忙的连老父亲都不见的大忙人,从那把这孩子弄来的吧?” 塞万提斯不爽的看着希遥抱着那个孩子,嗓音低沉的道:“那个臭小子是长在你怀里了吗?还不撒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要和那些臭小子保持距离知不知道,多和那些小姑娘一起玩,不然就像这个这样,忽然冒出个人来,死皮赖脸的缠着你,知不知道?” 被他一顿轰炸下来,怂的跟个鹌鹑似得希遥都快把头点出残影来了。 她怀里的男孩睁大了眼睛,听着她的心音。 (嘻嘻,塞万提斯这段话好大的酸味啊,难道我着段时间真的太忽略他了,舍本逐末了?不过后面着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担忧女儿早恋啊?这小孩儿虽然长得挺漂亮的,但我也只是可怜他,有点共情而已!) “那你还不撒手。”那声厉呵把希遥都吓了一跳。 感觉道怀里的孩子明显的颤抖,希遥无奈的看向塞万提斯。 (啧啧,更像了,声音这么大,活像我抱得是个早恋对象似得,瞧,都把人吓得一抖一抖的了,真是个可怜的小可怜啊!啧啧。) “爸爸,他有点认生,你小声点好不好?” 希遥这话说的小声,落在塞万提斯耳边却是震天巨响啊!!! 塞万提斯面若寒霜的冷哼了一声,“你再不放手,我还能更大声。那小子还能一辈子不见人?”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既然说了他想做什么都可以,那他现在不想见塞万提斯,那就…不见吧。) “爸爸,他……” 咦? 一个脑袋从希遥怀里探了出来,但就是没撒手。 瘦弱苍白的小脸上,三只深蓝的眼睛幽幽的看着塞万提斯,“你…你好。”声音却瑟瑟怯怯的,让人听了就心软。 “三只眼?小希遥,着小鬼到底哪来的?” (三只眼这么了,阿遥都夸好看那。) 看着塞万提斯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希遥只好将这断时间干得事全盘托出了,一副要打要骂随你便的样子。 砰,病床旁的木桌直接被塞万提斯一巴掌给拍散了。 “山·间·希·遥,深海你都敢去,货船你都敢截,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些货船和那个什么什么家族倒是小事,回头让弗洛依德叫人处理了就是。但深海啊!那可是深海啊!鬼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各国的潜艇游轮这段时间就没消停过……法国和英国的潜艇最近在中途岛附近又有了摩擦……战时投入大海的那些鬼东西……扫尾,深海怪物传说中那些……太阳号上的鱼雷是mk4……声呐的型号是……探测范围用直达声的话,主动式1~1.5海里,被动式2~3海里……) 听了一会男孩便疲惫的闭上了第三只眼,他的心音不止转的快,还有很多他根本就听不懂。 第93章 给予你我的名 看着有点气急败坏的塞万提斯,希遥显怂了。但一想到她在深海也没遇到什么事儿啊,立马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爸爸,我是有绝对的把握的,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的……” “哦?有把握?!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糟糕,说错了,好像戳到爆点上了。 塞万提斯听道这怒极反笑,“那我还真是小瞧我们的公主殿下了。确实,连我都不敢说能在深海里能来去自如,我们的公主殿下却能畅游好几天没出事,我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废物啊!” (卧槽,这个臭丫头,尾巴都给翘到天上去了,有点能力就狂妄起来了,压下去,必须压下去。这次不动真格,她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这个老爸有多凶残。) 看着阴阳怪气,即将暴怒的塞万提斯,希遥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她是真没想到,深海在他们眼里是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办?要不要抱个大腿试试…… 看着左看一下小希遥,右盯一下他的臭小子,本来就气塞万提斯更气了,阴沉着道:“也就是说,那小子从那个什么实验室里出来,有什么能力,危害,你都没搞清楚?救人不反对,但你也不能什么人都往身边带,敢往身边带。” (实验室、实验室,m的,又是人体实验,早晚有一天老子要灭光这些人渣……老子xxxxxxx) “那个……”希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塞万提斯的神色,气……好像消了一点了? “爸爸~,你就别~担心了,他就有一小孩儿,风一吹就倒了,能有什么危险?” 塞万提斯一声冷笑,“小孩儿?呵呵,你也是个小孩儿?你觉得你危险吗?” “不危险,我怎么会危险呢?什么意思?塞万提斯,你觉得我很危险吗?你是不是嫌弃我了,ok,你嫌弃我,我走就是了。” 希遥抱着那小子就往外面走,别叫停,别叫停,千万别叫停……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希遥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塞万提斯慢条斯理的来了一句。 “你走可以,把那臭小子给我留下。” “在没有确定他的来历危害之前,你不准接近他。” 希遥转身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塞万提斯,我不是瓷娃娃,没那么容易碎的。” 塞万提斯压下心中的火气,“小希遥,这艘船上不止你一个人,而我是太阳号的船长。” “可他就算留在我身边,你也依然可以调查,而且我会看着他的。有我在,他绝对不会危害到任何人,别人也别想伤害他。” 希遥坚定的声音在斯塞万提耳边犹如惊雷。 男孩心中一颤,这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他偷偷抬眼看了希遥一眼,便连忙低下了头,他害怕被她眼中灼热的光芒烫伤。 (就他那一心求死的心态,和一戳就倒的小身板,还危害那,危害什么,他自己,还是我碗里的龙虾?) 小男孩:??? 塞万提斯:…… 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生凶我,女儿了有了朋友就不要我这个父亲了,我真是……居然被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生给打败了……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 男孩心里一阵乱码冲过,不是在说他的危害吗?怎么扯到朋友,输赢上面去了? “呵,小希遥,你确定你能保护得了他?” 傲慢的质问,冰冷的语气,自以为是的态度,斯塞万提的话,让希遥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那压制于心底的那些,久远到她自己都快忘了的怒火。 “王遥,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何况他。” 怒火冲击,话语脱口而出,“他是我想要保护的人,任何想要伤害我想守护的人,都将是在我的鲜血流干了之后。” (局长抱歉了,王遥虽然是您女儿,但也是我的队员,您知道的,战神小队从来都是共同进退的,所以对您不住了。——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都将是在我的鲜血流干了之后。) 队长,你的话我一直都记得。你说人生在世,总要护着点什么,生来、病去都是一个人,这中间再是一个人的话,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孩子,我可怜他的遭遇,他和小布一样也是实验体,我想……保护他,就像你保护我和小布一样,直到他不在需要我。 希遥侧头没看是塞万提斯,“塞万提斯,他是我朋友,我想保护他,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他。谁敢伸手,我就杀谁。” 感受道腰间忽然收紧的双手,希遥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还真是,一字一句,不容质疑啊。 看着态度如此坚决的希遥,塞万提斯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对峙了两分钟后,终究还是塞万提斯选择妥协。 呵呵,自古有几个家长坳得过孩子? “……好吧,我会通知简,让她带他去老师那里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算了,反正也就一小鬼,还能翻了天不成。 (去女王大人那里检查,也是哦,南丁·格尔女士是世界上少有的超越者医生,让她检查一下再好不过了,不过……他这么抵触医生,刚才怎么都不要护士小姐帮他看,要不要把他打晕啊,或者用‘忶’让他睡一觉) 希遥没注意到她抱着的那个孩子忽然睁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南丁·格尔女士,是他知道的那个南丁·格尔嘛?如果是的话,那这里不就是——太阳号?! 塞万提斯冷冷的看着那个臭小子,“这臭小子叫什么名字。” (平心,平心……只是孩子的叛逆其来的早了一点,况且知道保护朋友也是件好事,小希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个臭小子陪着也好……啊啊啊!!!臭小子什么的,有什么好的,反正他要去老师那里检查,到时候……哼哼,女孩总比男孩好。) “……爸爸,他没名字,只有个代号b3-5,那个……”怒火消减,理智回归希遥简直快“以头抢地”,她怎么可以把对她上辈子那个混蛋父亲的怨愤分发泄在塞万提斯身上。 “我……我刚才说话……我刚才的语气不应该那样……我……” 塞万提斯心中微塞,只是语气?那就是说,她觉得内容完全没问题? “好了,一句话而已,不过下次想说什么之前先过过脑子。言顾行,行顾言。记住了吗?” 希遥垂头丧气的重复了一遍,“言顾行,行顾言。我记住了。” “不过这小子既然没名字,那就取一个,总不能一直他他他的叫吧。小子,你想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金发男孩平静的看了看他们,似乎刚才发生的争吵与他全无关系一般,“我有啊!你们可以叫我b3-5啊。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这话听着就让人气又心疼。 (可以个p,那是名字吗?得给他取一个。这样他才真的算是在这世上留名,而不是一串代号) 希遥则又在心底吧那群人溜出来骂了一圈后,调整了下姿势,搬正了脑袋,双手捧着他的脸,使劲的揉了揉。 “不可以,听着那个代号我就来气,山间海,我将我的姓给你,我是在大海中救你的,你的新生也将从大海中开始,从现在起你就叫山间海了。” (大海广阔无垠,何必困顿于现在,你的未来也应像大海一样广阔无垠。) 听到这个名字他无神的双眼底下泛起了一股细小的波澜,海…… 你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漂亮,我就叫你海吧!那个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 第94章 番外:山间海 我是b3-5,是个没用的小废物,只有听妈妈的话乖乖配合实验才是我唯一的用处,才是正确的。 任何违背妈妈命令的事都是错误的,是要受道惩罚的——这是我一生下来就接受道的指示。 妈妈是实验室的研究员,专门负责研究我的异能力和身体,可惜在我五岁那年,经过上千次实验后,确定了我只是多长了一只眼的废物,根本没有觉醒任何异能力,她就把我扔给了药物组,做药理试验。 那里除了我以外,最多的是他们从贫民窟,黑市,红灯区和人贩子这些地方弄来的各个年龄阶段的实验品。 母亲虽然将我丢了过来,但我毕竟是她的儿子,那些最凶猛的,死亡率较高的试验他们并没有用到我身上。 我想我应该感谢她,因为她,用在我身上的都是一些比较温和的,稳定的药物。 不用像其他人那样,今天进来,明天出去。那个时候还晓得我看着不停更换的人,还傻傻的高兴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呐!虽然他们大都不太愿意理我——也没什么力气理我。 那一段时间里,我要做的就是抽血,吃药,注射不明物,待在房间被观察。那些药物其实挺有意思的,有些可以快速治疗感冒,没错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感冒,毕竟实验室也是要生存嘛。有些药甜甜的,就是吃了后肚子要疼好几天,有的药超苦,吃了后就会晕乎乎的。还有的油呼呼的,有点恶心,吃了后就觉得心跳快的要从胸口跳出来似得。 我最烦的就是,那些看上去普普通通,没什么味道的,但吃了以后会大小便失禁等药物了,脏死了。 可惜,再温和稳定的药物也是残缺品。 当我嘴巴,鼻子,耳朵……都开始流血的时候,我开始捂着嘴不停的颤抖,不能叫出声,会被打的,唉,但在深入骨髓的疼痛的折磨下,我三分钟就投降了,幸福的晕了过去。 那个时候他们可能认定我活不了多久了,从那时开始,我的待遇就和那些人差不多了,什么凶猛,什么就往我身上弄。也从那时起,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理我了。当身上的疼痛已经够多了,也就没什么力气说话了。毕竟那些实验已经足够摧毁我们的精神肉体了。 这样过了三个月还是四个月,不记得了。 我觉醒了异能力——寸心之伤。 本能的,我对他们隐瞒了这件事。 这是个很没用的异能力,只能短暂的看见其他人在想什么。 这种异能力,在这种地方,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用我后来知道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未见过光明,当我不知道世界有多大的时候,当我以为所有人都过跟我的一样的生活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向往其他,而是静静的遵循命运的安排,等待死亡的降临。 使用异能力,偷窥他人的思想,窃取他人的秘密,看见那么多我从为见过的东西,我第一次感受道了什么是快乐,了解他人的隐秘,窥探人心的影阴,精神上的愉悦完全压倒了肉体上的痛苦。 原来他们大多晚上都不怎么睡得好,总感觉有什么盯着他们;原来异能力者的身体结构和无异能力者是一样的;原来外面在打战啊!原来他们做的是事,是不可饶恕的罪恶啊!原来我本不该承受这些痛苦,原来……世界那么大啊! 可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研究员的每天想的不是这样实验,就是那样实验,那些他完全不懂的东西,要不就是这个女人好风骚,那个女人好上手之,股票、基金跌了、涨了之类的垃圾类容,他们这么不多想想上次看得动画和儿子去的动物园吗?不然多想想他们那些爱恨情仇也好啊! 在那种日子里,有趣的还得是那些被拐进来的人,他们除了整日想这如何逃出去,如何报复他们,就是想他们的家人,恋人,对手,甚至情敌。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母亲是奋不顾身保护孩子的存在;天空和大海是和我的眼睛一样的颜色;世界原来那么大,那么好玩,它是实验室的几十倍,几百倍;小鸟原来不只有窗外飞过的鸽子;外面的老鼠原来那么恶心,一点都没有实验室里的可爱;小朋友每天都要去一个好多小朋友的房间里关起来,他们是不需要每天被抽血,喂药的,只有生病了才会吃药,吃了以后他们的家人还会夸夸他,说他好勇敢啊。可是我每天都吃药,也没人来夸夸我啊。 后来我试了下,吃完药后想要他们夸夸我,他们当时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那个眼神倒是记忆犹新,惊讶,戏谑。 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不过也对,在正常人眼里,你拿毒药给人吃了后,吃的人吃了还让你夸他吃的好,吃的妙,我也会像看白痴一样看他的。 可能的看我这么久都没死,我又被调回了母亲旗下。 我第一次知道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丑的东西——咒灵。 当我惊讶的看着那个咒灵的时候,我有异能力的事就暴露了,因为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能看见的不是异能力者就是咒术师。 好在之前我的邻居是个日本三流作家,我的日语就是跟他学的,他也是实验体中少有的精神没被摧毁还乐意和他聊天的人。 托他的福,我听懂了他们的谈话。他们需要一个素材做一个和一种咒灵融合的实验,而我的母亲推荐了我。 浮士德是个在车祸中毁了一只手和一只脚后,还能劈腿辛苦照顾他的女朋友的能人,所以在被女朋友发现后,伤心欲绝的她,把骗他出国卖进了实验室。 他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脑子里全是奇思妙想,惊悚冒险,一点都不像三十几岁的人。 在他的脑海里:小巷子里有稀奇古怪的妖怪,森林里有美丽奇幻的仙子,城堡里住这威严国王和美丽王后,深海里有着巨大可怕的海怪,杀人魔必定会被侦探找出来,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 但他除了思想丰富的像一个正经的作家外,敏锐的观察力让他更像一个侦探。侦探这个词也是我跟他学的,他在之前正在写一本有关侦探的小说呢,可惜没写完就被女朋友给卖了。 我们交流了不过一天,他就知道我的异能力是读心术了。敏锐的一点也不像会是被女朋友骗样子。 “好吧,我也的确知道我女朋友想要报复我,毕竟我伤害了她,让人家出出气也无可厚非,但我没想道的是她会这么狠。所以说你永远不知道被伤透心的女人能有多狠。哦对了,我叫浮士德,你叫什么。” “……b3-5。” “……好吧,这个名字真难听,嗯……有了,你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漂亮,我就叫你海吧。” 他告诫我说:海,在这种地方,你要善用你的力量,才能你更好的活着。 然后他就非常不合时宜的在脑中给我放了一大堆男男女女在被感情背叛后能有多狠,能有多疯狂。放完了还在心里问我有何感? 我的感想是:那些人莫名其妙就哭了,然后莫名其妙又笑了,好奇怪啊? 洁白空旷的房间内,一个小男孩自言自语道。没错,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在对着墙壁自言自语。毕竟墙壁另一边的浮士德没有任何回音。 (呃,这个问题对你一个七岁小朋友是有点困难。毕竟你那是一点书都没读过,让你说爱恨也太勉强了。) 后来他又问了一个问题:我过的这么样? 我过的这么样:每天准时吃饭,睡觉,配合实验,有情况就治疗,没事就发呆,没了。 (没了?……你可真有趣,没有音乐,没有美食,没有书籍,等待你只有无尽的痛苦,实验,孤寂,不……你可能连孤寂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不过还好你有我这个朋友和b3-5) 浮士德给我取了海这个名字后,我就把b3-5这个名字过来小白鼠,让他也有名字了。 b3-5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我要来了一只小白鼠。还说什么小孩子就是要有宠物才算完美。 完美吗?每天都要记得给它喂食,换水,清理木屑,它还会到处乱跑,让我每次到要花好长时间找它,我发呆的时间都被减少了。 然后就是浮士德,现在只要他有空,就会在脑海里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睡在地下的吸血鬼,漂泊在海上的大船,住在天空中的巨龙,竹子里的公主,奇奇怪怪的图案,神奇的侦探…… 他还说那个图案是他用了好几千日元,从什么大师那里换来的,可以自己催眠自己一天,就是需要强大的意志力。而且他自己从来没成功过。 他问了我一最后一个问题:海,我要是死了,你会伤心吗? “什么是死?是和他们一样,不在这里了吗?” (算是吧……我一直忘了问,你什么时候到这来的?) 这个问题我知道,因为从我记事起,我就在这里了。 他沉默了一下,跟我说,有机会的话还是去外面看看,一直待在里面,也太闷了,会变笨的。 然后他又又在脑海里给我放了一整天,有关死亡这个概念的事物。 绝大多数我都没看懂,但有一幕却记住很清楚,一个男人养了一只猫,那只猫丢了,那个男人千辛万苦终于找了回来,后来男人死了,猫猫就趴在他的衣服上一直等着他,然后没两天猫也死了。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心里堵堵的,想发呆都发不下去。 还没等我问那是什么感觉,他就死掉了。我从来收拾房间的人脑海里知道,他的心脏跟一个富豪匹对上了,然后他就盖着白布被推进了火了,没了。 我想我现在知道死亡是什么了,死亡就是——没了。没人给我放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没人教我这么养小白鼠了,也没人跟我……吹牛说以后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作家了。 当他们知道我有异能力的时候,即震惊又兴喜,好多人想的都是——他们有新的素材了! 被众多实验器材包围的我,毫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他们一个个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跟无脸怪似得,看来做坏事不露脸是世界通用法则! 浮士德的话浮现在了我脑子里,绝对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异能力是什么,不然你就死定了。 母亲逼问我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力是什么的时候,我统统都是的——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她知道我在骗她,不然他们也不会给我上电击。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我全身都在不停的抖,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我的内脏一定是烤熟了,不然肚子为什么会那么痛啊!头发都能闻到一股焦糊味儿了。 他们还在问我,异能力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想到了那幅图,它自己一下子就从我脑中跳了出来,然后我莫名其妙就成功了——我成功的忘了自己有异能力这回事。 他们最后也放弃了,毕竟这么对我用刑,我一个七岁的小朋友都晕过去了好几次,我的异能力也没蹦出来给他们好看,所以他们觉得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力是什么,毕竟这也不是个例。 然后他们就往我身体里塞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叫虎杖的女人还在视频里说我和这只咒灵性向很和那。 几个月后,我被允许会房间的时候,b3-5已经死了好久了。虽然它的主人没有死,但它也没有像猫猫那样等到它的主人来救它。 我抱着被子蹲在角落里好久好久,脚麻了,也站不起来了,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在角落里的睡了一晚上。 浮士德说我不知道孤寂是什么,我想……我现在知道。 当我习惯性的换水的时候,才想起b3-5已经不需要了,我靠在墙脚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脑海里给我放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托他的福,我还知道了——怨恨。 他们往我身体里塞得东西大都来自同一只咒灵,一只怨恨父母抛弃自己的负面情绪集合体。那个人说的不错,我和这只咒灵性向真的很和!它还赋予了我一个新的能力——怨咒。当我打心底怨恨、厌恶一个人时,那个人就会很倒霉。 然后我诅咒了这个实验室。 浮士德的房间也住进了新人,一个倒卖组织军火的mafia成员。 接下来几个月,我断断续续听见有人在讨论某某某撤资了,某个合作组织被其他异能组织给消灭了,某个实验居然在最后关头炸了,差点连累整个实验室被fbi发现。 最后就是这个实验室居然在军事基地的实验导弹失控后,被炸了个正着。 然后就是失控,混乱。 他们的打手和被囚禁的咒灵,异能力者,试验品大战了一场。那叫一个血肉横飞,木仓炮其鸣。 我就趁乱跑了出来,比较庆幸的是他们用的是密码锁。 “嘿,嘿,小朋友,帮帮忙啊!”那个mafia成员,在房牢房里冲我大声的叫到,让我帮帮忙,救救他。 我想了一下,就我这跑两步就喘的身体,一个人确实有点难跑出去。我对比了一下我们两个的身板,一个一米二不到,一个快两米了,感觉觉得有点危险啊! 可惜容现在不得我多想了,战火很快就会烧过来,我别无选择。 不过索性结果是好的。逃出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我站在山坡上,前方是忙忙碌碌的军队和警察,后方是空无一人的寂静和繁华的都市。 看着化为废墟的实验室,我不禁感叹,这还真是个实用的能力啊! ——除了有点耗废生命力。 在我拥有异能力一年多以后,咒怨吞噬了我的过去,换来了——自由。 但在外面流浪了一个多月后,我彻底失望了。 小巷子里没有妖怪,森林里没有仙子,城堡里只有游客,深海里有没有海怪,不知道?不过大概也是没有吧;杀人魔没有被侦探找出来,而是因为侵犯了mafia的利益,被他们灭了;正义?贫民窟里没有正义,只有生存。 这个世界和实验室没什么两样,不,比实验室还糟, 至少在实验室里,我不用被人叫怪物,也没机会横向对比的机会,知道人心到底能黑暗道什么程度。 短短一个月见我得死人已经比过去八年见的更多,这里血腥厮杀随处可见,强者打压弱者,弱者欺压更弱者。 再一次逃脱人贩子追捕后,我躲进了垃圾场,低头呕吐了起来,拿着瓶子看了眼——空的。 没有了啊!他们为了减少实验品的损害,专门开发了一种药物,用来抑制药物反应,当然代价是,吃的越多死的越快。 如果没有特效药压制的话,很快我就会疼死。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我忽然不想逃了,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靡烂,我又能逃到那里去那?我低头喃语一声:骗子,大骗子。 “行了,扔这里就行了。”两个浑身刺青的男人扔下一个黑色大袋子便快速离开了。 不是他们,看来是路过的人。 看来他们没有追上来。我松了口气,准备离开这里,就算真的要死,我也不想死在这个满是生活垃圾和工业废水的臭气熏天的地方。 我拖着痛到麻木的身体向前的时候,什么东西忽然抓住了我的一只脚,吓了我一大跳。 浮士德讲过的奇奇怪怪的鬼故事一下子从我脑子里蹦了起来,山村女鬼,鬼堡怪物,厕所鬼手,暗树幽影……结果都不是,那……只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一个快被抽干血的小女孩。残破的衣服,满是泥泞的身体,杂乱污秽的头发,和比纸还要惨白的脸色……她全身上下干净的,只有那刺眼的胳膊。 “……救我……求你。” “抱歉,我救不了你。” 我看到了她的最后的疑惑,她不明白她救的大哥哥为什么带人抽干她的血后,还嫌弃她脏,她真的很脏吗? 我伸手合上了她的双眼。不停的干呕,可几天没这么吃东西的我,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个世界真的好脏啊!到处都是伪装成人的恶魔,它们贪婪嗜血,用金钱、力量撬开了人心的大门,蹂躏着道德和良知,把他们变成它忠心的随从,提线的傀儡,只知道掠夺的怪兽。 真的好讨厌这个世界啊! 噗,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喷涌了出来。 ……怨咒发动了,我呆了一下。喷涌而出的力量,导致了身体的连锁反应,全身上下都疼的要命,骨头都在呻咦,细胞被碾碎,手脚酸软得站不住的我直接摔到这个地上,最后看见的是与我从实验室合作出来的那个人。没有恶意,还很幸喜。 不过……它可真公平啊,埋葬了我的过去同时,也夺走了我憎恨世界的权利。 我醒来后确定他对我没有恶意,也真的很幸喜。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作为一个有三只眼的货品,我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不过也好,他们既然要把我卖去新加坡,那我就可以看见海了。 大海啊!我的眼睛真的像大海一样漂亮吗?深海里到底有没有海怪?希望这次他没骗我了,不过骗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很快就会去找他了。 不过让我没想道的是,大海里没有海怪,但有——美人鱼。 远在德国柏林,正在倒咖啡的某人忽然打了两个喷嚏。浮士德揉了揉鼻子,有点疑惑,恶魔应该不会感冒吧?当他把咖啡放在他主人身边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喂,歌德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能给你倒咖啡你就该感恩戴得了,你竟然还敢嫌弃。” “……我要工作。”歌德看了眼咖啡,嫌弃的眼神不言而喻。 “你你你……哼,你不喝,我自己喝。” …… 第95章 心喜 塞万提斯这下不生气了,只是又好笑又无奈的扶着额,“小希遥,你……你这名取得也太随便了吧。” 希遥吐了吐舌头,伸手戳戳了走神的小家伙。 “怎么样,喜欢这个名字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想换也可以。” (决定了,从现在起我就叫他小海,小海,咦!感觉好普通啊!阿海好像有太亲切了,海君吧,又太正式了,还有海桑,算了就叫他…)遥还没决定要叫他什么,他自己就想好了。 他垂眸低声道:“阿海,你叫我阿海吧,你们日本人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欸?”希遥惊喜的看着他,“你接受了啊!阿~海~” 嗯?叫那么亲干嘛?一旁的塞万提斯摆着一张臭脸,“行了,既然名字也决定好了,我叫简上来。” “阿海,你没问题吧?”希遥还是有点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你会来接我吗?”山间海幽幽的看着希遥反问道,眼底的坎坷清晰可见。 “嗯!”希遥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了。你可是我救过来的,我自然会负责到底。” 想了一下,她召来了一只小龙,缠到了山间海手腕上。 “看好了!”下一秒,男孩儿就从床上移到了塞万提斯怀里。 盯—— 塞万提斯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怀里的臭小子,嫌弃了将他扔了下来。 “怎么样好玩吧!” 山间海看着小姑娘洋洋得意道:“只要你带上这条小龙,无论你在世界的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将你召唤到我身边!” 酸溜溜塞万提斯…… 为什么就他有我没有? 一击直球,将山间海对实验室的恐惧,击倒一大半。 看着他点头,希遥满心欢喜的道:“爸爸,我可以陪他一起去吗?刚好我有礼物要送给女王大人。” “呵,想都别想,你以为那是菜市场吗,想进就进。”塞万提斯瞄了一眼明显不安的山间海,还是勉勉强强安慰了两声:“放心,就是一个例行检查,要不了多久的。” 山间海垂下了眼睑,例行检查?一个例行检查用的着超越者级别医生? (哈哼!老师那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着那,就算我想去,还得先跟老师打报告呢。) 希遥不死心的抱着塞万提斯的手,撒了好久的娇,最后还是功败垂成,只能在入口等着。 南丁·格尔的实验室处于异空间中,太阳号船长室则是其锚点入口。 在她吃完两顿午餐,看完十几部电影,消灭若干零食瓜果后,简和塞万提斯终于带着山间海出现了。 看到他们出现的希遥倏地站了起来,连忙追问道:“简姐姐,怎么样怎么样?两天了,很严重吗?阿海没什么事吧?” 前些时候,南丁·格尔奶奶给汉斯哥检查,都只用了一两个小时而已。要知道他可是连他的异能力——童话书,都被毁去了,但也才用了那么点时间,现在阿海一个孩子,却用了两天?这不能不让她担心。 简·爱好笑的看着略带焦急担忧的希遥,揉了揉她乱翘的头发,话中的讽刺嘲弄之意,都快溢满正间屋子了。 “放心吧,没什么事了。不得不说那个什么卡曼什么家族的实验还是挺成熟的,也就是于寿命有碍。” “于寿命有碍?”希遥脸色刷的阴沉的下来,“简姐姐,南丁·格尔奶奶也没有办法吗?“ (南丁·格尔女士已经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医生了,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那就只有去美国军方看看了,那群混蛋既然是被军方抄了家底,说不定他们手上指不定就有解决寿的方法,就算没有,欧州是异能力的发源地,异能种类肯定特别多,到时候带他去转转,说不定就有解决的方法,不急不急。) 去美国军方?阿遥这么厉害吗? 山间海在一旁看着变了脸的希遥,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却又感到一阵迷茫。 感受道他人的关心的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知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她很强大,父亲也是世间少有的强者,而他,除了这没什么用读心术外,一无所有。 “瞎想什么那?” 这熟悉的梨子! 挨了一下的希遥捂着头惊喜的看塞万提斯。 “就那个卡曼沃特家族那些三流技术,跟老师比提鞋都不配。问题已经解决了,不出意外这小子活个七八十不成问题,还有你的小礼物,老师说她很喜欢。这是她给你的小玩意,我都没有。” 塞万提斯那酸溜溜的语气直接将简给逗笑了。 那笑容如盛开的春花明媚动人,直接让塞万提斯看傻眼了,暧昧的气息瞬间冲淡了之前的凝重。 一见这气氛,没再吱声的希遥连忙拉着山间海,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船长室,顺便关好了房门,嘻嘻。 “好了,回神了。” “嘿嘿。”塞万提斯那傻笑的模样,让简直摇头。 “你不打算告诉希遥,那小子身上的耐药性和他身上的咒力?不过那么多种药物冲击竟然没把他疼死?” 塞万提斯眼中闪过一丝幽色,收起了笑脸,“好了简,既然老师已经抹掉了他身上的异常,那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小鬼,阿遥的一个小伙伴而已,也仅此而已。只是的老师干嘛不把他变成女孩子,这样多省心啊?” “没办法!”简耸了耸肩:“他身体太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不在是单纯的人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的那个副作用只对人类起作用。” 拉着山间海回道房间的希遥看着自己之前重点关注的那一条,遮住他第三只眼的抹额。 纯黑的抹额上似金非金的浅金色细线绣着些奇异的图案,从其他角度看却又泛着点诡异的蓝光,总之看上去就非常的——贵。 山间海则小心翼翼的观察则四周。漂亮的房间内绝大多数的东西他都没有见过。 “阿海,这抹额你带着不难受吗?”(眼睛这样嘞着不难受吗?不过着绸带还真好看啊!那上面的花纹应该不单纯的花纹吧,是某种符咒吗?) “你要看看吗?”不待希遥回答,山间海就将抹额取了下来直接放在了她手上。 一入手,希遥便感觉道了一阵异样。 当她触碰到黑色绸带时,她的精神力被的压制住了,当然这点压制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换了旁人可就不一样了。 想了一下,希遥直接将抹额系上了眼睛,就像带上了一副眼镜一样,纯黑的绸带并没有阻碍她的视线。 但当她的精神力外放的时候,却遭到了阻碍,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城墙挡在她面前一样。强行突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抹额就毁了。 希遥拿着绸带在山间海面前晃了晃,“这是奶奶给你做的抑制器?” “嗯,”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南丁·格尔女士希望我能善用自己的异能力,就给了我这个,那个……我可以叫你阿遥吗?” “可以啊,我身边很多人都这么叫我。”对于他能主动提出要求这件事,希遥还是非常开兴的。 人只要对外界有了探索的欲望,那么剩下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第96章 礼物——惊喜? 山间海于身后母指不停地绕着食指,凝视着希遥,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忧色,“我的异能力比较耗费精神力,南丁·格尔女士就给了我这个,我的异能力是……” “停停停!”希遥连忙让他暂停,“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异能力是什么,我救你又不是为了你的异能力,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 (我救你也不过是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罢了。) 山间海沉默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雀跃的说道,“那阿遥能做我的主人吗?” 啥玩意儿?他在说啥呀? 山间海:“我做你的小猫怎么样,很多人希望我做他们的小猫猫的。做阿遥的小猫肯定比做他们的小猫有趣多了。”这样你就不会随意抛弃我了。 砰,他话音一落,希遥脑海里就炸开了花,长着小尾巴和耳朵的山间海甜甜的叫她主人的画面,立马具现了出来。 呸呸呸,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两声,就赶紧把这画面赶出了脑海。 希遥一脸正色,小脸上全是严肃,“山间海,以后不需再说这些话了,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你是自由的。记住,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成为你的主人,知道了嘛?” “阿遥……不能做我的主人吗?” 看着山间海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希遥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太小了,她说的话他也许根本就听不懂。 (算了,慢慢来吧,所谓言传身教,言传不行不是还有身教吗,人上路还长着那,不急,不急。游轮上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多带他玩几遍,说不定他就恢复孩子的天性了!到时候给他找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好像也不错啊!) 陷入沉思的希遥,显然没有看到山间海眼底闪过的狡黠。他的人生本就糟糕透顶了,现在忽然有了几分好运,那么在美梦结束之前,请不要让他醒来。 思考结束后,希遥发动异能力看一下山间海现在对她的好感度,也好对症下药,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蹭蹭上涨的好感值,一直到76才停了下来。 (卧槽,涨得这么快,昨天不是才25一路人吗?怎么现在就到亲友阶段了?) 不过希遥想一想他的年龄,八岁,也就比她现在大一点儿而已……果然还是见识太少了啊! 嗯!看来她得把人看紧一点,他长着这么可爱,还这么容易信赖别人,那还不得三两下就被人给拐走了。 嗯???山间海心中又是一阵疑惑,虽然不知道阿遥心底想的那些数字是什么东西,但只要事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也无所谓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希遥便发现发现山间海不会用筷子,便又把那些混蛋从心底拉出来骂了一顿。 完全没想过他之所以不会用筷子,可能仅仅是因为——他是个美国人。 一吃完饭希遥就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也不知道塞万提斯和简的进度怎么样呢?有没有给她添个小弟弟,小妹妹什么的? 在八卦之魂的熊熊燃烧下,她拖着山间海朝船长室狂奔去。结果刚一出门就撞上了穿着巫师袍,露着半张脸神神秘秘的毕尔斯。 他诧异的看这风风火火希遥,一掌截停的他们后,一手夹着烟,一手轻挑着捏着山间海的下巴。 “哟,小希遥,找小男朋友了啊?别说,这小模样还挺标准的。就是瘦了点。” (奇怪了,怎么出门第一个见到的是小希遥啊?难道占卜出错了,没道理啊?异能力也会出错?) 山间海被他摸得连连后退,小脸都涨的通红了。希遥一手拍飞了他那乱摸的手,将山间海藏在了身后,没好气的道:“毕尔斯先生,你异能力又作祟了。杜波依斯先生不在吗?” 毕尔甩了甩手斯无所谓的道:“我打发他拿酒去了,小希遥,这一大早就兴冲冲地干嘛去啊?” 毕尔斯,山间海想了一下这个名字,曼哈顿那个毕尔斯家族吗? 希遥当然不会说,她想去看看塞万提斯的恋爱进程进行道那一步了,有没有给她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找塞万提斯有点事。”随后她手一翻,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毕尔斯,既然遇上了,就先给他吧! 看着盒子里的一黑一白两个耳钉,毕尔斯挑了挑眉,“小希遥,你这是?” 希遥眨眨眼,笑道:“礼物,我亲手做的,谢谢您在那段时间的照料。” 山间海看着那漂亮的耳钉,羡慕的看了眼毕尔斯。阿遥亲手做的耳钉啊,我也好想要啊!要不等会听点他的秘密,要挟他,然后……还是算了,他是阿遥的朋友,阿遥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毕尔斯看着笑得超甜的小姑娘,高兴的侧身让他们先进来。有人将你的恩情牢记于心,并给与回应,总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噗,哈哈,小希遥你们先进来吧,站在门口算什么。” 他的房间除了比希遥的多了一些成熟装饰外,差别不大。 转头给他们倒了杯果汁递给他们,毕尔斯笑着道:“小希遥,我可没怎么照顾你,赐福那件事也只是你刚好符合条件,自己撞上了而已,礼物我可受之有愧啊。” 希遥没接他递回的盒子,仰着头认真的道:“除了感谢外,这还是朋友之间的赠礼,你也不收吗?” 毕尔斯看了看希遥盒里,样式简洁大方的耳钉,想了下,也就收下了。反在也不什么贵重的东西,小朋友的一片心意,到时候给她挑两件好的首饰就行了。 啧啧,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塞万提斯也不知道好好给人打扮打扮,“行吧,那就谢谢小希遥了。” 看着就要将两个耳钉一起带上的毕尔斯,希遥很不好意思的打断了他,“那个……咳,毕尔斯先生,黑色的耳钉是给你的,白色的是给杜波依斯先生的。” 山间海疑惑的道:“阿遥,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人一个啊?”耳钉难道不应该是一对吗? “就是,小希遥,你也太小气了吧,一对耳钉,还得一人一个?”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希遥,贱兮兮的道:“小希遥,要不……你踹了塞万提斯,我来当你爸爸!”听塞万提斯花式夸娃了这么久,他都心动了。“我们毕尔斯家族还是有点钱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跟你说,城堡什么的我家也是有的,游艇,赛车……” “停停停,毕尔斯先生你想什么那?” 希遥无语的看着他,“你当这是养宠物啊?想换就换,塞万提斯爸爸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不需要另一个爸爸了,咱们做好朋友就行了。还有这个耳钉,它是一个传送装置,不是首饰。你和杜波依斯不是情侣吗,我专门给你们做了情侣款。” “哦,是嘛!那小希遥,你要是想换爸爸了,一定记得来找我喔!我随时欢迎!”不死心的毕尔斯又叮嘱了两句,才说到了耳钉上。 “没想道小希遥连这种异能道具都能做啊!它能传送多远啊?”拿着耳钉把玩的毕尔斯并没有太惊讶,毕竟毕尔斯家族也算得上老牌贵族了,这些东西他从小不知道见过多少。 “这个……有点小缺陷,只能将人传送到千里之外,地点……随机。” 希遥也没办法啊!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材料技术都有限嘛。 “千里啊,还不错嘛……千里!!!!!!” 第97章 小猫伸爪爪 回过味来的毕尔斯失声尖叫道:“小希遥你说的是千里,不是千米对吧,是50万米那个换算对不对?” 这声惊呼吓的希遥和山间海一哆嗦,两人都直直的看着他。 “小希遥,别发呆了,快说是不是啊?”毕尔斯看着盯着他发呆的希遥,焦急的道,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希遥眉头微皱,这有什么不对吗?“毕尔斯先生,你没换算错,就是50万米,这有什么不对吗?” 阿遥好厉害啊,这么厉害的东西都会做,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只敢在心底偷偷崇拜希遥的山间海又悄悄的看着她。 额,虽然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是悄悄的。 “什么50万米啊?”拿着两瓶红酒进来的杜波依斯,随口问了句。 进房间后杜波依斯诧异的看着房里的两个小朋友,这么早? “哟,小希遥啊,早上好!” “杜波依斯先生,早上好。” (唉!漂亮御姐没了!) 希遥乖乖的到了声早,还顺便介绍了一下看着她两眼放光的山间海,不过他的好感度怎么又涨了? 经过毕尔斯的解释后,杜波依斯也诧异的看着希遥。 (嗯?现在的小朋友质量都这么高了吗?) “小希遥,你确定能传送那么远,这事塞万提斯知道吗?”毕尔斯沉声的询问着希遥,眼底一片凝重。 “只是一件礼物而已,为什么要让爸爸知道?” (就是,阿遥自己做的东西为什么要让那个讨厌的人知道。) “呃,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小希遥你这个真的可以传送那么远吗?” 毕尔斯的问题让她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反问道:“毕尔斯先生,这个传送装置,说白了就是逃命用的,你觉得我会用朋友的性命开玩笑吗?”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惊讶了。”毕尔斯连忙道歉,飞速的说出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惊讶。 “小希遥,你要知道市面上,当然我说的是黑市,这样的传送装置,最远的也不过百来公里,就这样也至少是上亿美金,还是有市无价。毕竟现在战争还没结束,那些有钱人都惜命得很。所以你说你这个可以传送500多公里时,我才这么惊讶!” 上亿美金很多吗?山间海回忆了一下实验室里那些仪器的价格。好像只能买几台mgiseq(基因测序仪),进行三四次实验而已。 “当然了,这也只是市面上的,私底下这样的传送装置各国肯定也有,但也绝不会拿到市面上来卖就是了。” (呼!看来我的异能力没出错啊!今年的财运就在我今天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身上!) “小希遥,这个耳钉是一次性的吗?制作容易么?你想合作吗?”毕尔斯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山间海说道:“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啊???毕尔斯先生,你是说我们合作卖耳钉?” 希遥倒是没想过卖这东西,想要制作这样的传送装置,必须得有含有空间之力的物品才行,当然,像湘漓那样的空间系大佬当然不用这么麻烦了。但如果是售卖的话,像这样的她两天才能做一个呀!速度太慢了,也太费时间了。 毕尔斯磨砂在手中的耳钉,“空间传送装置一直都是千金难买,更别说你这种超长距离的了,怎么样,考虑一下啊!” (生意啊,那不就得讨价还价,不然还怎么叫做生意啊?——虽然我没做过生意,第一次还有点小激动啊!!) 希遥歪着头,俏皮的道: “可是,如果我想要做的话,直接找塞万提斯就好了,我记得太阳号上就有拍卖场,不是吗?” 毕尔斯:“太阳号上是有拍卖场没错,可你别忘了,太阳号又叫——流浪者之舟,如果你要定期举行拍卖的话,太阳号显然不合适。而毕尔斯家族就不同了,我们有全美最大的拍卖场——peak拍卖场,考虑一下吧,小希遥。” 希遥没有回答,而是在一旁沉思,peak?什么意思? 一旁的山间海自语道:“peak拍卖场,巅峰拍卖场嘛!” (巅峰拍卖场,拍卖场的巅峰,咦~好土啊~~ (对啊,对啊,好土啊~~) “好吧 ,我考虑一下!”希遥冲他狡黠一笑:“毕尔斯先生,这个耳钉它不是一次性的,它材质特殊可以使用三次,而且这是非卖品哦!不过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版本的,或许你可以看看。” 希遥将两粒画有奇异图案的珍珠递给了毕尔斯:“这是我用来练手的,白色定位,粉色传送,一百公里内任何地点,都没问题——一次性的。” 说完就拉着山间海起身,朝他们点了点头,便告辞了。 “毕尔斯先生你可以先试用一下,再说合作的事。我们就先失陪了。” 将在场人的心声听了个遍的山间海,看着希遥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怎么了?”感受到手里传来的力道,希遥疑惑的看着山间海。 “阿……阿遥,钱……很重要么?养孩子很费钱吗?” “额~~那要看怎么养了。” “那养我呢?很费钱吗?你……既然没钱,为什么要养我呢?” “谁说我没钱了?”希遥立马跳脚了,“我告诉你,我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到时候别说养你一个了,就是一百个也不在话下。走,找塞万提斯去。” “可……”即便成功把人套路了进去,可他心里还是一阵迷茫。可养我一点用都没有,你有这个精力,想想你的弟弟,你的小老虎不好吗?为什么操我那份心,为我想那么多? “塞万提斯,塞万提斯,老爸你在吗?”在船长室到处都没找人的希遥,开始胡思乱想,猥琐的偷笑。嘿嘿,难道是在简那里这样那样……啧啧,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山间海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整个脸都羞的通红了,她她她,她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污秽事。 “不在就算了,阿海我带你…咦?你怎么把抹额给摘了?”希遥看着他手上的白色丝绸,有点诧异。 山间海有点羞羞答答的,低着头没敢看她,小声道:“有点不舒服,就摘了一下。” “行吧!”也没多想,希遥拉着他就往四楼游乐场去,“我跟你说,四楼游乐场有特别多好玩了,像蹦极,水滑梯,互动表演,激流勇进,射击运动等等。还有很多好吃的那,各国都有,光我最喜欢的种花家点心,就有一百多种,(小笼包,凤梨酥,栗子糕,冰糕,烤鸭,烧鹅,京八件,皮蛋酥……)你要是都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去看电影,听歌剧,(千万不要听歌剧啊,我会无聊死的。)或者去酒吧玩也行啊!(啊!来船上这么久了,我还没去酒吧逛过呢,不喝,看看也好啊!)” “噗……阿遥你真可爱。” “哈?”疑惑ing? “阿遥,我们去听歌剧吧,我从来都没听过歌剧,你……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看着腼腆的红着脸的山间海,希遥有点僵硬的点头,“……听歌剧啊!没问题,没问题呀!不过歌剧表演也不是天天有的,剧场在三楼,我们上去看看吧,没有的话你可别失望哦。”(老天保佑,今天千万别有表演啊!) 十分钟后,僵着身子和山间海坐在了观众席上的希遥看着一脸认真观看的山间海算是服气了,一个女人,三个男人的爱恨情仇,这么无聊的歌剧都听得下去。 (没想到阿海连这么无聊的歌剧,都看得这么认真,看来是真喜欢!算了,左耳进,右耳出吧,我还是复习一下傀儡制作的法决吧。清玄剖而上浮,浊黄判而下沉……骇宇宙以笼万殊……仪诀水以进善,钧绝弦以黜恶……1) 分神偷听的山间海,只听了几段就头昏眼花,脸色苍白想吐,吓的他连忙收回了异能力。那些话语仿佛有着奇特的魔力,蔑视着他人的窥探。 对外界毫无所觉的希遥依然沉浸在法诀中,直到观众开始散场才清醒过来。 另一边,测试完的毕尔斯看着手中的珍珠粉末,心中止不住的兴奋,有了这些,他就能在家里有更大的话语权了,那些老头子就不敢再来随便骚扰他了。 出场后,看着无精打采的希遥,山间海轻声道:“阿遥既然不喜欢歌剧,为什么要勉强自己陪我一起看?” 昏昏欲睡的希遥猛地抬头道:”没有,我没有勉强啊,哈哈哈哈,偶而看一两回提升一下情操也是不错滴!” (唉!……有点饿了,去吃点什么好那……旁边的意式披萨看上去好像还不错,白酒蛤蜊?难道里面有白酒吗?——好想吃啊!牛肉汤感觉也不错啊……好漂亮的冰淇淋啊……这是新加坡香辣蟹,好香啊!!!!法式焦糖布丁,印度黄油鸡,德国烤猪蹄……) 走了一路,山间海就听了一路,他微愣的看着满脑子都是吃的的希遥,就……很可爱。 不过,山间海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希遥:他浪费了她的时间,让她做了她一点都不喜欢的事情,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那?明明那些研究员就很讨厌他浪费他们的时间,生起气来还会打他骂他。 (我去,什么味那,这么臭?都让我想起那堆肥料了。) 山间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家蛋糕店,好像出了许多榴莲类甜品,所以味道才会这么浓郁。 山间海眼神微动,拉起希遥的手路过蛋糕店时,朝里面看了好几眼,眼里也流露出了一丝渴望。 (对哦,他以前都是在实验室里,肯定没来过蛋糕店。) “阿海,我肚子饿了,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这里的蛋糕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啊!” 山间海看着期待的看着他的希遥,她那两个小酒窝像是装满了蜜一样,甜进了他的心底。 “嗯。” 这味道……有点儿浓啊!感觉有点反胃。但看到山间海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忍了。 山间希遥,你一个三十岁的大人怎能被区区榴莲打败那?不就是榴莲味嘛,又不是没闻过。俗话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空乏其身…… 第98章 猫猫试探 “优作,是希酱和她那个朋友哎!” 坐在希遥们略后方的工藤优作抬头略过中间的花架,就看见小姑娘苦着脸看着一桌子的榴莲制品。 他笑着道:“看来,山间小朋友的不仅脾气不错,人也很贴心嘛。不过那个男孩子……这样捉弄女孩子可不好。” 有希子看了一会,摆了摆手,“有什么关系嘛,小朋友不就是打打闹闹,你捉弄我我捉弄你。” 山间海点了一大堆榴莲制品,榴莲千层,榴莲派,榴莲冰淇淋,榴莲泡芙,榴莲班戟…… 咕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桌的榴莲制品的希遥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这么多,阿海,你……喜欢吃榴莲?” 山间海害羞的看了眼希遥,脸都羞得通红了,“对……对不起,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激动,一不小心就点太多了。” 越说越慌张的山间海急忙忙站起来了,砰,脚磕在了椅子上了都没反应过来,“我……我马上就退掉,我……我还没吃,应该可以退的吧?”说完他便慌慌张张的想去柜台,结果刚起身脚就撞在了椅角上,那声音听着都疼,但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还想往前台跑。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希遥一把拉住他,将他按在了椅子上,边说边查看他的伤的,“我只是不想浪费而已,你喜欢吃点就是了,没关系的,我也没想到你喜欢吃榴莲。” 希遥皱着眉看着他腿上的伤,他是敏感体质吗?只是撞了一下,居然青了这么大一块。 对于希遥的注视,山间海不自觉的将腿往后退了退……没退动?阿遥的力气是不是有点大? 周围不断扫过的视线山间海身子一僵,连忙去拉希遥,“阿遥,我没事,不疼地,你快起来吧,大家都看着那。”这点疼,连药物反噬时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希遥一把按住他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别动,他们爱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别管他们了。青了这么大一块,疼的又不他们。我给揉下,一会就好了。” 山间海呆呆的看着认真给他揉伤的希遥,心好像开了一条缝,一条刚好够阳光透进来的缝。 用上异能力的希遥不一会就消灭那块青污。 “好了,现在不痛了吧。” 山间海呆呆的看着她,眼底蕴出了一片迷雾,小声的道:“嗯,不痛了。” 其实早就不痛了。 坐回桌上,再看这一桌子榴莲制品,希遥吃了一口蕉船笑着道:“没想到阿海你这么喜欢吃榴莲啊!” “我……我在实验室的时候,有一位研究员特别喜欢榴莲蛋糕,经常会给我带一份,榴莲蛋糕是我唯一吃过的蛋糕了。” “是……是嘛,那等会我带你去吃大餐,顺便可以问问有没有榴莲做的菜品,点心毕竟不能当正餐。” 看着一个劲的吃香蕉船,其他一口没动的希遥,山间海失望的道:“阿遥不喜欢榴莲吗?对不起……都怪我一下子点了这么多。” 希遥心里一顿卧槽,看着巴巴望向自己,一脸失望的山间海,那眼中荡出的层层波澜,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一只失落的金渐成悄悄摸进了她脑海,焉耷耷的耳朵,没了光泽的皮毛,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就像在问,我点的东西真的一点都不好吃吗? 艹,即视感太强了,她撑不住了。 正当她准备含泪尝一口的时候,却被山间海忽然拉了起来。 山间海指着对面的服装店,“阿遥,那个好像是船长先生,你不是要找他。” “优作,优作。”工藤有希子压低声音神情激动的道:“你看,你看,那小鬼也挺懂的嘛!他不也舍不得让遥酱吃她不喜欢的东西。” “咦?怎么走了。” 工藤优作朝旁边看了下:“山间小朋友应该是找塞万提斯船长去了。” 如蒙大赦的希遥忙放下手中准备进攻的勺子,朝旁边看去,还真是塞万提斯! “呃,那个阿海,你先继续吃,我找塞万提斯说两句就过来。”说完就提着裙子嗒嗒的跑了。 看着跑向对面的希遥,山间海轻轻的将叉子扔道了瓷盘上,冷漠的看着这一桌榴莲。 他没告诉希遥的是,那个研究员是个恋童癖,拿蛋糕给他不过是为了一些肮脏的念头。 后来他“不小心”在他死对头面前,提了一下卡曼沃特死对头实验室的实验。事情就简单了,一个绝对封闭的人,知道了他本不应该知道的事,那就只能是内部出来问题了。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那个研究员了。 山间海环顾了一下四周,注视着扑向塞万提斯的希遥,沉默了一会,就开始在心里默数,五,四,三,二,一。 啊啊啊!!!惊声尖叫传遍了整层楼。 冷漠的看着场中的闹剧,山间海起身准备离开。人类这种生物,总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人。 向人群走去的山间海忽然就被人蒙住了眼睛,往另一边带。 塞万提斯一伸手就拎住了往他身上扑的小姑娘,故意板着个脸看着她,“臭丫头,之前算你跑得快。” 希遥:啧啧,但凡你脸上的笑容别这么灿烂,我就当真了。 “什么叫跑得快啊,我那就有眼色。” “还贫,呵呵,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晚上记得别吃饭,八点来船长室。现在,该干嘛干嘛去,别烦我,没看见我正忙着哪。”跟赶苍蝇似得,塞万提斯两下就把希遥从服装店里给赶了出来。 切,忙什么忙啊,不就是给简买衣服吗,看来昨晚战况甚是激烈啊! 作为一个有眼色的人,希遥愉快的哼着歌朝甜品屋走去,事情什么的反正也不急,晚上再说也行。 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了传遍了整层楼的尖叫声。 出事了。 一个冲刺,她就到了山间海身边。 服装店内,塞万提斯挑边衣服边听着属下的汇报。 “船长,受害者是意大利黑帮伯格米格的情妇,已经送去治疗了,凶手的话,有那位工藤先生在,应该很快就能找出来了。” “左右不过是那挡子破事,不过敢在我船上杀人,是我最近的手段太柔和了吗?”塞万提斯撑着下巴指着其中几件衣服道:“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不要,其他的都送到简房间去。” “购物还真是麻烦。巴蒙,等工藤先生找到凶手后,记得给他背后的人一份大礼,太阳号可不太喜欢血腥。” 身穿执事装的巴蒙优雅的向塞万提斯行了一礼:“您的意愿都会得到满足,我亲爱的船长大人。” 第99章 新的小朋友 “希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捂着阿海眼睛干嘛?”蒙住山间海眼睛的正是工藤有希子。 “遥酱,你怎么也在这啊?”工藤有希子诧异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希遥。 (这孩子从哪冒出来的,不行,得赶紧吧他们带走,虽然很想看优作破案的英姿,但杀人现场什么的,和小孩子实在是太不搭了。) 希遥看着扎堆的人群,向里望了望,“我是和阿海一起来吃点心的,里面怎么了?乱糟糟的。” “ 啊!里面没什么,就是出来一点小问题,对了,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茶餐厅,我带你们去吃好不好,遥酱,我有一个小朋友可是非常想认识你哦,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啊!”说完还俏皮的朝希遥眨了眨眼睛。 被美色所迷的希遥差一点就答应了,这位工藤夫人,细看的话比电视上还好看哎! “真是抱歉啊有希子姐姐,阿海很喜欢这家的榴莲蛋糕,要不,我们吃完了就去找你怎么样?”朝她瞪大了双眼的希遥也无耻的卖起了萌来。 “我知道的那一家茶餐厅也有榴莲蛋糕喔,保证味道不比这里差,再说遥酱你看这里乱糟糟的,也不适合吃东西,对不对。” 山间海知道希遥肯定不怕尸体,但他也不想她看见那些疯狗。他轻轻拉了下希遥的手道:“阿遥,我……我上次还没有感谢有希子姐姐那,我们一起过去吧,那些蛋糕应该可以打包,对吧。” 店里这样是明显出事了,希遥本来是顾虑山间海的,毕竟这很有可能是他第一次进蛋糕店,但现在他本人都没意见了,她们三人果断了换了位置,去了五楼的一家法式餐厅,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新小朋友——铃木园子。 “有希子阿姨!”一看她们进来铃木园子就欢快的跑向了——希遥。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去接她的手,招呼她们进去玩。 六岁的铃木园子终于见到了自己想了好久的天使姐姐,兴奋不已的围着希遥转那。 山间海双眼微眯的看着这个满脑子都是天使的小姑娘,心中嗤之以鼻。 天使不落凡尘,恶魔尽在人间。 “你叫我园子,我叫你希遥可以吗?”试问谁能拒绝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可爱小姑娘呢,希遥表示她是拒绝不了的。 铃木园子在点了一大桌吃的后,就好奇的看着希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冒出来:“希遥,希遥,被天使附身是什么感觉啊?天使是怎么来的啊?它回天堂了吗?你有再见过那个天使吗?” “园子,那不是什么天使,黑羽先生不是都说了嘛,那只是一个魔术而已,你要是想看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表演一个啊。” (呵呵,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只是不小心触发毕尔斯先生异能力吧!还是一个鸡肋的异能力。不过小朋友就是单纯啊!才聊几句好感值就到52了。) (好感值?阿遥能看到一个人对她的好感度吗?这是她的异能力吗?那他上次说的那个数字76,是我对她的好感度吗?) “哦,那真的是魔术啊!”铃木园子一脸失落的咬了一口巧克力,连亲身经历者都说是魔术了,看来是真的没有天使啊。 不过一转眼她就又高兴起来了:“那希遥你也是黑羽先生的徒弟吗?你也可以表演那个天使降临吗?“ (如果希遥会的话,那不就是可以邀请她去家里玩,这样姐姐和小兰不就也可以看见天使了嘛。)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做一点小准备。等我准备好了,就通知你。” (用异能力的话肯定没问题,不过也要做做样子,糊弄一下。再准备一点其他的,刚好可以给阿海开个欢迎仪式,配上’忶‘的话可以准备一个大型幻境,就像阿邦德特一样……阿邦德特,王后,算了算了,想这些做什么,还是问问阿海喜欢什么吧……) 山间海听到着脸又有些微红了,自从那个人死后,就再也没有人送过他礼物了,好期待啊! “园子,我等会要去给阿海买点东西,要一起么?可以帮忙参考一下。”希遥开始邀请她了,看不到天使还可以逛街嘛。 “买东西?”铃木园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高兴的道:“没问题,我知道对面有一家有很多好玩的衣服,超级卡哇伊。” “真的吗?阿海别东张西逛了,快吃,快吃,你还有好多东西要准备那。” 山间海沉默的看着铃木园子脑海里闪过各种衣服,和希遥脑中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生活用品,他连恐怖的实验室都呆的下的人都有了逃跑冲动。 铃木史郎欣慰的看着聊得热火朝天三个小朋友,一脸欣慰:“自从上船后,就很少看见园子这么开心了。“ 工藤有希子点惊讶,“咦?不是还有黑羽老师的孩子吗?园子不喜欢和他玩吗?” “额……那个小男孩吗?”铃木史郎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和他父亲一起表演的小男孩儿黑羽快斗一脸的无奈,“男孩子嘛,总是有点调皮的,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让孩子带着一张小丑面具,拿蜘蛛吓唬了园子后,园子就不想和他玩了,而且他这几天也感冒了。唉!本来还有迹步家的孩子的,但园子又嫌人家太臭屁了,人家又嫌她太粗鲁,玩不到一起,现在有小伙伴了,她总算开兴起来了。” 看着凑在一起亲亲密密说话的两个小女孩,有希子笑着道:“可惜新一一心要等《福尔摩斯》的新书出售,不肯更我们一起来,错过一个好朋友!不过他要是知道福尔摩斯的作者柯南·道尔先生也在太阳号上,那表情一定会很搞笑。” …… 砰,运动货架旁,一个五六岁大的黑人小女孩向后一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但也躲开了踢过来的足球。 “什么嘛?躲开了。” 狼狈爬起来想跑开的小姑娘,却被另个两个高大的男孩儿挡住了去路,一旁的女服务员想去拉那个小姑娘,却被他们狠狠的推开摔倒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急得都快哭了。 “有什么关系,再来一球不就好了。” “对啊,布鲁赫这次你可要踢准了。” “可别像个小妞一样,脚都软了。”几个十二三岁白人孩子,在一旁不停地起哄。 布鲁赫怒吼道:“你们这些混蛋,别小瞧我,刚刚那只是失误。”说完便对着足球就是狠狠一脚,砰,足球飞速的朝着小女孩的脸飞去。 小女孩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足球,吓得连逃跑都忘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颗黄色的小球击飞了足球,让这场悲剧幸免于难。 第100章 英雄救美 一个稚嫩有力却满含愤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样对待一个女孩,你们,你们可真是太失礼了。” “谁在那里,出来啊。”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旁边的货架后走了出来。漂亮的紫灰色的头发从中向两边分开,微微翘起的发尾显得有点俏皮,海蓝色的右眼下有着一颗漂亮的泪痣。 “什么吗?不就是个五六岁的小鬼吗,还想英雄救美啊!”少年嚣张的道:“装什么装,你要是看不惯的话,可以自己代替她啊。”不待小少年说话,又一颗足球直接朝他飞来,力道之大的,直接让他手中的网球拍脱手,球也向上飞去砸在了货架上。 “你……” “喔嚯,看球。”布鲁赫朝他恶劣的笑了笑,又一球被踢了过来,但不是冲他来的,而是朝着他右边的小女孩去了。 糟了……该死,再去捡球拍的话根本来不及。砰,小小的少年扑了上去,那一球直接踢在了他的背上。 “小哥哥,你……你没事吧。”害怕的哭不出来的小姑娘,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既愤怒又害怕。 “哈哈,再来一球。” “住手。” “来你m个头。” 刚好逛到这的希遥一个飞踢,就将那个少年踢出了三米远。 好帅!!!双眼冒星星的山间海看了眼细胳膊细腿的自己,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嗯,杀气外泄,一眼横扫全场希遥把其他人吓得直接连退三步,都不敢看后一眼后才收回了脚。 呵,一群渣子。 铃木园子连忙跑过去扶起地上的男孩儿迹部景吾,“迹部你没事吧?” 山间海则抱起了小女孩,轻声安慰了起来。“没事了,没事了,你看,小姐姐马上把那些垃圾扫到垃圾桶里,所以,不用害怕了。” “啊啊啊!!!”杀猪般的惨叫听的人直皱眉。 “好痛啊!好痛啊!我要告诉我爸爸,让他杀了你,杀了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一个臭丫头,怕什么,上啊。”白人少年布鲁赫捂着肚子,瞪圆了眼,扭曲着脸,疯狂叫嚣着。 剩下几个男生你看我,我看你,啊啊啊的鼓起勇气向希遥冲了过来。 “姐姐,小心!!” “希遥,小心!!” “阿遥,加油!加油!” 这一声加油声听得希遥浑身舒畅,赞赏的看了山间海一眼:小子,上道。 “哼,渣滓。”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几个男生就横七竖八的叠在了布鲁赫身上,嗷嗷直叫。 “好厉害啊!!!阿遥果然最棒了。” “好帅啊!!!希遥,你简直太帅呆了,比宇智波佐助还帅。” (宇智波佐助?谁?……原来是《周刊少年jump》上载的人物啊,不过《周刊少年jump》又是什么啊。) 看着开心不已的山间海和园子崇拜的眼神,希遥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咳咳,这没什么,几个小罗罗而已。” 不过,阿海居然笑得这么开心?我是不是应该多找几个不良打打。 地上的不良:??? “啊!!!宝贝伽尔,我的宝贝伽尔,你没事吧。你们…你们还不快起。”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尖叫着跑了过来,面目狰狞看着压在她儿子身上的那群人。 “妈妈,妈妈,就是她们打得我,杀了她,快杀了她们。” 杀我?希遥眉毛一挑,手指微动。哼,这么喜欢踢球,以后就别踢了。两滴水滴悄无声息的依附在了他双腿上。以后只要他一用力双腿就会感到剧烈的疼痛。 “什么,你个小畜生,竟敢欺负我儿子。”女人一转身抬手就要打希遥他们。可惜巴掌还没落下了,就被另一个女人抓住了手,动弹不得了。 “是你,迹部明美。”女人惊讶的看着迹部明美,恼火的大叫道:“你干什么,放手。“ “哼!”迹部明美用力一推,那个女人撒西·布鲁赫,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她刚想上前,一下精英模样的男人就挡在了她面前。 “你什么你,一会再找你算账。”说完直接掠过她,来到了迹部景吾身边,关切又无奈的看着他,“你这孩子,没事吧。” “迹部阿姨,迹部君的背青了好大一块,我们赶紧送她回房间,找医生看看吧。” 迹部明美一看迹部景吾背上的伤,本来就冷的眼,更像淬了冰似得,看一眼就让人直打寒颤。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听到着声公主殿下让希遥本能的回头看了看。一个男执事打扮的人带着两个保镖似得人,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视线从未从希遥身上抽离的山间海,一下子就感到了她心底泛起的淡淡悲伤。 公主殿下啊……明明才过去几天的事,怎么就感觉像过了好多年一样啊!接着山间海便看到了巨龙咆哮,烈焰焚城,王的坠落和空间崩塌。 恐怖诡异的画面虽然又差点就让他吐了出来,但他的神色却有些落寞又有些高兴。 原来他没有骗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 看着忽然干呕的山间海,吓的希遥连忙放弃欣赏那位又美又飒的大美人,跑得他身边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好让他舒服点。 希望担忧的问道:“阿海,没事吧?” (简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忽然就像要吐了似得,不会是我刚才打架太粗鲁吓道他了,不对不对,他刚才还高兴的拍手那,那……就是个女人面目太过狰狞吓到他了?) “阿遥,我没事。”山间海小声解释道:“就是刚才一不小心吃多了,一跑,就有点反胃。” 希遥:这……她还真没想到! “……哦,这样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迹部明美冷着眼,下压的嘴角,周身的冷意添了一份与生俱来的威严,“宏二,先送少爷回房间,叫医生给他看看。” 那女人还在叫嚣:“站住,打了人就想跑吗?没门。” 迹部明美眼神锐利的看向她,“蠢货。” 一旁的铃木园子忍不住气愤的道:“明明就是你儿子先欺负人的,你……你这么可以颠倒黑白那。” “好了园子,别说了。” “迹部阿姨?”铃木园子不解的看着将手搭在她肩上的迹部明美。 迹部明美冷声道:“何必争论,园子,狗——可听不懂人言。” “这位夫人,你错了!”山间海说道,“狗是可以听懂人言的,听不懂话的是草履虫。” 铃木园子悄摸摸的拉了拉希遥的手,问道:“希遥,草履虫是什么虫啊?” “草履虫啊,就是一种单细胞生物,没脑子的。” 小女孩之间的‘悄悄话”让本来就火冒三丈的撒西·布鲁赫夫人更气了。 “你们……你们这些……” 一旁响起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让她愤怒的脸变得惊恐起来,眼睛瞪的浑圆,嘴和脸上的肌肉都开始瑟瑟发抖了。 第101章 好孩子 另一边,已经从黑人小女希·加本·阿勒公主那里知道事情全部经过的皇室管家之一的埃里克对着撒西·布鲁赫严厉呵声道:“撒西·布鲁赫夫人,对于令公子伤害希·加本·阿勒公主和她朋友这件事,阿勒王室会追究到底的。请布鲁赫家族做好准备,阿勒王室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他们家人的人的。” “阿勒王室,不可能,那个黑鬼怎么会是公主呢,一定是假的,假的。” “闭嘴!” 母亲的一声闭嘴让男孩撒西·布鲁赫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野鸡般,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误会,这一定是个误会,伽尔……伽尔只是在和阿勒公主玩而已,小…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我们何必当真呢。”女人一脸献媚想要靠近阿勒公主,却被保镖一把给拦住了。 “撒西·布鲁赫夫人请让开,我们要回去为希·加本·阿勒公主检查身体,至于刚才的事情是否是打闹,我们自会判断。”埃里克的声音骤然加重,脸上是难掩的厌恶,“现在,让开。”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强行拉开了挡路的撒西·布鲁赫,而她还在一旁高声那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对于布鲁赫如败犬般的狂吠,没人理会,也根本没人想理会。哦,不对,至少他朋友正在拼命阻止他,一脸惊恐的将他给拖走了,就像在拖一条死狗一样。 埃里克躬身弯腰,将手放在胸前,“迹部少爷,这位小姐,请允许我对你们对希·加本·阿勒公主的英勇帮助致以诚挚的谢意,你们永远是阿勒的朋友。但鉴于公主殿下受到了惊吓,在下就先失礼了,改日毕亲自登门致谢。” 看着走远的一行人,希遥小声的问阿海,知不知道那个阿勒王室是哪个国家啊?她都没听说过哎? “阿勒王室,是南非布沙国的统治者,那是一个拥有众多钻石矿的小国,你们这孩子没听说过也正常。”迹部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茫,布鲁赫家族就是靠钻石起家的,他们迹部家还没有涉及过这一块,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哦,钻石啊,没意思。 一听是钻石几个小朋友都没兴趣了。 迹部夫人看着脸色惨白的山间海,和略带担忧的希遥道:“这位小朋友似乎也不太舒服,毕竟被疯狗吓了一跳,还是一起看看医生的好。也省得身边的人担心。” “园子,你也一起吧,景吾那孩子要强的很,你帮阿姨留心一下好不好?” 小朋友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认真,“没问题,迹部阿姨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迹部夫人微笑的摸了一下她头发,“那就拜托园子了,一会我就通知你父亲你在我这。” 日本上流圈子就那么大,迹部家毕竟才回国发展没多久,和那些老牌财团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确定迹部景吾只是一些淤青,没其他大碍后,在迹部夫人热情的邀请下,几个小朋友就开始围围着闲聊了。 “没想到你这个花孔雀还挺勇敢的嘛,我之前还真是小瞧你了。”铃木园子兴奋的拍了拍迹部景吾,估计是拍到痛处了,直接拍得迹部手中的水杯都没拿稳。 “小心!”还好山间海手一转就将水杯捞住了。 “山间君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接住了。” “山间君多谢了。”疼的龇牙的迹部景吾小朋友有点恼火的说道:“铃木园子,你就不能斯文点吗?” 铃木园子看了看自己刚才拍的位置,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园子今天也很勇敢啊!”希遥笑眯眯的喝了口果汁,“迹部君不知道吧,其实刚才第一个冲上去的是园子哦,我也是听到她叫了那声‘住手’才发现的。” “是……是吗。“小少年红着脸,镇定的道:“谢谢你了园子,还有……希遥桑。” “停,迹部君,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剩下的话你就别说了,你还是多吃点点心,快的好起来。不过,下一次迹部君还是不要直接冲上去的好,你受伤了你妈妈也会担心了。”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太冲动的。”迹部景吾皱着眉头道:“那些混蛋,竟然仅仅因为阿勒公主是黑人就要去伤害她。明明以肤色看人,就是这世上最荒缪的事,他们却以此为借口来伤害别人,真是,真是……太失礼了。” 啧啧,迹部小朋友就是家教太好了,连骂人都不会,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看待他人?” 咦?希遥好奇的看着山间海,他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啊? “人的种族并没有贵贱之分,正真的高贵应存在于人的内心,而非血脉。” “是嘛!” 山间海底下头,拿着饼干默默的吃了起来,没有再说话了。 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却有强弱之分,强者吞噬弱者,弱者掠夺更弱者。最低层的,为了活着,就只能不择手段,如果不择手段后还是活不下去,那就只能去死了。 “哇,迹部君,可以啊,小小年纪就能说出怎么有深度的话,不简单啊。” 山间海看着希遥赞叹的模样,眼神暗了暗,还是将这些话咽进了肚子里。阿遥这么高兴,他就不吧那些话拿出来扫兴了。 山间海将两块饼干递到希遥手上,“阿遥,你尝尝这个饼干,很好吃!” 一边的迹部景吾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又异常骄傲的道:“这些都是我父亲教我的。” 铃木园子吃了一块饼干后一脸的陶醉,“嗯嗯,迹部叔叔一看就知道像说出这种话的人。迹部你们家的厨师能借我两天吗?这个饼干好好吃啊!” “那是我母亲亲手做的,一般人看着吃不道。”迹部景吾对于铃木园子的夸奖明显感到很骄傲。 “居然是迹部夫人亲手做的。”园子尝了一口,一脸幸福的看着迹部,“迹部你妈妈好厉害啊,这个饼干好好吃啊!我妈妈就不会做这些,阿遥你妈妈会做吗?” 妈妈,希遥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代佳的话又浮现在了她脑海里。 “……当有机会让阿遥活下去的时候,当她能做决定的时候,哪怕代价是她的命,她也想看着她出生。” “娜丁,这个给你,是我亲手做的哦,我第一次做,就算不好吃,也别嫌弃,好吗?” “希遥,希遥……”叫了两声希遥都沉默不语,园子无措的看着山间海,“山间君,我……说错什么了吗?” 山间海没说话,拉了拉希遥的手,示意她看看园子。小孩子的内心和她的表现一样,无措,担忧。 “哎呀!没事,没事,对不起啊园子,只是在想怎么回答你,所以反应慢了点啦。” “希遥,这个问题……” 迹部景吾一口喝干杯中的果子,举着杯子对园子道:“园子,麻烦你帮倒杯果汁好吗?我不太方便。” “咦?好吧。”好奇怪,迹部受伤的明明是背部啊,倒个水有什么不方便的。 “噗,迹部君可真是个好孩子。”看着被支走的园子,希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今天还真是太lucky啊,认识了两个这么棒的小朋友。 晚上迹部夫人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招待他们,所以到最后就是,一天啥也没干,尽吃吃喝喝了。 希遥他们回房间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打开房门,她就收获了黑脸爸爸一位。 第102章 闲谈 灯火嘹亮的房间内,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塞万提斯黑着张脸看着希遥,幽幽的道,“山间希遥,我早上是怎么跟你说的。” 早上:今天晚上记得别吃饭,八点来船长室。 现在:吃饱喝足,九点二十六。 咕噜…… “咳咳,老爸,凡是太过急躁是要不得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是嘛!”塞万提斯抬头看了眼时钟,冷冷的道:“约定的时间是八点,你迟到了86分钟,我那,也不是什么魔鬼,给你加86个就行了。” “加86个???爸爸……”希遥僵着脸问道:“你说的加86个,是指……你的异能力吗?” 看着僵在那里的希遥,塞万提斯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他挑了下眉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晚上同样的时间,你爸我就带你认识一下,此间的强者,不许再迟到。” “哦,对了,臭小子也一起。” 刚准备起身的塞万提斯忽然想起早上这丫头说有事儿跟他说,“今天早上找我什么事啊?” “哦,其实也没什么。”希遥一将毕尔斯的建议跟他说了一下后,随手将东西拿了出来,“就是我的礼物做好了,想给你们送过去。爸爸,你能顺便帮我把这些寄给汉斯哥和阿蒂尔老师吗?我知道他们的工作特殊,所以——拜~托~你~了~!” 塞万提斯的眼睛就没离开那对戒指,随口敷衍的两句,就指着桌上的戒指道:“咳咳,小希遥这个戒指,不对,这对戒指……” “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特意’做的储物戒指,你和简一人一个。” “储物戒指?”两人惊讶的看着希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储物”吧。 希遥朝他猛眨眼色,“爸爸,你不给简带上试试。” “简,我……我帮你带上试试。”拿着戒指面色平静的的塞万提斯,足足戴了三次才戴进简的中指。他倒是想戴无名指,可惜某人不让啊! 呵,山间海默默的鄙夷了一下塞万提斯,教训他的时候气势十足,现在——萎了。 简绕了绕手上的戒指,“要我帮你戴吗?” “要!”唰的一下,塞万提斯就跷着无名指眼巴巴的看着简·爱。 呵!简·爱可没惯着他,强行拨开了他的中指,戴了上去。 看着郁闷的开始种蘑菇的塞万提斯,希遥上前拍了拍他,安慰道:“爸,虽然不是无名指,但你至少给她戴上了一枚啊,有一就有二,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行了,你俩别嘀嘀咕咕了,希遥,这东西怎么用啊。” “滴一滴血,再用精神力连接就行了。” 塞万提斯将精神力探了进去,惊叹道:“哦嚯,这空间,还真不小啊。” “几十平米而已。” “希遥,这是你做的?”塞万提斯摩挲着戒指,面色严肃。 “当然不是了,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就打了个下手,耳钉才是我做的,空间转移装置。” 详细解释了一下耳钉的用法后,希遥才说道,戒指是她的一个朋友做的,她提供的原材料,请她帮的忙。 “然后,你就转送给了我们。”塞万提斯无奈的看着她,编也要编个像样的啊。 “希遥,你的那个朋友,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爸,你想那去了,那就是一个要好的朋友而已。”希无奈扶额,这问的是什么话啊,湘漓都在她意识空间里笑翻了好嘛。 塞万提斯转了转指间的戒指,“是吗,那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吗?”他倒要看看,什么人会将这种珍贵的东西,随手送给一个小女孩。几十平米的空间,价格可在五亿美金之上。 介绍给你认识?难道要我拿一堆零件出来指着说,嘿!爸爸!这就是我的朋友湘漓,空间大师,资深宅女,成人漫画爱好者。 “她……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介绍给你们认识。爸爸放心吧,我们真的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不会伤害我的。这些对于她来说,也就抬抬手的事,况且也有我的功劳在里面,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山间海也疑惑都看着她,空间大师,资深宅女,成人漫画爱好者,这些他都能理解,但“零件”是什么意思啊?阿遥的朋友是一堆零件?连人形都没有吗? 呵呵!塞万提斯眼底泛起一片幽深,诱拐之前不先给点好处,小朋友会上当吗?“小希遥,哪那个人是男是女,多大,在那认识的,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总感觉塞万提斯的眼神有点危险! “额,她……她今年15岁,是我在日本认识的,是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爸爸去日本的时候我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是吗?”塞万提斯将信将疑,“那你回日本的时候记得转告她,我会登门拜访。戒指就算了。” “啊?” “啊什么啊,既然是你朋友送你的,你就先收好了,转赠的事,等我见过你的那位朋友再说。到时候,希望你那位朋友不要介意。” 【你认得这父亲还不错嘛。生怕你被人给骗了啊。不过,他也太小心了,就这种垃圾,吾一挥手就能做好几十个,要诱拐你,怎么着也得来个‘量生戒’那样的吧。】 【我选的父亲还用你说。不是?你怎么又醒了,不过‘量生戒’……你多睡睡吧,没准梦里就有。能得到那颗珍珠都是老天垂怜,炼制‘量生戒’那个级别的材料,在比地球大几十倍天泽大陆都是稀罕物,你能在这找到,那才见了鬼了,哦不,见鬼都比这容易。】 “好吧,不过耳钉是我亲手做的,你们总要收好吧。”希遥将耳钉向前推了推,塞万提斯接过后就直接带上了。 “东西收好了,我们就来说说你和毕尔斯那小子的交易。”塞万提斯坐在凳子上,叠着双腿看着希遥沉声道:“那小子十岁就开始接手他母亲和毕尔斯家族的一些生意了,这两年更是把生意做到了战场上。而且,毕尔斯家族现在情况交错复杂,老家主重病垂危,他们几个兄弟争权夺利的,其中还牵扯到了美国政府和异能局,你现在插进去,呵呵。” “啊?这么复杂啊!”希遥倒是有点惊讶,毕竟毕尔斯从面上看上去,也不像那种老奸巨猾的人呀? 呵呵,塞万提斯冷笑下了两声,“亏的你记得来问我,美国那地方,超越者没两个有,顶级强者倒是不少,而且心眼儿都巨黑。” 他接着道:“这一次各国混战,他们没少在里面浑水摸鱼,还没央及到他们本土。现在正值关键时刻,各国超越者参战的,现在的局势乱到连太阳号都躲的远远的,你最好别掺和进去。” “这么危险,”希遥稍微有点儿退缩了,这种国际战争她还是少掺和的好,“也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各国投入这些“超规格战力”,就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 “所以,你真想做这笔生意的话,找个代理商就行了,你自己不要掺和进去了。” 希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我上那认识靠谱的代理啊?爸爸,要不我就放在太阳号卖算了。” “别想了!”希遥捂着被弹的脑袋不满地看着他。 塞万提斯飘忽的挪开了眼,咳,顺手了。 “太阳号一年也才开放二三次已,每次开放也就接待那么点人,开放时间还不定。在太阳号上,你的东西虽然不至于卖不出去,但价钱肯定比不上拍卖行。” “好了,瞧你那秃废样,我给你找吧,你等着收钱就行。别卷进毕尔斯家族那堆破事里就好了。” 哎!她的眼睛涮一下子就亮了,“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那……这些东西也麻烦你一起处理了吧。” 白光一闪,一堆破铜烂铁,不对,一堆古董瓷器,金币武器堆得跟个小山似得。 砰,希遥以头顶大包结束了这次谈话。 第103章 对战塞万提斯 第二天晚上早早准备好的希遥和山间海,提前了整整半个小时到船长室报到。 跟着塞万提斯一起的除了简之外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但既然塞万提斯没想着介绍,希遥也就没多问了。 半小时后,一个只有几百平米的岛屿迎着月光,出现在了他们眼里。 放下希遥和塞万提斯后,简·爱就开着游艇飞速离开了,去了几千米外。 没错,塞万提斯把简也带来了,用他的话说,打架怎么能不带奶妈呢。 希遥指了指自己,“可是我也算奶妈呀?” “小丫头片子,这么小瞧我呀?跟我打完后,你还有精力给自己治疗?”塞万提斯正严厉色道:“山间希遥,这不是演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来。” 异能力——唐吉可德。 眨眼间,不大的海岛上就全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了。 立马闪身到半空的希遥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一片,便知道塞万提斯真没跟她开玩笑。 这么多,看都看不清楚。 水珠凝冻,悬浮递进,简易望远镜成功。 嗯——这下看得清楚了。 飒…… 咻……咻…… 夜色之下,无数的寒光从地下直射而上。 希遥深吸了口气,沉着的看着满天的标枪。问题不大,这些标枪的速度并不快。 电光一闪,她便闪出了攻击范围。 呵……哈…… 破空声从后方传来。一柄长剑直刺她的后脑勺,希遥微微侧身,反手一抓,就冻散了他。但随后而来的骑着飞马的天空骑士攻势更加凌冽了。 云秀,一声轻呵,薄纱般的白练环绕在希遥身边,飞速的切割着她所见之物。 呵哈……呵哈…… 又来! 面对底下连绵不断,激射而来的标枪。希遥飞速的闪躲跳跃躲过,但云秀的速度也被迫降了下来。 被缠住了! 希遥眼角一跳,云秀速度虽然快,但力量还是太小了。看着被迫降下速度的云秀,她抬手收回了它。 切,上有飞骑,下有追兵啊,还真是从四面八方包围我啊。 她心念一动,几条飞龙便直冲天空骑兵而去。 先用飞龙缠住他们。 看着下面密密麻麻是我士兵,希遥快速的结了个印。 “试试这个,千树万花!”无数冰锥从天空直刺而下。 “结阵,反击。”塞万提斯话音一落,盾牌连成一片,挡住了从天而降的冰锥,并以更快的速度朝希遥飞射回来。 被反弹了!这应该是塞万提斯异能力的一种应用吧。 念头未落,冰锥就闪现在了她眼前了。在空中接连翻滚、旋转、侧身躲开一些冰锥后,一片冰盾挡在她面前。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的标枪射击,它们手上那玩意跟个无底洞似得,好像永远射不玩。 希遥现在可算是知道那个白发少年为什么嫌她的水箭烦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也不大,就是没玩没了的,你还不得不防御,就——真的挺烦的。 看来远程攻击是不行了,只能试试其他方法了。不过塞万提斯可是选错地方了,大海这种地方,对她而言,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浪潮!”一道道深蓝色的浪花向周围卷席开,哗啦,希遥周身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而此时几条巨龙也已冲进了天空骑士团的最中心。 轰……轰……砰……吼……吼……吼…… 轰鸣不断,星火点点。 远处的简拿着望远镜,看着群魔乱舞的天空,深吸了一口烟,她早就听米格尔说过,这个小姑娘的实力很强,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才七岁的她,会强到这个地步。 她一旁的年轻人更是神情激动的盯着半空,神色激荡。 “开始了啊!小子们,你们说谁会赢。” “阿遥。”山间海盯着天空,头也不会的回了她一句。 “哦?对她这么有信心啊。”简转头看向另一个,“小子,你认为呢?” 年轻人想了一下,踌躇的道,“塞万提斯先生吧,他应该还没出全力。”根据他这段时间得到的情报,这位太阳号的船长能召唤出的人物可不止这么一点。 “哦,是吗?” 简·爱靠在船舷不可否置,看着远处激烈的战斗,感慨道:“我听塞万提斯提起过,再过几年他或许真不是她的对手了,但现在,还差得远那。他啊,虽然不是那种强攻型的,但他的军阵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看着与几百天空骑兵厮杀的飞龙,希遥心中一片卧槽,厮杀这一会,地上更多的骑兵,被转化成了天空骑兵,铺天盖地包围着她。 塞万提斯这是想打空战,根本不给她下地的机会啊。 不过,你不让我下,我偏要下。 白光一闪,希遥手中多了一把带电光的长剑。 深吸了口气,她便提剑冲进了天空骑兵群。左一剑,右一刀,忒上头。 底下的塞万提斯看着她手中的剑,挑了下眉。小希遥这是打算玩近身战吗?就凭她那半吊子剑术? 希遥知道自已的剑术其实一直都不好,上辈子,她也曾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但不管怎么了练,都是那个样子。简单来说,就是没天赋。 所以,删繁就简,她干脆就只练那几招就好了。 握剑反手一挡,挡住了前方刺过来的利剑,一只水箭接连贯穿他的脑袋。 呼~,她又不是骑士,不用讲武德。 “断空。” 一记横扫,蓝色的电流随着剑芒斩出,这剑芒并没有飞出去,而是脱离后迅速扩大,呼的一声,蓝色光环扩散而去,她周身几十米,瞬间被清空了。 断空,冰拳、暗箭、护盾、分身,冰鸟群。 这样连削代打,希遥顺利进入了天空骑士在中心。这时候就要感叹治疗系的好处了,即使她现在跟个血人似得,身体却依然灵活。 哈哈,虽然她脸白的跟鬼似得,但精神却越战越兴奋。 环顾了下四周,现在包围她的至少有上千骑兵了。地上至少还有两千啊,海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不速战速决的话,她就等着被拖死吧。 “断空!”再次清空周围的希遥啪的双手合十,她低头冲塞万提斯灿烂一笑。 笑的他心里直发麻。 “老爸,我请你吃个“椒麻冰激凌”。” 周围的水元素绕着她飞速转动了起来,眨眼的功夫,裹挟着碎冰的巨大的龙卷风便卷席了这片海域,其中还一隐约约的闪烁着可怕的电光。 顷刻间,贯穿天地的龙卷风便横扫了整个战场。 哈哈哈,不妄她蓄了这么久的力。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高速运转的东西,都最好别碰! “哈哈哈,老爸,再送你几个。”闪现于海面上的希遥只觉得身心畅快极了,不过再来两招,她会更畅快。 感受道跟她抢夺水元素的战鲛,希遥歪头的笑了一下。 看得下面的塞万提斯心一跳,这丫头这么笑的有点疯啊? 塞万提斯显然低估了希遥对水元素的亲和力。对她而言,在大海中制造水龙卷,要比在空中制造龙卷风要容易的多。 接二连三拔海而起的水龙卷,直接将塞万提斯的军阵冲了个七零八落。 “哎呀呀!失算了,失算了,这臭丫头对水元素的亲和力也太高了吧?我的战鲛还真是全废了,半点水元素都没捞到啊!” 他原本是打算是等希遥下来后,直接用水牢战术困死她,结果——哼,直接废了。 看着天空中嚣张的小姑娘,他眼中全是赞叹,“看来,下次不能吧战场设在海面上啊!” 由远及近的水龙卷恍惚眨眼就要到了跟前,简·爱油门一踩,轰的一声,游艇飙出了几十米。 “哦嚯,还真是壮观啊!不过这地方还是近了一点,小子们,坐稳了。” 被忽如其来的速度弄得一个踉跄的两人:这话你应该在出发之前说。 “嗯。” 回过神紧紧抓住船舷的山间海依然愣愣得看着无数拔地而起,水天相接的水龙卷,不敢相信这是人力可达的——神明也不过如此吧。 明月高悬,几十道水龙卷扶摇而上,肆意的爆裂声如猛虎的咆哮,扑面而来。又更像狂暴的恶魔,扯着阴诡的调子,收割着人间的一切。 “老爸,走了。”电光一闪,希遥便拉着塞万提斯出现在游艇上。 第104章 迎着阳光 看着希遥,山间海心跳都停了几秒,白色的长袖t恤破破烂烂到遍布血迹,右边的长袖已经消失了,只剩边缘上的血迹证明了它的遭遇。 但她却精神得就像那团散开的乌黑乱翘的头发一样,张牙舞爪,朝气勃勃。 他一旁的年轻人眼神冒光的看着希遥,如此年轻的强者,简直闻所未闻。 “阿遥,你不要紧吧。”山间海紧张的看着她。 希遥笑的异常灿烂,“要紧什么呀?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错觉吗?阿遥的心音似乎比之前开阔了些。 “伤的这么重?”简瞪了塞万提斯一眼。 “阿海、简,我没事,别担心了。伤口都愈合了,不信你们看。”希遥捞……袖子断了不用捞了,伸出手臂,露出了光洁的肌肤,上面不见一点伤痕。 “脸白的跟鬼似的,你这是流了多少血啊?”作为一名称职的医生,简·爱还是给她来了个全身检查。 “嘿嘿!不小心打飘了!”毕竟对于她这个近战菜鸟而言,有机会当然要过把瘾了。 “咳咳!”看着收拾准备撤的简·多,塞万提斯只能干咳两声提醒她,这还有一个人没检查呢? 简直接甩了个瓶子给他,“什么啊?” “止咳糖浆,” 塞万提斯:…… “好吧,有总比没有强。” 他看着换了身衣服的希遥,轻笑了一声,“丫头,舒坦了。” “嗯???” 塞万提斯喝了口止咳糖浆,随口道:“从那里回来,你就将自己关了起来……现在门开了,舒坦了?” 希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塞万提斯提出的对战……原来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发泄一番。 ……怪不得她总觉得哪怪怪的,感情他根本就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呀!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 希遥兴奋直接跳到了他身上,大声喊道:“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舒坦的了。” 当你直视我的悲伤时,我的悲伤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就说嘛。有什么不开心的打一架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再打一架。弗洛依德非说女孩子得娇着。看,还是我说的对吧。” 朝简·爱挤眉弄眼了两下,塞万提斯走到了希遥身边,俩人的额头相抵,“以后委屈了就告诉我,我可不是摆设。” “嗯!!” 山间海看着希遥跳起来拥抱住塞万提斯,心底开出灿烂的花——最喜欢你了,爸爸。 未来不足惧,过往不须泣。 【没有风暴的海洋那是池塘,我生命永远不会只有浅浅的涟漪,还有涌动的暗流和潜在的礁石。我必将褪去枷锁,一往无前。】 山间海沉默的听着阿遥的心音,那……强大的勇气,崭新的意志,都是他所向往而不及的。 “行了,别撒娇,去看看简有没有要帮忙的。” 希遥看了眼低头沉默的山间海,又看了眼满脸催促的塞万提斯。 “额?……好吧,我去看看你老婆有什么要帮忙的。”走出船舱,她又趴在门上来了一句:“老爸,你可别欺负阿海!” “臭丫头!”气的塞万提斯拿起桌上的纸巾就丢了过去,“走把你。” “嘿嘿!”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一边的青年,扔了个东西过去,年轻人接过东西看了一眼,立马识趣的道:“塞万提斯先生,在下先行告辞了。” 他手中的东西被捏碎了后,白光一闪,人便消失在了船舱中。 看着走远了的希遥和退场的年轻人,塞万提斯立马笑意全无,随手从抽屉里摸了根烟叼着,双手抱胸,翘着腿,戏谑的看着他面前的小鬼头。 “小子,有何感想啊?” 山间海沉默了片刻,略带迷茫道:“那是——神明之力吗?” “哈哈哈,哈哈哈……神明?”这话引得他一阵大笑,“这种程度就是神明了的话,那这世间的神明不要太多了。” “是……是吗?” 塞万提斯的话却让他更加悲哀,迷茫了。 他出生太短,世界太小,只有那实验室的一寸之地。所思所见,尽是黑暗龌龊,人性挣扎。如果他没有异能力,他或许就不会对他经历的一切感到害怕,迷茫,而是习以为常吧。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小心的试探这他所见的一切。 世界如此腐朽糜烂,更让他悲哀的是,他却只能如小偷一样,偷偷的注视在那零星的几点,随时会离他远去的光。 切,塞万提斯朝他吐了烟雾,呛的山间海连连咳嗽。 “把你那些阴暗心思给我收起来。”塞万提斯冰冷的话,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小子,以后如无必要,你最好关了你的异能力。” “我只有异能力了。”除了这个他一无所有。 塞万提斯失望的看着他,同样是小孩子,咋个差距就这么大呢? 塞万提斯随手掐灭了手中的烟,“你的异能力是很方便,但人生在世,论迹不论心。你若只盯着人心看,带着你的答案去问问题,那你还是早点离开这世间为好:上帝都满足不了你的幻想。一个抽象的人可以完美无缺,可一个具体的人却漏洞百出。我不会让你留在希遥身边,船到后随你去哪。” 山间海猛地抬头,死盯着塞万提斯,眼里冒出了丝丝血丝,他嘶哑着声音道:“为什么,就因为我的异能力?我们之间有契约的。” “我们之间的契约,只是让你不遥泄露有关太阳号和小希遥信息而已,可没包括让你留在希遥身边。怯懦之人,不足为伍。”塞万提斯冷酷无情的话,刺得山间海连连后退。 他抓紧衣角,呼吸急促的说道,“……你们为我修复身体,消除隐患,还有,抑制器,这些投入……” 这话引得塞万提斯一晒笑,“无所谓,还是,你认为我在乎这些?” 山间海:“……” 是,他是不会在乎的,他太阳号的主人,是超越者,他怎么在乎一个蝼蚁的想法。所以他要离开阿遥身边吗?他要永远见不到他的白鸽了吗? 不,山间海的眼底泛起一丝疯狂。是你要救我的,是你先拉住我的,我本来就要离开这腐朽的世界了,是你将我拉回来的。 他的底吼道·“塞万提斯先生,我是否离开,你说了不算。” “哦,谁说我说了不算。“塞万提斯来了兴致了。 “她不会听你的,如果我一定要留下,阿遥就一定会留下我的。”坚定的眼神带着一丝疯狂。 “哦嚯,不错的眼神。拥有力量的人不在少数, 别蠢得成了异能力的傀儡,记住,你才是你力量的主人。” 他轻瞄了他一眼,“不过,呵,万事可不是有决心就能做到的。” 一个手环掉在了山间海怀里。 异能道具——玫瑰手环。 山间海诧异的缠绕着荆棘的玫瑰手环,他在希遥手中见过,唯一不同是,他手上这个玫瑰是含苞待放的,希遥手在上的是热烈绽放的。 这是——阿遥同款 ! “拥有荆棘鲜花才能长久,你才能走的更远。” “你自己给自己下束缚吧!” 将手环扔给他之后,塞万提斯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走出了船舱。要不是看小希遥挺在乎那小子份上,他才难得管那。 唉,养孩子真是太难了,他觉得他这一段时间操的心,比他前半辈加起来都多。 自己给自己下束缚?山间海拿着手环转了转,迷茫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想起来他的朋友,一个三流作家——浮士德。一个教会他寂寞和怨恨的人。 第105章 感悟与闲谈 “善用你的力量,才能更好的活着。” “别蠢得成了异能力的傀儡。” 浮士德与塞万提事这两句话不停地在山间海耳边交织。 这两句话本身并不矛盾,只是他能活到现在,全靠异能力撑着。从觉醒到现在,他的异能力几乎没有关过。 他的知识,他的认知,他的思想,都是他从别人的脑海中偷出来的,毕竟实验室只需要小白鼠,不需要学者。 当他毁灭实验室迎来自由,满心欢喜的走出囚笼时,世界却狠狠的抽了他两巴掌。 浮士德告诉他:小巷子里有稀奇古怪的妖怪,森林里有美丽奇幻的仙子,城堡里住着威严国王和美丽王后,深海里有着巨大可怕的海怪,杀人魔必定会被侦探找出来,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 但他在什么也没见到时,就先知道了生存的代价,知道了世界的冷漠。 他绝望的想怨恨这个世界时,才发现,他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了,想活下去,就只能和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那时他不想和世界握手言和,现在……他看见了巨龙,见识了正义,大海里没有海怪,但有美丽的精灵,他还没见过仙子、侦探、妖怪。 浮士德,你所描述的世界,现在正真实的展现在了我眼前。我将归还我偷窃的思想,碾碎我的认知,遗忘我的知识,深埋我的阴暗,将我的猜忌、神经质塞藏起来,努力成为一个她喜欢的人,如果不行,就成为一个像阿遥那样的人,再不行,就成为一个能一直留着她身边的人。 或许将来我的愿望会改变,但现在我想让她成为我的锚点。 山间海拿起玫瑰手环,定下了自己的束缚。 花枝舒展,含苞待放的玫瑰开出来最美的花。 “阿海,快来,简做了烧烤可香了。”希遥将在发呆的山间海直接拉到了船头,“老爸,那个人呢?” “他啊,有事儿先走了!” 塞万提斯满意的看着绽放的玫瑰花,随手将一瓶饮料扔给了山间海。 星空,烧烤、啤酒,最重要的是,阿海看上去没那么抵触塞万提斯了。 ——生活真是无限美好啊! 山间海咬了一口手上的鱼,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哈哈,好吃吧,我特意给你抢的!” 山间海看着洋洋得意的希遥,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嗯,特别好吃。不过阿遥,没想到你还能操纵雷电,真的好厉害呀。” “操纵雷电?”希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间海不解的看着笑都不能自己的希遥,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阿海,我并不能操纵雷电!” 希遥认真的跟他解释了一下,“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雷电并不是我操作的,而是水和冰的微粒相撞使正负电荷不断的累积,当电荷之差达到足够大的时候,就形成了雷电呢。” 山间海听到两眼冒星星,一点儿都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但……听上去就很厉害,“阿遥真厉害,懂得真多!” “呃……哈哈哈,算是吧!” (希遥:小学知识哪里厉害了?) 微凉的晚风合着笑语传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小艇,载着人间行向远方。 第二天,商场内的山间海疑惑的看着精神满满的阿遥,明明他们昨晚都是两三点才睡,为什么只有他精神如此不济啊? “怎么样,阿海,好看吧。” “好看!”点头ing! 今天这一上午山间海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点头了。 “可我觉得还是红色这条更好看一点。” “是……是吗?那,要不两条都买了。”山间海觉得他的脸已经笑僵了。比陪一个女人逛街更恐怖的就是——陪三个女人逛了。 “不行!”,希遥严肃的表示,同款的一件就够了。 “所以,阿海,到底那件……哇!” 一旁的更衣室走出来一位大红衣裙的美女。束腰,大波浪,恨天高。 “有希子姐姐,” “有希子阿姨。” “好漂亮啊!!!”两道童声重叠。 “是吗?”在镜子前优雅的转了圈的工藤有希子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件比黑色的要好一点。” “衣服,裤子,鞋子,面霜……对了,遥酱,该给海君挑领结了。上一家店买的小西装很不错,领结就太差了。” “对啊,我也觉得那个配色怪怪的。” “不用了,不用了,阿遥,我们已经买了好多了。”衣服都十几件了,鞋子也十几双了,已经逛了十几家店了,重要他觉得他的肚子再也装不下来果汁了。 “阿海,你不喜欢我给你买的那些吗?” 又来了! 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他要是拒绝的话,简直就是在对天使犯罪。 “喜欢,很喜欢。” 语气欢快的都听不出半点勉强。 “好,那我们去下一家点吧。” 山间海:还,还要去? 事实证明,无论大小,女人只要逛起街来,那就不是人。 “园子,你不是说你姐姐的那条裙子还差一顶帽子吗?那我们等会要不去下面帽子店逛逛,不喜欢的话定做好像也可以。” “希遥,希遥,你看这个帽子好看吗?” “嗯,园子你的发型的这个帽子着特别好看,不过衣服好像有点儿不太搭。” “哦,那我们再逛一下,换身衣服看看。” 呵呵,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接着逛吧。 工藤有希子好笑的看着焉嗒嗒的山间海,没说什么。现在不好好练练,将来怎么陪女朋友啊。 就这样买买买了一天以后,他们噩梦开始了。 塞万提斯专门给他们请了几为老师,从明天开始——上课。 “刚回来的时候,你心情郁闷,说要准备礼物,我就没管你了。现在玩也玩了,礼物也寄出去了,是时候开始学习了。” 看着愁眉苦脸的小希遥,塞万提斯好笑这道:“放心,不是你一个人,这小子和你的两个小伙伴陪你一起那。毕竟孩子多了,才没那么无聊嘛。” “是吗?”谁在么倒霉,被塞万提斯抓壮丁了啊? “对了,布沙国的谢礼,我让惠子收好了,放在你房间里了,等中午你想看的话,可以去看看。你的那些朋友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打扰你学习的。” 希遥看了看一旁的惠子,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哦,惠子姐姐,都是什么啊。”希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我一个大学都快毕业的,现在还要来学习这些小朋友的知识,唉! 久木惠子想了一下道:“就是一些玩具,珠宝首饰,哦,还有一张黑卡。” “黑卡?”希遥来了兴致了:“是和塞万提斯给我的那个一样吗?”她从阿邦德特回来后,塞万提斯就给了她一张黑卡,让她随便花。 “希遥小姐说笑了,船长给你那张卡,上限金额是五亿美金,阿勒王室的谢礼是一千万美金,是不能相比的。” “一千万美金,每个人吗?他们也太大方了吧?”只是出手教训了几个渣子而已,就有一千万美金? “只有海少爷和你一样,不过,希遥小姐,他们会这样郑重的感谢你们可能是因为,那个布鲁赫之前就有虐待幼童致死的前科了吧。而迹部家和铃木家是与阿勒王室达成了一些商业合作的。对了,布鲁赫家族在昨天就宣布破产了。” “这么快。”希遥有点咂舌,靠武力的话她肯定不会这么惊讶,但宣布破产,不就是把他的钱搞没了吗?这才两天的功夫,就宣布破产了? 久木惠子回想了下巴蒙先生的手段,“也还好吧,布鲁赫家族毕竟是靠黑帮起来的金融公司,还是很容易下手的。” 山间海心下微动,再是容易下手,阿勒王室也远在南非,要在两天内了结一家美国公司,不可能。 他在那些研究员的脑子里看过那个家族的资料,作为新进的富豪家族,布鲁赫家的实力并不弱,在美国至少可以排在前百了,还和一些议员不清不楚。所以,迹部家和铃木家估计也出手了,那个男人——塞万提斯,说不定也在后面推了一把。 在塞万提斯宣布上课后,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把希遥房间内客厅收拾了一下,其实说是收拾,不过就是添了些沙发、画笔,本子,画板,投影仪这些零碎的东西,还有一把……摇椅? 第二天6:30准时醒来的希遥,在八点整的时候准时见到了和她一样被强行加塞课程的倒霉鬼,山间海,铃木园子和迹部景吾,以及送他们来到铃木先生。 各自见礼之后,趁着老师还没来,他们就闲聊了起来。 “哈哈哈,园子、景吾你们俩就是被塞万提斯抓壮丁的倒霉蛋啊!”不过小朋友多学点东西,也没坏处。 迹部景吾倒还好,铃木园子就有点沮丧了:“对啊,我本来打算叫你一起去植物园看小鸟宝宝,结果爸爸一早就把我拉起了。不过能和希遥一起上课好像也很有意思。” 迹部景吾无所谓,“学习这么简单的事儿,就当是放松了。” 铃木园子扭头指着迹部景吾,对希遥说道:“希遥你看,花孔雀又开屏了。 ” 希遥:小朋友的矛盾他还是别参与了。 “……哈哈哈,景吾一看就很聪明。不过景吾,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啊?” 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饼干!”迹部景吾脸有些微红,他还是第一次上课带零食呢,“妈妈听说你们很喜欢,就又做了一点让我带过来。” 希遥打开盒子后一脸惊喜,“哇,阿海,有好多你喜欢的柠檬味啊!我喜欢的草莓味也不少。” 园子也一脸惊喜的道:“真的耶,那个超好吃的芒果味也有不少哎。” “迹部君,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记住了我们每个人的口味。” 山间海真诚的夸奖,让迹部景吾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啦,其实你只要仔细看看一样也会知道的。” 没有异能力,看过一次就知道了别人喜欢吃什么,真的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了吗? 铃木园子不甘心的道:“虽然很不想承认啦,但他的观察力真的很厉害。“ 一旁的铃木史朗笑着道:“哈哈哈哈,看你们相处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们最好快坐好,你们老师来了,小朋友们,学的开心,我就先走了。” “铃木先生再见。” “爸爸再见!”几个小朋友向他挥手道别。 第106章 美术课1 等几个小朋友坐好后,就看见两个服务员抬着一幅两米长左右的画走了进来,放在了他们中间的茶桌上,一下子就占满了整个茶桌。 他们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长衫,拿着扇子的白胡子老爷爷,他看上去不像老师倒像一名隐士,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像是蕴含的无穷的智慧,笑的时候,却又透出几分孩童的稚气。 “小朋友们,早上好啊。” “老师好。” 慢一拍的山间海看着他们站起来后才慌忙站起来弯腰道:“老师好。” 老爷子也慢悠悠的还弯腰了一礼,笑呵呵让他们坐下说话。他自己转身在后面的画板上写下了张石两个字。 “老朽姓张,名石。来自种花家,画了的画还成,受塞万提斯船长所邀,来教你们两天, 同学们可以叫我张先生。” 张石其实是种花家的老画家,也是种花家泼墨画的代表人之一,他的泼墨与泼彩开创了新的艺术风格,被西方艺坛称赞为“东方之笔”。 这次他是来太阳号采风的,当然也顺道看一看海底那团能量怎么回事儿,不过在船上待久了,也着实无聊,又没什么灵感。不然他也不会来逗几个小娃娃玩,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些不足为外道也的原因。 山间海嗖的一下举起了手,好奇的看他。带着抹额,被封印了异能力的他,想知道什么就只能靠问、猜、想了。 “哦,这位小朋友有什么疑问啊?” “先生,您多大年纪了?为什么不嫌累的给我们上课啊?” “这个问题问的好。”老爷子无奈的笑了笑道:“老朽今年七十有九,至于为什么不嫌累的给你们上课,没办法啊!老朽我贪那,船长着实大方,拿一块几百年的极品徽墨做礼,让我帮他看几天小娃娃,老头子我实在是没忍住心中的贪欲啊,惭愧啊!惭愧!” 山间海却忍不住的想,他说的惭愧是真到惭愧,还是自谦?他到底是贪图那块徽墨,还是拒绝不了塞万提斯?或者是贪图他的人情?毕竟超越者的人情还是很值钱的。如果动用异能力的话他马上就能……斯,一股刺痛自手腕漫延而上。 他刚才是想法……违背自己的束缚。 希遥倒是挺喜欢这位老先生的豁达,“先生,您说话可真有趣!”又好奇的问道:“那块墨真的那么好吗?“ 面对希遥的疑惑,他看看四周,指着那些饼干道:“这么香的饼干放在你们面前,你们想吃吗?” 铃木园子老实的道:“想。” 老爷子抚了抚胡须,“对嘛,那块徽墨就好比这块饼干,香甜可口,对老朽而言,也是想吃的紧啊!” 这回答,把他们都逗笑了,课堂的气氛一下子就松快了起来。 看来这位老爷子的课,不会像我想象中那么无聊。 “还有那位同学有问题吗?” 他们都连忙摇了摇头。 “那……我就开始上课了。”只见他慢悠悠的走道那副白布遮盖的画面前,揭开了它。 “这是……” 那是一副长两米多,约有八十公分宽,有着众多奇珍异兽,奔跑嬉戏的白描。 老者看着图上奔跑嬉戏奇珍异兽,即骄傲又自豪的道:“图上的这些异兽,都是我的国家流传下来的古老传说,我选了几只画上去,给你们上色。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就行,不用顾忌什么。” 老爷子虽说只说画了几只异兽上去,可上面除了那些奇珍异兽外,山川河流,高云碧海,风流遗迹一样不缺,一样不少。 他还特意给了他们每个人,一本颜色大全。 山间海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美的颜色,看得他眼花缭乱的,根本无从下手,只好起身问道:老师,要是拿不准,我可以请教您吗? 老爷子自是无不可。 “自是可以。你们几个小朋友,也可以商量着来,不要着急,慢慢来,今天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涂好这副画。” 山间海好奇的看着画板上的怪兽,各种各样的怪兽,但他却一个也不认识。 “阿遥,你知道这个怪兽是什么吗?” 希遥看了看他指着的那只异兽,头上长着牛角,长得像豹子,又有点像狗,一身凶悍气。问了景吾和园子,他们也都不知道。 其实她看这只异兽挺眼熟的,有点像天泽大陆一种叫狡的魔兽,但在地球上它叫什么,她是真不知道。 面面相觑的几人决定,一起问清楚了再画。 结果老爷子却笑着拒绝了。 山间海疑惑的道:“您刚才不是还说,拿不准可以请教您吗?” 他撸着胡子愉快的笑了笑,“我说的请教是指,如果你们那种颜色不会配了,我可以教你们,至于这是什么异兽嘛,等你们上完色,我自会跟你们详解。” “阿遥,怎么办,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这么上色啊?” 希遥倒是觉得很好玩,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让它变成自己心仪的样子,不是很好玩的一件是吗? “是这样吗?行……行吧。那我就按照自己想象中的画了。” 希遥和铃木园子站在画的中间,山间海和迹部景吾则分别拿着笔站在了她们两边。 拿上画笔的那一刹那,山间海才知道,对他而言,最纠结的不是要涂什么颜色,而是握笔,他不会写字,自然也就不会拿笔。就像他会说日语,英语,但他一个字都不会写一样,毕竟他从实验室出来,也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 在他踌躇的时候,张石老爷子上前握起了他的手,什么也没问,开始手把手的教他,“山间同学,拿笔的正确姿势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是教了几遍,山间海便能灵活书写了。而希遥他们也按照图册调配出来一些漂亮的颜色。 老爷子笑着道:“山间同学果然聪明,一教就会,课后我给你几本字帖练练,坚持一下,来年定能练得一手好字。 希遥和铃木园子同情的看着山间海,几句话的功夫,他未来一年的作业都布置上了。 老爷子挨个看了下她们的配色:“铃木同学的米黄,调的很不错,希遥同学的墨绿色也很好,迹部同学的浅蓝紫也很漂亮啊!好好加油,老朽都有点期待你们的作品了。” 把他们都夸了一遍后,老爷子就悠闲的坐在一旁摇椅上喝茶看书了。 原来那个摇椅是专门给老爷子准备的啊! “希遥,希遥你看我的翅膀漂亮吧!” 不,你现在的样子更漂亮。 铃木园子脸上不知怎么弄上去的金色颜料,让它看上去很像一只小猫咪诶!相当可爱! 希遥眼神飘忽了一下后才看一下园子的画,她给那只类似于凤凰的鸟类生物涂上了满满的金色,规规矩矩的,就六岁的儿童而言,还是相当不错。 “嗯,很漂亮嘛,不过园子,金色不是有很多种吗,你可给它的翅膀多上几种金色,让它的色彩更丰富一些。” “好啊,我马上试试。” 多上几种颜色,可以让色彩更丰富吗?记下这句话的山间海觉得他也应该给这个长得像鸟的动物多上几种颜色,让它更好看一点。 希遥正在上色的异兽就特别好认了,鸿头、麟臀、蛇颈、鱼尾、龙纹、龟躯、燕子的下巴、鸡的嘴,身如鸳鸯,翅似大鹏,腿如仙鹤,正是多种鸟禽集合而成的一种神物——凤凰。 也是她最熟悉的神兽。 迹部则认真的给一只长相特奇怪的动物上色,它有狗一样的尾巴,一只眼睛,四只翅膀,两只脚。 “山间君,山是绿色的没错,但你为什么要全上嫩绿色啊?”涂完怪兽的迹部景吾看着他旁边给大山上色的山间海不解的问道。 “嗯?不可以吗?这个颜色很漂亮了啊,嫩嫩的。” 迹部景吾看了一下,嫩绿嫩绿的大山……好像也挺好看的。但……他指着山下水里的鱼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真的有紫绿色的鱼吗? 只见那只鱼一块紫,一块绿的,看得特别瘆人。 有啊!山间海肯定的道,他就见过。 之前实验室里,就有一只咒灵鱼,它的背部就是一块紫,一块绿的,虽然比一般的鱼多几十只眼睛,但它也是鱼啊。 “哇,山间君还见过紫绿色鱼!”迹部景吾惊叹的道。等会问问他在那儿见过的,他也好想去看看。 这一涂就是一上午。当他们完成图画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齐石老爷子满意的看着这几个孩子,他一开始还担心这几个孩子就算不哭闹,也坚持不下了多久,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这些孩子。 因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所以午饭特别清淡。 唉!希遥了无生趣的扒拉这碗里的饭,她最近迷上了种花家的东方川菜了,辣椒红油加赤酱,味道多好!多下饭啊!惠子非要说什么小孩子消化功能不好,要少吃,唉! 什么味?好香啊! 兀的抬起头,来了精神的希遥顺着浓郁的清香气,在老爷子右手边的杯子里找到了勾她魂的罪魁祸首,一杯酒,一杯香气芬芳的酒。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希遥偷瞄了眼,规规矩矩吃饭的几个小朋友,扒拉了一口清淡鲜美的虾仁,唉!虽然也很好吃,但……她不喜欢啊! 这么好闻的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啊?口味纯厚还是清雅?醇净还是辛烈?好像尝尝啊! 老天爷像是听到了她的祈祷一样,门外的久木惠子进来在老爷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老爷子就起身出去了。 希遥再一次偷偷的看了眼规规矩矩吃饭的园子他们。被酒香彻底勾出馋虫的希遥…… 偷偷尝一小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第107章 美术课2 安静的餐桌上,青花色酒瓶里的酒水缓缓的爬出了瓶口。 嗖—— ……撞在了山间海脑门上。 刚准备迎接胜利的希遥:??? 我去,这么巧? 起身盛汤的山间海挠了挠头,感到额间的凉意,疑惑的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这船……不漏水吧? 浓郁的香味从他手中散开,他反应了过来,这不是水……嗯?好像是老爷子喝的那种饮料? 山间海环顾了一下四周,就看见低着头扒饭的阿遥,吃了一口芹菜。 做了坏事,人总是会有几分心虚。希遥看山间海在环顾四周,看也没看就连随手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塞,然后她的味蕾就被浓郁的芹菜味儿,卡到变形了。 希遥:…… 山间海:…… 希遥:吃饭,吃饭,继续吃饭! 这几天相处下来,对于阿遥喜欢,讨厌的,山间海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阿遥她一·点·也·不喜欢吃芹菜。 被卡到变形的希遥: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吗?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味道?它的存在就应该被就地消灭啊!!! 推门而入,张石老爷子一坐下,就闻道了旁边山间海身上传来的浓郁酒香,当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欲并老容羞白发,每看儿戏忆青春啊!” 老爷子感叹道:“老朽小的时候也这般调皮过,想尝尝这穿肠毒药是个什么滋味。” 嗯?两个小脑袋疑惑的看着老爷子,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他揉了揉山间海的小脑袋:“山间同学,古人云:勇,志之所以敢也。” 老爷子看着他疑惑的小眼神,手指轻敲着酒杯,笑着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具备勇敢之心是敢作敢为的基础。又云:勇莫勇于自制其欲。意思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战胜自我,这种勇敢才是真正的勇敢。明白了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小,知道错了就行了。” 他这一说,山间海明白了,老爷子是怀疑他都喝了他的酒。 我去……先生这是误会阿海,以为是他偷喝的,也对,这么浓的味道她这都闻到了。 山间海弯腰道:“对不起,先生,我……” “那个先生……”他俩几乎同时开口道。 希遥拉过山间海,生无可恋的道:“恨不移封向酒泉!……先生,是我干的,你误会阿海了,他什么都没干。” 希遥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那个酒是我……那个啥……的时候不小心洒到他身上的。” 啊啊啊啊!好羞耻啊!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啊啊啊!妥妥的黑历史啊……人——果然不能做坏事! “阿遥?”山间海茫然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满脸通红、生无可恋的希遥。 “咦?希遥同学的这句诗念的不错啊!”他笑呵呵左右看了看她俩,一个茫无所知,一个生无可恋。 “哎呦,看来还真是老朽搞错了,山间同学,老朽在这里给你道个歉,勿怪,勿怪,”说完就给山间海鞠了一躬,吓得希遥连忙将山间海给拉开。 这位现在不仅是他们的老师,年龄比她三辈子加起来都还大一截呢! “不是,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我错事的我,该道歉的也该是我啊?您跟阿海说清楚就行,何毕这样呢。” 老爷子摆了摆手,“希遥同学,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既冤枉山间同学了,就合该给他道个歉,你是你,我是我,总不能因为我老了,就能蛮横无理,不知礼数了吧?” 希遥沉默了一下,放开了山间海的手,“……您说的不错,是我想差了,阿海。” 希遥红着脸弯腰道:“对不起,都怪我嘴馋,把酒不小心撒你身上了,让你背锅了,对不起。” “阿遥你……你先起来,先生……你们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山间海疑惑的道:“实力强大的人,不是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吗?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已。你们不道歉,我也没事啊?” “不可以这样。” “山间君,这样是不对的。” 一边的铃木园子和迹部景吾同时说道。 铃木园子生气的道:“海君说的一点也不对,像爸爸那么厉害的人,说我偷吃了糖果后知道是女佣姐姐收起来了,爸爸也跟我道歉了啊!所以才不是什么理所当然那。而且园子被爸爸误会后可伤心了,所以被人误会了怎么可能会没事?不过爸爸跟我道完歉后,我就不难受了。 ” 迹部景吾也严肃的道:“做错事就应该道歉,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不过,山间君,你可以选择是否接受这个道歉。” 张石老爷子看了看几个孩子的表现,抚须一笑,塞万提斯那小子让他看的那个孩子的问题不大。 又看这四个小朋友都严肃的跟个小大人似得,不由得又笑出声了,“哈哈哈,你们几个小娃娃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他看着山间海的目光慈祥又睿智:“山间同学,这的确是一件小事,但道歉,是我对我行为不当的一种后悔,和对他人造成不良影响的一种,愧疚歉意的表现,同时也提醒自己以后勿要再犯。这和希遥同学能勇敢的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一样,是一个人应有的最基本的道德观。” 人的基本的道德观?反过来说,不遵守人最基本的道德观的,就不算是人了。 山间海像是想道什么,问道:“那要是有人明知道是错的,还不停的犯哪?” 老爷子扶着胡须道:“这样啊?一条道走到黑,那他灭亡的时间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所谓: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就是这个道理。” “嗯,谢谢先生,我明白了。” 那些腐朽、罪恶的,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终将灭亡,不行的话……引导他们灭亡也可以。 老爷子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嗯,孺子可教也。那么接下来。”他笑眯眯的看向希遥,“希遥同学,老朽珍藏了十五年的二锅头味道还不错吧!” 希遥:…… “呃,先生,要不我尝一口再回答你。” “咦?没尝到?” ”一·丁·点,都没尝到。”说完,希遥更沮丧了,什么叫没逮到狐狸还惹一身骚,这就是。 “希遥桑,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 丧丧的希遥跟个游魂似得飘道迹部背后道阴沉的道:“景吾,虽然你很可爱,但这不代表不会挨打,明白吗?” 老爷子好笑的拍了拍她:“希遥同学,威胁同学是不对的。迹部同学说的对,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酒杯中剩下的半杯一·口·干·了。 希遥身边的园子拉着她的手,好奇的问道:“希遥,希遥,你坐那么远,也没挪动啊?是怎么把酒撒到海君的身上的?” 希遥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的道,“这个啊,一点神奇的小手段,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抱歉园子?” “哦!”铃木园子失望的道:“那好吧,那你可以再表演一下吗?” “啊这?……现在?”以前没有觉醒记忆的时候,靠异能变魔术她还能沾沾自喜,现在回想起来! ……她一个完全不会魔术的人,一个顶级强者,靠异能力骗小孩,还……还有那些羞耻的话,这…我以后还是少回孤儿院吧。 ——太羞耻了。 “现在当然不行了,想看魔术表演,也得等老朽的肚子停止唱戏才行啊!” 看着乖乖坐回去的园子,希望松了一口气。 呼,消停了。不用进行那样羞耻的表演,真是太好了, 她感激的朝先生笑了笑,才发现老爷子也正怡悦的看她。 这么折腾下来,菜都凉的差不的了,久木惠子重新上了几个菜后,已经吃的差不的的我们则没有再上桌了,端着果汁,开始坐在一旁闲聊了。 本来还是在说涂画的事,不知这么又扯到酒身上去了。 铃木园子好奇的问道:“希遥,那个酒真的那么好喝吗?” 迹部景吾:“希遥桑真想喝的话,不是还可以喝无酒精的香槟之类饮料吗?” “对哦!”她不是还可以喝无酒精的香槟、鸡尾酒,对了…我记得有些葡萄酒也不含酒精的。 希·双打腌的茄子·遥,又来了精神,“景吾,你太聪明了,惠子姐姐……” 希遥两眼放光的看着久木惠子。 “对呀!惠子姐姐,你就让我们尝一尝嘛~~就尝一点点~~一点点~~” “对啊!对啊!就一点点啦~~拜托你了,人家知道你最好了,拜托了~~” 希遥和铃木园子一左一右拉着久木惠子的手,不停的摇晃着,两个小萝莉眼巴巴的仰望她,眼里满是请求。 “惠子姐姐,阿海也想尝一尝,拜托你了,可以吗~?”软软糯糯的话语从阿海口中传来,他拉着惠子的衣摆,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一边的迹部景吾僵着脸,看着他们,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算了,他还是坐下喝果汁吧,他的习惯实在是不允许他说那样黏糊糊的话,他也——真说不出口。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他觉得自己于这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被萌的丢盔弃甲久木惠子,落荒而逃,保证晚餐会给他们准备无酒精饮料的,但绝对不可以多喝。 欢笑热闹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山间海觉得上一刻他还在和阿遥他们说笑,下一刻就紧张的快忘了呼吸,他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副画的点评。 其实这一幅画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难看,诡异。 “除了希遥同学之外,迹部同学和园子同学涂得都比较中规中矩,虽然他们涂到后面都有一些出界,但我们也要理解,小孩子毕竟体力有限。” 张老爷子看了眼山间海上色的那些图,强忍着扭头的冲动看了下去。 惨目人睹,丧心病狂,抛开那超出边界的颜料不说,那诡异的配色,嫩绿配惨绿都还好,紫色配上惨白的身体,再加上大片的黑色中的一个红头,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恐怖片开头了。 但反过来看,这小孩还是很有创造了力的,如此诡异的颜色信手拈来,着实……别致。 老爷子战术性的咳嗽了两声,“咳咳,不错,山间同学不仅认真,还是很有想像力的,你的配色着实让人神清气爽。跳出了我们的传统思维,很具有创新精神。” 张老爷子停顿了一下后,干巴巴的道: “画画嘛,开心就行,当然了,下一次再稍微画慢一点就更好了。“ 随后指着他上色的图画道:“一开始你笔拿的不好,涂得凌乱了些,但你看,不过一两只,你就能完整的涂好它了,可到了后面你就开始急燥了,乱了。做人、做事可都急不得,急了,就乱了。” 山间海小脸涨的通红,低头摆弄着衣角,沉默了一会,才道:“谢谢先生教诲,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嗯,很好,”老爷子又看向希遥道:“希遥同学以前研究过凤凰?这配色很好啊!平涂的也很均匀,嗯……就是太均匀了,没有层次感,以前学过油画?” 希遥摇了摇头,“我很少画画的,画的也都是设计图,平涂的话,大概是因为我有练武,手比较稳吧。” “嗯,这也很好!”老爷子赞赏的道:“手的平稳,无论是对于绘画还是书法,都是不可或缺的,而绘画可以帮助你们更好的思考,提升你们的专注力,让你们更好的发现‘美’的存在。让世界在你们眼中更加形象,它把我们的感觉和知觉具体描绘出来,让我们可以摆脱思想的包袱,得到心灵的沉静和满足,你们……” 从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的老爷子,看到了认真倾听的希遥,和三双晕呼呼小眼睛。 “哈哈!一不小心说的有的多了……,听不懂没关系,你们还小只要记住,忠于所爱,坚持不懈就行了。” 希遥不禁感慨道:“先生真的很喜欢绘画啊!对绘画有这么情感,先生画了多少年的画了?“ 老爷子闭着眼睛,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从他身上传来:“不长,七十四年。“ “哇!”铃木园子惊呼道:“七十九,七十四,那不就是从五岁就开始了,七十四年,还不长啊?” “自然不长,园子。” 希遥的声音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虔诚。 “对于自己真正深爱的事物,别说七十几年,一辈子都嫌短。” 老爷子听到这话,开心的跟个孩子似得:“哈哈哈哈,希遥同学说的太对了,下辈子老朽是不知道的是个什么光景的,但这辈子,七十四年真是太短太短。吾此残身,都将忠于绘画。” 第108章 讨论 山间海觉得那一刻似乎有光照在先生身上,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他忍不住大声的道:“先生,要怎样才能找到自己深爱的事物?“ “这个问题啊?简单。”老爷子捋了一把胡须,慢悠悠的道:“老朽画画,最是痛快,心不累,身轻松,从内到外无不畅快,洒脱,更是无所畏惧。” “先生,有这样的表现,就是自己深爱的事物的事物吗?”山间海又在心里过了一遍这话,不觉的皱起了眉头,好像不太对?这种表现……好像只能说喜欢,不能说深爱吧? 铃木园子和迹部景吾却都皱着小脸,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一样? “希遥,希遥,我觉得先生说的好像不太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得,你知道是哪里不对吗?” 迹部景吾也跟着一起点了点头。 老爷子也将目光移向了希遥,迹部和铃木小朋友虽然聪慧,但毕竟才六岁,不懂也正常。但塞万提斯这个养女,也才七岁吧?这么一副我知道的样子? “希遥同学,你认为呢?” “啊?”希遥正想着怎么回答园子问题,就忽然被点名了。 表情像极了正在走神却忽然被老师给点名了的小朋友。 “啊?这……” 老爷子微笑的看着她,“说说你的想法。” “呃,好吧,”正了正脸,希遥严肃的说道:“我认为先生说的只能说喜欢,不能说深爱。真正深爱的,是即使心累的要碎了,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哪怕从内到外都有万丈高山压着,你也依然不放弃,仍就义无反顾的奔向他,坠入万丈悬崖后,你也依然不想放手,这——就是你深爱的。” 张石老爷子看着她轻叹了一声,拍了拍希遥的小脑袋,“你说的没错,但过于极端了。我们深爱的,必要带给我们心灵上的满足,精神的愉悦,才值得我们去爱,否则不如放手,当断……” “先生我知道的。”希遥一阵抢白,“我刚才说的不过是瞎想的,不是真的,您不用当真的。” “真的?” “真的。” 老爷子盯着她良久点了点头,“好吧,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了。课外话就说到这了。下面我们来认识认识这画上的异兽都有什么,你们也看看自己上的的异兽都有什么,你们也看看自己上的颜色符不符合它的传说。” “咱们先说这头上长着牛角,长得像豹子,又有点像狗,一身凶悍气异兽,它叫狡,生活玉山,这玉山也是传说中西王母所居之地,传说,它出现在那里,哪里就会有大丰收。它的邻居就不那么友好了,那是一种叫胜遇的鸟,我找找……在这,它啊!应该是全身红色,它出现在那里,哪里就会有水灾,是一种不详的鸟。这只长的像夸父,有狗一样的尾巴,一只眼睛,四只翅膀,两只脚的叫嚣,住在梁渠山,传说吃了它的肉,可以治疗腹泻,也可以治腹痛……” 各种神奇的生物,奇异的故事,从老者口中跨越时光,穿过虚无,缓缓浮现在他们脑海里。 让他们忍不住幻想,那些神奇的生物是否真的存在过,如果它们依然存在,那它们又隐藏在哪里,是不是就藏在云层之上,竖起耳朵听我们讲它们的故事? 当老爷子关上话匣,她们全都闷闷不乐了起来,不过后面还有让她们更不高兴的,课后传统特色——课后作业。 每人两百字的课后感想。 下课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希遥回到房间之后,脸彻底垮下来了。 我那么大一酒柜……一面墙的酒柜,全空了。原来群芳争艳的酒柜,现在空空如野,可以跑马了。 这事儿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但她也不可能找塞万提斯理论啊!“未成年”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垮了她的脊梁,让人直不起腰啊! 山间海担忧的看着,对着空酒柜黯然魂销的希遥,“阿遥,没事儿吧,要不……我去楼下酒吧帮你弄两瓶。你想喝什么味儿的,白酒,啤酒还是红酒。” “啊?”希遥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弄什么弄啊,你就算弄过来我也不能喝啊!” 希遥警惕的看着他,“阿海,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不是随便规定的。小朋友要是喝了酒,是会变成白痴的,影响大脑发育,而且记忆力也会下降,还会反应迟钝、失眠、多梦、幻觉,甚至出现精神障碍性问题。还会影响身高、体重,小心以后变成一个矮胖子。” “可是,阿遥你……” 门缝后的那个身影是…… “停,我也没喝啊,我就是想尝一下,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不是尝了,惠子姐准备的无酒香槟嘛,又苦又涩,太难喝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碰酒的,所以你也不准碰,知道了吗?” 美酒啊,美酒,请恕我不得不这样污蔑你了,以后我一定多喝几杯,向你的赔罪。 “呵!”一身冷哼,从山间海身后传来。 塞万提斯冷着一张脸从门后走了进来,“知道酒难喝,还有那么多危害,就别再瞎想了。再让我听到你偷喝喝酒,哼哼,惠子……” 他身后的久木惠子,抱着一叠字帖站在了她面前。 希遥看着那堪比词典的字帖,只觉得眼前发昏,头脑发闷,想晕。 “刚好那小子要练字,你就跟着一起吧,没意见吧?” 塞万的搓着手,一副她敢摇头,他就敢揍的样子,希遥我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每天十篇,写完后让惠子送到我办公室,我亲自检查。”随后他瞄了一眼墙角的落地钟道,“老爷子不是给你们留了作业吗?赶紧的,写完了好睡觉,不准瞎胡闹了,明白吗?” 送走塞万提斯后,希遥一头扎在了床上,“这个爹是没法要了,放生得了。” 山间海:“阿遥,这话你敢当着塞万提斯船长的面说吗?” 希遥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捏着他的脸,“不要吐槽我啊!!!” “嘻嘻!” 臭小子,相处几天玩熟后,他也没有之前那么腼腆呢,都知道跟我开玩笑。 笑意不自觉的爬上了俩人的脸颊,心情似乎也更舒畅了。 第109章 诗与事 两百字的感想,对希遥来so easy 。发愁的是山间海。 上面不是说过了嘛,他只会读,不会写,连拿笔都是今天刚学的,日语的什么平假名、片假名之类的他就更不会了。 不过还好她早有准备。朝山间海嘻嘻一笑,希遥啪的拿出刚才拜托惠子找的日语基础——五十音图。 “呦西,让我们开始愉快的学习吧!” …… 一个小时后,已经融汇贯通五十音,开始读写标准日本语一书的山间海,无奈的拿来了被子轻轻的盖在某个睡得正香的人背上。 橘红的灯光照在小少年如画的脸庞上,他静静的看了会睡得正香的小姑娘,拿起书本和笔,继续练习了起来。现在才十点,还早,他最少还可再写二十篇,加油! 刚学会时画画还好,写字那就真的是惨不忍睹,说是鸡爪都算好的了。重的重,轻的轻,qq弹弹的平假名,他写的来软趴趴;方方正正的片假名,被他给写成草书了,但多写几篇就好了。 他不想被他们永远抛在身后。 嗯—— 好像手麻了。 伸个懒腰,才感觉浑身舒坦了,希遥朝旁边扫了一眼,竟然已经快12点了。 “嗯?阿海,你怎么没叫我呀?你怎么还在写啊?这都快12点了。” 希遥惊讶的看着还在写的山间海,“阿海,你才八岁而已,不用这么拼吧。现在不睡觉,小心发际线。” 一说到发际线,山间海就想到实验室那些研究员,他们好像大都——秃顶了。 “呃……阿遥,你这个诅咒有点毒,我把这篇写完了就好了,就差几个字了。” 希遥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正写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她又在嘴边咀嚼了一遍,“这是谁的诗啊?好美啊!他前面还有吗?你让我看一下。” 阿海将练字帖递给了我,问道:“这就是诗吗?” “对呀,这就是诗。隔壁古国最传统的文化之一!”希遥边看边道:“唐,王维:终南别业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这意境,还真是——绝美,洒脱啊!” 山间海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却明白她的感慨,“阿遥,这个诗写的很好吗?它是什么意思啊?” 希遥拿着字帖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才想问你呢,你都不认识上面的字,怎么就临摹起来了?至于这首诗嘛,写的很好,非常非常好。” “阿遥,你刚才念这首诗,用的就是张石先生家的语言吗?” “没错,就是老爷子国家的语言,汉语。” 对哦,老爷子是种花家的,他给字帖自然也应该是汉字。 “汉语?这首诗是一首歌吗?阿遥刚才念的很好听哎!”阿海歪着头看她道。 希遥将字帖还给他,感慨到,“不是我念的好听,是人家诗写的好。这里面的境界,我估计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不过啦,我想这世界上,估计没几个人能达到他这种境界。” 随后向他解释起来这首诗。 山间海撑着下巴,静静的听小姑娘,讲这首来自千年前的古诗。 “……用尽全力,却发现那是一条绝路。当人行至末路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自主自己的?灵,还可以畅游太空,?在、愉快地欣赏??然?体会宽?深远的??境界,不觉得??穷途末路?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希遥接过阿海倒的茶,一口闷了,“要做到那种,清净寂然,不着不染,任从世事纷纭,我自岿然不动不动的境界,也太难为人了。这种随遇?安,且能处处作乐的佛家思想,和我好像不太搭呀!” “毕竟对于我而言,嘴上的道理讲不通,还可以讲手上的道理。” 以阿遥的武力值,这世上能跟她讲手上道理的,应该也不多吧。山间海眨了眨眼睛问道,“那阿遥知道,他做到了吗?” “不知道,我还没学到古诗这里来的。不过看这首诗,大概是做到了吧。” 我当然不知道了,天泽又没有这首诗,至于这辈子,谁会丧心病狂的,教一个七岁小孩儿意境这么深远的诗? 希遥又打了个哈欠,“你明天可以问问老爷子啊!以他的心态,他肯定对这首诗,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 六层九号房,洗漱完正在看书的老爷子一点不意外的看着出现在房门口的塞万提斯。 “真是的,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起居无时就算了,还一点都不为老人家考虑,这都半夜三更了,还来搅扰我老人家,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啊!“ 进门还一句话都没说的塞万提斯就先受了一顿埋怨。他瞄了一眼客厅边上滴答滴答,坚守不渝的落地钟,九点三十五就……半夜三更? 塞万提斯笑着道:“老爷子说笑了,您要是想休息了,也就不会给我开门了。”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一旁的茶杯道:“要喝茶,自己倒。我这可没有你们年轻人爱喝的咖啡。” 塞万提斯没动,站在一旁苦笑了下,“老爷子,您知道我的来意的。” 老爷子放下手中的书,沉声道:“可以解决,但我要花点时间准备。” “可以解决……就是说,真的有了?” 听到这话,老爷子奇了,“有没有,你都没确定?就敢找我出手?” “呃,这不您刚好在船上嘛!”塞万提斯连忙解释道:“他的控制,全世界除了您以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解除了。” “行了,你也别给我戴高帽了,我都知道好几个,你要请的话,也不是请不来。” 老爷子看着他道:“你们之间的交手我没兴趣,这也只是我们之间的一场私人交易,不涉及我们身后的任何势力,国家。呵,要不是看在你老师的面子上,这门我都不让你进。完事了后,别来烦我了,灵感就是让你给搅没的。” 哐当一口锅,砸在塞万提斯头上。 您和老师吵嘴输了,赖我?对于这个年近八十的老人家,估计也就他老师能和他对掰扯两句。 “等过两天,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第二天,面对山间海的请教,老爷子非常高兴的,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帮我们讲解了这首诗。还顺便帮我们科普了一下,这位叫“王维”的诗人的平生经历。 山间海听完后,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没说话。 希遥听完后不禁感慨到,“诗画双绝,情深意重。我听代佳姐她们说起过那个时代,听说那时候好多人家里都有妾,他出生豪门,作为家中长子,却能在妻子死后,三十年都不再娶妻,真是情深意重啊!” 呵,有的人却可以,在老婆死了未满一年就飞速结婚生子,哼,说不是婚前搞上的,鬼都不信。 老爷子倒是很惊讶,这希遥小朋友,不仅懂他们种花家的语言,理解的还非常不错,简直和她的的日语有的一比。不过到底是小女孩儿,关注点还是在那些情情爱爱上。 第110章 欣喜 从那天起,张老先生每天上午会给他们上半天绘画课,带他们感受绘画的乐趣,还专门画给他们观摩哪,让他们真正知道了什么是——技近乎道。 浮游惜清晓,鲲鹏睨九天。山川草木,花鸟鱼虫,在他的笔下皆有了生命,皆有了情感。 但人生无常这句话,用来体现他们现在的生活真是再精确不过了!上午的课有多有趣,下午就有多枯燥。 下午园子和迹部则在他们房间练习外语。塞万提斯给她和阿海也安排的一对一语言教学课。阿海学习日语,她学习丹麦语和英语。 一下课,希遥就一个猛扑倒在了床上,“我亲爱的床啊!我想死你了。啊!累死我了,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给她倒了杯水的山间海,看着在瘫在床上阿遥,想笑又不敢笑。 “阿遥,真的有那么累吗?” “你把那个吗字去掉。”一口气干了一杯水后,希遥将杯子递给了山间海,又倒回了床上。 她要是学习那块儿料,当初在天泽大陆,她也不会选择战斗专业了,不用脑子,光干架,多爽啊。 不过后来事实也证明,没脑子,通常就只能等着被人坑。 “上两个小时的课,我宁愿去打一天的架。阿~海~,你说上天是不是把我的语言神经给关了啊,不然你日语写的那么溜了,我却连单词都记不住~。” 山间海打了个寒颤,这……阿遥的怨念这么深吗? “没关系的,我的日语也就只会说而已。读写也一样要从头开始的。” 希遥:“……” “你别说话,我现在完全不想听你说话,完全不想。” “呵呵,刚学几天,基础全对的‘从头开始。’” 山间海挠了挠头,腼腆的道:“不是那样的,我之前不是已经会说日语了嘛,音型对照,这才快的。要是从头学起的话,我一定比你慢。” “不过阿遥,你为什么还要学丹麦语啊?那应该是一个小众语言吧。” 看着沉默的希遥,山间海小声的道:“不……不可以说吗。” 希遥晃了下脑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低声道:“没什么不可说的,大概是为了某一天,能准确的复述一个故事吧。” 低垂的眼眸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落寞。 “不过阿海……丹麦语,我也会说……但今天,我只拼写对了两句。” 这话中的幽怨,让山间海都打了一个寒颤。 “啊?……哎呀!那阿遥以后不就是作家了吗?如果阿遥现在给我一个签名的话,我不就是第一个拥有你签名的读者了吗?” “噗,话题转移的太僵硬了,书都没有,还读着呢。”笑完了后,希遥反应过来了:“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作家了,拆家还差不多。” 希遥看着山间海若有所思,“不过说到拆家,再过几天太阳号是不是就要靠岸了啊。” “嗯,还有五天左右,就到旧金山了。” “你愿意……” “我愿意!” 我……我还什么也没说啊? 看着希遥呆滞的面孔,山间海以为自己想岔了。脸色苍白的他,慌慌张张就要跑出希遥的房间。在出房门的那一刻,却被她给拉住了。 “阿海,你……在哭吗?” “……没有。”他在塞万提斯面前信誓旦旦保证阿遥不会放弃他,可他心底还是害怕。他们才认识几天而已,就算她不要他,抛下他,他也是可以理解。 可是能理解,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他已经不会再想去死了,世界上除了那些糟糕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但对于人类,他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想去靠近了。 “那个……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毕竟塞万提斯爸爸好像,额,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你放心,我阿姨是一个……” 咦!转身扑过来的山间海直接将希遥扑道了地,吓了地一跳。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声超大的声音——我愿意。 叮叮叮……电话接通了。 “咦?!!!遥酱,你是说你捡到了一个小男孩,他愿意姓山间这是真的吗?”晴子惊喜的声音吓了他们一大跳。 山间晴子一直知道,她的母亲虽然很疼爱她们,但她却一直很遗憾没有为山间家生下男丁,以前父亲还动过收‘婿养子’的想法。在姐姐出事之后他的想法就更强烈了,但忽如其来的疾病中断了他的一切想法。现在那个孩子愿意姓山间,真是太好了。 希遥连忙就电话从耳边移开,好……好大的声音啊! “小姨,这不是重点吧?” “这就是重点!” “那,你同意他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绝对没问题,海酱有什么忌讳,或者是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我可要提前准备一下。”山间晴子那欢快的气息都快充满整个房间了。 “ 关于这方面的事,小姨,你自己问他吧。” 希遥满眼鼓励的将电话递给了一旁局促不安的山间海。 山间海接过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安的抬头看着希遥。 加油! 看懂了希遥的口型的山间海深吸了口气道,“你……你好。“ “你好啊,海酱!” 好温柔的声音。 “谢谢你愿意来我们家。咿咿……呀呀……哈哈,看来小惠也很欢迎海酱的到来啊。” “……嗯,谢谢您。” 这声音还真腼腆啊!山间晴子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丝笑意。 哎呀!看来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 “海酱,我们定了明天的机票,飞往旧金山,真希望能快点见到你们。” “嗯,我也是。” “哎?甚尔君,电话……”山间晴子无奈的看着拿过电话的禅院甚尔。 希望他们不要吵起来吧。 “小子,那臭丫头那?” “啊?” “阿海,把电话个我。”是时候准备战斗了。 “哦!” 然后山间海就看见希遥气鼓鼓的冲电话那头,大吼了一句:“你才臭丫头那,混蛋甚尔。” 对于希遥的怒气,禅院甚尔无所谓的的道:“呵,自己捡的人,自己负责。我没钱。” “哈哈哈哈!” 山间海脸色微红的看着希遥。小姑娘一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叉着腰大笑着,一下子就神气起来的。 啊!阿遥真是——超可爱啊!阿遥要是有尾巴的话,它一定跷上天了。 “我有钱啊,怎么样,你要求我吗?你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给你发点零花钱,哈哈哈……” “有钱?”禅院甚尔挑了挑眉,“呵,你一小鬼能有多少钱。几百,几千” “一千……” “哈,一千,那确实不少了。” “哼,笨蛋甚尔,是一·千·万·美·金。哈哈哈哈,羡慕吧,哈哈哈哈……” “小鬼,你是把自己给卖了吗?”禅院甚尔的手不自觉的摸到的丑宝头上,哼,麻烦的小鬼。 “才不是那,我是救了一位公主,那是人家给的谢礼,怎么样,羡慕吧。” “哦,羡慕,所以那个国家这么sb。我不介意碰瓷一下。” “……你果然是个渣渣。” “啊,谢谢夸奖。” 那平静的跟摊死水语气,听着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第111章 美丽的梦境 禅院甚尔:“行了,我们定了明天的机票,你记得报销。” 嘟……嘟……嘟…… 希遥砰的一下挂断的电话,“啊!!!混蛋甚尔,谁要给你报销啊!!!” 山间海于一旁羡慕的道:“阿遥和家人的感情这还真好啊!” “嗯?不是,阿海……你觉得我们感情很好吗?”希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刚才她们说话的那个态度,感情好?这孩子听力没问题吧? “不是吗?感觉阿遥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像对塞万提斯船长一样,很随意,很自然,不用考虑太多,不用担心说错话,他们会生气。” 希遥一默,“……是这样吗?!我还真没注意到那。” 希遥看着平静的夜月,摸了摸脖间的长命锁,道:“阿海不知道吧,我……其实没有和他们一生活过。” “咦?”山间海非常的意外,“可是……你们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一起生活了好久的样子啊?” “哈哈,真的吗?”她开心的道:“那可能是我们天生比较投缘吧,要知道有时就算是亲生父母,也只会相顾无言。” “其实吧,小姨也是不久前才找到我的,之前我都在孤儿院里生活。然后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小心就流落到太阳号上面了。这才认识了你们。” “是吗?” 太阳号也能不小心“流落”上来?还有阿瑶,你真的是孤儿吗?那为什么说到父母这个词的时候,你的眼神那么的落寞悲伤。 山间海疑惑的道:“既然阿遥是不小心流落到太阳号上的,那塞万提斯船长怎么又成了你父亲了?” “这个啊,是因为一段奇妙的经历呐!……已经这么晚了,我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吧,现在,赶紧去睡觉吧。” “可是……斯……”手上一阵麻痛传来,让他止住了想说的话。 “怎么了吗?”希遥疑惑的看着他。 山间海冲她笑了一下:“没事,我想说的是,晚安,好梦。 希遥笑着与他顶了顶头,“谢谢,你也是,晚安,好梦。“ “阿海!” 希遥忽然叫住了转身的山间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在新的日子里,我们一起加油吧。” 山间海朝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阿遥,我们,一起加油吧。” 回到房间后,山间海秃废的摸了摸额头的黑色丝绸,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塞万提斯让他别蠢得成了异能力的傀儡,给了他玫瑰手环。可在阿遥拒绝他的时候,他却不自觉的动用了异能力,想窥探她的内心,手中的刺痛提醒着他——你违背了自己的规矩。 山间海,记住,你才是你力量的主人。鲜花总是伴随着荆棘,自己给自己定了规矩,你才能走的更远,才能…… 他苦笑的看着手中的手环,看来,在他完全改掉这个毛病之前,他是离不开这个手环了。 深夜,屋内,清雅的熏香袅袅于室,拂去了小小少年脸上的哀愁。 屋外,久木惠子严肃的守在门外,等待了这艘船的主人。 不一会,塞万提斯带着凛若冰霜的气息,和一个人影来到了山间海房间里。 “船长,人已经睡着了。” “小希遥那边那?” “没问题,我已经确认过了,希遥小姐已经入睡了。” “好,出去张开你的异能力,我不希望听到有任何声音。” 惠子点了点头,乖巧的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打开了她耳间的“收音器”,发动了她的异能力,霎时间周围寂静无声。 角落摆动的座钟,壁炉里燃烧的材火,甚至她的呼吸声,心跳声都消失殆尽。 这就是她的异能力,能够吸收、释放她听到的任何声音。 “老爷子,我们开始吧。” 张老爷子点了点头,将他调好的一块熏香点燃放在了山间海身边。告诫塞万提斯,在香燃完之前,一定要叫醒他,不然他可不保证这孩子的精神不出问题。 细细的白丝不断升腾,成丝,成缕,成卷,淡淡的白雾环绕在小小少年的鼻尖,非要被他的鼻息吹散、打碎,才肯离去。 山间海被耳边的声音吵得死在厌烦,迷迷糊糊的挣开眼,就看见一群小蘑菇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笑个不停。 一见他醒了,噗嗤一声,全钻地下去了。他接住一个从他头发上荡下来的小调皮,还没说上一句话,它也嗖的一声钻入地下了。 “阿海,快来。”山间海兀的回头,不远处的山坡上,希遥不停的朝他挥手,她的身边站着一只……嚣? 山间海不确定的想了想,真的有点像老爷子讲过的嚣。它长的奇形怪状的,有狗一样的尾巴,一只眼睛,四只翅膀,两只脚,是叫嚣没错吧?但它为什么会在希遥身边? 辽亮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阿海,赶快啊!我找到一只嚣,你看可爱吧?” 山间海迷糊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嚣,实在是说不出可爱这样的话。 看他久久不说话,希遥随手将那只器放了,指着不远出道,“不喜欢,没关系,那边还有好多,我们走。” 什么? 山间海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天上了,他身下是一条飞跃的大鱼,向下望去,飞翔的河流穿梭于广阔的草原,茂密的森林,跃过悬浮于天空云脚之上高拔的山峰,流向目不能及的远处。 无数神奇的生物掠过他们身旁,它们身披奇幻绚丽的色彩,或飘悠,或疾驰,或翩跹,或翱翔……他还看见了好多先生讲过的异兽,凤,凰,三足龟,九尾狐,饕餮,驺虞,駮…… “阿海,看上面。” 山间海顺着希遥手向上看去,一只……一只超乎他想象之大的‘鱼’翱翔在他们上空。 “哎呀,它要化鹏了,我们快闪。” 他才听清希遥的惊呼,人就已经在万米之外了。可即使他们相隔那么远,他依然可以看得很清楚。 那只大鱼,奋力的跃出云海,光洁的鱼背泛出金属的光泽,鱼腹的双鳍开始飞速拉长,化为幽褐色的翅膀,鱼尾拍打着云海,击碎了整片天空的洁白,强劲的风,即使在万米之外他们也险些被吹飞。 唳——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鸟鸣,一只巨大的大鸟飞出了云端,飞出了碧空,朝着东君而去。 “哈哈哈哈,冲啊——这真是太棒了。啊啊啊啊啊!!!!” 站在云端之上的希遥,迎着风,踏着光,张开双臂,在丽日中肆意呐喊。 山间海愣愣的看看她:“阿遥——”这一刻,天上地下,再没有什么比她更耀眼。 “愣着干嘛?一起来啊!” 啊啊啊啊啊!!! 在喊出口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他心中的那些郁闷、自卑、不安,都被那声怒吼震散了。 阿遥大声的问他:爽吧! “爽。” 那就再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呃?!”忽然出现在山间海脚下的黑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吞噬了他。 咦?! 咦?? 咦咦咦??? 她的人那,她那么大一个‘小朋友’哪? 这么忽然就不见了?这又不是现实,身为梦境主人的他,还能走丢了? 第112章 歌德 咔嚓……轰……轰轰…… 瞬间,天河下坠,山川崩裂,鸟兽消散,空间坍塌。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美如画卷世界,就已是一片虚无。 可这虚无的空间中却开始刮起一阵阵幽风了。 希遥感受着风中带来的阵阵喜悦,悲伤……绝望,空洞。 她忽然意识到,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在阿海的意识空间内,还给他带来了足以毁灭灵魂的绝望。 人的意识空间庞大无比,就像她的意识空间,可以容纳比地球大几十倍的幽冥河一样。即使是普通人的意识空间,也远比地球还要庞大,想靠“看”开找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只有这么办了。 希遥静下心来,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悄然、温和的侵入了山间海的精神世界。 慢慢来,慢慢来,这不是敌人,太快了会对阿海的精神意识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了,重了还可能把他变成白痴。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别人的精神世界这么放肆。 另一边,刚落地的山间海来不及理会周围的场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精致紧贴的高级西装,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冷漠傲慢的眼色,骇人的气质,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记忆,这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人?那个衣着不羁,头发乱糟糟,永远嬉皮笑脸的三流作家? “……浮士德,是你吗?”山间海迟疑的问道。 “是,也不是,”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从他口中道来,“你看起来倒是比一年前精神多了。但意志却薄弱了不少,是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吗?也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虚伪,粗暴,野蛮,血腥,毫无美感……” “你不是浮士德,不是我的朋友。” “你在自欺欺人吗?嗯……”他沉思了一下,“当你看到那只小猫被他的主人找到的时,你的情绪波动很有趣,是希望自己也能找到饲养你的主人吗?小猫猫!” “或者是你处理掉那个迷恋你的研究员……” “住口,住口,住口,你到底是谁,你把浮士德怎么了?”强烈的愤怒刮起了阵阵飓风,扭曲的气流带着一阵狂野的气浪,直冲他而去,巨大的闪电也飒飒的劈向他。可那看似强大的攻击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没有触碰到。 男子直接伸手接住了劈向他的闪电,“这叫什么?……嗯,小猫式撒娇?” “海,你还是如此让人怜爱,连反抗都如此……可爱。” “不要叫我海,你不是他,不配叫我这个名字。” “哦,是吗?”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后,那双眼底的冷漠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顾盼神飞,风流不羁。 “嗨,海,好久不见,想我了吗~?”忽然转变得声线,阳光又元气,还略带一丝风流,惊得刚赶过来了的张石老爷子差点闪到腰。 “浮……浮士德,是你吗?” “是我呀!好久不见啊,海。你现在还在用我给你取得名字吗?” “嗯!我现在叫山间海。” “是吗,看来小猫猫找到自己的主人了啊!真是可喜可贺啊!”他语气欢快的道:“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现在在被这个老头追杀哎!你能吧你的灵魂借给我,让我用一下下吗?” 一旁的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够了,歌德,你堂堂一个超越者,也好意思这样利用一个小孩子?” “哦,抱歉!”他一下回复成了最开始的样子:“我只是想看看,能劳烦您老人家出手的人是什么样地,请恕我失礼,如此普通,平庸,简单的一个人,我实在看不见他有什么使用的价值。如果不是您出手,我都想不起还有这么一枚棋子,不过虽是随手之作……还是在确认一下吧。” 他在说什么?什么棋子,什么随手之作,他们不是朋友吗? 面对山间海的疑惑,他冷漠的开口道,“果然是愚钝之人,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只是我在出任务的时候,枯燥生活中的一点点调味剂而已,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是这样的吗?他的第一个朋友,他在实验室里坚持的动力,只是别人枯燥生活的一点点调味剂而已。 忽如其来的震动,摇晃着整个空间 “歌德,你……”张老爷子一挥手,黑白两股气息组成的太极图就向他压了下去。 “张先生,我虽然只是一缕意识,但对于你的攻击,坚持一下还是做得到的。不过,你下手可要小心点了,要是不小心伤到这个孩子了,可就不好了。” 在山间海迷茫的眼神中,那一副救过他一次的图,突兀的浮现在了他眼前,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它,那幅图从它身上射出无数黑丝,捆绑住了他整个人,如利剑般插入他的灵魂,翻找这他的记忆。 一条光带,从他的脑海中抽离出来,上面浮现的图案正是他小到大的的经历。 婴幼儿时期到开始沦为实验体,不停的注射药物,各种呕吐,各种手术,在地上痛苦翻滚,大小便失禁……这些场景比比皆是…… “这……这孩子,唉!”老爷子怜惜的看着他,愤怒的道:“歌德,够了,他只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而已,你何必这样折磨他。”愤怒的他手中的笔墨挥洒出,一只只凶恶异兽的向他扑去。 “哦,普通的孩子……一个普通的孩子身上却有这么强的束缚?”对于老爷子的攻击,歌德却毫不在意,就像他所说的一样,这只是他的一缕意识而已,毁了就毁了,只要到手的情报足够有价值就行。 画面播放道他被扔下走私船便戛然而止,后面的记忆全部被密密麻麻的锁链封锁住了。 “时间不多了,看来只好粗暴点了。”用来隔绝老爷子攻击的屏障,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 “不要,不要……住手,住手啊!啊啊啊!!!”记忆强行被人拽出,痛苦淹没他的羞耻心,他只感觉他的灵魂在被人不断拉扯,蹂躏,整个灵魂都像要被拉扯断了。 不要,不要,后面是……咔嚓……锁链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啊啊啊啊啊!!!不……啊!!!不要,不可以,阿遥…… “这是我们签订的束缚,违背了的代价是……你将永远无法见到你最在意的人。” 在强烈的精神刺激下,那快要断裂的锁链,又被他强行粘合在了一起。 “嗯?“歌德饶有兴致的看着恢复如初的锁链,“我收回我刚才的那句话,你的精神力在某些事上,还是很强的嘛,不过……”他加大了力量,低声笑道:“一张纸和两张纸,又有多大的差别?” 第114章 祓除 咔咔…… 就在锁链开始层层断开时,一道斩击从天外飞来,直冲歌德而来,他自信还可以抵挡好一会的防御,被一剑划破了。 停止了,那撕裂他灵魂的痛处终于停止了。 歌德侧身闪过这一剑,看向来人。 一身水蓝色东方长裙,乌黑的长发,凛冽的丹凤眼,脖颈微露出的肌肤白如象牙,身材婀娜。即使是以西方人的眼光来看,那也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现在,她周身却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但歌德现在可没心情欣赏美人,而是严肃的戒备着这位忽然出现的女士。毕竟精神识海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强大的精神力也不过是最基本的要素。 谁知那位女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奔山间海而去。 “嗯哼?” 水流化为利刃,飞快的斩断了束缚住山间海的黑丝,化为一方清泉,温柔的抚平了他受创的精神。 他面前的那一幅诡谲的图案,则被一个金银相交的菱形结界困住了,动弹不得。 希遥接住了飘落下来的山间海,轻声的道:“阿海,没事了,睡吧。”与温柔的声音完全相反的是她冰冷的眼神。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她的人伤成这样。真是安逸的生活过够了,警惕性全没了,身边的人被别人控制她都毫无所觉。 “阿遥……” “我在,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睡吧,睡醒了就好了。”套了层上辈子壳子的山间希遥轻声道。 山间海知道自己被阿遥抱在怀里,却本能的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想看看她,可怎么努力也睁不开双眼,源于灵魂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让他昏睡了过去。 金红色的长剑遥指,“你们有什么可说的吗?” “咳咳,老朽是来收拾这个无赖的,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实在是……实在是惭愧啊!” 老爷子想到那孩子的经历,苦笑的摇了摇头。是他托大了,以为只是一缕意识而已,轻了敌,让他找着机会拿那个孩子当人质。不过他也着实没想到,堂堂超越者,竟然拿一个孩子当人质。 希遥朝他微微颔首,淡漠的道:“是吗?您知道他是谁吗?“ “他啊,是德国异能组织柏林公会的首席,歌德。” 歌德,她记得塞万提斯提过,德国超越者,而且还是超危级的精神系异能力者。 “非常感谢,那你可以退场了。” “什么?”一股蛮横的精神力,直接将他冲出了山间海的精神世界。 直到张老爷子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都没回过神来。那如奔流江洪,势不可挡的精神力——真的是人类该有的精神力吗? “现在该你了。”希遥的声音极淡,眼底堆满了冷漠和厌恶。 其实在看见老爷子他们那一瞬间,她大概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了。这个歌德不知什么原因给阿海留下了印记,塞万提斯发现了,又假借绘画之名观察他,进而就请老爷子来解除。然后不知这么的失败了,被他找着机会拿阿海当人质。为了让老爷子分神,或者其他原因,他选择了——折磨阿海。 蓦然,歌德的瞳孔猛地放大,一股倾到天地的气势直压他而来,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云密闭的如,盖压顶,云端之上却有一道道蓝色的雷光闪现。 咔……咔……轰隆隆……轰隆隆…… 轰鸣的雷霆声,如同天云炸裂。 “你……” 他话还未落,天空第一道雷霆就急不可耐的落下,那威力,远非之前山间海因愤怒而引发的雷电可比。 煌煌的雷电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白。且这雷霆并不是一闪而逝,而是好似天河倒灌一般,倾泻不止。 强大的雷电之力倾泻在他身上,一瞬间就击溃了他的防御。虽然在感受道那股气势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但没想到,一击……就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御。 这缕意识开始逐渐消散,但他的神情依然淡漠,即使是本体,恐怕也很难在他人的精神空间内,释放如此非人的雷电之力吧?现在他是没戏了,王对王,还是让本体来处理她吧。 可惜,这个精神空间在踢出老爷子后就被希遥彻底封锁了,歌德的精神力根本渗透不出去。 她创造空间不在行,但封锁空间,却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特别是精神空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不然她也不可能封印幽冥河。 咦?联系不上本体了?……他冷漠的看着自己逐渐溃散的身体,看来这次栽的还真是彻底啊! 希遥看了眼彻底消失在雷光中的人影,就将视线移向了被困在结界中的那幅图。奇形诡谲的图案,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全身不舒服。 “恶心的东西!”嘀咕了一声,希遥伸手一握,结界内便燃起金红的的火焰,眨眼间,那图幅图便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房间内,和塞万提斯说起那个女子的张老爷子一脸唏嘘,精神力强的他不是没见过,但强到如此非人的,他不仅头一次见,还听到没听说过,难道是哪国藏起来的秘密武器,也不对啊?现在各国打的如火如荼的……不过观那个女子的衣着打扮,倒有点像他们种花家的人啊!用的语言虽说是英语吧,但那口音一听就没学几天,还对他那么礼貌……不会真的是他们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吧?不行,回头一定让他们好好查查,好好的孩子,别回头让人给欺负了。 “老爷子,这小子……” “哦,我刚才检查了一下,歌德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已经消除了,不会再有被他附身的危险了。他的精神倒是受了一些损伤,我一会给他开两服药,吃几天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今天真是麻烦您了,那个女子我这边也会着手调查的。”塞万提斯头疼的道:“真不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臭小子,怎么会招惹那么多强者?还都是诡异的精神系。” “行了行了,”老爷子摆了摆手,“今天啊,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调不调查哪?那是你的事,不过,那个女娃娃我看着不像心术不正之人,对山间小朋友也关心的很,兴许啊,就是山间同学的从前结的一段善缘,你也不要太过焦虑了。” 老爷子揉了揉额头,“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这把老骨头哦!我就先回去了。” “唉!老了,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啊!” 安抚好山间海的精神暴动之后,希遥便退出了他的精神世界,回到了她自己体内。 现在塞万提斯一定守在阿海那里,而阿海一时半会也不会醒,她要不要过去了……阿海身上有德国超越者的标记,这件事情是巧合,还是他人的算计,他自己事先知道这件事吗? 现在标记解除了,塞万提斯不会一刀宰了阿海吧? 当然,这个猜测肯定是开玩笑的了。 …… 德国波恩国防部,还在处理文件的歌德忽然皱起了眉头,他的一颗“种子”消失了。他感受了一下,应该是浮士德种在那个孩子身上的那一颗。不知道是被拔除了,还是人死了。后者的话还好,前者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第115章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 次日,山间海果然没起来。 呵呵,她去看他的时候,塞万提斯还骗她说就是给阿海做一个复查,因为药物反应他要昏迷几天,醒了就好了。不过她是也确实松了一口气,至少塞万提斯没有一刀宰了阿海的想法。 说完就把她赶去上课了。 课堂还没开始,园子和迹部便问起了阿海的事,用塞万提斯的理由敷衍了他们之后,约好了下课一起去看他。 不过一上课……果然老师也换了,换老师理由是:大师灵感来了,忙着作画那,没空教她们了,现在美术课,改为历史课了。 铃木园子和迹部景吾都是一脸的失望,毕竟比起生动有趣的神话故事,历史就枯燥的多了。 还以为要熬一上午的希遥,刚上一会儿,老师竟然就宣布下课。 铃木园子正想着一会儿去哪玩呢,就被老师无情打破了幻想,能下课的只有希遥,因为船长找她有事。 希遥一头雾水,还以为塞万提斯找她什么事儿呢,结果一处房间就被惠子拉去做造型? “唉!还以为能出去玩了那?结果,就这?”被久木惠子拉到的一家美容沙龙的希遥,幽怨的看着镜子里的她。 久木惠子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这是船长亲自吩咐的,这身也是船长亲自设计的,我也没办法啊!” 虽然很嫌弃这个造型,但毕竟是塞万提斯亲自设计的,她——忍了。不过说实在的,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设计造型呢? “别人都是珠宝衬美人,到我这,就是美人衬珠宝了。”希遥看了眼挂满了的全身,又来了一句:“小萝莉牌展架,你值得拥有。” “哈哈哈,要是真的有希遥小姐这样的展架,我一定屯百八十个,天天给你换装。” 希遥凹了个造型,“能得美人如此喜爱,寡人心甚慰,特赐巧克力棒一盒,以示恩宠。” “谢主隆恩。”接过巧克力棒后,俩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咳咳。” 看到走过来的塞万提斯,久木惠子立马正经的道:“船长,你看可以了吗?” 塞万提斯看了看,皱着眉道:“感觉还是太素了。要不再把那个红宝石胸针带上,还有她头上的那个头花换成珍珠是不是更好看一点,要不再加点……那叫什么来着。” “还要加?”久木惠子看着希遥身上的发夹,手链,项链,手环,耳环,腰链……这能戴的地方都戴上了,再加往哪儿戴啊? “停停停,塞万提斯,你到底要干嘛呀?我现在都成展示架了,你还给我加,我真是……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久你还没有追到简了。” “不用再加了啊?!”这纳闷儿的语气? “不用了!!!”x2 塞万提斯上下打量了下,依然执着得道:“可我看着还是挺素的啊! ” 希遥无奈的打断了他的怨念:“塞万提斯,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啊?!” “哦,我给你找的代理商找好了,毕尔斯那里也谈的差不多了,接下了就是你签字了,所以我才让你打扮的隆重点……省的那小子明里暗里的说,我不会给你好好打扮,糟蹋人。” 希遥:??? 为什么你们俩斗嘴,最后倒霉的却是我啊? “……行,时间,地点。” 塞万提斯看了一下表道:“走吧,就在毕尔斯的房间。现在过去差不多。” 跨进电梯后,希遥问了一下,“塞万提斯,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他啊,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就是那天船上的那个小伙子,今年十八岁,人虽然年轻,不过我挺看好他。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家室清白,和美国各界都没什么牵连,异能力也不错。” 那天的那个年轻人?那塞万提斯那天带他去看我和他的战斗,不会是专门威慑他吧? 这时拐角走出来一人,“船长,他孤身一人能保住船票上船,可见,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就不怕希遥被他给算计了啊?” “弗洛依德叔叔。”看见他,希遥有点高兴,毕竟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人影。 弗洛依德伸手揉了小姑娘的头发,“小希遥,谢谢你的礼物啊,我很喜欢。” 一旁的塞万提斯漫不经心的道:“怕什么,等他起来了,小希遥也长大了,到时候他要是有了异心,她自己处理了就是了。” 希遥:……,没听见,没听见。 这是她第二次见弗朗西斯,略带局促却又自信满满的青年。 “毕尔斯,小希遥这身怎么样,我亲自设计了。” 面对自信满满的塞万提斯,毕尔斯没好气的道:“呵呵,作为一个珠宝展示架,她的气质还是不错。” 随后他立马转过头,一脸没眼看的样子,“小希遥,我就说让你换个父亲你不信,你看,这么多珠宝也不拍把你给压趴了,还生生给你整成了爆发富,这也太low了。” 塞万提斯立马不满了,“喂喂,毕尔斯,你是当我不存在啊,就算小希遥想换,也轮不到你啊!你想当……呵呵!就你家那一堆破事,安徒生能一脚把你给踹飞。” 安徒生,听到这个名字,弗朗西斯暗暗心惊,是那位超越者汉斯·安徒先生吗?看来他的高估还是低估了,这位山间希遥小姐,她的分量比他想还要重的多。 不过……他看了一眼端坐的小姑娘,又飞快的敛下眼神,即使不靠他们,她依然是一位强者。 没理那边的吵闹,希遥将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弗朗西斯先生,不用理他们。文件我已经看完了,就这样吧。” “好的,山间小姐,请在这里签字就好了。”呼,这么优厚的合约也只有财大气粗的毕尔斯家族敢签了,所有费用加起来也就象征性的收0.5%而已。 看着查看文件的希遥,毕尔斯道:“米格尔,你这什么事情都办好了,小心小树长成娇花。” 塞万提斯看着他一脸的自豪,“娇花?那也是食人娇花。” 合同经过弗洛伊德的手,自然没什么问题,希遥拿着笔,迟疑了一下,最后在合约是签下了娜丁·阿邦德特这个名字。 “山间小姐,这个名字?” “有问题吗?” 眼前这个平静的看着他的小姑娘,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不会是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实力的人,面对上亿美金都能面不改色。 “签好了,那你们把契约定了就没事了。”弗洛依德拿着一张纸递给了他们。 “看看上面的条约,没问题的话,你俩就吧契约给定了。” 希遥看了一眼,条款也不多,主要就是对她身份的保密,和信息知情权这些而已。弗朗西斯那边则是金钱和一些帮助而已。 “塞万提斯,在这上面这些事情……”希遥指着上面的条款望向他。 “放心,人,我出;钱,从你那里扣。还有什么问题吗?” 希遥摇了摇头,“不用,他既然是我的代理人,自然归我负责。” 希遥抽出一张黑卡递给他,“这里面是3000万美金,应该足够你组建一个规模不错的公司了,希望我下次去美国的时候,你的实力有所增长。”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她可以换人了。至于这些钱嘛,当然是她委托塞万的卖的那一堆破铜烂铁,总共1亿多美金那,够她花好久了。 想到这儿,希遥再一次感叹了下自己异能力的方便。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异能力——华丽的菲茨杰拉德,可以将使用者的财富,转化成攻击力和防御力强化自身。转化物的价值越高,攻击力和防御力越高,简称——氪金玩家。 弗朗西斯没有任何犹豫便接下了黑卡,“感谢您的信任力,必不负你所望。” 第116章 闲事 签约结束之后,回到船长室的塞万提斯拿了一大堆资料递给她,说是日本各大势力和重点人物的资料,让她自己好好看看,省的到时候想削人都找不到地儿。 接过资料的希遥愤愤不平,削什么人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们不惹我,我难道还会惹他们不成? 希遥翻看着那些资料,原来日本的异能力者主要集中在横滨地区。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有点诧异,她去横滨那么多次,可一次也没有遇到过呀? 咒术界,御三家,“六眼神子”五条悟……六眼?难不成是有六只眼睛的孩子? 希望惊悚了一下,往下看那才知道,原来是一双特殊的眼睛,作用不明?不明就不明了,再特殊她们也不会有交集的。 现在的希遥不知道,她们不仅有过交集了,而且以后还交集颇深。 希遥的重点落在了禅院甚尔和禅院家的资料上,禅院家的高傲简直震惊她一百年。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 这样迂腐的思想她还以为只有历史书上才能看见了呢!没想到都21世纪了,竟然还会有这种思想存在!!! 他们是存在时间太长了,所以忘了这个世界是由普通人组成的吗? 无论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对世界而言都是极少数的存在。 幽冥河为什么一定会流回人世间,不就是因为普通人的牵引嘛!幽冥河吸收负面情绪冲击现世,引起现世人类的恐慌,而导致负面情绪暴增,再次冲击现世,啧啧,极限恶性循环。 幽冥河的存在,与这个世界咒灵的存在何其相似,都是因为人的情绪而延生。 普通人的情绪所造就的怪物,可远比咒术师和异能者加起来还要多的多,就这他们还敢瞧不起普通人,毛病。 这就算了,后面还让她更惊讶的:禅院甚尔竟然是个普通人。 “他是个普通人,塞万提斯你逗我吧?” 塞万提斯狐疑的看着我,“你们交过手?” “没有,他一个杀手能和我有什么交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被他十秒ko的事,太丢人了。 “是吗,”塞万提斯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没交过手这么紧张? “没错,他就是个普通人,我让他们重点查过,禅院甚尔这个人是什么“天与缚咒”,这个概念在日本咒术圈中,就是普通人的代表,不过他们调查认为这应该是一种强化身体的异能力。” 强化身体的异能力?怪不得他强的跟只大猩猩似的。 不过,如果禅院家的人认为他是普通人,那依禅院家的潜规则,他童年不用想都知道一定过的不好。希遥刚陷入了沉思……他戏耍她和代佳他们的样子一下子就蹦了出来……呵呵,就算他小时候受委屈了,以他那狗币性格,后面也一定报复回来了,我搁这担什么心啊! 六层,落日的余晖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一片金色,久木惠子惊喜的看着醒过来的山间海,昏睡了三天,总算醒了。她立马通知了塞万提斯。 山间海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那万箭穿心,撕裂灵魂的痛处,并没有给他的身体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他所经历一切都是一场虚幻梦意。可那畅快喜欢笑和痛苦,却又那样的真实。 浮世德……他喃喃自语道。 “他是德国柏林公会主席歌德的异能力,一种自主形异能力,可以脱离主人,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并在他们身上留下‘种子’,在种子激活之后,它便可以彻底控制他们,窃取情报,必要的时候还能取代他们。不过还好你体内的种子并没有被激活过…或者说没有被彻底激活过,不然……那种精神污染是不可逆的。” 塞万提斯说完这些话,便冷漠地看着山间海。 “这样啊!”山间海讥讽的笑道:“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不仅没有杀我,还让人来救我呢?不……不杀我是为了确认他的目标到底是谁吧!结果,我只是他无聊时的一个意外,真抱歉啊,没让你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否则你可早就……” 强势狂暴的杀气直压得他脑海一片空白。 塞万提斯冷冷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转身离开了。 山间海颓废的倒在了床上,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手上手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首尾相连的东方龙形手镯,晶莹剔透,徐栩如生…… “嗯?!” 它真的活了,像是感受到他的注视一样,小龙抬头来亲昵的蹭了蹭他。 这是……阿瑶的异能力?一股莫名的欣喜涌上了他心头。 另一边希遥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叹气的摇了摇了摇头,果然事情跟她猜的差不多,但是阿海并不了解塞万提斯,他可不是一个噬杀的人。 课业结束后,约好了的希遥和迹部,园子他们一起去的看山间海,顺便还给他带了好多好吃的。 ……感觉他们不像是来探病的,倒像是来喝下午茶的。 山间海看着给他剥橘子的希遥,又想到了那一场神奇的盛宴,那到底是虚幻的梦境,还是她给他的惊喜? 铃木园子看着焉哒哒山间海道:“海君,你真应该多锻炼锻炼,瘦的跟个铅笔似的,我觉得我都能把你打趴下。” 希遥打量了一下山间海那小身板,“铅笔什么的虽然有点夸张,但是阿海,你真的要好好锻炼一下,只是复查一下,就昏迷了三天,你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 随后她忧心忡忡的道:“就你这小身板儿,还真得多练练,不然还不得被甚尔给欺负死,甚尔那只大猩猩,胳膊都比你大腿粗。” 铃木园子好奇的道:“甚尔是谁呀?” 希遥冷哼了一声,“一只特别讨人厌的大猩猩。” “阿海,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到健身房锻炼去,遇到麻烦的时候,打不过,至少也要跑的过!” 这时一旁的迹部景吾给出了他的建议,“锻炼也不一定要到健身房了,打网球也可以呀!” 他一脸兴奋的说道:“打网球不仅可以锻炼身体增高,还可以加强免疫系统和呼吸系统,而且网球是一项非常有趣的运动,山间桑一定要试试,你一定会爱上网球的。” 铃木园子不甘示弱的说道:“游泳也可以呀!游泳可以……游泳也可以锻炼身体,还可以自救,还可以……希瑶游泳还可以干嘛?” “网球很好,游泳好像也不错,”希遥想了一下,“除了强身健体以外,还可以调节身体的灵活度,增强心肺功能,对了还可以塑形呢,让你拥有完美身材。” “真的吗?希遥。”园子惊喜的看着她。 在得到希遥肯定的答复后,园子决定以后每天都去泳池游两圈,不……一会儿就去。 “希遥你也一起来好不好,不然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海君,等你好了,我们还可以一起组队打水上排球,”铃木园子兴奋的说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个超级帅的,到时候叫上小兰和工藤他们,一定超好玩。” “啊?!” 山间海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你们不是来看病的吗?怎么一下子又给我增加了这么多任务? 虽然很疑惑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但这样也很好,他不再是等人领养的小猫了,他已经有新的朋友了,他还即将拥有新的家人。 天正蓝,云正白,过往的阴霾挡不住阳光的渗透。 第117章 抵达旧金山 于是,继每天练习写之后,山间海又多了一个、或者几个任务,每天跟着阿遥他们一起锻炼身体,做各种运动,虽然很累,但他却感觉到从如此充实过。 一直到船靠岸之前,他们都是忙忙匆匆的。 白天,希遥和山间海不是被塞万提斯被约束在房里上课,就是在体育馆做各种运动。 晚上,她还要被湘漓催促着制作她的身体。结果就是,和小伙伴分别的时候,希遥已经成了种花家的国宝了。 铃木园子他们还被狠狠的感动,以为她是舍不去他们那。 呵呵,这个美好的误会就让她继续下去吧。不过好在园子他们都是日本人,迹部每次放假也都会回日本,所以不愁见不到。 【不过,亲爱的主人,和几个六七岁的小朋友交朋友,你……真的确定自己,没问题?】 【我的灵魂和身体都是七岁,和6岁的小朋友交朋友有什么问题呀!再说了,园子和景吾都是很好的孩子,等回国后还可以介绍阿敦给他们认识。都是好孩子,他们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 【……好吧,你开心就好,吾睡觉去。】 送走了来告别的园子他们后,山间海看着乐呵呵的希遥担忧的道:“阿遥,你要是伤心的话,就别憋着了,对身体不好。” “伤心?伤什么心?”希遥诧异的问道。 “就是……太阳号……你不是要好久才见得到塞万提斯他们了吗?“ “你说这事啊?”她摸了摸头疑惑的道:“我没告诉过你吗?我的瞬移距离很远的,想他们的,也就几秒钟的事啊。” “是……是吗?”山间海感受道手中的痛麻,僵硬的道:“那……你救我的时候,离太阳号很远吧?” “也不是很远,就几百公里的样子,毕竟带人的话,以我现在的实力是不能进行远距离传送了。怎么,阿海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山间海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倒霉。可以在茫茫大海遇见你。” “你本来很好啊,阿海,上帝才不想他的天使,这么早就回天堂烦他呢。再说了,种花家不是有句成语嘛叫:否极泰来嘛!你的厄运在之前就已经统统降临,被大海冲走了,现在,让我们一起期待下一次的幸运吧。” 山间海略带紧张的道:“阿瑶……看见了那艘船了吗?” “……抱歉,”希遥歉意的道:“我当时急着带你回来疗伤,就没管那艘船。” 山间海松了一口气,连忙的道:“没事儿,没事儿,等以后遇见了再说。” 还是不要让阿遥\/阿海,我把船上所有人都弄残了的好。 “那好,等以后遇见了我帮你报仇。”不过大抵是一辈子都遇不见他们了。 山间海灿烂的笑道:“嗯,谢谢阿遥。” 日本东京某宅邸,一位气质温婉,但头上有一条缝合线的女子柔声道:“查清楚是什么人,把禅院甚尔的侄女掳去美国的吗?” 对面的黑衣人慌忙跪倒在地:“请……请大人恕罪,还……还没有查到。现在只知道他的目的地是旧金山的奥克兰。” “是嘛!那奥克兰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见女子不在追问,男子悄悄松了口气:“奥克兰最近最大的事便是太阳号的抵达。” “哦,就是那个一年就停靠两三次的——流浪者之舟。” “是的,大人。” “这么说,他侄女很有可能在太阳号上了?” “大人,这是不可能的,禅院甚尔侄女失踪的时候,太阳号已经离开日本海域两三天了。这应该是巧合吧。” 女人——披着虎杖香织皮的羂索想了一下,一个六七岁的的小女孩,是生是死,问题都不大。 “算了,一个小女孩而已,重要的还是禅院甚尔,这次去美国他是把一家都带去了吧?” “是的,大人。包括他刚收养的那个男孩儿,而且我们查到他的房子并没有续租。” “没有续租?那可不行。”她轻敲着书桌,平静的道:“几年后计划虽然不是非他不可,但他却是最合适的人选了。美国,变数太多了。” 女子的声音一下子阴冷了下来:“如果他有在美国定居的念头,无论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断了,知道吗?” “是,大人!”男子接到命令,终于放松了下来。 可女子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全身绷紧了,“再完不成的话,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熙熙攘攘的机场内,从未出过国的山间晴子紧张又兴奋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旧金山,一座新与旧,先进与集散,都市与田园,相互碰撞的城市。同时也是美国最危险的城市,位于七条断层交汇下的旧金山,无时无刻不处在地震的威胁下。 “没想到,甚尔君的英文这么好!”紧紧牵着山间晴子手的中岛敦,也崇拜的看着禅院甚尔。 虽然甚尔爸爸经常抢晴子妈妈给他准备的零食,但他居然能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话和那些外国人交流,真的好厉害啊! “工作需要。”禅院甚尔扒拉了一下往他怀里拱的小惠,臭着脸道:“臭小子,我没奶,别再吸了。” “甚尔,将惠给我吧!”下车后,抱着禅院惠的山间晴子担忧的看着这栋五星级酒店,“甚尔,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我们的预算……” “放心好了,那臭丫头有的是钱。” “甚尔君,我们做长辈的怎么可以惦记小孩子手中的钱哪,再说了,遥酱那明显就是开完笑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禅院甚尔敷的点了点头,就快速的办完了入住手续。 “豪华……豪华总统套房,”山间晴子吃惊的看着房卡,然后被后面的零吓得花容失色,一直到进了房间都没回过神来。 “甚尔爸爸,这个房间好漂亮啊!”中岛敦惊奇的看着这个漂亮房间,东摸西瞧的,“哇,妈妈你看,好大的厨房啊!” 嗒嗒嗒,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的中岛敦惊奇的道:“妈妈,妈妈这里还有游泳池……唉呀……唉唉……哎!” 差点掉进去的中岛敦,被禅院甚尔抓着衣领提了起来。 “谢谢甚尔爸爸。”中岛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切,禅院甚尔看着这个白痴笑容,撇了撇嘴,然后把小惠扔到了中岛敦怀里。转身去了晴子身旁。 “臭……” “嗯?!” “好吧!”碍于老婆的威严禅院甚尔不得不换个称呼:“那小鬼明天早上才到,老婆,你是想去逛逛,还是休息一下。” 山间晴子无奈的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你和遥酱性向这么差。” 禅院甚尔无所谓,“我和老婆你的性向好不就行了。所以是出去玩,还是要休息一下。” 山间晴子看着精神满满的甚尔和阿敦他们,气鼓鼓的道:“大家都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精神啊?连小惠都那么有精神,就我一个人难受的要死。” 禅院甚尔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痞笑的看向浴室,“里面的浴池还不错,我帮你按按。” 山间晴子瞄了一眼那相当豪华的浴池,可耻的心动了,“那小惠和敦君……” “放心,房门一关,够他们撒欢了。” 给他们叫了一堆吃的留下丑宝之后,禅院甚尔就带着老婆愉快的洗鸳鸯浴去了。 经过大半个月的相处,中岛敦已经一点也不怕丑宝了,甚至还有点崇拜它,因为丑宝洗衣,做饭,哄孩子,换尿布,兑奶粉,收拾房间……什么都会,比甚尔爸爸有用多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甚尔爸爸不准他告诉妈妈丑宝的存在,还把丑宝做的事情都当成自己做的,让妈妈每次都夸错人。 他在头顶几个大包后,也只能屈就在他的拳头之下了。 第118章 下船 次日清晨,旧金山奥克兰港。微凉的海风抚平人们心中的浮躁,跨海的白色大桥在朝阳的照耀下,像金龙般在水间跳跃。 呜呜呜……呜呜呜……邮轮的鸣笛声响彻了整个港湾。 中岛敦兴奋的盯着那超大的船,“到了,到了,甚尔爸爸,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见到阿遥姐姐。“ 山间晴子欢喜中却也带着隐忧,“是啊,也不知道遥酱瘦了没有,在船上有没有被欺负?” 禅院甚尔暗中翻了个白眼,就她那凶悍劲,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被欺负? 太阳号上,久木惠子将一大堆书搬到希遥面前,表示这是船长送她的离别礼物,让她和海君记得看,他会不定时抽查的。 希遥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一堆,起码上百本的书,刚想说什么,就收回了嘴。还是别说了好,万一他又给我加几本怎么办? “希遥小姐!”久木惠子同情的拍了拍她:“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另外的船长已经邮寄到他日本的别墅里了,你到时候记得去取哦。” “我……塞万提斯在日本买别墅干什么?他不是常年呆在太阳号上吗?” 久木惠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船长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希遥小姐,你该下船呐!”惠子半蹲着拥抱住她道:“希遥小姐,一定要快快乐乐的长大;海君,也祝你,万事顺遂,星光永伴。” 希遥回抱着她,“谢谢惠子姐姐,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祝你,平安顺遂,快乐无忧。“ “惠子姐姐……我跟阿遥一样,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愿你天天开心,好运常伴。” “都收拾好了吗?” 希遥转头惊喜的看着塞万提斯和简:“爸爸,你昨天不是说你今天很忙吗?” “哦,我忙完了,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落下什么。”塞万提斯意有所指的看着那堆书。 希遥对他翻了个大白眼,“你都让惠子帮我们收拾的那么仔细,能有什么落下的,再说了,要是真落了什么,我自己来取就好了。” 砰—— 希遥捂住脑袋,不满的道:“你干嘛又打我啊”。 “阿遥,没事吧。”山间海恼火的道:“塞万提斯先生,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干嘛打人啊?” “哼,小子,这还没下船呢,就敢和我呛声了?”塞万提斯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呵,小希遥,我昨晚跟你所说的话,你是现在就忘了是吧?都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回想起昨晚她找塞万提斯道别时,他告诫她的话,瞬间怂了。 “记住,力量是用来保护自己和你在乎的人的,不是让你用来显摆的,像我这样的强者数不胜数,出门在外低调点,知道了吗?” “对不起,我知道了。”希遥诚恳道了个歉,表示她绝对不乱用力量,绝不做开第一木仓的那个人。 【呵呵,这个星球上,像他那样的强者绝对不超过百人,还数不胜数呢……】 【作为父亲,在教育子女的时候,作为子女的我,还是要给他留面子的,再说,他说得对也没错,我不该想着乱用瞬移的,至少在我实力完全回复之前,还是谨慎点好。】 【怕什么,你打不过,不是还有吾吗?】 【呵呵,你一个一出场就被雷劈的?】 “行了。下船吧! ”塞万提斯靠在船舷上,看着他们,丝毫没有要送他们下船的意思。 “塞万提斯,你不送我们下船吗?”希遥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塞万提斯刮了下她的鼻子,“都这么大个人了,下个船也好意思让人送啊!” “……是因为他们吗?” 她将目光移向了码头,从船一靠岸起,几股气势肆无忌惮的,直冲太阳号而来,像是在威慑什么。 “嗯哈?小希遥感觉到了啊!”他嘴上表示惊讶,可表情去一点也不意外。 “那你跟我说说,他们来了几个人?” 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希遥道:“四个,(不,五个,有一个是混蛋甚尔的气息……好微弱啊,差一点就被忽悠过去了。)但只有一股气息和你不相上下,其他的都是垃圾,在东北方向。” 山间海好奇的朝希遥说的方向看了看,但只看到了一堆堆的游客,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人。 “塞万提斯,他们是为你来的么?”希遥站在塞万提斯身边脸色严肃的道,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不下船的意思。 “想什么那,你爸爸我那么热爱和平的人,怎么会有人来找我麻烦那。那些都是美国政府的人,就过来看着,防止有人捣乱的。” “是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的原因吧?太阳号作为中立船只,谁也无法保证它会不会偏向其中一方,所以他们才……” “好了,好了,你知道就行了,他们不敢对我们出手的,快下船吧,你小姨他们,还在等着你那。” 其实希遥说错了一点,他们不是为了太阳好而来,而是为了塞万提斯而来,他的异能力——唐吉可德,是可以召唤死去的亡灵,当他站在大地上时,他就可以唤醒大地中的英灵,实力可以直接翻几倍,所以,各国政府都很不喜欢他踏足自己的领地。 特别是现在,这个战乱时期。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不信你问简。” 简笑着道:“放心吧,小希遥,是真的。现在还是战争时期,他们不敢随便动我们的,更何况还是在他们本土,他们那只是日常戒备而已,没事的。” 她抱了一下希遥便催促的道:“快去吧,你不是好久都没见你小姨了嘛。海君也是,要好好的哦,身体要是不舒服,就让小希遥送你过来,别顾虑那么多,塞万提斯就是吓唬你们的。当然了,我希望永远没有那么一天。” 登…登…凳… 脚步声从希遥身后传来过来。一身小西装的毕尔斯信步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毕尔斯看着希遥依依不舍的样子,开口道:小希遥,你要是真舍不得,等你想这个混蛋的时候,毕尔斯哥哥还可以用直升机送你过来那。” 塞万提斯冷笑了一声,“前提是去你家做客不对。” “不行吗,作为朋友,我不能邀请小希遥去我家做客吗?” “呵,就你家那破环境,三步一坑,五步一洼的,去一趟,脑细胞都得死个千百万……” “你说谁家三步一坑,五步一洼,我看你这破船也没好……”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希遥连忙差道两人中间道:“爸爸,我有空在来看你,毕尔斯先生,杜波依斯先生还在等你那,我们快走吧……” 说着便推着他下了楼。 “再见,塞万提斯先生。”山间海朝他行了一礼,便朝希遥追了过去。 “去哪?”看着转身的下楼的塞万提斯,简·爱随口问了一句。 “回去睡觉,昨晚两小鬼烦了我一夜,回去补觉。” “噗哈,行了,大白天睡什么觉啊,陪我喝两杯。” 一听陪她喝酒,塞万提斯立马来精神了,“美女相邀,还睡什么啊,我那里还有一瓶麦克伦m威士忌,要尝尝吗?” “是吗,那就尝尝吧。”并肩而行的两人在朝曦的照耀下,拉着长长的影子,步入了清冷船舱。 第119章 闹剧 希遥站在码头回望太阳号,巨大的船身隐没于朝阳,海风送来阵阵薄雾,影影绰绰间,船上的人愈发模糊不清了。 没关系,眼看不清楚,用心记下就成了。回想这大半月的经历,希遥不禁苦笑,这半月还真是光怪陆离啊! 山间希遥,加油! 她转身拉着山间海便朝前跑去,“阿海,走,找我们的家去。“ 山间海就这样被希遥拉着,奔出了大船的影影,迎向朝阳,跑向了那个温暖他一生的家。 “喂……这里离出口……还远这那,这两小混蛋。” “哦嚯,跑掉了啊!”杜波依斯同情的看着毕尔斯,“看来,小希遥还是挺听船长先生的话啊!” “哼,让那两小混蛋自己走吧,开车。” 杜波依斯看走了眼被踩的脚,识趣的闭上了嘴,上车。 山间海望着人潮涌动的港口,有些担忧,“阿遥,码头这么大,你知道山间阿姨他们在哪吗?” “别担心,我刚才感应到甚尔的气息了,就在那边。” 拉着山间海蛇皮走位的希遥不一会就窜出了人群。 但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住了。 “诶?我说你这孩子,到处乱跑什么啊?没看到我和你爸正急啊,真是的,快走。”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微胖的大妈强行拉着希遥和山间海往一旁的福特汽车走去。 咦??? 希遥嫌弃的拽了几下,强行将手拽了出来,那又肥又油的手是真把她给恶心到了。她不满的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们并不认识你。” 中年女子指着一旁的汽车,双眼突出了危险的光芒,“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看,爸爸不是在等你吗?”几个彪形大汉围了了过来,将他们强行拉上了车。 哦,啊?——这形式?!原来是这样啊! “阿遥,我们……”山间海靠近希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她道:“阿海,我刚才感应了一下,甚尔他们离我们还蛮远的,现成的工具,刚好。” 好吧,既然阿遥不想走路,征用他们的车,是他们的荣幸。 大妈满意的看着两个孩子,不哭不闹,还长得这么看,这些少爷小姐,稍微吓唬一下,就怕的不敢反抗了。这一票出手了,他们也可以歇息两天了。 “你……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啊,我……爸爸可是……很厉害的!”给自己加了两滴眼泪,希遥带着哭腔,瑟瑟发抖的道,“你们要是不放我,我爸爸一定会让你们好看的。” 这操作,把的一边的山间海都看呆了。看着还在发呆的山间海,希遥轻轻揪了他一下,反应过来的山间海,也跟着哭道:“你们要绑就绑我好了,放了我妹妹,不然我爸……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卷毛大汉顿时乐了“哈哈哈哈,这小崽子既然连放狠话都不会放啊。哈哈哈哈,小宝贝,要不要来叔叔身上,叔叔教教你啊!哈哈哈哈”(英文) “哈哈哈,苏哈托,你那怪毛病真是让人恶心,明明那个小美女更可口,哈哈哈。” “就是就是,瞧瞧那小模样,哦!天那,我都快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备库斯……” 看着他身下那玩意,山间海的眼眸立马冷了下来:……you make me sick,jerk.(你真让我恶心,废物) 话语声暂停了一瞬,接着便是其他人哄然大笑,笑的备库斯勃然大怒就要对山间海动手。 希遥立马凛神,神色微冷,玩归玩,闹归闹,他们要是敢动手,那就被怪她了。 索性,他的同伴并不想商品有所损害,气的大汉对着山间海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 希遥懵逼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就听懂了几个哈哈哈,叔叔,和商品这几个常用词,其他的都是一头雾水。 【你不是都学了半月了吗?怎么还只听得懂这么一点点啊。】 【呵呵,上辈子又没有英语,而且你也知道我才学了半·个·月啊,听不懂多正常啊!】 【不是说,学门外语只要一个星期就够了吗?你怎么学了这么久,还没学会啊!】 【你说的那是天才,我是天才吗?——我不是啊。】 不过,就算听不懂,大致意思也就那样。 “shut up.拜拜。” 希遥平静的看着他们,跟看个物件似得,“虽然还想好好玩玩,但我的家人可不是你们能骂着玩的。” 阿遥…… “what ?” 车上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希遥卸了手脚。 山间海冷眼的看着哀嚎的众人,垂下了眼睑,阿遥下手还是太轻了,这种车速,顶多残废而已,根本死不了人。 没人开车,车子也跟喝醉了似得,歪歪扭扭了起来,马上就撞到一旁的集装箱了。 “good bye-bye。”瞬间,两人便消失在了车里。 海港一集装箱里,六七人紧张的看着面前的面前的数据。昏暗的车内只开了一盏红色的车内灯,将车上的人影照的仿若幽灵一般。 “嗯?” “怎么了,老大。”一男子紧张的问道。这时局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一个雇佣兵打扮的金发大叔双眼微闭,看向希遥消失的地方,指着地图上的某处道:“这有细微的空间波动……很微小。“ 一听很微小,大家都松了口气,男子无奈的道:“老大,太阳号靠岸,不知道多少异能力者过来浑水摸鱼,只要不是船上的空间波动,我们就别管了,也没空管啊。” 男子皱着眉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让手下去看看。结果,他的手下亲眼目睹了一场‘死神来了’。 从车祸现场里爬出的几个人接二连三的连港口都没出,就因为各种平常的事,离奇的——死了。 路边随处可见自行车,引起的连锁反应都能让两个人瞬间死亡,更别说有人只是为了闪过一辆摩托车,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结果那个人踩到了一只猫尾巴,不知怎么就被疯狂的老鼠给咬死?这一连串的反应简直就像诅咒一样,吓得他连夜辞职,用异能力跑出了美国。毕竟交通工具什么的,太危险了。 瞬移道暗巷中的俩人,还没走出暗巷,就被两拨人堵在了正中间。 暗巷尽头,几个孩子的尸体正倒在他们脚下,希遥瞳孔微微放大的,滔天的杀意瞬间占满了我整个脑海,看着倒在他们脚边的那几个孩子,最大的可能有十一二岁,最小的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一群畜生。 俩帮人看着忽然出现的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拔枪。瞬间,无数火花响起。 …… 踏这一地尸体,走出暗巷后,希遥就开始小心的观察着山间海的表情:很好,没有愤怒,也不害怕,既不高兴,也不兴奋,ok…… 然后观察的太入迷了,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山间海微微歪着头道:“阿遥,你别烦恼了,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我都会告诉你的。” “那个……我……对不起,让你看到那些不好的画面,”她当时被那几个孩子的尸体给气晕了,直接就动手了。都忘了,阿海虽然看着比一般孩子成熟,但他也是个小孩子,希望这次别给他留下什么心里影阴才好。 山间海愣了一下,便‘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抬着头看眼天空,那是和希遥眼睛一样的眼色,清澈,温暖。 “阿遥做了一件好事,怎么会吓到我那?” 希遥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不是吗?阿遥只不过是把满怀罪恶的人,送去上帝那里审判而已,帮上帝的忙,减轻天使的负担,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山间海埋怨的道:“而且你也太小看我了,几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活人才更可怕好不好。” 希遥沉了默了,默默的为他竖了个大拇指,她第一次听人将杀人说的这般清新脱俗啊。同时,她也察觉到了阿海的不对劲,不过……他们半斤八两,毛病都差不多,就谁也不要说谁了。 第120章 意外中的意料之内 “猜猜我是谁?” “遥酱!!”被捂着眼的山间晴子惊喜的道。 “呵哈,幼稚鬼。” “略略略……”他就是嫉妒他老婆抱我。 山间晴子紧紧的抱着希遥,“遥酱,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温暖,希遥在她怀里亲昵的蹭了蹭。 “我……”一瞬间,山间晴子感到头痛欲裂,无数信息从她脑子里冲过,无法抵御这股信息洪流的她,干脆的晕了过去。 “小姨?” 不好,异能力被触发了,小姨她……,感受到山间晴子无力下滑的双手,希遥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晴子就是见到她太激动了,情感值一下达到巅峰了,但晴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精神并不如异能力者强大,是无法抵御平行人生信息的冲涮的,大脑出于自我保护,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晴子!”察觉到不对劲的禅院甚尔,立马抱住了妻子。 看着怀中晕过去的妻子,一股骇人的气势直冲希遥而来。 被一旁被波及的山间海一动也不敢动,他感觉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只随时要择人而食猛兽。另一边的中岛敦被吓得连耳朵和尾巴都冒出来了。在场唯一没受到影响的也只有三四个月大的小惠了。 而旁边的路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不自觉的散开了,不过几秒,他们周围就空了一大片。 希遥看着被吓到的阿海他们,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他们面前,还身体强化的异能者?塞万提斯的情报也太不靠谱了,这家伙全身上下毫无能量波动,就是一个普通人,但这个家伙的气也太奇怪了吧,黑的发红中这还有不少的白点,奇奇怪怪的。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但凡杀咒灵的人气中或多少都带着些白点。 希遥沉声道:“禅院甚尔,你发什么疯?晴子根本就没事,你乱放什么杀气?吓到他们了知不知道。” 禅院甚尔仔细的检查了妻子的身体,确定她只是晕过去了,没其他问题才松了口气。 “呵,没事,没事儿你一过来晴子就晕过去了,你跟我说没事?” “小姨只是触发了我的异能力,受不住才晕过去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异能力?不能解除?”稍微平静下来的禅院甚尓,恶狠狠的盯着的希遥。 这眼神……要是他下一秒就冲过来打我一顿,我真就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不能,这是一个被动型能力,没法解除。” “哎!那个小男孩的耳朵和尾巴好可爱啊!不知道在那里买的。”一个女人小声的道。 “那个女人是生病了吗?” “那些都是她的孩子吗?如果她生病了,那他的孩子不是太可怜了么?” “不过她的丈夫好帅啊!” 看着围观私语,拍照的众人,希遥厌烦的瞪了他们一眼,“先回酒店,到时候我跟你详细解释。” 看着上车的几个人,围观的人群不一会就散了。 “哎呀?!好烫……我手机怎么冒烟了?” “我的也是啊?” “我的也是,可恶,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还想到找人问问,刚才拍得那个小男孩身后的尾巴哪有卖的那?可恶。” 一上车,禅院甚尔就抱着晴子坐在了后座。 感受到破空声,希遥下意识的手一抓,一把车钥匙出现在她手上。 “……” 希遥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钥匙,怒吼道:“禅院甚尔,你脑子进水了啊。我这身板够得到踏板吗?” 禅院甚尔也不耐烦的低吼了声,“够不到不会动脑子吗?你头上那玩意是摆设吗?” “你……”看着抱着晴子依然紧张男人,希遥撇了撇嘴,这混蛋也就剩护妻这一个优点了。 希遥坐在驾驶座上,用能力控制住踏板,在某人的指挥下,一路风驰电掣,神行万里,‘顺利’的开回了酒店。 “呕……”山间海和中岛敦跌跌撞撞的从车里滚出来一样,在路边呕吐不止。 “俩个废物。”禅院甚尔留下一句话,便抱着晴子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希遥神清气爽的将车钥匙递给了泊车小哥。至于小哥看见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小女孩,是何感想,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酒店大厅旁,等爸爸等的有点不耐烦的园子跑道一边的鱼池看金鱼去了,透过鱼缸的玻璃疑惑的看着匆匆上了电梯的一行人,刚刚那是希遥他们吗? 但等她从鱼缸后面探出头来,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和熟人告别后,铃木次郎吉来到园子面前,催促道:“好了园子,快去吧东西放好吧,一会你不是还要和工藤夫人一起去逛美食街吗?” “爸爸……”牵着爸爸手的铃木园子将自己刚才看到的告诉了她爸爸。 “也就是说,你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不是希遥小朋友对吧。” “嗯,”园子用力的点了下头,郁闷的道:“希遥说下船后她小姨会来接她,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住在那里。” 铃木史朗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安慰道:“这样啊!既然他们走的那么匆忙,肯定是有什么事,园子不是有他们的地址吗,你可以回国了再找他们玩儿啊!” “哦!”园子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到时候爸爸送你过去。”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爸爸。”一下子高兴起来的园子欢快的抱住了铃木次郎吉。 另一边,待禅院甚尔将晴子放上床后,希遥立马用异能力安抚下了她被信息冲涮的痛苦。 看着妻子舒缓的眉头,禅院甚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随后大刀阔斧的坐山间晴子的房门口,跟恶龙似得,就崩出了两儿字:解释。 “……” 对于希遥这个异能力,禅院甚尔是越听眉头越皱,什么叫对她的好感达到满值啊?什么叫比她自己还重要啊?难道不应该他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吗? “……现在小姨对我的好感值是93,我可是她生命不可或缺的人,哈哈哈。”越说越欢快希遥看着昏睡中的山间晴子,喃喃的道:“好像知道平行世界的小姨是什么样啊?” “哈,就算是平行世界,晴子也一定是我的妻子。”禅院甚尔阴沉着脸道。 “no no no no, no,那可不一定,塞万提斯在其他世界还是大作家那。”希遥看了一眼他,嫌弃的摇了摇头,“你……啧啧,指不定就是个大光棍那。” 禅院甚尔忽然诡异的看着她道:“我现在的好感直是多少?” “阿遥,我也想知道……可以吗?” “还有阿敦,还有阿敦,阿敦也想知道。”虽然他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阿敦也想知道。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甚尔你想干嘛?” “你管我干嘛?” 希遥眉头微蹙,严肃的道:“禅院甚尔,我明确的告诉你,异世界就是异世界,现实生活与异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即使再相似,那也不是我们的未来。你可别蠢到把异世界和现实搞混了。” “啰嗦死了,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赶紧的。” “你个混蛋,呼……混蛋甚尔的是35,也就比比普通人好一点,(奇怪,明明刚才还是63那,怎么一下子就降了一半啊?)阿海76!” 希遥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在阿海心中,我们是亲友!是可以彼此包容的存在哦!阿敦是66,很吉利的数字嘛。看来姐姐在你心中还是很值得信任的嘛!小惠这个小没良心的才30,才几天不见就不记得姐姐了。” 76,亲友吗?亲人,朋友。山间海默默的感受这自己的心跳,他心脏的跳动终是有了回音。我的心将不在孤寂,我们,是包容彼此的存在! 希遥轻轻刮了几下惠宝宝的小鼻子,逗得他咯咯直笑,然后一下子就涨到57了。“怪不得说小孩子的脸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才逗了他一下就涨到57了。” 听到希遥这话,禅院甚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了眼床上的妻子,平行世界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第121章 老虎出没? 而此时,山间晴子神色复杂的看着病床上,逐渐停止呼吸的自己,和痛不欲生的甚尔。 她想伸手去安慰甚尔,可手却像幽灵一样穿过了他的身体。只能无力的看着,看着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一片空洞;看着他像只失孤的野兽,徘徊荒野,无声悲恸;看着他……在那声滴声后,嘴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醒了,醒了!晴子妈妈醒了。”其实早在中岛敦看见晴子睁眼前,禅院甚尔便察觉道了她的呼吸变化。但妻子不想睁眼,他也就只好等着了。 睁眼的山间晴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禅院甚尔,好久好久。 唉!晴子现在大概率是看不见我们的,虽然很不屑甚尔,但晴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希遥示意山间海抱着小惠,自己则牵着阿敦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听到那啪的一声后,希遥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关门啊?听听八卦,看看现场直播不香吗?……但现在去开门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希遥才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中岛敦就过来插了一刀。 中岛敦不解道:“阿遥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啊?我还想再看看晴子妈妈啊!” 希遥干笑了两声,“关于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现在赶紧来看看,你阿遥姐给你们带的礼物吧。” 大手一挥,一堆的礼物出现在了地毯上。中岛敦的注意力马上到了礼物上面,高兴的扑了过去。 房间内,禅院甚尔抱着晴子,缓慢的解释着那臭丫头的异能力,声音低沉又柔和。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山间晴子将头埋在甚尔胸口,紧紧的抱着他道:“没事,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没想到竟然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我就是忽然有点嫉妒另一个我,可以在甚尔君的陪伴下走完一生。” “就这?”禅院甚尔用下巴摩挲着妻子的头发,好笑着道:“我们会也一样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白头到老。” “那要是……” “没有要事。”甚尔瞬间收拢双手,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凶狠:“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死都会在一起。我们的人生,没有分别这两个字。” “笨蛋甚尔,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我们还要看着看着遥酱嫁人,小惠他们娶妻生子那。我刚才想说的是,要是我老了,难看了,你不准嫌弃我,不然我就……我就顿顿给你做青椒,让你全吃光。” “噗!”甚尔低声笑道:“你想了半天,就这啊?” 他怀里传来的妻子闷闷的声音,“那……其他的我也舍不得。” 低沉的笑声从她头顶传来,山间晴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被甚尔压在了身下。四目相对,晴子羞涩的垂下了眼睑。 看着满脸羞涩的妻子,禅院甚尔笑的更开怀了。深蓝的眼中满是柔情,他摸挲着妻子的脸颊,“晴子,只要你对笑,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晴子伸手缠上他的脖颈,眉眼含笑:“那甚尔君可要一直记得我的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难,都不可以忘哦。” “嗯。”禅院甚尔纠缠着他的珍宝: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客厅里,一堆东西被几个孩子拆的七零八落的。希的水分身抱着小惠在一旁喝奶,看着我们几个在一旁忙碌。 “错了阿海,那一块应该在那边。” “是吗?这里是不是还差个球啊?” 山间海推开了箱子,找了一下,“阿敦,那边那个球可以给我吗?” “阿海哥哥,是这个吗?” “对,就是那个球,谢谢阿敦。”山间海将球递给了希遥,她拿着球,啪一下,让它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三两下就把零件全部组装起来的希遥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她亲自画的图纸。 “阿海,你们让开,我把它扶起来。”清澈的水流环绕着大木架子,一下子就把它拉了起来。 “当当当当!”希遥满意的看着组装出来的大型猫爬架,“阿敦,喜欢吧?” “阿遥姐姐,这是……什么啊?”中岛敦看着面前这些缠着绳子的高低架子,和悬于半空的各种彩球,一头雾水。 “猫爬架呀,阿敦,等你变身成小老虎的时候玩儿的,这个高度,这个大小,刚刚好。” 山间海:??? “阿敦……是老虎?我还以为是小猫那。” “是吧!是吧”希遥笑着道:“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以为是大猫那,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只相当罕见白虎。” “阿遥姐姐,阿敦是乖宝宝,才不会变成小老虎那。”中岛敦奶声奶气的道:“阿敦要是变成小老虎了,会吓到晴子妈妈的。甚尔爸爸也会打老虎的,可疼了!!!”说着说着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希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揉一揉他的小脑袋,“甚尔还会打老虎呀,疼不疼啊!“ “疼!”像是生怕他们不信一样,小家伙又说了一遍,“可疼了,大老虎那几天都不和我玩了。” 不和你玩儿了? 希遥立马严肃了起来,想起了那条路,那本书和那来自天地间的强大压迫感。 那本天道造物! “……是嘛,它现在都会和你一起玩了呀?” “对啊,每天晚上我都回去找它玩。” “这样啊,小老虎真可怜啊!”希遥装模作样的感叹道:“阿敦想去找它,就去找它,不想的话,小老虎就只能孤孤单单的等着,要是那天阿敦忘了它,它不就是要一直呆在黑暗中,孤孤单单的了吗?” “一直……它一直在黑黑的地方等我吗?”中岛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安。 希遥严肃的点了点头,“没错,它一直在等你,可是阿敦却一直不肯放它出来。” “可是,可是。”中岛敦带着哭腔的说道:“小老虎出来的话,会伤害你们的。” 希遥的神色一下子更柔和了,安慰道:“不会的!阿敦,只要你坚定的不许它伤人,那无论小老虎什么时候出来,阿遥姐姐跟你保证,它都不会伤害任何人。” “真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的小老虎真的有伤害道谁吗?” 眼角还挂着泪珠的中岛敦仔细想了下,上次小老虎出来的时候,甚尔爸爸两拳就把它打趴下了,阿遥姐姐那次也一样,那个水球一下子就让它动不了了。 “……好像没有吧?” 呵呵,当然没有了。想到他那不负责任的父母,她就来气。 刚有点杀伤力,就被你父母给扔了,又被我和甚尔先后接手,想伤人,你也要找到机会才行。 “对吧,你看,你的小老虎超可爱,又怎么会伤人那。”哎呀呀,泪眼萌萌啊! 希遥压抑不住内心的尖叫:阿敦真是超可爱呀!!!小孩子果然是世界的珍宝。 小朋友揉揉揉双眼,还是一阵迷茫,“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让小老虎出来啊?” “没关系,它现在肯定是不想出来,等它想出来的时候它一定会给你提时的,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阿敦两眼冒圈晕乎乎的看着希遥,“是……是这样吗?” 希遥肯定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道:“没错,就是这样。阿敦,难道你不相信阿瑶姐姐吗?” “阿瑶姐姐,阿敦会努力和小老虎交朋友的,这样小老虎就不会孤孤单单的了!”中岛敦看着那高高大大的猫爬架,奶声奶气的道:“等它出来的时候,看到阿瑶姐姐为它准备的礼物,它一定会很开心的。” 笨蛋,那是你自己的异能力,你喜欢的话,它自然也会喜欢,不过傻乎乎又认真的阿敦,也好可爱啊! 第122章 欢声笑语 忽悠住中岛敦的希遥将几样汽车玩具递给了他,“阿敦,这里还有其他玩具,你去玩吧。” “阿遥,阿敦的异能力有问题吗?”听完他们的对话,山间海站在希遥身边压低嗓音问道。 “嗯……该怎么说呢?就是,如果阿敦自己不强大起来的话,那他未来就可能有点麻烦。”毕竟身为天道造物的道标,想也知道日后的动荡肯定不少。这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事,她不要太清楚了。 不过希遥显然没想到,未来居然有人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 “未来?”山间海诧异的道,阿瑶难道还有预知能力? “没事的,只是一种预测而已,不一定会发生的,不用担心啦!” 山间晴子和禅院甚尔来到客厅的时候,整个客厅已经堆满了玩具,积木,食玩,大恐龙,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车,飞机,模型,娃娃,她甚至还看见几只……狮子??? “甚尔!”山间晴子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几只狮子道:“那……那是假的吧,甚尔。” 禅院甚尔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做的栩栩如生的狮子模型,兴味的道:“这玩意做的还挺逼真嘛,小鬼,那买的?” 希遥看了一眼他,一脸嘚瑟,“羡慕吧,嫉妒吧,可惜啊!你买不到!那是阿勒王室的谢礼,非卖品,你想买都没地买。” “呵,小鬼就是小鬼,几只假狮子而已,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禅院甚尔转头对晴子道:“晴子,改天我帮你弄头真狮子玩玩。” “呵,为了讨美人欢心就要捕捉自由自在的小动物,小姨,他好狠心啊!狮子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捕捉它啊?!” “……” 中岛敦看着忽然都不说话的大家,一脸的疑惑,“阿海哥哥,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 山间海沉默了一下,“可能是……太冷了吧!” 中岛敦看着熊熊燃烧的壁炉:冷??? “咳!”山间晴子扶着额无奈的笑道:“我这都有一群大猫了,还要什么狮子啊。不过……”她看着撒满一地的玩具,有点儿头疼了,“遥酱,这些玩具都是你买的?这也太多了吧。” 希遥闻言看了一下四周散落的玩具,解释道:“小姨,你误会了,这些玩具大部分都是带给孤儿院的。” 山间晴子指着散落的到处都是的包装,标签,“那这些是……?” “哦,这些啊,这些是玩具上的标签和包装,我想还是不要这些会比较好。所以就让阿海和阿敦他们帮忙给摘掉了。” 山间晴子愣了一下,拉着禅院甚尔就坐在他们中间,“这样啊!那我和甚尔也来帮忙吧。” “喂喂,晴子,我……” “甚尔君!”晴子手里拿着剪刀,笑眯眯的看着甚尔,“作为全家的第一次亲子活动,甚尔君一定不会缺席的,对吧!” “……好吧!”切! “海君!”坐在山间海旁边的晴子拿着一个满是缝隙的海盗桶,眼带笑意的问道:“海君知道这是什么玩具吗?我都没见过呐?” 她无奈的道:“这上面的英文我也看不懂,不过,海君是美国人,英文一定一级棒!” 山间海看着轻声询问他的山间晴子,她的笑意像是穿透积雪的阳光,温暖又惬意。又看了看她旁边的禅院甚尔,对方臭这脸看了他一眼,继续拆包装去了。 山间海明悟了,这个家果然和阿遥说的一样,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绝对不是超强的禅院甚尔,而是武力最弱的山间晴子。(惠宝宝除外,他才三个月。) 山间海微红着脸,将手中的玩具转个不停,“山间女士,我……我也没玩过这个玩具,但它有说明。” 山间海边看边操作,“这是一个海盗玩具,然后,将闩门擎往下按,按到底它就会卡住,只要轮流往上面插剑就行了。” “是吗?”山间晴子拿起旁边的小木剑,就朝缝隙插了进去。 山间海看了一眼,又递给她一把小木剑,手指无意间勾到了他额间垂下的丝带,额间的第三只眼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光下。 注视到那只眼睛,山间晴子手一紧,遥酱虽然打电话跟她说过,但猛的看见还是被吓了跳。不过随后她又开心起来,大家都有异能力的话,那么她就不用担心有哪个孩子会感到自卑了。 禅院甚尔就看了他一眼,继续拆玩具去了,三只眼有什么奇怪的,几十至几百只眼睛他都见过。 山间晴子笑着道:“海君的眼睛真漂亮,不过那把小木剑你不打算给我了吗?”她指着山间海手中的小木剑,“我还想知道如果全部插进去会怎么样呢!” 山间海垂下眼眸,继续道:“把海盗木偶头放上去,刺中‘触点’就会……” 砰,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无限循环中。 听着那魔性的叫声,众人的目光都投道了被弹飞的海盗头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窗外的天正蓝,阳光正灿烂,荡漾开的笑声感染着每个人。 看着眉欢眼笑的晴子和希遥,山间海紧绷的心弦松懈了下来,也跟着笑出了声。禅院甚尔随手将弄好的玩具扔给希遥,眉间一派轻松写意。 山间海后来才知道,海盗桶这个玩具在日本已经盛行了很多年了,晴子不可能不知道的,她当时只不过是想借助这个游戏让他不要那样拘谨,能更好的融入这个家而已。 深夜,繁华的都市依旧热闹,但船笛声,车鸣声,人群的喧闹声,都无法阻止小朋友进入欢乐的梦乡。 嘎…吱… 希遥轻悄的推开了房门,在客厅里压低了声音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这里是幸福福利院!” “保历大叔,是我,希望遥。” 大和保历原本低沉的声音立马严肃了起来,“希遥,按美国时间算,你那里应该是凌晨两三点左右,这个时间你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我……我就是想给你们报告平安而已。小姨他们已经接到我了,过几天我们就能回日本了。” 听着声音中带着一点点委屈小姑娘,大和保历的声音也柔和了一点:“好了,我知道了,平安到达就好,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就行……快去睡吧,不然院长知道了,又会心疼的。” “嗯,保历大叔你和院长婆婆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给你们寄了好多有趣的东西,过几天应该就到了,你记得收一下啊!” “什么?谁让你乱花钱……” 嘟……嘟……嘟…… 这个丫头又乱花钱,不知道禅院先生会不会介意。嘴上嫌弃的某人,嘴角却不自觉的挂起了一丝微笑。 第123章 阴霾1 希遥恼火的看着面前禅院甚尔。 她挂了电话后才发现,这家伙就跟幽灵似的站在她身后,不出声不出气的吓了她一大跳,随后还把她强行叫到了天台上。 希遥直接被冻的一哆嗦,美国四月的风可一点儿也不温柔,她清楚感觉到了寒风肆意的嘲笑,大半夜不睡觉,非要跑来跟它拥抱。 希遥冷脸看着甚尔,“禅院甚尔,希望你有足够的理由能让一个七岁的小朋友,半夜不睡觉在这陪你吹冷风。有什么事不能在屋里说,非要到天台上来吹冷风啊?” 禅院甚尔随手将手中的烟从天台上扔了下去,转身看着她,“大半夜的,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睡不睡那是我的事,不是你半夜把我揪到天台上的理由。” 说完希遥这才发现,强如甚尔,他眼底的惶恐却如满杯的水,挡也挡不住。“你……”她震惊了,这家伙居然也有害怕的事,“所以你叫我上来到底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的意大利面好吃吗?“ 希遥懵了一下,“就是晴子特意做的那个?挺……挺好吃吧?” 他又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那是晴子手把手教我的。” 希遥:??? 她差点被他给气笑了,和着你大半夜把我叫上来,表演了一番,就是为了让我听你秀恩爱。 “呵呵,我说错了,太平洋的盐都去你酱汁里度假了吧?还有,下次记得别让你的面条太相亲相爱,难舍难分了。“ 禅院甚尔没理她,眼神晦暗难明的盯着天空,“晴子,很不安。她在害怕。” 希遥的心一沉,禅院甚尔是不会拿晴子来开玩笑的,她努力的回想了下今天晴子的表现……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晴子很不安?” 看着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的希遥,禅院甚尔道:“晴子今天给小慧兑奶的时候多加了一勺奶粉,洗衣服的时候都忘了把袜子拿出来,分开洗了。做菜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问我明不明白,记没记住,帮我泡咖啡的时候多加了一块糖,她以前从来都只帮我加两块糖的,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最喜欢吃的螃蟹夹都没夹一下还用,手机拍了很多我们的合照......她的情绪我一看就明白。晴子从她醒来后,就一直很不安,很着急。” ……希遥也是无语了,你都那么担心你老婆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秀恩爱? 不过她也没想到,这些生活细节,禅院甚尔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从醒来以后,那就只有平行世界的事。 “晴子不会是混淆了现实和异世吧?”希遥有些担忧。 “所以,我要看看平行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关于这一点,希遥倒是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就你对我的好感度,最多也就能看到一两年。” 活该,对我好感度这么低,肯定是嫉妒晴子对我的爱。 异能力——千分之一。 瞬间,禅院甚尔便感到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一阵眩晕后,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刚打完全家,跑到酒吧醉生梦死的自己。但一点都没有关于晴子的信息,那个时候,他整天无所事事,没钱了要么就去接单,要么就去泡富婆,从这个女人辗转到另一个女人,跟一滩烂泥似的。 几分钟后,他睁眼让希遥再来一次。 第二次他看到的是,小时候在禅院家被几个小鬼围殴的场景,四五岁的小孩艰难的反抗那些大他一轮的堂兄们。 看着皮青脸肿,鲜血横流的自己,和周围断手断脚的堂兄们, 他讽刺的笑了下,看来不管什么世界,禅院家都是如此垃圾啊! “没有,再来。” “来就来,只要你自己承受的住就行。” 再次睁眼,禅院甚尔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天台上。看着被诅咒师召唤出来的“自己”,暴走后,直到杀上了一处领域,才缓慢了下来。 召唤?看来他那个时候已经死了。对于自己的死毫不在意的禅院甚尔随意的看了眼时间,2018年10月31日22:06分。 看着“自己”打爆了那只咒灵后,就要对一个少年下手了,异世界的他却忽然清醒了过来,在他知道那个少年叫伏黑惠后,说了一句:不是禅院吗,那可真好啊!便自杀了。 伏黑惠…… 记忆结束的禅院甚尔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死亡,反而认真的回想者那个少年的模样,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发型,和那个术式,他应该就是小惠长大后的样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16岁就开了领域的十影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似发泄般响彻了整个天台。禅院甚尔是怎么也没想道,他这样的垃圾竟然生出了禅院家想了百多年的术式,并且还是个少年时就开了领域的超级天才。 真是太讽刺了,他现在真是太想看看,那群混蛋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表情。 不过…… 他的脸色陡然的阴沉了下来,禅院那群混蛋再怎么想都无所谓,真正让他不安的还是那个姓氏?如果要改姓的话,为什么不是山间,而是他听都没听过的伏黑? 希遥不解的看着笑的直不起腰的甚尔,抬腿就是一脚。 自然被他风轻云淡的闪开了。 “笑够了吗?你这是得到你要的答案了。” “没有,继续。”禅院甚尔压下心中的思绪道。 哼,你说继续就继续啊,我又不是你的奴隶。虽然很不满禅院甚尔的态度,但事关晴子,她只能又发动了异能力。 这一次禅院甚尔终于看着山间晴子了,从他们相识到结婚生子,和现世虽有差别,但也不大。比如他在现世是在酒吧认识晴子的,异世界的他却是在暗杀现场认识晴子的。 在他这里小惠是2002年12月20日出生的,那个世界却是在2002年12月22日出生。最后,那个世界没有异能力,只有咒术师。 该死,他的记忆到晴子晕倒就结束了。 禅院甚尔阴沉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晴子倒下的时候,她穿过了他的双手,他只能看着另一个自己急急匆匆的抱着晴子上了车。 “继续。” 希遥被他的话冻得一哆嗦,脸色也逐渐深沉了下来,跟着担忧了起来。 禅院甚尔对晴子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他现在这个表情,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第124章 阴霾2 呼啸的寒风没人禅院甚尔冷静下来,反而让他愈发烦躁了。 等了好一会都没反应,禅院甚尔皱着眉看着希遥,“我说,继续。” 希遥再次连续发动了好几次异能力后,反应过来了,看着禅院甚尔头上的好感度,差点没把她给整笑了。 19点的好感度啊!她大半夜的在这里吹冷风,忙活了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倒好,气都迁怒到她身上了。 希遥冷声,“没法继续。” “……到上限了?废物。” 希遥恼了,“你才废物,你全家都废物。” 甚尔面无表情,“哦,我全家都是废物。” 他全家\\u003d禅院甚尔+晴子+她自己+……,自然也包括她自己。 “别气,别气,气坏身体无人替,呼!呼!呼!”搁那儿调节了半天,可是把那股气给压下去了。 “你的好感值太低了,异能力发动失败了。”希遥嫌弃的道:“你还是先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再说。别随便迁怒别人了,浪费时间了。” 禅院甚尔沉默不语,不一会他竟然让我给他来点钱。 希遥听到这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指着自己道:“你……让我……给你钱?” 禅院甚尔靠在天台上,吸了口烟,脚下的车水马龙,天空的星星点点,半点都入不了他的眼。 “这个世界除了晴子,也就钱稍微有点趣了。” “呵呵,这就是你问我要钱的理由?我也觉得钱有趣,要不你先给我来点。” “晴子……可能会死。” 那阳光的笑容会消失? “……五百万美金,六亿七千五百万日元,你现在可以高兴点了吧。”希遥咬牙切齿的将一张支票扔到了甚尔身上道。 甚尔看了看手里的支票,倒是有点惊讶,他以为她最多给个几万,十几万,没想道一出手就是五百万。 “我倒是没想到,你出手这么大方。” 失算了!!! “……我是为了晴子。” …… 希遥看着禅院甚尔沉默了一会,心中涌上了一股怀疑,我真的是一个强者吗?那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们这样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这么一会,甚尔的好感值就飙到70了,还真是因为她的‘钞能力’? 晕厥感再一次来临时,他见到了自己的未来,无力,悲哀,堕落的未来。妻子病逝,自己堕落,连儿子都被他卖了,最后死在了五条家的神子——五条悟手里。 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他的目光落在了五条悟身上。那个六眼的拥有者,在完全觉醒后,应该就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了。 就是不知,那丫头到这个年龄有没有这份实力。 他清楚的知道那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晴子已经没了,儿子也被他卖了,他就剩下烂命一条了。五条悟,完全觉醒的五条悟,就是咒术师的顶点,而他要把这个咒术界的顶点,扳倒给否定他的禅院家看。 外界的希遥只感觉禅院甚尔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原本锐利的杀气变得晦涩,诡谲起来。整个人的气息更是接近于无,像是随时都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一样。 “再来一次。” 希遥有些不确定,“你确定自己受得住?” 他只没说话,只是示意自己没问题。 再一次后,他依然得到了相同的结局,唯一不同的是,晴子是车祸而死的。 “再来。” 又一次,甚尔发现他出现在了战国时代,妖怪咒灵遍地都是,这个世界唯一好点的是,他是和晴子死在一起的。小惠则同样被他托付给了五条悟。 “再来。” 又几次,禅院甚尔都没有再随机到,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那些平行世界和现世大体相同,不过是有的有异能力,有的没有罢了。 但晴子活到老的世界却一个也没有,就像既定的命运一样,死神总徘徊在她25岁前,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疾病,来夺走他的挚爱。 还有,山间希遥,他随机到的这些平行世界,没有一个世界有她的存在。 “再来。” 这次希遥没有再发动异能力了,而是严肃的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他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坚定的道,他的妻子还没死。 希遥心中一咯噔,还没死的意思是,在其他世界晴子都……没了? “禅院甚尔,你个废物,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好。”骂了甚尔一句后,我让他赶紧说说晴子是怎么死的,他们也好提前预防。 希遥在听了甚尔的话后不可置信,“一个都没有,十几个世界,没有一个世界晴子是活过25的。“ 【有什么好惊讶的,有的人的命运本就是注定的。】 【……湘漓,这种命运就没法打破吗?】她一点也不想晴子有事。 意识空间中,湘漓不解的道:“你和她相处不过几天吧,为什么这么在呼她的死活。就因为你们自间的血缘关系吗?】 【为什么这么在呼她的死活啊!……可能是因为她对我的用心吧,也可能是她的笑吧,那么温暖的笑,消失在世间多可惜啊!或者是因为小惠吧,他还那么小,失去母亲多可怜啊,还有就是没有了晴子,我不是就不能离开孤儿院了。再者……】 【只是不想一个人死而已,你干嘛找这么多理由啊?】 【……大概是害怕吧,打破既定的命运什么的,真的是我这种人可以做到的吗?我可是两辈子都死在了所谓的命运之下的人。】 【哈哈,你当然可以了,因为你是‘局外人’啊!对于这个世间而言,你就是一个bug,只要你不干一些毁灭世间的事,水泽大陆对你的庇护就永远有效。】 【对我的庇护?】希遥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跳,每次想起水泽大陆,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你拯救了它,它为在身在异世界的你提供一点庇护,很正常。】 【那我要怎么做,是不是要先准备一些东西啊?给她多准备几个防身道具,还是多安排几个保镖,不对,应该先给晴子检查下身体才对。】 【再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总归不会更差。】 “甚尔,既然在其他时空晴子有三分之一是死于疾病,那明天就带晴子去做个全身检查,不……不只是晴子,全都一起去,你也去。” 对于她的提议,禅院甚尔只说了一句话:太阳号上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闻言,希遥下意识的朝港口的方向望去。夜晚的海港灯火璀璨,大海摇曳这它的裙摆,于黑夜中翩然起舞。而仅在码头是停留了几个小时的太阳号早已驶出了美国海域,不见了踪影。 南丁·格尔的确是世界上少有的超越者级别的异能医生,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不是什么人都请得动她。她在做研究的时候,即使是塞万提斯要见她,也要她同意才行。 对于一位世界首屈一指的医生而言,仅仅是检查身体就找她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但她的手指还是诚实的拨通了塞万提斯的号码。 毕竟没有什么比得上她在乎的人的安危。 第125章 家庭开支 凉风滑过,黑夜衬托着夜晚的星辰,更加明亮了。 电话接通后,希遥飞快的将山间晴子的事说了一遍。塞万提斯自然是知道山间晴子这个人的,当初调查小希遥的时候,他可是将她身边的人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包括她那个杀手姨夫。 “没问题,但具体时间得看老师的研究什么时候告一段落。” 希遥有些失望,“那爸爸,等女王大人出关了,你记得通知我。” “行,我知道了,放心老师这次的研究已经接近尾声了,最多也就一个月左右就结束了,到时候你准备好就行了。” “嗯,谢谢爸爸。”这声音的甜度,让她自己都恶寒了一下。 “呵呵,谢谢就不用了,我只是拜托你,下次没什么要紧的事,别再凌晨三四点给我打电话了。” 啪,嘟……嘟……嘟…… 呃……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希遥朝着电话吐了吐舌头。不过,都打扰一个人了,那就……再打扰一个吧!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昏暗的房间内响起。床上的人不耐烦的拿着枕头压在脑袋上,但还是挡不住这穿耳的魔音。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不耐烦的拿起电话,看也没看,阴冷烦躁的声音就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不然你就等死吧!” 在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后,阴冷烦躁就只剩下无奈了,“我说公·主·殿·下,就这么点屁……小事,你至于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 “啊,这个……”对于电话那头诚意满满的歉意,他能拿这个大金主怎么样——只能原谅她了。 第二天 “一个月?这么久。”禅院甚尔一脸的烦躁。 希遥抱手冷笑,“呵呵,你当那是路边的小诊所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说一个月,一年你都不一定排得上,先找其他医生看一下吧。” 禅院甚尔开始头疼了,“美国这鬼地方,好的医生几乎都是私人医生,要预约的。我们这些外国人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去那。找他们看病,根本就不能动粗,该死。” 呵,冷笑了两声后,希遥一脸的傲然,“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我托朋友找了一家私人医院,就在曼哈顿,时间是三天后。等你想办法,黄花菜都凉了。” “是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曼哈顿。”禅院甚尔立马转身就要去收拾东西。 “去曼哈顿,我们为什么要去曼哈顿啊?”山间晴子端着一碟点心疑惑的问道:“我们不是连旧金山都没有看过吗?为什么要去曼哈顿?” 禅院甚尔这混蛋,随手就将帽子扣在了我头上。 “这个小鬼听说曼哈顿是美国最繁华的城市,就想去看看。” 希遥:……??? 禅·院·甚·尔,我们必有一战。 但现实比人强,希遥扯着山间晴子的袖子,当即撒起了娇来,“小姨,听说曼哈顿可漂亮了,我好想去看看啊,我们好不容易出趟国,拜托你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山间晴子为难的看着希遥,小孩子想多出去看看是好事,可他们的预算——真的不够啊! 禅院甚尔一看就知道晴子在担忧什么,他一伸手就将希遥昨晚给他的支票递给了晴子。 这个混蛋,拿我的钱,做他的人情——干·得·可·真·漂·亮! 山间晴子看着上面的零和后面的美金符号,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拿着支票惊恐的看着他俩。 一番解释后,山间晴子才相信,希遥是真的救了一个公主,这些钱也真的是谢礼。 “遥酱真棒,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哎!”山间晴子半蹲着将支票塞回了希遥怀里,“我知道瑶酱担心我们,但公主是遥酱救的,钱也应该是遥酱自己的,我们不能收。” 支票又被塞回了晴子手上:“小姨~,你放心,我这还有那,而且这笔钱是用来支撑家庭开销的。” 调动情绪,调动情绪……这眼泪怎么还不下来? 算了,还是异能力来的快,水珠滋润了自己的眼睛,希遥感伤的道:“小姨,我,阿海,阿敦,小惠,一共四个孩子,其中三个都不是你的责任,但你却语无反顾的接纳了我们。” “我知道,养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从懵懂无知的孩童,到能城担得起自己自身的责任,这其中扮演母亲角色的你,是要耗费无数心血的,而提供一些钱财,却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环。小姨,不接受这些钱,是不想养我们了吗?” 希遥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小姨,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要忍不住揉眼睛啊!眼睛进水的滋味儿实在是不太好受。 “晴子妈妈……不要我们了吗?”山间晴子身后传出了一阵阵哭腔。晴子头疼的看着眼里泛泪花的希遥,和满眼悲伤的山间海,外加哭哭啼啼的中岛敦,投降了。 对此,希遥暗暗的给说山间海竖了个大拇指,得到了小正太一枚甜甜的微笑。 “遥酱!”晴子无奈的道:“我没说不要你们?就算没有这些钱,我不会放弃你们的。更何况这些钱别说养你们几个了,就是再养十几个都没问题,所以说,太多了。” 一听晴子这么说,希遥立马收起了异能,“小姨,养孩子很费钱的,这些说不定还不够那。” 希望开始给她算账了,“就拿最基本的住来说,我们现在一家六口人,你们之前住的地方肯定不行——要换。家里这么多孩子,还都有特殊能力,所以至少也要是独栋别墅才行,按现在东京的市价……” 东京的市价,东京的市价……她从来没关注过东京的房子,怎么会知道东京的市价? “咳,甚尔,大概要多少钱啊?” 禅院甚尔挑了挑眉,“四五千万吧,日元。” “这么贵。”山间晴子咋舌道。 “对啊!光着一项,这钱就去掉一半了,后面还有吃的,穿的,用的,除了这些,上学后要是成绩不好的话还有请私教,有兴趣的话还要上兴趣班,我们训练的话还要买一些训练器材……小姨,现在你还会觉得这钱多吗?” 希遥的一堆话砸下来,直接将山间晴子给砸懵了,她现在甚至担心这些钱都不够用了。 第126章 在旧金山的旅游 希遥直视着她,语气坚定,“最重要的是,小姨,大凡能用钱买下的东西,我们就不要计较,买下来就是了,剩下的精力花在用钱也买不到的地方,不是更好嘛。” 山间晴子恍然若失的看着神采飞扬的希遥:姐姐,遥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长大了啊。 与此同时,禅院甚尔险恶的瞪着她,当然希望也不甘示弱的回怼了回去。 一时间对视的两人火花四溅。 禅院甚尔冷笑的看着将老婆忽悠瘸的臭丫头,一脸险恶,小鬼就是小鬼,欠收拾。 对于甚尔的目光她才没有放在心上呢。要战便战,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到时候,还不定谁收拾谁拿?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么我们就先吃饭吧。小姨,吃完了后我们就去逛逛怎么样,坐了那么久的船,我都快不记得陆地是什么样子了。” 对于这事山间晴子自然不会拒绝。饭后晴子拿出了特意准备的亲子围巾,五条不同款白色围巾,和我们早上特意穿的毛衣是同款的。 难得出国一趟,还是要有点纪念意义嘛! “那个……因为时间有点紧,所以只有围巾是我亲手做的,毛衣则是定做的。” 禅院甚尔臭着张脸,“你画这些图案就是为了这个毛衣啊!” 希遥拿着围巾试了试,笑的异常开心,“这些都是小姨你亲手织的啊!好厉害啊!好暖和啊!” 这些上面有这各种不同的图案,她指着那个小猫帽兜道:“这个小猫帽兜是阿敦的吧。“ “……遥酱,那是小老虎。” “……?” 希遥仔细看了看那萌哒哒的小帽兜,不厚,雪白雪白的,上面一双超大的眼睛汪闪闪的看着你,两只小耳朵软趴趴的耷拉在头顶上,更软萌了,恕我直言,这……实在是看不出一点老虎的气势。 ……还是转移话题吧! “这个小太阳的是给我的吧。那这个鲸鱼的就在阿海的了。”她赶紧将织有q版鲸鱼出水的围巾直接给山间海围上了。 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山间海愣愣了,“我也有吗?” 山间晴子笑着道:“这是亲子围巾,海君自然也有啊!” “……嗯,谢谢晴子……妈妈。”山间海红着脸腼腆的说道。 虽然声音有点小,但总算是叫出口了。 看着兴高采烈的小鬼们,禅院甚尔嘴里啧了两声。 “晴子,给我一个人做就行了,干嘛要连那几个小鬼的一起啊?” “哎呀呀!”山间晴子捂嘴笑道:“好了,好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对于丈夫的吃醋这种甜蜜的负担,她就欣然收下了。 将甚尔的围巾递给了他,晴子就将他往房间里推,“甚尔君别说了,乖,快去换衣服啦!”半推半就的禅院甚尔在转身的瞬间,顺手就拿上属于晴子的那条,轻轻一用力,直接将晴子拉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一顿操作行云流水,看的我牙直痒痒。 “甚尔君和晴子好恩爱啊!”山间海抚摸在胸间的围巾,脖颈处的暖流流便了他全身。这个家,真的好温暖啊! 听到瞬间海的感慨,希遥目无表情的道:“他身上要是连钟情这个优点都没了,那他也只能在烂泥里沉沦了。” 山间海被噎了一下,看来这个家也不是...那么温暖,寒流有时候也是会来对冲一下。 “阿遥姐,好大的桥啊!”中岛敦惊奇的看着前方的海湾大桥。 旧金山-奥克兰海湾大桥,是一座位于美国旧金山湾区,连接旧金山、耶尔巴布埃纳岛,以及奥克兰的桥,是横跨全美国的80号州际公路一部份,而且每天约有27万辆次汽车从这座大桥的双层桥面通过。是世界上跨度最大的桥梁之一。 “这座桥还满雄伟的嘛。”希遥站在渡轮码头指着桥身道:“蜿蜒曲折的样子挺漂亮,很有线条的那种波动美。” “不过,晚上应该会更好看一些吧。就像宣传册是那样灯火璀璨。” 希遥一听,这还不简单。凑到山间海身边轻声道:“那还不简单!晚上我带你飞一圈,从天上看,到时候你想从那个角度看都可以。” 山间海听了,眼睛马上亮晶晶的看着她,真是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啊!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希遥无所谓的道,“有什么麻烦的,飞一圈而已。” “这桥有什么好看的,”一旁的禅院甚尔开始无聊了“晴子,去下个地方吧。” “……我看看。”山间晴子拿着旅游地图翻了翻,看来甚尔对景点不感兴趣啊! 禅院甚尔无奈的看着晴子拿着地图半天,都没报出个地点来。他接过地图,两秒就决定了。 看着甚尔不知道在那里找的美食街,我们……没意见,毕竟太香了…… 嗡……嗡……嗡…… 当我们正高兴的时候,机车轰鸣声直冲他们而来,眼看就要撞上晴子了。 “小心。”好在甚尔眼疾手快拉过晴子,飞一脚踹向机车,直接将车踹出四五米远。 周围顿时惊呼一片。 哇…… 天哪……我没看错吧? 哇塞!他是大力士? 周围的人都惊叹不以的看着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则阴冷的看了眼倒地不起机车男,撇了眼一些报警的围观群众,朝希遥说了一句她我处理,就直接抱起晴子朝停车场走去。 希遥生气的看着那个机车男,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是……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晴子没活过25的事,是不是有一个世界,晴子就是这样没了的。越想越气她直接一脚踩了上去。可没留什么情,这一脚直接踩断了他的腿骨。 啊!!!!惨叫了没叫两声,他就晕过去了。 哼,这里可没人惯着他,几颗水球无声的被甩了下去,人立马便醒了,然后希遥抬起腿又是一脚。 刚才机车冲过来的时候,她们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冲晴子来的,要不是甚尔拉了那一下,她不死也得残。 当然,就算甚尔没来及,晴子其实也不会有事,希遥在看见的一瞬间就已经给她镀了一层保护膜了,但有防护,也不代表他就能随意伤害她的家人,她就会放过恶意伤害她家人的人。 “我……啊!!!我……什么都说……啊!!!!” “又晕了。我话还没问那,没用的男人。”山间海看着希遥双手抱着胸,单脚踩着那个男人的头,一脸冷酷的说着话——真是帅呆了。 第127章 后续 周围围观的人也已经目瞪口呆了,在夜色灯光的照耀下,希遥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一米二的身高,硬是显出了两米八的气场,导致周围的人群一退再退,根本没人敢来阻止面前这个面露凶相暴力萝莉。 远处传来的警鸣声,抱着惠宝宝的山间海拉住了希遥,“阿遥,我已经知道是这么回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咦?阿海你已经知道了?”希遥很是诧异,然后转头又是一脚,“警察来了,今天就便宜你了,阿海我们走。”她可不想进去留下案底,禅院甚尔那家伙杀手的身份可经不起查。 从刚才到现在,终于回过神来的中岛敦,崇拜的看着希遥,“阿遥姐姐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小朋友看着倒在地上还痛苦哀嚎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也上前踢了一脚,这才小跑的追上希遥他们。 车内,只是受了点惊吓的山间晴子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几双眼睛,特别是甚尔和希遥。她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没事,他们才放下心来。 碰上这破事,我们也都没心思闲逛,直接开车要回酒店。 “阿海,他们那些人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冲着我们来啊?” 禅院甚尔倒是有些意外,警车来的挺快的,他还以为他们就是打了那家伙顿呢?没想到他们还问出了幕后黑手? 他挑了挑眉,“哦嚯,看来你们还是有点用嘛。” 山间晴子很是疑惑,“幕后黑手?这件事不是意外吗?”毕竟他们从到美国不过转两天就已经遇见了三起抢劫,一起枪击了。 “那个混混……”山间海看着同时向他摇头的甚尔和希遥,话到嘴边就改口了。“那个混混是本地黑帮的人,专门抢劫游客的,不过我们离开的早,他们应该找不到我们。” 注意到身后的异样,禅院甚尔开口道,“小子,话说早了。” 禅院甚尔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几辆车,脸上的笑意突然多了几分嗜血,他现在感觉手痒的很那。 车窗外的黑夜中已经看不见都市的繁华了。 当她们行过一段比较偏僻的地段时,后面一辆车忽然猛地加速,开到了我们前头。直接逼停了我们的车。 偏僻的公路上,公路两边的树木都高大到相亲相爱了,树顶的枝叶你我不分的相容交错。月光勤勤恳恳的映照在树顶,却被树顶抠抠搜搜了一番,只有零星几点光亮洒在公路上。 “甚尔君。”看着就要下车的禅院甚尔,山间晴子担忧的唤了他一声。昏暗的路灯照在甚尔身上,影影绰绰,看着不清他的神色。 本就担忧的山间晴子,在看见对方几辆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后,就更坐不住了,强硬的让我让开。 希遥当然不肯了,甚尔那混蛋打起架来毫不讲究,要是来个血肉横飞什么的,让她看见了,晚上做噩梦了怎么办? 放下车窗,希遥拎起趴在窗子上的阿敦,顺手将他按在晴子怀里。小孩子乱看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然后就冲在甚尔大声喊道,让他不要再摆pose了,赶紧解决,她们还要睡美容觉那。 希遥的话语直接将山间晴子的担忧震碎了一大半,“遥酱……真的很相信甚尔!”晴子抱着阿敦,冲她勉强笑了笑,眼睛却还是望着窗外,但没有再说要下车这样的话了。 不过两三分钟,禅院甚尔就解决了他们。他烦躁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堆垃圾,要不是怕场面弄得太血腥了,吓到晴子,就这群垃圾,他五秒就够了。 收拾完这些垃圾,他透过车窗冲山间海扬了扬头,示意他下来。 结果他还没拉开车门,就被晴子拉住了手,虽然不明白甚尔为什么要让海君下车,但他一定有他的用意。 “海君,我陪你一起吧。” 山间海看着牵着他的那只手,不是特别的白皙,甚至还能感觉到上面粗糙的蚕茧,但他却觉得这双手,比他握过的任何一双手都要温暖柔和。 山间海腼腆的笑了笑,跟着山晴子一起下了车。 一出车门山间晴子就听见地面上哀嚎一片,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公路边上不住的哀嚎。看着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没皱甚尔,她才松了口气。 她知道是甚尔是杀手,但他到底有多强,她却没有什么概念,不过现在知道了,但她还是不明白这么强的甚尔君,在他们初见的时候,他为什么会那样的愤世嫉俗,全然看不见一点骄傲。明明她的甚尔君是这样的强大,这样的顶天立地。 他们十几个人欺负甚尔君一个人,还想要欺负车子上的阿敦他们,又弱又小……再看看痛苦哀嚎的一群人,她的表情彻底平静了,在横滨工作的时候,她没少见过尸体,他们还都活着不是嘛!这样叠在路边,还不耽误他们开车。 船运甚尔无声的走到晴子身边,环抱住她,问她害怕吗? 山间晴子蹭了他的下巴,轻声道:“我不是一个正义的人,他们十几个人欺负你一个,你只是在保护自己,保护你的家人而已。甚尔,如果伤害他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你们的话,我是不会手软的。” 在未来,这天发生的事情她或许也已经不记得了,但甚尔在她耳边的低语,她想就算她老眼昏花了她也会记得的—— 我的前半身,身心空荡,有你之后,我才拥有了灵魂。 每当夜深人静时,总有那么一些人,在阴暗的角落里,诡异密谋。所以我想,我还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大半夜的我们不睡觉,要上天台吹冷风。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啊!!! “禅院甚尔,”希遥实在忍不住了,冲他吼到:“我们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最顶层,隔音很好的好不好?把门一关你就算在里面开麦外面都听不见,你就非得把我们弄上来吹冷风吗?” “少废话!”对于希遥的怒吼,他不耐烦的道:“小子,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晴子的主意。”禅院甚尔微眯着眼,笑着道。 那笑容残忍噬血又嚣张。 第128章 骂 夜色笼罩,冷月冷冷的俯照着大地。 山间海沉声道:“最开始那个混混是本地黑手党的一员,目标就是我们,有人给他们下单,不计后果,干掉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后来的那些是一些闲散的打手,是被他们雇佣来的,目的一样。” “呵呵,他们可真勇啊!雇佣来的,也就是说,还是得找他们背后的主子。” “嗯,是的!甚尔君的那一脚让他们意识到我们不好惹后,他们就找了别的替死鬼来试探。” “那个混混儿的总部在哪?” 山间海转头看向在深夜里依然喧嚣的城市,指着东北方向道:“那边大概40里左右的位置。” 希遥朝那边望了望,这个距离离他们的酒店稍微有点远:“你去,还是我去。”敌人身份未明,身为家里唯二的武力担当,他们俩必要留下一个人看家。 禅院甚尔低头沉思了一下,问希遥,她去的话大概要多久。 希遥上下打量了下甚尔,笑的异常邪恶,“我才不像某人肾虚那,教训几个垃圾都要花那么久……加上找人的话最多十分钟。” 禅院甚尔:“呵呵,从这里过去,来回一趟最少都要一个多小时,还十分钟,呵呵。” 对于禅院甚尔的讽刺,希遥一向左耳进右耳出,“某人见识浅薄,还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别人就做不到那。” “行行,你行,你去,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在十分钟内办到的。” “去就去,你就等着膜拜我吧!” “那个……”山间海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小声的道:“甚尔君,你们就这么相信我给的情报吗?万一那是错误的那?万一那只是个陷阱那?” 禅院甚尔戏谑的看着某人,“哦,某人争着要去,错的话,又错不到我头上。” “你……哼,混蛋甚尔,不跟你说了。”希转身拉着山间海,“虽然不知道阿海的异能力是什么,但能一眼就看穿他们,这么了不起的异能力,我想是不会出错的,而且就算错了也没关系。” 希遥的眼睛比繁星更闪亮,透露在强大的自信,她说:绝对的武力虽不能解决所有的事,但却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我这人虽然不大聪明,但实力还是勉强能看的。错了,大不了再跑俩趟。 一边说她一边结印,身边的蓝色弧电不断的游走于他们身边,话音一落,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哦~瞬移!” 禅院甚尔看着消失在原地的两人,双手抱胸站在那看了一会,无声的呲笑了一下。人是不太聪明,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能中招。 幽黑苍穹之下,千米高空之上,蓝色弧光闪过,希遥拉着山间海俯视着整个奥克兰。 她指着海湾大桥问,好看吗? 山间海看着远处清晰可见的海湾大桥,桥上灯火通明,悬浮于深沉幽暗的海面之上,犹如地狱通往天堂的阶梯,指引着迷途的归人。 漆黑的夜幕下,显得脚底的城市更加喧嚣聒噪了。千米高空的风其实很大,但他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寒风的吹拂,因为有人将他保护的很好。 看了好一会,山间海指着一处说道,“那就是他们的据点了,但是阿遥我们要怎么做啊?”希遥看了一下位置,不是很远了,跑几步就到了。 “很简单啊,阿海你的异能力不是可以看穿他们吗?我们进去闹一场,到他们自然会派人出来收场,那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老大,知道到底是谁要算计我们了。不过以这种混混的程度,他们知道的应该也不多,毕竟对方能从日本追到美国来,也不会蠢的留下太多线索,但揍他一顿,至少能出一气,你觉得怎么样。” 山间海不在乎什么计划,也没什么意见。他现在最在呼的是,阿遥……怎么看他的异能力?即使知道答案可能非他所愿,即使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他——依然想知道。 “阿遥,害怕吗?”山间海的声音如风一样轻。 “什么?”希遥不解的看着他,“害怕什么?” “我的异能力……它能让我能时时刻刻盯着你,看着你,批判你的思想,窥探你的内心,注视你的灵魂。你的所思所想皆在我的注视下,你的秘密,你的不堪,所有你想隐满的,随时都可能被我公之于众。你……” 山间海停了下来,近乎绝望的看着架在他脖子上的冰刃。那把同时包含刀锋与冰冷寒意的冰刃,就这样悬浮的架在他的脖颈上,它的主人只要念头一动,它就能亲吻他的动脉,用他的鲜血来歌颂它的美丽。他空洞的眼神像在看希遥,又像在看远方,脚不听使唤的向前了一步,像只高傲的天鹅引颈待戮。 希遥移开冰刃轻叹一声,“你看,我要杀你,你就只会引颈待戮,你这样让我怎么怕你,怜惜还差不多。” 说完,希遥抬手摘下了他戴于额间的绸缎,盯着他的眼睛,笑了笑。 “阿海,你现在看看我在想什么。” “???……哦。”陷入绝望混沌的山间海下意识的照她的话做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锐利的眼睛,比星空更深邃,比刀锋更锐利手。 【……你是猪吗?不,猪都比你会思考,猪知道要死了还要蹦跶两下。你那?那些不痛不痒的话除了能激怒别人,伤到在乎你的人,还能干嘛?就你那点微薄的异能力也好在这大放厥词,我哼着歌,一秒能宰你这种菜鸡几十个,还好意思问我害不害怕,呵呵!蟑螂都比你可怕好不好。 还批判我的思想那?你那堪比草履虫的大脑能批判个毛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就只知道引颈自戮,你以为你是苦情剧里的悲情男吗?死了都会被人记一辈只吗?我告诉你,不会,你就这样死了谁都不会记得你,你存在的痕迹,留着我们脑海的记忆,通通都会被我删得干干净净。别指望我会记得你,还没有走到无可奈何的地步的你,就忘记了反抗,这样的你不会在我心底留下任何痕迹。 不仅如此,我还会把你的各种丑照传到网络上,让你名垂千古。还跟我放狠话那!你丫的就一金渐成,充什么金钱豹啊?就你那软趴趴的性格,脆弱的跟个芦苇似得神经。还窥探人秘密那?你别先吧自己给压死了。” “阿 ……阿遥,我……”听着希遥的心声,从未被人如此骂过的山间海,受到了强烈的惊吓,现在除了唤她的名字外,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129章 大闹酒吧 呵呵,希遥抬手就将冰刃拍在了他身上,拿着它的山间海这才注意的,那把刀根本没开刃,别说杀人了,能切切蛋糕就不错了。 “所以说,就你,还差得远呢。还批判我,哼!” “我……我……”山间海懵逼的看着希遥。 “我我我,我什么我啊?山间海我问你,你刚才的话是想在我这里的道一个答案吗?” “……嗯!” “嗯恩嗯,嗯什么嗯啊?我告诉你,人最本质的价值就是人的独立性,当你要别人来肯定你自己人生时,你就已经丧失你自己了。” 希遥严肃的看着他道:“阿海,你的经历和你的异能让你见的了黑暗,罪恶,恐怖,可能并非我能想像的,但你现在站在光明处的,抬头便能看见星空。” “人生是一场盛宴,也是一场修行。世界无穷大,你的‘才能’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所以,胆子放大点,别被那微不足道的东西束缚住了,你的修行才刚开始那。” 山间海看着希遥张开双臂,冲他大声说道:“去tm的束缚,山间海是永远自由的。” 最后她还拉着他一起,非要他跟着一起喊:山间希遥和山间海是永远自由的。 就像在那个梦里撕喊的那样。 千米的高空回响着他们未来的宣言。 “阿海,要试试在天空中奔跑吗?” 希遥虽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但下一秒就拉着他的手奔跑了起来,这个时候真等他回答,那才是傻子呢。 拉着阿海的手,放开异能力,她们便开始从千米高空急速下坠。要玩就玩点刺激,省的他整天胡思乱想。 山间海回握住希遥的手,就像那一次希遥握住他的手一样,不过这一次换他笑的灿烂无比了。 在离地面三四百米的时候,希遥停止了下坠,拉着山间海奔跑了起来。 奔跑于星河之下,我们的人生就应该沿着星河的轨迹,游遍人间四季。 山间海觉得畅快极了,无论他的脚落在哪里,他的脚下都会有承载之物,让他永不坠落。 “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了吧。”希遥望向前面的嘈杂的酒吧。 这里的环境并不好,昏暗的街灯下,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老鼠,破旧的街道两边,多是醉如烂泥流浪汉,暗巷里站着几位衣着暴露的女郎,和他们一出现,就跟饿狼似得盯着他们不放几个渣滓。 一旁暗巷中,刚完成情报传递的赤井秀一,一袭黑色风衣,一头乌黑的头发被针织帽压的死死的,避开光亮处正准备撤的他,一出来就看见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带着汤姆和杰瑞的面具站在‘热飓风’酒吧门口,正打算进去那。 “嘿!”他大吼了一声,结果希遥他们根本没理他,径直朝里面走去。无奈的他只好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他一手一个眼色堪称凶狠,“你们两个臭小鬼,你们老爸早回家了,还在这瞎晃什么,跟我赶紧回家。”同时朝周围聚拢三五混混恶狠狠的看去,着实让人知道了什么叫,不好惹。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在山间海向她点了点头后,希遥就对他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她还以为之前的事又要再来一遍呢。 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对于这种勇于拯救他人的人,她当然不会失礼了。 先是友好的道了谢,然后不容质疑的,强硬的扳开了拉着她们的手,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从容的进了酒吧。 赤井秀一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的那种力道……再看了看步履从容的两个孩子——他们真的是孩子吗?但是……果然还是不行,这种地方就不是两个孩子该来的。 当赤井秀一还想拦着他们的时候,一辆豪车停在了酒吧门口,那是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他快速闪进酒吧,因为他认出了那辆车,热飓风的主人——皮特·威克斯的座驾。如果惊动他的话,他们几个月来的追踪就泡汤了。 歌舞震天的舞池,并没有因为来了两个戴卡通面具小朋友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服务生看到他俩,即没吃惊也没多想,而是不满的说了句什么,便硬生生的拦住他们,就要把他们往里面带。 他这是……认错人了? 头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山间海,看着群魔乱舞人群,不适的捂住了耳朵。实在是太吵了,狂暴的摇滚乐震人都头皮发麻了。 发现山间海难受的捂住了双耳后,希遥也低声说了一句吵死了。 几滴水珠朝着音响及射而去,瞬间覆灭了所有的声音。骤然消失的音乐让整个酒吧兀的安静的下来。片刻后,嘈杂的谩骂声便从各个角落响起。 狭窄的过道上,满身酒气的男人不耐烦的看着挡住他去路的他们。 “哪来的小鬼头,给老子闪开。” 说完就要伸手抓山间海,希遥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踢,直接让他撞飞了几张桌子后,砸在了墙壁上才停了下来,吓得给我们带路的服务生瞬间离我们三米远。 使劲儿的甩了甩手,希遥拿着手帕来回的擦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家伙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整个手特油腻,恶心死了。 “张嘴就骂人,真没礼貌,你想当谁的老子,活该。” 这边的骚动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快速朝她们这里围拢。 没管还在地上叫唤的大汉,希遥手一翻,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了一把木仓,随手朝上就是几木仓,这一下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嗯!这样不就好多了嘛,耳根也清净了。那些嘈杂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木仓声响起后,人们还记得尖叫,但在看着‘汤姆和杰瑞’表演的空中漫步堪称悠闲的挡下数颗子弹后,他们便彻底失去了声音。 啊啊!!!……啊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六七个人被无形的大手强握住,挣扎的悬浮在半空中,他们手中的木仓也啪啪的掉在了地上。底下的人更加惊恐的看着他们。 第130章 悲凉与恶心 当赤井秀一从包房出来时便只看见,那个戴着杰瑞面具的小女孩一手拿着木仓,一手拉着‘汤姆’,犹如死神漫步一般,从众人的头顶闲庭信步的走上了最高的舞台。 异能力! 这个他一直以为是都市传说的词瞬间就出现在了他脑海了。 站在舞台上的希遥试了试话筒后道dies and gentlemen,额……我好像忘了自己的英文也就这水平了。哎!当初在阿邦德特,为什么他们设计的是丹麦语,而不是英文呐?不过好在她不是一个人! 山间海顺手接过了话筒,才没让她的囧迫继续。 山间海拿着话筒,微微一笑,稚嫩的童音回响着整个大厅,“大家好,其实我们没什么恶意,只是想找一下这里的负责人,询问他一点小事,”他原本温温柔柔语调一下子就低沉阴冷了起来:“所以,无关人员可以滚了。”问话之前他就发动了他的异能力。 各种繁杂阴晦,恐惧慌乱的念头杂沓而至,在绝大多数都在慌乱思考如何逃生的情况下,那些个能冷静思考,甚至想着反杀的人就格外醒目了。 他还是第一次一次性取读近百人的思想,不一会儿就搅得自己头都隐隐作痛了。 不过,山间海笑了一下,他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 “滚啊!” 低沉,炸裂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孩子该拥有的。 底下沉默了人群开始连声尖叫着,连滚带爬的朝出口涌去。混在人群中的赤井秀一朝某人使了个眼色,便随着人群一起往外走去。在昏暗的灯光,嘈杂的人群的掩护下,让他得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了吧台角落的桌子底下。 希遥看着尖叫逃窜的人群,无声的叹了口气,哎呀!没想到她又成大反派了啊! 不一会杂乱的大厅里,就只剩被束缚的几个人了,和十几个拿着冲锋木仓对准他们的黑帮成员了。 哦!还有个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害怕了,而躲在吧台后腿软了的服务生。 希遥看着那群穿着黑西装,带着黑墨镜的黑帮成员,实在不明白,在这远远称不上明亮的酒吧里,他们带个黑墨镜就不怕摔吗? 他们最后面则是个穿着高级西装,一眼就能和其他人区别开来的光头男。拿着木仓不停的冲他们叽里咕噜的喊话,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头推出来的替死鬼。 根本听不懂他们鬼叫什么的希遥嘟囊了一声:胆小鬼。 这时,山间海拉着她的手朝楼上指了指,表示他已经知道他们老大的位置了。 这下希遥的眼睛刷的就亮了。 磨磨蹭蹭了半天,可算可以大干一场。 “哈哈哈哈,你们那愚蠢的武器,就留着伴奏好了!”希遥调动异能力,挥荡着周围的水元素,银色的白刃呼啸着朝他们飞去。 山间海看着遮住他双眼的小手,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那些黑帮成员,纷纷举起冲锋木仓,闪烁的火花将整个酒吧都照亮了分,无数的子弹水平朝他们射击而来。可惜,他们的武器显然射不穿希遥的防御。 白练呼啸而过,首先切割开的便是他们的冲锋木仓,零件从木仓的内部,通过整齐的断面哗的掉了下来,然后便是,脸,身体,手经脚经。直到所有人全部倒下,被染红的白刃才停了下来。这时,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已经支离破碎了。 无数子弹扫过后,让本来就昏暗的酒吧变得更加昏暗无比了,只有几盏可怜的彩灯还顽强的亮着。 “好了,游戏……哇!这个小姐好猛啊!” 那个刚才还躲在吧台后瑟瑟发抖的女服务生,拿着破碎的酒瓶,拖着残破的身体,顶着满头鲜血,踉跄走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她的右脚上和左肩都扎着几片四五厘米长的玻璃,后背更是插满了玻璃碎渣。 但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了。那个人,那个人……就要死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死在别人手上,怎么能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 她想要吼叫,可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鲜血只能让她发出那些毫无意义的怪叫……他不能死,她都还没有将他千刀万剐,她都没亲手杀了他,她都还没为她女儿报仇……他不能死。 女人的眼里全是疯狂和仇恨。她拖着残躯,拿着破碎的玻璃瓶猛地扎在了那个光头男人。一下,一下,又一下……喃语声若隐若现……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这模样,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显然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呀!不过也对,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她应早就和人群一起避难去了,何必不要命的留在这里。 不一会儿传入山间海耳中的就只剩嚎叫声了,木仓声停了,阿…… 山间海刚想说话,一阵奇怪的声音便混在其中响了起来,像什么人在拿东西不停的扎肉一样。 阿遥没事吧?他想拿下希遥的手,可希遥却更强硬的捂住了他的眼睛。唉!他其实也没阿遥想的那么脆弱,于是他便直接用了异能力。 希遥刚想悄悄地给他解释一下,有位女士貌似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看见他的脸白的不像话,整个人像是看见蛆虫那样不停的犯着恶心,手也抖个不停,连呼吸都屏住了。 “阿海,你还好吧?深呼吸,呼吸……呼……吸……” 不对啊?我都捂住他的眼睛了,难道他用异能力看见了什么? 山间海现在只感觉自己想吐,想将身体里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昏暗的房间里,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哭喊声,尖叫声……衣服的破碎声……恶魔肆意的狂笑声……一个女人抱着残瘸不全的小尸体,从喉咙里发出的那不似人的哀吼声…… 希遥从遥远天边传来的声音,将他从灵魂散发出的寒意中唤醒。人到底可以堕落到什么地步?或许只有恶魔知道。 “他们虐杀了她的女儿……她是fbi的线人,刚才门口的那个大叔也是……这间酒吧是……他们挑选儿童的……地狱。”山间海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了这几句话。 阿遥……不需要知道详情。 …… 第131章 无声的哀嚎 如寒冰炼狱般的冰冷杀气从希遥身上迸发而出。 地狱的死神要到人间收割生命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服务生一点都不惊讶两个孩子出现在这种地方,看来,他是把他们当成这里的‘货物’了。 希遥看向眼脸色惨白的山间海,恐怕……她女儿不仅仅是被虐杀那么简单? “阿遥,把手放下了可以吗?我可以的。” “你确定?” 山间海没有回答她,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看了那样的画面,难道不应该看看他们的罪有应得洗洗眼吗? 越来越低的哀嚎声,真真让人生不出一丁点怜悯。在女人的背后,一个还没有完全丧失行动力的男儿,摸着一把木仓对准了疯狂中的女人,手指艰难的扣动了扳机…… 砰—— 啊啊啊啊!!!从男人嘴里发出了阵阵惨叫。 “拿木仓对准女人可不是绅士所为。”站在女人身边,对她的动作视而不见的赤井秀一说道。 “都说了,不相关人退场,这位先生这是间接性耳聋吗?”冰冷的话突兀的出现在他耳边。 赤井秀一紧了紧手中的木仓,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强行镇定的道:“……你们停手吧,他们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但这些事情也不适合小朋友参与,他们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们的双手不应该沾染鲜血,” 希遥看了他一眼道:“法律啊!弱者的牢笼,强者的后花园。大哥哥和这位女士都是fbi的人吧……我们要去找这里的老大,你要来吗?” 希遥对着她伸出了手,女人机械的刺、扎动作一下就停了下来,她的眼睛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燃烧着她自己,也将燃烧别人! “这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她不应该被仇恨埋没了。” 还是要快点结束,拖得时间有点长了。 女子拉住了向她伸来的手,一股暖流从掌心游出,温暖了她的全身。这温暖的感觉让她不由的流下了眼泪,这就像她女儿茉莉给她的拥抱一样美好。 “喂,你们,茜莉·梅尔女士你的伤……这是什么?”一条白色的闪着电光的东方小龙环绕在身边,啪的一声,不待他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酒吧外了。 空间移动?赤井秀一震惊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正是之前他与茜莉·梅尔女士交换情报的那条暗巷。而整个酒吧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幕所笼罩了。 “那么我们走吧。” 在他们的身形都消散后,一楼嘭嘭嘭的炸开了十几团血雾。 “f**k,大师,还是弄不开。”一个男子气急败坏的扔掉了手中的木仓,绝望的看着的老人前面。他身后的酒吧老板皮特·威克斯也带惊恐的看着老人。 干枯精瘦的老人一副泰国僧人装扮,在他的指挥下,无形之物一次又一次的撞向水幕,可它依然完好无损,这样的结果让他本来还有几分慈眉祥目的脸,全被惊慌恐惧取代了。 皮特·威克斯他们的手榴弹已经将整个三楼炸的面目全非了,他的咒灵也全力攻击了,但挡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层水膜一样轻薄的东西,却依然纹丝不动。 “哟!各位晚上好啊!”冷厉嚣张的童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什么? 闪现的山间希遥双眼中透者丝丝暗红,一手刃砸在了离她最近的的男人颈部,将其打到,踩在了脚下。 白色的湍流自她两侧袭出,直接将他们手中的木仓子切割成了两半。 “千树万花!”无数的冰刃如飘舞于空中的繁花落叶,优雅、冷冽的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阿遥……”山间海侧头对着希遥说了些什么? “鬼婴,挡住他们。”(泰语) 昏暗的房间内,有什么东西倒立在天花板上,正盯着她们。 希遥定眼一看,一只咒灵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红的滴血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他们,它漆黑如墨四肢着地,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嘴里还不停的冒着黑气。 它感觉到了希遥的注视后,如野兽一般低声咆哮着,尖爪在地上来回的摩擦,冒出了丝丝火。 借支那丝火星,山间海也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只浑身冒着青筋,前后各有一张脸的七八岁女童模样的咒灵,她挂在墙角,正面目狰狞的看着他们。她生前应该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脸上还有着可爱的小斑…… 嗷呼——她呼啸着就冲了他们而来。 只见她在天花板四周飞速跳跃,昏暗的灯光让山间海他们就只能看见一两道模糊的残影,以及它最后,出其不易直掏希遥的心脏的一招黑虎掏心。 花里胡哨。 它还没靠近,就被希遥布在的四周的水绳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了,现在只能无力的冲她们咆哮。 砰,那只咒灵忽然就炸开了,浓郁的黑烟眼看就要四散开来了。 “哈哈哈哈哈……嗝???”本还得意大笑的老头,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嘎不出来了。 “哦!”希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可惜啊!你的计谋没得逞。”本应炸开的黑雾现在全被水球牢牢的包裹住了,但没两秒,她便又逐渐回复成人形。 希遥看着换了一张脸的小女孩,周身爆发出来的杀气,直接震碎了房间内仅剩的玻璃。 越是纯洁的灵魂,堕落时越能产生至秽至暗的力量。而这具躯体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灵魂?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邪术师总喜欢虐杀孩童,因为他们越绝望,他们收获的力量就越强大。而孩童这种材料又是随处看见的,不用上山下海,不用支付高额的代价,何乐而不为? “你就是他们背后的诅咒师了。” “我是……咳……嗬嗬……” “算了,”希遥一挥手,闪现的云秀便刺穿了他的脖子,割裂了他的四肢。要不是顾忌阿海他们,我可以直接将他切成1800块。 “我可不想跟你废话,看着你这身和尚妆,我就眼睛疼,让你多活一秒,我都觉得是对亡魂的不敬。”宛如冰锥般冷冽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渣滓。 倒在地上的和尚想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可怎么都捂不住,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没有手了,只能躺在地上,感觉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眼皮越来越重。这就是死吗?那些小孩儿死前也是这样的吗? “阿遥,这个该怎么办?”山间海看着又逐渐回复成人形,又换了一张脸的咒灵道。 “……不怎么办。” 看着不停变脸,快要被挣破的水球,希遥的声音透着一丝悲哀。 第132章 神的悲悯 “我无法拯救他们,现在咒灵就是她们,她们就是咒灵,她们的灵魂已经与那只咒灵胶着相融了,除了让她们解脱,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 无归,我们送她们一程吧!” 山间海愣愣的看着她,一柄木剑忽然的出现在希遥手中。金红的剑身,印着粒粒泪痕,而周围的空气随着利剑的出鞘,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 仙剑出鞘,风云骤变。莫名的威压横扫全场。但剑气虽袭人,却又如春风过境,聊无痕。 希遥轻挽剑花,金红色的火焰伴随一声清啼荡漾开来。 站在火焰中的她如神般悲怜的看着燃烧的灵魂,落下了一滴眼泪。 凤凰火——清净之炎。金红色的火焰以希遥为中心燃烧出近百里才停下来。 无归剑是由凤凰长久所兮之梧桐所化,又历经凤凰涅盘,得凤凰所赠一寽真火,天然就有净化邪魔之力。而清净之炎就是其中最没杀伤力的火焰了,它无法损伤除邪魔之外的任何事物。不过以她现在的实力,七天最多只能动用一次无归剑,每次也就能燃烧尽百里。 女人没管自己身上的火焰,只是紧紧的盯着原先空无一物的地方,被忽然出现的火焰烧出来一个个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她大都认识,正是她们追查的那些失踪孩童。 像是意识到什么的她猛地扑向那团火焰,大叫着那个印刻于她灵魂的名字——茉莉,茉莉,她的女儿。 可惜,注定无人回应她。 酒吧外的人看着这忽如其来的火焰,都惊慌的大叫了起来,猛地扑打着身上的火。赤井秀一也惊讶的看着身上燃烧的火焰,金红色的火焰奇异又瑰丽,但他没有感到一点烧灼感,而且衣服什么的也都完好无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四周的建筑都没什么问题。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了,大家都惊奇的看着各自身上的火焰,就像电脑特效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看着被蓝色水幕所笼罩的酒吧,用尽了各种方法,但他就是进不去。还有这忽如其来,像恶作剧一样的金红色火焰,这些都是他们做的吧?更让他忧心的是茜莉·梅尔女士……她真的能控制自己吗? 该死,赤井秀一的拳头伴随着他的怒吼砸在了墙壁上。总部调遣的支援至少要半小时才到。他现在只能祈祷茜莉·梅尔女士平安无事。 也是,如果他们早知道有异能力者参与,这件案子也不会加他一个考核中的新人。 那位女士——也就是茜莉·梅尔呆呆的流着泪,看着半空中哀嚎的灵魂,火焰燃烧着他们,让他们身上的污秽像被大雨冲刷一样,恢复了他们本来的面目。漆黑的手臂变得雪白,一张张小脸也干净了起来,一个个的孩子……如泡沫般消散在的空中……她的茉莉也变回了她记忆中的模样。 妈妈……妈妈……她好似听到了来自天边的声音。 妈妈我要和小伙伴们一起走了,别担心,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照顾好自己哦! 茜莉·梅尔呆呆的看着他们,直到最后一个灵魂消散……包括她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她的天使回天堂去了……这样也好,她的孩子来世间一趟,干干净净的来,自然要干干净净的走了。 茜莉·梅尔看着希遥,眼中涌动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希遥并没有去看那注定的结果。她收起了无归剑,来到热飓风的主人——皮特·威克斯面前。 皮特·威克斯喘着大气,经过最初的惧怕之后,他现在已经全无畏惧了。他大笑的看着希遥,眼中全是痴迷。 太强大了,太漂亮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火焰,哈哈哈哈,她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从做这一行开始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咳咳,就是没想到来的人会这么强……让我死个明白,你们是那个组织的,卡尼商会,还是剧作家的人……不,他们没这个实力,请得到你这么强大的人……” “让你失望了!”冰冷的声音,毫无起伏,“我们那个都不是,还记得今天早上你派人袭击了一家日本人,是谁下的单?” “……一家日本人?不不不,你们一定是其他组织派来的……一定是,一定是,我不可能失败在几个乡下人身上的,那些远东的黄皮猪怎么可能是我失败的原因那?不……” “女士!”希遥看了眼时间,递给了女人一把三叉戟,“这位夫人,你想做什么的话最好快点,我们要走了。” 女人默默的接过三叉戟,看着地上不甘的嚎叫的皮特·威克斯,幽咽的声音干涩沙哑,用日语道,“谢谢,好孩子,不要看...我帮你们问。” “不不不……”他边爬嚎,“至少让我死在你手里啊,你个疯婆子……走开,走开……我才不要死在你这种女人手上……”无人理会他的吼叫声。 “不用了,我们已经知道想知道的了。”说完山间海便拉着我转过了身去。 身后不一会就响起了刀叉入骨的惨叫声。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看来这位女士已经回复神智了。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位恶魔,当我们注视它的时,也要警惕它的注视。 水幕在消失。 看着逐渐消失的水幕,还没等赤井秀一高兴,巨大的爆炸声便让他瞬间失聪了,火焰冲天而起。 糟了,茜莉·梅尔女士。可他根本没有办法靠近燃着熊熊大火的酒吧…… “赤井君。”温柔的女声在他被后响起。 “什么?梅尔夫人!”赤井秀一猛地转身,一身污血的茜莉·梅尔带着十几个孩子站在他的身后。 “这些孩子?”看着其中几个些浑身是血的孩子,即使是他这样的大男人都忍不住颤抖,“……是那些失踪的孩子。” 呜呼……呜呼……呜呼……警车来了。 将那些孩子全部送上救护车后,他才有空询问茜莉·梅尔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孩子是……他们救的吗? “嗯,是他们救得,那几个孩子在他们眼里不是好商品,所以糟了一些罪。”她微笑着道:“不过好在天使帮他们治疗了一下。所以只是看上去可怕而已,赤井君不用担心,没事的。我这里还有几个情报,你会用的上的。” 天使?情报? 第133章 恶作剧1 赤井秀一担忧的看着上了救护车的茜莉·梅尔女士,自从她的女儿出事之后,她的精神一直都不怎么稳定,他们几次想让她辞掉线人这个工作,但她却总往危险的地方跑,还每次都能有新的发现,最后他们妥协了,毕竟他们都想早日抓住那群贩卖儿童的恶魔。 但刚才的交谈让他感觉到,一直缠绕于茜莉·梅尔女士脖颈,让她无法呼吸的东西似乎消失了,也让她正常的有些不正常的。 天使?赤井秀一看着还在燃烧的酒吧,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 后来他们按照西丽·梅尔女士提供的情报,捣毁了好几条人口贩卖网线,拯救了近百人,但茜莉·梅尔女士却辞去了线人的工作,潇洒的去了日本,说要去离她‘天使’最近的地方。 被留下来的赤井秀一,则被找上门来的咒术师烦个没完。 事后调查那个燃烧了近百公里的火焰对生物和建筑毫无影响,甚至还能让人心情愉悦,削减心里的压力,除此之外就是,那个范围内的所有咒灵都被清除了个干净。 对于他上报的异能力者总部表示会有专门的人调查,但对于毫无破坏力的火焰,就让咒术师们自己去烦恼吧。作为在场的当事人之一,他自然成了咒术师们骚扰的对象了。 希遥炸完整栋建筑后,并没有直接带着阿海瞬移回去,而是去了夜市。 玉米松饼,奶酪三明治,各色的饺子,什么馅都有,鲜肉,泰国九层塔,巧克力,哈德逊山谷的鸭子,还有超辣的印度咖喱,钦奈卷,中东风味的快餐……吃了个不亦乐乎。 悲愤的心情是需要美食来慰藉滴! 热热闹闹的夜市,对于两个落单的小朋友而言可不怎么友好。很快他们就被几个小混混给盯上了。 奥克兰不愧是美国最危险的城市啊! “嘿嘿,小朋友和大哥哥一起玩玩好吗?”一个穿着机车装的黄毛小伙子带着几个少年拦在了希遥他们面前。 哦吼,现成的乐子找上门儿来了啊!刚好那些糟心事儿,只被美食平复了一半,剩下一半就拿你们来补吧。 “当然可以了,大哥哥。我们要玩什么啊?”希遥努力睁大了眼睛,天真的看着他们。 呼!还好他们没说什么复杂的句子。 “哈?”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黄毛高兴的道:“小妹妹,你既然答应和哥哥们一起玩了,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这样吧,哥哥们肚子饿了,饿了就没力气玩了,你先把你的钱拿出了给我们买点好吃的怎么样啊!” “哥哥们都没吃东西吗?好可怜啊?给,大哥哥先吃点吧。”希遥将手中打包的披萨递给了黄毛,“这本来是给甚尔带的,大哥哥既然肚子饿了,就先吃吧。” “哇塞,老大,是麦卡斯的超豪华披萨。我超喜欢他们家的榴莲披萨哎!” 几个小伙子一人一块,一盒披萨很快就见底了。 “啊!哦,超好吃哎!谢谢小妹妹,不过甚尔是谁啊?” “甚尔啊,我家养的狗啊!” “你家狗吃得这么好?……啊,不是,呜呜,你居然敢吧狗吃得东西给我们吃。” “就是……呜呜……就是。” 希遥满头黑线的看着着群边吃边嫌弃的家伙,呵呵。 她双手捧心,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啊,真是对不起,我只是不忍心哥哥们挨饿而已,就情不自禁将手中仅有的食物给了你们。大哥哥,你可以原谅我吗?” 山间海看着面前恶意卖萌的希遥,一下子就想起来刚才被她轻描淡写砍了的那群人。那高傲的姿态和现在的甜美可爱…… 他不禁红了脸,这……这就是园子提过的反差萌吗? 看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希遥,黄毛定住了:好……好可爱啊。 其中一个少年捅了捅他们老大,问他现在怎么办? “咳咳,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赶紧把钱拿出来,给我们卖吃的去。” “好呀!”只见希遥开心的指着一条路道:“我刚才看见那边有一家超豪华的烤肉店,作为赔礼,我请哥哥们吃烤肉吧。” “哈哈哈哈,既然这样,那你前面带路吧。” 一行人跟着我走了一会后,终于回过神来,发现不对劲了,“这……老大,这地方,怎么越走越偏了?” “就……就是,这雾,怎么越来越浓了啊?奥克兰有这么大的雾吗?” “老大你看,那是什么啊?”一个少年疑惑的指着不远处地上密密麻麻的东西。 “好……好像是死老鼠,”一个少年咽了口口水,颤抖的道:“好……好多,好多的死老鼠啊!” “老大,要……要不我们撤吧。” “对对对,我们撤吧。”其他人赶紧附和道。 黄毛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至少几百只的死老鼠,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朝希遥大叫道:“那个,小妹妹,我们……我们还有点别的事,就……就不和你去了,我们……不,你们自己去吧。” “哎呀呀,被发现了啊!” 这时他们发现,声音不是从前面传出来的,而是四面八方都有。而且……而且,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大雾不知什么时候把他们来时的路全覆盖了,仅剩的路灯也在扑闪两下后彻底罢工了。 “唉!别西卜,看来我们的伪装还没到位啊!这么容易就被人类被发现了。” “嗯,卡巴拉,下次伪装小心点就好。” 山间海的看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点了点头:茶,汽水,饼干,坚果,零食,饺子,汉堡…… “阿海,你尝尝这个瓜子,还不错。” 浓雾中,另一个少年努力往黄毛身后躲了躲,害怕的道:“老……老大,别西卜,卡巴拉不都是传说中的恶魔吗?” “靠。用的着你说,老子不知道吗?”冷汗不停的从他头上滴落下来,“一定……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啊啊啊啊啊!” “鬼叫什么啊?”黄毛被吓了一大跳,大声吼道,好像巨大的声音能给他带来力量一样。 “脑袋……那里漂浮着一个脑袋……脑袋飞……飞过来了啊啊啊啊!!!”一个同样穿着机车夹克的少年,哆哆嗦嗦指着他们左边惊慌叫到。 “老大,老大,地面……地面。”那边还没安静下来,这边又来了。心都提到嗓子眼的黄毛——格雷·帕尼特一看地面,好险,脑袋一片空白,魂都差点吓飞了。 地面上几十条扭曲的像血管一样鲜红的东西,从迷雾中悄然延伸出来,眼看就要包围他们了,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第134章 恶作剧2 “啊啊啊啊!走开,走开,走开啊!!啊啊!!!” “哎呀,你们不喜欢我的血管吗?”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他们僵着身子缓缓回头,结果有一个人直接吓晕过去了。 一颗脑袋,一颗漂浮在半空中,发着诡异血红色光芒的脑袋。那尖利的牙齿,苍白的脸色,嘴角流出的红色液体……还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 “后……后面,老大,他后面……” 格雷·帕尼一看它后面,浑身的血液就像被冻结了一样,脸也白的跟窗户纸一样。密密麻麻的红眼睛在迷雾中缓缓向他们移动过来。包围他们血管啪的炸开了,在地面上开始咕噜咕噜冒起了血泡。 这时一个清脆童声中却有带点诡异的电音声在远处响起:“别西卜,那个脑袋是你的手下吗?好丑啊!” “没关系的卡巴拉!”另一个小男孩声音温温柔柔的道:“他吃点儿东西就会变得好看一点,吃的越多就会变得越好看,到时候你就不会嫌弃他了。” 离他们不远处的浓雾内,希遥关掉扩声器,正教山间海怎样稳住鱼竿。毕竟他人小力气也小,导致那个脑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 努力控制鱼竿的山间海不解看着身边的红墨水,手电筒:“这些加在一起……真有那么可怕吗?” “这些当然不可怕了,可怕的是他们看不清雾中的景象,只能在脑海中添油加醋的想象了。阿海别管他们了,右边,右边,撞上了。” “哦……哎呀!坏了吗?”山间海欢快的声音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失望看着前方熄灭的手电筒。鱼竿上的脑袋撞上了一个绑着小蛇玩偶手电筒,一下子就把手电筒给撞灭了。 希遥手一挥手电筒就到了手上,左右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没事,绑的时候这个玩偶刚好抵到开关了。你刚才撞的那一下,刚好撞到开关上了。” 另一边,少年们只看见那个脑袋嗖的一下,撞上了另一个长长的怪物,然后……那个长长的怪物就……就没了!!! “桀桀桀桀。”定时开关被打开了。 “他笑了,他笑了,他吃完一个又要来吃我们了,我不要变成美容药啊!啊啊啊啊!!!”一个少年大叫的冲进了迷雾中,不一会他们就听见了砰的一声,就再也没动静了。 “咦?他们好会补脑啊!”山间海无意识的说了一句。 “那个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撞上墙壁晕了过去。好了,阿海,该我们出场了。” 希遥抬手结印,撤掉了面前的结界,不立结界的话我们的身、音也会影映到浓雾上的。 山间海看了看背后幻化的翅膀,三对华丽的翅膀晶莹剔透,在洁白的灯光下冉冉生辉。阿遥的背后也是跟他一样的翅膀,从背影看,那真的就是天使降临,但看她的表情就会知道,如果她是天使的话,也一定是最调皮的。 肆意不羁,随时准备恶作剧,让家长即头痛,又骄傲。 “hello,各位少年,晚上好啊!” 听到声音,几个少年抬头望去,挥舞着三对翅膀的巨大阴影屹立在于半空中,血红的双眼冷漠的俯视着他们。他们的话语娇憨温柔,但这温柔只属于他们彼此。 “那个小伙子是几天没洗澡了,我都不好下口。” “卡巴拉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吃东西前要先洗干净,而且这个小伙子内心的邪恶并不重,恐怕不是很合你的胃口。不过没关系,那里还有几个人类,总有一个适合的。” 一群小伙子听见这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争先恐后的道:“不不不,不不不,我们只是附近的学生,没干过什么最大恶极的事的。” “没错,没错,我……我干过最邪恶的事就只有抢小学生的零花钱而已,” “对对对,我都两个月没洗澡了,你……你别吃我啊!” “咦?可你不是偷了邻居小狗,送给女朋友说是你买的名犬吗?于是失去心爱宠物的小朋友就此大病了一场。还有你不是昨天才洗过澡吗?我讨厌骗我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区区不才,身为恶魔,这点看透人心的能力还是有的。” “哎!哎!“小女孩的声音忽然活泼了起来:“别西卜要不这样吧,你们说说你们做了那些好玩的事,让我们高兴高兴。我们高兴了,说不定就放了你们那?” “真的,我们说了,你们就放了我们?” “哦!”那个声音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起来。 “别西卜,那个什么脑袋……” “我们说,我们现在就说。” “这还差不多,那什么脑袋,你回来吧。” 一阵寒风吹过,那颗脑袋就这样飘乎乎的飞进了前方的浓雾中。 格雷·帕尼特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从没像现在这样机灵过,语速这样快过。 “我小时候,打碎了一个我爸最喜欢的花瓶,骗我爸说是我哥干的,他就被我爸暴揍了一顿。七岁那年在他上厕所的时候往厕所里扔鞭炮,刚好把他的屎给炸了,然后我哥就‘长屎了’。后来撒尿撒到杯子里然后骗我爸那是茶,九年级的时候给同学下过泻药,不过那是他冤枉我在先的;在邻居放狗咬人的时候放蛇咬了回来,不过那蛇没毒的,一年前绿了我爸,抢了他的小老婆。” “哇,老大威猛啊!” “那是他气我妈在先,我不过是报复回来而已,然后就是最近出来混,半夜开车扰民,撞坏了花坛,在大街说摸……摸女人屁股,抢劫小学生这事我是第一次做,就倒霉的……被你们给逮到了。除了这些我真的没干过其他的了。” “没了?” “没了。”正常少年的日常原来这么丰富啊! “你骗你爸说那是茶,你爸喝了吗?” 刷,几十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看来再大的恐惧都挡不住人们的八卦之心啊! 希遥接过山间海递的热茶,喝了一口,直接暖到了心底。4月的美国还是很冷的。 “阿海,你说这么坑的儿子,弟弟,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对这个问题她还是相当好奇的。 山间海回想他刚才看见的,觉得他也挺神奇的,犯一次错被打一次,犯一次错被打一次,打完后伤好了,又神气活现的继续找他爸的麻烦,真是令人敬佩的死不悔改啊,“他可能是……思想清奇……比较抗揍吧?” “没!”他说表情看上去那是相当遗憾啊!“他只打断了我两根肋骨,这事是就算过了。” 我忽然对他心生敬佩,还‘只’打断了两根肋骨,这家庭——猛! “咳,下一个。” 不想嗑瓜子了的山间海拿了一包鸡脚看了看,上面都是种花家的文字,看不懂。他也从来没吃过鸡的脚,不知道好不好吃。他想了一下,种花家的美食是出了名的,这个就算不好吃,应该也不会难吃吧。 一入口,那酸爽,那鲜辣,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如此鲜明的食物,他还是第一次吃呢。实验室不是营养剂,就是营养餐,这种刺激性的食物从未出现在他的食谱之上。上了太阳号以后,为了调理他的身体,他饮食也都比较清淡,现在他的胃彻底臣服在了鸡脚之下。 “阿遥,阿遥,这个的鸡的脚好好吃啊!酸辣入味,你快尝尝。”他语气欢快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是吗?那我尝尝。” 卡兹,卡兹的声音不住的从浓雾里传来,就像有人在啃骨头一样。刚放松的气氛又绷紧了。 “我……我……我在化妆舞会是扮成女孩子,上了女厕所,然后被……被高年级的学姐强吻了,知道我是男生后,给了我两巴掌。后来我换了个更漂亮的妆容,让她喜欢上了我,然后把她给甩了。” 啊!这!!!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不过细看的话,那少年是挺眉清目秀的。 山间海不满的看着盯着那个男生直看的希遥,“如果阿遥想看的话,我也可以穿,一定比他好看。” 呃?这……她盯着山间海看了好一会,肯定的点了点头,金发碧眼小萝莉,谁不喜欢。 “嗯,没错,他怎么比的是你那,阿海穿上裙子一定比他好看。” 一副其他小妖精怎能和我家小仙女比。她凫趋雀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立马拿出十套八套裙子给他试试。 山间海矜持的点了下头:“嗯,你知道就好。你……不要老是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希遥无所谓,“没事,他们看不见我们。” 瞬间,山间海就被气成了包子脸。 我……哼,阿遥这个笨蛋。 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情绪的希遥看着没话说的少年,“没了。” “没……没了。” “行,下一个。” “我……我爸记性不好,就总爱写备忘录,像牙膏,牙刷,剃须刀这些,有一次我妹看见了,就哭闹着说,上面没有她,爸爸忘带她了。有一次我半夜逛完回家路过小树林的时候看了一男的把一女的绑在树上,衣服都撕了,那女的还叫的特凄惨,我头脑一热,就上前把那男的给打了……当时我在打那个男的的时候,那个女的忽然从后面一脚把我给踹飞了。他们是两夫妻,在玩party。” “哈哈哈哈,这,这真是……少有的经历啊!”银铃般的笑声,让他们稍稍松了口气。那些的红眼睛也扭扭曲曲消失在了浓雾里。 山间海无奈的将手中的水递给了希遥,“阿遥,有那么好笑吗?” “还行,还行。”打了个响指,绑着塑料袋的小手电便扭扭曲曲的向她飞了过来。 可你的样子分明就是超好笑啊?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回收完绑在红色塑料袋的小手电,小姑娘笑着让他们赶紧开始下一个。 “有次我生病的需要灌肠,结果那个护士是我女朋友的妈妈。有一次,我把我妈养的鱼给喂死了,栽赃到了我爸头上,他们两个吵了一架后,我妈说,刚养到能清蒸的大小,现在只能红烧了……” “……我在车站等车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男人,问我多少钱一次,我后来才知道,在那个车站拿着烟等车就是……那个意思……” 就这样闲聊的一个多小时,在最后一个人说完的时候,几把冰刀同时划破了他们的手臂。留下一句:这是标记。 然后环绕他们的血管、血水,雾气全都消散了。 小巷也回复了他们原本的寂静,幽暗。他们那个最先冲出去的伙伴也晕倒在他们身旁不远处。 “呼,吓死我了!”少年的声音满是哭腔,“我还以为死定了那。老大,我们快走吧,我……我这一辈子都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可是……我们手上的标记怎么办啊?老大。” “不……不要紧。”格雷·帕尼特定了定神大声道:“恶魔不是都喜欢吃邪恶的人吗?他们刚才不是还嫌我们内心的邪恶不重吗。只要我们从今天起,不,现在起,多做一些好人好事,变成他们讨厌的人,他们就一定不会来找我们的。” 他越说越有自信,“对,就是这样,从现在起,我们要改掉一切不良恶习,做一个人恶魔讨厌的好人,知道了吗。” “对,就是这样,老大不愧是老大。” 最后这几个不良少年在恐惧之下,都变成了周围远近闻名的优秀少年。 心满意足的希遥带着山间海慢悠悠飞在半空中。在热热闹闹的夜市中大吃了一顿,又看了一场如此精彩的笑话,心中的郁闷也全除了,总体来说这繁杂的一天总算是过了。 夜色聊人醉,气清绕我心。星光印于我身,寒风斥于身外。在这个没有月亮天空之上,星星比月亮还要亮。 看着闪耀的群星山间海忽然问道:阿遥怎么想起来吓唬他们了。 “这个啊,我们不是心情都不好吗?本来我是打算揍他们一顿的,毕竟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手痒痒,” 她灿烂的笑道,暴力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解气啊! “可没想道我们走的那条巷子太适合搞事了,我一时心痒,没忍住,就动手了啊!” 看着阿遥一副是‘它’先动的手的模样,山间海忍不住笑出来声。 嘿嘿,看来今天的事是彻底完结了。 “哎呀呀!果然,人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啊!” “才不是那!”山间海整个人都有点气呼呼的了,“如果他们不想抢劫我们。他们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了。而且,阿遥还费心的留了话,只要他们不傻,最后毕将走向正确的道路。” 希遥伸手戳了戳他的包子脸,很是开心,“才不是呐~阿海你想多了啦!他们最后是否走向正确的道路于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之间也就这一场交集罢了,他们的生活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如果变得更好,我就祝福他们,如果变得更坏,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希遥使劲儿的揉了揉山间海的脸,手感不是怎么好,果然还是太瘦了,胖胖的揉起来才舒服。 果然是为大姐姐,还是要给小朋友一点建议的,“我们还是小朋友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奔跑和快乐,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都给我通通丢掉,不然跑起来会摔跤的。” 山间海满心满眼的看着她:阿遥她——在发光哎! 第135章 钓鱼 晃晃悠悠ing! “阿遥,太晚回去了,甚尔君会着急的吧?” “呵呵,你想多了,他才不会着急呢?”希遥面无表情的道:“他巴不得没人打扰他和晴子过二人世界那。哈!那么简单的激将法都用出来了,就算急,那也是急着想知道是什么人想暗算我们。” 山间海了然,“哈哈,原来阿遥知道那是激将法啊?” 希遥朝他翻了个白眼,“他想守在晴子身边的表情不要太明显了,我就大方的成全他了。” “嗯,甚尔君很信任阿遥嘛!知道阿遥一定会成功。” “呵呵,他那里是对我有信心,分明是对他自己有信心。之前我们交过手,我完败。但他也了解了一些我的实力,所以才让我们去的。你看,对于身为他手下败将的我,却完全相信我能击败那些敌人,这不是对他自己有信心是什么?压榨儿童的渣渣。” “可是有下一次的话阿遥还是会去了吧!因为那个家对你们都一样重要吧?” “是我们。”希遥看着山间海认真说道。 “阿海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慢悠悠的吗?” 山间海看着希遥,轻声道:“想看看风景吧你好!风很温柔,星星很闪耀,灯火很美丽,船鸣很浪漫……” 但再美的风景也比不上你。 “没错,我们慢慢走,沿途的风景,就不会错过了。阿海,我们已经走在岸上了,就别让深海再将我们淹没了。” “嗯。”我会跨过星辰,迈过月亮,战胜过去,去做一个可以与你比肩的人。 第二天日上三竿后,还没等到两人起床的禅院甚尔都想踹门了。 山间晴子转头偷笑了两声,愉快的看着甚尔,“看到甚尔这么关心遥酱他们,我就放心了。” 我那是关心他们吗?这俩废物,天亮才回来,还十分钟?呵呵,小鬼就是小鬼。 “不过昨晚他们不是睡得挺早的吗?怎么10点多了还没起床?是昨天晚上吓到了吗?” 对于妻子的担忧,禅院甚尔哼了两声,吓到了?怕是昨晚不知道去哪儿疯了? 等希遥起来的时候就看见,禅院甚尔阴着脸在回电话,听内容大概是他赌马全赌赢了,大概有一两亿吧,不过赢了他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甚尔爸爸,赢了不是一件好事吗?你为什么要生气呀?你之前不是一次都没赢过吗?” 在他旁边玩儿的中岛敦直接问出了她的疑惑,不过甚尔那家伙居然一次都没赢过,现在是……转运了? “你这是去哪座庙里拜了?说来听听,我也去拜一拜。” 阿瑶怎么就那么喜欢和甚尔呛声啊? 山间海将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了她,摇了摇头。 “你那座庙。” ……??? “什么鬼呀!” “那些号码都是在异世界中过奖的。”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三明治味道怎么这么差呀!还五星级酒店呢? “小鬼,我们今晚过去,你那个朋友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到时候直接去医院就行了。甚尔,美国的水深得很,你最好别乱来,看完后我们直接回日本,他们的目标不就是你吗?回去后,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知道你来美国的人应该不多吧?” 和我之前想的差不多,那个黑帮老大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线索,就只知道对方要他们报复那个叫禅院甚尔的家伙,如果实在对付不了他的话,他的家人也行,他说要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儿。 他们都是用电话联系的,而且每一次号码都不同,钱也是辗转过多个账户,根本查不到来源。也不知道毕尔斯最近的异能力是什么,要是像上次那样是预言类型的,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禅院甚尔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是啊,知道我来美国的人不多,呵呵。” 吃完饭后我们在外面一直逛到晚上,也没见有人来骚扰他们。 最后只得垂头丧气的回了酒店。 “人跟丢了?” “是的,他们定了去好莱坞的机票,可直到飞机起飞,我们也没等到他们。” 一男子阴沉的看着电视里播放有关“热旋风酒吧”因燃气事故爆炸的新闻,店长皮特·威克斯以确认死亡。 禅院甚尔能找到“热旋风酒吧”他并不奇怪,但他实在想不到,他是通过什么方法在三个小时内就找到“热旋风酒吧”并灭了他的? 根据他们的情报,他应该是第一次来美国才对。不过他从来没亲自露过面,电话也用了变声器,他应该查不到他身上来吧?他可不想被那位天与暴君,咒术杀手给缠上。 “回国的航班查了吗?有他们的名字吗?”人跟丢了没关系,只要他们回国就行,他可不想沦为那位大人的实验品。 “没……没有。” “哦!”一团血雾直接在他面前炸开。“废物。”无数类似于蘑菇苞子的生物,飞回了他的体内,“浪费我的时间。” “跟着你这种老大可真是没前途啊,手下说杀就杀,你们还不赶紧跳槽。”男子惊恐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小女孩,密密麻麻的生物直接朝她冲了过来,可惜还没到她身边就直接被冻成的渣。 “云秀!” 这群人,除了领头的是咒术师可以抵抗两招之外,其他人木仓还没掏出来就被捆得起来。 不过也就两招了。 “不妄我在外面逛了半天,总算钓出了两个人。” “不,不对,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被困成一团的男人将目光移向那一团碎肉,“那只有……不可能,我的“春虫”告诉过我,他并没有被人追踪嗯,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希遥歪着头道:“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好让你想办法将消息转给你的主子。不过我也没想到,在我灭了那个什么酒吧之后,你竟然还敢派人盯着我们。” “这位大叔,你报复甚尔就算了,干嘛还有对其他人下手啊!真是自找死路。这样,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我帮你揍禅院甚尔一顿,怎么样!” “你别想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所以你的背后还真有人了!” “……” “那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姓氏名谁?这总能么说吧?” “……” “你这一言不发的,我很为难啊!” 几十把悬浮的利刀将他团团围住,在他的肌肤上缓慢滑行着。 男人惊恐都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儿,穿着蓝白色的小洋裙,现在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两个小酒窝让她显得特别可爱。但在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一冷汗从他额头上滑落了下来。 她手里把玩的,正是他刚才悄悄放出去的春虫幼卵。 “你这一招之前就有人用过了好,现在可不太好使。你要是没有后招的话,我劝你就好好交代了。审讯这一块儿,我虽然不太懂,不过我想,把你切成一千零八百块还是没问题的。” 冰冷的刀锋缓缓的刺进了他的皮肤之内,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鲜血与皮肤之间带来的温差。他还没叫出口,嘴里就直接产生了一坨冰块,将他的声音堵在了肚子里。 “大叔,大吼大叫可不是文明人的行为,所以我就好心的帮你从源头解决了,不用太感谢我哦!” “啊,呜呜……啊……” “阿遥,闪开!” 砰的一声,希遥眼前的水幕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 “阿海,怎么回事啊?我又没膨胀他,他怎么就炸了?” “是束缚,我的窥探触动了他体内的束缚。” 希遥的脸阴了下来,“他背后的组织可真够谨慎。这样一个小锣锣居然下这么重的束缚。”或者,正是因为只是一个小锣锣,才有这么重的束缚。 第136章 后续与回国 希遥扫了一眼,将明显不属于这个酒店的东西全部带走了。查东西,自然要找专业人士。 “阿遥,别生气了,还是发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他背后有一个教派,叫“发枝教”,地点就在横滨。我们回日本后可以查查这个教派。” “查什么查,让甚尔自己查去,老是把我们俩当童工使,反正他现在也是一个家庭“煮夫”,整天在家里养膘、买马,不干正事,连小慧都是丑宝在带。” 这话还真是怨气满满呢! “那要是下一次打赌又输了……我什么也没。”糟糕,反应过来的山间海立马捂住嘴,可惜晚了。 “阿~海~你刚才说什么,我输了……”希遥立马激动起来,“他那是作弊,作弊,我是不会承认我输了的,那个老奸巨猾的混蛋。” 上午他们在外面逛的时候,本来也没想能钓出两个人的,可现在人钓出来了,那自然要有人跟着后面去调查,可阿遥和甚尔两个人都不愿意去,阿遥想回酒店补觉,甚尔又想陪着晴子,最后两人决定猜单双,甚尔猜单数,阿遥猜的自然是双数,可惜在揭晓答案的时候,甚尔老奸巨滑,抢先一步用蛮力压碎了一颗石子,风一吹,便成功毁尸灭迹了,阿遥自然输了。 唉!他们两个不论谁输谁赢,他都得跟着。 日本东京,响个不停的电话被人接了起来。 “亲爱的教主大人,我的那个傀儡都死掉啦!你可要赔偿我哦~。我可是有听你的话,好好的将他们引过去。”一个活泼的过头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罗索接到电话,直接放在了一晚上边,等那边说完了才拿起听筒,不急不慢的道,“死了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唉,算了,想不起来了。” “教主大人还真是冷酷无情啊!人家怎么说也是为了你的事业牺牲的,你却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你好坏哦!”对面的声音依然笑嘻嘻的。 “柏原君,不知道你的实验准备的怎么样呢?我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咒灵,或许你会喜欢的。” “真的吗?我现在就过来~~” 羂索淡定的挂掉电话,“看来甚尔君很快就会回国了。” 毕尔斯提供的医院,简直就不像一个医院,那里美丽舒适安静的跟五星级酒店有的一比,动听悠扬的钢琴声时时入耳,大楼走廊中摆饰了无数珍贵的艺术品,比起医院,它更像一个度假村。 “遥酱,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做体检吗?这种医院,……就算我们抽中了一个一折券,也应该很贵吧?” 是的,禅院甚尔那个家伙,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给晴子编了一个,我抽奖抽中了豪华医院一折体检的体验券! “晴子,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欧皇的存在的,而我就是欧皇转世,难得的机会,就算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要为阿敦和小惠的身体着想了,再说,来都来了,我们快去吧!” “娜丁小姐,在下巴蒙·圣马加,恭喜您,获得这一次豪华一折体检,接下来将由我带领您和您的家人,完成这一次体检。不知这次要体检的是哪几位?”一位执事打扮,头发梳的油光的男人,向我们优雅的行了一礼。 “娜丁?”这个名字一出,山间晴子和中岛敦他们都看向了希遥。 “来国外,自然要给取个外国名字了。没什么奇怪的。” 山间晴子:“这个名字真好听!” 山间海则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遥脑海中回想的那位王后,叫她叫阿遥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咳,谢谢小姨,那个,麻烦你了,就他们四位,麻烦你把能做的检查全做了。” “好的,没问题!”希遥看着走在她们前面的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的他。 是敌人吗? “阿海,那个男人?”希遥手指微动,“这个男人我好像见过,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山间海不动声色的听着耳边传来的低语言,一只小蚂蚁正趴在他耳边说话。 “他是塞万提斯先生的手下。是船长先生特地通知他过来的。这家医院和太阳号有长久的合作。” “……?”那我还找毕尔斯是干嘛?直接找塞万提斯不就解决了嘛! 希遥眉头微皱,“不过我还是没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的他。” “你第一次带我去吃蛋糕的时候那个,不是去找了船长先生了嘛,那个时候他正在和船长先生汇报工作,他就是那时候见过你一面。” 等他们做完全部的检查,五六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不过好在大家的身体都很健康,没说什么问题。最让医生惊讶的是甚尔那家伙,他的身体素质简直超越了人类极限,让医生都怀疑这是不是一种异能力效果了。 “二哥这是着急的,去哪儿呢?不会是去瑞佳医院吧。”安布罗斯·毕尔斯靠在长廊的柱边,挡住了一个男人匆匆的脚步。 “……去布朗克斯,有些应酬而已。” “这样啊?我还以为二哥急匆匆的是想要去见见塞万提斯家的小朋友长什么样。” 男子脸色难看的道:“太阳号船长的女儿长什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毕尔斯装模做一样的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毕竟那位小公主可不好惹,你不去招惹她最好了。” “呵呵,安布罗斯,看来这趟旅游把你的胆都给吓破了,一个小女孩儿,你居然害怕她。” 毕尔斯瞬间想起那丫头,一个人干掉五条龙的场景。“二哥,我奉劝你还是真别去招惹她为好,到时候你被揍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就算招惹了又怎么样,我在北美的军火库已经被他炸的了,他米格尔·塞万提斯还想怎么样,安布罗斯·毕尔斯,你可别忘了,你也是毕尔斯家族的人。” 毕尔斯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二哥说笑了,你的军火库不是英法两国异能者对战时碰·巧·炸了的,怎么赖到太阳号头上去了,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还以为我们毕尔斯家族要和太阳号为敌呢?” “你……你就尽管嚣张吧你,迟早有一天……吃里扒外的东西。” “呃……要我揍他一顿吗?”杜波依斯从阴影处走,看向气愤而走的那个男人。 “哼,你是嫌事情还不够多,我不够忙是吧?不过希遥也真是的,看个体检,还要搞这样搞那样,还不准我过去,真是的,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嘛。” 杜波伊斯乖乖的闭上了嘴,听着他发牢骚,大少爷生气的时候,他还是少插嘴的好。 晴子他们检查完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在曼哈顿逛了两天之后,便踏上了回去国的旅程。 算上阿邦德特的时间,她已经快四个月没见到婆婆和代佳姐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寄的东西到了没? 第137章 端倪 横滨,玉子山下孤儿院中,几个稍大的孩子跟着大和保利一起搬了几趟,终于把东西全部从邮政车上搬了下来。 孤儿院的空地前全是密密麻麻的孩子,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堆在院中的纸箱子,也不知道是谁寄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送走邮递员之后,大河保利便招呼几个大孩子,将箱子搬到了大厅里。 “哇!” “哇塞!” “好多书啊!” “高笛哥你快看,这个箱子里全是书哎!” “真的好多的书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书呢!” “这些书真的是送给我们的吗?” “这么多书,只怕只有超级大的图书馆才有这么多书吧!” 所有的孩子都挂上了最明媚的笑容。而旁边几箱精致的玩具,却只有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围着它打转,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书籍的珍贵,不再过一两岁,他们对笔和书籍的渴望,自然就会胜过那些玩具。 所有的小朋友都惊喜的看着他们面前的,几大箱子书。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的书,可面对这些书,他们所有人都胆怯的不敢上前一步,生怕把这些崭新的书给弄脏了。 院长婆婆拿出自己的手帕子,仔细的把手擦了个干净才敢把这些书拿起来。 “代佳,高笛,吉布,芳子,和田,你们几个去把手洗干净,来帮忙把这些书收出来,记住一定要把手擦干,弄湿了可不行。其他的人去那边玩玩去,别把这些书给弄脏了。” 为了放置这些书,院长婆婆特意把最向阳的那间房间收拾出来。几大箱子的书散发着墨香,被他们小心的放在了空置好久的书架上,近千本书,洋洋洒洒的塞满了大半的书架。 路门高笛奇怪的看着这些书,转头看向乐呵呵的院长婆婆,“婆婆,你真的不知道这些书是寄的吗?” 院长婆婆看着这些书,满脸的欣慰,“无论是谁捐的这些书,你们好好看便是了。” 看着走出房门的院长婆婆,一旁的秋霜代佳拿着一本法律书籍,向高笛低声询问道,“你猜到了!” 高笛看了一眼书架上的那些书,这些书中最多,最齐的就是律师和厨师这两个职业了的工具书了,从入门到顶级不下百来本,占了这次寄过来的书籍的1\/5,其次才是一些关于其他职业的介绍书,但大都是一些入门级的。而这两个职业正是他和代佳所选中的,并为之努力奋斗的职业。 “是希遥吧!” 秋霜代佳看向窗外的樱花,一团团一簇簇的,开地正热烈,“听婆婆说,这两天他们就该回来了,不会错过今年的樱花,真是太好了。” 四月二十四日,远在法国的兰波和魏尔伦接到一项机密任务——潜入敌国,夺取强大的兵器。 在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兰波想,这一次任务,最好不要碰见小希遥,他并不想在她的国家和她发生战斗。 同一时间曼哈顿机场,希遥他们踏上了回归的旅途。一天一夜的飞机,差点把她骨头都给坐散了,还是瞬移好啊!嗖~嗖~嗖~就到了,哪儿用这么折腾啊! 山间海接住一片飘落下来的樱花,好奇的张望着四周,结果才看了一眼表情,马上囧了,机场上除了不停流动的人群外,就是嘈杂不堪的吼叫声,他大概算了一下,这里的咒灵比曼哈顿机场翻了四倍不止。 “阿遥这……怎么这么多啊?” 希遥看见这么多咒灵也吓了一跳,在横滨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么多咒灵呢? “不知道,东京机场我也是第一次来,或许……出去了会好一些吧?” 一旁的禅院甚尔冷笑了一声,“想得美,整个日本都是这样,小鬼,送你们俩一个基本常识,在日本咒灵是和人口比例成正比的。” “日本?和人口成正比?那不就是人越多,咒灵也就越多吗?”咒灵的形成原理蹦蹦哒哒了出来,“呃,好像是这样的,人越多负面情绪也就越多,形成的咒灵自然也多了。” “不过为什么仅仅只有日本是这样的?” 对于希遥的疑惑禅院甚尔冷笑了一声,“我哪知道?话真多。” 一想到每天都要看到这么多辣眼睛的东西,希遥忽然觉得孤儿院好像也挺好的! “甚尔,要不我们搬到横滨去住吧,那你好像没有这么多咒灵!” 禅院甚尔撇了她眼,“横滨那里是没有那么多咒灵,但那里黑帮遍地走,枪枝多如狗,觉得很适合居住?。” 嗯?……听他这么一说,希遥忽然想起来了,横滨最多的就是黑帮了,然后疑问更多了,“那里整天打打杀杀的,怎么咒灵还没有东京多呢?” “自然是因为能力者也多了,全国80%的异能者都集中在横滨了,这点儿常识都不知道,废物!” 对哦!塞万提斯给她的资料里提过的。 山间晴子有点好奇,“你们说的咒灵是游戏角色吗?” “对,就是他们玩的垃圾游戏。”禅院甚尔接过晴子手中的小惠,顺脚踩碎了靠近她的那只蝇头。 山间晴子好笑的看着他,“不喜欢甚尔你还和他们讨论的那么认真。” “工寓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帮他们补充点儿常识,那我一个人打游戏多无聊。” “嘻嘻,甚尔君现在越来越有父亲的样子了,真棒。” 他分手扶开落在妻子肩上的樱花瓣花瓣,慵懒的道,“如果你说揍他们的样子的话,我还是很有的。” “阿嚏,阿嚏……” “哎呀!阿墩,你没事吧?” “不,不知道,阿嚏,阿嚏,就是,忽然开始不停的打喷嚏了。 山间海想了一下,“应该是花粉症吧,我看书上说日本人很多都会有花反症的,戴上口罩就好了。” “甚尔君,你看着他们一下,我现在就去买。” 就在山间晴子急忙想走的时候,一个可爱中,又有点拽的声音传的过来,“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有多余的。” 一个胖乎乎的有点可爱的老爷爷,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站在了他们们身旁,那个小男孩儿手中正拿着一个口罩。 “哎呀,可以吗?” “没关系的。这里最近的商场也有近千百米,你带着这么多孩子,还是很不方便的。” 山间晴子高兴的接过,“哎呀,真是个体贴的小朋友,谢谢你啦!我叫山间晴子,小朋友可以知道名字吗?”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工藤新一?”希遥和山间海不约而同的叫出了口。 山间晴子疑惑的看了看她们,“遥酱,你们认识?” 希遥打量了下穿着背带服的小正太,还挺一本正经的,“你就是有希子姐姐的儿子?工藤新一。” 小少年也诧异得道,“嗯?你们认识了老妈?” “新一,你·说·什·么·呢?”一位带着大墨镜的女士从身后捏住了他的脸,狠狠的揉了起来。 “有希子姐姐!工藤先生。” “有希子女士!工藤先生。” “有希子,优作欢迎回来。” “遥酱,遥酱!” 给中岛敦戴上口罩后,山间晴子扯着她的衣服,小声又兴奋的问道,“那个有希子是不是那个,那个藤峰有希子啊!” 这也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山间睛子激动的脸都红了。 哇塞,居然真的是那个大明星! “你们好啊,我是工藤有希子,这是我老公工藤优作,这位是阿笠博士。” “小希遥,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了。” 第138章 偶遇 “遥酱,这就是我的儿子工藤新一,怎么样?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拽拽的!” 被工藤有希子抱在怀里的希遥实在是有点说不上来话。 “有希子姐姐,你先放开我!我……我没法呼吸了!” “哎呀,抱歉抱歉,遥酱真是太可爱了,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啊!新一那臭小子,怎么就不是个女孩子呢?” “喂喂,老妈!”工藤新一不满的叫了她两声,可惜没得到任何回应。 “有希子姐姐,这是禅院甚尔和我小姨山间晴子。” 山间晴子?遥酱的小姨没有改姓吗?工藤有希子在心中诧异了下,“那这两个小可爱就是惠酱和阿敦了吧。” “真的是超可爱,不愧是遥酱的弟弟,山间桑,拥有这么多可爱的孩子,真让人嫉妒。” 压下激动的心情,山间晴子小声的道:“有希子女士,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就糟了。” 对于刚刚升级为四个孩子“母亲”的晴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夸她的孩子,更拉近关系了。 “山间桑,这个小可爱,是吃母乳还是奶粉呢?” “是母乳和奶粉肩着吃的,我的母乳老是不够。”说到这些山间晴子就有点沮丧了。 “没关系啦!我知道一道特别有用的药膳,是优作特意去种花家找的方子,我把一会写给你,你试试!” “真的吗?太好了,有希子。” “有希子和遥酱是在太阳号上认识的吗?” “对呀!遥酱可是当了一回勇士,拯救了一位美丽的公主。” “遥酱跟我说过,可那孩子害羞,不肯跟我说更多的细节了。” 害羞??? 这件事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晴子还不满足? 两位女士在前面聊的正欢,后面的气氛则要沉默的多。 工藤优作隐晦的打量一下对面这位高大的男士,他的气质倒是相当少见。当然他的隐晦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对于禅院甚尔而言,这种目光和面对面的对着他看没什么区别。 “观察的怎么样?”甚尔戏谑的道。 工藤优作愣了一下,这么直白的人,他倒是很少碰到。他推了推架在鼻间的眼镜,笑了笑,“禅院先生的职业有点复杂。” “哦!怎么个复杂法?”他一下就想到了那个爱哭鬼,这家伙又能说出什么新奇语言。 “刚才我们路过一段硬质地板,禅院先生几乎没有发出脚步声,但在路过几处人群的时候,脚却会下意识的用力,就像在踩碎什么东西。禅院先生该惯用右手吧,我们路过机场长廊的时候,你下意识的选择了靠右边的位置,如果靠左挨墙的话,就无法再突破突发事件的时候迅速使用武器。你与你的妻子最长的距离不超过二米,我想这个距离对你而言,应该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能自信能反应过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山间海惊叹的看着他,默默的计算了一下他们相遇的时间,从刚才到现在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位工藤先生居然就看出了这么多东西。 禅院甚尔磨挲看下巴,兴趣缺缺了扫他一眼,“你们这些侦探,作家看一个人就非要琢磨透吗?不过,也不过如此。” 这一下工藤优作来了兴趣,他的推理能力算不上十分的好,但也算不错了。听这位禅院先生的意思是,他之前遇到过侦探,在短时间内推理出来的信息应该要比他多的多。 “多有冒犯,十分抱歉,在下只是一个作家而已,观察人只是出于本能,禅院先生之前遇到侦探了吗?看来他给你留下了相关深刻的印象。” “呵,不是什么侦探,一个臭小鬼而已。” 真想知道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过,这一位禅院先生似乎不想深谈。 “……咦,山间桑你们准备买房子吗?刚好我们隔壁的那栋房子还空着呢!如果还没确定的话,你们可以去看一下呀,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你看上了的话,我们就能当邻居,每天都能看到如此多的小可爱,啊!那感觉一定超级太棒了!” “老妈,你死心吧!十二天前那栋房子就开始装修了。” “哎呀,没关系啦,不是还有其他的嘛!?隔壁的隔壁不是也有嘛!山间桑遥酱他们的学校找好了吗?” 一说道学校这个话题,山间晴子立马把房子的事抛到脑后了,“这个问题我正在愁呢!我跟你说……” 和有希子姐姐她们当邻居,好像也很不错哎!嗯?手机的震动将希遥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是塞万提斯发了一条信息: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3番地,有惊喜! 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惠子说的放那些书的地方吧?他到底给我准备了多少书啊!哪儿来的错觉,让他以为我喜欢看书了? 塞万提斯发完信息后,随手将手机扔在了的桌子上,他给小希遥准备了这么多书,嗯,比之前她要惠子帮忙买的,多的多,小希遥看到了应该会很惊喜吧!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机,是最新发布的摩托罗拉v70,宣传说是手机时尚的巅峰,在国内根本买不到,听说可以360度旋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哎!你那个手机真的可以360度旋转吗?” “诶,这个吗?可以呀,你要试一下吗?”希遥不在意的将手机递给了他。 对于这种老古董她实在是用不惯,哪怕它是最意前沿的。唉,又是想念天泽大陆灵网的一天,时代的差距在这里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工藤新一手忙脚乱接住扔过来的手机,“哎,这手机很难买的,你就不怕摔坏了。” “摔了就摔了呗,反正功能和其他手机也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废。 “你手机里怎么有我们家的地址,……抱歉抱歉,我看错了,不过,那栎房子不是你们装修的吗?为什么你们好像不知道的样子啊!刚才还说要买呢?” “你们家的地址?这个地址和你家的地址很像吗?”山间海不动声色插在他们俩之间,问道。 “我们家是21番,这个地址上是23番,就是我们家对面。” 山间海:“看来我们不用买房子了,塞万提斯先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连邻居都挑好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就是让我去这个地方拿书而已!” 第139章 过往的余晖 “山间小姐,日安!” 一个身穿灰色西装,脸上带着点沧桑,特别像社畜的中年大叔叫住了希遥,行了一礼。 希遥一眼就看见了他食指上的戒指,戒面上有一个明显的太阳图案,那是塞万提斯专门让她制作,说是给他手下用的,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他的属下了。 希遥回了一礼后,不满的看着他,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人非要跑到跟前来。她和甚尔一直在避免让晴子和到这些非常势力接触,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们并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禅院先生,禅院夫人,各位小少爷,日安。在下田山花里,是来接各位的。” 面对他的行礼,山间晴子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遥酱,这位是?” “一个问路的。” “问路的?可他把你们的名字都叫出来了?” “工藤小朋友,看破不说破你不知道吗?”被怼了的小朋友这下闭嘴了。有希子笑着将他提到了一边。 “塞万提斯叫你来干嘛?我跟你说那些书就先放在那,等我有空了我自然会去拿的,催什么催嘛,我才下飞机就让人来催了我。”希遥抢先一步说道。 “希遥小姐误会了,在下是来给您送钥匙的,顺便您去新家,船长先生已经为您准备好房子了,车也已经在旁边等候了多时了。”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疲惫的催促。 “遥酱……那位塞万提斯先生为你准备了一套房?”山间晴子脸色古怪,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希遥看向晴子,她的眼里带着明显带的无措和失落。 禅院甚尔站在晴子身边,面无表情,“哦,那就是太好了,某人竟然有新家了,就不用跟我们回去了。” “禅院甚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希遥双手抱胸,抬头看着还挡在她面前这个人,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冷意,“呵呵,我可没说过我要去什么新家,等我什么时候想去了,我自然会去。” 被双重冷意笼罩着的田山花里,只觉自己就像在西伯利亚吹冷风一样。唉,他就知道这些大小姐不好伺候。他就只是一个普通成员而已,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他,然后他把腰弯的更低了。 “另外,下次再有什么事先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希望再有人突然跑到我面前说这说那,明白了吗?” 山间晴子看着眼前这个高傲,疏离的小女孩儿,就像大家族出来的小姐一样,美丽优雅又高傲,那是她从未在她面前展示过的一面,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一旁的有希子神色微动,拉着她的手轻声道,“跌跌撞撞的雏鹰,总会翱翔远方的。不过好在我们并不是一个人。” 山间晴子回头就看见站在他身后甚尔,正不爽的看着前与遥酱交谈的那个男人。 “呃,哦,好的,下次一定。山间小姐,你要是现在不想去,那我把钥匙给您,房间已经按照您的喜好装修好了,直接入住就可以了,这是我的电话,您在日本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24小时开机了。” “……” 他说完这话,希遥觉得他身上的疲惫感好像更重了。 “如果您需要司机,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然后田山花里打了个寒颤……看来西伯利亚的寒风已经吹进他心底了。 “呃……甚尔先生会开车吧?车我给您留下,刚好我还有一些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便飞速的逃离了我们的视线。 “禅院先生,我们就先告辞了。” 看着上车的工藤一家,禅院甚尔挑了一下眉,“最新款的玛莎蒂娜,写书挺挣钱啊!”甩了一下手中的钥匙,“宝马最新款的。竟然不是跑车,没劲!” 山间晴子才没空管丈夫的嫌弃,“遥酱,那位塞万提斯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跟你一样也是异能力者吗?”可就算同样是能力者,怎么才相处半个月,就又送房子又送车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不会对遥酱有什么企图吧?越想山间晴子越慌,衣服的一角都快被她揉烂了。 【哦哦哦,下面请欣赏大型家庭伦理剧,有关吾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侄女儿和她外面的野男人的故事。七岁姑娘被人送车又送房,对方为何出手如此阔绰,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小姨!”希遥握住她的手,无法遏制的回想起了阿邦德特的一切,看着她认真的到说道,“他就像一位真正的父亲,会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保护,我在我犯错的时候批评,有时候为了不让我难过,还会做一些傻事,我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是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父亲。 “……遥酱!”山间晴子苦涩的笑了笑,“遥酱是想拥有一位父亲吗?也对,每个孩子都应该有父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找……可以找……乱步桑帮忙的……”亲生父亲也许会比那位来路不明的船长先生,要好一些吧? “小姨,不是这样的。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父亲这个词,并不一定要有血缘关系才能承担,身为女儿,我认可他就行了。” 希遥的话让山间晴子一愣…… 良久,反应过来的地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她还没有一个孩子看得清。 坐在副驾驶的山间海回过头来,看着她们道,“晴子妈妈,你就不用担心,船长先生人很好的,当初我们在船上的时候,他还专门找了好几个老师让我们上课呢,我的日语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上课?遥酱,你们在船上也上课吗?”山间晴子有点诧异,她还以为游轮上就全是玩的呢? 说起这个希遥就有点郁闷,“是啊~就玩了两三天,然后就开始上课了。我学了丹麦语和英文,阿海学的日语和中文,还有画画,历史,那些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没闲过,茫茫大海上,也不知道他哪儿找的那么多老师。” 看着遥酱闷闷的表情,山间晴子彻底放下心来了。一位能随时关心孩子学习的男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要是他真的是一个坏人,我还有甚尔君。 山间晴子释然了,“也是,那个男人他既然放弃了父亲这个席位,你为什么不能重新找一个合自己意的的。” 希遥用力的点了点头,“就是,小姨,你放心吧,真情还是假意我还是分的清楚的,想骗我的人,我一定会先把他打成狗头的。” “那好吧,塞万提斯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能一起吃个饭,聊个天吗?”山间晴子道:“我还是想多了解一点那位先生的,毕竟你受他照顾良多,我也想亲自感谢他。有问题吗?” 受他的影响良多吗? “你终究沾染了他的余晖。” 希遥有点烦躁的踢了踢脚。不对,我又不是那样人:以人类为目标,以维护和平为己任的人。我就只想保护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其他的关我什么事?我才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呢? 这一番话,把察觉到她心理波动的湘漓都给整无语了,无论她心里怎么想的,但在行动上,本质上,不就是牺牲自己拯救人类吗? 第140章 掉进书籍陷阱中的人 “遥酱,不行吗?” 陷入沉思的希遥回过神来就发现……怎么一瞬间的工夫,晴子的表情就这么严肃了? ……她这是,一定要见见塞万提斯吗? 感觉,他们俩见面的话,场面一定很壮观。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塞万提斯,但,他那么强,应付一个“柔弱女子”一定没问题的。 “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他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至于不能上岸这个问题,到时候我可以直接带他瞬移进来嘛。日本方面嘛,听他说好像有一个特别神秘的强者,但应该不是战斗系的,否则就日本在战场上节节败退的局面,他不可能不出来支援。 山间晴子和禅院甚尔的家在一处小公寓,不大的房间却布置的特别温馨,到处充满了生活气息。 特别是墙上的结婚照,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嫁给了她的爱情。 不过当家里口突然增加了一半后,房间的狭小一下子就衬出来了。 “……遥酱,要不我们去看看塞万提斯先生给你准备的房子。” “晴子,不用勉强自己,房子而已。” “甚尔,我没有勉强自己,塞万提斯先生只是担心遥酱而已。” 山间晴子蹲在希遥面前,甚至有点开心,“我只是也你的小姨而已,塞万提斯先生担心你寄人篱下,过得不开心也很正常。寄人篱下的滋味有多难受,我是知道的。但如果住自己的房子就一定不会这样,没想到塞万提斯先生想的这么细腻。现在看来,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一位好父亲呢!” 对于晴子的结论,希遥默了,塞万提斯是这样心思细腻的人吗?难道不是他单纯的想给我找个放书的地方吗? 希遥看着晴子也笑的特别开心,晴子是真的很开心我找到了一位靠谱的父亲。 “小姨,明天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再买就是了。” 太阳号上,正在工作的塞万提斯:啊嚏,啊嚏,啊嚏。 “大半夜的,谁在说我呀?” ……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今天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去看房子。遥酱,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房间,不过用不上了。”这话她依然是笑着说的,但话里落寞怎么也遮不住。 山间海往里面看了看,不大的房间却很明亮,浅蓝色的墙纸上有几只可爱的海豚,书桌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手工工具,墙角还放了不少五颜六色的布料,大大小小,各种质地的都有,可以看得出来,收集他们的人很用心。 希遥开心的扑到了床上去,“谁说用不上了,现在我们不就在这儿嘛。” 山间晴子歉意的看着山间海,“抱歉,海酱,因为第二天就要赶飞机,所以我只来得及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没关系的,我现在能在这个家里,就很开心了。” 塞万提斯给的地址,位于东京米花市的市中心,那不是一套房子,而是一栋三层的别墅,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的瓷砖,垂掉于大厅的华丽的水晶灯,而最让晴子开心的是,所有的桌角都就经过了处理,整个别墅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尖角的家具。每个房间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即使小孩儿从沙发上摔下来,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山间晴子左右看了看,发现震惊的居然只有她一个人,无论是甚尔还是海酱他们,都一脸平常,就连阿敦都只是觉得这个房子漂亮而已。 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差距,不是金钱实力上的差距,而是精神上,见识上的差距,她看着她眼前这四个孩子……或许,她应该改变她的目标。 一进房门就到处撒欢的中岛敦扯着晴子的袖子,特别高兴“妈妈,妈妈,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阿敦好喜欢这里呀!那后面还有游泳池和游乐场哎!” 房子什么的还行,但当希遥看见内屋那间两层楼高的圆形书屋了时,立马高兴不起来了。 “哦嚯,还真是大方啊!这些书都赶得上这座别墅了。” 禅院甚尔也诧异的看着这些塞的满满当当的书架,他也只是禅院家的资料库见过这么多书,当然图书馆那种地方不算。 跟在他身后的山间晴子也瞪大了眼睛,“天呐,好多的书啊!这……这保守估计至少有七八千本吧!” 对,没错,准确数量是7852本,他甚至还在旁边,留空了几个书架,让我自己填满了。太过分了……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多书?这么多书,他是想看死我吗? “遥酱,这些书都米格尔先生给你的吗?” 希遥焉哒哒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她。 “7852……一周最少一篇读书笔记,一个月最少看完一本书……”在看完那张纸写后,山间晴子坚定不移的道:“我们今天就搬家,甚尔君,现在就联系搬家公司。” ??? 哦!看来可以不用重新买了。唉!又一个掉进书籍陷阱中的人啊! 而学校的问题,也在之后有希子姐姐来拜访后顺利解决了,就跟他们的儿子工藤新一一个学校——帝丹小学,也是园子那个学校,不过可惜园子小朋友还没回国。 夜晚,躺在新床上,希遥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是休息日,代佳一定在孤儿院里帮忙。我去见他的话,也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好想带阿海一起去…… 【湘漓,你说代佳见到我会怎么想?】她会讨厌我吗?彷惶于心底无法克制的疯狂增加。 【怎么想?就像你寄给孤儿院的那些撕掉价格和封面的书、玩具一样。不患寡,而患不均。原本平等的两个人,当你拥有了她没有的东西后,人自然就会产生嫉妒的情绪,不过你那位代佳姐也够决绝,自己就将自己的负面情绪给斩断了。】 【……是啊!代佳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孩儿,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一直不断的朝着那个目标努力奋斗,在小时候……我才一两岁的时候,那时我的异能力还没觉醒,为了不让我们受欺负,她每天5点多钟就起来练跆拳道。后来她决定学习法律,就开始每天不停的做手工赚钱买书,有的时候甚至会熬夜到凌晨一两点,只要是她定下的标,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会完成。那天……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内心如此煎熬。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她也有很多脆弱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懂而已。我记得我刚觉醒异能力的时候,她才九岁,那时我控制不住异能力动不动就把自己给淹了。婆婆年纪大了,还要管理整个孤儿院,根本没时间管我,她怕我把自己淹死,就整夜整夜的守着我,只有白天做完事之后才能偷眯一会。等我能控制的时候,十二岁的小姑娘,只有六十二斤了,瘦的可怜……】 【所以那?】 【没有所以,就像夏油君说的那样,她不是没做么?】 【那她要是说了那?】 山间希遥,太逊了,这点问题就把你吓到的话,我都看不起你。 【说了就说了呗,那也是我应该知道。不过我要是因为她一时的情感爆发,就放弃那么棒的一个,从小保护我长大的女孩,那我不就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了吗?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代佳,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有人将我看比自己的生命还重……那是我本不应该遗忘的事。】 【你看,你不是想得得很清楚嘛!】 【我又不是圣人,还不能乱想一下了?都快十一点了,睡觉,睡觉。】 【那你不带那小子去了。】 【带什么带?你当那是随身挂件儿啊?再说横滨那么乱……不过说道横滨,明天就是二十九了,刚好去店里把货给交了。】 现在的希遥显然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受到多大的惊吓。 第141章 重回孤儿院 “遥酱,真的不需要我们陪你去吗?” 希遥将山间晴子推回了院内,“真的不用,你们今天不是要大扫除嘛,嘻嘻,我偷懒去了。” 在没有揪出他们之前,最好就让晴子他们待在家里,别出去乱逛。 等出了门之后,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希遥一下子就到了孤儿院——的外面。 当那些小孩子看见只有希遥一个人时候,有担忧,有疑惑,更多的却是微妙隐秘的兴奋。 不过希遥并没有在人群中看见婆婆和代佳他们。 大河保利看出了她的疑惑,收起了眼中的担忧,声音低沉的道:“院长和高笛在后面厨房,代佳在楼上图书室。” 希遥看了一眼大叔头上的好感度,67,看来大叔还是挺喜欢我的,至于其他人,最高也不过才42而已,相处了这么久也只是普通的朋友罢了。 不过想来也是,除了几个特定的人,她自己对他们也是感情平平,他们对我自然也是如此。 “大叔,院里什么时候建的图书室了?”希遥淡淡的问了一句。 “希遥你不知道吧,就在几天前有人寄了一大堆书过来,还有好多的新玩具呀!可惜你不在。” “说什么,她都有了家人了,那肯定有更多的书吧,你这次过来有带过来吗?” “对呀对呀,不过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呀?你那些家人不喜欢孤儿院吗?” “也是哦,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只是远方的亲戚而已,从东京到横滨那么远。” “肯定是不想跑,这一趟就让你一个人过来了。” 一人开口,纷乱嘈杂的话语就滚滚而来。 【长得可真快呀!】 抬眼看着角落里正在膨胀的咒灵,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长大了三分之一。 【怎么,羡慕啊?】 【……你吓到我了,那·么·丑,有什么好羡慕的。】 【哦!】 无形的水线缠绕上它,直接将它搅碎了。 大河保利眉头一皱,开口道:“好了,你们没事做吗?聚这里干吗?”一群人窃窃私语,如鸟兽散。 “厨房里还在忙,我带你去图书室等他们吧!” 走在希遥前面的大河保利平淡的说道,“孤儿院会一直接纳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的,直到他们能自己生存下去。” “嗯!”希遥轻轻的应了一声,可我现在已经能一个人独自生存下去了。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却不是我可以依赖的地方,就像婆婆说的那样,我们要是一直霸着不走,还不得把孤儿院给挤爆了。 这里并不是我累了就可以回去的地方。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全世界都没有孤儿院这种地方存在,不过这显然只是一种妄想而已。 不大却明亮的房间内,几架子的书摆放的整整齐齐,红发少女坐在书桌上,仔细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连阳光都不忍打扰她,只有几缕微风调皮的拂过她的发梢。 嘎吱的门响声,移开了她停住于世界的眼睛,将她从书籍世界里拉了回来。 “阿遥!”一瞬间希遥就被她抱住了。 ……这速度简直比得上我的瞬移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希遥忽然感到脖肩一阵滚烫,她哭了…… 回抱着她的希遥一阵恍惚,好像除了那次她差点儿把自己淹死之外,她就再也没见她哭过了。 “臭丫头!” 砰……砰……砰……几个大包立马从希遥头上窜了出来没事。 “代佳姐!”捂着脑袋,希遥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就瞎跑,你知不知道那天海边出现了大海啸,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海啸?不会那么巧吧! “代佳姐,没事的,那是我本就……”我的异能力发动的,“代佳……” 第四次了,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四个人将我看的比他们生命还重——哪怕只有一瞬间。 “啊!”忽然感到头疼欲裂的秋霜代佳,捂住脑袋痛苦的呻吟的一声 “代佳?没事吧。”大河保利看着脸色忽然苍白的秋霜代佳,连忙扶住她,焦急的问道。 秋霜代佳摇了摇头扶着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代佳姐,真的没事吗?” 虽然她坚持自己没事儿,但希遥依然用异能力帮她舒缓了一下被冲刷的精神。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脸色也没有刚才那样苍白了。 呼,不过还好,至少没晕过去。 “大叔,我没事,刚才就是突然头疼了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眉头依然皱得老深,“可你的脸色……” “没事,可能是这两天看书看多了,加上刚才起身太快情绪又有点激动,所以头才有点儿晕,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大河保利来回看了我们两眼,深皱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些,“那好吧,你们先聊吧,有事叫我。” “阿遥,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我的脑海里忽然多出了一段记忆。” “嗯,知道,那是我在这次旅行中获得的一个新能力,可以看到平行世界中自己的一段人生是。” 秋霜代佳恍惚了一下,凝霜的眼眸落在了虚空处,“是嘛!平行世界,原来真的有平行世界的存在啊!” 原来在那个世界中,我就已经死了啊!也是,没有阿遥,他们拿什么来抵挡“天灾”。 这神情,不太对劲呢?平行世界里,代佳他们不会出事儿了吧? “代佳姐,你……其实世界大家都还好吧!” 秋霜代佳笑了一下,像绽放的阳光,没有声音,“大家当然好了,只是忽然看到平行世界的你长那么大了,都上大学了,有点恍惚而已。” 她像小时候那样把希遥抱在怀里,轻轻的道:“阿遥,只有让你安心的家人才是真正的家人。如果不开心的话,就搬出来。” 希遥跟个小猫似的,蹭了蹭她的头发,“好,要是过得不开心,我就来投奔你。” “那这趟旅行开心吗?” “开心!”希遥的神采一下飞扬了起来,“我认识了特别多有意思的人,还有学了两门新语言呢,我跟你说,英语也太难学了……” “哟,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啊!”希遥转头看一向门口,少年深蓝色的长发胡乱的扎在脑后,淡绿色眼睛正紧紧得看着她,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连身上围裙都没来得及脱的。 希遥看见路门高笛进来时正高兴呢,结果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想了戳她头上的包?! 哼,自然被她一巴掌拦开了。 “看着还挺新鲜啊,代佳揍的!”反坐在椅子上的路门高笛,好笑的看着她们。 “你那个小跟班没跟你一起回来,不过也好,横滨跟最近不太平,少走动也好好。” 希遥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说的好像它什么时候太平过一样,阿墩跟小姨他们在家里做大扫除呢。” “是吗?”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路门高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干了,嗯?砸吧了一下口中的留的余味,还挺好喝的。 “这什么茶呀?还挺好喝的!” 希遥看了一眼那个小罐子,是迹部夫人送她的那个。那时她和景吾他们吃茶点时迹部夫人就配的这个茶。她当时也说了一句好喝,后来迹部夫人就送了两罐过来,她说这个茶叶是他们在国外的庄园自产,不值什么当,就尝口鲜而已,她就收下了。 “一个朋友送的,听说是他们家自己炒的,图一个新鲜而已。” “自家抄的,那你还有吗?给我来一罐。” 希遥稀奇了,像猫儿一样好奇的看着他,“高笛哥,我记得你不喝茶的呀?” 这问题一出,他脸上的笑意就收不住了,秋霜代佳在一旁边笑边道:“他不喝茶,可他师傅喝茶呀!” “什么师傅,你什么时候有……啊——陈老先生同意收你为徒了。” “嗯!”路门高笛得意的点了点头,平日里那个尖锐的少年,现在脸上笑容甜的可以和两岁的百和子比了美。 “两年了,他终于同意了,你等等,我给你找找……有了有了。”手一翻,三罐茶叶就出现在了她手上。 “哪儿要得了那么多,一罐就行了。不过你这‘魔术’可是越来越精湛了。”他把希遥顺手拿出来的其他东西给塞了回来。 希遥又将东西给推了回去,“可是我记得根据传统,拜师的时候,不都是要送茶叶,点心就行了吗?其他东西就算了,这盒点心你不要吗?” “你呀,就少操心点心。”他笑着揉了揉希遥脑袋,疼的她一呲牙。 呵,终是让他得手了。 路门高笛飞快的收回爪子,躲开了希遥打过去手。 “拜师的茶叶,我用我自己的工钱买的,点心的话我打算自己做。你这个就算添头了。” (后来他师傅打开这个“添头”随意的泡了壶后,……你称这种茶是添头,那他之前喝的是什么,枯草吗?) “美得你。”希遥笑着嘟囔的一声。 “对了,拜完师之后我就不住孤儿院了,我在唐人街租了间房。” 她愣了一下,高笛也要离开了,那不就只剩……代佳了吗? 随后秋霜代佳也平静的道:“阿遥,等你把东西搬了之后,我也要离开孤儿院了。” “代佳姐,你也要离开孤儿院,可你的学业……你住哪儿啊?” “我和高迪一起合租了一间,最近又新收了两个孤儿……况且,以我们的年龄,本来早就该离开孤儿院了。” 的确,因为战争,经费,物资等等的原因,现在很多孤儿院,都很少再接受孩子了,也无力再接收了。像其他的十三四岁这样大的孩子,早就在外面独自生存了。 她强行止住了想叫代佳过来一起住的冲动,代佳是不会同意的,她对于自己的原则一向极为坚持,不然的话她之前也不会那么贫穷。随便打劫一家黑帮,都能她们好过的多。 希遥别扭的道:“可…你们不是说,横滨最近很不安全吗?” “所以我们住在唐人街呀,那些混蛋,mafia,又不敢在种花家的人的地盘闹事。” 路门高笛随手将茶叶揣进兜里拍了拍,“走吧,先去你的‘秘密基地’收拾东西,婆婆一时半会儿是上不来的,有两个小崽子拉肚子,她正照顾他们呢!” 结果一到后院儿,希遥的脸就冷了下来。窗户的玻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个洞,房顶也破了一个大洞,里面做好了的东西都不见了,原本摆的整整齐的工具,现在也乱糟糟的。 那些臭小鬼,欠揍是吧…… 路门高笛将手搭在希遥肩上,略带歉意的道:“抱歉,小阿遥,没看好你的秘密基地,那帮记吃不记打的混蛋……我和你佳姐已经把他们收拾了一顿,重要的东西也都给你收好了,放房间里了,剩下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就把它们留在里面了。” “所以你手上的伤,是和他们打架的时候打的了。” 他臭着脸道:“是河田那混蛋,他说急着要拿的礼物,我措不及放的被他推了一把,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受伤。” “死鸭子嘴硬。”给他治好了之后,希遥推开房门,里面虽然乱糟糟的但意外的却保持得很干净。 “我……嗯,那个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这些东西应该放哪儿,就把差不多的放在了一起。” 希遥却只把没做完的娃娃带走了,其他的东西都留在了这里,以后随他们怎么弄。 二楼,原本中岛敦呆过的那个房间里,婆婆和芳子正在照顾的两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和院里绝大多数人不同,他们一个没了耳朵,一个没了一只手。 对于这种情况希遥也无能为力,如果他们的耳朵才刚被……她还能帮他们接上去,可现在,以他们的伤口来看,伤明显是了很久以前的。 “婆婆!” 代佳接过其中的一个孩子,代替院长婆婆揉着她的小肚子。 院长婆婆似责备,似欣慰的看着希遥,“你这丫头啊,回来就,好没事就好。以后可别再到处乱窜了,要去哪儿,记得跟家里人说一声,知道了嘛!” 希遥轻轻的抱住她,朝她怀里拱了拱,“婆婆,我回来了。” “都是出过国的人了,还撒娇呢!”院长婆婆回抱着希遥,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替其他孩子谢谢你,那些书太重要了,他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告别婆婆,大叔他们之后,希遥去了一趟母亲的墓地,便和代佳,高笛他们一起踏上了去唐人街的路。 在她们走后,婆婆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可空地外半个人影也没有。 她拿着手里的钱无奈的笑了下,“这丫头……” “阿瑶,你刚才我婆婆兜里塞什么东西了?” 希遥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猜?” “有什么好猜的,左右不就是那些。” “你知道还问,没话找话说是吧!” “哎呦,代佳,我怎么觉得她出去一趟,成熟了不少啊?” 秋霜代佳合上手中的书,看向窗外,电车穿过樱花盛开的道路,如梦似幻。 “不然怎么会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个说法。知道的多了,走的路多了,知行应照,人自然也就沉稳了,所以有机会,还真要去外面看看。” 横滨太小太小了,却又太大太大。大的可以装下她所有的爱恨情仇,小的一个转身就能遇见她最不想遇见的人。 第142章 始端 穿过狭小的过道,房子你追我赶的挤在一起,在这里阳光格外吝啬,只肯撒下一点光芒。 “这就是你们租的房间。”希遥不由得皱起了眉。 屋内也非常简单,两张隔开的榻榻米,一个柜子,一张茶几,一个洗手间,就连他们的书都是堆在角落的。 “噗嗤,小希遥,你这样愁大苦生的干嘛?”路门高笛好笑的看着希遥,对于住的他倒是无所谓,“这里虽然处于唐人街的外围,但已经很不错啦,要不是师傅和这里房东相熟,我们还租不到呢。” 这一次揉我的脑袋他倒是相当的轻了。 “这里也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而已,我们又不会一直原地踏步,等我以后成了世界名厨,你代佳姐成了超级大律师,我们自然就不住这了。” 希遥不甘心的道:“可是我现在也有……” “停!”x2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 秋霜代佳笑了笑“阿遥,我们一直都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一定能让我们过的更好,但请一定不要这样做,你的能力是属于你的能力,我们不可能依靠你一辈子,我们的理想,终要靠我们自己去实现。” 高笛将一瓶水扔给了希遥,也笑着道,“小阿遥,等我们真的遇到无法克服的困难时,自然会找你帮忙的,到时候你可不能拒绝哦!” 好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希遥拿出两个盒子递给他们,“伴手礼。” 高迪打开看一下,是一对耳钉,别说,还挺漂亮的,简洁又大方。 “谢了!”随后就给自己带上了。 代佳打开她的盒子,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手镯。 “很漂亮,谢谢!” “一个小道具而已,如果遇到危险了,就砸碎他们。你们会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高笛好笑的道,“什么安全的地方,你身边啊?!” 希遥摇了摇头,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身边绝对安全,又怎么会把安全点设在我身边呢,“就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人绝对到达不了的地方。” “所以——人类绝对到达不了的地方,你是怎么到达的?你不是人类啊?” 希遥两眼突突的盯着路门高笛,不抬我的杠他会死吗? 危险,溜了溜了。 “咳,已经快十点半了!”他连忙起身随手套了件外套,将耳钉戴在耳朵上后,就要出门,“行了,我记下了,现在不陪你们闲聊了,马上就到饭点儿了,我得下去帮忙,一会儿我帮你们带饭回来。” “哼,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我还要去牧羊人服饰店将娃娃安和夫人送过去了,明天就是最后的交货日期了。” 路门高笛看了一眼地上放得个整整齐齐的的小衣服,小鞋子什么的…… “行吧,那你自己解决。” “高笛,我要吃,你帮我带两个饭团就行了。” “代佳,我那是中餐馆,中餐馆,哪来的饭团,没有。” “你不能做两个啊!” “你……”一看到代佳微眯起来的眼,他就哑火了,谁叫他打不过她呀! “行行行行,我给你做两个,做两个,要什么口味的。” “都行!” “我真的是最烦你这句东西了。”说完便怒气冲冲的出门了。 “代佳姐,怎么感觉你每次跟高笛哥说话,最后他都会变得怒气冲冲的?!” “嗯?…那是因为他太不淡定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 希遥看了一下被摔的啪的一声的门,嗯,太不淡定了。 随后拿出娃娃,开始给它们穿衣服了。 同一时间,经过几天的调查之后,法国间谍,阿蒂尔·兰波和保罗·魏尔伦,终于确定了这个国家正在研究的‘未知高能生命体’到底在哪里。 …… “保罗,我们走吧!” 随后两人便悄然潜入了这座位于横滨的军事基地,然后在敌方设施中发现了“它”——那个极为异常的事物。 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得带回去交给研究人员处理。如果把这样东西留下来,势必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斗争,说什么也得把他带回去。 ——那时我是这样想的,我以为包罗跟我想的一样。就像往常的任务一样,不管我们陷入怎样的困境,都不曾胆怯。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有对方在,就没有害怕的必要,我们是那样的相信彼此。为了保护搭档,恐惧与犹豫都是不必要的情绪,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 希遥拿着手里的娃娃摆弄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她们服饰都弄好了。 “怪不得说不能晚期,原是婚礼娃娃呀,很漂亮啊!”秋霜代佳惊叹的道:“这是种花家那边的‘凤冠霞帔’吧” “对呀,麻烦死了,要不是材料图纸,这些都是那边出,价格也高的离谱,我都不想接这一单。光这个凤冠,我用上异能力都做了好几天。” 身着红色的礼服的两个小人偶共牵着一条红绸,相视对望着。金丝刺成的龙凤环绕在礼服上,厚重的绸缎带着浓浓的厚重感,有一股特别的“高级感”。 秋霜代佳笑盈盈的道:“不过阿遥不是完成了吗?而且真的特别漂亮啊!” 希遥一边高兴,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她都是代佳的两倍了,被一个小女孩夸奖,居然还会这么兴。 “那代佳姐,我就先去安和夫人那,一会儿再来找你玩。” “快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安和夫人的小甜饼呢。” 安和夫人的店面在比较清幽的地方,前面一千多米处就是军事重地,安全的同时也很清静。索幸他们这种店到也无需要繁华的街道,毕竟像这种高级手工娃娃,和定制系列的衣服,也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像她做的这一套,只是手工费而己就有二十几万日元,她之前一年也不一定能接得到这么大一个单子,不过之后她倒是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做了。 希遥还没进门就看见站在店门外,穿着一身浅绛色传统和服的女子,不住的向远处跳望。 “安和夫人,您站在门口干嘛?” “天啊,小希遥,你可终于来了。”女人脸上的焦急被抚平了,她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后,指着店里面的一个年轻人道:“订购婚礼娃娃客人,一早就在店里等着呢。我刚才打电话去孤儿院,保利说你一会儿就过来,我就在门口等着。” “咦?可是订单上不是说明天才交货吗?他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好啦,好啦,不管人家怎么想的,我们把货交到他手上就好了,那双娃娃没问题吧?”安和夫人推着希遥边走边说:“不过……有问题就让他等着,反正交货时间也没到的。” “夫人,你放心好吧!我早就做好了。” 希遥将随身带着的盒子递给了她,安和夫人看着里面漂亮的娃娃,惊喜的道:“我就知道把这个交给你,一定没问题。” “这是你做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站在安和夫人身后忽然开口道。 第143章 爆发 好冷的声音!希遥忍不住带了下衣服。 抬头看向身后,挺帅气的一个少年,他带着鸭舌帽和遮光眼镜,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得毫无生气,一看就是个冰美人。 “你的眼神很失礼。” 嗯??? “哦,是吗?那抱歉啊!”移开视线后,希遥便径直的朝店里面走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少年一跨步挡在了希遥面前,“这是一家纯手工制作店,如果那对娃娃真的是你制作的,以你一个小女孩儿的能力,除非使用特殊方法,否则不可能单独完成。” 希遥看着他,同样冷声的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使用了特殊方法,你有意见吗?”这冰冷的语气中,又带着一股自以为看穿全局的傲慢,真是太讨人厌了。 安和夫人侧身挡在了她们之间,微笑着道:“这位小少爷,如果你想进店看一下的话,我很欢迎。但请不要骚扰我们家小朋友。如何制作一句完美的人偶,可是每个人偶师独特的秘密。您这样询问实在是太失礼了 。” 滨果,完美的回击。 少年不悦得皱起了眉头,弯腰低声,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是异能力者。” 语气相当肯定。 然后他便注意到,那个小女孩儿凌冽的眼神。 她的目光他让人产生一种,即将刮起风与血的风暴的感觉。如果普通人看见这样的目光,一定会做好几天的噩梦。 希遥冷冷的看着他,在横滨,政府、mafia还有那些外国机构,肆意抓捕异能力者的消息,可不是空穴来风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像那些组织里的人啊?气息还挺纯净的,身体也软趴趴的,一看就没经过锻炼。还有他强装镇定,眼底闪过的慌张……更像一个刚觉醒异能力的“孩子”。 “看来你是想和我单独聊聊。等我完事儿了,我们去旁边的咖啡馆坐坐。”反正横看竖看他都是个弱鸡,真心怀不轨的话,她一个手指头都能按倒他。 “两位小朋友,看来你们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了,所以——可以让让吗?”褐发青年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俩。 希遥侧身让出了一条道,不再过多的关注他。和她身边的少年不同,在这个人身上,她闻到了一股“血”的味,这人——不是mafia就是杀手。 “老板娘,我定制的人偶好了。” “浅朝先生,这就是了。”安和夫人将盒子递给他,浅朝岚看着里面的人偶,神情一阵恍惚,“谢谢,非常好,和我想象的……不,比我想象中更好。” 一边的希遥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小子,有眼光,不枉我加班加点都把它赶出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也祝那对新人百年好合。” 轰隆隆……砰……轰隆隆…… 由远及进定的爆炸声,开始不断的传来。店里的人都不约的朝门外望去。 横滨军事基地内,阿蒂尔·兰波半跪在地上,金绿色的眼眸中全是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魏尔伦?!!!” “阿蒂尔,我曾问过你,我和法国政府之间你选谁。你说你不会让我陷入那样的境地。” “真是傲慢啊!”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军事基地。面对魏尔伦的逼迫,阿蒂尔·兰波不进反退,没有与他纠缠,而是选择第一时间抢夺“高能量未知生命体”。 为了祖国,他不能让这份能量流落在外面。 在与魏尔伦大打出手同时,他强行读取没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想变成自己的可携带式力量! 糟糕! 读取过程出了问题,他开始惊慌了:能量太强,他失败了。 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那团能力的可怕。 下一秒——封印被打破。 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兽”冲破了封印,出现在了外界。 强悍的能量无差别的冲涮着周围的一切,在遭到能量轰炸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魏尔伦眼中的不舍与诀别。 这位俊美如北欧神明的男人,不仅有着神明的外表,也有不逊于神明的冷酷。随后,他便淹没在了狂暴至极的黑色火焰般之下! “兽”疯狂释放力量!天灾出现了。 阿蒂尔·兰波与军事基地的所有人被轰飞了,他的亚空间也开始一点点裂开,四面八方的土地开始消融化,唯有他脚下的方寸之地没有被毁去。席卷而来的狂风,吹的他睁不开眼,但他依然拼命的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个即将毁灭他的存在。 “吼——” 沉闷的吼声响起,那是神还是魔的吼叫? “轰隆——轰隆隆隆隆隆隆!!!” 横滨的海平面在远方清晰可见,蔚蓝的大海无论何时都一成不变,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它包容着光明与黑暗,看上去莫名的宁静。 ……真是温柔啊。 金色的亚空间抵达临界值——破碎了。 在他重新展开空间的瞬间,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砸在了他身上,下一秒他便被轰飞了出去,摔落在地面,上昏了过去。 挂在胸前的洁白珠子悄然融入了他体内,开始治疗起他的伤势。 安和夫人不满的看向窗外,嘀咕了一声,“怎么回事?那些黑帮火拼都拼到这里来了吗?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是黑帮火拼。” 【不是黑帮火拼。】 我觉得我现在的脸色一定有点苍白。 就在一秒钟之前,她忽然感到了一阵心悸,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来了!” 【来了!】 “什么?” 蛮横的力量,直接横扫了全场,黑色的火焰卷席而来,连大地都开始沸腾了。房屋上镶嵌的玻璃直接被气化了。 马上“它”就要来到我们身前了…… 安和夫人看着这一切,连震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呆呆的看着——黑色肆虐的火焰,和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蓝色屏障。 “你……”凌辻行人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这是什么?!刚发现自己有异能力的他,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超自然现象,更遑论这般情景! 好强的能量冲击波,挡不住了。 撤! 希遥刚布的十二层屏障,三秒钟就碎了。这力量都赶得上她全盛时的一击了。 “走!” 屏障破碎的瞬间,几条闪着电光的小龙凭空出现,环绕在他们周身。 上一秒,三人只能无力的看着黑色火焰的肆虐,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了千米高空之中,白云之上。 “天啊!”安和夫人向下望去,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第144章 捡到一只橘猫 从高处向下看,一团黑色的力量正不断的向四周扩散。在它能量范围之内,所有的房屋转瞬便被融化了,大地消融,电线杆还没倒地便变成了灰烬。 这仿佛画卷中才会出现地狱场景,现在正真实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堪比战争的死亡爆炸。 “该死的,它还在扩散。” “你想干什么?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凌辻行人伸手去拉她,却连衣角也没有抓住。 “阻不阻止得了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才算。” 希遥一跃而下,一往无前朝地狱奔去。 不能再让它扩散下去了,再扩展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希遥开始全力调动周围的海水,这股力量太狂暴了,根本无法镇压。寒光充盈着整个眼眸,无法镇压的话,就将它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周围的海水开始不断的躁动,随波而起,遵循她的召唤,来到她了身边。 站于高空中的凌辻行人他们看见的便是,平静的大海一下沸腾了起来,海水从大海中一跃而起,青云直上,臣服在她的脚下,同她一起冲进了那黑色的漩涡之中。 高亢激奋的龙吟声响彻九霄,由力量汇聚的洪流,幻化成一条几千米长的蓝色巨龙,旋转环绕着那只黑色的野兽,挡住了它冲向四周的余波。 巨龙和恶兽的较量正式开始。 骄傲让双方都绝不退让。 随着体内的力量不断被压榨出来,希遥开始感到全身无力了,全身上下的经脉都开始隐隐作痛。 不行,还差一点,必须让它再凝实一点,不能让它们穿过去。 她继续向几近干涸的经脉索要水源。除了几大主脉,那些细小的脉络有的甚至已经破裂了。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不过这一下倒舒坦些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操纵如此多的水流,这条超过六千米的水龙,直接榨干了她体内的所有能量,看来接下来不休息个五六七八天,是恢复不过来了。 【湘漓,怎么样?爆炸还在继续吗?】 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法分神去注意其他的。 【可以了,爆炸已经停止了,这股力量在开始收缩了。你现在可以稍微放松,收拢你的异能力了。】 如游龙戏珠一般,巨龙不断收缩着自己的身体,两股力量的不断碰撞,产生了大量的白雾,笼罩了整个横滨市。 高空中的人也再也看不清地面了,整个横滨都笼罩在了浓雾之下。 在希遥把异能收缩小到一定范围内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是彻底不想动了。 【别呀,你不想去看看罪魁祸首吗?】 “不想动”立马滚出了八千里。希遥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呼~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好事。】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那只四脚着地的漆黑怪兽不断的收拢,落在了依稀还能看出轮廓的实验器铭上,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光溜溜小孩儿躺在了地上,那鲜艳的发色简直像只在泥里打滚后的小橘猫。 但即使他全身上下都粘满了的灰尘,那副面孔我是怎么看怎么眼熟? 【湘漓,亚洲人和欧洲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对吧?】 希遥使劲儿砸了眨眼。 【一定是我的错觉,不然我怎么从这个小屁孩身上看到了魏尔伦的影子?】 【……比起他的长相,难道你就不应该关心一下他体内的能量吗?那股能量可没消失,一不小心‘砰’的一声,还会爆炸的。你还想再炸出一个两千米的大坑来?!】 看着四面一片焦土,希遥不由的眼露凶光,【虽然他很可怜,但留着也是个祸害,我现在就宰了他!】 【……】 【……你怎么不阻止我?】 【咦?要阻止吗?哦!咳咳……你醒醒吧!大小姐,你现在下手,他的体力的能量马上就爆给你看,你信不信。】 就跟个气球似的,希遥一下子就消气了。【没意思。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摊上这档子事。】 为了防止他再次爆炸,手上什么材料也没有的希遥只能咬破手指,以血作料,在他身上画了一个封印符。 【暂时就这样吧。】 【你也可以不管了,把它扔这儿。】 【然后呢?等他一不留神,再炸出一个大坑来。】 【再说,他的相貌我还是挺在意的。】 看着还未消散的白雾,希遥抱着他直接瞬移到了代佳他们房间。 她剩下的能量也就够她瞬移到这里了。 不过?人呢? 房间里只有两本书,散落在地上。 刚才不是还在家里看书吗?将那个孩子放在地上,她从窗户望去,这个位置……正对着刚才的爆炸地。 她出去找我了! 希遥马上明悟了。 该死! 放下那个孩子,她便冲了出去。爆炸虽然停止,但建筑的倒塌可没停止。 在希遥离开之后,被束缚着不舒服的小男孩本能的调动体内的力量,一道红光冲破封印从他身上迸出,扫过整个房间。房间内的桌椅,地上书籍,衣柜全都漂浮了起来。 三好酒楼后厨,正在切菜的路门高笛只听见一声巨响,随后一股看不见的波动,将酒楼的玻璃全部震碎了。 “地震了,地震了。” 酒店的人群骚动了起来,但随后便开始有条不乱的做起了防护措施。毕竟日本这个地方,地震三天两头的来一次,他们已经很熟练了。 有人向外望去,立马发现了南边冒起了滚滚浓烟。 “不是地震,是南面发生爆炸了。” 和大家一起躲在桌子底一下的高笛听了一耳朵,随后脑子一嗡,才反应过来,安和夫人的店面不就在南面吗? 阿遥……冷静,冷静,区区爆炸而己,阿遥的实力那么强,爆炸伤不了她的。 他还没多想,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便不断的传来。 然后便是人群不断的惊乎!似乎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 路门高笛朝天看去,那是…… 奔腾而来海水,汇成了一条巨龙,穿过了他们的头顶,正向南面奔驰。但最让人们惊讶的是,龙头上似乎还站着一个身影。 砰……框当…… 浓郁的迷雾中,一个人影直接砸在了在迷雾中前行的这群黑衣人面前。被他压在身下的收音机,开始转动了。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就像花儿…… 一群在爆炸过后,接到命令前来查看的港口黑手党迅速的围了上来,举起手中的木仓警惕的看着地上的男人,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广津先生,晕过去了,是个外国人。”一个黑衣人查看过地上男人的身体后,转头看见旁边的男人。 那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很绅士,正直壮年,但黑发却夹杂着些许白发的男人。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白雾,已经到了快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沉吟片刻,他便冷静的下达了命令。 “带上他,撤。” 第145章 惊吓 当传遍全市的爆炸声响起时,异能特务科的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起来了,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闪烁着红光的大屏幕。 “出事了!” 监控显示,横滨军事基的爆炸引发了无法估量的特异点! 大厦顶端,三花猫跳望着那条蓝色巨龙,眼里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沉重和忧虑。 巨龙盘旋着身体,收拢了所有的余波,对峙着那团黑色能量。 “喵!”从天台跳下的三花猫倏地变成了一个人。他严肃的盯着前方,即使大量升腾的白雾遮挡了他的视线,也不肯移开眼。 能操控这样巨大的能量的,只有那些超越者了,一位忽然出现在日本境内的超越者……现在看来似乎没有恶意,但这场爆炸又和他有关吗?日本在战场上节节败退,这样的人停留在日本,战局难道又要有新的变化了吗? 喵!他从高楼跃下,变成一只猫落在了屋檐下,朝爆炸区奔去。 整个横滨到处都是慌乱的人群,不少人以为发生了导弹袭击,正慌乱的寻找避难所。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一个少女迅速的避开惊恐逃窜的人群,正快速的赶往其他人避之不及的爆炸现场。 “阿遥!阿遥!你在哪里!”少女冲着人群高声呼喊,可是都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应。 再一次撞上一位慌乱女士后,秋霜代佳无力的看着白白茫雾,这样在迷雾中呐喊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她看了一眼手腕上晶莹剔透的手镯,阿遥如果要想找她的话,恐怕一秒钟就够了。 嘎吱…嘎吱… “小心!” 秋霜代佳一脚踹飞砸向一旁小女孩的广告牌后,没有理会她母亲的道谢,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弯曲的膝盖,用力一跳,抓住了广告牌掉落后残留的支架,向上一翻便抓住了残留的上半部分,使劲蹬了一脚墙壁后,她侧着身子落在了二楼的平房上。 屋顶很平坦,除了几架利用风力发电的风车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至少视野要比下面稍微开阔一些,没有什么遮挡物,可以让她看得更远。 “那是……阿遥的异能力吗?” 即使是在茫茫的白雾中,那条大的可怕的巨龙依然清晰可见,在它挡住那燃烧的火焰时,无数道的水流从它身上盘旋而出,支撑起那些即将倒塌的房屋。 这么庞大的水龙,跟之前的山洪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阿遥真的没问题吗?她可没忘记那次山洪过后,小姑娘直接晕了过去。 秋霜代佳望着前方的白雾,开始在房顶上奔跑了起来。 喵!几只小猫正在房顶上不安的徘徊着。 糟了! 她强行收回要落脚的地,以掌为轴,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儿,才堪堪的的避开那只小黑猫。 喵!一只成年的三花猫,叼着小猫的脖颈跳上了旁边的阳台,小黑猫喵喵喵的蹭了蹭它,和另一只橘黄色的大猫消失在了房顶上。 魏尔伦漠然的看着盘旋于地的巨龙,面无表情的将错位的手臂归位,那样大的爆炸,即便他速度的再快,依然受了不轻的伤。 不知道搭档死了没有,没死的话,他一定会去找山间希遥的,在这种偏僻的国家,也只有她才能和他对抗…… 他的思维逐渐发散开来。 现在的他应该打不过山间希遥吧!不过她耗费了这么多能量,他也受了伤,打个平局应该没问题,实在不行的话,他还能变身了开二段,至于到时候日本政府要追究,就让他们去找法国政府去,反正他也是法国政府打工的。 魏尔伦无所谓的想着。 可直到他离开日本,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看来搭档的运气很不好啊,也对,如果运气好的话,也不会遇上他了。 …… “秋霜代佳,你给我站住。” 希遥找到了她时,她还准备往爆炸区狂奔那。这个笨蛋,手上全是擦伤,膝盖也磨破了一层皮,酒红的头发,现在也变成了灰红了。 “你是笨蛋吗?这么危险还往这边跑。” 拉过她的手,一把抹平了她的伤。一路过来,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她也看见不少人没死在爆炸下,却死在了混乱之中。 看到她平安无事,希遥算是松了一口气了,但心中压制的那个怒火却增增往上冒头。 “那么大的爆炸,随便飞下来一块砖,你都受不住,横滨有多少黑帮你不知道吗!这种混乱他们能放过吗?他们有枪啊,你知道这一路上发生了多少枪战吗?有多少人没死在爆炸中,而死在了枪下!你知道嘛?!” 喵!趴在屋檐上的三花猫,眼中闪过了一丝人性特有的悲哀。 “所以呢?”秋霜代佳盯着她面前的小人,她的下颚和白色运动服上的点点血迹,刺眼无比。 那种无力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我就只能在房屋里等着你吗?我就只配在房屋里等你吗?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往前冲,那么庞大的水龙,你是怎么控制的?你看看你自己,脸白的鬼似的。” 喵!一旁的三花猫忽然瞪大了眼睛,喵喵叫了一声。 她居然吼我,我那么担心她,她居然吼我,脾气上来的希遥直接吼回去了。 “我的能力我知道,但你知道你的能力吗?!万一再来一次爆炸,你躲得过吗?什么都没搞清楚,你就往里面冲,你是笨蛋吗?你知不知道,那旁边就是个油罐、加油站,如果发生连锁爆炸,你反应的过来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空气刹那沉静的下来,秋霜代佳垂下眼眸,声音平静的可怕,“对不起,让你担心,下次不会了。” 希遥却忽然慌了,“代佳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低着头,轻轻的说道,“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再忍受,我爱的人走在我前面。” 爱的人走在她前面?秋霜代佳的脸色一下惨白了起来,她咬着舌尖,强忍住身体的颤抖,“那天你果然在学校,对吧。” 希遥沉默了下来,点了点头,抓住了她向后退的脚步,“代佳姐,你不应该瞒着我了,就像你说的那样,融入了新的家庭后,我可能会忘了她。但不知道的话,我连遗忘都做不到。” 希遥抬头直视着她,“有些事我宁愿一辈子痛苦的记着,也想知道。” 希遥越说秋霜代佳的脸色越苍白,可她却再也没有退后一步了。 第146章 凌迁行人 秋霜代佳神情恍惚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儿,不过短短半个月,她就好像看不透她了。站在她面前这个孩子,已经横扫了她心中的迷茫,找到了她的目标,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安慰的小姑娘了。 “阿瑶,你怨我吗?”秋霜代佳的声音很轻。 希遥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一刻也没有,我担心你。压在你心里的东西太多了,我很害怕它们有一天会压垮你,让你变得不再是你了。” “代佳姐,依靠我一下不好吗?” 秋霜代佳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她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她却觉得她如凌云之山,高不可攀。 希遥:“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但骄傲不代表你就要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我有能力为你做更多,不是因为你曾经对我有多好,仅仅只是因为我想要帮你,因为你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了,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意外,哪怕一丁点。” 希遥停顿了一下,“代佳姐,我说这不为别的,我想亲口告诉你,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我。” 少女心中一片茫然,对于这些能力者而言,她们奋斗几十年的事,或许他们一出手就能办到。沉默了良久,她才缓缓说道,“阿遥,你长大了。抱歉,是我太自大了。谢谢你!但我想自己试试,实在不行的话你再帮我吧。” “……好!”希遥艰难的点了点头,一时间竟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是对是错。 “好了,我们走吧,救援的人应该快到了。” “哦!好……等等。”希遥兀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希遥看了一眼天空,终于想起了还被她留在天空之上的三个人。 被瞬移回来的秋霜代佳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地上坐着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小孩子,看见她进来,立马正警惕的看着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一样。 秋霜代佳:“……” 这个孩子……是阿遥救得吧? “别怕!“她转身拿着一件长袖在他不远处半蹲着在说道:“今天天气还是很冷的,穿件衣服会好很多。” 柔和的声音让小少年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他却没有接过秋霜代佳递过来的衣服,依然警惕的看着她,直到她的手臂都快没知觉了,他才接过她手中的衣服。 希遥将他们接下来的时候都还好,除了被冻得有点发抖之外,也没什么大碍。 感谢这个时代普遍没有摄像头,网络也不发达,要是在天泽大陆,估计头版头条就是,某某的巨龙非法飞行等报道。 “遥酱,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安和夫人泪流满面的看着满地的尘埃。 “抱歉,我不知道。”希遥只能安慰她往前看,至少人没事儿。 那个男人向她行了一礼,低头致谢,“山间殿下,感谢您的帮助,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为做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 “是吗?”希遥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的诚意。要感谢,至少也留个真人在这里。” 男子苦笑着躬身道:“被您看出来了,真是抱歉,您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多少疑心有点重。不过我的能力还算有用,无论您有任何需要,写在这张名片上就可以了,我自会为你办到。” 随后他整个人形越缩越小,最后竟变成了一张纸片。 “啊!”安和夫人看到那张片一阵惊呼。 “夫人认识这个纸片。” 至于为什么不说她认识这个人,真认识的话,现在也不会这么惊讶了。 她点了点头,“我听说,有一位非常有名的杀手,每次杀人之后,现场都会留下一张目标人物的剪纸。” “这个剪纸就是他的能力!”话语非常肯定。 对于少年的话,希遥撇了撇嘴,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谁不知道。 “异能力本就千奇百怪,以纸为凭依物,不奇怪。这位小哥,异能力你也见识到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我想你也不会把这件事拿的到处乱说吧。” “安和夫人,你的店已经毁了,有可能的话,还是离开横滨吧!接下来一段时间,横滨会相当混乱!” 昨晚赛万提斯给他打电话,说各国超越者相继下场,战争的规模不断扩大,但相应的,这场战争也很快就会结束,日本战败已成定局,在各国的瓜分下横滨很有可能会被沦为租界,让她最近没事儿别去横滨。 “好,晚我就离开横滨。”在见识到那样希遥是怎样的强者之后,对于她的话,安和夫人已经深信不疑了。 “你的异能力是最强的吗?” “这位小哥,我和你素相识你这话也相当的失礼。” “你知道有人比你更强,不,你见识过比你更强的人。” 希遥的脸上彻底没有表情。 安和夫人看着僵持的气氛,识趣的告辞了后,并再三保证,她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送走安和夫人后,他开口道:“another,我的异能力,能够无视因果裁决犯人。接受委托后,只要我拿出证据,推理出犯人,他们就会死亡,无视一切因果和物理阻隔。” 无视因果和物理关系?希遥诧异的看着他,这种能力即使在天泽也是极为少见,想了一下,不对,应该是因果成立,就会触发死亡。 哇,这能力简直就是为了查案而生! 希遥好奇的问了一句,“那要是推理错了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无事发生。我实验过,如果不能成功找到凶手,就不会对现实有任何影响,但一旦成功推理出凶手的真实身份,并且找到能够定罪的证据,便可以无视一切因果,让凶手百分之百“意外死亡”,无法预测,既不能预防也不能取消。所以,你有阻止异能力发动的方法吗?” 阻止?不是只要不接委托…… 哦,明白了。 “这还真是最能证明推理正确的手段了啊!呵呵,你不愿意杀人,但又舍不得破案的刺激感。” 希遥摊手,耸了耸肩,“没办法,这种基于因果律的能力,唯一阻止的办法就是不让他成立,或者——你死。” 他的声音突然下降了几个度,“杀死我本身就是一场犯罪。” “……或者找一个能打断你异能力的人。” 凌迁行人静静的的伫立在那里,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如果我能找到,我就不会问你了。” “算我知道,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吧!”希遥挑衅的看着他,在她以为他会反击的时候,他却干脆利落的撤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平静的说道,“你不知道,跟那个人一样,你救了我,我帮你做一件事。”说完便转身要走。 看得希遥莫名其妙,他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啊? 希遥快步追上他,不高兴的道:“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万一我知道呢?” 他回答的异常干脆,“你不知道你表现得多明显嘛?” “什么?”我表现的很明显? 希遥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情,除了挑衅的看着他,也没其他的表情啊?她怎么就表现的很明显了? “你在说到横滨,很快就会陷入混乱的眼神很自然,没有任何的犹豫不适,你很确信你说的,但你说‘就算我知道,也没有义务回答你’的时候,你的眼睛往上飘了,鼻子微动了一下,手臂也不自然的摆动两下。所以结论是:你不知道。” 希遥:“……我讨厌这些能解读表情的混蛋。”不过我当时真有这么多动作? “讨厌?是不屑吧!你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样直白的在我面前说出来,并不担心我会生气,因为你对自己实力极度自信,就算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也可以不在乎!” 希遥:……??? 我有这个意思? “……我刚才真有那么多小动作?”希遥有点儿难以置信。她上辈子好歹也接受过专业训练,难道是因为现在是小孩子,所以控制不住这些小动作了? “没有,我瞎说的。但你现在的反应,证实了我刚才说的没错。”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在我们两周身。 砰—— 正中红心。 希遥双手抱胸,一脸得意的看着他,“少年,你这样出门很容易被打的,你知道吗?” 呵呵,一拳ko,看来老天虽然给了他嘛聪明的头脑,但并没有他们优秀的武力值啊。 顶着两个黑眼圈,绫迁行人依然很淡定,“现在知道了。果然,因为武力高,所以脑子都退化了,你再不走的话,下一面,我们就在特殊机构里见了。” “你……嘴还这么欠,我是下手太轻了是吧!”不过她马上有反应了过来,“你应该是刚知道有异能力的存在吧,就知道有特殊机构了?” “……” 希遥恼火的盯着他,“你再用这个看白痴的眼光看我,我保证你半个月都下了床。”这人还能不能好了,是自恃聪明的混蛋。 他淡漠的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绫辻行人。” “……山间希遥。” “再会。” “啊?” 之后我们便各自分开了,不过‘再会’?我就告诉他一个名字,他怎么找我? 第147章 微妙的局势变化 “你迟到了。” 高大的树木遮住了为数不多的阳光,北边漂泊而来的雾气逐渐笼罩了长椅上的红发少年,少年的眼神没有冰冷,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虚无。 那是放弃了希望与绝望,从人生中所有的感情中“走下来”的人类才有的眼神,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迟到的褐发青年。 拿着人偶娃娃的浅朝岚看着眼神虚无的少年,表情相当的无奈,“……织田君,发生了那么大的爆炸,我能过来就谢天谢地了。” “任务。”织田作之助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他,看着远方逐渐消退的水龙,又补了一句,“你还活着。” “我要是死了,鬼和你一起做任务啊!任务,任务,就知道任务,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没朋友了。”浅朝岚嘀咕了两句,拿起文件看得起来。 还是赶紧做完任务,离他远点的好。像他们这种杀手,看人的眼神大都轻蔑而冰冷,没有丝毫的慈悲,有的人甚至把杀人当做一种快乐来源,可织田作之助的眼神,永远都是虚无空洞的,别说快乐和冰冷了,连憎恨诅咒都没有。 少年的表情更冷漠了,“我不需要。” “……求你,不要,住手啊!……”焦热潮湿的空气中,惊慌失措的呼救声不断的传来…… “……好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他把玩着手中的文件,随意从里面抽了一张,幻化成了只蝴蝶,飞向了远方。 “那时的我真是少年轻狂啊,以为什么事自己一个人都行了,以为自己就是强者,可现在看来,强者这个词离我们我们还差得远呢!”他指着支撑着大楼的水柱,语气相当的平静,“织田君咱们都是弱鸡。” 他对面的少年沉默了一下,比他更沉默的是他的声音,“哦,任务。” 即使这里远离了爆炸,弥漫了过来的大雾却逐渐浓郁了起来,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不远的暗巷中,一个少女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暗巷,身后一只染血的蝴蝶翩翩起舞。 水龙消失后,各国大使馆纷纷朝国内发送消息,短短一天,日本惊现超越者的消息便出现在了欧洲各方势力的桌面上,引起了各方势力的讨论。 倒不是说他们有多提防这个远东小国,但即便是内陆国家,河流,湖泊这些总少不了,根据大使馆传回来的消息,这次现身的那位超越者能操纵五六千米的巨龙,而这威力足够淹没大半的城市了,特别是对于那种沿海国家而言,这其中的危害更是不言而喻。 且根据社团的报告,这还只是她展现的守护的力量,而历来破坏都要比守护容易的多。 各国甚至派出调查员专门调查的这些事件,特别是法国,简直要被气疯了,据保罗·魏尔伦传回来的消息,他们的超越者阿蒂尔·兰波竟然折戟在了远东那个小国。再加上日本出现超越者的消息,他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们的超越者干掉了阿蒂尔·兰波。 不过魏尔伦的来电亲自打破了他们的猜想,阿蒂尔是为了掩护他,而死于实验体爆炸。 当法国当局派出的调查团前往横滨调查实际情况时,看到那个被炸出来的近两千米的大坑时,沉默了。这么强爆炸威力,难怪身为超越者的阿蒂尔·兰波也挡不下来。 同时他们也确信,并不是远东的超越者干掉了他们的超越者,两千以内和两千米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两千米外的地方,除了玻璃被震碎了一些外,根本没有什么损伤,很符合他们所说的水龙将所有的爆炸威力挡了下来。 当各国调查员提出要见这位超越者时,被日本政府强硬的拒绝了,不是他们的胆子大的敢和各国叫板,而是他们根本就找不到这个人,但他们又不可能对于各国传说:啊,这个人不是我们政府的人,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不是摆明的给他们机会挖墙角吗!日本难得出了位超越者,整个国家高层都沸腾了起来,因为就在这几天,各国对他们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日本被迫签订的协议都没有那么严苛了,之前被俘虏的士兵,异能力者也都安然无恙的被释放了回来,尝到甜头的日本政府怎么肯承认这个人不是他们政府的人。 于是他们放出的消息是,为了保护横滨,“龙女”(日本政府给希遥取的代号)受了严重的伤,现在正在秘密治疗,恕不能和诸位见面了。 可任凭各国调查团,如何逼迫,日本政府就是不松口,(他们能松口吗?他们又没有人,只能硬撑了。) 但这反而让各国调查团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个远东小国如此硬气,那位超越者的实力——只怕难以估量。更主要的是,任他们怎么调查寻找就是找不到那位“龙女”的半点踪迹。 刀剑未出鞘时,永远是最锋利的。 之前在战场上打出狗脑子的那些超越者的威力,他们可都是看见的,一场战争下来,灭一两个小国的都有,真惹恼了日本政府,来一个破罐子破摔,内陆国家还好说,他们沿海的……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最终经过激烈的争吵和利益交换,加上本就心虚的法国暗中调和,不调和也没办法,先不说是他们的人引起了这场爆炸,单魏尔伦现在就在他们调查团中,如果让人发现魏尔伦受了重伤,他们法国很有可能会再失去一位超越者,所以他们必须赶快结束一切回国。 最终各方达成的共识,事件到此为止,但为了弥补各国的损失,吉尼亚共和国的「人狼」异能实验体要求日本政府派人处理。 日本出了一位超越者,他们都恭喜,希望那位“龙女”伤好之后,多到国际舞台走动,多给他们亲近的机会。 …… 告别的那个奇怪的少年之后,一个闪现,希遥便出现在了代佳他们门口。现在爆炸已经快过去半个小时了,异能力差不多也可以收回了,经脉的刺痛可不好受。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波澜壮阔的一天还没结束,后面还有“惊喜”等着她。 等希遥推开秋霜代佳他们房门的时候,吓得她直接躲到了她身后。 那个白发苍瞳的少年怎么这么眼熟啊? 第148章 再见五条悟 “hi?!‘ “……我有那么可怕吗?”身穿白色毛衣的白发少年,不满的看着躲在秋霜代佳身后的小姑娘。 不过看来他没找错地方,在‘六眼’的注视下,即使他不刻意去看对方,但源源不断的信息依然会涌入他的脑海。 脚步虚浮,精神”不济,还有点点迟钝,还真是有点儿疯啊,这是把身体所有力量都用完了啊! 这个时候希遥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过激了。 少年微眯着眼盯着她,“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啊,这……可没办法啊,湘漓那个女装打扮……她现在一看到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妆容——根本就没办法直视他好不好! 干笑了两声,希遥尬笑着从代佳身后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那个孩子居然已经醒了,不仅醒了,她给他下的禁锢竟然也破了。 他什么意思,是在试探我吗?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巧合吧!希遥“看”了他一眼他的气,差点儿被他闪瞎了眼睛。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成这样的人,他是拯救了世界,还是一件坏事都没做过?与他身后黑红绞缠的男孩儿截然相反。 五条悟只觉的空气一冷,一股寒气直往他脖颈吹。他回头一看,身后就多了一坨冰块。 “阿遥,你干什么?”秋霜代佳惊呼了声。 “爱哭鬼,你把他冻成冰干嘛?”五条悟伸手戳了戳身边那坨冰块,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他还以为她要对付的是他那。 “……” 有人真的是一开口,就能让人忽视他的容貌。 五条悟一侧头就闪过了飞过来的冰锥。嗯?这是恢复了,还是他看错了? “谁是爱哭鬼,谁是爱哭鬼,你再叫我爱哭鬼试试!”这人的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要不是力量还没恢复,真想冲上去打他一顿。 希遥这边说的咬牙切齿,结果他反嘴就是一句…… “哦,丑丫头,你干嘛把他冻起来,你为什……”话还没说完,他便直接闪到一边去了。 被冻住的小小少年周身闪过一道红光,砰地一声,碎裂的冰块飞溅开来,朝四周散开。 它们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像被人操控了似的,直接朝希遥袭了过去。 希遥抓住飞过来的冰块,反手一投掷,冰块擦过中原中也的耳垂钉在了后方墙中。 “重·力·操·作!” 希遥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莫名相似的容貌,相同的能力,那些男人就学不会什么是忠诚嘛? “哇,丑丫头,你现在的表情好奇怪呀!说话也咬牙切齿的,就好像遇见父母出轨后的弟弟一样。” 他这话一出,双方都僵住了。 “咦?怎么停下来了?不给我说中了吧?!”五条悟也很诧异,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怎么好像真的给说中了? “小子,你操作的是重力对吧?” 那个小少年呆呆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头,“是重力。” “哎哎,难道他真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希遥一个眼刀飞了过去,这人怎么这么聒噪。 “阿遥,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鬼知道阿遥送她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孩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对呀,他真的是你弟弟吗?可是你们俩长得也不像啊,他倒有点像混血。” 一说混血,希遥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开始飙升了。这人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啊?她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果然没摸到实体)。 魏尔伦那混蛋,生了孩子就算了,居然还让人流落道了实验室,他算的什么超越者。 “代佳姐,关于他,我一会儿再给你解释。” 秋霜代佳挡住了希遥瞅那小子的视线,平静的说道:“阿遥,冷静下来了?这位五条悟先生也是直接瞬移进来的,说是你的朋友。”她还特意将五条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五条?五条悟?‘六眼’的那个五条悟?” 看到希遥一脸凝重,五条悟倒是开心的不得了,“我就知道你知道,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个五条悟!” 希遥微眯着眼,看着坐在窗前这着翘着二郎腿,绝对大少爷做派的白发少年,五条悟,这个名字除了他在资料上的那惊鸿一瞥外,更多的是听禅院甚尔说的。 五条家的神子,未来咒术界的顶端,也是——将来杀死他的人。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来看,将来能打败甚尔好像也不奇怪!不过甚尔要是死了,晴子得多伤心啊! “山间希遥。” “五条悟。” 五条悟单手撑着脸,好奇的盯着希遥,浑身身上下无比放松,“你今天操控的水龙弄得整个横滨到处都是你的残秽,我找了好久才找过来,眼睛都快瞎了。不过感觉你好像比半个月前厉害多了,嗑药了吗,还有你们的垫子好硬啊,就没有软一点的吗?这个水的味道也怪怪的。” “……五条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希遥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墙角,小小的少年待在那里一动不动,鲜艳的橘红色头发下,张带着点婴儿肥的可爱脸上,一双懵懵懂懂的眼睛,正呆呆的看着她,几次想要问什么,却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似得,没有开囗。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妈是谁?” 小少年沉默了一下,稚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我叫…中原中也,你…我不知道我妈是谁,以前的事我都…不…不记得了。我现在只知道自己叫中原中也,你认识我?” 嗯?失忆?真的假的?要是是真的,她心一沉…… “你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最好说的是真话,至于失忆……哼,我等会儿就带阿海过来看看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你……我?为什么?”他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我,“你之前想抹除我,因为我是你的……弟弟吗?什么是弟弟?” 刚诞生的神明,犹如一张白纸,并不能准确的表达人那复杂的情感。 微微歪头的小朋友很可爱,但一想到他是魏尔伦那家伙出轨生的,希遥心里就不太舒服。 她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人最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生了,何况他还沦落道沦落实验室里,成为了一个“人柱”。 但知道,并不代表马上就能做到。 希遥双手抱胸冷漠的道:“弟弟?我父母双亡,你是他们在冥界给我生的弟弟啊?至于你父亲,那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混蛋,有的恋人还出轨,别让我逮着他,不然我非打的他满地找牙。” 第149章 五条悟与夏油杰的初见 小少年迷茫的看着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小女孩,他其实记得他的出生,一双金色的大手抓住了他,将他从绝对黑暗的空间中拽了出来,所以——他只有他自己。 希遥注视着他的双眼,还真什么反应都没有,真失忆了?! “……什么是父亲?”中原中也看一下房间内的几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嗯?”几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哦嚯,他没撒谎,竟然还真有人不知道什么是父亲啊!失忆了就将生活常识忘得这么干净啊?”五条悟这下来兴趣了,他凑到小少年身边,看了看,结果越看眼睛瞪的越大。 “你居然找到了这么一只小怪兽,你就不怕他把你房子炸飞啊?砰——” 他磨砂的下巴想了想,“嗯……肯定很好看。” “怪兽?”中原中也虽然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话。 喵! 咦,这只猫?五条悟看向门口,苍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正想仔细看一下,那只猫一下子窜了出去。 路门高笛一开门,就看到一只三花猫窜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了。 夏目漱石喵:再不跑就要露馅儿了,不过五条家的六眼怎么在这儿啊? 路门高笛正想问那只猫怎么回事,结果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所有的书散的到处都是,房内天花板地上到处都是窟窿水渍,还多了两个根本不认识的少年。 “这……这房间我才租。”他捏着眉心开始头疼了。 五条悟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了路门高笛面前,将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他眼神微飘,便看见小姑娘像炸毛儿一样,警惕的盯着他,像是被野兽入侵的地盘的小兽一样。 “你带了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路门高笛不自然的抖了抖肩膀,向后退一步,“一些点心而已,阿遥,这是怎么回事啊?!” “找他赔!”希遥指着五条悟道。 少年不满的看着她,“为什么要我陪?我又没动手。” “如果不是你解开了我的禁锢,我俩会动手?房间也会弄成这样?所以你赔!” “我才没有解开你的禁锢呢,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弄成这样子了,不信你问她。”五条悟指着秋霜代佳道。 秋霜代佳看了一眼蹲在角落的小少年,“阿遥,五条君说的没错,你送我回来之后,他进来之前,屋里的东西就已经散落一地了。” 五条悟一下得意了起来,“看吧,我就说不是我,看来你那个什么禁锢是个花架子啊!” “那个……是我弄的。”蹲在角落的中原中也小心的开口道:“你抓住了我,那个东西弄得我很不舒服,我就挣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什么是赔?” “抓住?”五条悟的眼睛刷的更亮了,“这么珍稀的品种你在哪里抓到的?我也去抓一个。那些咒灵都丑死了,这个长得还可以。” “想要?自己出去找,你还赖在我这儿干嘛?” “你都还没跟我切磋呢,我为什么要走?”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切磋,走走走,别在这儿挡事!”我力量都被榨干了,拿什么跟他切磋。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从希遥怀里传了出来。 “小姨,……没事,没事,我们这里离爆炸还远着呢,……可能是刚才网络受损,所以才没打通吧……对,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什么,甚尔已经过来了,你一个人……你和工藤先生他们一起在警视厅。” 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好吧!我看见他了。” “五条家的小鬼!” “……禅院家的废人!”好险,差点就忘了这个人是谁。 互相问候完后,五条悟依然坐在窗边,而禅院甚尔则站在了他斜对面,不过从他进门起,希遥看他眼里也就只有五条悟了,其他人全都被省略不计了。 现在,他们几人呈现了一个三角形式。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三角形那样稳固。 表现随意的俩人,都警惕的着对方。一个手指微微弯曲了起来,一个从咒灵里抽出了一把鉾。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沉重了下来,无形的压迫感充斥着整个房间。秋霜代佳和路门高笛相视一看,都看到了对方苍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秋霜代佳眼前忽然一暗,是阿遥和那个孩子一起挡在了他们面前,阻绝了那股无限的风暴。 希遥看向旁边那个小小少年,脸上白的跟墙纸一样,自己站起来还巍巍颤颤的,可他却依然挡在了代佳面前。 ——意外的是个好孩子哎! 不过,她可不想他们把房子给拆了,刚上前,还没说话砰的一声,门就又被人一脚踢开了。 希遥:……? “奎丝树,双踽鱼,铁重门,花肉蛇。”窜进房间的黑发少年干脆利落的召唤出了四只怪物,围住的禅院甚尔。 “嗯哼?!” 五条悟眼神一动,一条靠近他的触手兀的飞向了另一边,把仅剩的一张好桌子和窗户都给砸了。 他微微睁大双眼,看着忽然出现挡在他面前的丸子头,和那四只被他召唤出来的一级咒灵,无声的咧开了嘴。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即便是御三家也找不到能这个年龄操纵四只一级咒灵的,哈哈哈哈,外面真是太有趣。 路门高迪和秋霜代佳惊恐的看着忽然出现了四只怪物,一股恶心感,开始缓慢的爬上他们心头。 千米外,特别一级咒术师禅院扇微眯着看了眼后方,他身边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马上说道:“扇大人,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去爆炸地点。”说完便急速离开了这里。来了这么多人,真闹出事了,自然有其他人处理。 “喔哦!”禅院甚尔挑了挑眉,他之前还真没想到,在玉子山遇到那个小鬼就是未来的特级咒术师,咒灵操使——夏油杰。 希遥眼神一暗,收回了上前一的脚,五条悟已经在夏油杰身后了。 甚尔这混蛋还杀手呢,故意的吧! “山间妹妹,他是来找你们麻烦的吗?”夏油杰全身戒备的看着他前面的禅院甚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十几平米的空间太狭小了,对他太不利了,要想办法转移到宽敞的地方才行。 “没错,他就是来找麻烦的,你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快快快,收拾他。” 夏油杰身后传来了一股兴奋的声音,他一回头就坠入了一双“天空之眼”中,“好漂亮的眼睛!”话不由得就脱口而出。 “哦,是吗?你还真是有眼光啊,我这双眼睛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直面他的少年歪着头看着他,笑嘻嘻的说道。 好近,夏油杰脸不由的红了一下,思绪也飘了一秒,他好像笑起来更好看了。 “聊完了吗?聊完了就赶紧把咒灵收起来,你再不把咒灵收起来的话,我就要找你麻烦了。”几乎同时一道蓝光闪过,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山间妹妹,这个人太危险了,我的咒灵……?” 希遥看着代佳他们逐渐变得青白的脸,又掐了个印,为他们布下了一层结界。 呵,危险?我看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你吧! 普通人在诅咒中待久了是会被侵蚀的,而夏油杰显然忘了这一点,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 第150章 微妙的气氛? 布下结界后希遥看向夏油杰他们,打了个响指,烟花板上喷出一大股水,直接砸在了他们头上。 五条悟的周身自然没沾上一丁点水,而有点儿蒙的夏油杰则不解的看着希遥,显然不知道为什么连他也一起中招了。 “山间妹妹,干嘛呢?” 希遥指着外面,面无表情的道:“你们是嫌横滨今天还不够热闹,想再拆几栋房子热闹热闹是吧!还是你们觉得异能特务科分不出人手来逮你们啊?或者是咒术总监部没派人下来?” “异能特务科?咒术总监部?那是什么地方啊?管理咒术和异能的地方吗?”很显然,13岁的夏油杰并不知道这两个地方代表的什么。 “这些地方就是管理咒术师和异能力者的,还专抓童工。” 她回日本前塞万提斯特意整一份资料给她,乱七八糟的各种势力,让她没事儿别乱窜。不过真有什么事儿,给他打电话就行了,只要她没把日本政府给踹翻,他都帮她兜着。 夏油杰依然警惕的盯着禅院甚尔,上一次的惨败他可没忘,“这些之后再说,这个人……” “他是我小姨夫!” “我们先联手……小姨夫???”夏油杰呆呆的重复了着这句话。 “哎!”禅院甚尔愉快的接口道。 “你哎什么哎呀?!”希遥一巴掌拍在了禅院甚尔脑袋上。 “小姨夫?”少年从夏油杰身后探出头来,“一年多以前就听说你淡出杀手圈,原来是结婚生子去了。” 夏油杰诧异的看着身后的少年,“你们认识?” 五条悟点了点,“几年前家里举行庆典,见过一面!” “几年前?家里?你是……” “我是五条悟,你叫什么名字!” “夏油杰,五条悟?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六眼”。”希遥提醒了句。 “哦!就是传说中的“六眼”啊!……六眼…咦?六眼?那个男人提过的那个神子。”他想起了,在玉子山遇到到的诅咒师提到的“神子”,原来就是他啊! “夏油哥,你先把你的咒灵收起来再说!”这些咒灵强度对他们而言并不大,等会儿如果真打起来了,反而会碍事。 “咦?哦!喔,好。” 禅院甚尔看了眼表现相当稚嫩的夏油杰,垂下了眼睑。那些异世界记忆中,每一个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定会相识,就像他和晴子一样,这简直就像有人写好的剧本一样,无论怎样,他们都会遇到对方。 不过,他眼神飘向角落里的中原中也,那个橘色头发的小鬼,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 唉!希遥端着一杯代佳泡的茶,又叹了一口气。气氛暂时算是缓和下来了,还是先喝口茶吧!结果茶刚到嘴边还没喝,门又又被踹开了。 砰的一下,茶杯被重重的放在了冰桌上,“谁呀?手是断了吗,就不能好好的敲门吗?” “……阿遥,我那么担心你从东京赶过来!你……你居然凶我。”刚进门的山间海环顾了一下四周,立马扎进她怀里哭唧唧的说道。 整个房间里就六个人,他却从四个人身上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清纯的,温柔的,桀骜的,凌冽的,四个少年,四种风姿。 禅院甚尔和五条悟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微变三人,一旁的中原中也则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好像一下子变得怪怪的。 路门高笛黑着脸将山间海从希遥怀里扒拉出来,阴阳怪气的道:“这位小朋友,有话就说话,这地又不是不平,怎么就站不稳呢!” “咦?!”山间海的看着拉住他的人,蓝色的头发,现在正臭着一张脸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这人谁呀? “这位小朋友坐这里,气喘吁吁的,跑这么高的楼,肯定累了吧,快坐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随后他便被一个扎着丸子头留着奇怪刘海的少年,一把按在了旁边的垫子上。 “不用我坐阿遥……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希遥身边的空位便被一个懵懵懂懂的橘发小孩儿给霸占了。 中原中也呆呆的看着给他换了个位置的红发少女,一时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阿遥……?!” 山间海眼泪汪汪的看着希遥,跟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要哭不哭的,看得她一阵头疼。 “代佳姐,高笛哥,夏油哥,这是山间海,” “阿海,秋霜代佳,路门高笛,夏油杰,五条悟,中原中也,好了,人介绍完了,阿海,你不是和甚尔一起来的吧,这前后脚的?你不会是一个人偷跑过来的吧?” 山间海揪看衣角,低着头,眼神闪躲,“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横滨发生了那么大的爆炸,我不放心,就……就让田山大叔送我过来了。” 这些家伙……真是的,哪危险就往哪儿跑是吧? 不过…… “那他人那,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希遥有些狐疑,这个地方我都是第一次来,他怎么知道? 山间海沉默了一下,举着手机道:“……手机定位!大叔他在下面等我。” 手机定位,我不记得现在手机有定位这个功能啊?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山间海接着说道:“田山大叔家有一个小朋友,他的异能力很好用,我用两包鸡脚,请他帮了一下忙。” ??? 希遥:现在能力者这么廉价吗?两包鸡脚就能请到一个能力者帮忙? 五条悟左右看了看,觉得今天太有意思了,出来这一趟真是超值诶!不仅见识了一个人形小怪兽,现在又来了一个疑似“受肉”的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丑丫头,你上哪儿找的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啊,这个“受肉体”和咒灵本身融合的很好嘛!你上哪儿找的?”五条悟撑着脑袋,轻笑的问道,但话语中的冷意,却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受肉?我还肥肉呢?”希遥不满的瞪了眼五条悟。 山间海则是相当的生气,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丑丫头?小子,你叫谁丑丫头啊?你给我收回你的话。” “咦,你在生气吗?可我又没说你呀,三眼小鬼。嗯……”他伸指点了点唇,“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是天生的,还是后面“受肉”的表现!” 话音未落,山江海额间的绸缎便自动落了下来,一只竖立在他额间的蓝色瞳孔映入了众人眼底。 众人惊凝不定的看着他。 反射性捂住自己额头的山间海愤怒地看着那个白发少年,手腕上的刺痛,让他体内的咒力都升腾了一下。希遥立马起身挡在他面前,冷声的道:“五条悟,你干什么?” 五条悟发出了一声嗤笑,暼了山间海一眼,“不就是多了一只眼吗?有什么好遮的。咒灵浑身上下都是眼睛的多的去了,也没看他们遮啊?有什么好遮的,又没我的好看。” 山江海愣了一下,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觉得我的眼睛没他的眼睛好看,而且……他现在也仅仅只想了这一点。 ……???他是自恋狂嘛?! 第151章 怼人 “阿遥,你让开!”山间海相当生气的推了推她。 后来希遥想:我当初为什么要让开,我怎么就让开了?!!! “就算我的眼睛没有你好看,但你也不能说阿遥是丑丫头,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脸,看看这眼睛,芙蓉如面柳如眉,看看这手,看看这身材,那是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还有这超可爱的头发,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她哪里丑了?明明就超可爱,以及你这个毫无审美的家伙,竟然说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丑,眼睛不需要的话就捐给需要的人,嘴不会说话的话就闭嘴,别一天尽在那里胡扯。” 几个人齐齐的盯着希遥,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尴尬的她都想一脚踏个洞钻下去了。 山间海你个笨蛋,张老爷子给你那些字帖是让你练字用的,不是让你用的显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诗句什么意思啊,就乱用。 “唉……啊?!”五条悟扬了下眉,“可她本来就没有我好看啊!杰,对吧!对吧!” 忽然被call的夏油杰一下呆住,这火怎么还扯到他身上来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把他看的坐立不安当场就想放几个咒灵挡在他面前。 秋霜代佳微笑着道:“夏油君,五条君既然问你,那你就说说,阿遥和这个他到底谁更漂亮啊?” 呼,希遥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夏油杰身上,所谓死好友不死贫道。夏油君,你自己接招吧。 夏油杰僵着脸看着盯着他的几双眼,瞪了五条悟一眼,苦笑着道,“代佳同学,这个,这个少年和小女孩子不一样吧?” 秋霜代佳继续微笑:“有什么不可以的,人们欣赏美的眼光都是相同的,就像我,自认容貌比不过五条君。” 五条悟开心了,“哈哈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不过嘛,你虽然长得一般般,但声音听着还不错,嗯,就是个子太矮了一点,你应该多喝点牛奶。太矮了,低头都要找半天。”他在那自言自语,并没有看到众人高山仰止的表情。 希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家伙能活到现在,一定是因为实力够高,不然早被人打死了。 这 个 家 伙?秋霜代佳捏紧了杯子,用力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她自认为涵养还可以,可她现在只想往他嘴里塞臭袜子。 “多谢五条君的夸赞,我一定会记得多·喝·牛·奶,呵呵!像五条君这样的身高,上面的空气一定很新鲜吧,走在人群中一定鹤·立·鸡·群的,一眼就能看见您这个位大帅哥了。” “那是,我……”他刚开了个头,还没说,代佳手里的茶杯就不小心歪在了他身上,五条悟直接跳起来躲开了,茶全撒在垫子上,然后他‘砰’的一声撞在了房顶上。“哈哈,我有无下限,区区茶水休想泼了我身上,不过你这地方也太小了,我家浴室都比这大。” 五条悟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全是水渍灰尘,这里又没有多余的垫子,他就只好站着了。 “哎呀,那还真是对不起!五条君还真是大人有大量,能屈尊来这种小地方,不过说回来,五条君的眼睛还真是漂亮啊,我刚才听他们说什么“六眼”。这是很有名的眼睛吗?” “哈哈,‘六眼’可是我们五条家几百年……” 秋霜代佳连忙挥了挥手,一副受惊了的样子,“啊,你不用告诉我了,其实我对这事也不感兴趣,毕竟是特殊的眼睛,那一定有特殊的意义。嗯,是我多问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嘛!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说不定还就会惹上什么麻烦,您说是不是啊!” “那倒不会,咒术界也有普通人的,就像我家有些侍女……” 这大少爷没毛病吧?侍女?这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希遥刚想开口,就听到啪的一声,代佳竟然生生的把手中的杯子给捏碎了。 “哎呀!”秋霜代佳捂着嘴惊呼道,“这茶杯怎么这么脆呀!一不小心就碎了。” 希遥重新拿了一个茶杯奉上,她添上茶后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五条悟,笑着说道,“五条君难为你低着头听我说话了,脖子累了吧,喝杯茶,拍一下脖子,休息休息一下吧!毕竟人太高了,跟人说话总得低着头。” “杰,我感觉我被挤兑了。”夏油杰看着趴肩膀上,相当自来熟的大少爷,无奈的扶额,“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呀?!” “可是杰,你还没说我跟他谁好看呢?不过你肯定选我,对吧?你刚才还夸我眼睛好看呢!” 你谁呀?你谁呀?我跟你很熟啊,我们不是才在第一面吗? 夏油杰现在是真的很抓着他的领子,冲他狂吼一句:话都岔开这么远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个问题啊? “这……山间妹妹俏皮可爱,五条君青春俊逸,各有各的好,都是人间少有。”少年头疼过后,表情平静了下来,“不过外在容貌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吧,容貌这个东西,再好看,看过也会忘吧,真正让人记住了,其实是人的品性吧。” “就是,有的人是长得好看,但性格恶劣的,让人忍不住想捶死他。”希遥意有所指的盯着某些人。 “不过夏油哥说的话真的很正确耶!当你心平气和的时候,他的容貌自然也就往平和的方向发展。整个人都会由内而外呈现一种“静”的美,我这一次在外面玩遇到了一位老爷子,他就是这样的,他一件事专注七十年,当他说起他所热爱的事业的时候,他真的是在发光诶!” 夏油杰立马接口,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有趣的灵魂才是最重要的,大家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身高都是一米以上,有什么好较的。” “可是他有三个眼睛诶!”五条悟指着山间海道。 啪,夏油杰直接一脚踩在了五条悟的脚上,他这人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纯心找揍是吧! 山间海眼神微动,夏油君……踩实了,而且在那一瞬间,他又能听见五条悟的心声了。 “没关系的,夏油哥,我天生就长这样,他想说就说吧,我不听就是,不用为我担心的,这些话我听多了,不会放在心上的。”说完便“悄悄”转过头,抹了两下眼睛。 希遥纳闷儿的看的阿海一眼,他今天没事儿吧?她怎么觉得他说话动作都怪怪的呀?! 中原中也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喝了一口杯中甜甜的水,马上就感觉有好多的泡泡在他嘴巴里乱跳,像只受惊的小猫瞪圆了眼珠,湛蓝的双眼全是惊奇。 希遥看着他,叹的口气,真是既好笑又有一种莫名的心酸,给他又添了一杯,顺便将整瓶递给了他,“这是波子汽水,里面全是气泡,这个是苹果味的,喝完了自己倒。” 第152章 浅谈浅想 中原中也抬头看了一眼最开始真的想抹杀他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下子就改变主意了,还有其他人也是,刚才那么可怕,现在却可以在一起喝东西,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理解,但他却不讨厌这样,甚至还有点喜欢。 山间海盯着中原中也手中的饮料,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空杯子,一股酸意马上就涌到嘴尖了,他听了一下中原中也的心声,可却只听见野兽的憨睡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山间海诧异的看着捧着杯子开心的喝着饮料的中原中也,眼神暗了暗,在人心中憨睡的野兽,这是他的异能力吗? “我说,你们茶花会开完了吗?”靠在墙边的禅院甚尔淡淡的开口。 开什么玩?当然没开完啊!人还堵在这里怎么走? 希遥看了一眼代佳和高笛,代佳刚才的话虽然是玩笑话,但意思却不差,他们身为普通人还是少和咒术界接触为好。有时候,当你知道真相时,恐怖反而来的更大。 不过这个房子肯定是没法住了。 她瞥了眼五条悟,“夏油哥可以陪代佳姐他们出去重新找一下房子吗?这个房子是不能住人呢。” 在见识过夏油杰身边的那些怪物之后,路门高笛并不想和他走在一起。 “不……” “没问题!” “可以呀!” “夏油君愿意陪我们一起去找房子,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秋霜代佳掐着路门高笛的后腰,笑着说道。 “谢谢夏油哥,现在横滨真的很不安全,有你的保护,我放心多了。”夏油杰听到耳边传来的低语声,看了一眼毫无所觉其他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出发。” “阿海,你也一起去!”希遥塞了一张卡给他,悄悄的跟他道:“看见合适的房子就买一套,然后租给代佳姐他们,别让他们知道就行了。(青少年的自尊心还是要小心维护的。)田山大叔不是在下面等你吗?他对横滨的情况肯定很熟,交给他办就可以了。” 出了门之后路门高笛不解的看向代佳,“怎么回事,那个少年,还有那些怪物……” 秋霜代佳捏了捏眉心,无奈的道:“这些我之后再给你解释,至于那个少年,你没看出来吗?阿遥从开始就在戒备那个少年,特别是当他出现在你和夏油君身后的时候,她头发都炸了,我们在那里只会碍事,但现在有禅院先生在,问题应该不大。” “嗯,但那个少年应该没什么恶意。否则也不会这样轻易就让我们出来。”夏油杰觉得他不仅没在那个少年身上感到什么恶意,而且他该还挺喜欢山间妹妹的,老是逗她玩儿。 “哎呀,碍事的人终于走了。”五条悟轻盈的从窗户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冲着禅院甚尔就是一个飞踢。 禅院甚尔抽出天逆鉾,直刺过去。现在他是不打算杀了五条悟,不然后续会很麻烦,甚至会牵扯到晴子,但揍他一顿,他还是很乐意的。 “咦?”刚接触的逆天鉾,五条悟就察觉到不对劲,他的咒力被打乱了。 他立马去抓禅院甚尔手上的鉾,可惜反应太慢了,直接被禅院甚尔一脚踹了出去。 “咳咳!” 撞墙的五条悟飞快的闪过禅院甚尔刺过来的一鉾,好快!而且,不仅是快…… 苍瞳中无数信息闪过……我知道这家伙哪里不对劲儿了。 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你是天与咒缚,难怪身体这么强悍。” 没有丝毫咒力的天与咒缚,怪不得会被禅院家称为废人,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感应咒力捕捉他的身影了。 “呵哈!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的你跟得上吗?” 希遥捧着热茶拉着中原中也闪到墙边,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人,又给房间加了几层结界,反正这房子都是重新装修,只要不出大招,随他们去吧。 不过……甚尔明明占了上风,怎么感觉他脸越来越臭了。 禅院甚尔的确是越打越郁闷,他之前并没有和五条家的人交过手,即便他有异世界的记忆,但终究只是记忆,就像电影一样,那些不重要事,看过后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但他现在和五条悟交手,这些身法咒力使用技巧,都和他脑海中的黑发少年是那样的相似,很显然,异世界的他将惠托付给五条悟的之后,得到了很好的教导。 不过也是,教导的不用心的话,他也不会十五岁就开领域了。 “不打了,没意思。”禅院甚尔轻轻一拉,逆天鉾便从墙中飞了出来。 打得正起劲的五条悟看着收起武器的禅院甚尔,一脸的不爽,“你是自知能力不行,决定认输了?” 禅院甚尔懒洋洋的靠在墙边,将逆天鉾塞回了丑宝体内,“跟你打又没钱,我干嘛要做白工。” 不过……既然他能把小崽子养的那么好,要不……这辈子也丢给他算了。 正在兴头上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因为区区钱委屈了自己,压下正亢奋的情绪,“好,你要多少钱。” “一亿,一次。” “成交,账号。”五条悟答应的异常爽快,就像他说的不是一亿,而是一块一样。 禅院甚尔毫不犹豫的吐出了一串数字,有钱不赚是傻瓜,何况某人还求着挨揍。 希遥转头微微侧目,这……还真是土豪啊! “那五条君再会了,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 一个石子击在了希遥脚前,“爱哭鬼,你要走可以,不过这小子,你得给我留下。” “五条悟,什么意思。” 他抛着两颗石子,平淡的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很外面的那个大坑是谁炸的。” 希遥直接一口否决了,“不知道!外面的大坑关我们什么事儿!” 五条悟抬眸一笑:“是吗?那我告诉你,他刚才使用的力量和外面留下的力量残余一模一样,嗯,现在外面可全是找他的人。” 希遥沉下脸,阴沉的看着他,“那又如何,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既然有本事搞人体实验,那后果自然要自己担着。” “那你把他带回去要怎么办?”五条悟的声音透着一股好奇。 “看他自己的意愿,如果他想,我会联系他父亲。如果他不愿意,那就跟我一起上学。至于其他人,有本事就来试试,谁怕谁。” “哈?上学?你认真的?”五条悟奇异的看着她。 “小孩子不上学干嘛啊?跟你一样当社畜,出任务?”她可是看过那些资料的,像他们咒术界这样急缺人的,不管年龄,只要有一定的战斗力,都得出任务,妥妥的压榨童工。 第153章 约架 五条悟眨了眨眼,六眼告诉他,她是认真。 “自己的意愿?”五条悟看一下依然懵懵懂懂的小少年,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这么一颗定时炸弹,你让他上学。” 对于五条悟的大笑,希遥相当不满的说道:“他拥有自主意识,为什么就不能上学了。听说‘六眼’可以操控原子级的,现在看来也只是听说而已。” “哈?哼!就算他体内的能量稳定了,但像他这种完全不融合的,只怕一个命令,他体内的能量就会复苏,”五条悟垂下眼眸盯着她,“我虽然不在意那些垃圾的生命,但他要是炸了的话,把那些甜品店给炸没了怎么办。” “我自有我的办法,怎么,五条君还要我详说不成。”这种机密我就不信他好意思问。 结果他倒是答得飞快,“好啊,那你说吧。” 希遥:……??? 好吧,我确定了,上次他就是没打过瘾,还想再来一轮。 “不想说,那我们打一架吧。”说完五条悟就抡着袖子,兴致勃勃的准备动手了。 沉默了片刻,希遥从嘴里爆出了一串号码,“过两天我把事情解决完,我们来一局,怎么样。在这里你也放不开手脚,对吧。” “五局!” “两局!” “七局!” 他会不会砍价呀?怎么还带涨价的? “三局!” “成交。”然后掏出手机鼓捣了一阵。 叮咚,禅院甚尔拿出手机挑了下眉,到账通知:一亿日元。 “哈哈哈,到时候我们先来一场大斗乱,看谁赢。”说完便一个瞬移消失。 这家伙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不过,我就答应和他打一架……好吧几架,他的好感度怎么就长得这么快,都到60了。 希遥却松了口气,他既然都能看出中原中也体内的能量趋于平静,那她这强撑着的强弩之末,他不应该看不出来…… 所以他果然是故意的了吧?耍我?还是就为了多打几架? “所以你又要带一个小鬼回去。” 希遥一回头就看见堵在门口的禅院甚尔,他正神色莫测的盯着她身旁的中原中也。 希遥解释了下,“我是不会拿晴子和小惠他们开玩笑的,就像我刚才跟五条悟说的那样,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平静了下来,只要他不自己解放,就不会有事。” 希遥不由的摸了摸耳坠,南丁·格尔女士送她的耳坠可不仅仅是好看,里面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金属可以隔绝绝大多数的精神攻击。只要再添十几个阵法,几十样材料,就能炼一个“信号屏蔽器”,保证他的自主意识不受干扰,即使他是解放自身能力,也能保持意志清醒。 但千金易得,材料难求……她不会又要到海里泡几天吧! “如果解放了呢?” “……会死,完全解放的力量会超过他身体的承受限度,他这个“容器”就会被打破。” “哦,那没问题。” 禅院甚尔抬眼看了眼对面那五栋漆黑的大楼,他虽然不擅长记男人的名字,但有些人还是稍微有点印象。 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干部,大名鼎鼎的重力使,不过那个世界“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已经21岁了,和这里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小子的实力还可以,这样懵懵懂懂的……呵呵。 嘛,没所谓了,连战国的时间线都有,还差这点年龄?他也不是在一个世界见过他,最小的都十七八岁,那这几年肯定没问题 “啊?”希遥还准备这解释一下的,他怎么就答应了? “老规矩,自己的人自己养。” 风追雨,雨赶风,无数细丝飘落,将整个横滨都笼罩在了灰朦之下。行人,救护车,治安警察全都行色匆匆的这是雨幕的狂奔。 希遥举着伞来到了山间海告诉她的地址,那是一栋五层楼高的红砖建筑,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阿遥,这里,这里。”山间海站在楼咖啡厅门口用力的挥手。 “大小姐,这栋房子你满意吗?” 看了眼看岁月斑驳墙壁,希遥示意他说说看,为什么选这栋房子。 “这里离唐人街很近,同建筑中一层是一家叫漩涡的咖啡厅,二层为律师事务所,三四层为空层,五层用来储藏杂物,搭配这栋房子出售的,还有不远处的一栋二两层小楼,可以改做宿舍出租。而且二层楼的律师事务所,正在招能处理简单文件的杂工,听说秋霜小姐有意成为律师,我想这份工作很适合她。” 希遥点了点头,“行,就这样吧,田山大叔,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嗯,宿舍的装修不用太华丽,但质量一定要好,里面的东西你看着办吧,钱不是问题。” 田山花里表示没问题,他刚才查了一下卡里的余额,别说买这栋小楼了,再来一个十几栋估计都不成问题。 希遥到处看了下,就她们几个,“他们人呢?” “在楼上面试,相信以秋霜小姐的能力,一定没问题。”她瞄了眼一脸疲惫的田山大叔,这脸皮……不愧是成年人了。 “阿遥,你一个人过来的吗?甚尔呢?” “他呀,不知道,一下楼人就不见了,”在她问完他什么是“受肉”之后,那家伙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别管他了,反正晚上吃饭的时候准能见到他。” “那他呢?”山间海一脸不高兴的指着她身边的中原中也,“阿遥,你要把他带回家吗?” “暂时只能这样,总不能把他丢在那里不管吧!”她现在虽然很想砍了魏尔伦那家伙,但孩子是无辜的。 呃,怎么感觉阿海的脸色不是很好啊?! “阿遥就是心软,看不得小孩子受伤。” 一股酸味从鼻尖飘过,希遥略带疲色,随意的道:“又没有刻意,只是碰巧遇上了而已。毕竟小孩子可是世界的瑰宝,怎么能任其凋零。”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的小少年,她心中有了一丢丢愧疚,刚才那样牵怒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不过…… 说不定忘了一切,也是件好事。 山间海垂下眼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蒙蒙的水雾之下,将他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阴影。 可你刚才耗那么大力气救的,也不只是小孩儿啊!耗尽的自己的全部力量,要不是五条悟那个人没什么恶意,阿遥,你是不是就会受伤。 “这里……”向夏油杰他们招了招手后希遥便颓废的趴在了桌子上,今天这一天过的太刺激了,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说话。 “阿遥,啊——”山间海插了口蛋糕就想喂她。 “我不要巧克力,苦——” “拉苏米提而已,苦什么苦啊!” “高笛哥,可我现在只想吃甜的!从早上到现在,我可以一口东西都没吃。” “……行,行行,你是大小姐,你说的算。” 随后他将阿苏米提拿了过来,叫来了老板娘,“老板娘,麻烦给我们两杯拿铁咖啡,在上一分蛋包饭,夏油君想喝什么?” “柳橙汁,谢谢。” 秋霜代佳:“阿遥,我们走了后,你们没事吧?!” “没!”希遥语气懒洋洋的,“甚尔和他打了一架,约了下一次切磋,放心吧,他就是手痒,想找人干架而已。估计平常在家里大少爷惯了,没人敢跟他动真格了,所以,就任性起来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动起真格来,别人就没了。 第154章 猜想、发现 爆炸边缘,冷汗襟襟的五条正司总算等到他们家大少爷了,横滨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很容易产生特级咒灵的,禅院家和加茂家的人早就到了,咒术总监部的人刚才还在问呢。 谢天谢地,这位大少爷终于想起来有任务了。 至于五条悟手上的甜点……六眼多烧脑啊!小孩子不吃饱怎么干活。 工藤宅,端着咖啡的山间晴子再一次看向的是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下午二点了,距离报道中的横滨大爆炸已经过去三多个小时了,可现在出去的几人一个都没回来。虽然电话中他们都说没事没事,但她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的。 山间晴子看向电视,大多数的电视台都是横滨现场直播报道,“……根据最新消息,这次陨石的撞击截至目前为止已经伤亡近万人以上,横滨市长表示他们会加派人手抢救,政府已紧急出动……” 和他们分开之后,闪过匆忙的人群,夏油杰快速的往家里赶,他本来就是在往家里赶的时候,恰巧碰见了禅院甚尔进了代佳同学他们居住那栎楼房,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暴揍他们的那个杀手,居然会是山间妹妹的姨夫,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现在事情解决了,秋霜同学他们已经确定安全了,他得赶紧回家,不然他母亲他们又要担心了。 路过小巷还在感叹的夏油杰忽然汗毛一耸,下一秒脖子上就被抵了一把匕首,锐利的刀锋冒着寒气,能轻而易举的划破他的喉咙。 “小鬼,下午好。”来人悄无声息的抵住他的后背,漫不经心的打着招呼。 “禅院甚尔?!什么意思!”黑色的漩涡中生出几双利爪……他的咒灵还没完全召唤出来,脖子上的匕首便移开了。 夏油杰立马闪开离他至少三米远,眼中全是戒备,“禅院先生,吓唬人很好玩吗?” “吓唬人?我可没那个心情!”禅院甚尔拿出了一个文件袋,甩在了地上,“一点有趣的东西,跟你做个交易。” 少年依然毫无所动,警惕的盯着他。 “切,真是的,我说过了白工我可不干。”禅院儿自己倒退了两步,指着地上的文件带道,“听说你们最近在查“发枝教”,刚好我也在查,顺便还查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夏油杰心中一跳,发枝教的事情应该只有他和秋霜同学才知道才对,禅院甚尔怎么会…… 看着地上的文件袋,夏油杰最终还是捡了起来,在快速浏览完里面的内容后,他的身上倏然的冒出了杀气。 感受到这股非比寻常的是杀意,禅院甚尔挑了挑眉,“这样子倒是有点像咒术师了!” 少年没有理会的,依然盯着手里的资料,兀然抬头,死死的盯着他,满眼阴晦,全然没有少年人的神采飞扬。 “什么交易!” “简单,未来帮我做件事儿就行了。” “可以,但我不会帮你杀人。” “杀人,呵,就你这种小鬼头,”看着周身阴晦气息更重的少年,禅院甚尔无所谓的道:“放心好了,让你杀人我还不放心呢!说不定你回头就把人给我放了。”这种自持正义感的少年,让他们杀人,比杀他们还难受。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小事?小事你会费这么多力气,绕这么大圈子。”夏油杰拽紧手中的资料,看着眼前面前这个男人,一脸讽刺。 “我乐意,等事儿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看着远去的男人是手中,夏油杰依然拽着那些资料,盯着照片上的人和她下面的评语:已确定被控。 而照片显露出来人——正是他母亲。 禅院甚尔瞄了一眼手中的定位器。上面一个红点,正停留在地铁站口。 看来这几个小鬼还没上车。边走禅院甚尔边想着那些未来的事。 他之所去找夏油杰做交易,不过是为了在未来确定一件事,所谓的星浆体如果不死,会发生什么事呢? 在他观测到的异世界中,就像晴子从末活下来过一样,星浆体天理内子也一样,每个世界都死在了他手中。 有些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 他观测了几十个平行世界,星浆体简直就像命中注定一样,一定会死在他手上,无论他有没有接“盘星教”这个任务,他都注定会杀死星浆体。最离谱的一个世界是“他”踩中了一个石子,摔了一跤。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即使受了重伤都不一定会平地摔,但那一次他平地摔下去之后,竟然刚好压到了被车撞过来的天理内子身上,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天理内子当场死亡。 昨天他潜回老家,在那堆尘封的几百年的资料中,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天元大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六眼”和星浆体都是同一时间出现的,而星浆体的存在就是为了稳定天元,这些事本来和是他没关系的,直到他看见了另一条记录,或者是猜想。 想要破坏“天元大循环”,就只能找毫无咒力的人斩断因果,而他的天与缚咒,刚好让他没有一丝咒力,简直就是斩断这断因果循环的绝佳人选。 那么再倒推一下,他当初为什么接盘星教的任务。 要知道当初守护星浆体的可是五条家的“六眼”和拥有上千只咒灵的“咒灵操术师”夏油杰,其难度可想而知,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诅咒师集团q也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就被他们击败了。 这么一看,同样出生御三家被称为“天与的暴君”的他,简直就是不二人选。他还是烂人的时候自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如果他有了妻儿的话呢?他还肯接这个“必死”的任务吗?晴子每个世界死亡的时间虽然都不相同,但全部都在星浆体的死亡之前。 这两件毫不相关的事,单独来看他自然不会发现什么,但如果几十个世界放在一起,简直就不要太明显了。 基本上他每个世界的世界线都是这样的:叛出家族——醉生梦死——结婚生子——老婆死亡——醉生梦死(星浆体死亡)——自己死亡,无一例外。 想要他接任务,就先让他陷入醉生梦死的境界,而这一切的前提条件就是“晴子的死亡”,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他也不知道幕后的人到底要干什么,或者干脆就没有幕后之人,这是命运使然,但——这个世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望着还未消散的白雾,禅院甚尔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脚步,这一个世界,想要晴子活下来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第155章 谎言 对于时不时张望挂钟的山间晴子,工藤有希子递给了她一块小饼干,出言安慰道:“晴子没事的,禅院先生不是去接他们了嘛,一会儿应该就到了。” 接过饼干的山间晴子勉强笑了下,上午她和有希子一起逛街的时候,电视上突然插播了一条关于横滨大爆炸的消息,而那个地点正在阿遥告诉她要去交货的地点附近。 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山间晴子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起来,可就在她想要赶往横滨的时候,商场居然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整个现场都被封锁了,她们只能被迫留下来,接受调查。不过还好甚尔当时没在商场,而且旁边给她买咖啡去了。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放下了手中的饼干碟,看着晴子手中转动不停的茶杯,并没有再说什么了。推人及己,如果优作他们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她说不定就直接飞奔过去了呢。 “新一哥哥,找到你了。”躲在书柜上方的工藤新一再一次被郁闷到了,每次换中岛敦当鬼的时候,不管他藏在哪里,没有两分钟就被找出来了,毫无游戏体验感。 “怎么了?”看着中岛敦不停抽动的小鼻子,工藤新一也学着闻了闻,可没闻到什么味儿啊? “晴子妈妈,阿瑶姐他们回来了。” 山间晴子立马看向窗外,手中的茶直接荡在她手上,可她却全无所觉,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的停在山间宅门口。 告别了工藤夫妇之后,她带着两个孩子,马上回到了家里,看着完好无损的几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上帝保佑,他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不管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啊?一股熟悉的感觉涌入她的脑海里。 晴子……我的异能力又发动了?! 希遥猛的抬头,刚好看见她向后倒……好在甚尔及时接住她,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这一次的情况要比上一次好一些,她只昏睡了十几分钟,便醒了过来。 感觉到鼻尖流动的气息后,山间晴子一伸手便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开心的道:“抓住你了哦!甚尔。” 再一次看见自己死亡,甚尔悲痛入骨,她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了。 “这么开心?”难道晴子并没有看到异世界的她死亡的那些事? 山间晴子一下子就得意了起来,“当然开心了,我在异世界不仅和甚尔是夫妻,还成了一个相当厉害的摄影师呢。阿遥的异能力真的好棒啊!对那些知识技巧,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感觉现在就能拍出一部时尚大片呢!” 她摩挲着老公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一股雀跃和好奇,“甚尔,你说要是多来几次,我不就十项全能了吗?” 禅院甚尔将妻子抱在怀里,声音特别低沉,“那个世界的我们也……白头到老吗?” “那是当然了!”山间晴子窝在甚尔怀里特别开心的说道:“我跟你说,我还看见了小惠结婚生子了,他的妻子特别可爱,” “是吗?有多可爱,比那臭丫头都可爱?” “甚尔君,这有什么可比的……嗯,还是遥酱可爱一点。”她抬头鼓着腮帮子凶狠狠的道:“不准告诉小惠哟!不然他以为我不喜欢他未来老婆怎么办。” “未来老婆?”禅院甚尔看了一眼快四个月大的儿子,懒洋洋的道,“还早得很哪!对了。婚礼一定很热闹吧?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吗?” “甚尔在胡说什么呀,婚礼上怎么可能会有奇奇怪怪的人?婚礼办的真的特别漂亮,遥酱为他订出了好多好多的玫瑰花呀,而且衣服也是她定做的耶……” 妻子还在他耳边不停的诉说异世界的他们有多幸福,但禅院甚尔的却脸去沉得下去,他环抱着她,没让她看见他的脸。 现在他基本已经确定晴子在撒谎了,以那臭小子的资质,等他到了结婚的年龄,怎么可能还瞒得住的。到时候禅院家必然会派人来。以他的术士是不可能完全脱离咒术界,所以婚礼一定会有咒术界的人参加,而那些人多少都有点奇奇怪怪的毛病。还有山间希遥,他观测了几十次异世界,可没有一次见过她,就像她只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晴子两个世界都见到她的概率,太小了。 两次获得异世界记忆,两次都以死亡告终。山间晴子将头放在老公的肩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或许这就是她既定的命运,她好像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至少现在她还活着,还能做她想做的事。 “小姨,你没事了吧?” 刚下楼的晴子就看见小姑娘眼里满是担忧,笑着一把抱住了希遥,使劲的揉了揉她的脸。 “谢谢遥酱,让我又有了一次特别奇妙的经历。” 希遥看一下她的神色,声音雀跃,没有一丝勉强……问题不大? “我告诉你啊,这一次我居然学会了摄影。我感觉我现在就能拍一部时尚大片了,家里……嗯,我,我记得照相机就放在书房吧,待会儿我给你拍一张让你们看看我新学的技术。” 希遥隐晦的看了眼山间海,他点了点头。 “好啊,待会儿我就欣赏一下小姨你的拍照技术,你可一定要帮我拍的好看一点哦,不然我可不依。” “对了小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中原中也,因为一些原因,他要在我们家里住几天,可以吗?” “噗嗤!”山间晴捂着嘴一下子就笑出了声,“瑶酱是忘了这是你的房子了嘛,你当然可以邀请任何人了!”她蹲在中也面前笑着道,“欢迎中也小朋友,你可以叫我晴子阿姨,也可以叫我晴子妈妈,叫我晴子也没问题哦!” “晴子……妈妈——”他本能的选择了这一个称呼。 哎呀,哎呀,看来又是一个腼腆的孩子,不过这衣服也太不合身了吧?“现在才四月末,一件单衣也太单薄了。” 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的山间海开口道:“晴子妈妈,拿我的衣服吧,阿遥给我买的好多衣服我都还没穿过,就先给中也弟弟吧,不然他着凉了就不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阿海,真是个好孩子。” 阿海愿意将衣服给中原中也应该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语气怎么怪怪的呢?错觉吗? 【害怕呗!】 【害怕?他害怕什么?!】 【还能有什么,怪不得三辈子都没交过一个男朋友,你这神经也够粗大的。】 【三辈子?我这辈子才七岁,要是有人敢撩我,看我不把他打出翔来。】 【吾……算了,相同的经历,相同的出生,还遇到了一个相同的人。你说他害怕什么?】 【……就像我说的那样,中也他愿意的话,我不介意让他留下来,他想跟着魏尔伦,我也不会强留他呀!他只是这个家的一个过客而已,可阿海却会一直会是我的家人!所以他担心什么?】 是这个意思吗?她是这个意思吗? 【你……算了,吾睡觉去了,你自己解决吧。】 这有什么好解决的,莫名其妙? 晚饭后,从阿海那里得知晴子这一次的真实记忆之后,希遥看着楼下和阿敦、中也他们愉快的逗着惠宝宝的晴子,沉默了。 晴子说的没错,异世界的她的确是一位技术高超的摄影师,可她并没有和甚尔白头到老,也没告诉她们,为了救两岁的惠,她丧身在了车轮之下。 第156章 私生子? 禅院甚尔斜靠着楼梯,阴沉着脸看向我们,声音中透着说不尽的疲惫,“喂,你们两个,晴子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你们就把嘴给我闭好。” 希遥难得没有和他犟嘴,随口应了一声,撑着栏杆,注视着楼下这欢笑的一幕。面对这个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下一次惠宝宝遇再到危险的时候,她依然会奋不顾身吧。 叮铃铃,叮铃铃,睡眼稀疏的塞万提斯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无奈的接通了电话,“小希遥,现在才4点,你一大早又有什么事儿啊?” 四点?我算过了,现在应该是六点才对啊?难道我算错了? ……算了,反正电话都接通了。 “塞万提斯,我问你个事儿,两个人拥有相同一能力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那两个人不仅有相同的能力,而且长相还有几分神似,他们是父子的可能是有多大。” 喵~ 听见猫叫,希遥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外,一只三花猫正蹲在门口呢。 这只猫是早上跟着晴子回来的那只,它怎么还在这啊?——感觉这只猫好像在哪儿见过。 电话里声音立马让她回神了,算了,猫主子不是都长得差不多嘛! “你在扯什么鬼呀,长相相似,能力相似,那不就是父子嘛?法国的大仲马和小仲马就是这样” 呵,法国! 希遥面无表情的道:“大仲马?你只说过他作风风流,私生子无数!而且如果不是小仲马和他异能力相同,他根本就不会认回小仲马,你只跟我说过·这·些。” 对于希遥的咬牙切齿,他们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一阵咳嗽声,“不过,你问这个问题……是遇到了什么人吗?是谁的私生子啊?” “没·有没有谁的私生子。哦,对了,汉斯哥他们没事儿吧,阿蒂尔老师也没消息,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阿蒂尔有私生子?”塞万提斯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终于甩了魏尔伦了。 ……我前面还说了一个人,你为什么不猜汉斯哥? 电话里传来的吼叫声,直接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山间晴子在听见私生子这个词时,心疼的看了看身边沉默的孩子。昨天遥酱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个孩子在爆炸中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刚好是她老师的恋人长得很像,她才把他带回来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老师和他的恋人,并·没·有·结·婚,当然,就算结了婚,两个男人也不会有孩子的。(收养的就另当别论。) 中原中也儿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手里的电话,‘阿蒂尔!’是谁?那双金色的大手是他吗?是他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吗? “你瞎说什么呢?”希遥更大声的吼了回去,“阿蒂尔老师怎么可能有私生子,他那么温柔,专情,有爱,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这种鬼东西。你以为阿蒂尔老师是那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渣男嘛!” “小……小希遥,”塞万提斯沉默了一下后,声音有些艰难的道:“你,你这么激动……你不会真遇上阿蒂尔的私生子了吧?” 本来就气的希遥,听到这话更气了,“我都说了不是,不是,不是——你听不懂吗,你到底有没有阿蒂尔老师的消息,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山间晴子看着情绪有点失控冲着电话大吼的希遥,既欣慰又有一丝心酸,遥酱在家里的时候,可从来没对她这样大吼大叫过,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即便是偶尔的调皮,也都是适可而止的。对待她从来没有像对待电话那边那位塞万提斯先生那样随意。 “呃,我还真没有,你知道他们这种人,消失一两个月很正常。不过你放心,有消息我马上就通知你。” 然后希遥便听到他小心翼翼的声音,“可以给我发张照片吗?也不知道和阿蒂长得像不像?” “我都说了不是,不是,不是,你怎么……” 啪的一下,气得希遥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该死的魏尔伦,他到底为什么要竟然背叛阿蒂尔老师,明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契合,现在他们在月下创造诗歌时的情景我都还历历在目,那源于灵魂的契合,甚至让我感觉他们像一个人一样,结果……就这? 越想越气的希遥一抬眼,就对上了中原中也那双湛蓝的眼睛,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硬是没上来。 ……蓝色瞳孔,蓝色瞳孔,蓝瞳现在真是烂大街了。 现在的希遥显然不知道,这个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算得上阿蒂尔·兰波的——“私生子”。 太阳号上,塞万提斯失望的看着挂断的电话,也不知道阿蒂尔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要不……他找个机会去日本看看? “中也,魏尔伦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你父亲,但毕竟还有百分之十的不确定。刚才的电话你也听见了,他们身份特殊,现在我们也联系不上,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送你去法国。所以,你是留在这里等他的消息,还是我让人送你去法国!”反正她是不会去法国的,去的话,很有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中原中也看着脚上的鞋子,很新很暖和,是昨天晚上晴子妈妈连夜买给他买的。他知道他其实是没有所谓的“父亲”的,所以她真的很有可能搞错了,如果去了那个什么法国的话,在那个陌生的地方,他要一个留在那里吗? 中原中也抬眸,眼中闪着某种光芒,“我……我可以留下来吗?” “有什么不可以。”希遥看着他认真的道:“你昨晚不都留了一晚上了嘛,不过你既然选择留下来了,那家里的规矩你也要遵守。明白吗!” “规矩?” “很简单。是保护家里的人和在外面不随意动用异能力就是了,当然这是指:在不遇到危险情况的条件下,真遇到什么了,自然是保命最重要了。” “那么中也是决定留下来了?!” 他点了点头,“嗯!” “真是太棒了!”山间晴子异常的开心,“常住的话,就要重新帮你布置一间房间吧,家里有这么多空房间,中也酱可以挑一件自己喜欢的哦!” 她转头双手叉腰,霹雳的看着我们,眼里仿佛有千万道闪电闪过,“下午我们全家人一起去逛街,没问题吧!” 啊,这……感觉我们要是不答应的话,就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唉!不过是她的错觉吗?晴子的性格似乎变得更开朗了一点。 她满意地看着狂点头的所有人,“你们马上就要进入新学校了,也要添加一些新的东西,还要专门准备几双小白鞋为,刚好昨天大扫除的时候,我还发现家里还缺一些东西,小惠的尿不湿也快用完了,那个牌子的洗洁精味道我不太喜欢,也要换一下,还要给你们准备上学的用具,嗯,不知道你们是喜欢什么样的……” 变得有点雷厉风行的晴子,在中原中也决定留下来的等消息之后,便将他的信息也一起报了上去,(身份是甚尔找关系办的,那家伙又敲了我一笔。)也就是说再过几天我们就要一起去上学了。 看着开开心心准备东西的晴子,希遥算是松了一口气,买一赠三啊,亏的晴子不嫌累,不过好像还是要找一个保姆才行,这么多孩子,加上这么大一栋别墅,别把她累出毛病了。 希遥看了一眼,家里除了晴子和暂时看不出来的小惠,都不是普通人。要找保姆的话,就必须找那种特别靠得住的,还得有一定身手,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快速反应,最好是找咒术界相关的,或者是异能力者。不过都是能力者或者咒术师了,干嘛来我们家当保姆,啊——好烦啊! 但接下来希遥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中原中也小朋友的异能力真是太好用了,做家务简直杠杠的,她们俩联手,五分钟就可以将整栋别墅清理一新,完全不用担心家务会累着累子,还能顺便锻炼他的异能力,简直一举多得。 第157章 家庭活动 五月份了,整个东京只有霞樱还在绽放。初绽的樱花艳丽如滴,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鲜嫩,一团团,一簇簇,那样的热闹非凡,引人陶醉。 从家里出发走几步就到商业街了。落在后面的希遥看手上提满东西的禅院甚尔底声问他调查结果怎么样,结果他却神秘兮兮的看着她笑了笑。 这让希遥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肯定是发现了和她有关,且和晴子毫无关系的事。 “因为你们的缘故,我最近可一直都没‘上班’。” 希望无语,“你没上班是因为我吗???不是,你不是一直都没上班吗?” 这混蛋肯定没憋着什么好。 希遥臭的脸道:“所以呢?” “补偿。” 我就知道他没憋好话。 “你要多少?” 甚尔冲她比划了一个一。 叮咚,禅院甚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一日元? “好了,钱给你转过去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都没说,就想要钱,想得美。 禅院甚尔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倚在樱花树下,戏谑的看着她。 单看相貌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在拍写真呢! “这件事情和你那个姐姐,还有那个什么操纵咒灵的小子都有关系,好了说完了。” 嗯?姐姐? 希遥眉头微蹙,甚尔认识的可以称之为我姐姐的不就只有代佳吗?操纵咒灵的不就是夏油杰吗?他们两个怎么跟“发枝教”扯上关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叮咚,他看了一下短信提示,十万美金到账。禅院甚尔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笑意,果然,她的钱就是容易赚,还不用给其他人分成。 希遥瞪了他一眼,“这下总够了,可以说了吧?” “那个夏油杰的母亲是“发枝教”的教徒,你那个姐姐似乎在收集他们犯罪的证据,具体的还在调查,等结果吧。” ……就这??? 我10万块钱就买了这么两句话?希遥有点恼火了,一脚横扫了过去,“禅院甚尔,你耍我是吧?没有后续就退钱。” 退钱?到了他手上的东西还能还回去?禅院甚尔抬一手就抓住了希遥的脚,用力往上一翻,她便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平安落地后,旁边甚至还响起了的掌声。 “后续?”他冷笑了两声,“托某人的福,发枝教高层现在已经空了。整个横滨的非法组织,现在全都压低了嗓子说事儿,生怕被上面的官老爷弄来当替罪羊。” “所以现在也没办法查?”不过发枝教跑空了,也就意味着代佳他们暂时没事儿了。 “跑到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一肃杀,一下子低沉了起来,“等这段风波平息之后,他们自然会回来,放心,会给你个结果的。” “到你出场了。”禅院甚尔朝旁边冲希遥扬了扬头。 出场?出什么场?希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晴子他们站在一家服装专卖店,正朝她招手呢。 买衣服?我的衣服每天不重样,都能穿到明年了,还买? 不过她马上就觉得那个谁谁谁说的很没错: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 “阿遥,你看这顶怎么样?” “嗯,感觉白色的和他的橘色头不是很搭耶!换纯黑色的怎么样。” 中原中也接过帽子戴上试了一下,真的合适诶!黑色的小西装,配上黑色的帽子,出乎意料的酷哎! 一旁同样给儿子买衣服的太太,羡慕地看着山间晴子,“到这位太太,这些都是你家的孩子啊?” 在晴子点了点头之后,她更羡慕了。 “你家的孩子也太听话了,我看他都换了四五套衣服了,还是这样不吵不闹的的,其他的孩子也都规规矩矩在那儿等着,不像我家那小子,都十几岁了,让他试两身衣服就不耐烦,你看才换两套,人就跑的没影了,真是气死我了,也不想想这是给谁买衣服。” 山间晴子捂着嘴有点夸张笑道:“哪的话呀,我倒是挺羡慕你家孩子的,这么活泼,不像我家这几个,你让他坐那里等这,他就坐那里干等,一点孩子样都没有,唉!你看他,试了十几套衣服还这么安静,我倒是希望他活泼一点,冲我撒个娇什么的。” 中原中也:??? 被拉过来的中原中也疑惑的看着山间晴子,晴子妈妈是希望我活泼一点,向她的撒娇吗?不过什么是撒娇? “……” 那位太太看一向休息区,干等着1号,那位额头缠着绷带金发的外国小少年,抱着一个三四月大的小婴儿正哄他睡觉那,动作看上去相当熟练,甚至轻唱起了摇篮曲,而且还唱的不错。 干等着2号,他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正拿着一件婴儿服在试手感呢,试完之后还仔细的检查了边边角角,生怕有线头。 干等着3号,最小的白发小朋友正剥橘子那,但剥好之后也没自己吃,而是哒哒哒的跑过来递给了她在旁边这位太太。 看看这几个孩子,在想想自己那个跑了没影的儿子……能换吗?能换吗? “这位阿姨你吃吗?” “……” 那位太太在接过中岛敦递过来的橘子后,沉默了一下,忽然说的道,“小朋友,谢谢你的橘子,这位太太,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东西没买,我的先走了,再见。”说完便飞速的消失在了我们视野中。 “小姨,就这件吧。”希遥看着那位一下子就没影的太太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和晴子聊的挺热闹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走了?她这是有什么急事吗?还有,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啊? 果不齐然,不一会儿我们就听见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到处找妈的声音。 “不错,不错,中也的暂时就这样。” 希遥将目光从中原中也身上移向山间海,他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的衣服还有基本上都没穿过,你……你忘了在太阳号上买的那些衣服了。” “好吧!”希遥有点失望的移开了眼睛,模特又少了一个。 “那你要是看上哪件衣服一定告诉我,试一下才知道合不合身。”说到太阳号,她又想起来是在太阳上他担心钱不够的事儿,又回头补一句,“我们不差钱。” 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这是一个人精力旺不旺盛的问题? “遥酱你看看这一套!”山间晴子提着两套衣服不停的朝她招手,“我刚才看过了,这是亲子套装哎!从小到大都有,我们一起试试怎么样!” 希遥看了一下晴子说的那件衣服,是一整套卫衣,浅棕色的上衣搭配件格子裙,每个卫衣左胸口下都有一个大大的兜,旁边还有一只毛毡大恐龙,看上去特别俏皮可爱。当然了,男士的搭配的是深棕色的长裤,刚好适合这个季节穿。 “小姨,这一套是?”她指着另一套类似于侦探服问道。那套衣服还搭配了一个可爱的侦探帽,不过这个尺码?我们家好像也没穿的上吧? “这一套啊!”她笑了一下,将衣服递给了店员姐姐,让她包起来,“我看见这套衣服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乱步桑,觉得特别适合他,就买了。” 乱步?那个用三天就找到我的江户川乱步?介于晴子那个神奇的介绍,她对那位乱步君还是相当好奇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一见。 一边的山间海看着伸长脖子往那边看的中原中也,由衷的佩服他的精神,试了十几套衣服,现在还有兴趣?! 之后他便看见他将杯中的果汁一口气喝干了,还舔了舔嘴,一副意犹未的模样。 好吧,其实他刚喝这种酸酸甜甜的饮料时,样子跟他差不多,但自从在太阳号上跟她们出去逛街,然后每家店都给他上这种果汁之后,他就再也不想看到这种饮料了。 山间海不动声色的将自己杯子往中原中也那边移了移,示意他接着。果然,中原中也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在看见他点了点头之后,愉快的将果汁倒进了杯里,慢慢的喝了起来。 看完晴子过来的衣服之后,希遥都有点佩服这个品牌了,他们显然将这种套装做到了极致,连三个月大的婴儿都有。 无论什么,只要多了整齐了,那就能有一股别样的气势,在我们所有人换上这件这套衣服之后,七个人往那一站,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对于身上这套衣服,我们都相当满意,晴子甚至有点懊恼,为什么出门的时候没有带相机? “小姨,明天读书的时候我们就穿这套衣服,怎么样?” 果然晴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眼里的沮丧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漫天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晚风带着花瓣飘洒在我们身旁。 走在最前面的阿敦不知道跟中也说了什么,他居然蹲下来把他背的起来。一旁的甚尔扶开了掉落在晴子肩上的花瓣,两人相视一笑,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希遥一回头就看见在身后注视着她的山间海。 今天的晚风好像格外的温柔哎! 等到异常丰富的晚餐结束后,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漂浮的彩灯闪着炫目的光芒,一个特大的蛋糕出现在了餐桌上。 直到晴子给阿敦带上生日帽,小家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禅院甚尔滋了一声,他说晴子快晚饭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让他带两个小鬼出去散步,(小惠和阿敦)就是为了这个呀! “阿敦,生日快乐!” “阿敦,生日快乐!” 欢笑声中,众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希遥给他做了一个拥有滞空功能的小吊坠,这样他就能在天空中短暂的滑翔。不用想飞的时候就去找中也了。 中原中也送的是一个滑板,上面的图案是他自己画的,看上去非常炫酷。 山间海这买了一本连环画,假面超人大战怪兽,然后中岛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谢谢啊,阿海哥,我想要这个,好久了~”高兴的尾音都出来了。 晴子则给他做了一个小老虎抱枕,又萌又可爱。 众人将目光盯上禅院甚尔,根本没准备礼物的禅院甚尔切了一声,从丑宝口中掏出了一把短刀,扔给了中岛敦。 “咒具,防身用。” 希遥他们:“……” 没准备就没准备,用不着这么敷衍吧? 可中岛敦却很开心,他将所有的礼物抱在怀里,泪眼汪汪的,“谢…谢谢大家,阿敦,阿敦好开心~,这是阿敦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阿敦会一直记得这一天的,阿敦喜欢这样,最喜欢大家了,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下一个生日也要一起过。” 山间晴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下个生日我们一起过,下下个生日也一起过,以后阿敦的每一个生日,大家都会陪着你的,这是大家与阿敦的约定哦!” 中岛敦用力的点了点头,“嗯,阿敦会一直记得的,大家也不许忘哦!” 中岛敦紧紧的盯着大家,直到每个人都点头后,他才笑出声。 四岁的中岛敦并不能准确描绘现在的感受,但他知道他喜欢现在这样,他想跟大家一直一直这样,这样他就不会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月夜将大地照的亮堂堂,一场生日在平淡温馨的欢笑声中迎来了更好的明天。 第158章 上学了 “阿酱在a班,和工藤家的新一小朋友在一班,中也和阿海在b班,三个孩子都不在一班呢,阿遥和阿海我都不担心,但中也呆呆的,反应也慢,甚尔,你说他在学校里会不会被被人欺负,阿海看着也瘦瘦弱弱的,不知道他们适不适应学校里的生活。” 对于晴子的担忧,禅院甚尔嗤之以鼻。 被欺负?禅院甚尔看着一服乖宝宝,好欺负模样的中原中也,和他身边被压扁的咒灵,再对比了一下记忆中那个嚣张到,把死成当家常便饭,浑身透着血与火的暴裂气息的少年。 嗯,是有点差别,但也不多。 不过也没差了,人的本性可不会随着地方的改变而改变,现在不过是地盘不熟,收起了爪子而已,要是真有人惹到他了,那就要承受野兽的怒火了。 希遥抬头看着树枝上的盛开的樱花,又叹了一口气,上学呀!和一群小萝卜头一起上学啊!她已经感觉到无聊的气氛马上就要狂殴得她体无完肤了。 唉!我现在已经可以想象我坐在教室里发呆的情景了。 “阿海,中也就拜托你了。”山间晴子拉着他们两个的手,认真的嘱咐道。 禅院甚尔靠在一边,“小子,记住了,别给我惹麻烦,别乱用异能力,还有,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甚尔君!”山间晴子将小惠塞在他怀里,就把推的远远的。 随即半蹲在中原中也面前轻声的说道:“中也不用在意的。甚尔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在学校里一定不要怕惹麻烦,要是有人让你感觉不舒服的话就去找老师,或者直接回家找我们也可以,不用顾忌什么的。”她轻轻的抱住中也在他耳边说道:“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刀子嘴豆腐心?我看是刀子嘴刀子心吧!希遥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遥酱,你们几个我对你最放心了。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特别是中也,千万别让他被你欺负了,当然了,你也不能去欺负别人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一群小屁孩儿,我欺负他们干嘛?” “嗯?!什么小屁孩,你自己不是……”山间晴子轻轻的敲了下她的脑袋,略带严肃的道:“不可以说这么粗俗的话。” “阿海要是在学校里过得不开心的话也是一样的哦,可以直接回家不用委屈了自己。我知道你们都跟普通小孩不一样。所以也不用勉强自己跟其他的孩子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样不行我们多试几次,总会找到你们喜欢的。” 我们几个大的叮嘱完之后,她便逮着阿敦说个不停,就连一定要记得上厕所,吃饭,要拉臭臭了一定要告诉老师,这些话都要一遍一遍的嘱咐,直到时间到了才松口。 “小姨,已经8点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快快快,我们赶紧出发。” 帝丹小学离家里其实并不远,过两条街拐弯就到了,从家里出发,到学校也才15分钟左右。而且小学都是9:00才开始,其实完全不会迟到。 但因为要过马路,晴子送我们的时候,总是要再三叮嘱,明明昨天都已经绕着这条路走了两三遍了,还怕我们出问题。 不过她这么小心,大概也是因为我们三个要读小学的人里,就没一个正常上过学,(指这一辈子。)这要上学的四个人里,居然只有中岛敦一个人正常上过一学期幼儿园,也难怪她会担心。 ——新手妈妈的操心啊! 不过东京的咒灵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就这么一点路,她们昨天还祓出了一些,今天居然又有这么多了。虽然全是低阶的垃圾,但真的很倒胃口啊! 砰,希遥看了眼又一个被重力压扁消散的咒灵,中也小朋友一开始对这些咒灵挺感兴趣的,但在连续压扁的几十只之后,小孩儿就一脸兴趣缺缺了。 所以她觉得晴子的担心完全没必要,他不欺负别人就好了,还担心他被欺负。要我说,我们几个武力是最低的就是阿海了,真打起来,他肯定连阿敦都打不过。 “阿海,a班就在b班隔壁,要是有人欺负你了,尽管过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小朋友给了她一个相当灿烂的笑脸,“嗯,我记住了,谢谢阿遥,你真好。” “要是有咒灵骚扰你,我不在的话,你就找中也,以他现在的实力二级以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多练一下,对付一级应该没什么大碍。你一定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对付它们,你的体质太弱了,还是得多练练才行。” 咦?他怎么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我说错了什么吗?哦,也对呀!没人喜欢别人说自己弱,下次要注意点了。 提前来学校做准备的佐藤奈奈子,再一次核对了手中的资料,这一次的转校生是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学生,山间希遥,父母双亡,监护人是她的小姨和小姨夫,对于这样一个孩子,她必须时刻关注着,小孩子的心灵可是很脆弱的,必须得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 ——新手老师佐藤奈奈子,拿着资料站在门口,开始等她那位新学生。 结果刚出教室就看见了隔壁班的石川明菜老师和她一样,拿着资料在门口等着,这一次一共转过来三名学生,一个在她班上,剩下两个就在隔壁石川老师班上了,听说这三个孩子还都是一家人,两个父母双亡,一个父母下落不明, 真是太惨了。 愿意抚养这么多的孩子,山间同学的小姨,小姨父,一定是两个相当了不起的人。 还未见面,佐藤老师就已经把这个家庭的好感值拉满了。 “早上好,山间同学。” “老师,早上好。” a班在b班前面,要路过了a班才能到达b班,希遥歪着头看着他俩被老师迎了进去,教室都还空荡荡的。 看来他们是来的最早的,中也坐在第一排,阿海被安排在了他身后。也是,两人个子都不高,坐后面的话指不定就看不见了。 其实真实原因和佐藤老师想的一样,石川老师对于两个父母双亡的小朋友,(在这个混乱时候,特别是他们这些从横滨迁过来的家庭,父母下落不明,通常被默认为死亡。)自然会格外关注。 看来山间小朋友和她哥哥们的关系很不错。(希遥的生日是12月24,中也学籍上填的是4月29,他将横滨炸出大坑的那一天,阿海则填的是实验室被毁的那一天2月19。)佐藤奈奈子看着伸长脖子的小姑娘,直到b班那俩个的小朋友坐好了之后,朝她挥了挥手,她才收回视线。 “山间同学不用担心哦,等下课了就可以去找他们玩了。”佐藤奈奈子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耐心的说道:“你看我们就只隔了一堵墙而已,等下课了,你们就又可以见面了,现在老师带你去座位上等其他小朋友来,好不好?” 啊,这……?!希遥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年轻老师,她……不会是怕我哭吧? 乖巧的应了一声,希遥便任由她牵进了教室里。 第159章 同学 帝丹学院不愧是出过众多社会名流的名校,小学外表虽然看着普通,但里面却相当的规整。作为米花市米花町唯一的一所公立学校,空调,读书角都有,座椅也都是一人一套的定制课桌椅。 桌面也是崭新的,没有一丝划痕,侧面粘贴了可以折叠起来的隐形挂钩,方便挂小水壶之类的东西,椅子也是可以调整高度的那种。最关键的是,这所学校没什么咒灵,从她进校门起便注意到,这所学校仅有几只低阶咒灵在徘徊。 按理说学校医院这些地方都是咒灵聚集最多的地方,但帝丹小学却没什么咒灵存在,这里……要么是被人刚清理过,要么就是放置了什么特殊物品,被镇压了。 不过也不着急,反正还要在这个学校待好几年呢,迟早会弄清楚的。 把书包塞进抽屉里之后,希遥便开始发起呆来,佐藤老师在跟她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后,便去门口接其他学生了。 她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其他学生进来。看来今天出门太早了,下一次可以晚半个小时。 实在无聊的希遥拿出了本子开始写单词了,小学课本不用学,但丹麦语这种自己选的——哭着也要学完。 在写完4篇单词之后,总算来了两儿人了,有活泼大胆的,也有哭哭啼啼的。而她身边的却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小美女。就是发型有点怪,她头上的那个角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送进来几个小朋友的佐藤老师,看着坐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写写画画了希遥点了点头,虽然不太爱说话,但貌似是一个文静的孩子。 小朋友或许是注意到希遥的目光,她羞涩的笑了笑,“你好,我叫毛利兰,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毛利兰?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你好,我叫山间希遥。” “小兰,我回来啦。”一个超活泼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希遥和她齐齐回头看了过去。 哦—— 她就是园子说的小兰啊! “咦? 咦——,希遥你转到我们班来啊!”小姑娘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太棒了,我跟你说这就是小兰,小兰,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说过的,可以变出天使的希遥,她可厉害了,不仅能变出天使,还可以一脚就把坏蛋踢飞好几米远那,我跟你说她就这样刷刷刷,就一下子就打败了好几个大孩子。” “喂喂,你是笨蛋吗?那明显是不可能的,把人一脚踢飞几米远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就小学生而言,那是不可能做到的。”工藤新一站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 “新一才是笨蛋呢,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希遥这样一抬脚,唰的一下就把那个坏蛋踢飞了好几米远。”小姑娘愤愤不平的看着他身后的工藤新一,连比带划的解释着,结果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摔倒了。 毛利兰连忙拉住要撞上桌子的园子,小姑娘有点生气的指着桌子道,“园子要小心,踢到书桌会很疼的。” “谢谢了,小兰。我没事儿。” 铃木园子看着工藤新一一脸怀疑的样子,有点生气指着希遥道:“我才没撒谎呢,希遥你可以一脚把人踢飞几米,对吧。”对此她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希望小姑娘不要叫我表演一下。 一旁的其他小朋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觉得工藤说的不错哎,只像我爸爸那么大的人,才可以把人踢飞了。” “才不是呢,只有假面超人才可以,他还可以把怪兽踢飞那。” “铃木在吹牛,她刚才还说她可以变成天使了那,我姐姐说过,只有死掉的人才会变成天使,她又没死掉。” 喂喂,是变出天使时好不好,两句话的功夫就把我物种给变了? 工藤新一那小子看见希遥点头后,直接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拿出书看了起来,一副不想理你们这些幼稚鬼的模样。 得了,那小子更不信了,这白眼翻的……果然像有希子姐姐说的那样,拽拽的。不过他的做法明显相当错误,对于一个小朋友来说,你跟他辩论他可能还没那么生气,你要是直接不理他,呵呵。 被工藤新一这态度和周围的质疑气得火冒三丈的铃木园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抓起一把扫帚,就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园子?你拿扫帚干什么?”毛利兰不安的站在了走道上,直接挡住了园子去工藤新一那桌的路。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嗯?就在希遥以为她要打人的时候,她却直把扫帚递给了她。 希遥:??? “希遥,你给他表演一下,你本来就那么厉害,我才没有吹牛呢。我看电视上他们一脚就可以把这个踢断,你也一定可以的。” “啊!”希遥接拿着扫帚掂量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用扫帚的话不就成了破坏公物了吗?”会被老师批的吧?她一点也不想第一天就请家长。 “就是啊园子,不可以这样。扫帚要是断成两节的话,就没办法扫地了。” 咦? 看来毛利同学很是相信我可以把扫帚两段啊!希遥的视线她和园子身上来回巡视了一下,园子正在和毛利说些什么,小姑娘一脸认真的点头。 希遥轻轻的接住窗边吹过来的一瓣花瓣。看来是我多自作多情,小兰小朋友显然不是相信我能把扫帚劈成两段,而是相信园子说的话。 “给你。”一个小朋友拿着一根跟她手臂差多粗的棍子,直接递到了她面前,“不用扫帚的话,可以用棍子。” 那个一头酒红色的卷发小男孩,在希遥接过棍子后,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跟只得意洋洋的只大猫似的,一服我帮你们解决了问题,我厉害吧!小表情别提多得意。 “……谢谢这位同学。”拿着棍子掂量了两下,还行,这个的话稍微用点力掰断没问题。 “不用谢,我叫菊丸英二,你们叫我英二就可以了。” “哦!” “你不踢吗?还是需要有人拿着,我可以帮忙。”这兴致勃勃的样子,只怕我一点头,他马上就能上手。 “希遥,这么大一个棍子……”园子小姑娘有些纠结了,“我们不踢了,他们不信就不信,又不是非要他们相信,我们相信就行了,我知道希瑶很厉害就可以了,小兰也相信,对吧。” “嗯,园子说山间同学还救过她朋友那,山间同学肯定很厉害。” “不用!”小朋友这么相信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失望。希遥拿着棍子一用力,砰的一声直接掰断了。 工藤那小子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在希遥手上被扳成两段的棍子,“你属牛的啊?!” 菊丸英二直接跳了起来,一双猫眼瞪得大大的,直盯着希遥手中的棍子,伸手摸了摸断接处,“哇,你好厉害啊!这么粗的棍子都可以被搬断,你是大力士吗?” 希遥翻了个白眼儿,合着你压根儿就没想过我会把它扳断。 “我的天哪,那个棍子真的被掰断了。” “山间同学,你的力气好大啊!” “那她真的会变成天使吗?” “要不要问一下她?” 铃木小朋友一下子就得意了起来,“怎么样?我就说希遥很厉害吧!” “嗯,她真的好厉害啊,那么粗的棍子,我爸爸都掰不断。” “哈哈,现在知道我没吹牛了吧!”那得意的小表情,简直就像被夸奖的是她一样。 工藤新一小朋友满脸纠结看着希遥手中的木棍问道,“喂,你是专门练过的吗?还是练过武术的?” 喂喂喂,喂什么喂,我没名字吗?希遥抛了抛手中的木棍,一脸的神秘莫测,“你猜?” 第160章 暖洋洋 和a班的热闹不同,b班气氛就安静得多。对于第一次上学的两人来说,他俩表情都相当的严肃,就像他们上的不是小学,而是法律讲堂一样,一旁的小朋友根本不敢上前。 “他真的是外国人吗?我刚才听他和老师说话,他说的不是外语耶?!” “他为什么要用额头把布蒙起来。” “笨蛋,是用布把额头蒙起来啦,你说反了。” 小朋友:我说反了吗? “不过他们和日吉好像哦。” “对呀,对呀,都一样严肃诶,哎,你看你看那个橘色头发的眉毛又皱起来了。” 中原中也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声,不知所措的拿着书乱翻了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笔盒碰到了地上。 “给你。”一个棕黄色头发的小孩儿将文具捡起来递给了他。 是坐在他右边的跟那个人,也是除了他们之外来的最早的。中原中也接过,道了一声谢。他早就注意到他,只是没搭话而已。 “不用理他们,他们就是好奇而已,毕竟帝丹很少有外国人,再加上你们还是转校生。” “哦!……你不好奇吗?” 只见他酷酷的甩了一下头,“我只对强者感兴趣。” “啊?”强者\\u003d能力者。所以他是对能力者感兴趣。 中原中也想了下,“你是能力者?”希遥不是说能力者很稀少吗? 能力者\\u003d有能力的人。 “没错,我就是能力者,我日吉若,将来一定会成为最有能力的那个人,然后打倒他们所有人,以下克上,将古流武术道场发扬光大。” 中原中也不解的看着忽然激动起来的日吉同学,好奇的问古流武术是什么。 日吉若显然很诧异,竟然有人不知道古流武术是什么,但声音却透着一股雀跃。 “你既然连古武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吧,古流武术是分很多流派的,通常指明治时期之前出现的日本的传统武术体系及流派,像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新阴流,小野派一刀流等等,我们家的道场就传统的天神真杨流,专教柔术的,是江户时代后期创建的,创建人可是大名鼎鼎的矶又右卫门正足……” 山间海抬眼看着聊的正起劲的两个,继续练自己的字。他才不会像中原中也那手足无措,抓着一个人聊了半天才放松下来,练字就足够让他平静了。 等所有学生到齐之后,石川明菜老师,照例挨个看了一下,再走到山间海那里的时候,疑惑的看着他在“写的?”“画的?”的字,这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日文不像日文,中文不像中文,这写的是什么呀? “同学们,你们在干什么…呀!!!” “啊,山,山间同学,你手上的是什么?!”佐藤奈奈子惊讶的看着她手里断成两节的棍子,那是她放学后准备用来支撑断裂的花枝的棍子,现在已经断成两截了,“尸体”正无辜的躺着她认为文静的山间同学手上。 希遥揉了下耳,佐藤老师的嗓门可真够大的,不就一节断木嘛,至于吗? 在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解释下,佐藤奈奈子呆呆的看到手上的断木,“徒手掰……掰断的?!”老天,那可是有她手腕儿那么粗,图徒手就掰断了? 她再一次看山间同学,可爱的面容配上双马尾蝴蝶结,简直和卡通明星一样卡哇伊,她身上姜黄色的小裙子,配上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和眼瞳相似的蓝色长耳坠,让她整个人显得相当无辜,安静,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文静的小姑娘——如果忽略掉她手中的断木的话。 佐藤老师怎么一直盯着我手上的木棍,难道这东西有很大的用处? “对不起,佐藤老师。”希遥将手中的木棍递还给她,“老师,这根棍子很重要吗?” “不……不重要,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棍子,但是山间同学下次不可以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掰根棍子能有什么危险,但这个时候道歉准没错。 “对不起,我保证没有下次。” 叮铃铃,叮铃铃的铃声响了起来,上课时间到了。 “好了,好了,没关系的,只是一根棍子而已。”她拉着希遥的手,让她在座位上坐好后,就招呼着其他同学赶紧坐好,“同学们,快坐好,都不要围着了,上课了,上课了。” 上午一共三节课,第一节课就是佐藤老师的语文课。 希遥翻开书本,认真的听起了课来。对于上课这件事,她还真是有些怀念呢,上一次上课好像还是在七八……十年前了。她拿起书本定了定神,一种安心感油然而生,各式各样纷杂的事物都处理了我的思想,剩下最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望,对未知的探索。 晚上放学的时候,山间晴子看着时不时偷看希遥的工藤新一,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有希子家的孩子忽然就好奇起遥酱来了? 第二天一早,定好了6:30的闹钟准时响起,希遥揉了揉眼睛,艰难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唉,以后还别在地下室待那么久了。 经过昨天的接送后,在她们强烈的要求下她们要自己上学。昨天她们就注意到了,日本的小学生基本都是自己放下去的,除了一些特别有钱的,或者是离学校较远的,才会让司机开着车把孩子送到学校。 春日的清晨,阳光正好,空气中的透着丝丝微凉,希遥她们带着中岛敦散步般将他先送去了隔壁的幼儿园。 咚咚咚啪嗒啪嗒咚咚咚。 “那个希遥,真的不用管吗?”山间海强忍着扭头的冲动,扯了扯希遥的袖子问道。 “要不……我们加快脚步?”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他们快速走了几步后,身后的声音也快速跟了上来。 现在已经走过居民区了,只要在跨商店和两条街道,转过小公园,再顺着走几分钟就到了。 有的商店和商店之间并没有夹死,而是留了一条过道供行人穿行。 希遥的视线落在了离她们最近的过道旁,几步跑过去用手一拉,就拉出了一个山间晴子和跟在她身后抱着孩子的禅院甚尔。 一大清早就带着超大太阳眼镜的晴子,再被拉出来之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们。 三双的蓝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希遥有些无奈,“晴子,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了,而且都有自保能力,这地方也很安全,你真的不用这样担心。” “……哦!”山间晴子有些失落,她的脚在地上不停的画着圈,低着头小声的道:“我知道很安全,也没担心,就是……就是……我小时候一直都是爸妈送我去上学的,你们也应该有人送的。” 她本来就觉得亏欠希遥良多,如果她能早点找到她,她或许就会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天真单纯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像个小大人一样。 更何况听他们说,中也和阿海之前都过得不好,都没什么父母缘。 时间或许迟了点,但至少他们以后回想起来,上下学路上总是有人陪着的。 对于她的话,我们三个都沉默了。 希遥看了眼山间海和中原中也,两人都低着头,中也在一旁把一只咒灵压扁又放松,放松又压扁。 (咒灵: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我解压?) 阿海则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樱花,揪揉着花瓣,弄了一手的花汁,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想想,不说他们即便是我自己上辈子好像也很少……嗯,或许只有在幼儿园的时候他们接送过我吧?算了,都不记得了。 看着都低着头不说话的三个孩子,山间晴子有点儿慌了,她是不是不应该提父母这个话题? “那个……”她小声的说道:“要不……我以后就早上送你们,反正我早上也要起来做早餐了,做完早餐刚好还要去买菜,那时候也要到商业街了,我们可以一起的,下午放学。你们就自己回来……这样可以吗?”无论如何,她都坚定自己的想法。 “嗯!” “谢谢晴子妈妈!” “谢谢您!” 忽然被三个孩子抱住的山晴子呆了一下,开心的环抱住了他们。 于是就这样定下了,晴子早上送我们去上学,下午放学的时候,我们去接了阿敦之后,就自己回家。 第161章 欢乐校园??? “社团?” 社团她自然知道了,但是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加入社团了吗? “对呀!”园子欢快的道,“我加入了拉拉队,小兰报了空手道,希遥你想加入什么社团呢?” 我什么社团都不想加入。希遥撑着下巴一副咸鱼样。 小学的社团运动强度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她还不如找甚尔单打练一下体术呢。而且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她现在每天回放学回家都要去地下室给湘漓炼身体,还要去海里泡一两个小时找材料,哪有时间加入什么社团啊? “我选回家社。” “什么嘛?”园子拉着她的手用力的晃晃晃,“希遥别这么无聊嘛?要不你加我们拉拉队吧,可以去各个社团轮流给他们加油啊,特别有意思,各种运动都可以接触的,一定可以找到你喜欢的。” 希遥委婉却坚决都拒绝了园子的提议,湘漓的身体都还没完成,中也的抑制器也还没做好,还有甚尔在查的“发枝教”也没什么结果。 最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对那些社团活动不感兴趣啊。 下午山间晴子还是没忍住抱着惠到学校接他们,在校门口等的时候一位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夫人微笑的看着她们。 随后女子主动上前道:“这位夫人,您的宝宝真可爱,看到他我就想起了我的孩子,也不知道悠仁家里好不好。” 一说到孩子,山间晴子的心立马柔了下来,“这位太太不用担心,你既然放心把孩子放在家里,就是相信照顾他的人一定会非常用心,他现在一定正开心的等你回去呢!” 女子眉眼间的神色更温柔了,“我也相信悠仁爸爸一定会照顾好小悠仁的。”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她身边,“这位太太和你聊天很愉快,希望下次还能遇见你。” 山间晴子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微风轻轻的吹过,摇动了路上的花朵,也吹动了女子额间的刘海,晴子惊了一下,她的额间似乎……有一条线。 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从旁边商店拿着两瓶水走出来的禅院甚尔皱着眉头看着女子上车的身影,很平常,很普通的一个女人,大街上随处可见,可他却从她身上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不过,人既然已经离开了,可能是路过吧。 叮叮叮—— 放学的铃声响起了。 回家的路上,希望问了问山间海他们,两人都在学校中选的社团,中也也选择了柔道社,阿海选择绘画社。 “柔道社?中也是想锻炼体术吗?” 面对她的疑问,他有点开心的到说道,是班里的一个朋友,强烈推荐他加入的。 拿着晴子带的苹果啃了一口,希遥打量了一下中也,小朋友这两天的精神明显比之前要高涨很多,性格也活泼了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拘谨。 不过从现在这个性格来看,和魏尔伦那个家伙一点儿边都沾不上哎!也不知道他们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么几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嘿嘿,你如果想要对练的话,可以来找我哟!”虐菜什么的,她一点儿都不嫌麻烦。 中也看着她那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切了一声,他又不是傻子,在体术没练好之前去找揍。 小学的课程简单,留的作业也很简单,我把50音图拿出来描一遍之后,做完几道算术后,就完成今天的作业了。 很好,今天星期四,明天星期五,上两天时放两天假,人生的美好再不过如此了。 与希遥的心情完全相反的是夏油杰,希遥这边称得上岁月静好的话,他那边便是水深火热。 自从几天前认识五条悟这个人之后,他的生活可以说是一团糟,可硬要说他把他怎么样了呢,其实也没怎么样。 就是他吃饭的时候忽然冒出个脑袋,非要尝尝“平民”的食物,你不给他吧,这位大少爷就可以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非常矜持优雅的坐在他课桌上一动不动,直到他败下阵来。 做作业的时候,不停的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他们俩明明差不多大,他怎么还在学这种小学课程,他现在都在学微积分呢。 上体育课的时候忽然冒出来要和他比一比,结果硬是逼的他没忍住用上了咒力,现在还被体育老师缠着,求他参加的全国长跑大赛。 甚至在有人跟他表白的时候,还专门跑到人家面前,跟人家比了比,说人家没他好看,结果那个学姐竟然两眼冒红心的看到他们,说要祝福他们,现在整个立海大都在传他夏油杰——喜·欢·男·生。 “你·到·底·要·怎·么·样?”夏油杰提着五条的领子,一把把他按在了墙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自从那见鬼的流言传开之后,每天都有无数人从他面前“路过”。 更见鬼的是这才四天,他居然已经收到了六——个男生的告白,他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面了。 这种每天被人围观的日子——他受够了,立海大不是百年名校吗?为什么这里的学生都那么闲,那么八卦? “杰~,别这样嘛~!被人看见多不好。” 他、他、他居然还娇羞上了,受不了,他他要吐了。 可还没等他松开手,就听见咔——咔——咔——的声音。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夏油杰艰难的回头一看,就看见秋霜代佳手中的手机不停的闪光,现在还·没·停! 她身边的少女笑嘻嘻的看着他们,眼角透着一丝可疑的微红,声音中更是带着难以压制的激动,“夏油学长,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继续。”这么难得的画面,居然被她看见了,上天真是太眷顾她了。 校园偏僻的墙角,悠扬的钢琴声隐约的传来,几株高大的樱花树上只余留了几朵残樱,微风拂过,残瓣于两个少年身旁飞舞。 黑发少年强势的抵住白发少年的脖颈,他眼中燃起的熊熊怒火,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烧着一般,而白发少年不仅没有生气反抗,反而脸色微红的注视着他,微微的伸长脖颈,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晕了!!! 少女的话让夏油杰一下回过神来,连忙甩开五条悟,恶狠狠的朝他们走过来,就要抢代佳手中手机,但他的手在离手机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你……你……你……”夏油杰哆哆嗦嗦的指着她。 “夏油同学,你刚才那么凶,吓到我了!”秋霜代佳扭了下腰,是的,她直接将手机卡在了腰上。 夏油杰要是想伸手拿的话,呵呵…… “……我错了,代佳同学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凶……了……” 一部手机从他眼前飘过……飘过……飘过…… 第162章 生气ing “哇,这是魔术吗?”铃木凌子惊奇的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手机。经过她多角度观察,这上面也没连线了,它怎么飘起来的? “咦,你拍的还挺好的嘛!” 夏油杰猛的回头,便看到五条悟拿着手机一顿猛操作,随后就听到他身上传来了一阵叮咚叮咚的声音。 他把那些图片发送到他手机上了!!! 一阵恍惚的夏油杰看着还在操作的五条悟,低吼出了声,“花肉蛇。” 低沉的吼叫带着少年即将喷发的怒火,一同冲向那个“罪魁祸首”! 他要将他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然而,并没有,他被一旁的少女一把给抱住了。 秋霜代佳一惊,花肉蛇?那不是他之前在唐人街召唤过的那个吗? 她刚才的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过了?! “夏油杰,这里是学校。”少女略带急切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理智,然后他就感受到身上的柔软…… “代……代佳同学,你能先放开我吗?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夏油杰红着脸在她耳边说了一声,然后便看见那双小巧的耳朵,轻轻的动了动。 “……夏油,你脸红了。”秋霜代佳看着羞得的脸通红的夏油杰,先是一愣,随后便夸张的笑了起来,“夏油,你不会没抱过女孩子吧?!” “秋霜代佳——”少年明显恼羞成怒了,他指着两个人,大声的吼道,“你们到底要干嘛?” 这一吼直接把他们三人都给震住了,然而吼完了的少年却直接跑了。 “秋……秋霜学姐,”少女一阵恍惚,她艰难的语气中,更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夏油学长他……他……眼角的是眼泪吧?!” 不会吧,不会吧,那可是他们学校十项全能,温柔强大的夏油杰,会……会被她们给气哭了?! 少女只觉得眼前一晃,那个白发少年便不见了。 “咦,他人呢?” “追上去了,绫子,掉下来了乐谱既然捡到了,我们也回去吧。” 铃木凌子敬佩的看着神色镇定的秋霜代价,不愧是去年全国的空手道冠军,这心理承受能力比她好太多了。不过走了两步她就发现她错了,代佳学姐不是太镇定了,而是震惊过头了,现在都还没回过神呢,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秋霜代佳: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先把绫子送回家吧。 “那么代佳学姐,下周见了。”挥手告别后,铃木绫子进了身后的别墅。 秋霜代佳随意的瞥了瞥,门口的那些黑衣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而且刚才那位司机大叔也一样,即便是过红绿灯,他的一只手手也未离开过方向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绫子,下周见。” “秋霜同学,我送你回去吧。”还在车内的大叔道。 “谢谢大叔了,但是不用了,我刚好有点东西想买,走回去就可以了。” “这样啊!那你小心点,最近横滨可不太平。” “谢谢大叔提醒,我就在商业街走一走,不会去什么偏僻的地方了。” 横滨的局势已经糟糕到连铃木这种老牌家族都感到危险的地步了吗?还是他们只是单纯的加强了安保,以保证他们家大小姐的安全。 至于这位大小姐为什么不在东京而来神奈川上学,则是因为铃木夫人将最近半年来的工作重心都调到了神奈川,而她父亲又带着他妹妹去旅游了,铃木夫人不放心将长女一个人放在家里,就暂时为她办了转学手续,虽然现在父亲和妹妹回来了,但母亲依然要留在神奈川,她作为长女也不忍心母亲一个人留在这里。 作为外聘“安保”人员之一,她的工作就是每天上下课之前的时候,确定一下铃木绫子的安全,放学的时候陪她一起参加社团,等她一起放学就行了。 活轻松,钱还多,也不用占用她太多时间,她为何不答应。 边走秋霜代佳边思考着今天的事情,认识夏油杰快两年了,别说看到他哭了,连较大的情绪波动她都很少见,之前那样的玩笑他们也不是没开过,他反应也很正常,这次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五条悟?还是别的什么事? 不过那么活泼的夏油杰还真是少见哪! 至于白发少年五条悟,她看了一眼手中他们走后,她在地上捡的那本书《亲密关系,让他和你成为“好朋友”的100个技巧》,在对比一下他这几天的行为——那其实是个笨蛋吧! 决定了,这本书下周一就请夏油转交给五条君吧! 一阵狂奔之后,冷静下来了夏油杰回想起之前自己的表现,他真的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杰,你跑什么跑,真是的,那本书说得一点都不准。”五条悟一脸不满的挡着夏油杰面前,表示相当无辜,根本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夏油杰咬牙切齿的道:“照片·给·我·删·了!” “不要!”五条悟一把扭过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我自己弄到的照片,干嘛要删。而且我已经把照片传到邮箱里了,你抢的手机也没用啊!那可是我和杰你友谊的证明呢!你居然让我删了,好过分哦~” 友谊,见鬼的友谊,孽缘好不好。 五条悟闪过了夏油杰这一拳,抬腿一脚踹过去,被夏油杰一个空翻躲过了,两个少年你来我往,速度越来越快,五条悟越打越兴奋。 夏油杰果然比御三家那些垃圾有趣多了,“黑闪”的原理他前天才说过一次,今天他就可以用出来了。 这个浑蛋,不是叫他别打脸嘛?夏油杰捂着脸表情更凶了。 打完了以后,夏油杰相当干脆的躺在了地上,眼眶,嘴角全是清淤,衣服也跟在地上打了滚一样,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吧 不过打完一架,心情果然舒畅多了。 “这样躺着很舒服吗?”五条悟一脚踢开了脚下的石子,这是一处建筑废地,到处都是沙石,人烟罕至。 夏油杰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放松,刚才对打他可没手下留情,这混蛋,现在他全身上都疼的命。 “不舒服,但是我想!” 看着有趣的五条悟也跟着一起躺在了地上。 少年看着天空逐渐暗淡的天空,感受着吹拂过的晚风,心情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第163章 死而复生的人 夏油杰望着天空,橘红逐渐消退,黑夜开始降临。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你那个奇怪的防御能力?” 五条悟学着夏油杰的样子将手枕在脑后,但感觉一点都不舒服,下面的沙子还是烙得他生疼,思考了半秒他果断的用上了无下限。 “杰不也没用咒灵吗?” “用上的不也打不过你,还浪费。”吞灵玉球很恶心的好不好。 “那当然,本少爷可是未来的最强。” “未来?为什么不是现在?”夏油杰异的看着旁边的少年,这人居然这么有自知之明? “……就算是我也没有骄傲自大到那个地步,我都还没开“领域”。” ““领域”是什么?”这个词他除了在些小说中看到过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听到。 五条悟侧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你不知道?你那个小妹妹没告诉你?” “……不知道?”难道山间妹妹开了所谓的领域? “所谓领域,就是你的精神进入内心世界,通过天生领域和术式发挥的现实化,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小世界,在领域展开中,施术者像上帝,一般来说,敌人进入你的领域中——必死。” 夏油杰惊了一下,“……这么厉害?那开了领域不就无敌了吗?” 五条悟:“哪那么容易,近百年来,整个咒术界登记在册的特级咒术师只有一位九十九由基。” “那山间妹妹开“领域”了?” “古往今来还没听说过有谁人在七岁就开了“领域”。” 不过……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可就不一定。 聊着聊着夏油杰又有点郁闷了,“话说你这几天一直缠着我干嘛?” “跟你做朋友啊!” “做朋友?你确定你那是在交朋友,不是在结仇?” 说起这个五条悟就有点懊恼,“就是交朋友啊!真是的,那本书上说的一点都不准!” “书,什么书啊?”他倒要看看这位大少爷看的什么书,这样来折磨他。 “就是这一本。”五条悟往怀里一摸……摸了一个空,“掉了!” “……” “书名!” 五条悟:“《亲密关系,让他成为你的好朋友》哈哈,这我可记得很清楚。” 夏油杰:……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这种鬼书,一听名字就不正经。夏油杰想起这段时间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表情相当古怪看着他,“所以你之前这些行为,都是在书上做的。” “对呀!”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可是照在上面一丝不苟的执行呢,那本书上说要随时给他惊喜,你看我不就随时给你惊喜了吗。” 你管忽然冒出来叫惊喜? 夏油杰:“那……你打包的那些菜?” “什么打包的呀,那都是我亲手做的好不好,上面说,如果在上学的话,交换便当是最好的。他能体会到你的温柔体贴,当然,如果都是自己做的,就更能深入人心了。所以我才想跟杰交换的呀!” 你那是交换便当吗?你那是直接在酒店里叫了一桌菜摆在我面前好不好。 等等…… “那些菜……是你自己做的?”夏油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感动,这个大少爷居然还会做菜?他不会练的很久…… 五条悟:“对啊,找本书翻两下就可以了,还挺简单的嘛,我开始还以为挺难的呢。” “……哦!” 他沉默了并表示不想跟他说话,说实话那味道……他一直以为那些菜是他从五星级酒店里打包的,竟然是他自己做的。 五条悟想了一下,“嗯?我记得还有……在运动的时候与他并驾齐驱,可以更好地展现你的男子气概,让他感受到你的温柔体贴。” 这就是你为什么总跑到我前·面·一·步的原因?那只会激发我的鬼畜心理。 “对了对了,上面还说如果遇到其他人跟他告白的话,你要一定要向“敌人”全方面展示自己的优点,让他们知难而退。哈哈哈,像我还没展示其他的,就往那儿一站,他们就知道比不上我,还都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好累呀,不想动。 夏油杰直接在地上摆了一个大字,看着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月黑风高……他可以去把那本书的作者抓起来吊打一顿吗? “五条悟,你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 五条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认真的道:“最开始是觉得你这个人潜力还不错,所以对你有了兴趣。现在嘛,杰,我认可你哦,你的潜力有与我并肩的资格!” …… 馒头,小笼包,灌汤包,菜花包,酸菜包,鲜肉包,鼻尖全是包子的香气…… “不要馒头,不要馒头,不要给我塞馒头了。”看着还在往她碗里夹馒头的山间海,希遥猛的睁开眼…… 原来是梦啊!结果一转头,床边的小闹钟已经指到九了。居然已经快九点了。 也是哦!昨天晚上她凌晨四点才睡,可算吧湘漓的双腿做好了。 啊!希遥又扯着被子蒙住了头,唉,一不上学就松懈了。 下楼前她还以为大厅会很热闹呢,结果只听见了微风吹动窗叶和轻轻翻动的书页声。楼下只有山间海一人坐在落地窗边看书,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连风都变得格外的温柔了。 “他们人呢?”四处看了看,没人?还真只有阿海在家。 山间海看向希遥灿烂一笑,“今天天气不错,晴子带他们去附近公园散步去了。”随后他放下书拿着牛奶进了厨房,“早餐在桌子上,牛奶我帮你加热一下。” “不用啦,那么麻烦我喝这个就行了。”结果她手还没拿到,就被山间海严厉的语气给吓了一跳。 “不行!”他的语气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看书上说女孩子不能喝冰的东西,不然以后……会不好受的。”说完就红着脸跑进厨房了。 嗯?希遥拿杯子的动作僵了一下……他这看的都是什么书啊?! 吃完早餐后,水流幻化成一双“纤纤玉手”,三下五除二就将餐具收拾干净了。 “阿遥,甚尔出门之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啊?”希遥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文件袋,翻出来看了一下,居然是“发枝教”的资料。 越看,她周身的寒气越重,这一次不是人体实验,改成人体器官买卖了是吧! “发枝教”宣传可以消教徒们的一切烦恼,治疗教徒所有的疾病,所以每个入教的都要交纳一笔高昂的“救赎费”。 暗地里这就是一个器官买卖的组织。他们勾结一些医院,将要快要死了或者没死透的人伪装成尸体,在葬礼结束后送到“发支教”,拆分他们的器官选择合适的人中的“嫁接”。 “……所以这个“发枝教”中一定能伪造尸体和让人假死的能力。但这怎么又和夏油哥和代佳姐他们扯上关系了。” “你往后面看就知道了。” 希遥往后面翻了翻,都是一些教徒的资料,但在翻到一张照片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希遥不可置信的看着照片上出现的那个人——这是一张明显偷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面带忧郁,淡白色的和服画着大片墨菊,晚风吹乱了她的短发,而她似乎在想什么,格外的出神,并没有理会这些,被风吹拂的她,格外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儿。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秋霜纪香——她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第164章 消息 “秋霜纪香?” 山间海看了一眼图片上的女人疑惑的道:“可这照片上明明写的是夏油亚美啊?” 希遥飞快的看完下面的资料,将所有的文件都推到了一边,开始清理思路。 “等等等等,你先让我理一理。” “资料上说秋霜……还是夏油夫人吧,因为儿子疑似有“幻想症”,就加入了这个“发枝教”希望能治好的。” 山间海:“看来夏油君并没有告诉他父母他能力。” 对于阿海说的这个话题,她觉得她还是很有发言权的,“阿海与你想的恰恰相反,应该是他告诉他父母后,他父母并没有相信,所以才会有疑似“幻想症”。” 当初在孤儿院,她也告诉他们有咒灵存的时候,不也没有一个相信嘛? “人们总是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或者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至于代佳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件事里面,那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说明了。 希遥看了一下上面留的地址,小脸皱成了苦瓜,“看来午去要跑趟横滨了,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啊,最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去横滨啊! 山间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下午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可以一起去吗?”有事儿也一定没事儿,什么事儿都不能阻挡他和阿遥一起门。 “啊?呃,你如果想去的话当然没问题。” “那我现在就去换衣服。”太好了,可以去看看阿遥出生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的。 结果还没到下午,她便被另一个消息给炸了一下。 希遥这边刚决定下午出门一趟,没一会儿那位社畜田山花里大叔居然晴子他们一起回了。晴子手上还抱了一只懒洋洋的三花猫。 “阿遥,田山先生说找你有一点事,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那只猫挣脱她的怀抱后,便在光照进来的地方懒洋洋的躺了下来。 “大叔,不会是阿蒂尔他们有消息了吧!”希遥看着还是一脸社畜样的田山花里有点激动的问道,不过比她更激动的便是一旁的中原中也,那眼睛真是死死的跟着他们没放啊。 田山花里僵了一下,脸上的疲惫感更重了,“那个……大小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兰波先生的消息,有消息的话,船长应该会亲自通知你的,我这次过来是告诉你另一个消息的。” “哦!”一听不是有关阿蒂尔老师的,希遥的心情一下子就特平静了。 “小姨,这猫?”希遥指着落地窗上懒懒的甩着尾巴的三花猫,有些惊喜,“我们这是要迎来一位“主子”了吗?” “啊,你说阿花呀,不是的!”山间晴子非常开心的撸了它几下,“它非要跟我回家,我们想先照顾它一下。不过看阿花的样子,他应该是有饲主的,可能是想出门溜达一下吧!” “好吧,你决定就好,不过还是要把它的爪子先剪了再说,不然抓到惠宝宝就糟了。” “不会啦。”山间晴子的声音听上去特别骄傲,“阿花可是很聪明的,我给惠酱摸它肉垫的时候,它还特地将爪子收了起来呢。阿遥,你们聊吧,我去准备一些茶点。” 看着准备离开的禅院夫人,田山花里出声道,“禅院夫人,不用准备什么茶心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随后他就扔下了一个大炸弹。 “七个背叛者”——七名超越者。 七个人种、国籍各不相同的人,从全世界聚集在一起。为了结束这场大战,不惜一切罪恶,无视一切道义。 也为了让那些早就疲惫的没有能力继续战斗,但又坚决不肯投降的国家,握手言和,他们将各国拥有最高决策权的大人物绑架到了一座岛上,强迫他们签订停战协议。 “岛?”从某种意义来说,太阳号也算得上一种移动岛屿。 “绑架各国首脑?这也太疯狂了。”山间海不可置信的道,就连一旁的禅院甚尔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是的,据船长传来的消息,“岛”就是其中一位超越者的异能力!”田山大叔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各国情报部的关键人物,和一些在军需生产部担任要职的人员同样也被绑过。” “所以呢?塞万提斯那里没事?”希遥快速的问道。 “大小姐请放心,船长先生没有任何事。只是被西班牙政府给缠上了而已,毕竟他是西班牙走出来的超越者,现在各国首脑被强制按在了谈判桌上,为了更好的刮分果实,各国决定以超越者总的数量来分配,所以船长就被西班牙政府给缠上了。” “超越者总的数量?这么粗暴?” 随后希遥想了一下,“那日本不就败定了嘛?”她记得塞万提斯说过,日本传说中的那位超越者很有可能不是战斗型的,他们即便说是按照超越者的数量划分,但最后还是要看实力,非战都型,可不容易讨到便宜。 田山大叔以更加恭敬的姿态说道,“如果您愿意出面的话……”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出面?出什么面?”希遥疑惑的看向他。 “事情是这样的……”田山花里斟酌了一下用词,“在之前的横滨爆炸事件中出现了一位“龙女”。” 对于大小姐投过来的疑惑的眼神,他连忙解释道:““龙女”是日本政府为那位超越者取的代号,他们对外宣称,是那位日本的超越者拯救了横滨,并以她的名义,减少了不少战后损失。” 他重点加重日本两个字,日本政府已经承认了她的地位,只要她点头,日本就会多一位小公主了,或者是女王? 随后田山花里便听见小女孩儿漫不经心的道,“我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这些国际大事关我什么事儿。” 这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落地窗上的三花猫眼底闪过的紧张和失望。 说白了,这事儿就是各国高层之间的利益相争,关她什么事!即便日本战败,这个国家也不会灭亡;日本胜利了,那些胜利果实也不会落在平民手中。再说,塞万提斯不也拖着,没答应回西班牙嘛! “田山先生,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这些是跟遥酱什么关系。”和希遥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山间晴子压抑不住的愤怒。 “是的,是的,您说的对,禅院夫人万分抱歉!”就像被山间晴子的话给震住了一样,他立马站起来,不停的鞠躬道歉。 “抱歉抱歉,刚才我口误了,口误了,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事的话,请尽量少去横滨,那里被各国心照不宣的当做了补偿之地,各方势力为争夺地盘,一定会乱起来的,所以如果无事的话,请不要去横滨。”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后,他向希遥行了一礼。 “船长先生还让我特意转告您,最近没什么事的话,少给他打电话,还让您千万别忘了读书笔记,积攒到十篇之后,让您给他发过去,我的消息已经带到了,就先告辞了!大小姐还有什么事的话,尽管打我的电话。”说完便逃也似的飞奔出了山间宅。 …… 第165章 搅局的1 山间晴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飞奔的身影微微一笑,“田生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大老远的来一趟,茶都没喝一口就走了是,下次一定好好招待才行。” 她将目光人扫向在场的人,语调听着甚是欢快,“战争结束了,真是太好了,为了庆祝我们全家去旅游怎么样。就去青森县,听说那里的特别漂亮。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一场春雪。” 对,一下就从关东中部到了本州岛最北端,顺便离横滨十万八千里。 希遥“悄悄”的举了一下手,“那个……小姨,我下午想和阿海一起去一趟横滨。” 空气一下就沉静了下来,吃着薯片的中岛敦抬头看了看,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高兴,刚才还说要出去玩的,怎么一下子就都不说话呢。 “……是吗!”山间晴子眼中的欢快彻底消失,看着希遥好一会儿才勉强的笑着道:“那早去早回。晚上要回来吃晚饭吧,嗯,我们晚上就吃咖喱怎么样?遥酱不是喜欢辣的嘛。我可以单独给你做一份超辣的哟!” “小姨你……不反对吗?”希遥有点诧异,但似乎又没那么诧异。 山间晴子笑了一下,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中满是无奈。 “田山先生刚才把话说的那么严重,嗯,虽然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但你仍在现在提出想去一趟横滨,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遥酱是个好孩子,既然现在想去,就一定有把握。不过要快去快回哦,不然咖喱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谢谢小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希遥转过头抱着她,不一会儿就闹成了一团。 喵! 那只漂亮的三花猫悄无声息的跳下落地窗,踩着一桌的资料优雅的蹭了蹭山间晴子。 横滨商业街,原本热闹繁华的大街,现在却多了几分萧条,人们都行色匆匆,不肯在原地过多的停留。 “小朋友怎么了?是找不到妈妈吗?”夏油亚美交稿后便看到一个小朋友在商店周围不停的徘徊,似乎在等人,可她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其他人过来,终是没忍住上前询问了一句。 哎呀,可算等到她了. 希遥冲她甜甜一笑,“谢谢阿姨,我只是在等哥哥,他一会儿就来了。”恰逢一阵狂风吹过,她忍不住搓了下手,跺了跺脚。 今年的寒流似乎格外眷恋日本,五月了还在这儿停留。 狂风中带来的冷意让夏油亚美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么小的孩子再冻下去生病了可怎么办,“嗯,小朋友,阿姨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没问题啊,什么事啊?”看来不用她装受伤了。 夏油亚美半蹲在她面前轻柔的说道:“阿姨是一位插画师,嗯,刚好要画一幅有关小朋友画,可是却没有合适的模特,你可以当阿姨的模特吗?” “哇,当模特是要把我画出来吗?”希遥张大了嘴巴,惊讶的说道。等等,我嘴巴是不是张的太大了,表现的是不是有点过了……不过还好,她似似乎并没有发现问题。 “对呀,不过这里可不太方便,”她指着身后的咖啡厅,“阿姨请你吃蛋糕,当做报酬怎么样?而且你看这是玻璃的,坐在里面的话,你一眼就能看到你哥哥了。” “谢谢阿姨!” 希遥喝着热牛奶,看着她拿出了张白纸,静静的画了起来。 “阿姨是来接哥哥放学的吗?” 夏油亚美抬头眼神中略带疑惑的问道,“今天可不是上学日,不过......为什么是哥哥不是姐姐?” 希望指着她放在一旁袋子,“阿姨袋子里的是擦伤药吧,是姐姐的话才不会这么调皮呢!我哥哥就老是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妈妈总拿这种药给他擦,那,就是你手中的那一种。” 不过我怎么觉得她那里怪怪的?难不成是因为生出夏油杰这个天才,所以她身上的咒力要比普通人多一点点?可看样子也没达到咒术师的程度啊! 希遥再一次盯着夏油亚美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有点怪? “是吗?你哥哥也这么调皮啊!”夏油亚美笑容多了一丝勉强。 “嗯,对呀!”然后她就看见小姑娘带着点骄傲的扬起的下巴,兴奋的连头上的辫子都甩了甩,像只高兴的小鸟,看见了便能让人会心一笑。 “不过他虽然调皮,但却是一个非常棒的人,经常帮助其他人呢,阿姨这么好,你家的哥哥一定也非常棒。” “嗯?阿姨怎么就好了?我们认识也还没十分钟吧?” 小姑娘扬着头一脸的自傲,“别看我小,我可聪明了,阿姨是不忍心我在外面挨冻吧,才说要画画稿请我进来吃蛋糕吧。所以阿姨你真是一个好人。” “小朋友真聪明,”夏油亚美温婉的笑了一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夏油亚美,你可以叫我夏油阿姨,或者亚美阿姨。” “我叫秋霜纪香,今年七岁了。” “秋霜?这么巧啊,”她有点惊讶的看着希遥,“我认识一个女孩儿,跟你一个姓!” “是吗,那还真是太巧了。”希遥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对于这个名字也仅仅是惊讶于这个姓而已。 “大叔,这里这里,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我们前几天说好了呢。” 一旁的福泽谕吉用能吓死小孩儿的僵硬表情,瞪着面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少年,可惜经过快一个月的相处,这招对他完全没用。 “乱步,这里没座位了,我们换一家。”语气相当的生硬。 “不要,这里的草莓蛋糕最好吃了。”江户川乱步四周环顾了一下,便指着希遥们这一桌道,:“你们不是已经完事了吗?快走,快走,把桌子让出来啦!” 夏油亚美有些为难,“这位……同学,如果你想拼桌的话……” 希望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他穿着一身侦探服,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上还带着一顶崭新的侦探帽,长长的睫毛与上挑的眼尾,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是……这衣服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非常抱歉,乱步我们去其他地方。”那位银发大叔严厉的看着他,可惜似乎没什么用。 “不要,我要和大叔一起座,”然后他便指着希遥炸炸呼呼的道:“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你为什么还不走啊?” “目的?什么目的啊?” ??? ……卧槽,希遥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刚想去捂他的嘴,就听他超大声的说,“她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呀!是为了你儿子来的!” 这话一出,店里的人全都盯向她们这边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 为他儿子来的?现在小学生都开始谈恋爱了? 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直接吗?直接找未来婆婆? “儿子?秋霜小朋友,你……你认识杰?”夏油亚美眼神古怪的看着希遥,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 “杰?夏油杰哥哥吗?”卧槽!这人谁啊?这么多嘴!希遥惊讶的捂着嘴,“阿姨也认识夏油杰哥哥吗?” “他是我儿子。你……” 希遥立马打断了她的话,她只是来确定她知不知道“秋霜纪香”,现在结果已经知道了,可以撤了。 “真的吗?好巧啊!”希遥表现得特别惊讶的说到,“我姐姐和夏油哥哥刚好是同桌耶!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夏油亚美:…… 真的这么巧吗?她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少年。 第166章 搅局的2 注意到夏油夫人的目光,希遥身形一转冲那个少年仰起了灿烂的笑容,“这位大哥哥,你忽然跑过来跟我说这些,接下来不会要说你认识我哥哥,要我和你一起走吧?” 他身旁的银发大叔一脸头疼的看着他,“抱歉,我立马带他走。”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希遥就看见他指着山间海道:“你哥哥不就在那里嘛?我为什么要你跟我走啊!……奇怪?”他仔细看了希遥一下。 那眼神让希遥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人发到了x光下,有种连灵魂都被扒的一干二净的感觉。 随后江户川乱步非常开心的说:“你就是海胆头阿姨的侄女啊,那太好了……” 海胆头是个什么鬼呀?这口无遮拦的臭小子比上次那个绫辻行人还怪。希遥捏紧了拳头刚想起身,一张甜品单就被他拍在她面前。 “我要吃草莓蛋糕,奶油小餐包,这个海苔味的小面包,戚风蛋糕,还有奶茶我要热的加珍珠,还要清茶和抹茶蛋糕……” “乱步……你是江户川乱步。”希遥也终于想起来这套侦探服在哪见过了,这不就是前几天晴子买的嘛! 江户川乱步不满的道:“你好笨哦,现在才想起来,对呀,就是我帮海胆头阿姨找到你呀!” 她就是禅院先生的侄女,发型的确和禅院夫人很像。福泽谕吉微微打量了下小女孩儿,便迅速的移开了视线,头疼的看着丝毫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江户川乱步。 “乱步,不可。真是万分道歉,我马上带他走。” 希遥看了一眼那位满脸严肃的中年大叔,他要是下一秒就把这家伙给打晕过去,她也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我不要啦!”江户川乱步一下就窜到了希遥身后,“我帮你找到了你的家人,就吃几份蛋糕而已,我都好久没吃蛋糕了,反正你那么有钱。”语气嘟嘟囔囔的,还透着几分委屈。 “我……这里位置也坐不下去了,我换个地方给你买蛋糕,夏油阿姨,我哥哥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不等夏油亚美开口,希遥拉起江户川乱步就想往外走。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这才起身,就听见了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 “爱哭鬼,好巧啊!” 几分钟前,咖啡店一旁的游戏厅外,铃木凌子两眼放光的指着不远处,神情激动的拉过还在夹娃娃的秋霜代佳, 秋霜代佳:我马上就要夹到了!!! “代佳学姐,代佳学姐,你看你看……” “啊?”秋霜代佳朝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睁大了眼睛,“哦嚯!这么刺激!” 他们对面的奶茶店前,白发少年正吃黑发少年手中的冰淇淋呢! 几分钟前…… “五条悟你不要太过分了。”黑发少年夏油杰一把闪过五条悟伸过来的手,拿着自己冰淇淋就是一口。 “夏油杰过分的是你好不好,那可是最后一个香芋牛奶味的……你你你,你居然还咬了,啊呜……”五条悟一个闪现,一口咬在了黑发少年手中的冰淇淋上。 “五条悟你疯了吗?那是我吃过的。”夏油杰怒吼的看着手中被咬了一口的冰淇淋。 五条悟冲他眨了眨眼睛,语气相当无辜,“嗯,我不嫌弃你。”然后飞快的跑开了。 “我……你给我站住。” 秋霜代佳:“……还真是青春啊!” “嘿嘿!这张照片我要珍藏一辈子。” 她什么时候把手机拿出来的?秋霜代佳看着笑得有那么一丝猥琐的铃木凌子,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最好别让夏油杰知道,否则你手机肯定保不住。” “放心,这是天知地知,我知你知,绝不会让夏油学长知道的。” “什么绝对不会让我知道?”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就在他们耳边响起,吓得俩少女齐齐往后一蹦。 “啊!我的手机——” 夏油杰恶狠狠的盯着她手机里的画面,删掉删掉删掉……现在他脑海里只剩删掉两个字了。 “铃木学妹,这些照片我删掉,没问题吧!”面对他犹如恶魔一般的表情,两个少女吓得连连点头。 “杰,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呵呵!”对于扒拉过来的五条悟,夏油杰直接就是一脚踹过去。 脚动手不停,把照片删完了以后,少年带着春风扶面之笑将手机递还给了铃木凌子。 “铃木学妹,这种照片下次还是少拍为好,不然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坏掉。” “好……好的,学长。”呜呜呜呜~~她的照片,她的珍藏。 拿着手机,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的铃木凌子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刚才已经把照片传到邮箱里去了。 “杰,这里,这里。” 夏油杰一转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五条悟为什么会和他母亲坐在一起,还有山间妹妹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如果希遥能听见夏油杰的心声,她也想问: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阿遥?夏油夫人?她们怎么走到一起了?”秋霜代佳也诧异的看着这对组合。 “杰,不为我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吗?”夏油夫人温柔的看着和儿子打闹的白发少年。 “……五条悟,铃木凌子。” 铃木凌子?希遥看眼那位乖巧温柔的少女,应该是巧合吧,毕竟铃木这个姓在日本也是大姓,姓铃木的人也是相当的多,叫凌子的也不少。 应该只是和园子的姐姐同名吧,毕竟她之前说她姐姐是在东京上学的。 听到这两个名字,福泽谕吉微微侧目,五条和铃木这两个姓在日本非常常见,但五条悟这个名字,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一出生并被悬赏1亿日元的御三家五条家的大少爷。 这个少年行为虽然随意,但脚步却极为轻盈,尤其是刚那一闪而过的冷漠,仿若对世间一切都无所谓。可等他再想仔细去看的时候,少年已经笑嘻嘻的呼叫着窗外的友人,那个眼神就像他的错觉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希遥看了一圈在座的各位,觉得塞万提斯的话再正确不过了,她没事儿来什么横滨啊,她下次要是真有事儿一定要来横滨,一定多看看黄历,非黄道吉日,她一定不出门。 第167章 搅局的3 “哥哥”山间海凑到希遥耳边悄悄的道:“阿遥,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撤吧!” 知道的差不多了?阿海又用他的异能力了。 希遥看了他一眼,但眼下这个情况是她不想撤吗?唧唧喳喳的江户川乱步,烦人的五条悟,看见她后眼色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丝沉重的夏油杰,还还有看到和她坐在一起后,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的秋霜代佳。 这两人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有鬼。 “那么夏油学长,代佳学姐,你们就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少女巧笑颜言的看着包房里的各位,挥手告别,一旁的咖啡店店长为她拉开了房门。 秋霜代佳:“谢谢你了,绫子,不然这么多人还真不知道坐哪?” “小事呢,一个房间而已。” 秋霜代佳皱着眉头看着准备走出包房的凌子,“你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铃木凌子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司机已经来接我了,况且今天周六,本来就是我强行拉你来逛街的,既然碰到你妹妹就好好聊聊,大家再见了。” “这两位是?”送走绫子之后看着房间里唯二陌生的两个人,秋霜代佳疑惑的问道。 “这是福泽大叔,我是江户川乱步,是你妹妹的大恩人哦!所以店长,赶紧把你们店里好吃的点心全部上上来!” 听着这话希遥满头黑线,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好的,江户川少爷,请稍等!”然后店长便笑眯眯的关上了房门,准备茶点去了。 喵! “是喵先生啊!欢迎光临。”店长蹲下来轻轻挠了挠三花猫的下巴,猫咪愉快的甩了甩尾巴。 对于这只游荡在附近的三花猫大家都表示非常的欢迎,毕竟在日本传统文化中,雄性三花猫可是招财猫的化身。 包厢内几人面面相觑,江户川乱步和五条悟两个人倒是活蹦乱跳的吃东西,还边说边交流,点评这些甜点,弄的整个房间里全是他俩的声音。那边的银发的福泽大叔脸色已经冷得可以冻死两头牛了。 福泽谕吉实在不想坐在这里,但他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之前乱步帮了他一个忙,他答应了他下周星期六,也就是今天带他出来吃东西,教养使然,使得他不得不留在这里,面对这一群陌生的少男少女。 对这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夏油杰才调整好心态开口道:“山间妹妹,你怎么会和我母亲在一起,你们认识吗?” “山间?不是秋霜吗?”夏油亚美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小姑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还对她笑的温柔的女子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她抓紧儿子的手,戒备的看着她。 真是的,本想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动,现在全搞砸了。不过……也对,要是有人存心接近我,我也得警惕不是吗! “秋霜?阿遥你在搞什么鬼呀!”秋霜代佳也皱起了眉头。 “那个……出门在外嘛,我就是谨慎了点。” 听到这话,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意识道自己反应有点激烈了,“是这样嘛!代佳,你妹妹说的没错,小女孩出门在外谨慎也是应该的,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江户川乱步拿着店长刚上的奶茶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阿遥,给。”山间海眼疾手快的从五条悟手中截下了一块草莓大福。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刚上的几盘点心就被将他们两个吃的一干二净,这两人是吃货转世吗? 江户川乱步边吃边道:“骗子,你不就是担心他们吗?” 我……这家伙又要说什么? 希遥手腕一转,一块点直接飞进了他嘴巴里,“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嗯?”巧克力苦苦的味道,让江户川乱步整张脸都苦了起来,“我不喜欢这个苦苦的,下次要那个甜甜圈。你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明明就是关心他们……” “你给我闭嘴!” 面对希遥的恶言恶语他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不要,闭嘴了我就没办法吃东西了。” “那你就好好吃,你今天的开销我全包了,行吧!” 哇,她好有钱啊!还会保护小孩子,某人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快脱离了孩子的范围了,“那我可以去你家住吗?” “什么?”希遥动了动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上下文有什么联接吗? 随后立马严肃的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大不了我也给你当童养婿!你只要管我吃住就行了,我一点都不想回去警察学校了,那里的人都好怪啊,老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还想打我。” 希遥:这人脑子有病吧? “什么童养婿?你在胡说什么呢?” 童养婿?她身边的山间海对,说出这个词的江户川乱步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以至于他使用异能力的时候,竟然没有触发他的那个异能小道具……所以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是时候使用异能力了?! 结果才看一眼,他就迷糊了,他根本看不懂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一会儿蛋糕,一会儿杀手,虽然大多数人的所思所想并不连贯,但他的思维似乎格外跳跃,他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考,他道底他是怎么看一眼秋霜代佳,就得出夏油夫人精神有问题这个结论的? 嗯?五条悟看了一眼那个金发的,搅拌奶茶的手顿了下。 希遥头疼的看着这个少年,晴子居然还说他性格好? 她还是少和他废话吧,“代佳姐,你今天有空吗?” “有空!” “那太好了,小姨一直想见你一面,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家吧! 去海胆头阿姨家里,江户川乱步立马支棱了起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你去干嘛?” 对于一旁的徐徐叨叨,一边夏油夫人看向秋霜代佳,略带好奇的问道,“代佳,这位小朋友是你妹妹吗?” “抱歉夏油夫人,如果阿遥有什么让你感到不快的,但我代她向你在道歉。” “那倒没有,小朋友一个人在外,这么有安全意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只是想知道,她取的那个假名字是谁?” “假名字?”她身边的夏油杰好奇的问了问,“妈,是什么名字啊?” “秋霜纪香!”夏油夫人吞出了一个让秋霜代佳脸色大变的名字。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秋霜代佳清晰的感觉到了心脏的狂跳,身体不知怎么一阵阵发热,喉咙干咳,掌心也湿透了。 对于她忽然变得惨白的脸色,夏油母子都看在眼里,夏油杰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何意义,但肯定跟秋霜代佳关系重大。 希遥虽然在跟江户川乱步斗嘴,但却一直关注着他们那边,在夏油夫人说出“秋霜纪香”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知道要糟,随后代佳的脸色果然变得惨白了起来。 “代佳姐!” 秋霜代佳猛的回头看向她,“阿遥……你,你先别说话。” “我……” “我求你先别说话,可以吗?”她端起桌上的奶茶就是一通灌,那豪放的喝法看得夏油杰一愣愣的。 “阿遥,你和我出来一下!”不过眨眼的功夫,秋霜代佳便冷静的下来。 包间走廊外,几株尤加利正精神的舒展着枝叶。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先停下,”语气中全是无奈,“阿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情我不想你掺和进来,我会自己解决的。” 希遥无声的看着她,她不知道她想怎么解决,因为要刨出脓包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但她永远希望这种痛苦能来的更轻一些。 第168章 一起去做客 死寂,死一样的死寂,就连活泼的乱步也如鸭子一样“嘎”了一声。 他伸着脖子望向门外,“他们在吵架吗?为什么要跟关心自己的人吵?”如翡翠般的透亮的眼眸中全是疑惑。 福泽谕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要边吃东西边说话。” 江户川乱步咽下口中的蛋糕,看着还在僵持的两个人,脸上的烦躁越来越重了。 “有人关心自己不好吗?天这么冷,我的被子都不暖和了,也没人关心我。我想吃甜点,可却又没有钱,只能出去打工。可那些事总是让人觉得很恶心,他们也总觉得我碍事,或者是让他们不舒服了,弄得我总是很不烦,真是太讨厌了,我不干了就又没有钱,只能回到警察学校了。结果那里这样不许,那样不许。不许吃零食,不准怎样穿衣服,纪律又怎样怎样,课程无聊的要死,人际交往也超麻烦。一起住的人想诬陷我,我不过就把他骗人的事说了出来,他就打我。跑出来后又会没地方住,没东西吃,然后就会被饿死,我一点都不想死,所以有人关心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少年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听上去既好笑,又让人心疼。 “乱步,你……”福泽谕吉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几次的相处中,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少年异于常人的天赋,也明白少年对他的依赖,但他心中的顽石始终碾压在他的心脏之上。 过去,因为他干涉他人,与他人共享思想,以为他们看到了同样的方向,并对此深信不疑——就因为这样才导致了流血惨剧,不是吗? 再也不想与人深交了。1 少年看着并排进门的两人话语并没有停止,“她不过是想让你在这场错觉中醒过来而已。那只是一个阿姨而已,又不是你的母亲。她更不想你为了那个女人以身犯险。只是想帮你解决麻烦而已。你为什么不要他帮忙?你们不是家人吗?” “阿姨?”夏油夫人疑惑的看向代佳,不明白他说的“阿姨”是怎么回事? “对呀,这么明显的事一看就知道了,你和她母亲长差不多,不是阿姨是什么?” 希遥吃惊的看着他,他是从哪得到这些消息的,如果不是甚尔给的那些资料,她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但他知道这些,他故意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他就不能闭嘴嘛? 直觉接下来的话不能让他说出口的山间海,直接将甜甜圈塞到他嘴里,完成了二杀。 “如有,离酒店就是淡点啊,过十天要嗯汉盖你儿子?” (还有,你有病就去看病了,为什么要祸害你儿子啊?) “够了!”秋霜代佳脸色铁青的看着江户川乱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肯定已经千疮百孔了。 “这位同学,夏油阿姨是和我母亲长得有几像,但也仅仅只是像而已,我从来没有搞混过她们两,她们两个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夏油阿姨就是夏油阿姨。何况这只是我的私事而已,请你不要再说了。” 希遥确定了,这就是一个读不懂空气的笨蛋。 “江户川你不是要去我家吗?我们现在就走。”为了防止他再说说什么语破惊天,希遥强行将他拖出了房间,三十六计——走为上。 “代佳,你……“ “夏油阿姨,刚才我失礼了,我们就先告辞了。”语气生硬的说完这句话后,她便随希遥一起踏出了房门。 五条悟喝完最后一口奶茶,随意的看了眼夏油夫人,便冲夏油杰挥了挥手,“杰,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先走了。” 目送他们接二连三的离开,夏油杰僵着脸将五条悟送到了门口,“……悟,明天见。” 五条悟看了眼身后的夏油杰,在踏出房门时背对着他道:“杰,使人愚蔽者,爱与欲也。看得见和看不见,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少年沉默的看着朋友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是的,这几天五条悟虽然对他死缠烂打,但他并不否认,在心底他已经将五条悟当成朋友了。 “杰,我们回家吧!” 夏油杰看着紧抓着他手的母亲,回过了神来,温柔的笑了下,“好,我们回家吧。” 出来咖啡厅,希遥本来是想甩开江户川乱步的,但他抓住她刚才的话死皮赖脸、撒泼打滚,一服我不带他去,他就坐在地上不起来的表情。 希遥盯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眸看了半天,非常确定,如果不是他长得还算可爱,眼神也极度清澈单纯,他一定会被人打死的。 然后又因为他极度不想坐地铁,我们只好打车了。 希遥一把按住了准备上车的五条悟,警惕的看着他,“五条悟,我们要回家了,你还跟着干什么?” 他抬开了希遥手,一个闪身就坐好了,“作为朋友去你家做客啊!” 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厚实的脸皮,我真是平生仅见了! 不,我说错了,其实我才见过,他和江户川乱步完全可以组队出道,组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城墙二人组”,以这俩的颜值和脸皮,一定会火出宇宙的……最后他还是跟着一起来了。 “这就是你不坐地铁的原因。”坐出租车就坐出租车呗,但才开两步,江户川乱步就让司机把车开到这里了。 希遥盯着花店瞧了半天,他居然还知道去人家那里拜访,要带束鲜花?他刚才怎么没表现出这么高的情商? 不一会儿老板就配了两束花给他,他转身将一束塞给了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惊讶的看着江户川乱步,他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送花给他,虽然只是常见的百合,康乃馨,向日葵这些组成的,但这也还是他第一次收到鲜花。他还以为他只会任性的提要求呢! 不过他马上就明白自己想错了,那只是他对他粗浅的偏见,乱步的父母看透了他的天赋,用爱为他筑起了一道围墙,自然会将他教他向善,铭记他人的恩德,而他手中的花束就是证明。 山间海盯着江户川乱步手里的花看了一会儿,指着店里各色的花道,“老板帮我也配一束送给妈妈的花。” “老板,我要999朵玫瑰。”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玫瑰?五条悟,你这么多玫瑰干嘛?不会是为了给甚尔添堵吧!” “怎么会?我是那么记仇的人吗?只是觉得能将禅院家那块烂泥扶上墙的女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女性,送个花表示一下敬意而已,添堵,那是顺便的。”上次回去他特意让人查了一下禅院甚尔,没结婚之前不是找女人就是在烂赌,所以他真的相当好奇,能收服他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第169章 有趣的客人 老板为难的看着面前这位白发少年,他们只是一个小花店,并没有配这么多玫瑰,。 “这位客人,实在抱歉,我们店里没有这么多玫瑰,如果您不着急的话,我可以从东京帮您配送过来。”千万别急着要啊,999朵玫瑰,这几年经济低迷,很少有这么大的单了。 “东京?我刚好要去东京,那你把花直接送到这个地址吧!爱哭鬼,地址!” 999朵?那到时候甚尔的脸色肯定很精彩,不过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给人取外号啊? 希遥捏着手中的花,脸色平静的道:“五条悟,你再叫我爱哭鬼我就打电话通知异能特务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接待你这位五条家的大少爷。” “切!” “老板,我要这个、这个、麻烦你帮我包好漂亮一点,地址是米花町二町目23番。” 站在他们身后的福泽谕吉和秋霜代佳看着他们手中的花,最终决定都买一束,毕竟只有他们空手的话,感觉会很尴尬。 至于福泽谕吉为什么会跟过来,自然是因为某人撒泼打滚说他答应要请他吃东西的,但刚才吃的又不是他付的钱,所以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绝对不能反悔离开。 “小姨,我们回来了,surprise。” 开门山间晴子,未见人影,就看到捧到她面前的那捧鲜花了,她立马高兴起来了,她和甚尔都是老夫老妻了,互送的都是些实用的东西,虽然偶尔也会收到鲜花,但却很少会有这么大一束的。 “晴子妈妈,送给你!”山间海红着脸也将花递给山间晴子。 “谢谢阿海,好漂亮的花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香啊!不过怎么这么浓的玫瑰香味儿啊,她看了一眼怀中的两束花,也没玫瑰呀? “喂喂喂,挡到了,你们挡到我了!”被她们挡在身后的乱步上窜下跳了两下,希遥和山间海才挪开。 “刺猬,嗯,晴子,送你!” “乱步桑!”山间晴子惊喜的看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一下子就抱住了他,“你能来东京真是太……好了。” 她的视线停注留在了他身后,那是什么,玫瑰云吗?! “ hello, surprise,美女送你的。”巨大的花束完全挡住了拿花人的的身影,山间晴子只能听见清脆悦耳的少年声从那束超大的玫瑰花下传来。 “五条家的小鬼,你来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禅院甚尔黑着脸看着晴子面前那捧超大的玫瑰花。 “小子,给别人老婆送这么大一束玫瑰,你是存心找打吧。” “甚尔君,日安。冒昧打扰了。”福泽谕吉顺手就将手中的花递给了禅院甚尔,现在看来禅院先生明显不喜欢别人给他夫人递花。 禅院甚尔拿着花,玩味的看着福泽谕吉,“福泽君,你跟着那小子来的?你们居然还没分开?” “福泽先生,日安。”对于满脸严肃的福泽先生,山间晴子还是比较敬畏的,“请进。” “禅院夫人,冒昧登门,打扰了。” 福泽谕吉进去之后,禅院甚尔又向右跨了一步,再一次挡住了想进门的五条悟。 “禅院甚尔,好狗不挡道,还不把路让开。” “你都说我是狗了,我干嘛要让开。” 看着忽然就对峙起来的两人,山间晴子却觉得很有趣,毕竟她很少见到甚尔的熟人。 “小姨,那是五条悟,甚尔之前的朋友,来找他切磋的,我们进去别管他们了。” “甚尔的朋友?那个少年?”甚尔能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交朋友,你逗我呢?她还以为那是甚尔朋友家的孩子呢? 看着五条悟模样,山间晴子一幅我不信的样子。 希遥让她推进了房内,“小姨,你别管他们了,我今天可给你带来了一个重量级人物,当当当当,我姐姐秋霜代佳。” 酒红色头发的少女安安静静的在在一旁,略带拘促的悄然打量着这个整个房间,她来之前是怎么想到,阿遥现在的家居然是这样的,现在干杀手都这么挣钱吗?居然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买一栋三层楼大别墅。 “代佳,我叫你代佳,可以吗?”甚尔和那个少少立马被她抛在了脑后。 “山间阿姨好,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谢谢,哎呀!”山间晴子抱着几束花,开心的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今天竟然可以收到这么多花,这一定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一天了。” 这么高兴?看来以后可以经常给小姨送花,生活也要有新鲜感嘛! 山间晴子很是开心,“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阿遥经常跟我提起你,她一直告诉我,说在孤儿院多亏了你的照顾,她小时候生病什么的都是你全程照顾的,我想这一定是老天保佑,才让她遇到了你这么好的人。” 秋霜代佳连忙摆手,“您太客气了,阿遥是我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再说,真要说照顾的话,其实阿遥也一直在照顾着我。”那段时间,要不是院长婆婆将阿遥交给她照顾,她可能真的撑不过来。 砰——砰——砰,外面不断响起的声音。 “晴子,我要喝茶。”江户川乱步坐在凳子上晃着脚,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刚才吃太多甜点了,现在嘴巴都干干的了。 福泽谕吉按住乱步乱翘的脚,严肃的道:“乱步,不可无理。” “福泽先生,没关系的,怎么感觉乱步桑好像瘦了!”今晚上再加两个菜,得给他好好补一补。 “那个……哥哥看这个可以吗?” 看着中岛敦指着电视上假面超人大战怪兽的画面,江户川乱步直接将遥控器甩到了一边。 “好啊,就看这个。”然后两人拿着薯片里一片我一片吃了起来,场面和谐得都让希遥以为江户川乱步和阿敦同岁那! “阿敦,怎么没看到中也啊?”希遥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看到他的身影。 “中也哥哥在和新一哥哥玩捉迷藏那!” 砰——咔——院子里传来了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小心。”福泽谕吉一个箭步冲回过去,接住了飞过来的树枝。 希遥悄然的消散了手中的异能力。 “禅院夫人,你还好吧?!” “晴子阿姨,你没事吧?!”秋霜代佳也被这忽然射进来的树枝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只是吓了一跳而已!”山间晴子放下手中的茶朝屋外看去,轰的一声,一颗跟成年人手臂差不多粗的树竟然被甚尔直接一拳给打断了? 这是在切磋? 山间晴子担忧中带着一丝无奈,“阿遥,他们现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希遥瞄了一眼,这才哪到哪儿啊! “没事儿,就比划一下体术而已,能有什么事儿,小姨,你就不用担心了。”看着树顶端被吓傻了的工藤新一,希遥忍不住说道,“工藤新一你小子属猴的吧?爬那么高?房里这么多地方不藏,藏树上?” 第170章 隐忧 “新一,找到你了。” 中也的声音?希遥伸出头往上一瞧,得了,这个更绝,直接上房顶了。 山间晴子探出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房顶上的中也,“中也,你怎么上房顶了?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说完她立马后悔了,“不,等等我去拿……” 梯子…… 山间晴子的话还没说完,她们就见看见中也直接从房顶上跳下来抓住了二楼窗户栏,荡了进去。 希遥看着脸色阴沉下来了的晴子,感觉中也的小屁屁可能要不保了。 嘛,虽然对他而言从楼顶跳下来,跟从一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没什么区别。可对晴子而言,那就是万丈深渊和平地的区别。 “太危险了!”福泽谕吉收回了搭在窗户上的手,他刚才差点就冲出去了。 福泽谕吉面色严肃的看着从二楼跑下来的中也。 “啊?”中原中也一脸诧异的看到这个出声呵斥他的大叔。 这大叔是谁呀,跳个房子而已,哪里危险呢? “中也,去帮我买点东西。”山间晴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然后拿着笔刷刷刷的写了一大张纸,“请务必在五点半之前买齐。” “啊?哦,好啊!我现在就去。” 中也看了清单的睡衣,小黄鸭,波子汽水,牙膏,牙刷,抱枕……??? 这些东西家里不都有吗?螃蟹,寿司,牛肉……电钻,三脚架??? 要这些东西干嘛?……好像有点多啊,看来他要跑快一点儿了。 希遥啧啧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居然还笑的这么开心,一点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秋霜代佳沉默的看着一脸想看好戏的带阿遥,那是她在孤儿院里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 在孤儿院做错事就会受到惩罚,就算是婆婆她们对阿遥有所偏爱,但她做错事的时候依然会惩罚他。孤儿院那么多孩子,婆婆她们也没办法仔细的教导,所以惩罚代表着伤害。在那里其实是没有几孩子会在其他孩子受惩罚的时候,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的。 这就是家和那里最直观的区别吧! “阿遥,我想去你的房间看一下……我们聊聊吧!” 希遥痛快的点了点头,“好,阿海,你看着小惠,我带代佳姐你去一趟我的房间!” “乱步桑,遥酱她们……没事儿吧?”山间晴子有点担忧的看着上楼的两人,她总觉得希遥今天的神情有点焉焉的。 正在看电视的江户川乱步随口道:“没事,打不起来的。” 嗯?打不起来?更担心了好不好。 “甚尔,可以暂停嘛?”她要去做饭了,可总不能留福泽先生一个人在客厅发呆吧! 一进房间秋霜代佳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阿遥,为什么忽然想起查她的事了?” 希遥垂下眼眸,平静的道:“代佳姐,你能先告诉我,你在查发支教吗?你成为发枝教的教徒是为了找证据吗?” 秋霜代佳一下子反应的过来,“……所以你再查的不是我,而是“发枝教”!” “对!”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或许还能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和甚尔他们在美国的时候被人袭击了。” “袭击?” 秋代佳皱着眉头念叨的这个词。 希遥点了点头,“后来我们查了一下,那些人就来自发枝教,而他们派人袭击我们的是诅咒师。” “诅咒师,怪不得……所以即便没有我母亲……她的事在里面,你也会去查的,对吧!” “代佳姐,甚尔查到了一些,他们之所以会派人袭击我们,是因为他之前暗杀了他们教派中的人,他之所以暂时放过他们,就是因为你们也牵涉到的其中。”虽然她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甚尔会那么好心,为毫不相干的人着想? “而且最主要的是夏油夫人,我今天见她的时候,她身上的气息有点古怪。” 秋霜代佳立马紧张了起来,“古怪?她中诅咒了吗?” 希遥饶了挠头,“我对于诅咒之类的并不精通,但五条悟应该看出来了。我看他盯着夏油夫人看到好一会儿。” “那我们现在就去他。” 这么风风火火?希遥看着直接跑下楼代佳,心情稍微有点沉重,她真的分得清夏油夫人和她母亲吗? 最终还是进门的五条悟,将花大大咧咧的放在了餐桌上,房间内瞬间充满了玫瑰花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啊?阿敦好难受啊!”中岛敦不停的揉着他的小鼻子,阿嚏~阿嚏~阿嚏~ 江户川乱步:“是玫瑰花啦,你的鼻子太敏感了,不过太多了香味的确好难闻啊!” 山间晴子深吸了一口,味道也还好吧!“是这的吗?抱歉抱歉,阿敦你忍一下,我马上就把花拿出去。” 出了房门之后,山间晴子亲自为难的看着手中那一束超大的玫瑰,会变成小老虎的阿敦明显受不了这么浓烈的气味,但这花毕竟是客人送的,总不能人还没走,她就先把花给扔了吧! 从树上下来的工藤新一还在看被禅院甚尔一拳打断的树,他现在算是知道山间同学的力气为什么会那么大了,一切都是家学渊源! 工藤新一看着抱着花一片茫然的晴子,开口道,“晴子阿姨,是有人受不了花的味道吧!那要不你放我家怎么样?” “咦?新一怎么知道?” “这么浓郁的味道,阿敦受不了很正常啊,他鼻子那么灵,每次都能嗅到我藏在哪里,这么浓郁的花香,他自然受不了。嗯,我家的话,隔了一条街,应该没什么事。” 工藤有希子一开门就看到了一束超大的玫瑰花,“妈,你挡到路啦!” “新一酱,这是你送给我的吗?天呐,妈妈好感动啊!”有希子一把抱住工藤新一使劲的蹭了蹭! “那个,有希子……”一番解释下来,工藤有希子明白的事情的经过,当即便同意了。 “真是不好意思,不会给你添麻烦吧!”山间晴子不太好意思的将花放在了大厅的客桌上。 有希子看着桌上被包装的相当漂亮的花束,笑的特别开心,“才不会呀,这~么~大一束玫瑰放我家里,明明是我占便宜了呢!” 山间晴子松了一口气,虽然有点对不起五条君赠送的花,但为了阿敦的健康,也只能对不起它了,也不知道五条君喜欢吃什么,等会儿问一下,她好多做一点。 “咦?他们人呢?”山间晴子一回来看了一下大厅,乱步桑和五条君都不见了,只有阿敦守着惠酱在看电视那,甚尔和福泽先生则在一旁聊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投掷技巧。 “甚尔,他们人呢?” 禅院甚尔懒洋洋的看了眼楼上,“在楼上书房商量明天去哪玩儿。” “是吗?”果然要小孩子多才热闹了,平时他们可从来没有主动说要去哪里玩过。 “那太好了,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下。”要不要给他们准备点便当什么的,也不知道他们明天想去哪儿,动物园还是海洋馆,游乐场也行啊! 哼着歌,山间晴子愉快的进了厨房。 第171章 混乱的认知与推理 “江户川乱步,你不看电视,跑上来干什么。”看着跟五条悟一起上来的江户川乱步希遥就一阵头疼,希望他等会儿别说出什么语破惊天的话。 “跟你们一起商量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希遥:“……” “……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只要我帮你解决了,我就可以住在这个家了!” 嗯? 希遥连忙打住他的话,“等等等等!谁说的?再说了我的麻烦也不需要你解决啊。” 江户川乱步拿玻璃珠不停的看来看去,眼中尽是扭曲的一切。 “你不想知道那个家伙隐藏了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哦!” “……行,你说说他隐藏了什么?你要是说对了,我今晚就让你留下来过夜。” 人生总是充满了妥协! “不行,我要住在这里,过夜的话晴子已经给我准备好睡衣了,她还专门让小橘猫给我买了抱枕呢。” “是吗!”希遥低沉着声音,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惊。 江户川乱步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声,“……好吧,看在这房子是你的份上。” 这房子是阿遥的,秋霜代佳惊讶的看着江户川乱步。 又是这种眼神,江户川乱步有点烦躁的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一看就知道啊,这是他爸爸给她买的。” 秋霜代佳:嗯?爸爸?阿遥找到爸爸了?没听她说啊? “我也好想做认一个这样的父亲。这样我就不会流落街头了。” 希遥一阵无语,“就算没有塞万提斯,我也不会流落街头的。”不过这些信息都是哪儿来的,不会真是看一眼就知道了吧,还有这样的异能力? 哼!我才不羡慕呢。江户川乱步下意识的看了眼楼下,大叔迟早会答应收留他的。 “那个夏油杰的已经知道他母亲有病了,就是禅院那家伙告诉他的,本来没什么情况的话,今天他也应该会来找你的。嗯,你可以治好他母亲。” 说完后江户川乱步一阵奇怪,“奇怪,他有什么事是需要夏油杰帮忙的,他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还有一个小孩儿不忙?” 希遥下意识的看了眼五条悟,夏油夫人中的诅咒如果要她来解的话,那只能暴力拆除了。 说到底,她清晰的认识到咒术这种东西,也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她从未得到过的教导,连野路子都算不上,咒术和她上辈子的超凡之力,道蕴都是有一定区别的,而五条悟则是御三家最传统的继承人。 江户川乱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希遥的神情,仔细的看着眼五条悟,“那……你好像也可以……他母亲中的毒,……不对呀!” 他将目光移向秋霜代佳,“……你去火葬场,你同学死在了医院里……假死……” 秋霜代佳惊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去过火葬场,假死了,难道她同学并没有死吗? “没有哦,你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他们是用了什么新型的药物让人陷入假死的吗?”江户川耸拉着脑袋,总觉得有些事情说不通。 “……不愧是大人布置的难题。”缺少对异能力的认知,江户川乱步看到了自己不懂的东西, 陷入了知识空白区。 山间海觉得他的脑袋跟过山车似的,双眼迷离的看着江户川乱步,想吐。 他到底是怎么通过夏油杰身上的味道和秋霜代佳脚上的泥印得出他们的到过邪教和火葬场的?仅凭秋霜代佳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就能判断他同学还没死吗?夏油夫人的精神状况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明明她看上去挺正常的,心中的所思所想也很正常啊? 大人布置的难题?他是这样认为的吗? 希遥看着乱步的双眼,少年那透明又深邃的眼睛,仿佛连人的脑髓都能看清。 “资料,资料,真是的,出了考题又不给题目,真是太任性了!”江户川乱步不满的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晃。 ——所以到底是谁任性啊?! 她与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很好,看来他们的看法一致,都非常确定他身上没有能量波动。 所以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推理之上的吗?如果是真的,那这真的是普通人该该拥有的能力吗? 希遥起身将资料拿给了他,但抽除了有关咒术师的部分。如果他真的那样聪明的话,在确定他是否拥有能力之前,她并不想让他卷入这些非正常事物中来。 希遥撑着下巴,看着江户川乱步飞一般的翻阅资料,“乱步,你觉得这是大人给我们的考题?” “对呀,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禅院大叔不就是因为他得到的线索来的太过简单,而怀疑这一切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吗?” “咦?希遥你为什么要把药物那部分抽出来?” 药物?我抽的明明是咒术……乱步是将咒术当成的药物?以此来推定人的假死状况? “难道是附加题吗?嗯——肯定是因为我比你大,比你聪明,所以你想超过我。我是不会认输的。” 希遥:??? 比我大就比我聪明了?这是什么逻辑啊? “乱步,依照你这个算法,那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比我们聪明吗?”这是什么鬼思维啊? 他吃掉最后一块蛋糕后,拍了拍手上的蛋糕屑,非常自然的说道,“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大人当然比我们这些小孩子要聪明多了。” “哈哈哈,你的结论还真是相当的有趣啊!”五条悟取下了他眼上的墨镜,仔细的看着江户川乱步,眼里全是看见新奇事物的兴奋,“小山间,跟你认识真是太棒了,跟你过来更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的,每次都能有惊喜!” 希遥没理他,看着这个认知与现实存在极大差异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的一个少年呢?如此的聪慧,却又如此的单纯。 这其中要耗费的心力,只怕不知几何。 有点……羡慕啊! 希遥蹙眉,“乱步你看出什么了吗?” “很简单啊,这上面不都说的明明白白的吗?”他把那些资料胡乱的塞到了桌子上,又端着茶水喝了起来。 “嗯——那个教主喜欢吃花生糖。” “……你看了半天就给我来这么一句?还把资料给我弄得乱七八糟的。”山间海看着希遥瞬间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盯着江户川乱步一脸头疼的说道。 随即她视线下滑,盯着江户川乱步平坦着小腹,嫉妒之心更重了。又又又吃光了一份点心,他的肚子真的不是无底洞吗?为什么他吃了这么多甜食还这么瘦?旁边的五条悟也一样,也没见他少吃,他身材怎么也这么均匀? “我的身材就是这么完美。”他一脸骄傲,得意洋洋的说道:“你是羡慕过来的,哈哈哈哈!” 希遥望向山间海,这真的不是你的同款能力? 山间海摇了摇头,还真不是,只是江户川乱步思维跑得太快了而已,弄得他都想吐了。 第172章 乱步的推理 江户川乱步翡翠色的双眼透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翠绿眼眸给人看穿一切的恐怖感。 “那个什么教,把人的钱骗光之后就把人给杀了呀。然后把器官啊什么都摘了,卖给其他人。夏油杰母亲和你的那个同学不过都是他们的猎物而已呀,夏油杰的母亲之所以还没出事,是因为他们想让他母亲把夏油杰也骗到里面去那,那个教主看中夏油杰了。” 希遥扫了一眼资料,很确定上面并没有提到夏油杰这个名字。那如果依照他的推论,发枝教肯定确定了夏油杰的咒术师身份,应该是他们不想动起手来被人发现,才会让他母亲哄骗他去发枝教。 秋霜代佳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我这几次阿姨去的时候,他们的好几次催促让她让她尽快把杰带过去医治,说是越晚他的病情说不定就会越严重,但这些事……这个资料上也有记载吗?” “没有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了。不过等了这么久,他们也不耐烦了,最迟明后两天,一定会动手……他们为什么要把人带到山里扔掉了?” 只怕不是到山里扔掉,而是喂了咒灵了……等等,这个资料是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把人扔到山里了?希遥现在严重怀疑他们看的是同一份资料吗? “乱步,山是哪座山?” “青森县那边。” 一直盯着他的的五条悟,看了半天资料,也没看出来他到底从哪里得出青森县这个结论的? “笨蛋,这个羽毛呢!”我们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那张图片上一辆车的轮胎上方的确有一片褐色的羽毛。“这是那个地方特有的一种鸟,叫什么?嗯,名字太长了我记不住了,反正就是那个地方特有的。” 四人脑袋顿时全凑在一起,对着那片羽毛仔细研究起来。不过,这怎么看都是一片随处可见的麻雀羽毛吧? “哈哈哈哈,你们不会真信了吧?”江户川乱步一副你们果然是笨蛋的表情,“是车上的照片中的照片,虽然只拍到了一点。但那上面的日期没有错哦,是前天的。前天新闻里不是有报道嘛,有流星从青森县上空飞过。” 希遥翻了一下资料上的出勤表,照片上的这个人三天前的确出外勤了,但具体去哪儿了上面根本就没写……你牛,你了不起,我们活该被耍。 “请继续。” 江户川乱步拿着一张照片一脸嫌弃的扔到了一边,“咦,真恶心,那个交通局的副局长居然也在里面,那里不行居然也能接一个?”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说的那里是哪里。 不过那个家伙居然是交通局的副局长,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什么代佳不报警了,毕竟日本的官僚主义可是盛行的很呢! “……那家医院私自为他们提供重症病人,也不怕他们背后的黑社会知道这件事情把他们一锅端了?……噢?这个组织是有什么怪癖吗?为什么一定要在死人身上东西取一件带到身上呢?这不是给自己留把柄呢?不过他们连把人撞伤了,再收钱治好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希遥若有所思,死人的东西带在身上?难道是术式的一部分? “乱步君说的没错,我就是通过我同学留下的手链,发现她的……一部分竟然出现了另一个人身上。”秋霜代佳强忍着想吐的欲望将话说完。 “美奈子只不过是摔断了手而已,可到了医院,却莫名其妙的自杀了,我和她不熟,却也知道她为了接下来的田径比赛,做了多少努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手摔断了而自杀呢?后来有一次,我陪夏油夫人去教会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女孩儿,她手上戴着美奈子的手链,如果说这是一个巧合的话,那更恐怖的是,她脚上的伤和美奈子脚上的伤一模一样,那个伤……是在我练习空手道的时候,砸断的木板里的木屑蹦出来是划伤的,我记得再清楚不过了。”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发现这个事的时候那种恐惧到颤抖的感觉。 “……代佳姐没事了,我在呢!”希遥把她抱在怀里,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眼里不禁闪过了一丝杀意,不管甚尔为什么把那个发枝教留着,现在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户川乱步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如果他能加入这个家的话,以后就有一个实力超强的保镖了,就再也不怕别人揍了他,欺负他了。 他要再加把劲,把他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这样就能通过考验了,他就不用担心被学校赶出来以后没有地方住,没有饭吃了。 乱步的话语一下欢乐了起来,“希遥,希遥,这张是照片是在美国拍的呢,不是在日本的,他们是故意引你过去的……哇塞,人居然可以被炸成烟花呀!这是什么新型武器?” “你们在美遇袭跟这个教主背后的人是同一个人安排的,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想要甚尔留在美国,而是一定要他回日本,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在日本完成的吗?” 果然……但炸成烟花?我拿给他的照片上面明明只有几滴血迹而已,他怎么说的就好像他亲眼看见了一样。 江户川乱步翡翠般的双眼的眼中全是惊讶,没有半点的害怕或者是欢喜——也就是说对于同类的死,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希遥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站在善恶之间的人。 “我明天也要去,你看你看,我们从这里进去,地下室应该在……这里,人质应该是关在这里,你们体术那么强,保护我绝对没问题的,等抓住了那个大坏蛋……” “好了,乱步君,”希遥打断了他的话,“谢谢你的回答,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江户川乱步忽然跳开捂着后脖颈,大声吼道:“你别想打晕我,就算你打晕了,我这场比赛也是我赢了。” 希遥非常平静的看着他,“嗯,你既然知道我想打晕你,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去就不去,我留在家里陪晴子。” “你的警察学校不上了?” 对于希遥的反问,江户川乱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反正他们迟早也会把我赶出来,到时候我又又会流落街头,没有工作,无处可去,继续忍受生活的煎熬,最后走投无路……” 他抬眼悄眯的看着希遥,又大声的说道:“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这么多空位置,你都收留了那~~么~~多~~孩子了,也不差我一个啊!我要求不多,只要有房间住,有饭吃就可以了,对于一个失去父母,走投无路的14岁少年,你难道真的忍心吗?” 被那双含着泪花的翠绿色清纯双眼睛盯着,希遥她……还真不忍心。 “……我可以给你留一个房间,等你放假的时候来住。” “太好了,”江户川乱步立马高兴的转了圈,“我就知道你对小孩子不忍心,……疾病战争屠杀……有很多孩子死在你面前?真奇怪,没听说过呀!” 他·怎·么看出来的? 第173章 晚餐 窗外天已渐黑,繁星吞没了最后一丝橘红。 江户川乱步越说,希遥的身体就越冷,心跳也越缓,像要停止了一样。 她双眼盯着虚无的空中,并不想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第一世的事情她尽量不让自己回想,她已经弥补了那些遗憾,纠正的那些错误,不应该再感到惧怕的呀? 可为什么她的心跳还是这么缓慢,动不起来。 江户川乱步还在努力的回想,“没听说过有发生什么大型的儿童死亡事件啊?” “好了,乱步君下面有小饼干烟烤好了,你不下去吃吗?我都闻到香味儿了。”五条悟瞥了眼陷入呆滞的小山间,将乱步推出了房门,“记得给我留点哦!” “小饼干?”乱步立马把这事儿抛到了一边,反正她又不希望他知道,走出门口后他又探了个脑袋来进,“这场比赛是我赢了。” “对,你赢了,你最厉害了。”五条悟直接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话五条悟还真不是忽悠他的,一眼便能看穿真相的少年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呢,最最重要的是,这并不是咒术或者异能力,而是普通人类神明一般的智慧。 “——嗯,虽然你们对我隐瞒了一些事,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吃饼干去喽~~。” “阿遥……”山间海担忧的看着她,然后铺天盖地的哭泣声融入他的脑海。下一秒他的眼前全是一片鲜红。成千上万的孩子在一瞬间被割裂了头颅,无数非人的怪物在旁边狂欢着,然后他便听到响彻云霄悲坳声,强烈的白光覆盖了一切——画面到终结了。 刚才那是……阿瑶的记忆吗?山间海彻底迷糊了,是幻想吧?毕竟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儿童同时死亡,国际上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没事儿!”都说过绝对不会再想以前的事情,怎么又想起来了,赶紧把门关死。 “你别担心了,倒是阿海你……你没事儿吧!” 山间海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手腕,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刚才并没有痛麻感,时时刻刻关注阿遥的身心健康,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阿遥。”山间海的眼中一片迷糊,迟疑的问道:“乱步君说的那些……真的是真的吗?他…也是异能力者吗?” 希遥看了眼资料上乱步刚才指的地点,“乱步君是一个普通人,并非能力者,至于那些地点,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非能力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普通人也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吗? “我……” “代佳姐,你……” “我要去。” “你要去吗?” 秋霜代佳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略带轻松的说道,“阿遥,那明天就要麻烦你保护我了。” 晚上,晴子做了一顿非常非常丰富的晚餐,两张拼凑的桌子上放的满满当当的,不过更让她高兴的是两边坐满了的人。 五条悟再一次夹走了禅院甚尔准备下筷子的寿司后,两人的战争一触即发。筷子被被他们挥舞只能看见残影了,而那块被争夺的金枪鱼寿司却落在了山间晴子的碗里。 坐在甚尔旁边的希遥,直接将那块寿司给偷渡了出来,“小姨,别管他们,快吃,不然一会儿就没了。” “小橘猫,那是我下的牛肉。”江户川乱步气哼哼的看着中也筷子的牛肉。 可惜一个下午跑了十几遍商业街的中原中也并不想放弃到嘴的牛肉,啊呜一口就吞进的肚里,他觉得他现在都可以吞下一头牛了。经过这次深刻的“教训“,他以后再也不在晴子面前跳楼了。 “乱步哥哥,你再不吃的话,你下的豆腐也快没了。”中岛敦吃着晴子给他夹的烤肉串,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到。 “希遥——!” 希遥冲乱步眨了下眼,快速的吃掉了碗里的豆腐,又夹了一个小丸子,蔬菜和混合着肉香,瞬间充盈着她整个味蕾。 “哼,你们太过分了,咦——”乱步看着碗里忽然出现的牛肉,高兴的欢呼了一声,“晴子,我还要牛肉丸子,蟹棒。” “好~,没问题!”哎呀!乱步君果然好可爱,就是太瘦了,“也要多吃一点蔬菜。”然后给他夹了一块姜汁肉,蔬菜也可以明天吃,今天还是先给他补补。 福泽谕吉浅酌了一口杯中的酒,夹了一筷子面前的小菜,慢慢的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柔和了,这样热闹的晚餐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山间晴子看着碗里的鳟鱼,笑的特别温柔,“谢谢阿海,你也吃,不然要被他们抢光了哦!” 今后的日子也一定会这样的幸福的,在这个世界,这个现实,哪怕有一天她去世了,甚尔也不用孤孤单单的独自守着惠,他有亲人,有朋友,有——遥酱。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来,晴子又感脑海里面忽然涌进了的画面,不过几次的冲击似乎让她的大脑有所适应了,这一次她仅仅只是眩晕了几分钟。 小姨又触发了我的异能力?! 希遥抬头看向她,山间晴子冲她笑了笑,还顺便给阿敦夹了一筷子菠菜,嗯——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似乎没什么事? “福泽先生,你喝的是什么呀,闻上去好香啊?”坐在福泽谕吉对面的中原中也好奇的问一下,因为甚尔和晴子都不喜欢喝酒,所以即便有一酒柜的酒,也从来没有打开过,以至于中也现在都还没有见过酒! “嗯……”福泽谕吉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这是一种成人喝的饮料。” “那我们尝尝吗?”对于这个有着特殊气味的饮料,他还挺好奇的。 “小朋友是不能喝的,即便是大人也不能多喝,酒以成礼,过则败德。” “哦!”中原中也失望的看着那杯香香的水,后面的那句话他虽然没听懂,但也知道他是喝不到的,但他还是好奇的很,“那福泽先生,我能闻一下吗?” 看着那张超期待的小脸,福泽谕吉想了一下,中也小朋友就坐在他对面,即使他想偷喝,他也有把握在那之前给他夺下来,便点头倒了一杯递给了他。 咦?一旁的五条悟忽然感觉一股“遥远”的能量波动从他的身旁穿过,砸在了山间晴子身上,那股能量融入她身体之后很快就消失了,她整个人除了恍惚了几下,似乎没事儿。 所以那个能量是干嘛的? 第174章 一团混乱 “中也,你的牛肉好了。”希遥夹了一筷子牛肉,示意他赶紧接住。这小朋友下午被晴子指挥的跑了半天,这都吃了三盘肉了,看样子还能再来两盘。 中原中也赶紧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边,开心的吃了起来。 坐在中也旁边的代佳,看着差点被溅进汤汁的酒,便顺手把它端到了甚尔旁边。 希遥给中也夹完菜后,便看见五条悟这家伙饭也不吃了就盯着她猛看。 “你刚才为什么要对你小姨发动异能力?”细微又清晰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简直就跟我戴了耳机似的。 希遥:??? 他怎么知道我发动了异能力?希遥马上反应的过来,“六眼”,据说可以看穿一切术式的眼睛,追踪能量。 “福泽先生,请尝尝这个碳烧鳟鱼,这可是我的拿手菜。” “多谢,晴子夫人,我自己来即可。”福泽于吉接过了山间晴子的布菜,品尝了一下这一道炭烧鳟鱼,的确鲜美异常,妙不可言。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他接菜的这么一个功夫,他便迎来了,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他人生中最混乱的时刻。 “被动异能被触发了而已。”希遥顺便查看了一下他的好感值……嗯?嗯?嗯?为什么他的好感值达到83了?确定那是好感值,而不是兴趣值? “你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呀说话呀!你发动力能力的时候,我有一种“超远”的感觉,像跨越了好多个空间一样,可看样子对人体又完全没有害处,你的能力好玩吗?说话呀说话呀!我可以用我的能力跟你交换的,告诉你我的无下限,可以收减无穷,越接近我的目的就会越慢哦……” 细小清晰的聒噪声不停在耳边吵吵吵,简直烦死了!希遥端起旁边的饮料一口闷了。 嗯?嗯!嗯—— 刚入口希遥就感觉不对了,这火辣爽口的感觉,简直爽的飞起来,思考了半秒,她直接一口闷了,一杯酒而已,能有多大的问题。 可一杯酒才下肚她便感觉脑袋开始晕乎乎的了,“失算了”三个大字在脑海里飘过,迷糊间晴子他们好像在不停的说什么,希遥努力的竖起耳朵,可就是听不清。 禅院甚尔好笑着看着脸迅速变红,整个人都开始迷糊起来了的希遥,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这臭丫头酒量居然这么差,一杯倒。 奇怪了,地震了吗?怎么天旋地转的,她一把按住面前不停摇晃的桌子,一用力它总算不晃了。 “希遥,你把它给喝了?”中原中也刚解决碗里的肉,就看见希遥手中那眼熟的杯子,吓得他一下了就叫了起来。 刚才福泽大叔可说了那只有成年人才能喝,希遥喝了不会出事吧?他的心还没落地,下一秒,他就看见她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了,直接把桌子给拍裂开了,吓得他连忙用异能把桌子给固定住,这上面又是火炉又是汤的,万一洒到谁身上,他不就成罪魁祸首了。 五条悟诧异的看了眼中原中也,这才几天,他的异能力掌控简直就有了质的飞跃。 福泽谕吉看着泛着红光的桌子和碗筷,异能力这个词马上蹦到了他眼前。对于普通人来说犹如都市传说的能力,而他因为要经常保护一些要员,异能力者对他而言到是极为常见的。从他能稳定桌椅来看,应该是操作类的。 福泽谕吉看向禅院甚尔,发现他正双手抱胸,看着好戏那,对于泛着红光的桌椅一点也不意外。他收回了目光,那个孩子无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都与他无关,他来到这里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不过,这个意外对他而言,可能不太友好。 福泽瑜吉神色紧张的盯着脸颊红扑扑的小姑娘,因为他的缘故,一个小姑娘竟然喝到了酒,酒对于未成年人的伤害可是相当大的,这个小朋友可千万不要有事……要是真有什么后遗症,他的存款应该够他请异能医生了吧?! 中原中也看着他对面的福泽先生那越来越严肃的脸,只觉得后背一凉,他吞了口口水,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福泽先生不会过来打他一顿吧? 从未沾过酒的五条悟伸手在希遥眼前晃了晃,确定这人是真的醉了,不禁感叹的一声,“居然真的醉了,一杯倒哎!小山间,你的酒量居然这么差!” 这团白毛怎么一直在我面前晃啊?晃得我头都晕了。希遥伸手往前一揪,嘿嘿,抓住了,看他还往哪跑。 “放手,放手,头发掉了,头发掉了。” 听到声音她想了一下,原来是五条悟啊!希遥使劲的晃了晃手中的白毛,嘟囔着道:“五条悟,你不是想体验一下我的能力吗?我现在就发动——千分之一。” 一旁看笑话的禅院甚尔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就不好了,跳过去刚想阻止,便听见了下一句话,千分之一! 异能力——千分之一,以异世界为基础,随机抽取里面的一段人生,灌入脑海。 无数的画面涌入五条悟的脑海,即使因为六眼他经常被“烧脑子”,但忽然涌入大量的信息,依然让他忍不住闷哼的一声。 有幼年时被奉为神子的画面,有各种出任务砍咒灵的画面,但最鲜明深刻的确是在高专时的事。 高专他遇到了一生的挚友夏油杰,认识了加入硝子,一路打打闹闹,度过了欢快的一年。高专二年级,一切都改变了,天内理子被伏黑甚尔杀死,夏油杰成为了诅咒师,自己收养了伏黑惠——这一切直到夏油杰的死便戛然而止。 “山间希遥,住手!”禅院甚尔一步跨到她身边,手中端着一杯茶直接她泼去,既然醉酒了,就给我好好清醒一下。 嗯?这个声音我知道,是讨厌的甚尔,哼!你让我住手,我偏不住手! ——危险! 希遥一跳就躲开了他泼过来的茶水。太过分了,他居然拿茶水泼我,不过——你泼不到,你泼不到。 众人便看到闪过茶水的希遥,一下子就窜到了客厅的大吊灯上,在上面做着鬼脸,高兴的叫着,你泼不到,你泼不到,你泼不到……简直就是无限循环。 从这兴奋劲来看,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下来了。 “大家一起来打水仗啊!”随着她话音一落,厨房里的水龙头,天花板上的闭式洒水喷头,全都自动打开了,化成了水珠直接袭上了众人。 “打水仗了,打水仗了。”大厅中,洒水喷头洒下的水珠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悬浮在半空中追着他们到处跑,奇异的是除了他们身上和地板,大厅其他地方竟然不见半分水渍。 “阿遥,不要了!”被弄了一身水的山间海无奈的叫了她一声,可惜的是却得到了更猛烈的“攻击”,水珠直接将他给冲翻了,倒在了茶几上,上面的点心直接被他撒了一地。 “哇塞,这是超能力吗?”江户川乱步没管湿透了的衣服,蹦蹦跳跳的一脸兴奋,踩着飘窗摘下帽子的就去抓漂浮在半空中的水珠,“希遥!你居然会超能力!大叔,大叔,你看到了吗?希遥有超能力耶!” “小心!“福泽谕吉一把接住了被乱步撞倒的花瓶,看着灵活闪开水珠的禅院先生他们,和被弄的一团糟的客厅,万分自责,他着实没想到那杯酒会被那个小姑娘给喝了,更没想到那个她竟然也是个异能力者。 什么时候异能力者这么常见了? 第175章 一团混乱2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禅院甚尔看着眼神明显变了的五条悟,不用想就知道那丫头的异能力发动成功了。他踩着客厅的柜子用力一蹬,差一点就抓住了在吊灯上转圈圈的希遥了。 “哈哈,我才不会让你抓住你,略略略!!!” 禅院甚尔只觉得眼睛一花,希遥她周身电光一闪,下一秒,人便出现在了江户川乱步怀里。 福泽谕吉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刚才那是——瞬移? “晴子,甚尔他欺负我!他吼我。” “希遥,希遥,我是乱步啦!才不是晴子呢!”乱步死使劲的扒拉了下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可就凭他那细胳膊细腿,着实没办法跟她相比,把自己累了个半死,趴在他身上的人还是纹丝不动。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五条悟你布帐干什么?”禅院甚尔拔出逆天鉾,用力向外面一甩,眼看就要触碰到账的时候,却被五条路给拦了下来。 五条悟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为了防止人跑了啊!看电影看到一半就暂停了,很讨厌诶!” 该死,帐是咒术师在祓除诅咒时隐匿术师与咒灵的战斗,保护非术师心灵的的结界。反过来就是,有账的地方,99%就有战斗。如果不是添加了特殊束缚的账的话,是很容易被观测到的。 而东京处于日本经济政治中心,这里一旦发生战斗,咒术总监部的支援会来的非常快,到时候又是一大堆麻烦事。 “咦?天怎么暗了?天暗了,应该睡觉了。”希遥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楚床在那,可总感觉有东西在眼前晃晃晃,“晴子,你陪我一起睡觉嘛!”希遥晃着江户川乱步的衣袖。 噫?总感觉今天的晴子有点儿不对?好像矮了好多?嗯,一定是是我看错了,头发还是乱翘的呀。 “阿遥,你快下来,他是乱步先生那。”山间海和秋霜代佳一左一右的拽着她的胳膊,在没敢用力,又怕弄疼了她的情况下,做着无用功。 “希遥,那是你的超能力吗?”放弃挣扎的江户川乱步,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这个世界存在超能力的话,那么那个“发枝教”那些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可以解释了,夏油杰应该也有超能力…… “对呀,就是我的异能力啊!”小姑娘眼睛跟水洗过似得,亮晶晶的看着他,“晴子最爱我了,你不是想十项全能吗,我再给你来两次就好了!” 最爱?她的能力和爱有关。越喜欢她,能力发挥的越强。十项全能?看来每一次获得的能力都不一样啊! 不过看样子即使获得能力,应该也只是普通的能力,看来他是没机会变成高手了。还没来得及多想,江户川便被涌进脑海的信息淹没了。 他和大叔的相遇,武装侦探社的成立,无数案件的侦破,虽然只看到了短短三年的信息,但被重新刷认知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哈哈哈哈,大叔和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果然是最佳的搭档。 “可是阿遥我也很爱你呀!你都不给我来一下!”他也好想知道异世界的他有没有要遇阿遥!还有阿遥都抱了乱步那么久了,这么还不放手啊?! 委委屈屈的声音一下子戳中了希遥的萌点,她立马放开了“晴子”,抱着他使劲的蹭了蹭,“我也最爱小布了,亲亲你。” 小布?山间海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无措的看着她,眼泪都在眼中打转了,“阿遥,我是阿海,山间海,不是,不是小布啦!”本来就委屈的朋友,现在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好吵啊!希遥看一下哭声的来源,金色头发,金色头发……哦,原来是王子啊! “不可以哭,小王子哭了就不帅了。” “小王子?”山间海呆呆的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给他擦眼泪小姑娘,傻傻的重复了一句她的话。 “对,阿海是小王子,哭了就不帅了。” 我在阿瑶心里居然是小王子哎!立马破泣为笑的山间海用力的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蹭了蹭她,“我不哭了。” 看着相互蹭蹭的小朋友,秋霜代佳总算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人安静下来了。 “小山间,小山间,我们一起来嗨呀!”被禅院甚尔追着跑的五条悟,冲这边开心的吼了一句,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接到接下来的发展,才不是和这个大猩猩战斗那! ‘嗨’这个字如同魔音一样灌入希遥的双耳,对哦!睡什么睡,起来嗨呀! “新一,你在看什么呀?”工藤有希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对面就是晴子他们家,可以没什么啊? “没有啦!就是对面突然暗了一下,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暗了一下?我看是你眼睛暗着一下吧,以后每天给我多加十分钟的眼保健操。” “啊!” “嗯——” 工藤新一看着还在“横”着他的老妈,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一顿操纵,总算把所有的盘子、汤啊什么的全部收到厨房的中原中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管接下来怎么闹,这些饭菜至少不会弄的到处飞……咦?!咦?!咦?!他怎么飞起来了? “希遥,你干嘛呢?你快放我下来呀!” “我要买菜回家,胡萝卜不要乱动啦,会掉下去的。” 胡萝卜? 橘色头发\\u003d胡萝卜?中原中也呆了一下,提着他的小姑娘又摇摇晃晃的差点撞过墙上,还是他蹬了一脚才避免她满头包的结局。 橘子头发的胡萝卜改口了,一脸的无奈,“行行行,胡萝卜就胡萝卜,你提着我吧,别到时候撞的你满头包!” 她虽然迷你迷迷糊糊的,但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中也真是个乖孩子,魏尔伦那家伙根本就不配当你爹!我给你看看他,他可讨厌了,中也不要喜欢他,我把阿蒂尔老师介绍给你,你一定会喜欢阿蒂尔老师的。异能力——千分之一。” 被他提着乱飞的小少年,听到“魏尔伦那家伙根本就不配当你爹”这句话,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魏尔伦是他父亲的名字吗? “小山间快点跑,禅院甚尔要追上你了。” 继江户川乱步之后,中原中也也被灌了一脑子信息。 男朋友跳楼的“她”生下了一个孩子?然后“她”继承了男朋友的遗产,五栋大楼?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等他回过神,希遥已经把他塞到电视后面的。 第176章 一团混乱3 中原中也忽觉到身后一阵发凉,他猛的回过头,就看见了一双双幽怨的眼睛。 在他身后依次是山间海,中岛敦和抱着小惠的晴子,他前面则是没被塞到电视后面,但却被迫站到爱心榕背后的秋霜代佳和乱步,最最外面则是眼神能吓死小孩儿的福泽先生。 ……他们这一群人,除了还在上蹿下跳的三人外,真真的是全都被她安排的“妥妥贴贴”的了。 希遥严肃的盯着还在发呆的橘色胡萝卜,只觉得痛心疾首。 小胡萝卜也太没安全意识了,被甚尔大魔王抓到可是会被吃掉的,“小胡萝卜,你听好了,你待在这里乖乖的不要动,我去解救你的同伴,白胡萝卜,然后召集伙伴打倒甚尔大魔王,到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黑胡萝卜,小胡萝卜的交给你了,本公主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他们的。” 抱着小惠的山间晴子强忍都不让自己笑出声,作为被安顿好的黑胡萝卜,她还负责保卫这些小萝卜! “请公主殿下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小胡萝卜们。” “公主殿下,你的胡萝卜藏好了吗?!藏好了就快跑,甚尔大魔王来了!”五条悟闪过了一记禅院甚尔的腿鞭,拉着希遥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二楼。 “公主殿下,你的骑士快没能量了,快发动异能力给我补充点能量吧!” 希遥公主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没有能量可是大问题,白胡萝卜,本公主马上就帮你补充能量,异能力——千分之一。” 禅院甚尔:“五条悟,你无耻!” “哇,禅院甚尔,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从里你嘴里说出无耻这两个字诶!你那个时候把我可爱的学生塞给我,我可是为他支付了10亿的卖身钱!你怎么还我!”他朝山间晴子那边望去,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感慨的道,“我的10亿真可爱!” 楼下的禅院甚尔的脸色僵了一个,狭长的双眼微眯起来,随后想到那不过是异世界的事情,可不是现实。 “哈,想要学生,自己找去!” 果然,甚尔这个烂人也知道异世界发生的事情,他扫了一眼还在上蹿下跳的山间希遥……他经历的异世界应该不止一个。 “希遥,希遥,你忘了,这里还有根白胡萝卜呢!” “乱步。”福泽口气略带强硬要想阻止他,可却依然一点效果都没有,他依然我行我素。 江户川乱步:“快点,快点,没有能量,白胡萝卜都要枯死了!” 要枯死了,那可不行,绝对不允许我的胡萝卜军团出现这种情况,踩着护拦一跳,希遥就站在了江户川乱步面前,“好的,黑胡萝卜,我马上就为他补充能量!” “不是我是啦,是他,这个白萝卜啦!” “哦!”希遥将目光从江户川乱步身上移开,手一动,还未伸手,就看见白胡萝卜跳开了。 嗯?哼,这可难不到我。 “看我的隔空传输,啊啊啊啊!” 福泽谕吉:“什么?等等,我不用……呃——” 忽然他感到头一阵剧痛,紧接着数不清的画面被强行塞进了脑海里,让他一阵眩晕。 和现在一样,独自一人的保镖生涯在两年后却突然改变,横滨突然出现了一位犯罪咨询师,在他的策划下,他连续多次失败……短短三个月,他却被他逼的狼狈不堪……犹如猫捉老鼠般,被戏耍于鼓掌之间,而那位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犯罪咨询师,就叫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注意到福泽谕吉那复杂的眼神,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整个人都向后悢锵一下。 不对不对,他错了,希遥的异能力不是看见未来,而是观测异世界。显然异世界不止一个,他和大叔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他们不仅没有成为最棒的搭档,反而成了敌对关系。 这一次有了准备的五条悟快速的浏览完了新的记忆。这一次更惨,从他亲手葬送了杰后,独自一人踏上的改革的道路,直到一年后涩谷事变,那时身为最强的“他”,再一次见到逝去的挚友后却惨遭封印。 异世界等他可真惨啊!身为最强,连连自己的学生都保不住,最后自己还被封印了,不知道什么时才能出来。那么多特级咒灵现世,他的学生朋友只怕……结果不会太好。 不过现在,拿着攻略打游戏,他要是还能打输了,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 咦?我都帮他补充能量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不高兴?希遥歪着头奇怪的看着他。 还有他的眼睛在看哪里呀?她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过去,可那里只有墙壁?奇怪的白胡萝卜。 他为什么不看我啊!希遥一把抓过五条悟的头,将他强行扭过来。 被强行扳过脑袋,压低身子的五条悟咦了一声,发现小姑娘正皱着眉头看着他,很是疑惑的样子? “白胡萝卜,你为什么不高兴啊!是能量没补充够,那我再帮你补充一下!” “啊……?” “我再帮你补充一下!用最大的力量,你不要不高兴了!” “哎?那个等等,不要了,不……” “异能力——千分之一!” 一用完异能她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打起了憨来,开始呼呼大睡了。 意识识海中,湘漓无奈的戳了戳这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可爱,眼底的笑意却比三月的春风更温柔。 几声闷哼传来,却又马上被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掩盖了,五条悟揉着脑袋向下看了下,所有的人都捂着自己的脑袋,才四个月大的小惠在大哭了几声后,声音迅速消减下去。 哭声? 五条悟:“……” “糟了!”惠也中招了! “该死!晴子——”禅院甚尔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伸手接住了向后倒的妻子。 “惠酱。”手中的孩子滑落到了丈夫怀中后,山间晴子再也忍不住了,放纵自己晕了过去。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接收,共超过四十年的记忆,她没马上晕过去就是怕摔坏了小惠。 “五条悟,你的反转术式——” “我的反转术式只能治疗我自己。” “废物,还最强,一点用也没有。”禅院甚尔一眼扫了过去,在场的人除了五条悟,也就只有那个臭丫头拥有治疗能力了。 他直接从丑宝口中抽出了一把长刀。 对于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危机感更足以让人清醒的了。 第177章 湘漓的出现 既然你还不清醒,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禅院甚尔眼中闪着寒光,直接一刀劈了过去,锐利的刀芒倾斜着从半空划过,斩断二楼护栏后仍锋芒不减,直直的朝希遥奔去。 锐利的的刀芒在贴近她鼻尖的时,被挡住了,空气中兀然的出现了一个刀锋的轮廓,它就像斩在了一团糍团上,被忽然出现的柔软之物包裹了起来。 “哎呀呀,扰人清梦可不是个好习惯!” 湘漓撑着栏杆,轻轻一跃,就像最顶级的舞者用最柔软的姿态描述的醉酒的蝴蝶般,飘然灵巧的落了下来。 “完美着陆,哈喽,大家好啊,初次见面,吾仍湘漓,希遥的姐姐。” 禅院甚尔一下子就戒备了起来,五条悟微眯着双眼,面前这个“人”。 清澈的蓝瞳变得漆黑幽深,原本及肩的长发飞速猛涨,现在已经到了脚后跟了。行走的两步都有那么一股弱的扶风的媚态。 人,依然是那个人,但“芯”却换了。 哎呀呀,这个情况……怎么似曾相识啊! 在“六眼”的注视下,这位湘漓桑周身升腾而起的咒力,腥红粘稠的都吓了他一跳。他横向对比了一下,以异世界悠仁吃下的第一根宿傩手指为单位,这种强度,只怕比集齐二十根手指的两面宿傩还要强上一分。 五条悟动作夸张的挥手朝她挥了挥手,一脸的惊喜,就像见到了阔别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哇,湘漓桑你好啊!” “五条君也好啊!”附身与希遥的湘漓也笑眯眯的对他挥了挥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多久没见了。 禅院甚尔手中的日本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逆天鉾,这把鉾若是接触到咒术是可以使咒术强制解除的,现在鉾尖正直指“希遥”的脖颈。 “那臭丫头呢?” “自然是在睡觉了,”湘漓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们,一手叉着腰,一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墨色的瞳孔中全是嫌弃,“真是的,居然让一个小姑娘喝那么多酒,你们这些当家长都是怎么搞的?” “不知道这样会很影响发育吗,她要是以后长不高,影响到了她智商,你们拿什么赔呀!本来就不聪明,再笨一点,以后被人骗了可怎么办呢!” 变笨?还会关心这个问题呀!看来她们相处的还挺愉快的嘛!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对于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强大咒灵,他现在还真不好轻举妄动,毕竟这里可是东京居民区,真打起来,只怕死伤会不下几十万。 “那个,湘漓桑!”五条悟跟个小学生一样,举着手夸张的指着晴子他们道,“可以先帮小惠看一下嘛,他好难受啊,要是变成了白痴……嗯,”他磨砂的下巴想了一下,“好像也很可爱耶!” “五条悟——”这混蛋想干什么? “有什么关系嘛!”五条悟一脸的无所谓,“不是说她是希遥的姐姐吗,按照这个关系推算,那惠不也是她的弟弟嘛,救助一下自己的亲人而已,肯定轻轻松松啦。” “你在说什么鬼话? ”禅院甚尔的警戒线一下子就拉满了,“这家伙就是一个“受肉”,还想让这么个鬼东西给惠看,做梦吧!” “喂喂喂,”湘漓生气的看着他,整个小脸都鼓成了小包子,“将吾与那个什么“受肉”相比,实在是失礼了,吾可不是那种低贱的存在,真是的,不跟你废话了。” 她母指就着食指一搓,“啪”的一声,整个空间都静了下来,包括福泽谕吉其在内他人全都晕了过去,现场就只剩下禅院甚尔和五条悟还清醒着。 “再不治疗的话,说不定就真变成白痴了。” 怎么回事?禅院甚尔看着那个自称希遥姐姐的“人”,从他身上抱走惠,他想扭动身体去阻止她,可他的身体就像陷入了一片泥泞的沼泽中一样,强大的阻力分散吞噬看他发挥出的力道,让他根本就动不了。 他转动眼珠子看一下五条悟,就看见那小子兴致勃勃的盯着她手上的惠。 湘漓赞赏的道,“五条君不愧是被称为“神子”的存在,在我的内景中还能行动自如。” “真是谢谢夸奖了,我也觉得自己棒棒的!” 不同于她咒力的腥红,悠悠的蓝光汇聚于她的手中,缓缓的输入小惠儿的身体中,好一会儿才结束,“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其他人不用治疗了,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她抱着小惠亲昵的亲了两下,“嗯,吾的亲亲小可爱,睡一觉就没事喽!”在将孩子重新塞给禅院甚尔后,还好心的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只见湘漓粗暴的将禅院甚尔的左臂弯成了“9”,惠宝宝放了进去,用他的肘部护住了宝宝的头颈部,同时掰直了他的手掌,让他托住惠宝宝的背腰部,右小臂从惠宝宝的身上伸过去,护住惠宝宝的腿部。 湘漓欣赏着自己的杰做,“奶爸就要有奶爸的样子,别整天用丑宝代替自己的工作。”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她眼中的黑色逐渐消散,渐渐变回了原来明亮的湛蓝。 被摆弄了半天,想动却完全动不了的甚尔看了眼怀中的孩子,白白胖胖,脸色红润,现在正睡的正香啦! 然后……她就拿出手机对着他身后一顿猛拍。 五条悟转过头看去,山间海他们正横七竖八的躺在电视后面,江户川乱步则躺在福泽瑜吉身上,不老实的动着手脚,一旁边的花瓶眼看都要被他推倒了。 在他刚才接收的记忆中,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这对大名鼎鼎的侦探组合,即使是他也有所耳闻。 所以……他也掏出手机开始猛拍。 湘漓满意的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个响指就把他们送去了二楼客房。 “湘漓桑这就要回去了,不多玩一会儿嘛?”五条悟眼神闪了一下,歪着脑袋看着她,她周身的咒力正由腥红色转变为湛蓝色,“毕竟难得出来一次嘛!” 第178章 搞事 湘漓看了一眼咒力逐渐沸腾的五条悟,笑着对他摇了摇手,“五条君,不用正紧张,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不在居民区开战。” 五条悟:“……” 不在居民区,就是说其他地方就可以了。 五条悟布置的帐自然是精妙的,短暂的隔离了这方天地,压制了所有的气息,至少她出来的这一会儿被“压”回去,看着面前这位“神子”,湘漓觉得手有点痒了。 “不过浅尝一下,也无不可。”正由腥红转变为湛蓝的咒力须睨间便是一片血红了。 她随意的打了个响指,啪,禅院甚尔瞬间感觉自己能动了。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抱着孩子翻身一闪,可惜还是晚了,电光一闪,他直接出现在了晴子的床旁。 随即,前后两道结界笼罩了整个二楼,保护了他们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去路。 清了场后,风随意动,五条悟的“无下限”延伸开来笼罩着他周围,荡漾开的力场薄如蝉翼般轻盈,不为肉眼可见,可它霸气的存在感却让人不容忽视。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领域展开:弥厄难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磅礴无比的咒力漫延开来,幽月之下,辉煌的宫殿立于滔天血海之上,吞噬了整个房间。 无尽的白光伴随着虚无降临,无量空处,“六眼”独有的领域,一个被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在此空间内,信息会无穷无尽地涌来,从四面八方灌入敌手的脑海,充斥对方的脑域,让人处于一个什么都能看到,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状态。 只能愣在原地消化“信息“,哪怕“信息”全是垃圾。 禅院甚尔将熟睡的惠放在晴子身边,自己靠在栏杆处凝视着楼下一半黑一半红的圆球。 这就是术界的最强吗?得到到异世界的记忆不过十几分钟就会开领域了! 上辈子直到他被杀,五条悟都还没有开领域,十四岁,太早、也太强了。当年他就杀不了他,现在…… 禅院甚尔紧了紧手中的中的逆天鉾,周身的气息逐渐狂暴了起来,眼神也越渐疯狂了,还没打过就想他认输,那他还不如现在就抹脖子算了。 五天悟的领域的确可怕,“六眼”之下,脑子里连反抗的念头也升不起,只能等着被摧毁。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湘漓本身的实力虽被这个世界限制了,但她的精神领域可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对于这些垃圾信息,她还是呆了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脑袋清醒过来, 看着清醒过来的湘漓,五条悟满脸惊讶的说道,“喔噢,还真是可怕呀!无量空处也仅仅只能挡住你一分钟嘛!”嘴里说着惊讶,可他眼神却相当的平静。 “你的领域……”湘漓一言难尽的看着五条悟,那些垃圾信息的冲击,让她脑袋现在还晕乎乎的呢!血色波涛化作厉爪直扑五条悟,可却在踏入他领域的一瞬间被无限停止了。 这种无限接近却怎么也到不了的感觉……湘漓对这无赖的能力彻底无语了,在这里她又不可能放大招。 “五条悟,你这能力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字——无下限!” “谢谢夸奖,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五条物的表情相当愉悦,看着扑过来的厉爪,随手就打出了一记“茈”。 房间内领域相撞,咒力相绞,分裂两端,互不相让。激荡而出的庞大的力量直接冲破了五条悟设置的帐。 整个大厅内所有的东西瞬间全部被掀翻撕碎了,只有他们脚下形成了一片真空,与之相反,整个二楼在结界的守护下完整无损,连一粒灰尘都没落下。 对于冲天而上的外泄的力量,五条悟连续设了三个账才挡住。 “……” 湘漓在看到破烂不堪的大厅后,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领域,“是你先开领域的,不关吾的事,我们下次再见。”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沸腾的咒力平息了下去,腥红彻底消失,她这个人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五条悟:……??? 他是不是被扣锅了?看着满地的残骸和禅院甚尔似笑非笑的眼神,嗯,他非常确定,他就是被人扣锅了。 十几分钟后,山间宅外,一辆黑色的轿车下来几个男人,其中一位身材格外的魁梧,凶狠的表情加上鼻梁上那幅墨镜,简直就像黑帮寻仇一样。他刚才在附近祓除咒灵,忽然就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随后就接到了咒术总监部的通知,让他赶紧过来查看一下。 玄月如钩,在夜色的沉静下,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安宁。 和窗的几人先来的夜蛾正道仔细查看着面前的帐,非常确定,除非强行打破,或者设置人从里面解开,不然他跟本进不去。 不过依这帐的强度,他根本就打不破。 在确定自己不行后,夜蛾正道靠在车边沉默了良久,跟他一起来的,同属总监部的非家系咒术师中小游人非常确定说,这就是五条家大少爷五条悟的咒力。 夜蛾正道沉默了良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五条家的大少爷应该才十四岁吧,可他现在设置的帐他这个一级咒术师都解不开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本就皱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更像黑色会大哥了。 嗞啦几声,又几辆车前后脚停在了山间家门口,最前面的最先下来的正是五条悟的仆从五条正司。他走到夜蛾正道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夜蛾大人,日安!”五条家的身份是尊贵,但那也只限于五条家的咒术师,而不是他这样仅仅只能看见咒灵的人。 “五条君,好久不见!” 五条正司避开了他的回礼,道:“夜蛾大人还是叫我正司好了,五条本光长老也来了。”他的身边的确还下来了两个人,可他们也只是傲据的向他点了下头而已。 五条本光厌恶的看了一眼身后车上下来的几人,这群幸灾乐祸的混蛋,区区特级怎么可能是悟少爷的对手,刚才的那股冲击肯定是悟少年忘了布置帐了,这群家伙却忙不迭的赶了过来,哼,想看五条家的笑话,门儿都没有。 夜蛾正道朝旁边看去,后面几辆车也来了不少人,他还全都认识,毕竟咒术界就这么大。 第179章 热闹 但是…… 夜蛾正道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这里面难道还有几只特级不成?不然这么御三家的人都来了?禅院家的禅院甚一,五条家的五条江人,除了加茂家的加茂熊时,加上他这里就有三位一级咒术师了……他们咒术师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他看着那位五条家那位五条本光长老鼓捣了半天也没弄开这个帐后,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看来没用的,不光他一个人。 随后他就听见五条本光在一边低声自语,说什么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其他的话他没在意,但“这么久”这句话……之前他们这些被咒灵困住,或者陷入半领域之中,一眨眼两三天时间没了的咒术师是什么,废物吗? “怎么,这么半天了,你们家大少爷设置这个账,你也弄不开。”一头黑长炸的禅院甚一一拳砸在了账上面,上面强大的咒力直接将他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身穿白色外褂的五条江人神色凝重的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道:“禅院大人还请慎重,我们并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贸然打开账,也许会坏了悟少爷的事。” 禅院甚一看这个他面前的人,二十四五岁的样,五条家的准一级咒术师,跟五条悟那小子同辈,之后应该会担任他的助手。 禅院甚一转了转拳头,“坏事,能坏什么事儿?我帮你轰开账,刚好能帮到你家少爷,御三家同气连枝,不用感谢我。” 一边的五条本光听不下去,“多谢禅院君的好意,但这是五条家的任务,不需要禅院家插手。” “什么五条家的任务。”禅院甚一低沉浑厚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你们事先没调查清楚是谁宅砥?” “怎么这房子是你们禅院家的?” 他们当时一听悟少爷开了帐这么久还没出来,当然是急忙派人来看情况了,根本就没来得及查这是谁的房子,不过对他们而言,谁的房子都一样。 五条本光看了眼禅院甚一,但现在如果牵涉到禅院家,那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御三家明争暗斗这么些年,但明面上关系还过得去,他们就算要坑害悟少爷,也不会找自家的地盘。 禅院甚一的脸色明显阴了,整个人看上去都阴沉了几分,“不是。” 在场的众人:“……” 五条本光简直就要被他逗笑了,语气已经相当不好了,“不是你这个语气,说的像是你家的?禅院甚一你是逗我们玩呢?” “呵,我不过是看到这边升起的账,过来看看而已,路过!” “呵呵,好一个路过!” 禅院甚一磨挲着手指,五条悟第一次公开露面接任务有时候是在十岁的时候,之后不过两个月的时候就参加了三级咒术师考核。可到了地方,本来该是三级咒灵的却直接变成了特级咒胎,可即便如此,十岁的五条悟也仅仅只用了五分钟就将祓除了,从那之后,五条家的气焰便开始高涨了起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很少听到说有人去刺杀五条悟了。 禅院甚一看了眼时间,距离窗报告五条悟设置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了,里面就算有几只特级咒灵,战斗力应该结束,可是却到现在也没动静。 如果五条家的“神子”陨落在里面,那咒术界可就热闹了。 穿着黑色外褂的加茂熊时抬眼看了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垂下了眼睑,来的人只有他是二级咒术师,但他的术式是极为特殊据,也极为鸡肋,他能通过触碰尸体翻阅他们生前记忆,但发动的前提条件是,他必须亲眼看见受术者死亡,而且死亡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他们得到消息,异能特务科在五条悟的帮助下,最近出了不少新玩意儿,内务省那些高官都有几分偏向五条家的意味,如果五条悟陨落在里面…… 不过,现在看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五条本光已经向里面示警了,如果五条悟真陷入了苦战,这账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看来他是没有捡漏的机会了。 对街别墅上,工藤一家站在2楼,通过窗外看向山间家。 “爸爸,都快半个小时了,他们还没走,我们什么时候报警啊!”工藤新一看着外面对面那一群大汉,一脸的焦急,特别是其中两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超级大汉,那胳膊上的肌肉都赶得上他大腿了,要是他们闯进去,就算禅院先生再能打,也不一定挡得住啊。 工藤优作倒不觉得那群是找茬的,倒像是在等什么,不过他们在外面徘徊了这么久,既不敲门也没进去……想到了希遥小朋友异能力者的身份,这些人似乎不是不想进去,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们没法进去。 像他这样长期定居美国的人,自然是知道异能力者的存在了,而且与他交好的人中也不乏异能力者,他虽然不知道山间小朋友的实力如何,但他们家的孩子却不少,如果真起了冲突的话,可不太妙啊! “别担心了新一。”工藤优作拍了下儿子的肩膀,“我已经和警视厅通了电话,目暮警官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他已经将这里的情况跟木目暮警官说了一遍,他自然知道该通知什么人。 希遥揉了揉头痛不已的脑袋,感觉就像有人拿她的脑袋框框撞大墙一样,难受死了。 咦?这明晃晃的东西什么呀? 希遥定眼一看,一把短鉾正直指着她。 希遥:“……” 沉默了一下,她抬起头来怒视着禅院甚尔,“甚尔你这混蛋,竟然趁我喝醉的偷袭我,说,我脑袋这么痛,是不是你打的。” “切,变回来了!” 变回来了,什么变回来了?她这儿还没彻底回神,就看到他把惠一下子抛了出来。吓得希遥连忙跳起来接住的他,“禅院甚尔你个渣爹,你以为这是皮球啊!” 禅院甚尔反手就将逆天鉾塞进了丑宝的嘴里,刚才五条悟解开结界的时候惠刚好在揉眼了,他就顺手把它抱下来了 对于希遥的怒吼,他就掏掏耳朵,道:“看看这小子怎么了?” 嗯?希遥下意识的看了眼下怀里的惠宝宝,安安静静,可可爱的,还在冲她笑呢! 真可爱! 希遥抬头不解的看着他,这不好好的吗? 禅院甚尔瞄了她一眼,“他刚才中了你的异能力——千分之一。” 什么? 希遥连忙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他的精神识海,平稳祥和,没什么事儿,很健康……健康的就是被人彻底治疗了一番一样? 一番……一番……一番…… 嗯,还是她的能量,难道是她喝醉的时候? 这时她终于注意到了破烂不堪的大厅了。 “湘漓。”禅院甚尔缓缓突出个名字。 希遥面色一僵,“湘漓你个混蛋,竟然在我家放大招,你给我等着,你这个月的漫画零食通通都没有了!” 嘁,这混蛋居然跟她装鹌鹑,理都不理一声。 第180章 找茬儿 对于希遥的暴躁,五条悟挑了挑眉,相处的果然很融洽呀! “小山间,看这里!”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希遥下意识的抬头,咔嚓一声,便看到他对的手机满意的点了点头。 “五条悟,你……”希遥扫视了一眼这个住了还没有半个月的别墅,一楼现在基本上是全废了,“外面的那些人是找你的吧……那个黑色玩意儿你什么时候撤啊?” “啊,外面那个就先别管了,看这里,当当当当,”他犹如博物馆工作人员介绍展品一样,拿着手机摆在她面前,欢快的道:“请欣赏伟大的艺术作品“公主殿下的萝卜收藏室”作者:山间希遥!” 看着手机里那些躺的横七竖八的人。 希遥:“……” 希遥捡起地上的苹果就是一砸,“到底是这么回事,你和湘漓怎么打起来了。”不过湘漓出来竟然没有被压回去? 经过五条悟“绘声绘色”的解释之后,希望把头埋进了惠宝宝的肚子里,世界啊!还是毁灭吧!上辈子千杯不倒,这辈子一喝就醉,湘漓出来捣蛋就算了,居然还强行给阿海他们灌了一脑子异世界记忆,福泽大叔就算了,阿海和乱步他们心智可都还没成熟,要是受了异世界的影响,走向了歧路,那她不就万死难辞其咎! 希遥看向外面围着的那圈人,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不爽了,“赶紧把你这破结界就给撤了,让他们赶紧滚。” 五条悟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外面,除了他们五条家,代表总监部的夜蛾老师也来了,禅院家来的居然是禅院甚尔的哥哥禅院甚一,看来禅院家一直在关注着他的行踪啊!至于加茂家的他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加茂内部的人,并不是在外面做事的。 他随手结了个印,解除了外面的帐。 在帐失失的一瞬间,五条本光和与五条江人直接冲了进去,一脚就踹开了大门。 轰,仅剩的大门也在这一脚之下壮烈牺牲了。 希遥直盯着五条悟,五条家应该很有钱吧! 被盯着浑身不自在的五条悟,“……我会把账单寄给你的。” 随后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小青年便冲了进来,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奔五条悟。 “悟少爷,您没事儿吧?” 清冷的月辉下,五条悟苍蓝的眼色带了一丝冰蓝,他扫了眼来的几人,随意道:“我能有什么事儿,玩玩而已,你们过来干嘛?” 这吊儿郎当的语气? 后面进来的夜蛾正道听得直皱眉,他扫视了眼混乱的四周,两股浓烈的残秽充斥着整个别墅,最强的一股和外面的帐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知道五条家的少爷不好相处,但这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还是看着他一阵不爽,作为老师他最烦的就是没规矩的学生。 “五条君,刚才的能力波动已经达到特级了,请你说明一下。”夜蛾正道身后一身黑衣西装的中小游人,硬着头皮向五条悟问道。 站在废墟中的五条悟,轻抬眼眸,淡淡的道:“玩爆了一个小玩具而已,怎么,也要和总监部报告吗!” 对于五条物淡淡的目光,中小游人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不……不用,自然不用,但刚才那么强的能量波动……” “这事情之后我们会以书面的形式支会总监部,”五条江人挡在中小游人面前,神色傲剧,“中小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嘛?” “可是那么强的能量波动,什么小玩具……” 五条江人飞快的截断了他的话,“一个从忌库中带出来的小咒具而已,怎么总监不还想查五条家个忌库不成?” 每个家族的忌库都是重中之重,存放的都是家族中重要的咒具,如果总监部想查他们家的咒具,那简直就是直接跟五条家说我要翻你家老底一样。 几到微妙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中小游子的后背瞬间汗湿了,要知道御三家的人可都在这里,你今天要翻五条家的忌库,明天是不是也要翻我加茂家和禅院家的了。 他看向夜蛾那边,可夜蛾正道直接将视线移到了一边,他虽然是总监部下的高专老师,但也仅仅只是个老师而已,他可没兴趣卷入御三家和总监部的较量。 “没有了,我没问题!那之后就麻烦五条先生。”说完他便快速的移到了一边,专心的盯着地上的石子。 他们虽然一直想要削弱御三家在总监部的力量,但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找茬,毕竟御三家在总监部的力量根深蒂固,根本不是这种小事能动摇的。 御三家存在近千年之久,当初咒术总监部的成立,他们可是出了不少人的,即便是现在,御三家的人依然可以探查、调派、甚至监视、追踪那些没有背景的咒术师。 这场闹剧结束后,禅院甚一环视一周,除了还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和她怀里抱着的孩子,一楼就没有其他人,二楼的气息倒不少。 “甚尔哪?” 嗯?找甚尔的? 这黑长炸的发型,有点眼熟啊!希遥瞄了一眼自己的头发,再看了眼怀中的小小惠,难道现在不仅流行蓝眼,还流行黑长炸了? “大叔,你找甚尔干什么?”甚尔在这些人进门之前就直接上楼了,显然是不想理他们。对于这位和她有的同款眼瞳、发型的大叔,她还是很有好感的,只要他不是来找茬的。 禅院甚一感知了一下,房间内除了五条悟的残秽,还剩一种,他将目光看一下沙发上的小姑娘,“他这个混账,在外面流浪这几年,连基本的礼数都不知道了吗?” 希遥一听这话立马就不高兴,甚尔再怎么混账那也是她小姨夫,还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这位大叔,门在后面,恕不远送。” 禅院甚一沉默了一下,已经很久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看了他养的小崽子也跟他一样不知礼数。” “再不知礼数她也比禅院家那些垃圾强,我的手下败将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啊?”嚣张欠扁的话从二楼传了下来。 第181章 护短 甚尔的大哥?那不就是惠宝宝的大伯嘛! “禅院甚尔?” 在场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他,毕竟距离当年他打遍禅院家,被除族可还没过几年。当年即便禅院家再三掩饰,可还是漏了风声,那段时间整个禅院家都深入简出的,连出任务的都只有几人而已,惹得总监部相当不满。 众人自然好奇,一查,喔嚯,0咒力的天与缚咒竟然击败了禅院家的所有人,叛逃出来家族,他们心中好笑之余,却也警惕着他,毕竟没人敢说禅院家的实力弱,能击败全家的禅院甚尔只能更强。 不过可惜他是个0咒力的天与缚咒,也幸好他是个0咒力的天与缚咒。本来他们未来就要看五条家的脸色了,再来个能击败全家的禅院甚尔,呵呵,他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来。 加茂时熊看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五条悟,和依在二楼走廊上的禅院甚尔神情领走凝重了起来,五条家和禅院家这是走到了一起?还有沙发上的那个小女孩,不会也是禅院家的人吧,这眼瞳、这发型和禅院甚一简直不要太像了。 禅院甚一一脚就将旁边的仅存的凳子踢了上去,二楼的禅院甚尔轻描淡写的接下了这一击,砰的一声,可怜的凳子就在他的铁拳下粉身碎骨了。 希遥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残渣,“……甚尔,这是晴子最喜欢的凳子了。” 禅院甚尔:“……” “赔钱!” 对于禅院甚尔的大吼禅院甚一跟本就没理他,而是将视线移到了希遥这边,“那是你的孩子?” 希遥还以为他说的是小惠,自然的点了下头,谁知下一秒他一拳就向她轰了过来。 希遥连忙撑手一跳,抱着小惠躲开了他的攻击。 她有些恼火的道:“有病吧你?” 结果这家伙二话不说又来。 禅院甚尔看着眼色一下子冷冽了起来的臭丫头,脸上顿时扬起了看好戏的笑容,一点都没顾虑道她手上还抱着个孩子。 希遥眼神一凝,单手一挥,凝水成冰,直接砸在了他脑袋上,在他击碎冰块的时,闪身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踢飞了出去。这混蛋,那一拳差点就砸在小惠身上了。 禅院甚一再怎么样也是身经百战的咒术师,在被踢出去的一瞬间就用咒力护住了身体,之后一记鹞子翻身,无数的拳头便砸了下来。 五条悟就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边打的火热,他在那边瞎吼,“禅院甚一,小心点,别打坏了我的宝贝儿。”他那才四个月的宝贝学生可经不起他一拳。 禅院甚一听到这话,手中的拳头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 机会来了。哼,谁要跟你拼体术。 希遥周身寒光一冒,几十道冰锥直冲禅院甚一而去,她自己足下用力一跳,与空中踩着无形之物上,几次跳跃挪移,倏地出现在了禅院甚一身后。 禅院甚一的拳头碰到这些冰锥时一惊,这些冰锥的强度简直出乎他的意料,在他完全击碎这些冰锥后,破风声从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身,双手十字交叉,想防御住希遥,可惜太迟了,直接被一冰棒敲在了脑袋上,眼前猛地一黑,脑子都开始嗡嗡作响了。 “好,打的好!”口哨声不停的从二楼响起。 甚尔这家伙就只知道看热闹,希遥不忿的的瞪了他一眼。 在禅院甚一停下攻击之后,她也随意站在了一边,停止了攻击。 禅院甚一在停下攻击后,甩了下脑袋,赞赏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实力却不差,你有资格回禅院家。” 希遥:???这大叔没毛病吧? 希遥奇怪的看着他,回禅院家,他脑子没发烧吧?他在说什么鬼话?我又不是禅院家的人,回什么回? 楼上的禅院甚尔听到这话,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阴冷的看着楼下这批人,冰冷的道:“五条悟,接你的人既然来了,你也该滚了,以后少来老子的地盘。” “放肆,”五条本光立马怒斥道,“禅院甚尔,你一个0咒力的废物,怎么敢这样跟悟少爷说话。” 五条悟看着还在叫嚣的五条本光,一脸无语,这个白痴,蠢货,这是直往枪杆子上撞,找揍啊!不过这些年家里那些老不死的,没少借着他的威惹事儿,现在给他长长记性也好。 另一边的加茂时熊还沉浸在五条悟那一句“我的宝贝”中没回过神来呢! 直到耳边一阵风声穿过,轰的一声,他定眼一看,五条家的五条本光居然直接被禅院甚尔一脚踹了出去。而就在禅院甚二整个人如炮弹一样,冲出去想再给五条本光补一脚的时候,五条悟一个闪身截断了他的攻击,挡在了五条本光面前。 加茂时熊一脸的惊骇,好,好快,无论是谁,他居然都没看清。 “悟少爷,他……” “行了,你给我闭嘴。” 五条江人对上了五条悟那傲慢的眼神,激得他浑身一颤,立上不敢再多言,连忙将三长老扶到了一边。 五条悟站在禅院甚尔面前,少年肆意又狂傲无忌的注视着他,“踹一脚就够了,你还想再来几脚?” 禅院甚尔一眼横扫全场,眼神肆意又危险,满是桀骜不狂恣,“现在,你们全给我滚。” 其他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咒术总监部的中小游子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五条悟歪着脑袋看着禅院甚尔,随意的道:“你是想现在跟我打一架了!” 五条悟定定的看着禅院甚尔,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那倒无所谓,禅院甚尔说的再难听,对他来说也就是耳旁风,但其他人都在,咒术总监部的人也在,他不可能在外人面前丢了五条家的面子。 他能平安度过幼年时期,五条家族可以说是倾了全族之力,虽说他们的本质是为了保护五条家数百年才出现的“六眼”,和还觉醒了无下限术式,这个代表着未来最强他。 但不可否认,他们的保护,让他度过了最危险的幼年时期。家里些人虽然都是腐朽不堪的蠢货,但要教训的话自然有他在,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第182章 八卦与猜想 禅院甚一虽然不爽甚尔的话,但对于两人的对峙他根本不在乎,一个0咒力,他是能破开五条悟的无下限?还是能躲过他的六眼? 这次之所以是他过来,还真是路过。 不过这一趟倒也不是没有收获,甚尔那个废物居然生了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女儿,倒也对得起禅院家对他的养育了。 禅院甚一咧着嘴,努力想要表现的和善一点,但那本来就凶悍的面容,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更恐怖了,不上妆都可以直接去演恐怖片了。 面对他“核善”的笑容,希遥微不可察的退了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按照辈份算的话,你应该叫我大伯。” “大伯?”真算起来我跟他关系远了天了,不过依照甚尔的关系,出于礼貌叫一声大伯好像也没什么,但他刚才的行为让她实在不想对他礼貌。 希遥冷哼了声,“我爸早死了,哪来的大伯,大叔你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去。” 希遥还以为他会生气呢,哪知道他却说:“他的确不配当你爸,你过继到我名下就可以了。” 希遥:……??? 这大叔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我说了什么深奥难懂的话? 在外与五条悟对峙的禅院甚尔听到这话,周身的压迫感与肃杀之气更重了。对上禅院甚尔彪杀气五条悟又怎甘示弱,少年的脸上挂着最纯粹的笑容,但着笑容中充斥着杀意与残酷。 希遥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冷了十度,五月渐暖的天气,一下子就被他们带回寒冬了。她下意识的拿了张小被子给惠宝宝盖上,视线划过禅院甚一看向五条悟他们。 一个随意矜持,却狂放傲剧的盯着对面,一个一脸噬血,犹如准备捕猎的雄狮,准备随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过去。 “你们是准备拆房子吗?”幽幽的声音传来,“要打的话先给我准备1000亿的赔偿金!” 两人同时转过头,不屑的看着对方,但周身的气场却逐渐平和了下来。 禅院甚尔嘁了声,慢悠悠的回了大厅。 “1000亿?小山间你也太能趁火打劫了吧!”五条悟周身激荡的咒力平息了下来,他鼓着个包子脸,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上次甚尔那混蛋才从我这里要走一亿!” 一亿?五条江人立马想起了几天前悟少爷账户上划走的那一亿日元,原来是划给禅院甚尔的,他们当时也不敢查,所以并不知道这笔钱的去向。 之前悟少爷实力还没这么强的时候,大长老擅自调查了他的行踪,希望他少出去晃悠,结果直接被他打的在床上躺一个多月。 当然他私底下以为,大长老错误的扣押悟少爷的零花钱,可能才是主要原因。 随着悟少爷的实力增长越来越快,他们要是再敢捋他的胡须,就等着被揍吧!不过悟少爷为什么要划钱给禅院甚尔? 他的视线下意识就移到了那个小姑娘身上,刚才悟少爷是叫她“宝贝儿”了 巴掌大的小脸因为刚才的战斗显得红扑扑的,看上去特别可爱,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是又甜又软。 实力的话,以她刚才展现的实力来看,他们五条家能在这个年龄达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悟少爷了,身份话,她是禅院甚尔的女儿,如果过继给禅院甚一,那她就是禅院家的嫡女了,身份也和悟少爷相配配。 所以那一亿不是会悟少爷用来讨好未来老丈人的吧?! 对于刚才两人对峙,他选择性的遗忘了。 家茂时熊看着呵斥住战斗中的两个人的那个小姑娘,又是一阵恍惚,那句“我的宝儿”又冲到了他的脑子里。 五条家和禅院家之间绝对不单纯,五条悟居然叫那个小姑娘“宝贝儿”,禅院甚一还想过继那个小姑娘…… 不会是五条悟喜欢那个小姑娘,禅院甚尔不同意,所以禅院甚一才想要过继那个小姑娘,将她带回禅院家,如果两家连姻的话,等五条悟彻底成长起来,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太过为难禅院家,那到时候他会为难……自然是同为御三家的加茂家了。 禅院甚一看着没回答他,跑开了的小姑娘,在心中给她在礼仪这块打了个差,他们咒术师虽然也不太讲究这些,但出门却不能丢了自家的脸,在面对实力比自己强的人的时候,放低姿态才是正确的做法,不过她年纪还小,带回家还可以慢慢教导。 希遥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万分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把他揍成猪头。 希遥直接避开了禅院甚一,闪到甚尔身边,“甚尔,你那个什么大哥要是听力不行的话,我可以免费赞助一副助听器。” “哈!”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不仅是他,这里所有人的耳朵都有毛病,叫他们滚都没听到。” 呜嘀~呜嘀~呜嘀~由远及近的警报声最后停在了门口。 咦?希遥好奇的向外面看去,明亮刺眼的警灯,一下子就照亮周围阴暗的角落。 喧闹的警笛声惊得夜眠的小鸟全炸了窝,索性这边是别墅群,没多少邻居可以吵。 刺啦一声,六七辆警车呼啦啦的下来了十几号人,一下子就把这个别墅给包围了。 ……谁报的得警?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被这忽然起来的警察弄的摸不着头脑。 一个身材圆润的警官拿着个大喇叭吼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人质,乖乖投降,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喔豁!” 什么?希遥一回头,便看到甚尔脸上挂起的一丝邪恶的笑容。下一秒禅院甚尔一把把她拉道怀里,希遥可怜的小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胸肌上,顿时两眼开始冒金星了。 他这是胸肌吗?是石头吧! “天呐,警官,你们可来了,这群人无缘无故闯进我的家,还想撸走我的女儿,看看我可怜的女儿吧,她现在都在瑟瑟发抖了。” 我那是瑟瑟发抖吗?我那是被你给撞的,滚蛋—— 结果他还在那深情并茂的接着说,“我可怜的孩子啊!他们还砸了我的家,你们赶紧把他们抓起,关上一辈子最好。” 希遥觉得就禅院甚尔脸上露出的邪恶的笑容,警官应该很难判断谁才是恶人吧! 在场的众人都被他这无耻的操作给震惊了,从头到尾动手的不都是他们禅院家的人吗?再说他们进来的时候可瞧的真真的,那屋子本就乱成一团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第183章 找揍 身材圆润的目幕十三看着简直就像是被爆破过的房间,立马紧张了起来,他还想继续喊话时却被身后的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给制止了。 “目幕警官,不用再继续了,这应该是个误会……如果不是误会的话,你们也处理不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随后黑色西装小哥就让他把人给撤,目幕十三是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了,异能特务科和咒术界的存在,在警界高层本就不是秘密,因为他们很多时候都需要警方协力疏散人群,收拾残局。 目幕十三严肃的询问之后,确定他能解决后,表示既然你能解决,那他们便在这儿等着,一旦有事立马给他们发信号,他们随时准备支援。 黑色西装小哥朝里面看了看里面的人,觉得问题不大,便没有坚持了,他们爱等,就在这儿等着吧! 报警的人称有人劫持了他们的邻居,其中很有可能有异能力者。但……五条家的大少爷和御三家的其他几位,应该没兴趣当绑匪吧! 这位来自异能特务科的小哥,上次跟着种田长官见过五条悟一面,其他的人虽然不认识,但他们身上的家徽他还是知道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力求让自己看上去威严点。 咒术界的人普遍看不起异能力者,觉得他们这种能力刚出现几十年,还没法传承,跟他们这种传承的千年的势力相比,简直就是一小垃圾。但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国家公务员,他们平时两帮人相遇也不会随便动手,除非他们想与政府为敌,不想向财务省要预算了。 独自进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小哥在给五条悟见了礼后,谦卑的询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实在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是这一群人的对手。 五条悟对这些事显然不感兴趣,完全交给了五条正司他们处理。 “切,还以为这些混蛋会去警察局游一圈呢!”禅院甚尔一脸的失望。对方既然认识五条悟,就根本不存在把他们抓到警察局这一说。 禅院甚一微微抬头,神色傲剧,“甚尔,这个孩子我要带回禅院家,跟着你这个只会埋没她。” 禅院甚尔冷笑了声,他声音沙哑,满身血腥和杀意:“禅院甚一,我看你是皮痒了,上次没被揍够是吧!” “禅院甚一?”被警笛声吵醒的山间晴子刚出房门,就听见甚尔吼看禅院甚一这个名字,随后她往下一看,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眼睛,看来自己的梦还没醒,不然她昏迷前还完好无损的房子,为什么一觉醒来都不用找拆迁队,可以直接重修了。 “甚尔,他们是怎么回事?这个房子……?” “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干的!” 希遥和甚尔极为默契的指着禅院甚一他们,打死不承认是他们干的。 “咳咳,禅院夫人,”五条江人道:“关于房屋的事情,我们五条家会全权负责的。” 禅院甚一在听到“禅院夫人”这个词时眉头狠狠的揍了一下。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普通人。在她身上冠上禅院家的名号,简直就是对禅院家的耻辱。 “她就是你娶的那个女人。”禅院甚一看向甚尔语气中充满失望,“一个普通人!你就算是个毫无作为的0咒力,那也是出生禅院家,也应努力上进,娶一个有咒力的人,现在你竟然自甘堕落的娶了一个普通人。” 他看向楼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神情愈发不满了,“身体看着还不健康,这样的女人作为妾室都不够,你居然娶她做妻子?” 这些话希遥还没消化完,希遥就看见他将视线移到了她身上。 “不过她也有点用处,至少生下的女儿还算有天赋,但禅院夫人以后就不要叫了,简直就是辱没禅院家。”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为什么她每个字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她就不明白了?什么叫作做妾室都不够?娶她小姨竟然是自甘堕落?还不要再叫禅院夫人了,辱没了禅院家? 希遥动了动脚,脚下的石子都被碾成了粉末都没消气,但她没打算出手,因为甚尔脖颈的青筋都冒出来。 五条悟一脸佩服的看着禅院甚一,小山间都气成这样了,他竟然还在说,不知道出先出手的小山间还是禅院甚尔。 砰,禅院甚尔直接一拳砸了过去,整个人的动作风驰电射,连残影都没留下。 嗯,看来不用猜了。 “哼,只要晴子愿意,乞丐走夫都相配,她要是不愿意天王老子都配不上她,你们禅院家算个屁。禅院甚尔,你今天不把他打趴下了,我就把你给打趴下。” 希遥把小惠塞到五条悟的怀里,哒哒哒的跑上楼,将山间晴子扶了下。 什么玩意儿啊!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禅院甚尔他能娶到我小姨,那就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敢说小姨不配,也不看看他们禅院家配不配。 禅院甚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提防着禅院甚尔,可他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年,他的速度竟然又增长了一截,即使他做好了防御,也依然被他这一拳给惊住了。甚尔那强悍的力量直接将他给轰飞了,撞破墙壁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在被打之后,禅院甚一全身咒力激荡,形成了一层保护盾,护住了自己的要害。被打出去之后,腰部用力一转,脚一蹬地,更快的速度冲了进来,无数的拳头叠加在一起,如山峦一般轰向甚尔。 禅院甚尔没用咒具,心情极度不爽的他,与禅院甚一直接展开了肉搏战。 “阿遥,他们……”山间晴子坐在房间内仅存的沙发上,紧张的握紧希遥的手,看着前面对战的两个男人。 虽然她只能勉强看见两道影子,但这又不妨碍她担心。 “放心吧小姨,没事儿!甚尔知道分寸的,不会闹出人命。”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个叫禅院甚一的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甚尔的对手,何况警车都还停在外面,甚尔又不是傻子。 “这样啊!”这么说,那个人是打不过甚尔了!山间晴子看着对战的两道黑影,稍微放心了点,不在那么紧张了,其实紧张也没用,光是找那两道黑影她就觉得眼睛不够用了。 看到着她就分神了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回事,但那个人既然敢到家里了说那些混账话,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山间晴子眼眸扫过周围这些人,他们即便是随意的站在一旁,周身的矜持和高傲也一览无余,对于那个男人刚才说她做妾室都不够,她还是记在了心上,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想、还能娶妾室的,也只有那些高门贵族了。 禅院这个姓在日本其实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第184章 心疼 刚认识甚尔的时候,对于禅院这个姓她从未另作他想。 那个时候的甚尔特别落魄,神情也极为抑郁,整个人就像一只流浪的野犬一样,无所谓生,也无所谓死,御家之中的那个禅院,离她们太远了,即便是相同的姓氏,她也从未往那边想过。 知道甚尔是杀手之后,她就更末往那边想过了,即便是她这种普通人也知道,御家传承千年,手中掌握的土地不知几何,近代的财团再厉害,也是要给他们交房租的。 如果甚尔真的是禅院家的人,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出来做杀手呢?那可是刀口舔血的生意,一个不慎他就没了。 可现在,这个叫禅院甚一的人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想错了。如果甚尔真的出生禅院家,那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他们初见的模样。一想到这些,山间晴子的心脏都抽搐了几下,对老公的隐瞒一下子转为了心疼。 轰隆几声,禅院甚一又被砸进了墙里,晴子也被这声音惊的回了神。 在几十个世界的经验叠加之下,禅院甚尔简直就是一个人间核弹,短短几招,禅院甚一就直接被他打断了所有肋骨,最后一记头垂直接将他砸晕了过去。 见禅院甚一晕过去后甚尔还要动手,跟他一起来的炳的成员浑身颤抖的发动了自己的术式,可是一般的术式对甚尔根本没用,甚尔直接一拳送他回了老家。 炳的成员嘴角带着可疑的弧度,幸福的晕了过去。被一拳砸晕,他至少不用像甚一大人一样,需要躺在床上喝几个月的汤。 禅院甚尔将目光移向另一个禅院家的人,从他那点儿实力看,应该就是个跟班司机。 也的确是司机的中年男人被禅院甚尔看的浑身一激。 “带上他们滚,回去告诉禅院直毘人,再敢派人过来,我不介意再回一趟禅院家。” 中年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再回一趟禅院家,再把全家揍一遍吗? “是,甚尔大人。”不敢再多想的他,低着头行了一礼后,连忙把把昏迷的两个人拖上车,嗖的一下,就消失了众人的视野里。 禅院家的人撤退后,禅院甚尔将视线移向在场其他人,被他注视的人都身子都僵了一下,禅院甚一的实力他们都知道,身为特一级咒术师的他,在咒术界可以说是除了特级之外最顶尖的战力了,而特级整个咒术界现在只有一个人。 “禅院先生,这里既然没有咒灵,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加茂时熊见了一礼之后,便带的加茂家的人撤退了,他可不想留在这里挨揍。 夜蛾正道看了眼神清气爽的禅院甚尔,对他点的个头后,也带着人撤了。 不过一分钟,在场的人就只剩下五条家和特务科的小哥了。 “悟少爷,天色不早了!”您是不是也该回去睡觉了! “行,你们先回去吧,我今晚就住这儿了。”五条悟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禅院甚尔瞄了一眼异能特务科的那小哥和五条悟,“小子,你也给我滚。” 五条悟根本没理他,直接转头看一向晴子,“晴子,我家离的好远,现在回去要花好长的时间,这么晚了,我一定会长不高的,我今晚就在你这睡了!” 山间晴子被瞪着大眼睛的蓝眼猫猫萌的不要不要的的,脑袋本就有点迷糊的她,下意识的就点头答应了,反正二楼还有那么多客房。 “晴子~” 这声音激得希遥浑身一颤,她一言难尽的看着禅院甚尔,这音拉得……简直和闺中怨妇有的一比了。 一边的五条江人他们瞪大眼睛看着五条悟,一脸的见鬼了。 悟少爷,你在说什么呀,悟少爷?你要是嫌本家远的话,东京的别院离这里也才几分钟而已呀? 刚想说话的五条本光被五条悟一瞪,所有的话都咽进的肚子里。 “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你们先回去。” 收到传音的五条们神色一凌,悟少爷现在浮空、瞬移都会了,禅院甚尔就算想动手,他也不会是悟少爷对手。何况屋里的拖累可不少。他们今晚就待在这附近,一旦真有什么事儿也能立马支援。 “那禅院夫人,悟少爷就拜托你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三个五条矜持点了下头之后,也撤离了。 特务科的小哥看道只剩自己一个人了,随后也告辞了。 “禅院先生,这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先撤了,打扰了!” 山间晴子看着远去的警灯松了一口气,身为普通人,她对于警察这些还是比较敬畏的。 “遥酱,这是谁报的警啊?” 山间晴子好奇的问了一句,报警这种事感觉不像是甚尔他们会做的。 希遥和甚尔同时朝对面望去,工藤宅直到现在都还灯火通明着呢。 山间晴子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一丝笑意,“是工藤先生他们啊!明天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随后她又笑着道,“遥酱你们不知道吧,我这一次接受的记忆可是非常不得了的,“我”这一次可是一所超级厉害的学校的老师诶!煎炒烹煮焖炖烧,各国美食都不在话下,明天我就给你们做一份超级大餐。” “哎呀,看我这……厨房都被炸了,不过有希子一定很愿意把她的厨房借给我,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把厨房给升级一下,我想到了好多要添加的东西呢!” “五条悟,这么晚了,你不自己上去找地方睡,还杵在这儿干嘛?”希遥瞪了眼五条路,这人怎么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五条悟:“嗯?哦!你们要说悄悄话呀!” “啊?悄悄话?不是,五条君你误会了。” “晴子,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我先去睡了。”说完两步就上楼了。 山间晴子好笑的看着两部就窜上楼的五条君,再看看她一左一右两双担忧的蓝瞳,说实话,如果不是经过血液检测确定瑶酱是她侄女的话,她也会以为这俩是父女,现在就连担忧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甚尔,遥酱,我真的没事儿,这些事情我早就明白的。” 山间晴子定定的看着他们两个,她早就知道异能力者和普通人是有界限的,她更不会奢求他们什么事都告诉她,她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他们有真有什么事,她根本就帮不上忙,她只要他们平安就好。 “我现在很幸福,所以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她双眼盯着前方的虚空,话语中有着说不出的虔诚,“我一直觉得,我这一生比绝大多数人都幸运!” 第185章 幸福 幸运吗? 希遥注视晴子,双眼一暗,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父母双亡,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离开自幼生活的小镇,独自一人来到这动荡的魔都,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就为了抓紧那点飘渺的线索,寻找她最后的亲人,没出事……的确很幸运。 可本来…… 她可是不用经历这些的。 “爸妈去世之后,我的生活陷入死寂的时候,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甚尔,他让我又燃起的生活的希望,拥有了一个家,一个宝贝。” “我找了遥酱四年多,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又遇到了乱步桑,上天何其眷顾我。” “还有异能力!”山间晴子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们,“那可是传说中的能力耶!可是我们家就有三个,超幸运的耶!遥酱你的操纵水,中也的重力操纵,还有阿敦的小老虎,别人想见都见不到的,我们家居然有这~~么~~多,这难道不是一件超~~幸运的事情嘛!” 不,其实还有阿海的读心术,小惠现在已经确定能看见丑宝了,就是不知道是咒术师还是异能力者。所以这个家里真正的普通人其实只有晴子,甚尔那家伙那非人的体质,只能算半个。 “因为遥酱你的能力,我现在虽然算不上十项全能,可是也差不远了,特别是摄影和厨艺,我现在可是称得上大师级的。” 她嘴角一扬,眼睛增亮增亮,充满了欢喜,“这可是我的专属福利,所以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现在除了头还晕乎乎的,其他的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棒诶!” 晴子拉着俩,非常认真的道:“只要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在乎,现在我的心已经被你们全~部~占满了,什么超能异术,在你们面前通通都要靠后。” “好了遥酱。” 晴子笑着将希遥转了个身,推着她就往楼上走,“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去睡吧,不然小心也长不高哦!” “哦,对了,等一下,等一下,惠睡着了,你把他抱回我房间里就行了。” 希遥视线落在了神色明显不安的禅院甚尔身上。 这么紧张,还真是少见。哼,活该,谁让他什么事儿都瞒着晴子。 “晴子,禅院家其实有一条非常变态的规则。”希遥一手抱着小惠,一手夸张的笔划到,“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普通人在禅院家会过得非常非常辛苦。” 看到晴子明显愣了一下,她就知道她听进去了。我能帮他的也就只有这些了,看在他以前吃了那么多苦的份上,晴子应该会早点原谅他吧! “晴子!” 禅院甚尔那家伙欲言又止的看着晴子,随后居然又瞪了她一眼。 哼,不识好人心!睡觉去了,不管他了! “甚尔!”山间晴子隐去了眼底的心疼,笑嘻嘻的看着他,“我们先去一趟有希子那里吧!他们现在一定很担心。啊,不得不说塞万提斯先生选的这个地方太好,能有这么棒的邻居,真的很让人安心!” 叮咚,叮咚! “晴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就是吓死我了。”工藤有希子抱着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 刚才那轰隆隆的声音,百分之百是墙壁被砸碎的声音,虽然警车就在外面,可听着还是让人心惊。 友人温暖的拥抱,让她的脑袋似乎也没那么晕了。 山间晴子满是歉意的回抱着她,看着她身后的工藤先生和小新一,更觉得心里是过意不去了。 生活真没那么糟。 “天这么晚了还让你们一家人跟着担心,但我想,还是过来跟你说一声的好,我们都没事儿。” 山间晴子超认真的看着他们,“有希子,能和你们成为朋友、邻居,真是一件超幸运的事情。” “噗!”工藤有希子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睛子,你可要好好珍惜我这个朋友哦!嗯……作为你让我担心受怕的惩罚,明年樱花盛开的时候,你可要做上一大堆美食请我赏樱哦!” “好啊!”山间晴子也一脸的笑意,整个人彻底轻松了下来,“樱花现在没有,美食随时都有,我家厨房炸了,不知道明天有没有荣幸来你家蹭一下厨房呢?” “真的,太好了。”有希子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欢脱了,她手点着脸,显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是说……太不幸了,我家厨房你随便用,不用顾忌什么,随时都可以。”她虽然喜欢做饭,但厨艺一直都一般,晴子之前就说过她的厨艺还不错,或许她趁机进步一下。 微风浮动,云层翻滚,道路两侧浮动着不知名的花香,让微寒的夜晚带上了几分别样的温柔。 “甚尔,我们也去睡吧,这一天真是累死我了。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睡了!” 山间晴子转头又看了一眼破烂不堪的大厅,深深的叹了口气,“唉!这些明天再早上收拾吧!” “晴子,我……”禅院甚尔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以前哄那些女人的时候超顺手的? 山间晴子一个跳跃就挂在了甚尔身上,“甚尔~老公~我好累呀!我们去睡觉了好不好!” “……好!” 结果才踏进房门,他们就听到了小惠的哭声。 “哎呦,我的小宝贝,求你你别哭了,妈妈马上就回来了。”希遥抱着他不停的哄着。 “小山间,你要是不行就给我抱抱。”五条悟拿着奶瓶烦躁的看着哭了半天的惠宝宝,心疼的要命。从山间晴子他们出门他就开始哭了,还不是大声的嚎,就跟个小猫一样抽抽搭搭的哭着,看上去更让人心疼了。 “五条悟!”希遥压低了声音,一把按住他往小惠嘴里塞的奶瓶,“他还在哭,你现在喂他奶,会呛到的!”要不是怕吓到惠宝宝,她真想大吼他两句,这人有没有常识啊? 五条悟也委屈啊,异世界的他接收惠的时候他都六岁了,饭都会自己做了,那用得着这么费心? “晴子你们可回来了,给你给你。”希遥赶忙把惠放在她怀里,“小惠今天受到了不少的惊吓,现在对陌生人的气息特别敏感。” 说着说着她就感觉心里酸溜溜的。果然孩子一到了妈妈怀里,马上就不哭了。 他俩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不哭了就好! 山间晴子看了眼桌上的奶瓶、尿不湿、玩具,甚至还有棒棒糖,看来这两孩子没少费心。 “遥酱,五条君,辛苦你们了!”她压低的声音,轻轻的道:“快去睡吧,我带小惠回房间。” 夜露渐深,惠宝宝在他的小床上睡的昏天黑地了。 第186章 麻烦的后继 房间内,禅院甚尔抱住老婆,沉默了良久,山间晴子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灼人的体温。 禅院甚尔并不想提起以前的事,他自出生就遭受家里的各种规矩的束缚,平日里也没少受到其他家族成员的挤压,虽然他后面都还了过去,但他的经历实在不会令人感到愉快。 他现在已经算得上半脱离了咒术界,但……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来看,晴子迟早会知道这些的,就算现在知道这些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还可以让她放心一些吧? 禅院甚尔吻了吻妻子的头发,慢慢的说着自己童年到现在的经历。 说着说着,山间晴子猛的翻身,抱着他哭了起来。 她老公真是太惨了,这是什么狗屁家族啊?这种腐朽的家族怎么还没被扫到垃圾堆去? “那些混蛋他们要是再上门,我就报警,告他们私闯民宅,不能抓他们,还不能恶心他们呢?” 甚尔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放心,他们不会再踏进我们家一步。” 另一边,还未到禅院家,禅院甚一便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默不语。他没想到离家不过几年,甚尔的实力居然比之前还要高了一两层。 当年他打了全家被除族,他的名字就成了禅院家的禁忌,现在只怕又要掀起波澜了。 果然他一踏进大门就有人来报,说族长和长老们在等他。 “回来了!”禅院直毘人坐在首位看向禅院甚一。 禅院甚一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在他的下方坐了下来。 “看来甚尔才手下留情了啊!哈哈哈!”首坐上,梳着大背头,留着两撇英式长胡须的男人,哈哈大笑的调侃着皮青脸肿的禅院甚一。 对于禅院直毘人的调侃,禅院甚一皱着眉头道,“他的实力更强了。我这次和他对战,他只用了十几招就击败了我!他现在的速度,只怕你也追不上了。” “哈哈,甚尔果然是最厉害的,叔父你真是弱爆了!”坐在他对面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全满脸不屑的看着禅院甚一。 “禅院直哉,要么你给我闭嘴,要么给我滚!”坐在首坐禅院直毘人非常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虽然是自己的亲儿子,但对于这小子的性格,他也是相当讨厌,但没办法,矮个子里挑高个,他那几个兄弟全都不争气,只有他继承了他的术式。 “切!”禅院直哉一脸不忿的咽下的要出口的话。 对于禅院直哉这狗屁性格,禅院甚一已经懒得理会了,“而且,甚尔的女儿拥有很强的术式,有资格回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无语的看着他,“甚尔就一个儿子,哪来的女儿啊?而且那小子才四个月而已。” “不是他的女儿?不可能,他和甚尔一样是黑发蓝瞳,而且发型还和我的一样,怎么可能不是甚尔的女儿。”禅院甚一和禅院甚尔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的女儿发型像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至于和他同样发型的山间晴子,直接被他给无视了。 “那是他侄女儿。”坐在禅院直哉上方的禅院扇开口道,“前段时间横滨大爆炸,甚尔出现在了附近,为了防止他牵扯到禅院家,家里重新对他做了调查,那个废物不仅娶了一个普通女人生了一个孩子,还领养了四个孩子,唯一的女孩就是她的侄女,根本不是他女儿。” “是嘛?”禅院甚一皱着眉头道,“那个女孩的实力很强,现在才七八岁,实力至少也有二级咒术,等她成年,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九十九由基,至于她到底是不是甚尔女儿,这重要吗?是的话,我们可以把她接为禅院家,不是的话……”他瞄了眼禅院直哉,“连姻也好,收养也摆,不能让五条家抢先。” “你确定?”禅院直毘人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在禅院甚一肯定的点了点头后,他头疼了起来,“现在甚尔挑衅家里到是其次,听说当时其他两家和总监部人都在,对了,还有异能特务科,哈哈,这下够我们扯皮了!” 一位特级咒术师! 总监部这两年为什么发展的如此迅速,不就是仗着九十九由基嘛,在五条悟还未成为特级之前,哪怕是五条家,也得向总监部低头。 哪怕九十九由基并不想搭理总监部,但只要她的名一天挂在总监部名下,他们就不得不低头。 “我明天亲自去见见她。”他撑着下巴说,“不过这次也是个机会,御三家同气连枝,五条家却背着我们和总监部、特务课合作,或许可以接这个机会和加茂家好好聊聊。” 加茂家,加茂时熊连夜敲响了族长的门,在介绍完那个女孩子的实力之后,重点介绍了她和五条的关系,特别是五条悟称其为“宝贝儿”这句话,更是重点说了几遍。 加茂家主简直被五条家的不要脸给惊呆了,为了笼络未来的特级,竟然让自家的“神子”去实行美人计,那个女孩儿可在七岁,这也太无耻了! “你先调查一下,先把那个孩子的能力给查清楚,如果她真的有这样的潜力的话,你就去族里找一找,找两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长得好看的,转到她班上去。” 那孩子现在才七岁,离她能出任务还早得很,五条悟先认识她又怎么样?小孩子可没定性,再说了,没听说过竹马抵不过天降,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至于禅院家,哼,女孩子恋爱脑起来,可不是区区家族就能挡得住的。 睡梦中的山间海,看着一群队正在撬他墙角的人??? 总监部更关心的一件事就是五条家和禅院家是否有勾结,五条悟成为异能特务科外聘武器检修师就已经够糟心的了,虽然后面总监部也参与了进去,但难保禅院家和加茂家没有打这个主意,毕竟钱大家都想赚。 至于异能特务科,黑色西装小哥并没有看到希遥和禅院甚一的对战,如果五条悟和禅院家因为这件事儿起了冲突,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巴不得御三家和总监部闹起来,这样这样,他们才好渔翁得利。 夏目漱石:一群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笨蛋,气死老夫了。 第187章 友人 ……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王遥,你不你去,那就是针对你的陷阱。” “王遥,你要以大局为重,那些孩子自然有人去救。” “王遥……全人类的存亡才是最重要的……” “王遥……” “王遥……” 希遥感觉自己在空中飞速的狂奔,可就是这么也到不了想去的地方,那些人不停的挡住她面前,聒噪的很,好想宰了他们! “挡住她,不能让她去……” 为什么不让我去,为什么要拦着我?那些孩子不也是人类的一员吗?他们为什么要拦着我?让开啊…… 场景翻转,牛头人身全是猩红的怪物提着一个孩子,一脸的失望,“这是可惜,看来你的朋友你不会来救你了,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阿遥……”虚弱的从倒吊着的孩子空中传出,“你们这些怨兽,要杀就杀,废话……这么多。” “你的朋友放弃了你,你不怨恨她吗?” “她不救我就是放弃我了?愚蠢的怨兽,人类的感情你永远不会明白的,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那都是最正确的。” “不,不,小布我来救你了,不要……” 极速靠近的人影,最后只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滚滚头颅。 “太好了,厄难珠觉醒了。” “终于觉醒了,太好了!” “我们不用再等……” “人类终将胜利……” 欢呼声,痛哭声,哀嚎声……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天泽大陆,联盟历,328年7月15号,幽冥领主彼艾文·凡斯特绑架名儿童,逼迫厄难珠现世无果后,将其全部杀害。人类全体激愤,联盟……一名女子拿着报纸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话对话。 “局长,你既然知道他们的计划,为什么不告诉王遥,她是你亲生女儿。” “你知不知道,他们派我们去拦截王遥是算准时间的,就为了让她亲眼看见那些孩子死在她面前。就为了让厄难珠完全觉醒,这么丧心病狂的计划……我们到底是在拯救人类,还是在毁灭人类?” 房间内的低吼如同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女子面无表情的推开房门,看向里面的人。 “王谦,父亲!” 女子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告诉我,那场屠杀是你们计划好的吗?” 一旁的男子连忙解释道。“王遥,这件事情是教所那些家伙决定的,不关局长的事,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轰隆……轰隆……整个梦境开始倒塌…… 又来了! 意识空间,血海上层,蓝色海洋掀起了滔天巨浪,巨大的轰鸣响彻整个意识空间。湘漓无奈的捂住双耳,可闷哼声还是不断的往她耳朵里钻。 “啊!!!这姑奶奶的心情怎么又不好了?” 希遥兀的睁开双眼,冲进厕所,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冷静冷静,你已经扭转一切了,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冷静。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的喷洒而出,流遍全身后,勉强压下了涌上来的苦涩——总算舒服点了。 等她心情彻底平复了,一看闹钟,已经6点了,看来今天不用再睡了。 太阳还没升起来,朝霞却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了。 给自己倒了杯水,希遥苦笑的看着窗外,勤奋的小鸟现在已经填饱肚子,在窗叽叽喳喳了。看来昨天被江户川乱步刺激了,都开始梦到那些破事了! 一楼大厅是没发呆了,她便去了二楼阳台,就看见五条悟坐在沙发上发呆了。 “五条悟,这么早?” “小山间,早啊!” 在五条悟的视野中,一切都是无比清晰的,“六眼”之中,无数信息飞速流入并被解析。 山间希遥身上的咒力,并不是她平常的纯粹的深蓝,其中夹杂了丝丝猩红。 五条悟那双与天空颜色无比接近的“六眼”里倒映着希遥的身影,他忽然问道,“小山间,你怎么看待人类和咒灵?” “人类?咒灵?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希遥狐疑的道:“五条悟,你问的是……你是想问我体内的湘漓吧!” 七岁的女孩穿着白色墨竹纹样的连衣裙,站在初升的太阳中,黑色长发在朝阳的照射下泛出了丝丝蓝光。 “不是哦!我问的就是你,山间希遥!” 希遥沉默了一下,湘漓和那些站在幼童尸骸中大笑的声音不断交替出现在她脑海里。 “五条悟,你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人类、咒术师、还是五条家的神子?”希遥严肃的看着他,他的回答将决定了我们的关系,是友,是敌。 “嗯?就不能是朋友单纯的问一下吗?” 【情绪波动很正常,他还真是这样想的?看来,遥酱交朋友的能力还依然所向披靡啊!】 朋友嘛? “……还是那句话,就那么回事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至于咒灵,以日本文化来说,人的感念可以塑造神明,也可以堕落为恶鬼,咒灵不就是人类自己的业果嘛,自己的业果自己受呗!只要不跑到我身边蹦跶就行了。” 湘漓是幽冥大领主,却可以和她合作,舍弃自身,净化幽冥。教所那些人也可以在冠冕堂皇之下,干出用数万孩童来刺激她觉醒在种事。 善恶翻转,“人”从不是定义善恶的标准! 哼!撒谎,小骗子! “那位湘漓也是你的朋友吧~” 点了点头后,希遥向后微微退了一步。湘漓的确是她朋友,但五条悟这个新鲜出炉的朋友,她有点不想要了。 他一恶意卖萌,她就想到了湘漓那个女装造型,就,不敢直视他了。 在“六眼”的注视下,小山间点头之后,那些快要消退的腥红咒力居然欢快的摆动了起来,还摆了个笑脸出来! 五条悟感受着微风吹来的微凉,心头轻松明快。 “小山间,高层那些烂橘子老是不干人事儿,你说我去把他们全部干掉,怎么样?” ??? 希遥将目光移向五条悟,他不会是被异世界的记给刺激了吧。 “你……没事儿吧?还分得清异世和现实吧?” 五条悟眼中的阴沉一闪而过,扬了扬下巴,一脸的傲剧,“小山间,你太小瞧我了吧,本大爷可是最强诶!现实和异世差别那么大,怎么可能分不清楚。” 他现在和杰刚认识,那些记忆就是来自友人的珍贵馈赠,这一次,他一定会做所有的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的。 第188章 哭泣的小黑猫 五条悟鼓捣了一下他的手机,便一脸的不爽的丢开了,“这破手机,网速真慢。——啊!这什么时候能从kb变成mb!” 希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按键手机,再想想在天泽大陆的虚拟实境,的确,一下子就能让人完美的区分开来何为现实何为幻境。 “依照现在这个发展速度,再有个五六年,就差不多了。” “……五六年,还要这么久啊!”五条悟倒头躺在沙发上不动。然后希遥就看到他躺了半天,也沉默了半天,忽然一下就支棱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我刚才想了一下,智能手机好像也不是很难,更新系统,添加程序,再提升一下无线技术就好了!我回去就翻两本书看看,感觉挺简单的。” ??? 希遥瞪大眼睛盯着他,他在说什么鬼话,还挺简单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脑子没烧坏吧!你一个人就想更新整个通讯产业?” “有什么不可以的,嗯……” 希遥看他低沉的半天,以为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离谱,结果他马上给我来了一句:你要投资吗? 这一下他没搞笑了,很是随意,却也很认真。 这次轮到希遥沉默了 ,“……所以你不是开玩笑,你来真的?” “这个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本来就在帮异能特务科他们升级调整咒具,这个还能比那个难不成。” 希遥:……五条家难道要破产了?才让自家大少爷想办法赚钱? “所以,你要投资吗?” 然后她就看见五条悟在那里自顾自话,“嗯,现在调个50亿现金应该没问题,按照异世界的发展趋势,明年就能出现智能手机了,但触屏手机就还要等好久,还是自己做来的快一点,你要投的话……” 她在脑海里回忆着她知道的资料,“六眼”可以让使用者进行极为精细咒力操作,“无下限”需要极为缜密的咒力操纵,因此只有六眼持有者才能使用这个术式……都是关于咒术的精密操作,里面没说用多了脑子会出毛病啊?那他怎么就这么自信啊? 希遥看了一下他头顶的好感度,92……所以他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所以,你要投资吗?” “2000万。” “好像有点少……” “美金。” “咦?近30亿日元,哇,小山间,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钱啊!” “30亿日元?什么30亿啊?”江户川乱步揉了揉脑袋,呆呆的看了眼他们,随后便没了兴趣。 希遥实在没想到第一个醒来的居然会是江户川乱步,她还以为会是福泽先生呢! “哦,你们在做投资手机的事情啊,那的确挺赚钱的,比后面几年的房产要好一些,”江户川乱步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焉焉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过你们干嘛不投资互联网啊!算了,你们投资什么跟我也没关系。”他拿过小桌上的果子一个接一个的吃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丧丧的。 这……看着这么没有活力的江户川乱步她还真有点看不习惯,“那个,乱步,你……还好吧?” “不好,特别不好!”一听到希遥问话,他就显得更委屈了,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大叔之前看到的那个世界我和他是敌对关系,如果这一次他看到世界我们还是敌对关系的话,大叔肯定不会和我组搭档了,他还会特别警惕我……没有大叔我才不要开侦探社。还有晶子……现在大战结束了,也不知她有没有进疗养院,救人……救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安顿她?”越说他就越不开心,整个人都沮丧的趴在桌子上。 侦探社?嗯,也对了,侦探这个职业的确挺适合他的,“那个乱步,非常抱歉,我昨天……如果你要救人的话,我可以帮忙的!无论你想救人还是开侦探社,我都可以帮你,但是……” 希遥的话还没说完,江户川乱步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知道,我和晶子还没有认识的,大叔看到的那些事也只是异世界的事情,并不是真实发生的,我如果被那些记忆左右,就会对现实的判断有失偏颇。” 希遥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人类智商天花板,“你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相信你福泽大叔啊!乱步,能让你全心全意信赖的人,是不会被异世界的记忆所左右的。”在见识过他的厉害之后,她不认为他会被人蒙骗,而能让他如此依恋的人,必定有其闪光之处。 然而乱步去更丧了,“我知道,我当然相信大叔了,可是……我……我害怕,在那些世界,爸爸妈妈也不在,他们那么爱我,我一定要活下去……可是外面的世界那么讨厌,没有任何人理解我,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是大叔拉住了我,告诉我拥有异能力,……” 异能力?不对呀? 希遥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她们都确认过乱步就是一个普通人啊!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福泽大叔怎么会告诉他,他是异能力者?难道在异世界乱步是异能力者? “……在那个时间大叔告诉我,我有一种特殊的才能是推观察与推理的才能。他说从来没有人看出他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除了我之外,谁也没有人发现过,”越说乱步就感觉越委屈,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大叔说我是与众不同的,说我完全可以成为比我父母还要伟大的人,说我之所以会觉得其他人很蠢,之所以会孤孤单单,就是因为我有这份才能” ……啪嗒,啪嗒……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只要我有这份才能,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可是如果大叔接下来看到的世界,我们依然是敌对的,他就再也不会夸我了,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组合就再也没有了……” “那不一定,”希遥看向他身后,眨了眨眼高兴的对他说,“他还可以夸你狡诈如狐,诡计多端,穷凶极恶,心狠手辣……” “希遥……呜呜呜呜,我不是大反派,是……” 他哭的稀里哗啦的,看上去很可怜,但她还是很想笑,怎么办? 第189章 成立 “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他身后的福泽谕吉无奈的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乱步,既好笑又有一丝心疼。 无法言语的感觉浮现在了他的心头,在那一段记忆中,他遇到的14乱步是一个一直在冰冷的孤独中行走的天才少年。 在剧场天使杀人事件之后,他一直没能赶走他,还是在无可奈何之下暂时雇佣乱步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杂事。作为照顾他衣食住行的代价,他让他学着处理工作上的杂事,教他学会社会的规范,顺便让他专研学问。毕竟这个世界上最根本的还是学问,就跟想要活着就必须有氧气一样,想生活就必须学习——这是福泽谕吉的信条。 但之后的情况急转直下,因为乱步的聪慧,他很快就没了工作。他在工作的时候本想带着乱步处理一些杂事的,可一到场乱步就将有可能伤害到保护对象的危险,全部精准的指令出来,包括位置和内容。而他显然无法对这些视而不见,于是就被乱步催促着,把危险一一处理掉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委托人不需要保护了,所以托他的福,他失业了。 后来叫他快闲的没事儿的时候,有人发来了一个委托,是发给乱步的侦探委托。再后来几乎没人找他当保镖了,发来的委托绝大多数都是乱步的侦探委托,以警方相关人员为首的各种社会层各个职业人士。而乱步几乎每次都能在看到现场的瞬间揭穿真相,解决事件。 等他回过神来以后,“福泽x乱步”已经成了这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侦探二人组了。 如果这个世界依照异世界一样发展的话,他可以预见,他未来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但他也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乱步是需要人引导的天才,以他的智慧,一旦他走上歧路,便可能危及整个日本,就像第一个世界的犯罪咨询师一样。而他自己也对异世界的“他”产生了共鸣,他想成为保护他人的盾,想成为斩杀不义的刀剑。 他——还想做正义之事。 福泽谕吉踌躇异常,“乱步那是异世界发生的事情,我们现在……” 江户川乱步飞快的截断了他的话,“大叔,我们成立侦探社吧,然后我们就去找晶子,和国木田还有花袋……” “乱步……”福泽谕吉严肃认真的看着他,像是下定的莫大的决心一样,“我……” “大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乱步又是一阵抢白,无家可归的猫猫绝对不会让到手的饲主跑掉的。 “这一切我都分的很清楚,我看到的福泽先生并不是大叔你,同样的,大叔你看到的江户川乱步也不是我,但是在这个世界,在这个现实世界,我们依然相遇了,这就说明上天注定了名侦探组合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这个世界那么多人蠢得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理所当然的人,他们需要名侦探的保护,而且名侦探一定会帮大叔实现理想的,最最重要的名侦探需要大叔的保护,不然的话,名侦探可能就会死掉哦。” 福泽谕吉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无奈更重了,面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和他记忆中那个已经十七八岁少年似乎没什么两样,“乱步,不可胡言。” 江户川乱步笑的很开心,特别开心,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如初生红日般耀眼的光芒,“所以大叔,我们去找夏目先生吧!” 希遥:怎么又多了一个夏目,他要找的人怎么这么多呀?不过看样子他们是协商好了呀!乱步也恢复了活力,真是太好了。 “好吧,看来两位已经达成共识了,”她将手搭在乱步肩上,幽幽的问道:“那么请问名侦探,谁蠢的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希遥你和五条一样,都是实力太强,导致满脑子全是肌肉,五条根本就不会把将你体内的那个存在告诉咒术界那些人的,你也不会见死不救。两个笨蛋。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有名侦探在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名侦探会保护好你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江户川乱步。 “咦?乱步君要保护我吗?“五条悟的语气相当稀奇,一个普通人要保护他这个最强?虽然乱步这个普通也不太普通。 “那太好了,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希遥鄙视的看着五条悟,你不是刚刚还称自己是最强吗?不过……保护我?!看着这个自信满满的少年,希遥决定不和他计较了。 “你们要开侦探社,那决定开在哪里呀?” “自然是横滨的红砖区!” 听着乱步的话,希遥忽然觉得他这个说的地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当然耳熟了,就是你在横滨买的那栎楼啦,无论哪个世界,我们事务所都是开在那里的。” “这么巧?”希遥愣了一下,随后道:“那我把田山大叔的电话给你,到时候你直接联系他就行了,现在三四五楼是空着的,你自己随便选吧!” “四楼一层就行了,你不是还买了一栎公寓吗,反正也没住满,留几间给我们当宿舍吧!” “乱步!”福泽谕吉头疼的看着张嘴就来的乱步,歉意的看向希遥。 “山间小姐,事务所和公寓的房租我会按市价支付的。” 希遥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给多给少无所谓,不给也没关系,反正她又不靠房租过活。 福泽谕吉看到楼下已经化为了废墟的一楼,脸色严肃的道,“关于楼下的装修费,我会……” 江户川乱步立马打断他的话,“大叔,楼下的又不关我们的事,你干嘛要主动背锅啊,装修五条会负责的!” “不可,那杯酒毕竟是我……” 然后他的话又又被乱步打断了,“根本就不是那杯酒的事儿,是五条想要试探希遥体内的那个东……”杀气,乱步忽然感觉脖子一阵凉飕飕的,到嘴边的话强行变了音,“那位女士,他俩动的手啦!才不需要你赔偿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湘漓出来的时候最先就把他们移到二楼了吧,这些信息他到底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算了,还是别问了,免得到时候又被骂笨蛋! 她们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后,大家都醒了。 第190章 奇奇怪怪的记忆 山间海他们看到变成废墟的一楼,全都惊掉了下巴,毕竟他们昏迷之前一楼还好好的。 在得知五条家会安排重修之后,全都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按照谁弄坏的谁负责的原则,五条悟会修,那就代表的是五条弄坏的了,来人家家里做客,却把人家的客厅给毁了……大抵脑袋是有点问题的。 希遥看着他们一个个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心虚感一下子就出来了。特别是阿敦,小脑袋都快点到地上了。 “那个……你们要是没睡醒的话,就再去睡会儿,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哈哈哈!” “阿遥……”山间海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立马垂下了眼睑。那个世界没遇到阿遥的他居然那么惨,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不过,他得到了如何关闭第三只眼睛的办法,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希遥,笑的太难听了!” 希遥一下子收起了笑意,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乱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五条,五条,我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 看着吵吵嚷嚷的乱步,福泽瑜吉想,要不还是别成立侦探社了。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五条君,抱歉,乱步,不可无理。” “哦!”他眼睛转了下,呵哼,不说就不说,反正他们也快到了。 “乱步,江户川乱步,murder cannot be hid long a man’s son may,but at the length truth will out。” 真理总会显露出来,杀人凶手总会让人找到。 嗯?阿敦在说什么?希遥狐疑的看着他,阿敦什么时候会英文了。 中岛敦说完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慌张的看着他们,“我……那个不说我说的,是另一个中岛敦读到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样啊!“ 呼!看来阿敦很分得清两个中岛啊!这下至少不用担心他记忆混乱了。希遥将视线移到阿海和中也身上,代佳经历过一次不用担心了,阿海也知道我的异能力,就是中也……十来天的时间,生活常识都没补全,忽然接受几年的记忆,很难不受影响吧? 如果情况不秒的话……那就只能多打两顿,扳回来了。要是扳不回来了,那就洗了重来,反正他本来也没多少记忆。(这个当然想想就好了。) 中原中也忽然感到背脊一凉,一扫就看见希遥眼神危险的看着他,吓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喵的一声,窜上了阳台旁边的大树。 “希遥,想干嘛,喵!” 又喵了,希遥奇特的看着挂在树上的中也,所以,他接受到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盯着中岛敦的双眼一下子就移向了中也,他一脸的惊讶,“奇奇怪怪的世界,人居然有猫咪形态。” 中原中也:他也不想啊!可那一年的记忆是猫的形态,他一时也改不过来呀! 猫咪形态的世界,福泽谕吉保证立马出现了一大群猫咪在街上行,散步,工作,聊天……那是何等幸福的世界! 听到福泽谕吉的喃喃自语,秋霜代佳的身子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她昨天在梦里游了五年的泳,现在看到水就想下去游两圈。 “天呐,你们都起来呀,都这个点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买早餐。”才洗漱完的山间晴子,一出门就看到阳台上站满了人。 “晴子,不用着急啦,反正一会儿就到了。”江户川乱步立马调转视线,话语中的欢快让她愣了一下。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门铃声就响起了。 “哦,已经到了!” 三个五条,其中两个手上都拿着一个超大的食盒。五条江人和五条本光见过五条悟之后便离开了,他们咒术师是真的忙,一晚上就有好几个任务被落下了。 甜团子,南瓜饼,甜玉子烧,甜饭团,甜纳豆,八宝粥,看着其中绝大多数的甜类食物,山间晴子的眼角抽了抽,再看看吃的特别欢的阿敦和乱步他们,她无力了。 今天甜食就到处为止吧,下午的甜品就不要给他们做了! 现在的他们显然不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 “禅院夫人,再有半个小时装修队就到了,这是他们先发过来的图纸,你看看有什么要修改,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按照这个从新装修了。” 五条正司拿着一沓图纸地给晴子。 他本来以为山间晴子应该不懂这些,随便看两眼就由他们决定了,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提出了不少专业性的意见,特别是有关于厨房的,照她的意见修下去,只怕比那些五星厨师的厨房还要专业。 那是,这几次的昏迷可不是白昏迷的。 山间晴子合上图纸,“当然了,超出房屋原本价值的,我们会补上了,不会让五条君为难的。” 注意到禅院甚尔略带讽刺的笑容后,五条正司神色一凌,禅院甚尔虽说被除族了,但他终究是禅院家的。如果让他知道他们五条家修个房子还要找人补差价的话,那岂不是让他以为他们五条家连房子都修不起了吗,那丢人不就丢到禅院家去了吗? 绝对不行,悟大人可是最强,绝对不能丢他的脸。 这房子不仅要按照她提出的要求来修,而且还要比她要求的更好才行,一定要让她知道他们五条家绝非禅院家可比的。 五条正司正色的道:“禅院夫人说笑了,区区房子而已,九牛一毛罢了,不值得费心!房子既然是我家少爷不小心弄坏的,我们五条家自然会负责到底。” 另一边,中也他们吃的正欢,平常晴子妈妈可不让他们吃这么多甜食。 中原中也奇怪的看着就吃了一碗粥,一个包子,就停筷的中岛墩,或许是因为异能力的缘故,阿顿的食量并不比他们少。 “阿敦,你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希遥给你看看。” 希遥一眼斜了过来:???能治疗又不代表我能看病! “没有,中也哥,我已经吃好了,为食也,宁失之少,勿犯于多。” 一句点都不像四岁孩童说的话,又出现在了中岛敦的口中。 又来一句? 希遥喝着八宝粥,盯着阿敦看了好一会。看来阿敦得到记忆的那个世界,“他”的教养可以说是很好啊! “啥?” 一边的中原中也听到这句话有点犯糊涂了,才“出生”半个月的他显然不明白这句话啥意思?他悄眯眯的看了一下,发现没人注意这里,松了口气,要是连四岁的阿敦说的话,他都听不懂,那也太丢人了。 视线悄悄划过的几人: 憋笑ing 第191章 有趣的早餐 “咳,你吃饱了就行。” 中岛敦将手中的筷子随手摆好,看向中原中也,问道:“中也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请教? “哦,你是说你有一个问题想问我吧,你说吧,什么问题?”中原中也看了眼阿敦,总觉他今天的表现得怪怪的。 “那个你会写诗吗?”小朋友停顿了一下,又换一种说法,“……或者说你对诗歌感兴趣吗?” “诗歌?啥玩意儿?”中原中也想了一下,迟疑的道:“是像樱花啊,樱花那种的吗?如果是的话,那我没啥兴趣。那些不都是女生唱的吗?” “不是的,是像那种嗯……污浊了的忧伤之中,今夜细雪初降,这种的。” 中原中也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敦,你怎么知道我异能力的名字?我似乎并没有说过吧!” 见中也似乎有点生气,中岛敦才慌慌张张的道,是他昨天做梦梦见的,他昨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也有一个人叫中岛敦,那个是另一个“他”在书本上看到的,那里也有一个人叫中原中也的人,他写了好多诗,那首《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就是他的代表作! 说到梦,中原中也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猫咪生涯中,丢下他叛逃的其他部落的也叫太宰治,还有那个他一点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怀孕生子的荒唐梦境,他以后一定离叫太宰治的男人百米远,不,还是一见面就先宰了他再说,表情逐渐狰狞的中原中也用力的的咬了一口肉包子。吓的中岛敦跟个鹌鹑一样,窝在那里不敢再开口了。 看着一脸愤恨的中也,希遥忽然想起……我好像还没有跟他介绍我的异能力。 啊这…… 不过,写诗的中也,那阿敦不会也是做学问的吧?就像塞万提斯观测的其中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他就是一个大作家,还写了一本和他异能力同名的书。 “没错哦,另一个世界的他就是个作家,应该还挺出名的。哼,早上吃么多甜的,下午肯定没有甜食了!”江户川乱步边说边给自己的玉子烧浇上了的满满的甜料汁,看的人一阵牙疼。 作家,山间海的眼神暗了暗,希遥想写下来的那个故事,这个机会他一定不会让给别人。 希遥喝粥的动作暂停了一下,好奇的看着他,“乱步,这都能看得出来?”她心中一股敬佩油然而生,所以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好想知道啊!!! 不行,不能表现出来,这小屁孩儿现在都这么臭屁了,要是再让他知道我佩服他,那尾巴还不得翘上天了。 哪知道乱步看了她一眼,就笑的跟小太阳似的,“很显然啊!不仅我在那个世界是一个作家,大叔也是哦,他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很自然,很随意,说明他看的书应该不少,还算有文化。在那个世界我们俩应该认识,如果我写小说的话,那一定会是一个超级大作家,小老虎和我认识,那他至少也是一个小作家之类的。” 还……真臭屁呀! 禅院甚尔看了眼福泽谕吉,一口吞了一个包子,他得到了那么多记忆,也没见到哪个世界的他是过作家呀?和他一样同为杀手的福泽谕吉,怎么就成作家了? “五条悟递个包子给我。” 五条悟的手马上落在的豆沙包上,不是,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噬甜吗? 希遥立马道:“不要甜的,我要肉包!” 从昨天见到他开始,他这一天的糖分摄入都快赶得上她半个月了,这么多甜食,他牙还好吧? 接果他递过来的包子,指尖的温热让她愣了一下,五条悟他居然解除“无下限”了! 五条悟看着愣了一下的小姑娘,眼底闪过的一丝笑意,“小希遥不吃吗,难道我拿错了?那你还给我吧。”说完便做势要去拿她手上的包子。 呵呵,到手的食物还想要回去?希遥一口咬掉了包子一半。 “那个中也,阿敦,福泽先生,”在他们看向她之后,希遥不大好意思咳了两声,“关于昨天晚上我乱放异能力这个事儿,是实在是抱歉啊!” 随后她便详细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她的异能力,“所以,阿敦,中也,你们就当看了一场电影,在这场电影中,好的我们可以学习,坏的可就不要学习了哦!” 怎么一下子没动静了? 五条正司纳闷的看着那层淡淡的结界,他家大少爷依然在淡定的吃饭,所以……一群小孩儿的到底在聊什么?还需要放个结界? 可是在希遥解释了之后,阿敦和福泽先生还好,中原中也的脸色却一下子白的跟鬼一样,一幅世界崩塌的模样。 他嘴唇哆嗦的道,“希遥,你……你是说,那些事情是在其他世界真实发生的?” 在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后,中原中也抓起桌上的豆浆狂干了三碗,最后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 希遥伸手戳了戳他,结果半天没反应,“中也,你还好吧?”这小模样,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看像乱步,结果他乐不可知,就快笑趴在地上了。 “异世界的小橘猫是~一~个~……” “江户川乱步!!!”高亢的声音甚至带出了一丝唱腔。 一个念头忽然蹦过来又蹦了过去:中也这声音很适合当歌手啊! 乱步眼珠子转了两下,“中也,你欠我一个人情!” 侦探社开业,中也刚好可以过来帮忙,这样他就不用做那些杂事。 “好,我欠你一个人情!” “山间小姐!”福泽谕吉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的异能力还请慎用!”各个世界虽不同,但总有些轨迹在一条线上,如果被不法之人得知了未来的情况,只怕会酿成严重的后果。 “福泽大叔,你放心好了,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以后再喝酒,就先立个结界把自己关起来。 福泽谕吉摇了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山间小姐,如果你以后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义不容辞。” 小姑娘笑了笑,一脸的傲然自负,肆无忌惮,仿佛不是一个幼女,而是一个可怕的,充满威严的,势不可挡的强者。 “只要我不想,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逼迫我。” 第192章 前往发枝教 结界撤销之后,五条正司立马上前,“各位吃的还习惯,如果不习惯的话可以重新叫!” “你们这些大人就喜欢拐弯抹角。”江户川乱步嘟囔着道:“想确认你家少爷的情况就直说啊!五条悟,你都那么强,你家人还把你看的那么紧?” 希遥看了眼笑容有点僵的五条正司,说道:“乱步,你都说了是家人了,你那么聪明了,福泽先生会让你一个人乱跑吗?” “当然不会了!呃……原来是这样!是家人啊!”不过,他现在也一样,不管是在异世界还是在将来,他都不会再一个人了。 五条正司在江户川乱步的话之后,下意识看向五条悟。 大少爷撇了撇嘴,“肉麻兮兮的,好恶心啊!” 悟少爷他并没有否定这个说法!五条正司看着还在那儿嘀嘀咕咕的五条悟,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笑容。 五条家侍奉五条悟就像供奉高高在上的“神子”一样,但那毕竟是个人,面对着他的喜怒哀乐,守护在他身边的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从悟少爷五岁开始就在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从年幼的冷漠淡泊,到现在上蹿下跳,一不开心就折腾人,越来越活泼。 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 五条悟还没抱怨完,两道电话铃声同时响起,他和禅院甚尔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 五条悟挂掉手中的电话后,周身的气势一下凌厉了起来。他派去盯着发枝教的人看见看见杰和他母亲进去了。 他调查过夏油杰,他和父母的关系比较冷淡,父亲还好,他母亲平常就是柔柔弱弱一个普通女性,可一旦她认为夏油杰在撒谎,整个人就会特别偏激,甚至会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他明显只能顺着他母亲,压抑自己。 杰那种偏激的思想,或许现在就有征兆。 禅院甚尔似笑非笑的看着五条悟,对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结果两人的气场一下子就险恶了起来。 这两人……吃个早饭都不消停。 希遥放下碗筷横插到他们中间,“所以你俩又怎么啦!” “正司,推掉今天所有的任务,我去一趟横滨。” “你去横滨干嘛?”希遥问道。 “是夏油杰的母亲将他带去发支教了吧!”对于乱步的话,他没有否认。 啪,勺子掉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秋霜代佳慌慌张张的捡起掉落在餐桌的勺子,“抱歉。” 代佳!希遥看向甚尔,她没记错的话,乱步好像说过甚尔和夏油杰之间还有一个交易? …… “中也,你跟着过来干嘛?” 看着挤满全车的人,希遥一阵头疼,这又不是去观光。阿海和代佳就算了,他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为了塞下这么多人,五条正司还专门去找了一辆商务车来! “我想去看看,那个……坑!”小小少年一脸凝重,橘红热烈的头发都耷拉了下来。 这……还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希遥伸手揉揉揉他头发,“好吧!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了,就陪你一起去。” 感受到头上的力道中原中也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希遥你垫脚了。 希遥:……笑容逐渐狰狞。 “呵呵,我才七岁。”又使劲儿的撸了两把,别说,这头橘毛手感还相当不错。 “那乱步,你们呢?” “去看我们的办公室!”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下,作为名侦探被咨询的第一个案子,他绝对要来一个完美的谢幕。 希遥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的福泽大叔,呵呵了两声,“想凑热闹就直说,又没人拦着你!” 福泽谕吉看着吵吵闹闹的一群孩子,内心无比的纠结,多亏了他这么多年修行,才能让他的面色依然保持平静。 发枝教是一个邪教,一群孩子过去实在不妥,但他的性格实在不允许他干涉他人的私事,所以他只能看向小朋友们的大家长。 “甚尔君,你真的不去吗?” 禅院甚尔依着门,懒洋洋的看着他们,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你和五条悟那小子都在,我还去干嘛!福泽君,他们都交给你了,我回去补觉了。” 看着直接进门的禅院甚尔,福泽谕吉的脸色更严肃,那神情可以直接吓死小朋友啦~~ 坐车自然少不了零食,希遥摸出了几包沙嗲味的牛肉粒,顺手就塞了一包给旁边的中也。 “中也,给。” “希遥,我也要。”坐在前排的五条悟伸手就给我撸走了两包,总共才四包哎好不好! “福泽大叔,给!” 福泽谕吉摇头拒绝了,他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确定他不要后,希遥嗖的坐好……这表情太有压迫感了,看来福泽大叔很不满他们这么多小朋友跟出来呀! 希遥将牛肉粒递给代佳,又摸了两包薯片,递了一包给阿海,另一包给了乱步。 山间海打开尝了一口,芥末口味的薯片马上让他的双眼亮了起来,“阿遥,这个薯片好好吃,你尝尝。” “真的,我尝尝。”咔嚓,芥末的“酸爽”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让她大脑一震,“好像味道还真不错诶!” 急行的车辆穿过高楼,越过田野,踏上了去往横滨的高速,秋霜代佳看着毫无紧张感的一群人,心中的那一丝沉重,神奇的消散了。 “发枝教”内,即使是大白天也依然烛火摇曳。 茶水冒着轻薄的水汽在传统日式木桌上盘旋撩绕,淡淡的茶香充斥着整个房间,去无人饮用,几份点心更是无人问津。 夏油杰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袈裟的妖艳男人,和四周爬满的咒灵触手,拥有这样一双腥红眼眸的男人,竟然会被他们称为“佛祖”,简直就是在侮辱“佛祖”这一个词。 “佛祖大人,这就是我的儿子夏油杰,请你一定要帮帮他,让他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不要再撒谎了,再受伤了。” 夏油杰望着神色虔诚的母亲,捏紧了手指,凶狠的瞪着那个男人,就是他欺骗他的母亲,这个混蛋,一个咒术师既然这样坑害普通人,不,只怕他不是咒术师,是而是诅咒师吧! “当然,我一定会帮你的。”细腻湿滑的声音简直就跟某种爬行动物一样,让夏油杰瞬间打了个寒战。 “夏油夫人,你是我最忠实的信徒,我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治疗区区癔症而已,小事一桩。”他轻轻的拍了拍夏油夫人的肩,让一旁的外国女子将夏油夫人带到隔间休息一下,他要准备祓契仪式。 第193章 踏入 夏油夫人刚离开,男人便展开双臂想拥抱他。 “欢迎来到发枝教,夏油君,你知道嘛,我等你都快等的不耐烦了!”男人眼尾轻挑,猩红色的眼眸更勾魂摄魄了,相当满意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他也没想到夏油那个女人会有这么极品的儿子,稚嫩的年龄,磅礴的咒力,清秀俊美的面容,等他身子长开了一定会更强的,哈哈哈,多么好的人才呀! 就算没有术式,他也愿意留他一命。 男人伸手想要抚摸夏油杰的脸,却被他一巴掌给拍开了。 夏油杰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画着眼线的男人,像只发怒的小老虎,“离我远点儿,看着你我就想吐。” 发枝教教主鸣下诽轻轻的抚摸了下自己的手,抬眼看着夏油杰,“年轻人有脾气是件好事,可也要分地方,分场合,别忘了,你母亲还在我手上。” 一只长猿模样的咒灵从旁边的房屋内探出头来,非常人性化的盯着的他笑了笑,他手上还拿着一件外套,正是他母亲穿的那件。 “你卑鄙。”少年一拳轰了过去,却被那个艳丽的男人轻松闪过了。 “别这么说,我和你才是同类,我们拥有相同的力量,相同的双眼,只有我们才能看清楚这瑰丽的世界,才拥有决定这个世界的力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像活过来一样,猛的下沉,忽如其来的坠落,让夏油杰差点摔倒在地,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住身形。 鸣下诽看着少年踉跄的身影,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普通人家出身的咒术师就是垃圾。 “夏油君,欢迎来到发枝教!” 下坠的房间打开了房门,停在了一处过类似观景台的平台上。 十三岁的少年望着眼前的一切,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即便他从小就看得见咒灵,但他也是生活在安全区,他们家旁边就是各国大使馆,所以即便有咒灵,也只是一些低阶咒灵,哪怕他之后主动去寻找那些高级咒灵,也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画面。 灯火通明的地下空间中,璀璨的灯光照亮了这里的一切。 在这个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空间,洁白的墙壁泛着柔和的光芒,正中间,一棵黑的发慌的高大树木被笼罩在巨大的玻璃中,张牙舞爪的充斥着整个上层? 它的枝条像电线一样,被人拉的整整齐齐,每一条“电线”上都规律的挂满了残肢断臂,像黄昏时电线上站满的黑鸦一样。 新鲜的四肢,跳动的心脏,肝脏肺叶……甚至脸皮,这些东西都整齐有规律的挂在每一条树枝上,在它们的最顶端,一个半裸的女人斜趴在树枝上,似乎睡了过去,她下半身全然不见,似是和大树融为了一体。 大树底下是泛着冷光的手术台,一些人正在仔细切割尸体。 或许是尸体吧?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人,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是一些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已怪物而已。 流淌的鲜血顺着血槽缓缓流进大树的根部,夏油杰一阵恍惚,原来那黑色的不是土壤,而是被鲜血浸染的污秽。 “你,你们……”刺目的灯光让他以为自己身在幻境了,但那作呕的血腥却又提醒他——他身在地狱。 “少年,别这么激动,一些废物而已。” 男人温柔的嗓音让他忍不住又想吐了。 “能被我们重新利用是他们的幸运,你看这些肢体多么新鲜,他们不是死去了,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男人痴迷的看着树枝上的一切,“我们的事业就是为那些残缺的人群换上健康的肢体,让他们能够和常人一样自由快乐的生活在阳光下,让他们不必再忍受那些可恶的歧视轻蔑,能够公平的享受世间的一切,而这一切只需要那些废物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这伟大而高尚的目标,是值得我们一生为之而努力奋斗的。” “你让我知道这些,是笃定我走不出这里!”夏油杰彻底冷静下来,少年神色锐利的看向他,冰冷的眼眸如刀锋一般刺人。 “真是美丽的眼色,夏油君。” 鸣下诽高台双臂,如同朝圣者般用叹道:“为何想离开,留下来让我们一起治愈那些可怜的人不好吗!你的亲人,朋友并不理解你,他们看不见这些咒灵,只会以为你疯了,到我这里来吧,我们才是同类,我才能尊重你,理解你!留下来,我们一起创造更美好的新世界,不好吗?” 疯子,这个疯子。 夏油杰扫过男子低垂的睫毛,染上红晕的脸颊此刻正勾起一抹诡谲的幅度,自言自语的话中尾音里还尤带兴奋的模样,让他克制不住地泛恶心,又差点忍不住想吐,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存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存在这种地方。 少年咬紧牙关挤出了一句话,“你是诅咒师!” “诅咒师?”鸣下诽惊颚的看向夏油杰,仿佛他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样,“不不不,我是正统的咒术师,为高贵的加茂家服务!” 咒术师?加茂家? 咒术师难道不是应该保护普通人吗?可他在干什么? 夏油杰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这样的人也能是成为咒术师?还是御三家的成员?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五条悟,那个骄傲搞怪的身影浮现在了他眼前,“五条家难道也有这样的人?” 五条家?鸣下诽一愣,他怎么知道五条家有没有,不过没关系,不知道也不影响他劝导! “当然,很多咒术师都是伟大的艺术家,而这——就是我伟大的艺术作品。” 轰—— 汹涌可怖的咒力宛如黑色火焰,兀的炸开,化为巨大的、能吞噬一切的巨浪,呼啸而去。 …… 前往的道路上,警笛声,枪鸣声,以及掩盖在这些之下的咒骂声,在这条人迹罕至的公路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时间稍稍往前拨一点。 零食吃的差不多的江户川乱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无聊的发起了呆来。 希遥一样盯着窗外无聊了起来,所以在乱步忽然拍她肩膀的时候,还吓了她一跳。 “希遥,你控制那辆蓝黑色的商务车,把他开到发支教。” “为什么呀?”干嘛忽然就让她打劫那辆车呀? 希遥看像乱步指的那辆车,五条正司的车速并不慢,这辆车现正与他们保持平行,他身后还跟着两辆小轿车。跟他们这辆商务车一样,差不多也是七座的,上面似乎坐着几个黑衣人,守护着什么东西,可惜反光玻璃挡着根本看不真切。 “那是港口黑手党的走私车!” 港口黑手党的车? 希遥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给发枝教提供人体的那一家医院似乎就是港口黑手党旗下的,据乱步的分析他们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第194章 前进的路上 车辆飞速的驶过高速,希遥点了下头,“没问题,等我一下。” 两秒钟后。 “哈喽,各位大叔们,早上好。” 正在聊天的几个黑衣人看着忽然出现的小姑娘,下意识就将手伸在了腰后,可枪还没拔出来,他们便失去了意识。希遥稍微翻了一下他们携带的东西,是一箱约十公斤的白色粉末。 “搞定了。” 江户川乱步看着眨眼间消失又出现的小姑娘,和悄然加速的商务车……他似乎低估了希遥的实力。 五百公里外的大海上,一个忽然出现的黑色箱子砰的炸开了花,一片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的融入了大海。 中原中也不解的指着车道,“希遥,你不是说搞定了,可那个车都开跑了啊!” “就是要让他开跑啊!”希遥跟他解释了一下,“我在车上留了一个分身,十公里之内我都可以操纵它。我们虽然不怕港口黑手党,但麻烦还是少点儿的好。” 十公里?! 五条正司和福泽谕吉陡然惊了一下,这么大范围的控制,如果用作暗杀的话……两人都是长年与暗杀这块打交道的瞬间就想到了上百种使用方法,心中的警惕下意识的就抬了上来。 但随后两人又放松的下来,福泽谕吉想到乱步,乱步非常认可她,而他相信他。 五条正司:他家悟少爷是最强的。 五条悟看着希遥的视线飞快从秋霜代佳身上划过,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夏油杰那里。 他不担心夏油杰的实力,但他却担心夏油杰的心理。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咒术师并不容易,那些非家系的出生你的咒术师就更不容易了。 很多时候他们即便有术式也不知道怎么用,然后等他们身体长开了,体内咒力急速增加,就很容易被高阶咒灵给盯上,到时候遭殃的可就不止他们自己了。 御三家为什么可以和总监部分庭抗衡,因为他们成才率高啊!像他们这样在世家中长大的,从小就面对咒灵,锻炼咒力,熟知他们的弱点,甚至能拿中低级咒灵练手,因为早就习惯了,面对战斗的时候他们不会迷茫无措。 可非家系咒术师便没有这些条件,很多人的折损便折损在了第一步,咒术师拔除咒灵通常都伴随着鲜血和尸体,除非是天生的疯子,否则面对生命的消失,同类的死亡,死亡的威胁,有几个人能做到波澜不惊? 即便是他,在小时候面对保护他的族人的死亡,也一样会愤怒,憎恨。 所有能活下来的咒术师都是疯子和狂徒,如果不坚信自己能活下来,如果不认为自己很强,如果没有睥睨一切的狂妄,怎么能跨越死亡、甚至超越死亡。 可现在的夏油杰拥有少年人的狂傲和实力,却没有强者的坚毅。 “咦?乱步那辆车被人劫了!”山间海拍了拍江户川乱步。 “劫了?”中原中也伸长脖子向前看去,“乱步,看到有人和你的眼光一样啊,都看上它了。” 江户川乱步骄傲的看向中也,“就是刚才跟在我们身后的那辆车,那是ggs的人,两个非法组织内斗,冲进了发枝教,发现了可恶的人体实验,最终被赶过来的特务科成员一举歼灭,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希遥想了一下,皱着眉道:“不怎么样,太麻烦了,我们还得配合他们的时间,几个小罗罗用不着这么麻烦,乱步,附近有什么违反犯罪组织吗?我直接把他们引过去。” “啊,好吧。”乱步焉嗒嗒的吐了个地址,希遥看了一下导航,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地点在不远处,没有超出她的控制范围。 中原中也看他们说完了好奇的问道:“乱步,你怎么知道那些是ggs的人?”ggs又是个什么东西? “小橘猫的大脑果然也被肌肉填满了!” “你……”中也狰狞着一拳捏爆了手动的玻璃瓶,但在重力的操纵下,没有一滴水和玻璃渣掉在车上。 “呃!”真是暴躁的小橘猫,乱步立马老实了,“就是枪啦,我刚才从后视镜看见他们在擦枪,我听我爸爸说过,那种枪只有海外雇佣兵才会使用。本地黑帮很难搞到那么精良的武器,在横滨能和港口黑手党对抗的国外组织也就只有ggs了。” “那我们得到他们前面才行。正司大叔,麻烦你开快点。”不然他们打起来还不把他们给堵在半路了。 “没问题,山间小姐,你们坐好了。” 福泽瑜吉:“乱步,这种事情应该通知军警才对,为什么要通知异能特务科?” 江户川乱步无所谓的道:“当然是因为他们和军警有勾结啊!上报给军警的话,多半会被压下来,异能特务科和军警不合,我们刚好可以卖他一个人情,这样以后要异能开业许可证也容易一些。” 五条悟却有点不耐烦了,“小希遥,我先过去。” “啊?”五条悟那家伙话一落,人就已经不见了。 希遥微眯的双眼,不高兴的起来,说好了一起打怪,你却先偷跑了。 “大叔,前面是隧道吧!” 五条正司看了一下导航,“是的,500m后一个十几米的小隧道。” “呵呵,福泽先生,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通知异能特务科了。各位,坐稳扶好好了,我们要超级加速。” 车辆进入隧道后白色的小龙闪着电光环绕着整辆车,随即电光一闪,车便消失在了隧道中。 后面的货车司机使劲的揉了揉了双眼,应该是看错了吧!车怎么会忽然消失呢! 横滨的边缘地带,一辆黑色汽车忽然出现,轻飘飘的降落在了地上。 “中也,配合的不错哦!”小少年腼腆的笑了笑。 破败的公园附近,一座庄严的寺庙悄然屹力在那里,正是发枝教。 山间海:“阿遥,我们直接进去吗?”这次也像美国那一次一样,直进去把他们全部揍趴下就行了吗? 希遥展开精神力感知了一下,人不多,才几十号人而已,不过咒术师却不少,有十来个人,难怪咒术界会缺人,合着全部来当诅咒师了。 “我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部解决掉,福泽大叔,他们就拜托你了,解决完了我通知你。” “等等,不行……”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就消失了。 “……太危险了!” 第195章 激战 发枝教地下,三观被刺激的夏油杰咒力直接暴动,轰的一声,观景台轰然倒塌,夏油杰和鸣下诽直接掉到了树根下。 暴动的咒力让他所携带的咒灵全部散了出来,一时间四只高级咒灵伴着几十只低级咒灵,暴走的攻击着地下室里的一切。 忽然爆发的咒力,让夏油杰感觉自己整个意识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愤怒的想灭掉眼前的一切,一半却冰冷的注视着一切,冷静的操纵的咒灵攻击那个所谓的“佛祖”。 鸣下诽一个闪踢,便将一只肉虫样的咒灵给踢爆了,低头闪过了飞过来的长舌后,愉悦的舔了下唇,“看来你已经能自如的使用自己的术式了。” “你的术式是什么?操纵这些咒灵,把它们变成傀儡吗?那和我的能力到有点相撞了。” 无数细麻的丝线从天而降,毫不留情的插入这些咒灵的体内,弹指间,一半的咒灵便如提线木偶,被鸣下诽给控制了,倒戈向了他。 哒哒哒,外围传来了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和咔嚓咔嚓机枪的上膛声。 几名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端着冲锋枪的人,四散围拢来。他们穿着迷彩防弹衣,带着防爆镜,面容冷酷,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些是身经百战的军人。 一个光着头,留着一撮老鼠尾的男人朝夏油杰叫嚣道:“哪来的臭小子,教主,让我来陪他玩玩。” “老药,不用,你们谁也不准动手,这只小烈猫我要亲自降服。”被四只一级咒灵围攻的鸣下诽眼睛亮得可怕,脸颊更泛着一丝可疑的潮红。 “看来,教主是看上这只小黑猫了啊!” “哈哈哈,不过这爪子有点锋利啊!教主得给他修修爪子才行。” “锋利什么啊,没看到教主还游刃有余嘛,拿下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女子,皱着眉推了下眼镜,不满得看着他们,“行了,你们几个都少说几句,那说不定就是我们的伙伴,这个年龄就能操纵四只一级咒灵,你们有这本事,没有就闭嘴。” “铁荆棘,就你有眼色,谁知道是不是看上人小伙子了,那俊秀模样,呲~”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夏油杰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动作都有一些混乱的。 那些被控制的低级咒灵,牵制住了他的双踽鱼和铁重门这两只一级咒灵,他现在能用的也只有奎丝树和花肉蛇了。 他的细线应该是有数的,而且只能操纵一些低级咒灵,所以他现在反而不能召回那咒灵,而且还得戒备周围那些人。再则他们说不会下场,他们就真的不会下场?这些人放在漫画里他们就是大反派,反派的话能信? 夏油杰按照五条悟之前教过他的技巧,利用咒灵力加速,躲过了闪现的细线,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身后的鸣下诽一拳击在了后背,他在飞出去的时候,下意识的用咒力护住了的是自己的身体,随后一条闪过来的蛇尾直接截断了鸣下诽追击的道路。 呼,看来和五条悟对练还是有点用的。 鸣下诽:“啧啧,夏油君,你的战斗经验再丰富一点,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可惜,现在的你太嫩了。” 什么? 夏油杰定了定神,擦掉嘴角的鲜血,再次操纵咒灵攻了过去,这次他不会再被那些话干扰了。 肉色的树形咒灵挥舞着树枝接住了射向夏油杰的细线,向前用力一拉,可惜鸣下诽直接断掉了手中的线,同时向上一跳,避开了身后泛看蓝光的利爪。 另一边,树枝缠绕在夏油杰的腰间,将他向上一抛,握掌成拳,强硬的拳头直接撞上了鸣下诽,将他轰入了地下。 危险!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的指挥奎丝树偏移了原先的落脚点,可还是晚了一步,近乎无形的细线直接穿了他的肩膀,划破了他的脸颊。就在那些细丝还要向上延伸的时候,他立马指挥着一只有着一双锋利大钳子的咒灵剪断的这些线。 “哎呦,教主你小心点,那小脸都给刮花了!” “闭嘴!”鸣下诽一脸失望的看着夏油杰,“真是可惜,差一点就能穿破你的喉咙了!” 鸣下诽感叹的同时控制着一只飞行咒灵向上一跃,细线缠绕而成的匕首斜向上刺去,夏油杰眼神一凌,将咒力附着于拳头,直接一拳轰了过去,眼看这一刺要被截断,鸣下诽手腕一抖,匕首化为尖刺,撞上了他的拳头。 轰,鸣下诽又一次被他砸入了地下。 “黑闪,你竟然会黑闪!哈哈哈,哈哈哈!”被轰掉半截手臂的他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神色痴迷的看着夏油杰,“夏油君,我越来越中意你了!我要让你成为我最得意的收藏!” “收藏?要制成标本啊!”光头一脸的可惜,“啧啧,浪费了!不过这小子身段可真不错,等再长两年……” “再长两年怎么样?” 一个清脆的少年声在他身后问道,他下意识回答了一声,“玩起来一定很带劲。” 少年声?他们这些人里哪来的少年?光头一回头,一个白发少年正冷漠的盯着他。 光头一愣,这个少年好眼熟,他是不是在那见过?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五条悟按头砸进了墙里。 “五条悟!” “他这么会在这?” “帐为什么没反应?” “开枪,开枪,愣着干什么?快开枪!” 惊恐慌乱的声音混杂着枪声,不断响起。 鸣下诽一拳轰开缠上来的咒灵,捂着肚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声呵斥道:“慌什么,这里又不是五条家,他只有一个人而已,你们一起上。” “悟!” 他怎么来了,为什么来的不是禅院甚尔,他不是回复了马上到吗?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发支教吗?难道他真的和他们有关系吗? (禅院甚尔:这不是马上到了嘛!) “杰!” 五条悟欢快的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就专心对付那个泰国回来来的,剩下的交给我。” 超大的声音加上了夸张的动作,一下将夏油杰的思绪拉回了回来,五条悟之前做的那些那不靠谱的事,瞬间将所他所有的思绪给覆盖了。 夏油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他是犯晕了是吧,刚才还想这些人是反派呢,他的话能信吗!现在怎么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夏油杰瞥了眼那些人,刚才还看他的好戏,现在却慌乱的不能自已。他敛下眼底的复杂,专心的指挥咒灵围攻鸣下诽。 五条悟动了动手指头,指着他们,“一起上,省得浪费我时间!” 因为五条路的出现,瞬间失神的鸣下诽被抓住机会的夏油杰用咒灵刺穿了腹部,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五-条-悟!” “你……”五条悟张开无下限,盯着他看了好几眼,“谁啊?” “五条悟你个混蛋。”在两家的聚会上他们明明见过一次。 (所谓见过:和一群加茂家的人一起向五条悟打了个招呼。) “不用这么大声,耳朵都被震聋了……所以你到底谁啊?”五条悟掏了掏耳朵,随意的挡下了对面的斩击,“算了,反正也是个小罗罗,说了我也记不住。” “夏油杰,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五条悟。”鸣下诽一脸阴狠,“你和五条悟是什么关系,你是故意接近我们发支教的?哈哈哈哈,我还真小看了你,连自己的母亲都能拿来当诱饵。” 夏油杰一把抹掉嘴角的鲜血,喘着粗气,其他人已经被五条悟全压制住,他不去关心,还有精力在着废话?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用我母亲当饵耳,你也配?” 第197章 正面相遇 “非法拘禁?”希遥好笑的看着她,“在这种贩卖器官的邪教里,你跟我说非法拘禁?你搞笑吧你!” 听到希遥的话,夏油亚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这里是什么地方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这里能治好杰。”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知道这里是贩卖器官的邪教吧!”江户川乱步敏锐的指出了她话里的漏洞,“因为你的一厢情愿,将你自己和儿子推向虎口,现在却又说担心他,你还真是自相矛盾啊!” “那也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让开,我……”夏油亚美站起来又想往外冲。 “够了!”她的声音已经冷得掉渣了。 希遥不耐烦的看着她,没有实力还想乱闯,存心给人添麻烦吧! “夏油夫人,无论你想干什么,现在都给我安静的待着,我和杰是朋友,看在他的份上,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也睡上一觉!” 夏油亚美像受了惊的小鹿一样慌乱的退后了两步,这个小姑娘的眼神太吓人了,那眼中的冷厉和她带给她的压迫感,比她见过的那些大人物都要重! 秋霜代佳看着受惊的夏油夫人,便想扶她坐下,却被她慌乱的躲开了。 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了一下,无奈的苦笑了起来,有些关系当断则断,否则便是徒增哀伤! 叮咚! 山间海:“有结果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这么快!”这有没有两分钟? 随即希遥眼睛一亮,人才啊!以后必须要多多合作! 蓝色的水光一闪而过,笼罩了整个发支教,同时一道金色的结界也笼罩了整个房间! “我切断了这里和外界的信号,你们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等等,阿遥,我和你一起去。” 希遥盯着山间海,他眼中全是认真,“你……算了,把手给我,福泽先生,这里就先拜托你了。” 牵着山间海,洁白的的小龙龙尾一扫,电光一闪,她们就消失在了和室中。 夏油亚美看着瞬间消失的二人,苍白着脸退后了好几步,“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秋霜代佳站在一边出言安慰到,“夏油阿姨,我们是杰的朋友,来这里只是为了帮助他。你先休息一下吧,等阿遥他们完事了,自然会带我们去找夏油同学。” 希遥一走江户川乱步就欢快的说道:“在这儿等着好无聊啊,大叔,我们去找资料吧!” 福泽谕吉看着房间内的“幼”“弱”坚定的拒绝了,并且严令乱步也不准乱跑。 江户川乱步眼睛珠子转了两下,“这里的陷阱都被希遥拆的差不多了,咒灵都被她杀光了,能有什么危险,如果等会儿她放大招,一下子把这里平了的话,到时候我们就没有证据了,怎么给他们定罪呀?代佳你说对吧。” 被点名的秋霜代佳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乱步先生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觉得等阿遥回来再行动比较好。而且阿遥不是还在这里设了结界嘛,我们一出去,万一她以为我们遇到了危险,再赶回来的话,不就太耽误时间了!” “那好吧!不出去就不出去,但是证据还是要拿的,总不能让那些人逍遥法外吧!对吧小橘猫!” “啊?”中原中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但秉承着心中所想,他还是回答道,“对,必须要严惩那些坏蛋!” 江户川乱步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好吧,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往下砸吧!” “啊?” 江户川乱步一脸神气,“啊什么啊,是你自己说要严惩那些人的,没有证据怎么严惩?” 福泽谕吉反应了过来,“他们的资料库在地下?”他无奈的看着乱步,“为什么不明说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 江户川乱步:“因为无聊啊!小橘猫快砸啦!” 中原中也:“……江户川乱步你个幼稚鬼,不要命令我。” 可乱步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他就像一个可恶的监工,翘着脚坐在那里,光说话,不干事儿,就知道将人指挥的团团转,“快点啦,快点啦,不然等异能特务科的人来了,就没我们的份儿了。” 中原中也无语的看着他,这个幼稚鬼,“合着你绕这么一个圈儿,就无聊到想看我砸地是吧?好,我让你看个够!” 黑红色的异能力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地面,中也的脚用力一跺,轰的一声,整个房间的地面瞬间便崩塌了…… 连砸了两层楼之后,乱步便开始指挥的他们东拐西拐,没两分钟便找到了资料室。 秋霜代价颤抖着双手翻开了那些资料,谁谁谁和谁的器官相配,谁谁谁需要什么样的器官,谁谁的手断了需要更换,一笔笔,一幕幕记录的清清楚楚,她便在上面找到了她的同学美奈子,在看到上面标注的心脏摘除时间是后天之后,她彻底松了口气。 江户川乱步看了她一眼,“放心好了,人都被五条悟救走了。” …… “被发现了!” 横滨平民窟内,简易的房屋中,看着在摄像头中示威的小女孩儿,女人神情胜是愉悦,没有一点被发现的烦躁。 女人,即羂索,他的神情兴奋的甚至有点癫狂。看看他刚才看到了什么,咒灵操使,近千年来只出现过几次的咒灵操使,可惜那几次他都没赶上,这一次的时机真是太妙了,计划也要变一变,有了咒灵操使的身体,只要星浆体与天元同化失败,他就能彻底掌控天元了。 他千年的夙愿,必将在这个时期实现,哈哈哈哈! …… “呵呵,阿海,你先在外面着等着,我先进去制服他你再进来。” 被留在小巷中的山间海,便看到希遥提着一把冰剑兴冲冲地冲了进去。 还在兴头上的女子——羂索,忽然感到了强烈的危险,千年的经验让他侧身一躲,险之又险躲过了这惊艳的一剑。 两人错身而过,希遥手腕一转,剑尖划出了一道斩击,如皎皎月光,直冲他头颅而去。 羂索心惊的看着这一剑,他匆匆结的结界如纸糊一样,一碰即碎,但这也为他抵挡了一瞬,他向上一跃,整个头颅便横飞了出去,身子却还如活物一样,直直的扑向希遥。 “什么鬼?” 【笨蛋,你就不能先仔细看一下嘛,这具身体是死了,只有头部有生机,你再不快点,你那个小朋友就惨了。】 卧操! 希遥直接发动了异能力,将那具还在乱动的尸体冰了起来,同时从储物戒指里抽出了一根画满诡异符号,被层层布条包裹的棒子。 砰! 在希遥进去还没几秒,山间海便看见一颗脑袋就冲了出来,眼看就要和他撞上了。山间海下意识的想要闪开,但忽然冒出了一个人和他撞在了一起,两人眼底的措颚还没消失,那颗脑袋就直直的蹦了过来,与他们两个撞在了一起。 人质,在看到这两个小子的一瞬间,羂索便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了,其中一个他才在监控里见过的。 他发动空间转移至少需要五秒钟,只要威胁一下她,时间就足够了。 瞬间变长了黑发缠绕住两个人的脖颈,在那个男孩儿和山间海眼底的措颚还没消失,便被俘虏了。 第196章 突入 因为五条悟的到来,不需要戒备其他人的夏油杰一下子轻松了很多,放出了所有的低级咒灵后,缠住了鸣下诽操纵的那些,直接解放了双踽鱼和铁重门这两只一级咒灵。 在鸣下诽攻击咒灵时候,他操纵咒灵避开攻击同时发动咒灵术式,像是一个最佳指挥者,优秀的梦可宝大师。他将诸多咒灵生得术式配合起来,或许是因为熟悉了鸣下诽的术式,他居然开始压制他了。 另一边,十几米之上发枝教寺庙内,希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进来之前结界已经被五条悟给破了,现在不仅出入毫无阻碍,而且整个教内防备也特别松散,大多都是一些普通人。 不过……她脚尖点了点,感受着地底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撇了撇嘴,看来下面已经打起来了! “等等,哪来的小毛孩儿?这里不能乱闯。”几个僧侣装扮的男人,大声的呵斥道。 算了,还是先把他们解决,再下去凑热闹吧! “真是令人厌恶的僧侣服!” 一个僧侣看着明明在七八米外的小女孩儿,忽然出现在了他眼前,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手往腰上一摸就想拔枪,可他最后只看见的越来越近的手指,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离他三四步之外的几个人看见这个状况,二话不说,直接拔出枪扫射了起来。 被近乎透明的绞纱束缚住的几只咒灵,张牙舞爪乱抓着,可还没挣扎几下,便被搅成了几段。 “切,这些咒灵还是一如既往的丑啊!”轻松解决了这些守卫和冒出来的咒灵后,希遥抬手放了一只蝴蝶出去。 一边的和室内,忽然想起了枪声让夏油夫人惊了一下,身为横滨人,她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为什么会有枪声?杰……” 她猛的站起来,就想往外冲,却被黑发金眸的外国女子拦住了。 “夏油夫人请冷静,现在外面情况不明,你出去很有可能会遭到埋伏的。”哒哒的脚步声缓慢的靠近和室,女子警惕的来将夏油夫人护在身后,掏出腰间的手枪,戒备的望着前方的障子门。 “hello!” “什么?”女子还没看清,便晕了过去。 “夏油阿姨,又见面了!” 对于希遥的欢快,夏油夫人却连连后退,她神色惊恐的看着忽然现的小女孩和倒在地上的女子,颤抖的道,“你……你把她怎么了?” 希遥轻快的绕过地上的女人,她身上的缠绕的黑气近乎于无,白光虽然不至于闪瞎人眼但也根本不弱,我能把她怎么样。 “您放心好了,她只是了晕过去。” 夏油夫人:“杰,杰呢?你把杰怎么了!” 山间希遥敛下眼底的讽刺,现在知道担心儿子了。 希遥:“夏油夫人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吗,你将夏油杰带过来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发生什么事儿嘛?” 夏油亚美:“……” 杂草丛生的公园内,翠色的竹林,无名的小花,在正午的光照下显得生机盎然。 一只冰蓝色的蝴蝶飞舞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山间海一抬手,蝴蝶便轻盈的落在了他的指尖,女孩儿的声音从指尖传了出来,“我已经搞定了,你们进来吧!” 众人踏入发支教,福泽谕吉在前,中原中也殿后,两人警惕的看着四周,随时应对突发情况。道路两旁的石灯笼即便是白天,烛火依然不绝,呼啸的风声蹿过竹林,整个竹林发出了一阵清脆诡异的碰撞声,像是一种不祥的信号,预示着什么。 江户川乱步倒是像来参观一样,左看看右瞧瞧,还时不时的点评两句,这个门不好看,那个花纹太土,焚香的味道太浓,弄得他鼻子都好难受等等。 不过跟在他身后的中原中也却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之前他问过希遥,他是知道江户川乱步没有异能力的,但他踏的一步都巧妙的避开了那些咒灵的尸体,不像秋霜代佳左踩一下,右踩一下的。 所以他真的没有异能力吗? 在蝴蝶的带领下,他们一路掠过那些同七竖八的“尸体”,很容易就找到了会客室。 “希遥,我们到了!”拉开障子门的江户川乱步看到桌上的花生糖,表情立马得意了起来,“我就说那个教主喜欢吃花生糖吧!” 他不说希遥还真没注意,四份点心,有三份都是花生做的,花生糖,生奶油饼干,花生糯米糕,所以他到底有多喜欢吃花生啊? 江户川乱步:“希遥,你进来的时候把所有的人都打倒了?” 希遥点了下头,“地面上这些除了夏油夫人,就只有我们了,夏油他们在地下打了起了,剩下的人上来也没那么快,怎么,你们还遇到其他的人了吗?” “没有,就是我们进来的时候,监控摄像头动了一下。” 她脸立马沉了下来,“有人在监视这里的情况。” 江户川乱步一服看笨蛋的模样,“这么明显的情况你都没发现,果然是笨蛋!” 希遥盯着角落的摄像头,拇指在脖颈上一划,早晚灭了你。随后轰的一声,摄像头便被她爆掉了。 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监视,希遥曲指,印还没结出来,便被山间海给拦下来了。 “阿遥,你先等一下,我发个信息。” 希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拿的手机一阵鼓捣,问道:“你给谁发信息呀?” 山间海:“阿遥你忘了,田山大叔的侄子!” 听到田山这个名字,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的眼神都不由得动了一下。在他们记忆的异世界中,就有一名侦探社成员名叫田山花袋,异能力便是在不碰触的情况下操纵视线内的电子设备,且处理速度是常人的几十倍。 田山大叔的侄子,那个被两包鸡脚收买的小孩儿? “对哦!” 希遥忽然想了起来,他侄子的异能力不就是操纵电子设备嘛! 呵呵,幕后的胆小鬼,敢监视我! 众人看着表情逐渐狰狞起来的希遥,不由的祈祷了一下,希望那个人不要死的太惨。 看着都在等消息的众人,夏油夫人走到了代佳身边,抓着她的手,神色哀求的看着她,“代佳,我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但是杰,求你让我去找杰好不好,她刚才说杰和人打起来了,他们有枪,有枪,求求你让我去好不好。” 希遥强行掰开了她抓住秋霜代佳的手,单手将她按住了榻榻米上,微笑着道:“夏油夫人,你不用当心夏油哥,他处理完下面那些人自然会上来,不用你去找他。” 夏油夫人一把甩开希遥的手,“我……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去找他,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这话瞬间把希遥给逗笑了。 第198章 吞了 “你别乱……什么?”一根被扔过来的骨头直接砸在他们身上,同时也解除了他的术式。 这是什么东西?就在羂索想要发动术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咒力就像被禁锢了一样,根本就调动不起来,他只能像一颗头颅一样,啪的掉在地上,僵硬的躺着。 呼,总算赶上了。看着那没动静的头颅,希遥算是松了一口气了,差点儿就翻车了。 “你……俩没事吧!”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的两人立马后退,瞬间就离人头三米远了。 “阿遥,这是什么鬼东西呀!” “这个脑袋太恶心了。”凌辻行人看了一眼那个古怪的脑袋,随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咒术界的东西实在太恶心了,他居然吞噬了别人的脑子,让自己住了进去,太恶心了。” “吞噬别人的脑子?”希遥看了眼她额头上那一条诡异的缝合线:把头打开放一个脑子进去,咔咔咔的吃掉,再住在里面…… “你别说了,太恶心了,不过凌辻行人,你怎么在这儿啊?” 凌辻行人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平静的看着她,“我在躲咒灵……它过来了!山间桑,麻烦你了!” 着理所当然的语气? “……好吧,看才熟人一场的份儿上。”希遥一回头,一个浑身上下全是手的咒灵,嘴里不停嚷嚷着“好忙,好忙,”,径直就往这边冲。 呃,好丑啊!这些咒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辣眼睛啊! 希遥嘀咕了声,随手一剑,结果了它。 随后她看向地上那颗袋,正想着怎么处理的时候,湘漓自告奋勇了。 【希遥这玩意儿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要是想灭了他的话,不如让吾吞了他。】 【……你没毛病吧?要吞这玩意儿?恶不恶心?】 恶心什么的都无所谓,那些怨兽多了恶心的她没见过。 【他的身上缠绕着无数因果线和契约,吞了他,能加强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你就不用放那么多血了。】 (为了阻挡天地的压制,为湘漓锻造的身体一定要充满了她的血肉才有用。) 【真的,你说怎么吞!】 在实惠面前,恶心什么的都先闪一边去。 【你把身体交给吾,吾来施展领域,几秒就够了。】 【等等,领域是什么?】 【回头跟你解释。】 “领域展开:幽寒之冥!” 凌辻行人和山间海两人就看见希遥眼睛一闭一睁,湛蓝的眼眸便变成了幽黑的乌瞳。再眼睛一眨,他们所在的地方便从破烂肮脏的小巷到了辉煌瑰丽的宫殿。 羂索一直在找机会,存活了千年的他又怎肯轻易认输,那跟古怪的骨头封印了他的咒力,但物理方法是消灭不了他的,想要彻底消灭他就一定要把那个骨头给拿开,而那一瞬间就是他的机会,可是在听到领域展开这句话是,他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连月亮都有,时间都不对了,所以我们到底在哪儿啊?”凌辻行人四下看了看,指着“希遥”道:“你是谁!” “……双胞胎、精神分裂体、还是入侵者?” 在听到入侵者这句话,山间海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他眼神凶狠的盯着面前这个人,阴冷的语气,让凌辻行人都侧目了一下,“阿遥呢,你把她怎么了?” “你们先别乱猜了,等会儿你自己问希遥,先帮个忙,把那根棍子从那个脑袋旁边挪开一下。”她现在不能过去,过去她的领域就散的。 骨棒倒下的地方依旧是小巷子的肮脏石板,犹如一张白纸,被滴了一滴黑墨一样,与这个宫殿格格不入。 见两人都没动静,湘漓无奈的道:“行吧,我自己来,希遥身体可支撑不了多久,要是等会儿这具身体被雷劈了可别怪我。” 领域之外,在湘漓出来的那一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黑云一层一层的压下来,幽蓝的闪电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能劈下来。 忽然改变的天气弄的那些异能者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使用异能力改变天气了? 凌辻行人眼眸射出了锋利的光芒,直透人心底,“喂,她没有说谎。” 山间海冷着眼,“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相信你。” 凌辻行人瞥了他一眼,淡漠的道:“你信不信与我何干!”但他却要还她的人情。 随后他便走到那个诡异的圈里面,拿起骨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山间海身边。 就在他踏出将骨棒领域一瞬间,羂索暴怒而起,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呵,吾的领域里还有你撒野的地方?”空间一下子被凝固了,羂索就这样被定在了半空中,连飘舞的头发都不曾落下,便被拔地而起的血涛吞没了。 在她吞没的那个头颅的一瞬间,唰—— 幽蓝色的闪电直直的劈了下来,正中她的领域,直接将领域劈开了一道口子。 透过那条缝隙,山间海他们看见乌云压底的天空像是要倒扣下来,将他们埋葬了一样,光是这样站着看着都已经让人快无法喘息了。 “居然还真劈?!”湘漓对着老天竖了个中指,结果唰的一声,又一道雷劈了下来,这次直接将她的领域劈散上了。 “吾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希遥和湘漓换回来的后,还没看清周围,一道细雷直接劈在她脚边,吓了她一跳。 【湘漓,你又搞什么鬼呀,“祂”怎么还劈上我了?】 【误会,误会,你看这个云不是散了嘛!】 看着地上被雷劈的那个小坑,凌辻行人和山间海同时盯着面前这个人,现在的她是谁? “……阿遥?” 山间海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希遥暂时没功夫理她了。 “是我,是我,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你怎么还哭上了!”希遥盯着他脖颈上的绕痕,眼神暗了暗,就这么让湘漓吞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希遥抱着他拍了拍,“吓着了吧,我已经给你报仇了,那个脑袋已经不见了,别怕,别怕!” 他刚才那样子可不像是被吓着了,凌辻行人盯着他俩看了一眼,便离开了视线。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他两治疗好了之后,希遥才将手移开,看着还在不停掉珍珠的山间海,她头有点疼了,怎么感觉这小朋友越来越喜欢哭了? 第199章 歇斯底里 “刚……刚才那个是谁,她刚才控制了你的身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找南丁·格尔女士看一看好不好!”山间海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希遥无奈的抱了抱他,看来上次歌德的事情给他留下的阴影并没有消散。 “阿海,没事的,湘漓不一样,我能控制她的,我们之间是相互相生的,她不会伤害我的,也没办法伤害我。” “真的,你没骗我!”山间海拉着她衣袖,泪珠子滚滚的看着她,“可你以前都没提过她的存在。” 希遥:这泪眼汪汪的样子,还挺可爱。 “那是因为之前她一直在沉睡,而且你们也没问啊!现在睡醒了可以出来蹦跶了,等这事完结过后,你们还可以没好好聊聊!”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她的躯体做好后,指不定她们还要生活在一起呢! 凌辻行人:“聊聊?她可以出来了,不用被雷劈了?” “小子,信不信我先引雷劈一下你,那是吾不屑和“祂”计较。”少女清脆的声音,婉婉动听。 “祂”?世上真的有那种存在吗?凌辻行人神色不定的看了希遥好几眼,可也没看出什么,“你别说话了,你说两句,天又开始变色了,我讨厌下雨!” (在日文中祂,她,他的发音是不一样的。) 希遥:“好了,这些等之后再聊,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这一带暂时没感觉到什么有危险的咒灵,你自便吧!” “等等,你体内的那个东西不是人吧,怎么,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希遥转头神奇的看向他,“凌辻君,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这可真不像你会说的话?” 凌迁行人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意,“真不像我说的话?呵,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一样,不过是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罢了!” “好吧好吧,”现在的小孩儿真难搞,“凌辻君,拜托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凌辻行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了,“你拿我当小孩儿哄?” 呵呵,可不就一小孩儿吗?看着脸色变得超难看的凌辻行人,希遥耸了耸肩,“随你怎么想,但我现在真的还有事儿,就先不陪你玩了,至于说不说出去,那是你的事儿,我管不着。回见了!” 凌辻行人盯着消失在原地的两人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贫民窟。 …… 希遥带着山间海瞬移回来的时候,差点儿就栽在了坑里,她盯着面前这个大坑……所以他们是等着无聊,决定拆房子玩了?但他们离开也没几分钟啊?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抓住了吗?”中原中也惊喜的看着出现了三人,自从查看的那堆资料之后,那气氛压抑的他都想炸毛了。不对,他现在没毛可以炸了! 希遥用手叉腰,得意的一笑:“那当然,我亲自出马怎么可能搞不定,等问完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跑到下面来了!” “代佳!”夏油夫人看着瞬间出现的三人,紧抓着她的手迫不及待的说:“现在可以带我去找杰了吧?我真的很担心他!” 江户川乱步厌烦的看着她,又来了,“担心他?你真的担心他,就不会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不明白,你是爱你儿子,那你为什么要把他逼得精神都快崩溃啊?” 江户川乱步的神情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真的是他妈妈吗?那你为什么不相信他,而是相信那什么鬼教派?那只是贩卖器官的邪教而已,你为什么一定坚信你儿子有病呢?他明明很健康,有病的是你呀!” 一听到邪教这个词,女子的眼角就开始抽搐了,但听到他说她儿子没病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激动了却起来。 “够了,你知道什么?那是为了杰好,”女子的脸上再也没有他们之前看到的温婉了,她的整个神情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这才不是什么邪教那,这是神教,教主大人一定能治好杰的,那时杰就能够正常少年一样,再也不用老是受伤,不用对我们撒谎了。” “你没有否认这是一个器官贩卖组织。”江户川乱步尖锐的指出了她的自我欺骗,“你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你依然把他带过来了,你只是为了自己安心而已。你或许爱他,但你的爱却凌驾在了你的私心之上。小孩子撒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能容忍,因为你想在他身上填补自己的空缺而已,你曾经撒过谎,造成的严重的后果,你的姐姐还是妹妹……” “够了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她面目狰狞的,神情却极为哀怨,失控的挥舞着双手,桌面上的资料撒落了一地。 “我是为了他好,我是为了他好,不可以撒谎,不可以撒谎!” 女子狂乱的行为,直接将秋霜代佳的思维带回了七年前,在她父亲死后,她母亲也不太正常了,整天不停的责怪自己,认为是自己没照顾他,疯狂的自残,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歇斯底里对着她的怒吼,拉着她一起自残,但却又会在醒后诉说她有多爱她,直到她八岁那年,在她面前一跃而下。 “乱步,慎言。”福泽谕吉一把捂住乱步的嘴,表情肃杀的盯着他,他现在只求他别说了,看看这屋里混乱的一切。 唉! 和代佳一左一右将她扶起来坐好后,希遥顺手融了两颗治疗球在她体内,希望能帮她平复一下情绪吧。 顺便将想要说什么的山间海给拉到了一边。 山间海凌到她耳边小声说道:“阿遥,这些话我不想让大家听见。” 她会意的布了一个小型结界。 山间海的声音有些低沉:“夏油夫人在四岁的时候亲眼看着二岁的妹妹被抱走了,后来大人问她的时候,她撒谎了,从妹妹出生以后,她觉得父母就不喜欢她了,她长大后,这件事情便成了她在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希遥了然,所以她认为夏油杰在撒谎的时候,神情才会那么激动,至于那个妹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夏油夫人紧紧的抓着代佳的手臂,“代佳,我是为了他好,不可以撒谎,不可以撒谎,撒谎好可怕,好可怕……” 秋霜代佳半蹲在她面前,麻木的看着抓着她双手的女人,语气平静的可怕,眼底却全是不可言说的哀伤。 “夏油阿姨,夏油同学从未撒谎,他很努力的听从你的教导,你以为他撒谎,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夏油夫人:“……” 夏油夫人死死的盯着她,瞬间用力的双手直接将她的指甲陷入了秋霜代佳的手掌中。 秋霜代佳像是没感觉到手中的疼痛一样继续说:“但这世界上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细菌微生物这些我们肉眼都不可见,但你不能否认他的存在。那些客观存在的东西,不管你承不承认他都存在。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特殊的,而夏油同学,就是这特殊人员中的一员!” 夏油夫人像是触碰到什么可怕的细菌一样,一把甩开她的手,“不会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怪兽……” 夏油夫人的遭遇很让人须咦,但背负她面情绪的夏油杰不就更惨吗?十三岁的少年却沉稳的跟个老头儿一样,太不青春了。 第200章 要被气疯的某人 “夏油夫人,你不信那我们就去看看,”女孩儿的声音充满了无奈,甚至还带着一丝奶气,但却像尖刀一样刺进了她的心脏。 “杰现在正在和你认为不存在的那些怪兽战斗,生死难料,现在过去,说不定你刚好可以见到他最后一面哦。” 话说完之后,希遥就没管她那抖得跟筛子一样身体。有些幻想不到生死之间是打不破的。 “中也,直接从这里砸,砸到最后一层。” 中原中也看了眼背挺着笔直,没什么表情的女孩儿,耸了耸肩,开始干活儿了。 ……轰……轰……轰 “咳咳咳,希遥你干嘛不直接带我们瞬移啊!衣服都弄脏了。” 漫天等灰尘让里面的人影时隐时现,看不真切,但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小少年。 “上层还好,下面的符文结界太多了,会被干扰的,到时候传到北极去了,你可别哭。” 小女孩儿的声音? 鸣下诽听到这个声音眼神暗了暗,据他所知,在横滨以小女孩儿形象出现的强者只有一个,猎犬的副队长大仓烨子,难道来的人是她? 五条家和异能特务科的合作并不是秘密,猎犬也隶属于政府机构。但五条悟真的会找他们帮忙吗? 又一次被蛇尾扫中的鸣下诽瞪眼看着被五条悟坐在身下的那堆人。 他招募的那些下属全部都在二级之上,可这么多人加起来连五条悟一根毛都没碰到,这些废物。 但这么强的他,真的还会找其他人帮忙吗? 轻薄的水雾带走了飞腾的尘埃,显露出了他们的真容,除了两个大人之外,全部都是小孩子,其中一个大人还是夏油杰那废物母亲。 “五条悟,还没搞定啊?”希遥看了一眼他身下被他叠罗汉的那群人,“也不是没搞定嘛!” 跟他打完招呼之后,她便被那的相当“吸晴”的大树给定住了眼睛。 ——好恶心的树啊!不过最近怎么老遇到这种“触手”生物啊?难道是因为我的水属性,水生木? 呕,呕…… 希遥回头一看,好吧,全军覆没了。 哦,除了福泽大叔,但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刀都握在手上的,看来是很想下场了啊! “五条悟你太过分了,太傲慢!”因咒力逐渐耗尽而被夏油杰逼入绝境的鸣下诽怒吼到,“这里不是你五条家,也不是随意让人参观的地方,你竟敢如此藐视我。” 鸣下诽觉得他快要被气疯了,他到底是有多看不起他,让这么多人随便进来,其中大半还是小孩子,他就这么自信,能保护好他们,他就笃定他没有力量伤害他们? “杰,你不给力呀,他还有力气骂人,加油,加油,揍扁他,我看好你哦!” 对于五条物的摇旗呐喊,(是的,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面旗帜,正对着他不停的挥呢!)夏油杰并没有感觉到被鼓舞了,反而觉得神烦,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儿光明正大的看戏,看就看吧,还在那儿乱出主意,瞎起哄。 一分钟前…… “右边,右边,你让你那条蛇去右边啊!” 烦! “小心,你的那棵树的树枝被它操纵了,后面后面” 烦! “哎呀,你刚才就应该出脚啊,你出拳干嘛!” 烦! “杰,你又错了,你看受伤了吧,你刚才就应该直接一脚铲过去,这样就能躲过那条线了。” 烦!!!! “五条悟——,你再不闭嘴我不打了!你……”熟悉了鸣下诽的攻击节奏的夏油杰,已经能应对随心了,本来还想跟五条悟斗两句嘴的他听到呕吐声,抬头一看,被砸得只剩半截的观景台上,他母亲脸色白的跟她画画的宣纸差不多,身子还不住的瑟瑟发抖,另外还有三四个小朋友在扶着墙吐那。 本来就被五条悟刺激了的鸣下诽看到现在正东张西望的夏油杰,心中的怒火直接冲散了他的理智,好好好,一个个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就让你们看看他的终极力量,他和那位大人多年的研究成果,他最瑰丽的宝贝。 鸣下诽眼中的理智彻底被疯狂取代,他摸出一个按钮,一按,笼罩在黑色大树上外的罩子便缓缓打开了,窗外那新鲜空气涌入时,它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原本被拉的笔直的树枝瞬间狂暴了起来,挥舞着的枝条直接向四周乱砸过去。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忽然被什么缠住后拉的夏油亚美失控的尖叫出声。 “妈!小心——铁重门,保护我母亲。”一只像长了手脚的盾牌样的咒灵用力一跳,瞬间变得巨大无比,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砸向夏油亚美的树枝。 另一边,在树枝开始乱舞的瞬间,福泽谕吉就提着乱步闪退到了一边,希遥拉着阿海,中也带着代佳和那个昏迷的大姐,一起闪进的五条悟延展开来的无下限中。 “啊啊啊——” 收回缠再她腰间的云秀后,希遥揉了揉耳朵,夏油夫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声音居然这么大。 “夏油阿姨,夏油阿姨,没事了,没事了。”秋霜代佳唤了她好几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她慌张的乱看了眼,他们这些人都待在一个角落里,那些树枝依然在乱飞,乱砸,但这个角落就像存在一堵看不见的气墙一样,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现在在外面的只有…… 她心惊的看着上蹿下跳的少手努力的闪躲那些树枝,操控指挥着那些怪物阻挡甚至反击那个大树怪物。 忽然她眼睛睁的老大惊恐的之盯着前面,“杰,杰,后面后面——” 黑色的树枝宛如蛇形鳞潜悄然出现在他背后,得到提示的夏油杰强行扭转腰身,眼看就要闪过时候,那节树枝竟然冒出了一排尖牙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好在他马上操纵咒灵一口将它崩断了。 “杰——” “夏油夫人,你干嘛?你现在过去能干什么,刚好让他抓你当人质吗?” 但对于希遥的话,她根本就没有理会,径直的就冲了出去。 “杰,杰,杰……” “夏油夫人,低头。”听到声音夏油亚美下意识的地低了下头,一根支条飒的从她头顶飞过。 跟着她的希遥趁着那条枝条回转的时候,一脚把它踹了个稀巴烂后,绿里吧唧的血浇了她一脚。 ……失策啊! 随后又有三条搜的一下砸了过来,“跳!”。 夏油亚美闻言用力一跳。 呼,还好,至少现在听人话……了! 希遥:……看的话不能说的太满。 “云秀”,她身旁两道白光一闪而过,挥舞的水带直接将那些鬼东西切成的无数断。 夏油亚美起跳时直接踩到了一节断枝,啪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吃痛的她惊呼了一声,眼稍不经意从旁边扫过,吓得她直接尖叫出来了,三条被截断的枝条依然张着嘴蠕动着,再一下,它们就能咬到她了。 听见呼声的夏油杰一回头,瞳孔猛的紧缩了起来,看着在咒灵中乱穿的母亲,他一口气差点没上过来,鸣下诽加上那只咒灵本来就让他相形见绌,疲于应对了。 但再仔细一看……他觉得牙有点痒了。 第201章 自欺欺人要不得滴 “夏油夫人,快起来快起来,它们又来了。” 希遥一把拉起她,或跳,或钻,或踏,或跃,实在不行就劈、砍、削、砸,一路上留下残疾枝断木无数,收获大小伤口……哦,她没有受伤。 既然要冲,就一往无前。 嘻嘻,反正没有咒灵能逮住到她们。 夏油杰: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惊!!! 回过神来的夏油杰,虽然没有那么紧张了,但眉头依然紧皱,她们现在虽然看上去挺安全的,但他还是让充当他肉盾的铁重门赶去她们身边,同时也让战斗的重心往另一边偏移。 但鸣下诽又不是瞎子,那么两个大活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乱窜,他能看不到?他看了眼向右边移动的夏油杰,立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他偏不随他愿。 “哈哈哈,夏油夫人,你可真是我的好信徒啊!我收回对你忠诚的怀疑。”狂笑的他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温柔的嗓音像诱惑亚当的毒蛇,挑拨这人心底的骚动,“来~,帮我劝劝夏油君,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和你一样,成为我的信徒不好吗,我们将一起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在他说话的同时,原本围着夏油杰的枝条几乎全部涌向了夏油亚美身边。 惊险的躲过又一条抽过的树枝后,夏油夫人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想反驳他,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教主说的是对的,你是他的信徒,你就应该听从他的话语,遵从他的意志。 不,不是这样的,她加入发枝教只是为了治好杰而已,不是为了什么新世界。 不,就是这样的,这并不冲突。 那个声音又在她脑中响起了,夏油杰生病了,发枝教不仅能治好他,还能让他变得更好,让他变成一个完美的人,这就是新世界的一部分,所以两者并不冲突,来——,告诉夏油杰,让他加入我们,加入我们,加入我们…… 脑中不停回旋的话让她的精神晃晃乎乎的,好几次又不是希遥伸手捞的快,她就被树枝给卷走了。 啧,创造新的世界?增加了几条云秀,将这块地捂得密不透风后,希遥抬头瞅了瞅那位穿着袈裟画着浓妆,阴柔的跟生错性别似的“和尚?”。 这位还真是标准的反派啊,他们就没点新的理想吗?比如创造一个没有如此多辣眼睛的咒灵的世界! “咳!”希遥清了清嗓子,一股柔和的力量伴随着她声音发出,“那个荡秋千的大叔,你知道这样说的人,十个有十个都是都没成功过嘛,从这个概率推算,你想想就好了。” 鸣下诽脸色微变,惊凝的看着希遥,那个小女孩儿……她居然一开口就破了他的咒术。 趁着他分神,回转的夏油杰操纵咒灵以火开路,鸣下诽也乐的将他们一块儿包围了,最终两方人马胜利会师,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杰,杰。” 夏油杰还没站稳,便差点被他妈直接撞在地上。 听到他的闷哼之后,夏油亚美连忙的松开了他,随后又慌慌张张的想要脱他的衣服检查他的伤口。 他下意识的笑了笑,“妈,我没事,只是一些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小伤?什么小伤?你流了那么多血!”听到母亲的吼声,夏油杰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 “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夏油亚美看向立于中央的鸣下诽,竟然开始苦苦哀求了起来,“教主大人,求求你了,放过杰吧,求求你,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会死的,他才十三岁,他还有美好的未来的,不应该死在那些怪物手里,求你了!” “妈,你起来。”夏油杰脸色铁青的拉起他母亲,眼神发狠的盯着鸣下诽,“不要求他,那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疯子,跟些咒灵根本没什么区别。” 夏油亚美慌慌张张的想要捂住他的嘴,“教主大人,只要你愿意放过杰让我做的什么都行,求你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只要你愿意放过他,我做什么都愿意,求你了求你了。” “妈!”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他母亲现在的样子,满是划痕的衣服裤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乱糟糟的头发上也落满了灰尘,脸上全是擦伤和泪痕,手上和脚上也到处都是血痕。 “山间妹妹,你玩够了吗!”夏油杰捏着她的手,话语平静得夏油亚美心中一颤。 “差不多了吧。”希遥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所以夏油夫人现在还认为你儿子生病了嘛,还认为外面那些是幻觉了嘛?” 夏油杰:“……山间妹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夏油亚美痛苦的抱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杰,杰,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了,好了,妈,不哭了,不哭了。”夏油杰连忙扶住她,少年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我们离开这里,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山间妹妹,麻烦你少说两句吧,算我求你了!” 希遥耸耸肩,用拇指在嘴上一划,闭嘴就闭嘴,你不让我说,我还不想说了呢! 将这些话听在耳里的鸣下诽,饥讽看着这一幕,“夏油君,普通人是不会理解你的,他们只配仰望你,你的姿质不会比五条悟差,但五条家己经有了一位“神子”,他们只会束缚你,只有到了我身边,你才能尽情发挥你的才智,你才会成为世间最强者。” 这话把夏油杰给逗笑了,他神经质的笑了声,“就凭你也配和悟比,腐尸上的蛆虫都比你强。” 五条悟立马支棱了起来,哈哈哈哈,他果然人见人爱。 鸣下诽的脸却立马冷了下来,无表情的道:“那你就去死吧!” “不要,不要,教主,求你了,我不要他成为什么最强者,”夏油亚美紧紧拽着夏油杰的手,看着鸣下诽满脸泪水的梗咽着道,“我只要他平安,我只要他平安就行了,求求你了,让我们走吧!” 鸣下诽的视线从她身上划过,眼底的鄙夷不屑即使隔了七八米,也依然扎的人生疼。 “晚了!” 随后他嚣张的看向五条悟,双手大张,层示这他最得意的作品,“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看见了嘛,这就是我最完美的杰作,特级咒灵蝶蝾,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死!” 第202章 沉默 几十条粗壮的树枝齐刷刷的砸了下来,四周蠕动的枝条正如蛇般嘶嘶的飞速潜行。 夏油杰拉着母亲刚想闪,就觉手上一轻……人呢? 一回头,希遥已经拉着他母亲退到八九米外去了。 夏油杰:“……” 现在的动作这么快了,刚才怎么半天到不了? 夏油亚美只觉得眼前一花,杰就被一堆怪物给淹没了。 “杰,——啊!”还未反应过来的她身子被拉得一歪,随后脚下一轻,几个起落,她就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角落。 江户川乱步:“哟,回来了!”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夏油亚美即将踏出去的脚,“你还要去,你现在出去,除了给他增加负担,还能干什么?” “我,我……”索性经过刚才的事,她的理智有些回笼了,看着还在努力闪躲的少年,咽了着退了下来,“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帮帮杰吧,求你们了,你们那么强,一定能救下他的,杰他受伤了,他流了好多血,求求你们,帮帮他吧!求求你们了!” 秋霜代佳:“阿遥……” “代佳姐,他现在还撑得住,等他真的撑不住了,我自然会出手。”希遥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外面那个冲出包围后,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的少年,“他现在不也没向我们求助吗!” “我…我知道了!”秋霜代佳苦笑着回了句,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外面的少年。 对于希遥的说辞夏油夫人显然接受不了,她拉着希遥的衣袖,苦苦哀求,裸露在外的手掌上全是细碎的伤口,膝盖被坚硬的石头划出了道道伤口,却浑然不觉。 希遥第一次见她的端庄典雅,现右寻不见半分。 夏油亚美盯着他们每个人,现在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他们都很强,可他们却都在这眼睁睁的看着他儿子受伤,在那群怪物里挣扎,他们不是他的朋友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你们不是杰的朋友吗,为什么就不能帮帮他。” 对于夏油亚美的质问,五条悟冷眼看着她,“因为,这只咒灵并不强,随着杰的身子长开了,他的咒力会急速增加,到时候他一定会遇上更厉害的咒灵,就算他不主动去找咒灵的麻烦,那些咒灵也会来找他的,而咒术师和咒灵天然相对,两者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根本就没有退路。” “你死我活……没有退路……”夏油亚美一呆,瞬间失了精气神,跌坐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外面不停受伤的少年。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想要他好好的,我只想要他好好的……” 希遥将她扶了起来了,心中腹诽,当然不是真的了,杀手都能从良,夏油杰不想用咒力,谁还能强迫他不成。但不说的严重点,怎么击破她的心理防线。 “喂,这个地方不是你带他来的吗!再说他不是还没死吗,你在这哭哭啼啼的烦不烦啊!”中原中也烦躁的看着哭哭啼啼的夏油夫人,他是没有父母的,对于夏油夫人的操作的简直就是一头雾水。 “我说,你明知道这里有危险还带着儿子来,现在真出事了又在那哭哭啼啼的,什么人啊这是,你有本事别求人自己上啊,就知道哭哭啼啼求别人,烦死了!” “中原君。”福泽谕吉心累的开口,甚尔君没跟过来,是有先见之明吧? “哼!”他直接给了他们一个后脑勺。 “夏油夫人。”希遥拉着他的手,淡蓝的光芒环绕着她的全身,几秒间她身上全的伤口便全部消失了,“你好好想想吧!有些事情你只有彻底接受了他,才能找到更好的出路。” 夏油亚美呆呆的看着身上消失的伤口,连一到疤都没有留下,她抬头再次环视这这里的的每一个人,擦干眼泪后,靠在了墙边,看着在外面奋战的儿子,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条悟见没戏看了,才有心情接鸣下诽的话。 “特级?” 他看向鸣下诽,苍瞳中全是嘲讽,“丑八怪一个,就这么个还未完全孵化的咒胎而已,你也好意思说特级!这种垃圾,本大爷能一拳一个,你好意思拿出来炫耀,连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小女孩儿都困不住,你也好意思说特级。” 随后他恍然大悟的击了一下手掌,“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没见过特级,所以看到个能量强点的咒灵就以为那是特级,见识少就直说嘛,我不会笑话你的。” 鸣下诽:“五——条——悟!” 五条悟拍了拍耳朵:“都说了不用这么大声的,我听得见!不过,如果你再不拿出真正的实力,就别怪我一招轰了它。” 强悍的咒力凝结与他的指尖,渲染开的苍蓝宛如一颗彗星,裹挟着狂暴的咒力平推了过去。 轰隆—— 苍蓝的咒力直接轰出了半个球场大小的深坑,四处瞬间硝烟弥漫。 乱步与中也:猫猫震惊!!! 夏油亚美更是想看怪物一样看着五条悟,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难道有病的真的是她? 轰然炸开的咒力倾刻间便毁了他对夏油杰的重围,恕极反笑的鸣下诽死死的盯着他,“好好,你想见识它真正的形态,我成全你,五条家的“神子”,去地狱里做你的“神子”吧!” 一条树枝卷着他升到了树顶,原本半躺着的女子伸手拥抱住他,他一口咬着了女子的脖颈处,那女子痛苦的呻吟中夹杂着不可言说的愉悦。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五条悟无语的看着一只手挡着山间海,一直手挡着中原中也,自己却将眼睛睁得老大的希遥,“咬个咒灵而已,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刚才那么恶心,都没见你挡!” “悟!” 五条悟看着悄悄的凑到他身边的小姑娘,神神秘秘的说:“这什么情况啊!他俩不会还要上演限制级画面吧?要是真这样,你可别怪我不配合你,一炮轰了它!” 呵,语气还挺激动的,要是真只有十四岁的他,还真不一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呵呵,他一把推开希遥,“你死心吧,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人,就跟植物的花朵一样……” “植物的花朵?”那些常识马上就蹦出来了,那不就是植物的繁殖器官! 希遥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呕,他居然啃咒灵那玩意儿,啊!!!眼睛要瞎了眼睛,眼睛要瞎了。” 蹦…蹦… 希遥甩了下着脑袋,不满的盯着他,“五条悟你居然砸我粟子。” 他双手报胸漫不经心的道:“眼睛要瞎了还瞪那么大,拟态而已,跟螳螂的伪装差不多,引诱食物上钩罢了。” 第203章 嚣张 两“人”“吻”上了之后,那女子直接化作木丝将鸣下诽团团裹住,往树干中沉浸。 “不见了……还开花了。” 希遥看着那些花总觉得有点恶心,“这些花飞起来了?它的力量波动也增强了不少,所以它是要孵化了吗?” 盛开的花朵飞离了树枝,嘻嘻嘻的诡异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大树基本上停止了攻击,夏油杰趁着这个空档穿过无数洋洋洒洒飞舞“花朵”。 五条悟:“啧啧,杰,你这模样可真真凄惨!” 夏油杰捂着腰,瞪了他一眼,随即一顿自嘲:“至少还活着,他要是再不停,我就真栽了。我现在算是知道了,特级和一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失血过多让他整个人脸色白的跟鬼一样,现在整个人一松劲,走路都开始打颤,要不是有咒灵扶着,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并没有问为什么之前他们没有出手,来到发枝教是他自己的决定,想要铲除这个教派也是他自己的决定,那么他又有什么立场来怪他们看戏! “杰!” 看着向他走过来的母亲,夏油杰下意识收起了扶着他的咒灵,瞬间他手上便出现了一个黑球。 夏油亚美脸色微变的看着他手上的黑球,这个样式的黑球她见过不少,他告诉她那是新出的漫画周边。 但奇异的是,知道被欺骗了她,却没有原先那样愤怒。 “山间小姐,”夏油亚美低下头,弯下腰,行了一礼,言语诚恳:“请你帮杰治疗,请你。” 希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来她有点低估自己的净化力对咒术的克制了,刚才那些治疗都是觉得有点晦涩,但稍微冲一下就顺畅了,现在看来,不会就那一下就把她体内的术式给拔除了吧? 夏油杰:“山间妹妹,麻烦你了!” 小姑娘半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笑了笑。 “夏油哥,你的体术见长了呀!这受的伤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五条悟毫不客气:“那可都是本大爷的功劳,也不看看这些给他陪练的是谁。杰你要请我吃蛋糕。” 希遥推了推他,“去去去,碍事了。” 五条悟瞥了眼低头沉默的夏油夫人,意义不明的嘁了一声,无所可否。 身上一凉,疼痛便消失了。 夏油杰眨了眨眼睛,依然保持不动,“山间妹妹,可以了吧!” “可以了,你自己试试看,还有哪里不舒服,跟我说一声。”小姑娘继续道:“不过如果是头晕,乏力这些就算了,那是暂时性缺血的正常反应,我能治好你的伤口,但也做不到瞬间回血。” “没事。”夏油杰笑了笑,撩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洁白如新,连个疤都没留下。 “之前留下的疤也全部消失了。”夏油夫人突然开口道:“昨天,昨天你也受伤了,你跟我说是社团时摔的。可你昨天根本就没有参加团。” 气氛忽然凝滞了下来……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 “妈……你又去学校查我?”夏油杰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夏油亚美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自嘲笑了笑,“我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五条悟突然想到之前几次交手的时候,杰他总是护着他的脸。 他那时还以为他自恋那! “你的确挺失败的,”一双苍瞳直击每个人心底,“弱者,强者!”他分别指着夏油夫人和夏油杰。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眼光锐利到的皮肤都感觉到了刺痛。 “强者支配弱者,现在却是弱者妄图掌控强者。夏油杰,你任由她操控你的思想,控制你的行为——所以你是在搞笑吗?你的实力都被你喂狗了吗?强者就要有强者的样子,弱者——好好待在那里让我们保护就行了,也配指手画脚。” “你……”五条悟指着夏油夫人,神情冷漠的仿佛那里不存在任何东西,“无知弱小人总是以自己的思维去要求强者,想让他活在你的认知里,用你自以为是的爱束缚他,傲慢的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真是白痴。” “五条悟,够了——” “夏油杰,真正够了的是你。”在那双苍瞳之下,夏油杰有种自己的灵魂被看穿的感觉。 “你直道现在还没搞清楚嘛: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区别,她无踏足你的世界,无法理解你的痛苦,迷茫,只要你的力量还存在一天,你就要直面心最邪恶的部分,如果你无法正视自己的心,杰,你会被那些负面情绪吞没的。”就像异世界的你一样。 “我……,”夏油杰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可面对那双直击人心的苍瞳,却没说出一句话,他或许并没有他自以为的那样坚强。 空气中的香甜味愈发浓了。 那只咒林退掉了漆黑的外衣,整棵树都散发着一种微红的光,嘻嘻笑笑的花朵飞的满天都是,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画面很美,但仔细一瞧却会让人觉得十足的恶心,树上发看红光的是一群指甲大小的像蜘蛛一样的咒灵,飞舞的是长了张人脸的类似飞蛾的咒灵。 特别是那个香味儿,那种混杂着欲望杀戮和腐朽的香甜味儿,简直就像有人往你嘴里塞了一个过期的奶油蛋糕,让你满嘴都是泡了酒的臭肉味儿。 五条悟看着逐渐蜕变的大树,摩挲看下巴,“不是要孵化,而是已经孵化了。” 希遥有点惊讶,这么快,这人不是才沉下去吗? “怎么这么快,不过……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怎么,怕了!” “关我什么事儿。”希遥对他耸了耸肩,“我只是一个小学生而已,你要和咒术界撕逼那是你事儿,我最多提供武力支援。” 五条悟心情甚是愉悦,来之前放任他们通知异能特务科,不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嘛,到时候几家撕逼估计会相当热闹。 五条悟:“哈哈哈,这才哪儿哪儿,我要把他们那些鬼实验室全被掀了,到时候才好看!烟花不大,怎么照得亮天空!” 夏油杰听着五条悟的嚣张宣言,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他看向他母亲,发现她也正看着他。 ……或许,他们真应该好好聊聊了。 第204章 鸣下诽与领域 轰轰轰,树型咒灵拔地而起,一时间地震石碎,整个地下空间开始不停的摇晃,有了崩塌的迹象。 希遥\/五条悟:“开始了!” “哈哈哈哈,五条悟,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刺耳的狂笑从四面八方响起,“领域展开:婆内婆薮娑!” 奇异的怪洞吸收了所有光源了,到处都飘荡的紫黑色的火焰,泛着诡异紫光的大地上无数奇怪的植物拔地而起,长脚的菠萝,树皮龟裂得像随时快要断掉了枯木,还有长得像猪笼草的,就是这个“猪笼草”里面长满了尖牙……简直千奇百怪,咒灵那巨大的树型也突然分解了,变成了一个惨绿的两面人形的……风筝蛇? 为什么说他是风筝蛇,因为他的尾巴直接融入地面,自身又细又长,上面人身又粗又大,从下往上看,真的很像在放风筝哎! 发枝教寺庙外围,异能特务科已经将周围团团围住了。 “报告长官,人群已经全部疏散完毕。” 种田山头火双手笼着袖,随意的点了点头后,神色凝重的盯着面前这条石阶小路。 大约半个小时前,接到老朋友福泽谕吉阁下的电话,电话中他告知了一处地址,说那里可能有异能犯罪活动,并隐晦的暗示随行中有一位咒术界的殿下,请他做好准备。 其他的都好说,可能被福泽阁下称为殿下的人可不多,所以他索性就亲自来一趟。 不过在见到五条正司和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位“殿下”指的是谁了。 不过他身边这些昏迷的人? 滴滴滴滴…… 旁边一辆银色货车内,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电脑仪器,最中间那台电脑上一个红点周围荡开了一重重波纹,不停的闪烁着,刺耳的警报声让本就脸色不好的工作人员,更加惨白了。 一位黑衣小哥急步走到种田山头火,“报告种田长官,发枝教底部发生重大能量反应,据检测反应,已经达到s级了!” 种田山头火还没出声,一旁的五条正司惊讶的开口:“特级反应,这下面有特级咒灵,不好,悟少爷。”脸色大变着他,拿出电话就开始摇人了。 悟少爷是很强没错,但他也从未对付过特级啊,他才14岁,长老们没那么丧心病狂,让14岁的少年去对付特级,是想自断根基吗? “啧啧,等了这么久,你倒是终于把领域给施展出来了。” 发枝教地底,五条悟绕有兴致的观察着他的咒力流动,现在的特级可不像十几年后那么常见,这家伙还是他见的第一个特级咒灵,怎么能不好好观察一下。 (湘漓那个不算,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贴着无下限的希遥看这着昏暗的地界儿,下意识的道:“话说,植物不是要阳光充足吗,在这种称得上昏暗的光线下,他的植物看起来都不太健康啊!” 不过她还是在使劲儿的往前贴,这种力量的流动实在是太漂亮了,这就是湘漓刚才使用的领域吗? 这种能力其实和天泽大陆的“内景空间”很像,虽然一个内敛,一个外放,但都是建立在精神灵魂之上的招式。 喂喂,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们身后的中原中也简直无力吐槽了。即使是有五条悟的隔断,但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依然朝四面分中不断的涌来,身为普通人的江户川乱步他们已经开始脸色发白了。 这种压迫感就像人缺少了空气一样,并不以他们意志力为转移的。秋霜代佳因为常年锻炼情况好一点,夏油夫人和江户川乱步,山间海他们的脸色已经快白的跟纸张差不多了。 “希遥,再不帮帮我们,名侦探就要晕过去了。”江户川乱步的话语已经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了。 回过神来的希遥拍了一下脑门,有悟的无下限挡着,她都忘了,有些东西看见就能产生巨大的压力。 啵啵啵—— 几个泛着蓝光的水球悠悠的将他们吞了进去。 乱步和阿海他们惊奇的戳了戳,就连秋霜代佳和夏油夫人也压着恐惧好奇摸了摸,像果冻一样的水球,晃晃悠悠,随着他们的力道动了动。 哇,几道惊呼声响起,随后便是乱步哈哈哈的笑声,光听这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游乐场里的小朋友哪! “哈哈,这可真是太好玩了。”解锁了新玩具的乱步开始在五条悟的无下限里到处乱窜。在这个满是水的水球里面,他们不仅能呼吸,甚至连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中原中也羡慕的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他们,这个球球看上去手感超好诶,他也好想试试哦! “中也,别看了,这种高端局可遇不可求,用来给你练手刚刚好,上吧!”随后他就被希遥一把推了出去。 “啊?!” 和他一起被扔出来的还有夏油杰和福泽大叔,当然,他们两个是自己要求的,只有他是被迫的。 但是,中原中也这前面呼啸而来的咒灵们,一股兴奋劲儿直冲天灵盖,“哈哈,你们这些杂碎一起上吧!” 看着依然缩在乌龟壳里的五条悟,鸣下诽快气疯了,现在居然还让两个非术士一个半残来对抗他的领域,他是有多看不起他。 更气的是,他现在还能中气十足的给他们解释什么叫领域,什么是必中效果,真是气死他了! 鸣下诽那如鬼似魅的恶灵脸上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既然你想让他们来送死我就成全你,狰狞的如哭似笑的嚎叫声响彻了整个领域,密密麻麻的咒灵如潮水般朝他们涌的过去。 “这位大姐,醒了就起来,我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随着希遥的话音落下,那名女子缓缓站了起来,一头黑发的她自一双熠熠生辉的金眸,“这位夫人,你的眼睛很美丽啊!”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啊? 这话的女子倏地抬起头,直直的盯着面前这个小姑娘,一个词语中脱口而出,“angel!” 天使?什么意思啊,希遥一头雾水的看着她,怎么着她也是去国外晃过一圈了,没听说那边有叫人天使的习惯啊? 看着女孩一脸迷茫的神色,女子一下就急了,连忙说:“美国,热飓风酒吧,那个小女孩儿咒灵,您还记得吗?”她苍白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红晕,女人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说出那个又让她失望的答案。 美国,热飓风酒吧?! “哦!你是那个服务生……不对,fbi的那个线人。”希遥好奇的看着她,所以她是来这里做卧底的喽! “您,您还记得我,太好了太好了,上帝保佑,这真是太好了!”在过于激动的和咒灵威压的双重压力下,刚醒来没多久的她又晕了过去。 希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我记得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这事儿也没隔多远啊! 随后一颗悠然飘动的泡泡也一口将她给吞了! 山间海:“阿遥,她应该是来专门找我们的,就是不知道是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啦!从她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就看出来啦!”江户川乱步晃晃悠悠,在水球里摆出各种姿势:“希遥你不是想找个保姆吗?她就挺合适的,像她这种受过专门训练,身手还不错的人,刚刚好。” “啊!”希遥盯着那位大姐看了一下,一下子就想起了她那“英姿”,“这事儿之后再说吧!” 第205章 领域展开 另一边,一分钟不到的功夫,陷入领域的三人基本上都挂伤了,福泽谕吉还好一点,夏油杰因为之前的战斗,他手上的咒灵根本就没剩几个了,现在面对这种带着必种效果的领域,很快仅剩的几只咒灵也被轰成渣了。 但最奇怪的还是中原中也了,他在那边上蹿下跳,东躲西闪的,有时候还能反击两下。但动作都带着一股……晦涩,就像身体跟不上大脑一样。 “小希遥,怎么样,领域很有趣吧!”双手插兜的五条悟随意的问一句,“你看清楚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希遥有点纠结,你说看清楚了吧?可她又觉得没什么看清楚,可你说没看清楚吧,她又觉得好像懂了那么一点……总之就是差了那么点味道。 希遥看向五条悟,眼底有那么丝丝期待,“悟,这个领域你也会吗?” “当然,老子可是最强。”少年骄傲的扬起的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姑娘两眼冒光的看着她,眼里全是想看,想看…… 有点像小狗,五条悟随意的道。 “想看?” 希遥使劲的点了点头,感觉就隔着那么一张窗户纸,她当然想捅破它了。 “行!”少年双手插兜,扬着头颅,得意的看着她,之前已经开过一次了,按照那次的咒力计算,以他现在的咒力储备一天最多开三次。 啧,生长期就是麻烦,不像成年的,他想开就开。 “小希遥,看清楚了,”白发少年单手结印,手指交叉,“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好漂亮啊! 希遥仰着头,眼神全被眼前这片炸开的咒力吸引住了,根本挪不开眼。 如天空般湛蓝的咒力,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无限扩张延伸,瞬间覆盖了这方天地,侵吞了“风筝蛇”的领域。 鸣下诽保持着施术的手势再也动不了了,怎么回事,他的领域败了吗?为什么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对,是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感受到,各种情报永无止境,这样……他反而什么都做不了。 希遥注视着这片延伸、扩张、旋转的咒力的同时,世界好像失去了时间一般,一切都暂停了。 无数的信息蜂拥而至,涌进她的大脑,她原地打了个转,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的,想吐。 但同时她也明悟了,一直待在悟的领域中,她会死。 万物求生,“死”会激发人最潜在的力量。 福临心至,力量与灵觉重叠,从心到脑,心随意动,我即天地。 希遥从心念道:“领域展开:九化司涤!” 以希遥为中心,辽阔的海域从极远的空间被无限拉进,无数刻满铭文的巨大石柱破海而出,以一种奇妙的规律斜插在海域中,这最中间,是一颗比所有石碑都要庞大的枯树,而枯树顶端是一把悬浮的木剑,金红色的木剑的顶端居然还有一颗缓慢旋转的珠子。 五条悟:??? 你搁这儿串葫芦呢? 清风扫过,须臾间,模糊的犹如投影的空间,实体化了。 天空中日月同辉,蕴蔚的水色朦胧的一切,海域无声的蔓延,所过之处却不断的吞噬五条悟的领域圈。 滴滴滴滴…… 比刚才响数十倍的警报,听的人浑身一阵,电脑上的红点开始剧烈的动荡,轰的一声,整个屏幕布满了急速闪烁的红色感叹号,同时三个s忽然出现这个电脑上。 但这次不用小哥报道了,种田山头火他们已经看见了,黑色的圆球从地底冒出,不断的向外扩张,眨眼睛便到眼前了。 “撤退,撤退,立马撤退!”人群立马惊呼了起来。 种田山头火的手瞬间从袖中抽出,无奈的摇头,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黑球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眨眼间,天地变幻。 “长,长官,这是什么地方?”众人朝四周望去,他们的脚下是无尽的大海,身后是比横滨最高的那五栋大楼还高大的石柱。 天空被化分成了两半,一半碧蓝如洗,日月同辉,一半却是无尽星辰旋绕。 对于这些带着铭文的石柱,种田山头火刚想仔细去看,便听见一声剑鸣,随后身边传的一声惊呼,一位同事的手掌直接被斩断了。 “长官,这些石碑不能碰,会被攻击的。”一名男子捂着手掌面带痛苦的说道。 众人闻言,立马有序的撤离了石碑附近,训练有素的戒备了起来。 “悟少爷,你开领域了!” 五条悟随意的点了点头,没分给五条正司半点眼神,依然注视着前面的那些石柱。 这些奇怪的石柱以枯木为中心,分布的很有规律,不像领域,倒像是在镇压着什么东西。 五条正司震惊的看着他,随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家少爷本来就是最强,开领域而已,理所当然的是。 但随后他又惊悚了,能与领域对抗的只有领域,那么现在对抗悟少爷的又是谁? 随着他的视线,他倏然回头,他们身后的一座石柱前,浮弋与天空之上小姑娘双臂微张,双眼紧闭,像是在感受什么一样。 “五条君,那位阁下……” 嘘,五条悟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种田山头火脸色一僵,便会意的点了点头。 希遥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超奇妙,在领域展开的一瞬间,她便知道了领域的名字,明白了领域的力量。 但她却并不开心,她领域竟然是镇压湘漓的阵法,是天泽封印的的具现化,和悟的领域有本质的区别。 但功能似乎也增加了一些,现在她即便不睁眼,也能感觉到人们身上缠绕的各种线,只要轻轻一拨,她就能斩断这些线。(只是这些线怎么跟个调色盘一样,晃眼睛!) 但这消耗的力量是不是太大了?希遥稍微感知了一下…… 第一次开领域,业务相当不熟练啊,这么大的范围,怪不得她的力量消耗得跟泄洪似的。 希遥立马缩减了领域的范围,再这样下去,只怕这领域马上就要耗干她。 第206章 信任 领域外围,漆黑的圆球迅速扩张,直到占据了整个横滨才停下来。无数的人感觉眼睛一眨,他们便到了一个海面上。还没来得及细看,他们又回到了原位置上,刚才的大海像一场幻觉似的。 种田山头火他们只觉得眼前一暗,众人便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悟少爷,五条正司感知到五条悟消失的咒力,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起来。但面对领域他也毫无办法,现在只能等了。 “长官,山下月重的手好了!” 手好了?种田山头火的视线看了过去,刚才被斩断手掌的那位小哥,现在他的手已经安然无恙了,如果不是他手掌袖口依然残留着鲜血,真让人怀疑他之前有没有受过伤。 两个领域对峙之中,完全无法动弹的鸣下诽,瞬间出现在了希遥身前。 希遥微微低头,这个术士身上缠绕着无数的线,而其中一条血红色的,直接贯入了她领域,连接到了湘漓的血海之中。 她的手指轻点,关于这条线的无数信息涌进了她的脑海里,这一条是他与一个术士士缔结的契约,而契约的源头正是刚才湘漓吞噬掉的那个脑袋,但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就能斩断或者掠夺这些契约。 金色代表的是命运,灰色代表记忆,蓝色代表健康,绿色代表的知识,橙色代表才能,黑色是他的死线条,白色代表他的生线……但同时,每一条主线上都有无数的分支。 当她触碰那条金色线时,所有的线都消失了,只留下了那条红线。 切,她就知道。领域规则中,一个人一生她只能触碰一次,但她还是想试试,万一行呢?编辑命运,掠夺才能,修改记忆,复制知识什么的,听上去就超酷。 五条悟收起了领域,下一秒,一股被透视的感觉凛然袭来。他惊奇的看着希遥,这种感觉……无论是异世界还是现在,他都还是头一次感受,瞬间他的心就跟猫抓似的,所以希遥的领域到底是什么? 希遥“看”向五条悟,无奈的笑下,眼眶似乎有点发热,在她的领域中,五条悟不仅撤掉了领域,还撤掉了无下限,这人……我是该说他心大呢,还是该说他自持实力。 但印在心底的那丝喜悦却怎么也忽略不了。 瞬移到希遥身边的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希遥,感觉怎么样?” 平稳庞大的咒力在她指间汇聚。 希遥将手指轻点在他额头上,五条悟面对这股庞大的力量,也直直的站在那儿不移不动,就任由力量灌入他的体内。 那些其实都是附加功能,这个才是她领域的本质,涤瑕荡秽,叠加buff。 在她的视线中,庞大的咒力顺着五条悟的各条线滑向最终的远方。 能力加强2.0版。她的能力就是给人叠加buff,消除负面情绪,嗯,保守估计能让一个弱鸡瞬间变成高手。 不过对她自己没什么用,话说回来,怎么感觉最近新得的能力,都对她自己没什么用啊? “咦?”五条物惊奇的一个咦了一声! “感觉怎么样?”希遥稍微有点紧张,第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疑惑的眨了两下眼睛,“嗯,怎么说呢?感觉精神好像一下好了不少,咒力增加了一些,身体也轻盈了不少。” “没了?” “没了!” 五条疑惑的歪了歪头,可以与他对抗的领域就这个效果? 希遥:“……” 呵呵,可以让弱鸡变成强者,但对于本就是强者的人而言,她这个buff叠加的,简直就是鸡肋。 “我之后再跟你解释。”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看来现在的她开不了几次领域,希遥“望”向他们,其他的人都被她移走了,现在领域中就只剩下中原,他们和……希遥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鸣下诽身上,所有的石碑开始缓缓移动,停住后,忽然掀起的海浪直接将他们所有人打了个顶朝天。 冰冷的海水让夏油亚美浑身一颤,让她忽略了体内那一瞬间的疼痛。 中原中也看着被打湿的衣服,有点恼火,湿漉漉的很难受诶,“希遥,你干什么呀?” 夏油杰:“咦,我的伤口好了,山间妹妹,你这海水还能……”忽如其来的惨叫声直接打断他的话。 “啊啊啊!!!” 实心裂肺的痛苦叫声让其人心中一寒,随后他们便看到那个“双面风筝人”分离成了一个人和一棵小树苗,和一根手指? 手指?这个手指是什么鬼东……怎么还越看越眼熟了? 希遥仔细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刚才鸣下诽那些契约里面,一个女人给了他这只咒灵和手指,她额头上还有一道……缝合线? 呵呵,这两人果然是一伙儿的! “咦?性质居然完全改变的了!”五条悟惊奇的看着那颗小树苗。现在的它几乎上可以称得上“精灵”般的存在了,负面的咒力全部消失了,重新组成它的似乎是天地中的另一股力量。 “我,我的咒灵……还给我……”鸣下诽扭曲着爬向咒灵。 “现在它是我的咒灵了。”咒灵缓慢的飘落在了她的手上。 头晕乎乎的,“……悟,我消耗有点大。”小姑娘话音一落,便从空中飘落了下来。辽阔的海域逐渐朦胧,最后缓缓消散了。 “领域撤了!”众人看着消失的黑色圆球,神情都松了下来。 五条正司直接冲了进去,家里的咒术师没那么快赶过来,但他实在是担心悟少爷,刚才他的咒力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散掉领域后,希遥揉了太阳穴,她现在终于弄清楚了,开领域到没什么,只是给五条悟上的buff,把她给累惨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buff上来还没什么用,惨亏啊! “阿遥,没事儿吧!”山间海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希遥。 “没事儿没事儿,”希遥摆了摆手,“就是头一次开领域有点不熟练,范围不小心弄大了点,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冲进来的五条正司脚步顿了一下,呼吸都暂停了一下。第一次开领域有点累?这是人说的话吗?有多少咒术师终其一生连领域的门都摸不到,咒术界近百年来到现在才出了一个特级而已,可想而知领域有多难,可她的语气开个领域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似的。 不过一想到他的年龄,五条正司又泄气了,以山间阁下的年龄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 第208章 异能特务课 夏油杰看着他们的决定,心中闪过一丝失落,转头看向他母亲,“妈,你没事儿吧?” 之后他又揉了下眉心,这下他是真的感觉到不舒服,从进发枝教到现在,他都没怎么喘息过,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他总算松了口气了。 夏油亚美轻摇了下头,恍惚的看着四周,身上被海水浸透的衣裳告诉她,之前的大海什么的不是一场幻觉,而是她真真切切经历的。 她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钟表,苦笑了起来,那看似漫长的时间,其实也不过十一二分钟罢了,但在这十一二分钟中,她却经历了三次天地变幻,那所谓的“领域”产生的威能,让她感觉像在面对一般。 夏油亚美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杰身上,教主,不,那个男人说杰的天赋不比五条悟差,那是否代表着杰以后也会那样厉害?他也会像他们那样抬手间便改天换地吗? 而夏油杰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处,在这个遍布网状的裂缝和碎石的地下室中,有一处却特别的干净,可那里却堆满了人类的罪恶,那些残肢断臂被完好的保护了起来,他甚至看到了上面冒的阵阵寒气。 希遥顺着夏油杰的目光看去,“是悟,悟把他们保护的很好,如果他们主人还活着,说不定还有机会重新接上去。”当然她也出了一点点力。 “……是吗,”看到那上面的寒气,他还以为是希遥呢,“还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心细。” 刚准备闪人的五条悟立马不满的嘟囔了起来,“什么叫没想到我这么细心啊?本大爷本来就很细心好不好。” “啊,是吗?”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欠欠的,“那不是为某人一直自诩最强吗?我还以为某人眼高于顶,不会在意这些事呢。” 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我当然是最强的,再说他们又不是那些人渣烂橘子,我自然会保护他们了!” 他这个最强可不仅仅是说着好听,还代表着他的责任与担当。 五条悟语中傲气凌然,让夏油杰和中原中也他们都为之一振,夏油杰一脸的复杂,中原中也则是满眼的向往。 前者自诩做不到如此坦诚,后者坚信自己必有如此一天。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茜莉·梅尔,那位黑发金眸的女士,这么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自称最强,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反对,(五条悟发威的时候她正全程昏迷。)包括她见识过的拥有强大实力的“angel”。 看着冲进房寺庙的五条正司,一名女秘书拿着一叠资料飞快的走到了种田山火头面前,神情凝重的将几页资料递给了他。 “种田长官,刚才我们排查了一下这种能量,它和之前出现在横滨的那条巨龙的能量波动是一样的。” “一样的?”种田山头火拿报告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们从出事一直查到现在,可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却忽然告诉他,正主就在面前? 他的神色立马严肃了起来,再仔细对比了一下两者的能量波长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两股力量就出自一个人之手,也就是说那个小姑娘就是他们查找已久的“龙女”了。 “这个消息立马按最高级别封锁!” “是。” 随后种田山头火将报告塞回女子手中,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面镜子满面笑容的的整了整表情,理了理衣服,“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笑起来是不是特别和蔼!” “呃——”女助理蒙了一下,立马反应的过来,“是挺和蔼的,但稍微有点怪,长官,可以再自然一点儿,笑容幅度不要那么大,看上去有点像要拐卖小孩儿的样子。” 种田山头火立马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再对着镜子照了照,“净瞎说!明明挺和蔼的,哪里像拐卖小孩的?” 你现在可不就是要去拐人家孩子吗?女秘书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踏入发枝教的种田山头火看着这些战斗遗留痕迹,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两下,这种强度的攻击,他们异能特务可可找不出几个人来,他更加坚定的心中的念头。 “行了,我们先撤了,正司,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大叔,我们去玩了。”福泽谕吉轻轻颔首,刚才他已经充分见识过他们的实力了,乱步的智慧,五条君的实力,他并不认为横滨还有人能伤到他们。 几人刚走十几秒,残破的地下室再次迎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是穿着深色羽织的光头男人,身后跟着二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小哥哥和一一位表情严肃小姐姐。 “种田老师,日安。” “哈哈哈哈,谕吉,这次多亏了你及时通知,我们才没有来迟。”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场众人,少了几个人啊,剩下的除了一位少年和一位女士的衣着相当狼狈外,其他人顶多身上沾了点灰。 “各位,日安,鄙人种田山头火,一名政府小吏,添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随后他便将目光转向希遥,笑着道:“这位殿下,还要多谢你的帮助,刚才我和我的部下不慎踏入你的领域,差点儿惊扰到你捉拿罪犯了,你实在抱歉!” 啧啧,不愧是混政圈的人,明明是她自己放领域的时候没注意扩张出了界,到他这儿就变成了他们不慎踏入了,所以说她最烦这些政客打交道了。 “是差点打扰了,”希遥克制住心中的不耐烦,“大叔,下次可别什么地方都乱闯,我可不是每次脾气都这么好!” “不过,统领全国异能力者的异能特务科的指挥官,说自己是一名政府小史,也太谦虚了吧!” 种田山头火并不在意希遥语气的冷淡,大笑了一声,“没想到山间殿下竟然认识我,还真是出乎在下的意料啊,哈哈哈哈,刚才还真是抱歉,鄙人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不知在下是否荣幸知道殿下的名讳!” “……山间希遥!” “寄希望于未来,晓往之不谏,知来者可追,好名字。” 希遥的脸色缓和了些,淡淡的道:“多谢种田先生夸赞,家母取得名字,自然是好的。” 种田山头火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哈哈哈,山间阁下说的对,对了,怎么没看到五条君?” 夏油亚美惊讶的看着他,她虽然不明白异能特务科是什么地方,但从统领全国异能力者这句话就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随便的人物,但那位山间阁下的语气却是那样的随便,那位也如此纵容,没有丝毫不悦,她到底是什么人? 第207章 五条悟要搞事 “悟少爷!”五条正司看着他家完好无损的大少爷,总算松了一口气。 随后立马向山间希遥了一个礼,“山间殿下,久疏问候。” 那恭敬的神态把中原中也他们吓了一跳,毕竟之前他对希遥虽说也没什么失礼的,但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恭敬。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前后态度的的差异,只能因为希遥的实力了,所以实力这东西一定要展现出来,别人才会尊重吗? 五条悟掏出了一个小墨镜戴在鼻梁上后,随意的道:“小希遥,这个人你要是没用的话,我就带看用用了。” 带着用用? 见希遥看向他,五条悟继续说道:“还有刚才的那根手指,你想要的话就留着玩,不想要的话,可以让御三家和或者咒术总监部出钱买,对了,异能特务科的人也在外面,你也可以问一下他们要不要?” “御三家?”希遥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吞吐道:“也就是说你们五条家也在回收这玩意儿呢?” 五条悟想到了未来的学生虎仗悠仁,眼神暗了暗,“无所谓……” 一旁的五条正司眼角抽了一下,心底的呐喊声直冲脑门儿,什么无所谓,那可是特级咒灵两面宿傩的手指,特级咒物,谁家会嫌特级作物多啊! “这玩意儿是是特级咒物,放在那儿都能镇压一大片咒灵,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很有可能就像刚才那样形成特级咒灵,所以大家都会回收的。” 希遥拿着手指上下抛了抛,的确,这上面的力量确实很充沛,咒灵吃了这玩意儿肯定大补,但这上面散发的邪气也很充沛呀,想要用的话就必须得封印一下,麻烦。 至于镇压咒灵,过阵子湘漓的身子就做好了,那些咒灵给她当下酒菜不好吗? 不过说到下酒菜…… 【湘漓这玩意儿你要吃吗?】 【什么东西呀?手指饼干?】 【黑黑的,感觉有点恶心!】 希遥有点无语了。 【刚才那更恶心的头你不都一口吞了吗?现在嫌弃这个了?】 【……行吧,你那你先给吾留着吧,等吾出来以后洗一洗,沾点调料,嗯,麻辣味的应该不错!】 【……行吧,我先给你留着!】还麻辣味儿,口味真重! “这手指我有用就先留着了,至于他嘛……”希遥瞄了眼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鸣下诽,“没什么用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你想要的话随便!”湘漓在血海中也没闲着,吞了那颗脑子之后立马开始解析了他的记忆,等过一阵子,她就能知道怎么回事啦~~~ 虽然中途他抛出了很多诱人的话,但湘漓是什么人——魔君,他所承诺的那些权势力量,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请等一下!”秋霜代佳道,“五条君,我可否多问一句,这个人你会怎么处置。”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五条悟身上,特别是夏油杰,瞬间想起了鸣下诽之前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是不是会出面保下他,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五条悟——会妥协吗? 五条悟跃跃欲试:“他刚才不是说他和那位大人合作创造了那只咒灵吗,我自然是要会会他后面的那位大人了。” 他的眼眸某个瞬间被寒光替代,“看看他到底在御三家渗透了多少人。”或者说咒术界被他渗透了多少。 他又不是真的对鸣下诽一无所知,他是加茂家的人没错,但他刚才封印那个咒灵用的类似玻璃罩的东西上面,所蕴含的术式可不仅有加茂家的,他们家和禅院家的可都不少,有些地方的咒文甚至是核心族人才能接触到的。 呵呵,他们这些传承千年的家族里,被贪欲和欲望控制的蠢货太多了,是时候清理一些了! 中原中也好奇的看着他,“你要把他们找出来全宰了吗?” 五条悟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道:“就这么一个人,就算他知道东西再多,也就那些……” 希遥接着他的话道:“所以你准备再去掀两个?” 五条悟有点兴奋,开心的发出了邀请,“小希遥,一起吗~~,特级诅咒师鸣下诽从我手中逃脱后逃窜各地,我为了追捕他不得不动手,然后“不小心”砸个把实验室,唉~,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如果不知道之后的那些破事儿,他也不会顾虑那么多,砸了就了事儿,但现在的他不得不多想。 夏油杰:“……” 所以他是嫌这里的事情还不够大,想再去找两个这样的邪教组织,把事情闹得更大? 秋霜代佳听到他的话,心中闪过一丝迷茫,这样的邪教组织还有很多吗? “不了。” 希遥坚定的拒绝了他,“这种事儿你一个人就够了,我的力量消耗了一大半,而且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再不回去晴子会担心的,嗯,祝你玩的开心。” “悟少爷,这事儿是不是先……” 五条悟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通知长老们一声?” 在五条悟的眼神下,五条正司越说话音越低,最后乖乖的闭嘴,站到了一边去。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你自己先回去,”随后五条悟像想到了什么,又转成叮嘱了一句,“在我回来之前乖乖把嘴给我闭好了。” 五条正司神色一凛,立马严肃的点了点头。他作为完完全全的“悟派”人员,自然全全听大少爷的了。 “五条君,要咨询一下名侦探吗?”江户川乱步指了指秋霜代佳手中的资料,“他和哪些人有合作,旁边有哪些实验室上面都记载的一清二楚哦!” 五条悟想了一下,他虽然能靠着容量波动判断哪些地方有超自然实验,但终究没有直接抄答案来的快,心动不如行动,他自诩最强,但也没有自找麻烦的习惯。 少年愉快的道:“乱步君,接下来就麻烦你啦~~!” 随后五条悟将视线移向了一边的夏油杰,注意到五条悟的目光,夏油杰不自在的移开了头,下一秒,直觉得这样不好,他又掩饰性的揉了揉太阳穴。 五条悟收回视线愉快的朝江户川乱步到招了招手,“他们进来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福泽谕吉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双手拢袖什么也没说,退到了一边。 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中也,你要去吗?” “我去干嘛?”中原中也警惕得看着他,这小子不会又想指使他做事儿吧! 他理所当然的道:“因为中也很适合在混乱的时候,梆梆梆的给他们来两拳。” “啥?” 最后他还是一起去了,跟过去的还有秋霜代佳。 “五条君,乱步先生,请让我一起去吧。”挡 在两人面前的秋霜代佳着看向她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无论是实力还是智慧,她都与这两人相距甚远,但,她紧了紧那些手中那些资料,弯腰低头大声的道:“请让我收集更多的证据,将这些犯人全部曝光,将他们的罪行布露在阳光之下。” 那些无罪之人为何要遭受如此大的痛苦,而那些施加者,又是否会逃过法律的制裁?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能做的很少,但万一有用了,万一为他们定罪,就刚好缺这点证据呢? “拜托了!” 第209章 讨厌的绕圈子 对于种田山头火的询问,五条正司神色相当平静:“特级诅咒师鸣下诽使用空间道具逃脱了,悟少爷已经追过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逃了?”种田山头火眉头皱了下,便快速的展开,有些疑惑:“特级诅咒师,他成特级了?” 五条正司一默:“……是的,他开了领域,已经拥有了特级实力,可以称为特级诅咒师了。”说完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希遥,便立马收回了眼神。 种田长官敲了敲手上的纸扇,看向五条正司沉吟道,“那还真是要麻烦五条君的,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哪儿,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上忙的!” “非常抱歉,因为悟少爷使用的瞬移,所以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 种田山头火遗憾得道:“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还以为能帮上点忙呢!” 对于他的回答,种田山头火并不意外,他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得到五条悟的下落,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去哪儿疯了,至于逃脱这话,听听也就算了,这几位的神色可是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 希遥接下他的话:“帮忙?那儿,看见了吗?” 她面无表情的指着那儿一堆残肢断臂“不用担心没事儿做,这儿有一大堆呢,呵。” 种田山头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角落的阴暗处似乎对着一堆什么东西,在仔细的看了一下后,他和他身边的人全部变了脸色,他身后的女子强忍住呕吐的欲望,狠掐了一下自己才镇定下来。 种田山头火更是气的连杀气都冒出来了,这些混蛋,他们把日本当成什么了?竟然这样肆无忌惮。 那一堆残肢断臂,心肝脾肺肾什么的,整整齐齐的堆叠在一起,屡屡白烟升腾,中间是还有什么东西闪着白光,极为恶心,却又在的一丝诡异的……美感? 一瞬间,种田山头火都以为自己气得精神出什么状况呢,他再仔细一看,那些肢体内脏之间,虽然看上去是摆放在一起的,其实中间隔了一层非常薄的……冰? 那些白烟应该就是冰冒出来的寒气了,但这么薄的冰,在这种天气下竟然丝毫没有融化。他看向一旁神情厌厌的小姑娘,想到了上一次的水龙,镭钵坑(因为爆炸的形状类似于僧侣手中的镭钵,所以被称为镭钵坑)那里本来就是军事基地,周围一两千米范围内很少有住户,但如果不是她阻挡了爆炸的冲击波,只怕伤害范围还会再扩大一两倍,政府的损失也将更加不可估量。 还有那些保护的相当好的残肢,是个好孩子啊! 看着这位一脸慈祥看着她的大叔,希遥心中闪过一丝恶寒,总觉得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位大叔,这些肢体还保持着活性,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问得种田山头火心中一凛,光看这个地下室都破成这样,那块地方还安然无恙就知道,他的回答很可能关系的这位小姑娘是否会倒向异能特务科。 种田山头火一脸的凝重,说话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代表日本政府感谢您的帮助,请放心,这事的相关人员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无论他们背后有什么人,但比之一个超越者般的存在,都不足为惜。 “外面的那批受害人,有些四肢已经残缺了,我想在这里面应该能找得到,他们都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至于那些无法找回原主人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坚定的道:“既然这些器官和四肢还保持着活性,那么就让他们发挥最后的力量,帮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哦,是吗!”小姑娘的话语极为平淡,没有丝毫起伏,“你是日本官员,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你也别代表日本政府感谢我了,我来处理这件事儿,不过是因为他招惹到我罢了,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种田长官,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种田山头火退开一步,让出了一条路,“自然可以,但按照规定,大家还要做一下笔录,留个联系方式,如果后续还有事情,也好方便我们通知诸位!” 希遥抬头看了眼他胸前的挂饰,玩味的笑了下,“种田长官手上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吗?” 种田山头火似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神色自如的道,“自然没有,我与山间殿下头一次见,手中怎会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希遥微微偏了下头,“那你们特务科的信息搜查有点落后了,我还以为刚才你将我的影像传出去之后,马上查出来了啦!毕竟我在日本的信息也算得上透明了。” 女孩淡淡的话语中,透露着渗人的寒气。 “哈哈哈哈,山间殿下是说这个吧,”种田山头火直接取下了胸口的别针,“这的确是一个监视器,不过这只是一个空壳而已,我看这样式挺好看的就拿来用了一下。”他随手一捏,就捏碎了那枚胸针,也的确如他所说,只是一个空壳而已,里面没有任何电子元件。 “男人出门这有的时候就图个方便,哈哈哈,你看给整误会了!” 呵呵,异能力千奇百怪,谁知道这颗珠子背后蕴含着什么。 希遥抬眸说出了一串数字,就像她刚才说的,她的信息在日本基本上是透明的,没什么好隐藏的,就算她不说,他们查起来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不过,实力竟然已经展现出来了,那她还用得着顾虑什么吗。 小姑娘微微偏头,“种田长官,我的电话可不好打哦!”声音天真可爱得几乎让人忽略了其中夹杂的危险。 “哈哈哈,一个电话而已,异能特务科还是打得起的!”日本缺乏超强战力,这是公认的事实,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位,还不得供起来,就算他们异能特务科请不起,不是还有内务省吗。 “龙女”的名头,足够内务省那些大佬买单了。 随后他便看见女孩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好吧,告辞了!” 真是一点都不想和政府人打交道,不,应该是不想和这些心里弯弯绕绕的人打交道,她要不要找两个人专门处理这些事情,以后的麻烦肯定很多,或者成立个组织什么的,不行,成立组织太麻烦了,还是找个组织把他们老大控制起来,这样的话,以后出行……两排黑衣保镖往旁边一站,首领请上车,哈哈,好像也很有趣,胡思乱想了一下,转弯的时候她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下,夏油夫人停下了脚步? 第210章 挤兑 跟在他们身后的夏油杰见母亲停不了脚步,不明所以的他也只能陪着母亲一起留了下来。 希遥回头看向她,现在的夏油夫人神情要比之前镇定很多了,此时她和种田山头火似乎在谈论什么。 种田长官惊讶的看着停在他面前的女人,听见她的问题更是疑惑了,跟在那位身边的人居然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那是不是代表着她或者她们对异能界的认识并不深呢? 种田山头火看向脚步微停的希遥,眼神动了一下,这可是让那位山间殿下了解他们异能特务科的好的好时机呀。 “夏油夫人,对于你刚才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有异能力的人确实不少,但也不多,而咒术师的存在更是跨越千年,是一个非常正当且伟一大的职业,他们保护普通人不受你的干扰,时刻面临着危险,那条道路是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和强悍的实力做保障的,否则很有可能会吞噬自己。” 种田山头火停顿了一下,瞄了一眼停下脚步的山间希遥,更加认真的道:“但同时,咒术师虽然存在千年之久,但管理他们的咒术总监部,却并非国家机构,不在政府名下,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评判体质,所以行为可能会有点……嗯,比较古老封建,比如咒术界的支柱,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听说他们家的侧夫人的孩子最近出生了,因为已经确定有咒力了,现在正打算和正室争家主夫人的位置呢。” 对于这个消息,就连福泽谕吉都忍不住微微侧目,更不用说在场的两位女性了。 夏油杰:…… 少年不懂,但少年大感震惊,他们不是生活在江户时代吧?不然怎么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正室,侧室这种存在? 希遥微微撇了撇嘴,这种大家族,呵呵。 她的动作虽然轻微,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五条正司心中一紧,这位的实力他刚才可看见了,如果她对咒术界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从而倒向异能特务,不仅对他们五条家,对整个咒术界而言可者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上前一步,像种田长官行了一礼后道,“种田长官,此言差矣,我们咒术界还是很遵守日本法律法规的,加茂家的属于特殊情况,是没有参考价值的,像我们五条家和禅院家,都是一夫一妻,并不存在什么侧室之说。” “咳咳,”对于他的话,种田山头火清的清嗓子,“可你们咒术界的封建实在令人不敢苟同,现在的上升机制居然是推荐制。” 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吐槽,这种机制隔壁国家千年前就废除了,可咒术界居然还在用这种落后的机制选拔高层,完全堵死了下层的上升渠道,说实话,要是咒术界发生暴乱,他一点儿都不会感到惊讶。 “不过我们异能特务科就不同了,我们不仅是完完全全的政府机构,还有相当健全的培训机制,对于不熟悉能力的新人,或者是实力较差的人,我们还可以提供一对一的专业指导,增加他们的实力,让他们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毕竟每一个异能者都是相当珍贵的,而且因为是秘密的政府机构,所以对于这工作人员的家人,我们也会有一定的保护政策,绝对不会让他们留下任何后顾之忧的。” 听到这儿希遥嘴角抽了一下,这就差直白的说,咒术界不好混,来我们异能圈吧! 五条正司不甘示弱:“种田长官,我们咒术界还有专门的学校呢,异能特务科旗下应该没有专门的学校,对吧。” 种田山头火哂笑一声,“五条君,你所谓的学校,据我所知都是一些平民出身的咒术师所读的吧,像你们这些有世家传承的都是族学没错吧,而且即便是学生,好像从一年级就开始执行任务了,我没说错吧!” 随后更给了他们一击暴击,“夏油夫人,因为我们是正规的异能机构,所以对于《未成年人保护法》我们是相当看重的,除非紧急情况,绝对不会动用童工,但咒术界的话,您知道五条悟先生吧,他从十岁起就开始执行任务!到现在为止解决的事件已经超过一千件了。” 这话吓得夏油亚美大惊失色,夏油杰更是被吓了一大跳,“十岁,超过千件?种田长官,你在开玩笑吧!” 希遥听到这个数字,心都忍不住多跳了两下,也就是说他每年都要解决两百多起事件了,啧啧,从十岁开始当社畜,他的生活也太悲惨了一点吧……还是咒术界的人都这么惨? 种田山头火严肃的摇了摇头,“夏油夫人这并不是什么谎话,这些事件都是有底可查的,因为咒术界比较缺人,加之五条君的实力较强,所以分给他的任务就稍微有点多。” 希遥她们都将视线移向五条正司,感受到他们视线的五条正司苦笑了一下,可他能说什么,悟少爷确实是从十岁开始执行任务的。 听到这里希遥忍不住看的眼夏油杰的头顶,“夏油哥,我劝你以后还是别当咒术师了,你要是进了咒术界,那你以后的工作量估计不会比悟少,到时候少年秃顶,啧啧,在外面碰见了,别说我认识你。” 还处于震惊中的夏油杰,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要秃也是悟先秃啊,他都当了四年社畜了,不对……”反应过来的他一脸黑线的看着山间希遥,“谁说我会秃了,我这发量优秀着呢!” 种田山头火却紧了紧手中的纸扇,刚才他提到五条悟纯粹是因为他实力的缘故,才有那么多事件,可这位却说,夏由杰加入咒术界的话将来的工作量不会比五条悟少,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在她的认知里,夏油杰未来的实力不会比五条悟差。 从刚才夏油夫人的问话中很明显可以看出来,夏油家应该是普通家庭出身,也就是说他们和咒术界还没什么关系。 种田山头火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今天难道是他们异能特务科的幸运日吗?不仅找到了“龙女”殿下,还不还附赠了一个夏油杰,老天终于眷顾他们日本了吗? 夏油夫人一脸恍惚的道:“种田长官多谢你为我解惑,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实在抱歉,我们就先告辞了!” “请等一下!”种田山头火从袖中抽出两张名片递给夏油夫人和希遥,“这是鄙人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夏油夫人,山间殿下,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我随时在线。” 呵,这话听着耳熟。 第211章 解释与赠送 希遥向种田山头火点了一下头,刚要上前,跟在她身后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茜莉·梅尔却抢先一步,接过了种田山头火的名片,递给了她。 “大小姐!” 嗯? 希遥道了声谢后,接过名片,她便又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边。 这……她忽然觉得如果找她的话,不像是找了个保姆,更像是找了个管家。 出了发支教之后,异能特务科的人安排了另一辆车送下夏油杰他们回家,确定母亲坐好之后,刚想上车的夏油杰便听见希遥幽幽的道:“杰,回去和你母亲好好聊聊吧!她之前的情绪过于激动很有可能是因为诅咒导致的,至于异能特务科和咒术界这两个地方,你如果想加入其中一方,不如去做个调研。” “调研?”夏油杰想了一下,“这两个地方你有熟人?” 这时送他们出来的那位女子开口道(五条正司被种田长官给绊住了,根本没出来到)“夏油君如果想详细了解也能特务科和咒术界的话,明天我可以送一些资料到府上去。” 她看了一眼两人,笑了一下继续道:“都是一些大众资料,不涉及机密的,但应该可以帮助你更清楚的了解这个世界。夏油君如果想做调研的话,节假日都可以到异能特务勤工俭学,我们异能特务科可以给你准备一份活动批准书,你看这样可以吗?” 活动批准书是政府发行的批准就职活动的批准书。 大战后,政府针对有就业意愿的未成年人制定的支援其就业活动的对策。夏油杰曾经听父亲提起过,礼貌的道了声谢,“那就麻烦您了,女士。” 见他没有拒绝,女子爽朗的笑道:“小事而已,说不定我和夏油君以后还能成同事呢,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呢。” 她看向依然在旁边等着的希遥,识趣得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 “杰,你抱的动你母亲吧。”女子刚一走夏油杰就听见希遥这句不怎么对味儿的话。 看见夏油杰点头之后,希遥放心的将咒力汇聚指尖,在夏油夫人错愕的眼神中点在了她眉心。 夏油杰呆呆的看着晕过去的母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一会儿希遥才挪开手指,确定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之后满意的拍了下手,“好了,搞定!” 夏油杰声音饱含沧桑:“所以,山间妹妹你到底在搞什么呀?” 啧啧,这话中隐藏的疲惫,都赶得上三四十岁的社畜大叔了。 “放心好了,我能干什么坏事儿!” 扶着母亲的夏油杰,看了看身边晕过去的母亲,再看了看她,那眼神简直不言而喻——这不是坏事儿是什么? “咳,那个,今天你母亲受的刺激太大了,”希遥眼神不受控制的乱瞄一下,虽然这其中也有她的功劳,“还有就是……鸣下诽下的那个诅咒对她的身体终究有所损耗,所以刚才在领域里我稍微给她治疗的下,用的力有那么大了一点点,现在让她休息一下才是最好的。” 夏油杰看着小姑娘心虚的比着那么一丁点的手势,弄得他的稍微有点紧张了,“有很大的后遗症吗?” “没有,没有!”希遥连忙摆了下手,“就是她这一觉醒来之后,心情会非常的平静,嗯,可能会进入一种贤者状态。” 希遥是稍微有点尴尬的跟他解释一下,“我领域内的海水具有超强的净化功能,我将一丝海水注了她的体内,彻底抹除鸣下诽留在她体内的诅咒,但我似乎高估了你母亲的体质,注入的力量稍微有点过强了。”不过话说回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她力量控制不足的表现,还是要多加练习才行。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后遗症呢,原来就这啊! 少年郑重的道,“山间妹妹,多谢了!我……” “行了行了,我最烦那些肉麻兮兮的话了,”希遥闪到一边儿道:“真想感谢的话,帮我保护好代佳姐就行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她将完全净化的蝶蝾递给了夏油杰,“它我也用不上,不过对你来说帮助应该挺大的。” “啊,给我?”夏油杰诧异的看着面前这株植物,它现在的样子和刚才在地下室见到的可谓天壤之别,原先漆黑的树枝现在变得晶莹剔透了,顶端的女人也消失了,取代的是一朵洁白的小花,整个看上去就像一株工艺品……前提是忽略掉那些长满嘴的树枝。 “对呀,它长得这么丑,我要它干嘛!” 看这小姑娘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夏油杰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把它甩给我了?” “你的那些咒灵那么丑,这个好歹还能洗洗眼睛,少年,你就别嫌弃了。” 希遥一用力就把他推到了咒灵旁边,冲他眨了眨眼,一脸的期待。 油杰看着小姑娘一脸催促的样子,无奈的伸手发动了术式,一颗洁白的丸子便出现这个他的手上。 看到手中洁白的丸子,夏油杰一阵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一种白色的丸子,之前他搓出来的可都是漆黑的。 “这就完了?” “完了!”少年坚定的点了一下,至于期待什么的,无视无视。 “好吧,回见了。”啊,稍微有点儿失望,她还以为会再来点仪式啊,魔法阵什么的,结果一伸手就完了。 看着即将踏上车的少年,希遥忍不住又叨叨了一句,“杰!” 夏油杰疑惑的转过头,就听见小姑娘脆生生的道:“你自己就是你最大的资本,主动权在你手上哦!” 夏油杰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挥了挥手,“知道啦,小朋友就少操点心。” 目上夏油杰他们离开之后,福泽大叔也告辞了。 乱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乱蹿,暂时不用他管,但既然决定要开侦探社,那他就要提前做一下准备了。 比如——先找一下夏目老师的踪迹。 福泽谕吉将目光移向镭钵街,镭钵街刚形成,那个无良医生应该还没有去那里开医馆的吧。 第212章 毛遂自荐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眼花,石阶两旁的大树似乎在发着光,像贴了张金箔似的。 唉!来的时候一大群人,现在就只剩下我和阿海了,哦,不对,还有那位黑发金眸的女士。 “这位女士,要一起散散步吗?” 茜莉·梅尔优雅的行了一礼,“我的荣幸,my angel。” 另一边,时间稍微往前推一点。 被港口黑手的捡回去的阿蒂尔·兰波,完全丧失了自己的记忆,连自己的姓名都忘记了,身在异国他乡,又身无分文的他,加之又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手了,付不出医药费赎身的他,只能被迫留在港口黑手堂打工了。 被迫打工就算了,可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日本的天气会这么寒冷,提前预支了一个月工资,买了一件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的他,还是感觉一阵的寒冷。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现在他住的宿舍是一间四人宿舍,一到晚上呼噜声,汗臭味,还有那些下流的荤话……让人根本没办法入睡,当然像他这种刚入伍的底层人员,也可以住单间,当然前提是你的有钱。 边打瞌睡边巡逻的兰堂,望着路边招租的单身公寓,一阵羡慕,而那么一件大衣就已经花去了他一半的工资了,他哪儿来的钱住单间儿啊,唉! 一个扎着小辫子男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道,“兰堂,出任务了。”他正是兰堂他们这一队的小队长。 哦,兰堂这个名字,还是他们根据他身边的帽子给他取了,毕竟总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叫他吧。 一个流里流气的黑衣小个子凑到队长身边殷勤的道,“队长,什么任务还需要我们这些底层跑腿的去啊?我们今天都巡了五条街了?” 队长一脚踹向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少他娘的废话了,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话呢!还有你们……”他转头指着兰堂他们道,“你们也是赶紧准备,ggs那些家伙劫截了我们一批粉末,要赶着他们冲出三番街之前拦住他们。” “老大,ggs的驻地不是在北边么,怎么往我们南边来了?” 男子粗鲁的朝地呸了一声,“我哪知道他们发什么疯,总之我们要在武斗派来之前拦先顶住他们了。否则上头怪罪下来,老子先拉你们去填海,兰堂,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等会儿跟在我身边,学着点儿。” 兰堂颤抖着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看着四周,他的五官深邃而优雅,一双迷人的眼睛,勾勒出忧郁的神韵,但他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优雅,嘴里不停的冲着双手吐气,脚也时不时的跺两下。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可无处不在的严寒依然不停的往衣缝里穿,唉,日本的春天为何如此严寒,这真的不是冬天吗? 那名队长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月是在降温没错,可也没冷到这个地步吧,他忍不住道:“我说兰堂,有病早点儿去看病,别不好意思,你要是实在没钱的话,看病的钱我还是能借给你的,再说了,咱们港黑旗下就有医院,内部人员进去可是有折扣的。” 随后他又看了眼兰堂身上那一件看上去就超贵的大衣,警惕的道:“我跟你说,我可只会借你看病的钱,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花销,你可别找我借啊。” 啧,黑衣小个子羡慕的看了兰堂一眼,“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哪像我们有娘生没娘疼的。” 他身边的男子冲他翻了个白眼儿,“你要是能打败教官,你也可以被队长另眼相待,兰堂君那是迟早会高升的,懂不!” 在港口黑手党,即使是刚入队的底层成员,也是会经过一些简单的培训的,兰堂在参加格斗培训的时候,几招就击败了教官,毕竟记忆没了,能力想不起来了,但下意识的身手揍个把人完全没问题。 还没闲聊到几句,枪声便由远及近。小队长赶紧指挥他们藏好,在车开过来的时候拿着枪便是一顿横扫,对方也不甘示弱,原本冷清的街道立马热闹的起来,变成了枪林弹雨的战场。 兰堂拿着枪,下意识的开了一枪,结果一枪便干掉车里的一个人,随后便被对方集火了。 兰堂看着扫射过来的子弹,不仅没有躲的想法,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笑,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他想要干嘛来着? 随后他便被扎着辫子的队长一脚踹在了墙角边儿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怒吼,“子弹可没长眼,这个时候发愣,想死啊你!” “多,多谢,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回过神来的兰堂连忙道歉。 “你还有下次,我……” “队长,小心。” 兰堂看着一颗子弹直冲他太阳穴而去,心中一紧急,金光闪光,一个魔方大小的立体方块突兀的出现在了那位队长旁边,挡住了那颗子弹。 福临心至,他想起了他的异能名:彩画集。 …… 阳光的照耀下,微寒的清风与她撞了个满怀抱,柔柔的风夹杂着丝丝阳光的温香,希遥不禁的想,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呀! 随即她一手拉着一个,脚步一踏,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车内的电子仪器闪了一下,瞬间又消失了。一旁的女子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惊了一下,连忙跑回了地下室,山间殿下还能带人瞬移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茜莉·梅尔看的瞬间转换的地天地,摇弋稀疏的竹林消失在了目光里,取代的是波澜不惊小河。就像美国的那次一样,不过弹指一挥间,所有的罪恶便埋葬在了大火之下。 “angel!” “停!” 看着面前这个暂停的姿势,茜莉·梅尔微笑的退后了一步。 “这位女士,我叫山间希遥,你叫我山间也行,希遥也可,就是别在叫什么天使了!”大庭广众之下,很羞耻的好不好。 女子温柔的点了点头,“山间小姐,上次见面未能得知你的名讳,实属遗憾,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茜莉·梅尔,毕业于洛斯克尔管家学院,精通厨艺,服务,医务护理,穿着搭配,会一些简单的商业知识,具有一定的格斗能力,是一名专业的管家,我曾在美国为一些富豪提供过服务,我也有过一个孩子,所以对于照看孩子很有心得。” 说完这些,她优雅的向希遥行了一礼,“现在正处于待业状态,诚恳的希望能在您这里得到一份工作。” 显然希遥和乱步的对话她听见了。 第213章 新的家庭成员 啊,这……希遥仔细打量了她一下,三四十岁的年龄,及耳的黑色短发一丝不苟,金色的眼眸有一股说不出的坚毅,但眼底的坎坷也清晰可见,灰黑色的职业装极为工整,让她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茜莉·梅尔女士,我的确需要一名管家哦,或者说是保姆……”希遥抬头看向她:“我们家的孩子稍微有点多,所以我也希望可以找个人来分担一下,但刚才也看见了,我家并不普通,你也还愿意?” 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温柔却坚定的道:“能为您服务是我最大的荣幸,是您解救了我,解救了我的孩子,也是您让她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语气有了一丝飘渺,“我的丈夫几年前死于病痛,女儿已回归天国,现在我最大的愿望便是报答您的恩情,如果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技能能帮助你,我将感激不尽。” “茜莉·梅尔,你这次来日本是专门来找我们的吗?” 对面的女子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希遥有点头疼了,“你没必要这样,我当初解救那些孩子不过是顺手为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些家伙得罪了我,你这份感激之情,我受之有愧,你会那么多技能,在其他地方也会过得很好的,不用困顿在这里。” 噗嗤,女子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小姐,您不用这样困扰,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求职者,需要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仅此而已!您需要一名管家,而我专业就是这个,现在我真诚的希望能得到这个机会。” 如果我的感激会让您感到困扰,我会将它永远藏于心底。 希遥看向山间海,他似乎并不反对。 “……好吧,茜莉·梅尔女士,鉴于我们家情况特殊,如果你应聘成功的话,我可能需要跟你签订一份特殊的契约,如果你……” “我愿意,无论什么契约我都愿意。”似乎察觉到自己有点心急,她收减了下心中的激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是说签订契约是正常的,在北美异能力者众多,甚至有异能力者专门为他人定制合约,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完全没问题!” 呃,这音量稍微有点大啊,希遥一抬头就看见她那双喜上眉梢的双眼,嘴角的笑意更是收都收不住。 好吧,希望她和晴子合得来,这样她就不用再找其他人了,也算解决了一个大事了。 她将视线转向阿海,从刚才起他就拿着手机按个不停,和谁聊的这么起劲啊? 偷瞄了一眼,满屏的大佬,金主,boss,……???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所以他到底在和谁聊啊? 网络的另一端,田山花袋看着卡里的余额,恨不得顺着网爬过去亲他两口,本来以为只是帮叔叔一个小忙,没想到他那位上司居然这么大方,直接给他转了两百万呢,整整两百万呢,够他们家一年消费了,而且对方说这还只是一个小单子而已,那要是大单…… 缩小版他在钱里滚的画面,一下子就冒出了脑海。 而且最重要的是了,叔叔跟他保证过对方人品清白,心地善良,家教堪严,不屑做什么违法乱纪,欺弱者的事! 工藤宅,来此借用厨房的晴子,决定大显身手,中,俄,法,日各国菜系轮番上阵,即便是常年出入各国餐厅的工藤夫妇都看得目瞪口呆。 面对这一大桌的佳肴,虽然都是常见的家常菜,但正因为是家常菜,才更显出了她的水平,工藤优作经过严谨的判断,禅院夫人展现出的厨艺至少有三星级水准。就是不知道她之前为何在厨师界如此默默无闻? 工藤优作稍想了一下,便不再深思了。他虽然好奇心旺盛,但对于别人的隐私如果不触及到违法犯罪,又何必去强行探索呢! “优作,晴子做了点心,你去叫孩子们过来吃吧!”工藤有希子将一份点心放在餐桌上,便又回厨房帮忙了。 推开房门,和煦的阳光洒在书桌上,两道幼小的身影伏在案桌上写着什么。 看到在伏案写字的新一和中岛敦,工藤优作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他倒没想到中岛这孩子竟如此耐得住性子,四岁的孩子写了都快大半个小时了吧,竟然还坐得住。 他上前俯身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脚了。 厨房里,烤箱叮的一声,晴子和有希子都有点紧张的拉开烤箱。 “好香啊!晴子,晴子,你说我是不是成功了。” 山间晴子小心的将有希子一上午的成果土豆培根烤肉从烤箱里拿了出来。 “肯定成功了,”山间晴子高兴的道:“你看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只要在浇上料汁,放上香草就可以了,有希子真厉害,一次就成功了。” 收到夸奖的工藤有希子是高兴的转个圈,简直比她获得国际大奖时候还高兴,飞扬的裙摆像起舞的精灵,她脸上的笑容轻易的就传染给了每个人。 “晴子,你的烤羊腿也快好了吧。” “嗯!再刷一遍料汁就好了。”崭新的烤架上,颜色褐红的羊腿,味道香醇,色美肉嫩,浓香外溢,光看这就让人把持不住了。 看着忙忙碌碌的山间晴子,工藤有希子感叹道:“我家厨房总于找到它存在的意义了。” 随后她忍不住吐槽道,“当初这些东西安装完我就后悔了,我就只会一些家常菜,好些厨具根本就没用过,想拆,整个厨房格局都得跟着改,太麻烦了,最后只能随它去了。” 对于有希子的发言,山间晴子只是笑了笑,如果不是异世界的记忆,她可能连一些厨具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比如那台带有水流循环的恒温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洗菜盆那。 “有希子,你帮我把这两份沙拉烘蛋端出去一下,顺便帮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希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ok,我这就去。” 啦啦啦啦,端着菜,哼着歌出来的工藤有希子就只看见禅院甚尔一个人看着电视吃着点心,一份点心都快见低了。 “禅院先生,他们人哪?” 禅院甚尔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脚踩着一条线,有一下没一下的拉着连在惠宝宝摇床上的玩具,一手的换着台,一手指了指楼上,“楼上,一个都没下来。” “咦?”工藤有希子有点惊讶,她十来分钟前就叫优作上去叫他们了,这么这么久还没下来。 第214章 入迷? 哒哒哒,工藤有希子推开书房半掩的房门,就看见优作倾着身子正在看中岛敦写东西那。 刚想出声的她就瞄见优作给她打了噤声的手势,有希子会意的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走上了前,也倾身看去,这一看她也移不动脚了。 叮咚,叮咚,叮咚,大门的门铃响起。 禅院甚尔瞄了眼上了上去半天也没下来的工藤有希子,只能自己起身打开了房门。 “哈哈哈,名侦探果然没猜错,我就知道晴子会做了好吃的。” 一身侦探服的江户川乱步后面那个丫头正两眼放光的盯着他呢,五条悟身边是一个胖胖的老头儿,他手上抱着一个……背上开了一道口子的熊猫玩偶? 什么鬼东西啊!禅院甚尔没忍住又看了两眼,还真是开了口的玩偶,所以这玩意是用来干嘛的? 注意到他的目光的阿笠博士,笑的跟新年里的不倒翁似的。 “这是我发明的笑笑磨刀器,拿过来让晴子她们帮我试一试一下呢!”阿笠博士朝屋里看了看,除了在小床上吐泡泡的婴儿外,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茫然的摸着头脑的他问道,“禅院君,他们人呢?” 禅院甚尔瞄了眼楼上,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对于这个胖胖的老头儿他倒不讨厌,毕竟一个愿意免费帮你带孩子脾气还很不错的人,他干嘛要讨厌。 “乱步桑,你们回来了。”山间晴子手上端着一份超大的牛排,奇怪的看了眼四周,“甚尔,有希子夫妻和孩子们呢,她们人去哪儿了?” 随后又朝他们身后望了望:“咦?遥酱跟阿海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江户川乱步微眯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哼,在楼上书房。希遥和阿海他们还有点其他的事,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晴子,有甜食吗?”五条悟绕过禅院甚尔,神情焉焉的,连着开了三次领域的他用脑过度,实在不想搭理任何人了。看着桌子上那一堆不是青菜就是肉,本就蔫蔫的他更蔫了。 “五条悟,你胆子可真大啊!”精神状态这么差,还敢出现在他面前?禅院甚尔微眯着双眼,全身的慵懒一扫而光,整个人像一只危险的猎豹,随时能伸出它锋利的爪牙撕碎一切。 “哈,你能拿我怎么样?”即使趴在桌子上也不甘示弱的五条悟冲他挑了挑眉,那嚣张的样子看的人恨不得立马揍他一顿。 “好了好了,甚尔,你去厨房帮我切一下刺身。”将禅院甚尔推进厨房后,她转身看着秋霜代佳道:“代佳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小惠,顺便帮我打电话问一下希遥他们能赶得回来吗,我们一会儿就开饭了。” 随后她将目光移向一旁的阿笠博士,“博士能上楼帮我叫一下有希子他们吗?可以准备吃饭了。” “五条君,舒芙蕾可以吗?” 五条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就想吃甜吕的补充一下糖份,安慰一下大脑。 他身边的江户川乱步却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安排了,那他呢?他呢? 山间晴子看着求关注的乱步,莞尔一笑,“ok,二分钟就好。乱步桑先看一下电视吧,薯蓣馒头也快好了,等会儿我一起拿出来吧!” 薯蓣馒头,妈妈以前经常帮她做的那个,乱步高兴的哼着歌,拿着遥控器,换了一个手工折纸节目。 希遥接到代佳的电话,还以为他们需要什么帮助呢,结果居然是问她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所以他们的实验室掀完了? 在听到代佳说他们已经玩完了三个实验室后希遥震惊了,从他们离开到现在总共不过20分钟吧?……所以他们是怎么做到七分钟搞定一个的?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的茜莉·梅尔,“梅尔女士,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发支教?” 茜莉·梅尔对于这个问题丝毫不感到意外,她看了一下手中的时间,神色非常镇定,“小姐,日本公安的警车应该已经到发枝教了。” 她温柔的笑着道:“我刚来日本的时候刚好碰见他们发传单,便去应聘了,但在这过程中,我发现他们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宗教机构,嗯…,我的上一位雇主是美国的一位议员,我曾在他那里认识了一位日本公安先生,所以我联系了一下他收集的一些证据,希望能对他们有所帮助。” “……好吧,我打电话问一下!” …… 希遥挂掉电话之后,有点犹豫,“茜莉·梅尔女士,你所信奉的正义是什么样的?”她并不希望找一个满脑子绝对正义的家伙,呃,虽然就她之前那股狠劲,也不像那种人。 茜莉·梅尔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高超的武力,过人的智慧,能力低微,只能有所限的帮助能帮助的人。我相信法律能制裁罪犯,但有的时候法律过于宽裕,如果无可奈何,我愿自己亲自动手。” 她的眼神饱含歉意,“抱歉小姐,我的正义感有限,我认为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救赎,对于那些恶贯满盈的人,我希望他们能早点儿下地狱。” “0k,手。” 茜莉·梅尔惊喜的将手地了过来,希遥握着她的手掌温温热热的,还有一丝滑腻,她的手心竟然出汗了。 “茜莉·梅尔女士,我的阵营如果按照游戏里划分的话,应该属于混沌偏善,我觉得我们会很合拍的。” “好了,现在他们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 正午阳光照射在樱花树上,河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枝上是嫩绿的新叶,再过几天,那新长出的嫩叶就能摇晃出风的形状了。 瞬移真的很方便,来的时候大半个小时,回去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就够了,当然前提是不要被人看到,不过被猫看到就没什么事儿了! 希遥看着蹲在墙头的那只猫,它不跑不跳也盯着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好一会儿,她不确定的问山间海,“阿海,它是不是晴子捡回来的那只阿花呀?” 山间海也盯着它瞧了好一会儿,那特殊的毛发实在很难让人认错,“……应该是吧?” “……所以这只猫偷了谁家的内衣?” 对于小姑娘的灵魂发问,化身为猫的夏目漱石喵的尖叫了一声,什么叫他偷了谁家的内衣啊!老夫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这明明是风不知道从哪刮来的,没看到都缠在老夫爪子上了吗,好不容易找了个没人地方,打算变身把它拿下来,结果你们两个小鬼就忽然出现了,吓得他毛都立了起来! 马甲差一点儿就掉了! 第215章 未来的作家? 茜莉·梅尔望了下四周,并没有看见居民住宅,“小姐,这应该是风刮过来小心缠在它身上了,这附近似乎并不是住宅区,如果是它偷的,不可能这么干净。” 希遥好笑的看着浑身炸毛的小花,一条水流托着它,将它从围墙带了下来。 “我知道啊~~!可你不觉得小花浑身炸毛的样子好可爱呀~!”说完小姑娘一脸幸福的蹭了蹭它。 啊——,这柔软的皮毛,不愧是主子! 希遥抱着阿花,边走边给她介绍一下我们家的基本情况,五个孩子,两个大人,其中一个孩子还没断奶。两个大人,一个她小姨,一个她小姨夫,她小姨夫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她小姨,如果她小姨同意的话,你就可以留下,如果她不同意的话,那么就只能对不起了。 茜莉·梅尔边听边打量这四周,典型的富人群落,周围都是独栋别墅加小花园,像这种群落,安全问题基本上不用担心,不过……她看了眼走在前方的山间希遥,她担心这问题也没用,真有人闯进来,只怕也不是她能对付的。 “周围的邻居都很友好,我们家挨着的两家,一家是作家工藤优佐夫妇,一家是个有趣的发明家阿笠博士,他50多岁,至今未婚,一个人独居,不过人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了,到了。” 最后茜莉·梅尔看她停在了一家挂着工藤牌子的别墅前,这似乎是她的邻居家里吧,她忍不住看向希遥,确定她看清楚了门牌后,便克制住了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发问。 按响门铃后,希遥转身解释了一下,“我们家的房子一楼昨天晚上不小心炸了,现在这在装修呢,所以今天便借用了有希子姐姐家的厨房,一会儿这次给你认识一下,不过阿笠博士去参加研讨会了,说是今天回来,也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 希遥说了一堆,可是……“炸了”这个词一直在茜莉·梅尔脑海里闪烁,她们日常生活也这么劲爆吗? 她恍惚了一下,看来那些家具什么日用品什么的,必须要减少易碎的才行。 结果开门后,除了秋霜代佳和她怀里抱着的小惠,整个大厅里就五条悟和乱步两个人在不停的吃东西,其他的都不在。 希遥又看了一下,真的是都不在,所以他们人去哪儿了? 她看向代佳,结果她对希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身便跑去了二楼。 这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呀? “悟,你们下午还去吗?” 五条悟一口喝完的手上的甜汤,拍了拍手,“去,怎么不去,等他们反应过来不就没得玩了。” 希遥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那好吧,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跟在他们身后沉默不语的女人,得意的笑了一下,“名侦探说的不错吧,我就说她很合适嘛!” “是是是,名侦探说的都没错。不过,他们都在楼上吗?” 乱步微眯着眼,看了眼上面,“你自己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怎么感觉他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摸不着头脑的希遥和山间海只好跟着一起上的2楼,好家伙,书房里乌泱泱的一群人,除了坐在旁边发呆的甚尔,其他人全都齐央央的站在阿敦的后面,看着他在写字呢。 所以阿敦底在写什么,让他们都看到这么入迷? 希遥悄悄的拉过中也问了问,结果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小孩儿神情纠结的挠了挠脑袋,“怎么说呢,他写的那些其实我也看不懂,但就觉得现在打扰他就是一种罪过。” 罪过?这么夸张?希遥看向神情严肃的工藤先生,他的表情不像是在看四岁小孩儿写字,倒像是在看大师写书一样。 “……嗯,好吧,打扰人写作的确是一种罪过,但阿敦才四岁吧,字还没认全,他能写出个什么?”有的时候真的是嘴追不上脑子,说完她便想起了,异世界的阿敦不就是一个作家嘛! 希遥转头看向他,所以——他是把异世界的作品复制了下来?他记忆这么好吗?书本这种东西都能复刻下来? 写完这篇《山月记》之后,中岛敦小朋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边想边写,总算写完了。 “咳咳,中岛君,不知可否拜读一下这份手稿。” “啊?”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中岛敦猛的回头,就看见一群直直盯着他的人,吓得他直接跌在桌子下了。 一阵手忙脚乱七嘴八舌后,中岛敦羞涩的递上了自己刚才写的,“工藤叔叔,你看吧,但是这个不是我写的,我只是把它默写出来而已。” “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如此精妙的文章,自然不会是四岁孩子写的了,拿着手搞的工藤优作随口应付两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的文字,刚才虽然已经看了一遍,但再看依然惊艳无比。 中岛敦:根本就没在听吧! 工藤有希子无奈的看着陷入沉静丈夫,上一次的这么沉迷,还是看柯南道尔先生的手稿啊!转头对着晴子他们道,“走吧,我们去吃吧,别管他了,他们这些写作的,一旦看到什么精彩的文章,不看完那是茶不思饭不想,吃什么都没味,我们就先别管他了。” 在下楼的时,什么都没看见的希遥实在没忍住心内心的好奇,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让出过几本书的工藤先生这么痴迷? 拉着阿敦问了问,结果便得到了一个叫李征的人变成老虎的故事。 希遥张了张嘴,但看了看旁边的人还是忍住了,还是回去再说吧。 江户川乱步撇了眼空下来的位置,实在不明白书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那种一看的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书,用得着读那么多遍吗?” “当然值得看了!”六岁的工藤新一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对于他的话非常的不认同,“柯南道尔先生的《福尔摩斯》我就看了很多遍,每看一遍都有新的收获,那么精彩的书,看100遍都不够。乱步哥哥,有些书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写得出来的,你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不正确了。” “啊?!”被一个六岁小朋友说教江户川乱步他能忍吗,作为一个心理年龄绝对不超过六岁的“孩子”,能忍才怪呢! 江户川乱步扬着下巴,一脸的骄傲,“哼,那个什么《福尔摩斯探案集》我也看过的,不是看了开头就猜到结局了,还100遍呢,那说明你太笨了。” 被他的语气激得跳脚的小朋友大声道:“有本事你自己写一部啊,写又写不出来,又在这里胡乱批评别人的作品,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江户川乱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没有礼貌?那些书本来就很无聊啊,你爸爸的那些书也一样,看着开头就猜到结局的书,有什么好看的。” 随后他双手抱胸,盯着小朋友,赌气的道:“竟然还敢说我写不出来,哼,你给我等着,不就是一本书吗,世界第一名侦探挥挥笔就能搞定,你就等我震惊文坛,惊掉下巴吧。” 对于他的话毫不相信的新一小朋友,也哼了一声,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抱胸,将头扭在了一边。 哼,乱步不毫不示弱的也将头扭到了一边,异世界的他就是一个超级大作家,难道现实的他会比他差吗?不就是一本书而已嘛,小菜一碟! 希遥看了眼将自己的年龄了拉到和工藤小朋友一个地步的乱步……所以几句话的功夫,还没成为名侦探的他,就先给自己接了一个作家的活儿了? 第216章 互为倒影 众人落座后,希遥帮晴子他们介绍了一下茜莉·梅尔,在听到她是洛斯克尔管家学院毕业的,其他人没什么反应但有希子倒是有点惊讶,晴子有点不明白的问了下,这个学校有什么特别的吗? 工藤有希子惊奇的道:“洛斯克尔管家学院听说是全球最好的管家学校,管理超严格,茜莉·梅尔女士能从那里毕业,一定非常优秀。”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晴子道:“据说现在的校长曾两度在白宫任职,而且从里面出来的人大多为担任财阀或政府高官的私人管家。” “这么厉害呀!”山间晴子听了先是有点惊讶,随后便有点神色不定,他们家什么情况她自己清楚,这么厉害的人来他们家应聘管家——说是管家,其实就是保姆……这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茜莉·梅尔像是没看见山间晴子眼中的惊疑,淡定得道:“工藤夫人过奖了,洛斯克尔学院的确出过很多优秀的人才,但管家也只是一份职业而已,我曾在机缘巧合之下受过大小姐的恩惠,恰巧她现在需要一位管家,而我需要一份工作,如此适逢其会,是我的幸运。” 咕噜一声,中岛敦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的小肚子,小脸羞的像红苹果似的,看见众人看过来的目光,整个人不停的往桌子下缩,马上人都快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餐桌上凝重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聊吧,先吃饭吧!我都饿了,小姨,小姨,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好香啊!” 山间晴子收起了自己的眼神,笑着道:“不是哦~,你有希子姐姐可帮了大忙的,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可完不成。” 遥酱竟然把人带到他们面前,就说明这是一个可信的人,既然可信,那她还胡思乱想些什么, 工藤有希子大方的笑了笑,“你们快尝尝,也好给我提一下意见。” 山间晴子仅有点紧张的看着众人,这次她做的全都是各国家常菜,不仅仅是因为复杂的菜式要耗费较长的时间,还因为即便她拥有了异世界那些记忆,但她毕竟不是厨师出身,拥了记忆也不代表能把菜做好。 就像一杯放了糖的水,你知道它是甜的,可那种甜到底有几分甜,是什么味道的甜?是甘甜还是淡甜,你不尝一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这个牛肉好嫩啊!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嫩的牛肉呢!”秋霜代佳幸福的又夹了一块儿,心中的那些抑郁一下子就被美食给冲淡了。 “真的耶,这个羊腿好香啊!” “五条悟,那个是我的,不准抢!” “小中也,你的速度还有得练哦!” “五条悟,我的排骨……” “五条悟,大虾……” “哈哈哈,我的速度最快。” 他这话一出,禅院甚尔马上支棱了起来,“哦,小子,口气不小啊!” 五条悟挑了挑眉,一筷子截走了他的牛里脊,禅院甚尔筷子向上一翻,一转,牛排又回到了他手上。 呵,五条悟冷笑一声,手腕一倾,向左一横扫,禅院甚尔手腕一斜,一挡……用力过猛,他筷子上的牛肉直接蹦到了中也碗里。 中也:人在桌间坐,肉从天上来,开心!!! 山间海看着坐在这还没开封的羊腿,咖喱鱼排,东坡肉,法式油封鸭,红酒焖鸡,铁板黑椒牛扒……这么多菜,他们为什么要跟一块厚切牛里脊较劲? 希遥夹了一块鸡肉,顺嘴回了他一句,“这就叫男人的胜负欲,不过,悟应该只能算一个男孩儿吧!别管他了,快吃,啊,我爱死这个红酒焖鸡了!” 用红酒烩出来的鸡肉,带着丝丝的酒香,口感相当丰富,最重要的是——不会醉!!! 另一边,茜莉·梅尔不仅准确的说出了各道菜的名字,还婉转的夸奖晴子居然懂这么多国的菜肴,又称赞了有希子开的红酒,特别是搭配那道法式红酒焖鸡再好不过了…… 丰富的午餐结束后,悟就带着乱步他们又走了。 而山间晴子和工藤有希子她们,经过一顿饭的功夫之后对茜莉·梅尔也有了极深的好感,现在都能凑到一起聊内衣的尺码了! 不过这一顿饭下来,让希遥惊叹的不是晴子的手艺,而是禅院甚尔的胃,她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都盯着甚尔的肚子看去了,光半只羊腿就不少了,更别说还剩下的七七八八的肉呢,那么多东西他到底吃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他的肚子还是那么平坦? 被火辣辣的眼神(茜莉·梅尔、工藤有希子:吃那么多,身材还保持的那么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盯着的禅院甚尔毫不在意,他的肉体本来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这都是小意思。 午饭结束了好一会儿,工藤优作才拿着一份重新定版的手稿下来,中岛敦毕竟还小,在这之前他连字都还不太会写,忽然写出来的你能指望有多好看,所以他又重新誊写了一分。 希遥拿着那个手稿仔细的阅读了起来,一个短篇,近五千字,写了近两小时,亏得阿敦能坚持下来。 《山月记》讲的就是一个叫李征的男子变成老虎之后偶遇友人后,内心的独白。 不过读完了之后,我怎么感觉这一篇就像写的他的异能力月下兽一样?就像异世界米格尔·塞万提斯写的《堂吉诃德》一样?还有之前阿敦说过的中也的诗歌…… “阿敦,你之前说过的那首《污浊了的忧伤之中》,你还记得整首诗是什么样子的吗?” 听到希遥的问题,他仔细的想了一下,不确定的点了点头,“我只记得一部分了,不过……”他犹豫的看了下中原中也,“中也哥自己应该可以补全的,” “啊?他自己……?阿敦,你没搞错吧?” 中岛敦肯定的点了点头。 希遥觉得这事儿还是别提了,中也现在连字都还没认全,叫他写诗……有点困难!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阿敦为什么会认为中也会把那首诗补全呢?那毕竟是异世界的中也写的,而不是现在的他写的。 对于她的问题,小朋友迷糊了一下,“我就是知道啊,刚才那个文章,就像在写阿虎一样,所以我才把它记下来啦!” 写阿虎,希遥沉思了一下,写自己的异能力,或者是……为异能力写书,是这样的吗?一个世界的异能力反应到另一个世界就成了文学作品? 或许,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微妙联系,就在这里吧。 第217章 影响 咒术界炸开了锅,五条悟开领域了,不仅如此,短短一个上午,他居然还开了三次,众人心中惊恐之余又义愤难填,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又是什么。 刚踏出禅院家大门的禅院直毘人,被迫收回了脚,坐到了家中会议室,开始了又一场讨论。 除了五条悟开领域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消息,在横滨还有两位同时开了领域,其中一个是发枝教的教主鸣下诽,现在落在五条悟手里,生死不知。 另一个,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是查出了她遗留的残秽和上次的那位“龙女”是同一个人,具体是谁却被异能特务科给包的严严实实的。 至于五条悟咂地那些个实验室是干什么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那也是他们咒术界自己的事,可现在呢,现在那七个实验室全在异能特务科和军警,甚至公安的包围之下。 看守实验室人根本看的根本就买咒术界的账,这半天,咒术总监督部都已经接到了三次内务省的电话,全是问责的。 现在咒术总监部恨五条悟恨得牙痒痒,他们已经打四五个电话催在熊本执行任务的九十九由基赶紧回来,能对抗特级的只有特级。 熊本县,郊区烂尾楼中,一个黑衣男子冷汗涔涔地看着不远处将咒灵当泥巴捏的女子。 “由基大人,总监部又来电话催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女子一个眼神瞥过来,男子将头低的更低了。 “切,告诉总监部那些混蛋,老娘我被揍咒灵困住了,没个三五天脱不了身。” 哼,老娘365天全年无休,现在还要给他们收拾那些恶心的烂摊子,想的可真美。 “是是是!”男子不停的点头,直到女子消失在了视线中才直起腰来。 看着女子消失的背影,男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总监部那些混蛋,这下总该轮到他们头疼了,消息说五条家的五条悟砸的实验室还有一个是五条家的,哈哈,唯二的两个特级都这样放荡不羁,看他们以后怎么办。 不过十四岁的特级啊!果然,干他们这一行的年纪越小越厉害,这该死的天赋! 工藤家,工藤优作轻声的询问中岛敦这是谁写的,是否愿意将这篇文章发表,如果愿意的话,他可以帮忙,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能否和这位作者见上一面,他非常非常想和他当面交流一下。 对于工藤优作的话,中岛敦想了一下,道:“工藤叔叔要去天堂见他吗?”那这样的话,新一要见爸爸不是也要去天堂吗? 工藤优作:“……我还是再等些年吧!”随后他又不禁暗暗惋惜,这位不知名的作家的逝世,还真是日本文坛的一大损失啊! “还真是令人惋惜呀,中岛,不知这位作者的名讳方便告知吗?” “啊!他就叫……” “阿敦!”山间海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能帮阿瑶找一下阿花吗,它刚才一进门就不见了。” “啊,可是,工藤叔叔……”海哥不希望我和工藤叔叔说话了,为什么呀?小朋友犹豫的抬头看了眼他们两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可是,快去吧,你的嗅觉不是最灵敏吗!” “哦,好吧,”海哥不希望我说,那就不说了吧。 小老虎的直觉可是相当敏锐的,察觉此地不宜久留的小朋友,一溜烟儿就跑掉了。 小朋友离开后,山间海微带歉意的看着工藤优作道,“工藤先生,非常抱歉,因为一些原因,这位作者的名字不方便透露,至于这篇文章,还是等阿敦长大了些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发表吧。这是他让其面世的,我们无权做主。” 工藤优作敏锐的注视到了“面世”这个词,若有所思后,便遗憾的点了点头。 如此优美的文章,虽然不能马上展现在世人面前,但他能读到已是幸运了,特别是其中几句:我因为惧怕自己并非美玉,于是不敢刻苦琢磨,却又因为将信将疑地认为自己是一块美玉,而不肯碌碌无为,与瓦砾为伍。于是我逐渐从凡世中脱离出来,疏远他人,结果让愤怒、烦闷以及羞恨这些情绪日益将我内在怯懦的自尊心滋养得越来越大。能写出这样优美的文字,可想他是何等的纤细敏感,才华横溢。 跑出大厅的中岛敦,几步就到花园里。青青草坪刚长出来一样,嫩黄的花朵隐藏在灌木之间,羞答答的不肯露出真容。 他刚踏进花园,一只猫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是阿花,小朋友眼睛一亮,脚下一用力搜的就冲了出去,向前一扑,成功的抓住了一条猫尾巴。 喵,凄厉的猫叫声吓的小朋友呼的松开了手。 不过好在阿花是一只好猫咪,并没有转头给他一爪子。 确定阿花没有生气后,中岛敦悄咪咪的摸上了它的尾巴,撸了撸。 夏目漱石喵半睁着眼瞥了一眼这臭小子,喵了一声,算是原谅他了。 随着猫叫声而来的希遥端着一大盆猫饭。两分钟前,晴子知道阿花又回来了之后,愉快的给它做了一大碗猫饭,香得她都想尝尝了。 不知道中也闻的想不想吃? 另一边,回到家将母亲安顿好的夏油杰发现爸爸还没回来,拿着手头那个白色的咒灵球给自己倒了杯水,便一口吞了。 吞的时候他刚准备迎接那烂袜子,臭抹布的味道时却一下子呆住了,这个居然是牛奶巧克力味儿的??? 那他以前的咒灵球为什么会那么难吃?就因为颜色不同? 好吧,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山间妹妹的力量居然可以改变林球的味道,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求她帮帮忙了? 不过马上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吞的那颗咒灵球……或者可以称之为精灵球,经过山间妹妹的能力净化之后,攻击力全没了,只剩下治疗能力了。 也就是说他如果想得到一个治疗系的话,倒是可以去找她帮忙。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不过这个治疗能力也强悍的吓了他一跳,瞬间回血啊!百分之百回血啊!而且一天还能用三次啊!就是说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咒力不足了。 而且它还能给自己的队友叠buff,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增强他其他的那些咒灵的血量,至少能加快它们20%的速度。 还有最后一个能力,眩晕,无论多强的实力它都能眩晕敌人一秒,但这个能力他每天只能用一次,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不过就算是在悟的领域中,它都能眩晕悟一秒。 看着手中这颗乖巧的植物,夏油杰一阵恍惚,这就是特级咒灵的力量吗? 他苦笑了一下,这下人情欠大发了。 第218章 黑衣组织 远离发枝教的山坡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拿着高清摄像机不停的拍着照,看着被团团包围的寺庙,冷静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说!”优雅神秘的女声从电话中传来。 “贝尔摩德,我是龙舌兰,组织让我转给发枝教的货现在没办法了,他们现在已经被军警给包围了,公安的人也在,这个组织已经废了。” 对面的女子沉默了一下,“那就把药带回美国,发枝教的教主确认死亡了吗?” “不知道,不过很快就能查清楚了!哦,对了,还有几个奇怪的组织也在包围发枝教,咦?”男人从望远镜里忽然看到一个男人直直的盯着他,那锐利的目光看着他一阵心惊,直觉不好的他赶紧撤。 “不好,他们发现了我,我先撤了,等会儿再给你打电话。”虽然这里距离发枝教已经超过五千米了,实在不是人的肉眼范围可达的地方,但那心惊胆跳的感觉却做不了假。 跟在种田山头火身后的男子看着骑车离开的男人收回了目光。不知道又是哪个组织来探查情况的,不过这样的人周围都有几十波了,看他走了,他也就没理他了。 贝尔摩德看着龙舌兰发回来的图片,龙舌兰不认识,但她这个组织高级成员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几个标志。 日本异能特务科的人居然也在。贝尔摩德摩挲的手上的照片,冷笑了一声,看来组织这次在横滨的损失会非常惨重啊! 也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和那些异能力者斗,想到这儿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讽刺,既想窥视神的力量,又害怕神的力量,他们那位boss,既想长生不老,又害怕被诡异的异能力控制,也就只敢让他们这些普通人加入组织。 跟阴沟里的老鼠般,呵!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喂,朗姆,你最好赶紧撤回横滨的势力,我们同发枝教合作的实验很有可能被异能特务科给盯上了,不想被那位责怪的话,你最好动作快一点。”说完不等那边回复,贝尔蒙德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些事情他们去操心就够了,她还要去参加一场电影开幕呢! …… 一天之内五条悟在江户川乱步的指引下砸了七家实验室,一个黑帮的,两个国外势力的普通实验室,剩下四个都是与咒术界和异能力者有关的,而更让他气愤的,其中一个竟然是五条家的人在暗中资助。 在一把火烧光的实验室之后,五条悟站在废墟之上简直要气疯了,咒力都沸腾的散溢出来了,周身的压迫力直接让秋霜代佳脸色苍白了起来。 中原中也挡在乱步他们面前不满的看着他,“喂,五条,收敛一点儿,要气你自己回家气去,在这儿发什么脾气。” 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江户川乱步和秋霜代佳,五条悟瞬间收拢了自己的气势,“抱歉,稍微有点失控。” “那你打算怎么做?要帮忙吗?” 对于江户川乱步的话,五条悟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索了好久。 “乱步,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掺和,你不是要建立武装侦探社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我。” 江户川乱步盯着他了看了一阵,不高兴的挪开了双眼,“你接下来都要将咒术界的搅个天翻地覆了,哪有时间帮我呀!”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最强。”五条悟两手搭在乱步肩上,随意的道:“乱步如果需我帮忙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有空哦!” 江户川乱步半闭的双眼兀的睁开,翡翠色的双眼透露出一股无机制的光芒,直直的看向五条悟。 他是认真的,如果他需要帮忙的话五条悟真的会推掉所有的事来帮助他。 名侦探别开了双眼,推了推他,“知道啦,你自己去忙你的!”随后一手拉着中也一手拉着代佳跑开了,“小橘猫,你不是要去看那个大坑吗?我陪你去。” 中原中也不名所以的看着打哑谜的两人,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儿,但小少年也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五条君,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说一声就。” 秋霜代佳看着他,轻挽了下发丝,眼神透着一股一往无前,“五条君,我实力低微,人也不如乱步出聪明,但弱小的人总有弱小的好处,如果需要我帮忙,请不吝开口。” 五条悟看着他们三个,畅然一笑,再也没有哪一刻能让他与将现实与意识的记忆分的更开的了。异世界的他看着周身环绕着众多人,但与杰分道扬镳后,他其实一直都是孤独的。 而现在的他,朋友,挚友,并肩的伙伴,他一样不少,一样不缺。 “放心好了,我可是最强。”五条悟取下了眼上的墨镜,苍瞳中闪烁着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如果我真的需要帮忙,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你们这些家伙,你们到时候可不准嫌我麻烦哦!” “知道了,麻烦的家伙!”走远的乱步回了一句。 看着远去的三人,五条悟手轻挥,手中的资料便化的灰飞。微风吹过他额间的碎发,露出了一双比刀锋更锐利的双眼。 人世间是给人存在的,既然有人不做人,那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一转身他便消失的废墟之上。 另一边,跟着江户川乱步来到镭钵街的中原中也深深的看着面前这个大坑,不过短短半个月,便有流浪者在上面搭起了简易住房。 这里他出生的证明,也是他的罪恶与责任。 “乱步,你说我能填平这里吗?” 他身后的秋霜代佳惊讶的看着他,刚想问他为什么想这样做,便想到之前横滨的那场大爆炸和忽然出现了中原中也,以及希遥和五条君之前的对话,随后便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中原君,是想弥补自己造成的伤害吧! 江户川乱步睁大双眼瞪着他,小橘猫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为什么? 认识到这一点乱步鼓着腮帮子,认认真真的盯着中原中也。 无数信息在他脑中划过,这个坑居然是…… 半晒后乱步高兴的看着他,他最近认识的人都这么麻烦,这么有趣嘛?! “哈哈,中也的话当然可以了,不过这事超级麻烦诶!” 中原中也诧异地回头看着他,他还以为乱步会讽刺他两句呢,结果他竟然这么相信他? “看什么看,本来你就能做到啊!” 乱步想到了几年后的镭钵街自成一体的乱象,鼓着腮帮子继续到道:“如果你要做的话,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回家找希遥借钱这块土地买下来,否则到时候聚集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复杂,到时候只怕你花百倍的精力都不一定摆的平。” 最好今天就买下来,让那个混蛋医生没地方开医馆,让他离横滨越来越好。 (其实他不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一说到钱,中也就踌躇了,这么大一块地方,不用想都知道不是小数目可以拿下的,可他现在身无分文,也不知道希遥愿不愿意借到这么多钱。 江户川乱步无语的看着他,“想什么呢,钱对她尔言就是个数字而已,再说了你是借,又不是不还呢。小橘猫,你不会这么没信心吧?” 跟在他们身后的秋霜代佳:??? 希遥离开孤儿院满打满算都没有两个月吧?钱对她尔言怎么就是个数字了? “我当然还得起了!”被江户川乱步一激,中也那点坎坷立马被他抛在脑后。还没试过就退缩,那也太逊了。 第219章 老婆与儿子孰重? 月色微沉,夏油亚美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非常冷静的看着自己的手,从未想过自己之前竟然会如此愚不可及,冥顽不灵。 明知有危险,还跟着了魔似的,将两个孩子置于危险之中。 “……妈,你没事儿吧!”夏油杰担忧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母亲。 “我没事,杰,让你担心了!”随后她看了一眼时钟,“已经4点了吗?你爸呢?” “哦!”夏油杰愣了一下,他妈的语气……是不是太平静了一点? “爸刚才才睡下,之前一直都是他在守着你,我让他先去我房间眯一会儿。” “是吗?杰,我们等会儿去趟医院吧!” 夏油杰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他母亲已经亲眼见过咒灵了,难道还要…… 夏油亚美看着儿子惨白的脸色,心中一痛,眼角的泪水眼看就要流下来了,却又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压下了她所有的情绪,让她的内心又平静了下来,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夏油亚美:…… 这样子感觉更难受了好不好。 不过这就是那个小姑娘在她身上留下的力量吗?强制让她冷静下来? “杰,你想多了,我不会再上你去看精神科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是我将自己的负罪感强压在你的身上,在一次次回忆中失去了自我。” 秋霜代佳那孩子,她……真的是她的孩子吗?如果是的话,那不就是代表着……她的过错永远无法弥补。 不,即使她还活着,她的过错也无法弥补。 夏油亚美看向夏油杰,同样的错误她本不该犯第二遍的。 “这一次去抽一下血,化验一下你的身体,顺便我准备起诉中进藤一。” “啊?”夏油杰真的有点懵了,“妈,你……真的没事儿?”怎么忽然要起诉中进医生了? 夏油亚美的声音依然毫无起伏,“你本来没病,那个庸医给你开了那么多药,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情况。” 夏油杰看向面无表情的母亲:“……” 妈,你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像担心的样子啊! ——这就是山间妹妹所说的贤者状态? “咳咳!” 门口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夏油杰一回头便看到父亲站在门边一脸尴尬的看着他们。 “那个……杰,你不用去检查也没关系的。”夏油爸爸将手放在嘴边尴尬的咳了两声,道:“杰吃的那些药其实都是维生素了!那些药都让我给换了。” 夏油杰:??? 爸,你在说什么呀,爸?换我的药?那不就代表着你早就知道我没病啊!!! 夏油杰内心简直就要崩溃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夏油亚美:??? “老公,解释一下!”她的声音依然毫无起伏。 对于妻子这个诡异的状态,夏油爸爸就像没感受到一样,尴尬的解释到:“关于杰的异常我一开始查了很多资料,你知道的,我这个工作会接触到很多奇葩的小说,有一些作者他描绘的就和杰说的非常像,后来我就查了一下,查着查着就查到了咒术界上,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咒术师的存在。” 说到这夏油爸爸有些无奈,“亚美,那些过去的事你一直都放不下,折磨着自己,当初我一跟你说杰的事你就异常激动,怕刺激到你,我就不再说了,后来你非要给让那些医生杰开药,没办法,我只能把那些药给换了。” 夏油亚美沉默了,她之前要给杰看医生的时候,老公的确强烈的反对,但她情绪激动之下直接失控了,将家里的东西砸了个遍。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脚踝,她记得那一次她还弄伤了自己,也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反对她了,杰也乖乖的跟着她一起看医生去了。 她都干了些什么呀! 夏油亚美掩面想哭,可却发现自己连哭这个情绪都做不到了,想哭的感觉瞬间又消失了。 夏油爸爸抱着妻子,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好了没事,杰这不是好好的嘛,没事了,没事了,放下就行了!” 看着安慰母亲的爸爸,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夏油杰忍不住开口质问道:“爸,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爸一个嘘给打断了。 原来他母亲又睡着了。 轻巧的带上门后,夏油杰低吼的质问着他父亲,“爸,既然知道我没事,你阻止不了妈妈,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 夏油爸爸一脸沉重的拍了拍他肩膀,“杰,你是男孩子,承受点儿压力也没什么吧!就当体谅体谅你妈妈吧!你那时还小,万一说漏嘴了……你母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让人知道她有病,那她得多难受啊!” 夏油杰:…… 哦!不让你妻子难受,就让你儿子难受是吧?!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吗? 对于夏油杰呆滞的目光,夏油爸爸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那个杰啊,不是爸爸不想跟你说,只是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些陈年旧事,和你母亲的过去,没你妈的允许,我也不好跟你说。” 夏油杰忽然想到了秋霜代佳,还有上一次在蛋糕店江户川乱步说的那个什么小姨,他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有个小姨?” “你怎么知道的?”夏油爸爸脸色大变。 “也就是说,我真的有个小姨了?” “杰,你是有一个小姨,如果我没犯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一个表妹或者是表姐,表兄弟什么的。”夏油亚美靠在门边,声音毫无起伏的道:“当年因为那无聊的嫉妒,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贩子抱走,亲手铸就了我自己一生的噩梦。” “亚美别说了,你那时才四岁,懂什么。”夏油爸爸一连心疼的抱住妻子,强行将她按回了床上。 夏油杰紧了紧手拳头,“所以,代佳同学很有可能就是我那位小姨的孩子呢。”这也解释的通她对他母亲那股感情。 夏油亚美用力握住丈夫的手,那似乎能给她无穷的力量,她的声音飘渺无依,“我希望她不是。这样她至少还能当面跟她说声对不起。” 夏油杰一下子想到了秋霜代佳孤儿的身份,如果秋霜代家是她表姐,那不就代表着小姨……已经不在了嘛。 “杰,明天是上学日,帮我个忙,我想要一缕头发,代佳的头发,做亲子鉴定。” “……好。” 第220章 交易 五条家的装修速度可以说是非常之快,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不过两天就把整个一楼都装修好了。 打着哈欠下楼的希遥想起昨晚半夜被某人打扰的睡眠,就一肚子的怨气。 至于中也和乱步昨晚回来跟她说的那些事情,她今天刚好要去异能特务科,就一起办了吧。 至于她为什么要去异能特务科,呵呵,还不是某人拜托的,明明能早上说的事非要半夜跑来跟她说,烦死了!她昨天晚上一共才睡了两个小时。希遥现在稍微能体谅塞万提斯被她打扰的心情了。 异能特务科接到山间希遥的电话时也很震惊,他们还以为这位姑奶奶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搭理他们的,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夜就有事要和他们商量了? 希遥这一次是独自一人去的,山间海虽然很想跟着一起,但就被她严厉拒绝了。阿海异能力虽然方便,但异能力本身就千奇百怪,诡异莫测,谁知道异能特务科里有没有人能反噬他的。 这一次接待希遥的是异能特务科的局长辻村深月,而种田山头火则作为助理跟在她身边。 希遥打量了一下这深入简出的局长,即使是在上塞万提斯资料中也只有一段文字介绍。 四十岁到五十岁的样子,掺杂着银色的黑发用朴素的发带扎得整整齐齐,身上没有任何饰品,衣着简朴的简直不像一位政府高官。 会客室内,希遥喝了口茶后直接单刀直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可不认为自己绕弯子能绕得过这些政府人员。 但她的实力摆在那里,如果他们真敢耍她,希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她不介意推平了整个异能特务科。 对于希遥的要求,辻村局长略加思考便完全盘答应了,这样对异能特务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至于她提的那块被炸的土地,有人愿意接手当然最好了,那块土地现在就是块烫手的山芋,战争刚结束,日本战败,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填平它,据他们报告,现在已经有不下百来户在上面搭建简易住房了,再这么下去,那块地方只怕会变成比贫民窟更为复杂黑暗的地方。 “山间殿下,关于那块地他们评估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对于辻村局长的话希遥并没有理会,而是对她晃了晃一根手指头,“一天的时间,我希望明天这个时候我能拿到那块地的拥有权,和你们需要解决的地方。” 她垂下眼眸冷声的道:“那块地之前是军事基地,也就是说它本就在你们政府手上,我不喜欢绕弯子,也不喜欢别人跟我绕弯子,价格定下来后通知我,钱我会照付。” 至于她没拿到会发生什么事儿,她也不知道。 说完不待他们回答,银色小龙环绕在她四周,电光一闪,她便消失在了异能特务科之内。 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辻村深月握住茶杯的手一惊,异能特务科可不是什么毫无防备的地方,这次会面他们之所以安排在总部,就是因为总部底下地方有专门的反空间装置,按理说她根本瞬移不出去才对,可现在人却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走了。 辻村局长放下茶杯深叹了一声,“这就是超越者的力量吗?” 她之所以说那块土地需要评估不过是试探一下她罢了,可没想到她立马就有了决断,强者的骄傲不容亵渎。 随后她眼底的沉重便被喜悦所替代,他们的国家终于做了一个真正的超越者了。 至于那块土地,一块被放弃的土地和一个超越者,还是一个才七岁的超越者,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第二天中午,希遥便拿到了由种田山头火亲自送过来的土地文书,上面只差她的签名呢。 是的,她的签名,如果让中也来签的话,那是生怕谁不知道他有问题吗?! 不过,就算异能特务科有所察觉,有她镇着,他们也不敢乱来。 种田山头火飞快的扫过大厅,只除了山间殿下,便只有三个孩子在,大人一个都没有。 (甚尔和晴子他们一大早就去市场买东西去了,房子虽然装修好了,但鲜花绿植什么的,他们还是想要自己选。) 接过茜莉·梅尔递上来的清茶后种田山头火道了声谢,对于这位女士,他们之后自然也有调查,但越查越心惊,日本公安就算了,这次他们能来的这么快她可是功不可没。 可她不仅是美国人,还和美国一些政要富豪有关,最重要的是她与美国fbi接触密切,要是她给山间殿下灌入一些不好的思想,最后弄得像那位白麒麟那样桀骜不驯,那他们异能特务科到时候头就大了。 山间海敛下眼中的讽刺,他们这些人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工具罢了。不过他们要是敢伸手,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喵喵喵,喵—— 猫咪急促的叫声换回了他的思绪,山间海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撮毛。 夏目漱石喵:…… 老夫的毛啊!!! “咳咳,阿花,抱歉抱歉,我给你揉揉,揉揉。”顺便把那一撮毛给塞了回去。 “山间殿下,那上面还有一些徘徊的黑帮势力,和一些帮派团体什么的,需要特务科帮你把他们清理掉吗?” 对于种田山头火的提义,希遥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种田先生,我奉行的是等价交换原则,剩下的事我自己会搞定,就不劳贵课操心了。” “晴子,晴子,我饿了,有吃的吗?”直接推门而入的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种田山头火和希遥手中的文件,眼睛滴溜的转了一下便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奇怪了,居然会这么快?他推测的至少是三天之内,难道他还漏了什么信息吗? (乱步并不知道塞万提斯的真正身份。) 随后便一脸的失望,“什么嘛,晴子居然这么早就出门了。” “乱步,不可无理。” “福泽阁下,这么巧啊!”种田山头火语中的喜悦不言而喻。 “种田老师,日安!”跟着江户川乱步一起过来的福泽谕吉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种田山头火。 茜莉·梅尔闻声抱着小惠房内走了出来,对于这一位曾经向希遥小姐推荐她的少年,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江户川先生,蛋糕可以吗?” “可以,我要草莓蛋糕~,还要粗点心、橘子水……” “乱步,梅尔女士,请给他一小块蛋糕就可以了。” 面对福泽谕吉那张严肃认真的脸,茜莉·梅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梅尔阿姨,把小惠给我吧!” “那就麻烦中也少爷了。” “都说了不要叫我少爷了!”有点不好意思的中也小少年熟练的抱着小惠哄了起来。 第221章 中也的愿望1 乱步这一到来,把原本严肃的气氛立马冲的烟消云散。 在希遥签完字后,乱步立马高兴了起来,“希遥,希遥,我们建个点心加工厂吧,再盖一个汽水工厂怎么样,再弄一个零食生产基地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希遥强行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看看他身后,“你还是先看看福泽大叔的脸色再说吧。”这脸色冷得简直能吓死小孩儿。 “乱步,你这两天的糖分严重超标,回去的时候先跑一个小时。” “……知道了,大叔!”兴奋的小黑猫一下子蔫了,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滚来滚去。 “哈哈哈,福泽阁下,小孩子也不用这样严厉!”乱步立马支棱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种田山头火,“一个小时也太长了,59分钟怎么样!” “哼,臭大叔!” “乱步,不得无理!” 然后乱步猫猫直接挪了位子,趴在雄狮的身子上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福泽谕吉:…… 他觉得他最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乱岁,不得无理了。 事情交接完了,希遥便端茶送客了,离开之前种田山头火认不住又瞟了一眼,客厅内那两只极为逼真的雄狮,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了。 不过他到没想到福泽先生和山间殿下家的关系居然会这么好,他们进来的时候可是直接推门而入的,他可没听到什么门铃声叫门声这些。 也就是说他们手上有大门的钥匙。如果不是绝对信任的人,谁会给别人自己家的大门钥匙呢! 想到福泽谕吉的为人和他之前的身份……或许他们可以稍微放心一点。 送走他们之后希遥松了口气,她也没想到他们居然真来的这么准时,还以为他们会扯个皮,拖个一两天呢,这到让她对异能特务科的好感度稍微长了点点儿。 辻村局长本以为一天的时间也不够,即使是依照异能特务科科的能量会再拖过一两天,但在那位山间殿下离开后,一份新的情报摆在了她桌子上。 山间希遥疑是西班牙超越者,太阳号的主人米格尔·塞万提斯的养女。 当她把这条消息上传给内务省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拿到了那块土地的所有权。让她忍不住再一次感叹,这也就是超越者的力量嘛! 扣掉土地费用后看着卡里剩的余额,希遥忽然觉得她最近花钱……是不是有点儿厉害了?可是感觉她也没花什么钱呢,怎么钱就少了这么多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菲茨杰拉德那里的拍卖也快开始了,到时候她应该能到账五亿美金左右吧。用来修镭钵街怎么也够了吧,要是不够……不够了再说。 中原中也抱着惠宝宝有些紧张的问道:“希遥,这就好了?” “不然呢?”看着希遥递给中也的文件,一旁的山间海顺手就接过了惠宝宝。 “个十百千……百万千万亿,九十亿日元,这么多啊!” “中也,这都是小问题,第一步,你还是先想想那些黑帮怎么处理吧!” “黑帮?”中原中也挠了挠头,“不是揍一顿就可以了吗?” 希遥:…… 要是世界上什么事儿都是可以靠武力解决,五条悟也不用头疼的找她帮忙,她上辈子也不用被坑的那么惨了。 不过……不经历怎么会有成长呢! 希遥严肃的拍了拍他肩膀,“中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件事的。文件就放你那儿,等你解决完黑道上的事,我就去给你拉投资,让你在这片废墟上建一个新城。加油,我看好你哟!” “啊?”他怎么感觉希遥有点不怀好意啊? 在一旁玩玩具的中岛敦抬起头忽然说道:“中也哥要打得他们叫爸爸么?” “啊?”中也不解的看着阿敦,“我干嘛要让他们叫我爸爸?我又没钱养他们?” “可是希遥姐姐不是说……呜呜呜???” 希遥嗖的伸手捂住了某人的嘴,“我不是,我没有,他瞎说。” “对了,中也你想把它填成什么样了,是商业区,还是住宅房的或者是游乐场什么的?” 注意力转移大法。 “我……我不知道,我…我就是想让那个坑消失而已。”越说中原中也就越沮丧,希遥帮忙把什么都准备好了,给他出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实在是太差劲了。 希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垂头丧气的小猫咪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 “既然不知道的话,那就去看看吧!看看那片贫民窟上的人,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未来。” “贫民窟?”中原中也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什么贫民窟不是只有镭钵街吗?” “笨蛋小橘猫!” “乱步,你又骂我!!!” 希遥无语了,“你不会以为就那个大坑就值九十亿吧?” “不…不是吗?”中也眼中一片茫然。 希遥瘫回来沙发上,抱起地上的阿花使劲的撸了撸,“我……,好吧,我原谅你了,毕竟你才出生半个月而已。” 喵~,猫猫疑惑? 希遥有气无力的道:“还包括它周边的贫民窟,具体的范围上面有写。中也,那上面住着无数的人,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要把它填平,那当然好办了,我今晚就能帮你搞定,海底的沙子多的是。” “但如果你想让那片土地重换新生,”希遥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你就必须要负担起责任,那些人牵走也好,让他们留下来帮你干活也行,你都必须想办法安顿好他们。”否则一定会闹出大乱子的。 说到这儿她都忍不住想吐槽了,“你以为刚才那位种田大叔为什么只提黑帮这种挥挥手就能解决的事,而只字不提住在那上面的人,就是因为他们政府也管不过来,或者是他们根本就不想管。” 希遥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反正也只是一些无权无势的平民而已,不,是比平民还不如的人,平民至少还能为他们创造税收,那些人能活着就不错了,他们还能奢求什么。” “所以,中也,你想清楚了吗,你真的有能力负担他们所有人吗?” 喵~,三花猫碧绿的双眼同样注视着中原中。 希遥莫测的看着他,中原中也,你要怎么选择,是选择一条轻松无比的道路,还是,千斤巨石压下来的。 整个客厅一下子鸦雀无声,连惠宝宝都像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凝重一般,不哭不闹的吐着小泡泡。 第222章 中也的愿望2 良久…… “我想清楚了。”少年攥紧拳头,双眼明亮的似有火在烧一般,“这条路很难,但我一定会走下去的,我想让那块土地上的所人都笑出声。希遥,我很明白我没有能力负担起他们全部,但是我有家人,希遥,阿海,乱步,请你们帮帮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果然都蠢的跟婴儿一样,这个世界上没了名侦探果然不行,放心吧,你就乖乖跟在名侦探身后吧,哈哈,哈哈哈!” 希遥一脚就把他从狮子身上踹了下来,“你还是先把答应了工藤那小子的小说给写出来再说吧!” 希遥将手搭在中也肩上,“好吧,既然是家人,那就没办法了,中也,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实地调查一下吧,把问题写下来,再一个一个解决。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了就吱一声。” 山间海:“中也,我和你一起去吧!”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他有必要看着这些弟弟,省的他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希遥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移动了下,“阿海,那就拜托你了。说实话,中也武力值虽然够了,唉,但他毕竟才出生半个月,一个人去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我还真不放心。” 至于具体怎么修,还是要看中也自己。或许应该让他先去读个土木工程什么的。 “喂喂喂,谁出生半个月啊!!!” 对于希遥的信任,山间海璀璨一笑,“放心吧,作为兄长我一定会看着中也的。” 一边玩玩具的中岛敦,左看看,右看看,连忙举起手道:“还有阿敦,还有阿东敦,阿敦也要帮忙。” 稚嫩的声音,引起了一片笑声。 希遥看着欢笑的众人,使劲的撸了两把阿花,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喵~ 一旁的茜莉·梅尔提着几个书包微笑的看着他们,“大小姐,中也少爷,海少爷,阿敦,你们该去上学了,还有10分钟就要开课了。” 希遥:…… 呵呵,只要天没塌下来,该上学的还是要上学。 哈哈哈哈,但是她不用啊,希遥晃了晃手上的资料,冲他们俩得意的笑了下,“梅尔,你先帮我请两天假,我这儿还有一堆事呢。” “哦!阿敦去上学了,梅尔阿姨再见,小惠再见,乱步哥哥,福泽大叔,阿花再见。”认认真真的跟每个人打完招呼后,中岛敦乖乖背上了自己的小老虎书包,疑惑的看着毫无动静的中也和山间海。 中原中也、山间海:…… 乖乖背上书包,去学校。 在他们走后,希遥将脸埋着了阿花肚皮上,猛吸了一口,满血复活了。 “乱步,我要去干活儿了,你怎么办呢?” 江户川乱步鼓着腮帮子,不高兴的道:“我要借你家的书看一下,哼,名侦探一定会写出让那个臭小子超惊呼出来的书来的。” 希遥眨了眨眼,看向福泽谕吉,他来真的? 福泽谕吉肯定的点点头。他还要再留一会,至少要等禅院先生他们回来再离开。 居然真的是来真的! “好吧,那你加油吧!楼上的书你随便看。”希遥同情的看着他,“我期待你的大作,加油!” 希遥转身便拿到资料干活儿去了,悟既然希望她能在将时间控制在两天之内,而异能特务课则希望她把声势弄得浩大,那她还要弄几个虚招出来,把力量给收着点儿。 她拿着资料翻了一下,第一个就选离他们这是最近的静冈好了。 静冈山区,寂静无人烟,破旧的鸟居从四面八方汇聚于一点,像是在镇压着什么。 特级咒灵乌兰,人头鸟身,六足,四翅,墨绿色羽毛上长满了眼睛。 希遥:…… 她的眼睛要瞎啦!!! 这咒灵,一个字,丑;两个字和很丑;三个字,非常丑。 高山云层涌动,叠加融合,雪白渐渐染上深墨,阳光再也透不下来。 “怎么回事?今天没说有雨啊?”附近循检的窗的人员奇怪的看着骤然变化的天气。 高山之上闷雷声不断传来,银蛇于云层中不断闪烁,直到第一道雷劈在鸟居上,窗的人才反应过来,有人在释放术式。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龙蛇乱舞,万道雷霆倾泻而下,半边天空被照得极亮,瞬间整个鸟居化为了一片焦土。 希遥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山顶,这下声势总够浩大了吧,不过这招也只能对付这种不能移动的咒灵,七八分钟的前凑,速度快都的能交战千百回合了。 行了,去下一个地点吧! …… 在五条悟砸了七个实验室之,咒术总监部前后被问责了四五次,现在整个咒术界上层可以说是风声鹤唳,各家互相推诿,好不热闹。 总监部一天开四五次会,全都吵成一团,可却都没有拿出个实际的方案,对于五条悟的放肆他们毫无办法。 能与特级对抗的只有特级,可九十九由基现在根本不听他们的召唤,赖在熊本不愿意回来。 可面对内务省的问责,异能特务科的压迫,还有军警和公安的强势,他们不得不关起门来,将所有相关人召集起来。 今天这场会议只要是在得与那些实验室扯上关系的家族都派人来了,禅院家和加茂家都是更是连家主都来了,五条家则来了一个长老。 宽大的房间内坐满了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深色的古老布置,让整个房间显得莫名的压抑。 一位高层看了眼五条家的三长老五条本光,最终开口的道:“最新消息,五条家的四长老病逝,五条悟继任家主,五条家发言,今后五条家的一切事物都由五条悟决定。” 五条本光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另一位高层爆口:“屁的病逝,三天前我还跟他一起执行过任务,今天人就没了。那就是五条悟动的手。他连他家族的人都说动就动,更别说我们这些人了,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抵制这个暴君。” 对于他的发言,五条本光依然沉默。 第223章 讨论与对峙 “及方大人,火气不要这么大,语言也不要这么过激,今天我们大家坐在这里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禅院直毘人将资料往桌子上一扔,“呵,如果不是五条家将资料递到我手上,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禅院家的居然有人胆子大到这种程度,用咒灵做实验也就算了,既然连咒术师和异能力者都不放过,怎么,他们是想重蹈一百五十年前加茂宪伦的实验吗?再弄个咒胎九相图出来?” 砰的一声,茶杯直接被他拍了个粉碎。 一旁的加茂家主眼角抽搐了一下,那个加茂家的污点,咒胎九相图的创造者,将加茂家钉在耻辱的柱人上的人——加茂宪伦,他就知道今天怎么也逃不过他的名字。 禅院直毘人扫了眼全场,横刀立马,“五条悟做的没错,这件事情上我们禅院家和他们态度一致,禅院家参与这件事的人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不想重蹈一百五十年前的混乱,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接下来他便闭目不再说话,一副老子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就到你们了的态度。 一百五十年前整个个咒术界人人自危,频频莫名失踪的人导致各家相互猜疑,互相攻伐,整个咒术界一团混乱,咒术总监部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了了雏形。 这一下众人的目光一下移到了加茂家身上,加茂家主抽搐的嘴角,表示他们家参与的人员也已全部处理完了,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御三家态度一致,绝不姑息人体实验。 看到御三家这种甩锅的态度,总监部的高层集体无语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那些人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应对内务省的问责和异能特务科的压迫等等的问题。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内务省,没人会和钱、权过不去。 “咳,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总监部失察,但各家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些事情我们都可以压后再说。” 那个高层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名古屋,大阪,高知三个天南地北的地方,一天之内特级咒灵反应全部消失了!根据现场留存人员传来的影像报告,所有现场遗留的残秽都是是横滨出现过的“龙女”。” “而且,在这些地方被清理过后,全部都被异能特务科接手。” “击杀特级咒灵不算什么,在座的很多位都击杀过,但那位“龙女”全部只用了一招。” 万钧雷霆直落而下的画面被投影在了墙上。 那位高层的话还没说完,门便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谁呀?竟然如此无理。” 喘着粗气的中小游人道:“异能特务科的人已经在门口了。” 众人:…… 下一秒,一个满头银发,带着墨镜的少年直接推开了他,嚣张的跨了进来,高傲的少年在月牙色的外袴衬下整个人既金贵又傲然。 众人:??? 不是说来的是异能特务科吗?怎么进来的是五条悟? 看着进来的五条悟,五条本光默默的起身让座。 五条悟坐下后直接将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甩,眉眼全是冷意,“二十分钟前,北海道的泰姬,与九州的长崎,一个日本的最北端,一个日本的最南端,这两处的特级反应几乎同时消失,前后相差不到二分钟,现场所留下的残秽全是“龙女”的。” 五条悟歪着头,冷眼的看着他们,“诸位,你们怎么看?我刚刚接到消息,这些地方已经被异能特务科给控制了。”其实被接手只有九州的长崎。 “哈哈哈哈,五条君说笑了。”随后进来的种田山头火微笑着道:“怎么能说是被异能特课给控制了,我们异能特务科就属于国家机构,这些地方长期被一些危险生物霸占,现在我们科里终于有了能力将他们完全清除,免除他们对民众的危险,自然义不容辞。” 不过怎么会有北海道的泰姬,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泰姬啊! 种田山头火思绪飞转,这两个地方的距离几乎横跨了整个日本,如果真如五条君所说的前后续时间相差不过两分钟,不,这么容易查证的事情,五条悟说的一定是真的,是那位殿下刻意为之……为了威摄他们异能特务科吗? “混蛋!”一位脾气暴躁的老者拍桌而起,“那些特级咒灵都是我们……” “哦,都是什么?”种田山头火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微眯起来,“难道那些咒灵都是诸位圈养的不成,等着人一天不满现状放出来乱咬人吗?” “你……” 禅院直毘人一个闪现直接将老者强按在了座位上,又坐回了原坐。动作之快,种田山头火连他怎么落坐的都没看清楚。 禅院直毘人:“那个“龙女”是你们的人?她是咒术师!只有咒术师才能完全消灭咒灵。” 种田山头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脸上的笑却更加和煦了。 这就是你们这些强大的术士龟缩在国内,不为国出战的理由吗? “那位殿下无论是否是咒术师,她都是我们异能特务科的人,而且我今天是代表内务省传话的。”说到这儿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听说九十九由基小姐在熊本县还没有回来。” “刚好,我们接到了一通来自熊本县独钴山的求助电话,“龙女”阁下正在前往那里。” 几位高层脸色立马铁青了起来,细微的咒力波动不断的闪过。 九十九由基就在熊本县独钴山。 当然异能特务科肯定不敢杀了九十九由基,否则特务科肯定会承受整个咒术界的怒火,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满天的找特级咒灵,画个圈圈诅咒他们,反正特务科就一个“龙女”,他们就不信其他人也能挡得住特级咒灵的诅咒。 但如果她落在了异能特务科的手上,那么他们咒术总监部将会非常被动。 随后,种田山头火将几张照片投影到了白幕上,正是差不多被夷为平地的独钴山。 “龙女阁下与九十九由基小姐浅浅切磋了一下,至于她们现在在哪儿,鄙人也不知道。” 片刻的沉默后,是更喧闹的嘈杂声。 “异能特务科想干什么,是想和咒术界全面开战了吗?” “你们异能特务科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九十九由基小姐实力强悍,到时候你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异能特务科这是想彻底中断和咒术界的合作吗?” …… 整个会场顿时乱糟糟,吵成一团。 第224章 对峙与讨论 五条悟无聊的看了一眼这些争吵的人,茶杯一放,磅礴肆虐的咒力直接碾压全场,菜市场一下成了空山深谷。 场内的气氛顿时绷紧,众人看向五条悟,还是那句话,能对抗特极的只有特极,而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五条悟是特级,还是一天能开三次领域的——最强! “异能特务科的要求?”不轻不重的声音,回响在房间内,端坐的少年,漠然的看着种田山间火。 坐在下首的种田山头火在庞大的压力下紧了紧手中的折扇,面不改色的道:“相信诸位已经知道,横滨被划为租界的消息了,在不久之后各国的军阀估计会接二连三的流入横滨,大肆标榜治外法权,建立自治区。军警和海岸警卫队等机构现在已经没有了实权,也仅有事情还勉强能发挥一些作用。横滨一定会成为犯罪者的乐园,说不定……不,是一定会变成黑社会组织、海外非法资本及犯罪者和杀人者的乐园。” 气氛一阵沉重,随后便有人大声道:“怎么异能特务科想把这个责任推到咒术界身上。因为战争的缘故,各地咒灵丛生,整个咒术界的损失可不小。” 种田山头火:“诸位为整个日本和平做出的贡献,是无法抹除的,但犯的错也是不可忽视的。”他推了推桌上的文件,“只是,横滨沦为租界之后,恐怕你们也没有能力辖制住他们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请诸位将势力撤出横滨而已。”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熊本县独钴山下简易的餐馆儿内,希遥看着对面女子将响个不停的手机扔到一边,有些好奇都看着这位金发御姐。 刚才她俩“友好”切磋了一下,各有保留,虽然声势浩大,但连彼此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随后她就被九十九由基拉到了这个小酒馆里。 “那个,九十九由基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吧,你不接吗?” 九十九由基抛了抛手机,任由它去响,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我说,打都打完了,你能把你身上的那一层咒力给撤了吗?看着很碍眼诶!” 希遥看了她一眼,抬手便将拟态给消了,她倒是不意外她能看得出来,毕竟她之前展现的实力也对得起她这个特级的称号。 九十九由基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眼睛闪过一丝惊诧,这天才的岁数是不是降的也太厉害了? 五条悟十四岁开领域已经够惊悚了,这个最多不超过十岁吧?难道是她在外面荡的这两年,消息太闭塞了? 想起五条悟之前和她那短暂的交手,还有那股自负与桀骜,不过也就那点自负与桀骜让她感觉他像从御三家出来的人,但也就那么一点点了。 身为最传统的御三家继承人,五条家的下任家主(那个时候五条家还没有对外宣布的。)他居然比她这个外人还看不上那三个烂家族,甚至在她面前扬言要干掉那些老橘子,并且已经开始付出行动了。 倒让她这个前辈自惭形秽了,毕竟对变咒术界这种事她一直都挺消极悲观的。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都是要改变一下。 女子挑了挑眉,笑起来的时候眼里璀璨又张扬,她挽了一下发丝,“九十九由基。” “……山间希遥。” “问你个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希遥:…… 是我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你……说的是哪方面的?” 九十九由基好笑的看着面色僵硬的小姑娘,缓缓的吐出了一个词,“xp!” 希遥:“……” 希遥顿时叹为观止的看着她,能问一个七岁女孩儿这种事情,她也是个神人了。 下一秒,湘漓牌悟的女装又冒头出来了。 “……腰细,胸圆,肤白貌美,清纯中带点魅惑的,能坚持自己原则的。” “哈哈哈!”九十九由基发出了如铃的笑声,“少女很有前途嘛!”她就是这样的人。(迷之自信) 九十九由基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待咒灵?” 希遥看着她忍不住道:“你们这些咒术师都喜欢问人这种问题吗?” “咦?还有谁问过你这个问题?”随后她像反应过来一样,“五条悟问过你这个问题?” 希遥脸色一僵,“……五条悟是谁?我不认识五条悟,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得了吧!”对于三连否认的小姑娘,九十九由基笑的眉眼弯弯,“在你之前,五条悟就来见过我了,我们俩还达成了一些共识呢,怎么他没告诉你?” 希遥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自己露馅儿了呢?毕竟她明面上可是代表异能特务科来的。 看着面色轻松下来的小姑娘,九十九由基好奇的问道:“你不生气五条悟瞒着你的事儿?” 希遥更奇怪了,“那是你和悟之间的事,我生什么气?” 注意到九十九由基的目光,希遥想了一下,解释道:“我们虽是朋友,但他身后有那么大个家族,”她超夸张的圈了一下,“要为那么多人负责,他要是真什么事都告诉我,我还会怀疑他脑子是不出问题了呢!” “哈,小姑娘,你果然前途无量!”九十九由基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关于那个咒灵和人类那个问题?你怎么看?”希遥反问道。 对于希遥的反问,九十九由基晃一晃手中的酒杯,“你知道咒灵是怎么产生的吧!” 见希遥点了点头后,她继续道:“不管咒术师怎样把拔除咒灵,总会有源源不断的咒灵产生,我们这边同伴倒下了一大堆,而汇聚的咒灵却丝毫不见减少。” 听到这里希遥清晰的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悲哀,忍不住道:“咒灵是由人的负面情绪有汇聚而成的,照你这个思路下去,还不得把全人类个砍光?”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 希遥:她点头了?她居然点头了??? 九十九由基无所谓的道:“咒术师大都信奉对症疗法,我想实施的是原因疗法。” “原因疗法?”希遥有些疑惑。 九十九由基竖起了两根手指头,“从根源上解决咒灵。1让全人类消失。2让全人类都变成咒术师,能自由操控身散溢的咒力。3让人类身上的咒力消失,可惜关于最后一点,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一个人,也研究了一番,毫无收获。所以目前我只找到这两种方法。” 希遥:……这种灭世言论从一个守护人类的咒术师身上说出来真的好吗?咒术师本质上不是守护人类的吗? 第225章 愉快的聊天 希遥无力的望着她,“你的理想很伟大,但全部都不可能实现。” 随即反问道:“你的亲人,朋友难道全部都是咒术师?如果你要杀光人类的话,你也要把他们全部杀光吗?” 九十九由基一脸冷漠的道:“我的父母,同学,朋友都死在了咒灵手下。” 希遥被哽了一下,“好吧,怪不得你想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但这个世界之所以还没被咒灵攻占,还可不仅仅是你们咒术师的功劳,你们咒术界才几个人,跟全人类比起来,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希遥撑着下巴,叼着吸管喝了一口奶茶继续道:“欢乐,甜蜜,安乐,甚至平常,这些情绪都会冲淡负面情绪形成的咒灵,甚至消减了他们。” “从根源上解决不可能,但你可以从旁侧击,比如提高人民的幸福度,多增加几个工作岗位,降低一下物价什么的,大家幸福了,欢乐了,负面情绪自然就减少了!” 说到这儿希望就忍不住吐槽了,“悟,不是,你们咒术师的工作量那么大,说不定少几个贪官污吏,就能少几个特级咒灵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山间小朋友,你的发言实在是太有趣了。”九十九由基笑着道:“所以你认为我应该去参选首相了?” “为什么不行?”希遥反问道:“你有实力,有能力,是百年来来第一个特级咒术师,无论你想或者不想,你都保护了日本就这么多年,这都不都是你的资本,到时候你随便整顿一下史治,说不定日本的咒灵都少一大半了呢?。” 九十九由基撑着下巴想了一下,“你这么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我听的都心动了。” 随后她似笑非笑的说道:“但你觉我这种成为特级咒术师四五年,还被总监部当成打手的人,能绕的赢那些官场老油条成为首相?”她可不就是因为年少无知被咒术总监部给套牢了嘛,现在也就只能消极对抗。 希遥呵呵了一声,“你和悟不也配合的挺好吗?任由我将你拖在这里,好让异能特务科给咒术总监部施压。听说内务省问责了咒术总监部好几次了,这一次他们不下架几个高层估计是完结不了,你和悟不刚好安插自己的人上去。” 说完希遥瞄了她一眼,“总不可能你在咒术界混了这么几年一点儿自己的人都没有吧?好歹也是第一位特级咒术师,总该有点儿排面吧!” 九十九由基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要不你去当首相吧,我绝对支持你!” 希遥:“呵呵,女王我都不当,还首相呢!”不过她并没有否定她刚才说的话,也就是说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希遥眨了眨眼,“对了,你刚才说你只遇到了一个人没有丝毫咒力,你那个人是谁呀?我还挺好奇的?” “一个叫禅院甚尔的男人,他是天与咒缚,没有丝毫咒力,但身体素质强到可怕。” 哦!原来是甚尔啊!那只大猩猩的身体素质的确可怕。 “我曾经包养过他一段时间,不过再想找的时候他就退出这一行了,不接我的活儿了?” 咳咳咳咳咳咳,一口奶茶直接呛到了希遥气管里。 禅院甚尔这个混蛋,除了杀手居然还干过这种事,我一定要告诉晴……不行,绝对不能让晴子知道。 甚尔那家伙对晴子那是恨不得把她变小揣兜里,24小时随身携带,这事应该是他们还没结婚之前的事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在心里催眠的自己一阵后,总算好受些了。 等希遥一抬头就看到九十九由基那怪异的眼神。 “我最近听说过一个八卦。”九十九由基吞吐着道:“听说五条悟看上了禅院家的一个女孩儿,为了讨好老丈人,直接给他转了一个亿过去,结果禅院家其他人不同意,他就把禅院家的人给凑了。” “那个女孩儿不会就是你吧!”不待希遥回答,九十九由基声音有些飘忽的道:“你的那双眼睛和发型,我就说在什么地方见过嘛,简直和禅院甚一一模一样,禅院甚一是禅院甚尔的兄长,所以你听到我和禅院甚尔的事,反应才会那么激烈……所以五条家要和禅院家联姻了?” “连你个大头鬼的姻啊!我才七岁好不好!”这声怒吼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她们早在谈话之前就布了个结界了。 “啊?不是吗?”她还以为她是禅院甚一的私生女呢?毕竟禅院甚一也没结婚啊! “是什么是,是什么是?是你个大头鬼呀!”一说到禅院甚一她就想到了那天他那恶劣的态度,便气不打一处来。 希遥双手撑着桌子,小脸都耸到她跟前了,一张脸上写满了严肃,“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和禅院家半分钱关系都没有,我姓山间,山间,我刚才的自我介绍被你混着酒咽下肚,没过脑子是吧!” “咳,抱歉!”九十九由基看着气鼓鼓的小朋友,感觉手有点痒了,这红淡淡的小脸蛋儿捏起来手感一定很棒。 “禅院甚尔是我姨夫,但他已经被逐出禅院家了,所以不仅他,我们全家都和禅院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啊?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希遥:“……” “能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九十九由基:“禅院家不知道你的实力吧!” 希遥微微颔首,“咒术界知道的就你和悟。” (五条正司:难道我被开除咒术界了?) 她话风一转,语气傲然,“就算他们知道了又如何,我想做什么又干他们何事。” 九十九由基深以为然,想当年她被咒术总监部压榨,也是进入特级之后才轻松一些。 她畅然一笑,“也是,以你现在的实力,你不愿意的话,能强迫你的人屈指可数。” “哈哈,本就是这样!” 看着小姑娘骄傲矜持的脸,九十九由基真想穿越到未来去看看禅院家那伙人,知道她身份的时候,那表情一定很有趣。 当年她接近禅院甚尔的时候,为了查清楚他的体质具不具有普遍性,她可是仔细调查过他的,呵,那童年,过的那叫一个惨呢,说实话她当初看的那份资料,认为他能活下来,那都是个奇迹了。 禅院家当年如果没有因为那些腐朽的傲慢,将禅院甚尔逐出家族,也就不会失去这个超级外挂,未来几十年都不用被五条家压在脚下了。 “哦,对了,那些咒灵你真的彻底消灭了吗?”那些咒灵都是会一处重复产生的,所以总监部才会和各家联合把它们囚禁起来当咒物用,或者给一些初出茅庐的小家伙练胆子。 对于九十九由基的提问,希遥耸了下肩,“没,让一个朋友间暂时保管着呢。” 夏·体育课时·油·准备偷拔头发·杰表示:差点被忽然冒出来的半个脑袋的山间妹妹吓个半死! 毕竟做贼心虚嘛! 第226章 平,起 就在她们这边愉快的闲聊的时候,咒术总监部都快吵翻天了。 这一吵就是一个星期。 当天回去后就被总监部的人拦下来的九十九由基神色暗淡,表示那位“龙女”实力超强,不在她之下,剩下的便不愿意多说了。 至于龙女的样貌,术式,她表示样貌她是经过伪装的,术式则同她在横滨表现的一样,操纵水流,其他的她并未显露出来。 鉴于九十九由基的实力,总监部的人哪怕再想知道,也不敢使用术式逼迫她,现在内有五条悟,外有异能特务科,他们要是再把这位姑奶奶给逼走了,那就等着被他们大出血吧! 不过这些都不关希遥的事了,她现在的生活就是n点一线,晨练,上学,放学,写读后感作业只写乱七八糟的东西,再炼器,下海捞材料,如此循环,非常规律。 至于中也和阿海两个人,为了弄清楚贫民窟和镭钵街那些人的需求,只要一放学俩人就往横滨跑,听说他们在横滨还认识了几个孤儿,组建了一个叫“羊”的组织。 看着正在兴头上的中也,山间海冲她摇了下头,表示没问题,希遥也就没阻止他了。 她这两天练的小玩意儿已经将他们武装到牙齿了,只要不被人秒杀,即便遇到超越者也能撑到她赶过来。 山间海对于贫民窟那些孤儿抱着什么心态接近中也的他一清二楚,也一点儿也不意外他们会攀附上来,因为中也身上有着和这阿瑶一样的光芒,对生命的热烈,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横滨的贫民窟可以说是器官和儿童买卖的重灾区,在那里,一包糖果的价钱就能买到一条人命。对于中也这个忽然出现的实力强大,富有同情心,心思单纯,还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可不得像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住吗? 对于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人的算计,只要他们不伤害到中也,山间海也就随他去了,毕竟以中也的实力,这些他迟早会经历,但有他们在旁边看着,至少不会让他们受到太大的伤害。 山间海瞄了眼正在厨房切菜的禅院甚尔,这个据说散步散到贫民窟的人,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微笑。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这个家的。 希遥再见到五条悟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少年整个脸都憔悴了下来,银白色的头发都没之前那么有光泽了,可见即便是最强也难逃工作的搓磨。 这一次他除了来蹭饭,还给他们带来了一堆的最新消息或者是八卦。 一伙儿人跟听书似的,瓜子,甜点,奶茶,蛋糕……堆了满满一桌子。 中岛敦甚至还往他手上塞了一把扇子。 五条悟一下子来了兴致,直接把那张桌子放在这客厅中间,拿了块阿敦的积木当惊堂木,客串了一把说书先生。 夏油杰来的时候就看到说得口沫横飞,颠三倒四的五条悟,那语速,还加的是些京都的俚语,仔细听都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更别说他这个半途来的了。 经过希遥他们的一番解释,他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咒术界的势力全面退出横滨,总监部下架了五个高层,同时严肃处理了这次相关人员,导致中层也空了不少,因为这次被抓的大多是非家系和平民出生的咒术师,为了安抚他们,相关家族释放了大量利益,这次损失都可以说是相当惨重,包括他们五条家,当然最惨的还是加茂家,谁让鸣下诽这个特级诅咒师与加茂家牵扯最深呢! (希遥:一个当了没有十分钟的特级。) 山间海将目光投向五条悟,“你让咒术高层损失这么严重,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吧?” 五条悟将惊堂木一拍,“啪,我们接着上话继续说。” 为了安抚咒术界,异能特务科名下的道具工厂将面对咒术界开放,欢迎大家技术入股,甚至拿出了军警和公安的下单数量,公布了每样道具的价格,以及异能特务科这个季度的纯利润,各大家族瞬间眼红。 异能特务科表示经过五条君的调试,改良,不仅生产方便,威力也可观。 比如明光结界御守,撕开后即使是普通人的咒力都能放出一个抵住二级咒力一击的结界;守护御守,可以暂时稳定伤势;破灭铭符,可以附在刀刃上,让使用者达到类似斩击的效果;疾风靴,增加速度的;还有什么幕色铭符,光界一闪,雪花飘,天炮,飓风斩,挽歌,…… 希遥:名字越来越怪? 夏油杰:“悟,我没记错的话,光界一闪和挽歌应该是一款游戏道具的名字吧?!” 不过悟这几天这么忙吗?那他还…… “所以唯二两个好听一点的,还不是你取的的。” 对于希遥的吐槽,五条悟完全无所谓,“本来就不是我啊,我每天要改良那么多咒具,哪还有时间关心名字的问题。” 禅院甚尔嘲讽输出:“你的六眼也就这点儿作用了!” 希遥到是放下了心来,既然他们要依赖悟的六眼改造那些道具,为利所趋,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了。 禅院甚尔不满的看着老婆又端出了一份点心放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五条悟这个蹭吃蹭喝的家伙,和那个江户川乱步一样,每次来晴子都要下厨给他们做一堆好吃的,烦死了。 “所以你来到底什么事儿,没事儿就赶紧滚!” “甚尔!不可以这样吼客人!”山间晴子满眼笑意嗔怪的看着老公,果然每次五条君一来甚尔就会活泼好多。 闲聊过后,希遥便带着夏油杰将之前拜托他的那些咒灵给还了回去。 一路上希遥看着他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在还完所有咒灵之后,把他堵在了家门口。 “……夏油杰,有事你就说事,你搁那儿演悲情苦男二啊!” “那个山间妹妹……”夏油杰尴尬的左瞄右瞄,磨磨蹭蹭的好久,一服要死就死吧的样子,飞快的说道:“前几天我拔了几根代佳同学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但鉴定的结果是我们毫无关系,她并不是我小姨的女儿。” 希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这,然后呢?” 这下夏油杰不再踌躇了,郑重的道:“请你转告她,她永远是我夏油杰最珍视的朋友,我们家永远欢迎她。”少年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了道:“咳,这些话当着她的面,我……不太好意思说,麻烦山间妹妹转告了。” 看着踏进家门的夏油杰,希遥刚要离开,又被匆匆出来的夏油杰给拦住了,“山间妹妹,这是我母亲给代佳做的点心,麻烦你一起带给她。” 第227章 秋霜代佳的决断 横滨,武装侦探社内,江户川乱步一把接过希遥手中的点心儿盒,笑的异常开心,今天又可以多吃一份点心。 正在跟代佳打招呼的希遥,并没有注意到江户川乱步打开点心后,目光极快的一闪。 因为侦探社暂时只有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两个人,所以秋霜代佳在结束完成律师事务所的杂事后,都会抽空上来帮忙的。 而现在,福泽谕吉因为有事去了警察厅,所以整个侦探社也只有江户川乱步和秋代佳在。 “代佳,代佳,这是夏油夫人给你的谢礼,我可以吃吗?我可以吃吗?” 听到夏油夫人,秋霜代佳有一瞬间的愣神,她微笑着道:“当然可以了,乱步先生喜欢那真是太好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秋霜代佳已经是乱步妥妥的死忠粉了,乱步身上闪烁着人类最耀眼的智慧之光。 “代佳姐,我们单独聊一下吧!” “啊,当然没问题,乱步先生,我们用一下会议室可以吗?” 忙着吃点心的乱步胡乱的挥了挥手,“随便啦,随便啦,这种小事不要问名侦探啦!” “哎,等等等等!”在她们要关门的时候,乱步将点心盒塞到了代佳手上,她不解的看着他,“乱步先生?” 乱步先生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糕点吗? “我只吃了两块,毕竟是人家给你做的。” “呵呵,怕不是福泽大叔要回来了吧?”希遥才不信到手的点心他江户川乱步能放手,她可是听说最近因为他的牙齿问题福泽先生正在限制他的零食。 “喂喂喂,在你心里名侦探就是那么不知礼数的人吗?” “哼!”少年生气的撇过眼,“我要去看案子了,那个三号案子是挺有趣的。” 有趣?三号案?乱步先生在说什么?那件案子不是他刚才已经解决了吗?而且他不是说那超无聊的吗?警察局那帮笨蛋,连这种简单得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案子还要递到名侦探面前来,太逊了。 她记得那个案子好像是关于微型监控的,乱步先生为什么忽然…… 秋霜代佳眼眸一垂,视线的落在了手中的糕点盒上。 这样啊! 少女清澈的双眸像波澜壮阔的大海,泛起无尽的涟漪,又像新生的日出,照出无尽的光芒。 “乱步先生,我最近不能吃太多甜食,都有点发胖了,这些可以拜托你吗?”少女双手合十,翘皮的冲他眨了眨眼,“拜托了,拜托了!” 乱步少年盯着点心盒,又看了看她,“好吧,你既然都如此诚心的拜托名侦探呢,那我满足你的请求。” 希遥盯着代佳脸上的宠溺的笑容,和拿着点心笑的异常开心的江户川乱步:“……” 所以江户川乱步,你将点心塞给我们有何意义? “好了,好了,你们不是有事情要他们快走快走,别打扰我看电视了。” 希遥看像电视里播放的假面超人大战杜美拉,滴沽了声幼稚。 进入房间的一瞬,乱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代佳,你可是名侦探罩着的人哦!” 秋霜代佳的双眼瞬间比太阳还有明亮,那状态,马拉松估计她都能不带喘气的跑完。 关上房门后,希遥的面色马上沉了下来,盯着秋霜代佳的头发没有说一句话。 秋霜代佳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有些懊恼的说道:“希遥,有事就说事,你老盯着我头发干嘛?” “代佳姐,你找我帮你买最顶级的假发,就是为了骗夏油杰?” 秋霜代佳不自在的喝了口茶,“你在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我骗他干嘛?” “因为你不想让夏油夫人内疚!当你知道她精神已经不正常的时候,你就已经这样决定了,对吧!” 对上希遥心疼的目光,秋霜代佳放下茶杯,无奈的笑了笑,“你都猜到了,阿遥,有的时候死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活着才无比艰难。” 秋霜代佳看向窗外,阳光透过乌云的间隙奔涌而来,“我母亲已经死了,她是一个脆弱的人,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她不愿意接受我父亲的死,最终抛下我,选择追随他而去。” “夏油……阿姨,因为年幼时的错误将自己折磨到精神失常,还牵扯到了杰身上,如果她知道我母亲已经死了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想去赌这个后果。”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毅,“死去的人已经被时光埋葬了,让还活着的人大步前进不好吗?” 死去的人已经被时光埋葬了,为活着的人考虑并没有错,但希遥很想问她:那你呢?你考虑到了他们,你考虑了自己吗? 但看到代佳面上那轻松释怀的表情,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你姐还是你姐! 沉默了片刻希遥道:“夏油杰让我转告你,你永远是她最珍视的朋友,他们家永远欢迎你。” 秋霜代佳闻言嫣然一笑,如海上日出,美不胜收,“你看,乌云后面从来都是灿烂的晴天。” 希遥深吸了口气,“我尊重你的选择,但现在把你的假发给摘了。” “不要!”秋霜代佳立马护住自己的假发,“丑死了!” 希遥冲她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道:“现在知道丑了,当初剪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赶紧摘了,我帮你把头发给长出来,这还有两个月才放假呢,你也不怕被杰给识破了?” “……好吧,但是遥酱不·准·笑哦!” 听到这声遥酱,希遥打了个寒颤,一般只有代佳要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叫的。看来她一会儿一定要憋住,要笑也得狂奔出去后再笑。 秋霜代佳摘下假发后,希遥面色扭曲的看着面前这颗光洁到反光的——卤蛋? ……倒也不用剃的这么干净吧? 这颗光洁的头颅配上女子那清秀温婉的眉眼……多少还是有点诡异。 眼不见为净! 希遥以最快的速度将异能力灌入她的毛囊,催生出了一头张扬的酒红。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自然的发色看着顺眼。 “代佳姐,你现在已经决定了,我便不多说什么了,但你确定光凭一张亲子鉴定就能打消他们心中的疑惑?他们就不会调查别的了?” “没关系的,我拜托了福泽先生和田山花袋同学,他们深查下去就会发现那仅仅只是两个长得相似的人而已,而我对夏油阿姨不过是一丝移情作用罢了。” 希遥:“……所以他们永远都不会找到浅井纪香了。”(浅井是秋霜代家母亲未嫁之前的姓。) 对于希遥的话,秋霜代佳异常平静,“找不到,就代表还有希望,还有无限可能。” 喧闹的列车上,夏油杰默默的收回了耳边的咒灵,那微弱的气息简直就跟普通人散溢出来的咒力差不多。 他已经过了看假面超人的年龄了。 四天前他拿到报告的时候,看到上面毫无关系几个字,越想越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所以他拜托悟帮忙制作了一张能完全隐藏咒灵气息的符咒,因为要完全隐藏,所以也只能用来隐藏这种不入流的咒灵。 那几根头发是他亲手从秋霜代佳在头上弄断的,不可能存在拿错的可能性,可他的直觉还是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最终他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来试探一下,就将符咒贴在点心盒上,拜托希遥带了过去。 这……却什么也没听见,不过还好没被山间妹妹发现,不然她肯定会找他练练。 第228章 攻心为上 时间一晃便是月余,除了他们隔壁搬来的一家泉姓夫妻外,希遥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大事,那些非日常似乎也远离他们说。 他们每天就像个普通小学生一样,上学,放学。 不过有一说一,他们这一圈终于不再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了,泉家夫妇们家那个七个月大的小女儿真的是超级可爱。 但山间海观察了一下便知道了,泉夫妇都隶属异能特务科,两人都是暗杀界的侥侥者,泉夫人更是异能力者。这一次两人接到的任务就是就近观察希遥。 异能特务科这次倒是聪明了,他们暗中徘徊的那些人被甚尔掀了几次之后,这一次直接派个明面上的来,还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 不过他们以为这样甚尔就为手下留情了吗? 天亮之前有一段时间非常的暗,没有月亮,没有星。悄然升起的结界,笼罩了整个泉家别墅。 泉夫妇不愧是异能特务科的专用间谍杀手,在禅院甚尔踏进房间的那一刻,一人直接缠上了甚尔,一人抱着孩子直接破窗而出,然后就被站在外面的山间海和中原中也给拦住了。 泉先生抱着孩子半跪在地,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橘色头发的孩子,课里只说他是异能力者,但没说他的体术也如此之强,重力加体术几招就击败了他,让他这个干了近八年间谍的人实在自惭形秽。 中原中也:废话,天天被甚尔压着打,他体术能不强嘛! 轰,泉夫人直接被甚尔从房间内踹了出来,她身后的手持刀剑的夜叉白雪更是直接被逆天鉾打散了。 山间海看着墙上那个大型人字,同情的看了一眼脖子上架着一把直刀的泉夫人,估计她这一个月都得躺在床上喝汤了。 “山间同学,我们没有恶意的。” 山间海眼眸轻抬,轻声说道:“泉夫人,我自然知道你们没有恶意,否则在你们踏入米花町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中原中也瞥向禅院甚尔,他干嘛还站在那里不动,cos雕像吗,还是以为这样很帅?半夜三更有个鬼来欣赏啊!早完事早回去睡觉啊! 泉夫人看着这个白日里还笑着跟她打招呼的小少年,眼中一片清明,无所谓善,也无所谓恶。 “给你们两个选择。”禅院甚尔的声音平淡到近乎冷漠,“要么签订束缚,要么全部全都去死。”边说他还边瞄了眼泉夫人怀中抱着的婴儿。 中原中也看向冷酷的禅院甚尔,忍不住感叹,反派果然还是要甚尔这种人来当才像,不像他,就算板着脸,她们你也只会大叫可爱。 中也并不知道禅院甚尔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被咒术界和异能特务科接连派过来的人搞得神经绷紧了,咒术界这边已经被他宰了几个了,收回了触角。这对夫妻他们要是不配合,他是真的会宰了他们警告异能特务科。 还记得希遥和禅院那一顿交手吗?还有那离奇的八卦。咒术界的一些人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注意到她们的。 泉先生:“禅院先生,关于束缚,我们需要请示课里。” 禅院甚尔眼神一冷,刀直接在他夫人身上捅了个窟窿,“你以为我在跟你讨价还价。” 山间海示意中也收了异能力,在中原中也不赞同的眼光下,扶起了泉先生。 他轻声开口道:“您和您的夫人都很爱令爱,刚才令夫人中了一刀,连坑都没吭一声,是怕吓着孩子吧!您也是,在倒地的一瞬间首先护住的都是便是孩子,如果你们两人牺牲,一个才七个月大的孩子真的能活下来吗?” “我……” 山间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您是想说还有异能特务课在对吧,但人走茶凉这个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何况您和夫人的职业注定了你们会有无数的敌人,这些敌人真的会在你们时候放过你的孩子吗?还是说你觉得异能特务科会派哪怕一个高手,来保护一个毫无用处的婴儿?” 低头入眼那双湛蓝如千古幽谭般深邃冻人,孩童稚嫩的声音更让泉先生如坠寒狱,因为他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才八岁?” 山间海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他,“我们并不是要你和令夫人背叛异能特务科,你们的任务我们也不会干涉,能得到多少情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我们的要求都在这张纸上,如果你同意,我们就签束缚,不同意的话,请你们明天就离开米花町。” 泉先生诧异的看着纸上的条款,他还以为他会得到一张“卖身契”哪,哪知道上面都是一些正规条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张雇佣合同,唯一特别的只有二点。 一是如果他们得知有谁要伤害山间家的人,他们必须告知他们。 二是如果山间晴子遇到危险,他们必须竭尽全力救她。 而他们要付出的就是如果他们夫妻牺牲,他们会接手泉镜花,给予她山间家孩子同等待遇,直至成年。 泉先生:“……你要雇佣我们?”如果他们早拿出就这价同,他夫人也不用受伤了吧。 禅院甚尔收回了架在泉夫人脖子的刀,晴子最近对摄影特别情有独钟,在那几个臭小子上学的期间,经常拉着他到处跑。 他虽然想一直陪着她,也有被迫离开的时候,比如像现在。 现在离晴子二十五岁的只有三年了,在有些世界,晴子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了,现在他不会让一丁点威胁出现在她身边。 “晴子妈妈拍了许多照片,什么修图后期呀,都快忙不过来了,我想尊夫人一定会适应这份工作的!” 梅尔女士对付一般的人还行,但对付能力者显然差了一大截,这个问题对于泉夫人这种职业杀手就这不存在。至于泉先生,算了吧,那种贴身保护的工作,他怕没开始他就被甚尔给宰了。 出了泉家别墅后,中也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往家里赶,看得身后的两人一阵奇怪。 “中也,你跑那么快干嘛?” 那知道小少年却别别扭扭的看着山间海,“那个阿海,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山间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前天量好像是长高了两厘米,这有什么问题吗? 中原中也有些沮丧的说道:“可是我的身高一点也没有变,日吉也说他这两天长高了一厘米。所以我要快点回去睡觉了。” 山间海\/禅院甚尔:还真是简单朴实的理由啊! 中原中也:“不过之前那么多人,为什么要选全部泉夫妇啊?” 看着中也那纯粹的的目光,山间海实再是难以启齿,总不能告诉他甚尔嫌之前那些人无论男女不是单身,就是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类型吧!泉夫妇多好,夫妻恩爱,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阿遥还喜欢那个孩子。 山间海:“……因为合适!”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那之前的那些就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禅院甚尔:“小屁孩话那么多,你不是道赶回去睡觉嘛,还在这儿瞎掰个鬼啊!” 中原中也:??? 他说错了什么吗?怎么感觉甚尔有点儿恼羞成怒啊? 第229章 不高兴与偶遇 五条家,正在处理文件的五条江人看着文件上的报告,拍桌大骂道:“无耻,他们这是明晃晃的要挖我们五条家的墙角,不行,这件事必须上告长老。” 说完,那些文件也不管了,匆匆的去见了三长老五条本光。 五条本光看完资料上的情报,眼中寒光闪烁,当初家主大人那句“我的宝贝儿”他可还记忆犹新。 就算是家主一时兴起,那也等他没兴趣的时候再说,什么时候轮到禅院家和加茂家那些家伙来撬他们的五条家的墙角了,还有咒术总监部那些混蛋,也不看看他们派过去的是什么货色,怎么能和家主相比,家主是最强了。 “江人,你立马去族里找个靠谱的孩子,也转到他们班上去,务必要让他阻止他们接近那个叫山间的小姑娘,哼,什么货色也敢跟家主大人抢人。” 显然他们忘了五条悟才14岁,山间希遥才七岁。 (五条悟:白痴,白痴,家里的人果然是一堆白痴!) 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小朋友背上小书包,一起上学校。 等希遥踏进班上的时候就发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热闹,她书包还没放下,园子就窜到了她跟前,一脸兴奋的说,他们班上又又要转来一转学生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假了吧,在这个时候又转来了一个?不会跟之前的两个一样吧? 呵,说曹操曹操到,一个黑直长的小朋友拿着一盒点心,扔在她面前后又不高兴的走了。 乐岩寺伽,乐岩寺家的旁技,前几天转过来的小朋友,整天苦大仇深的样子,还是每天给她带点心,带饮料,但就一句话也没跟她说过,一看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任务。 但这样子真的很像她在霸凌他啊!佐藤老师昨天都找她委婉的谈过话了。 另一个 ,加茂挥,加茂家的旁技,一头微卷的栗色短发,活泼小正太,加上加伸士的作风,在班上的人气一举超过了工藤新一。 如果他不每次下课都来找她尬聊,那就更好了。 现在又又转来一个? “好了同学们。”佐藤奈奈子拍手让同学们安静下来,“让我们认识一下新同学,五条卷柏,大家要好好互相帮助哦! 五条? 看着那熟悉的白毛,希遥沉默了片刻后表情逐渐狰狞,要不是他当初那句胡言……既然这么闲,都有空派人来看她热闹了是吧,那她刚好把欠他的几局给还了。 放学后,希遥直接一个瞬移到了五条家,和五条悟打了一架后,让他必须把这件事给解决,再拖下去她都要抑郁了。 五条悟:猫猫委屈ing 他那些话明明是对惠宝宝说的,是他们自己补脑的,关他什么事儿。 希遥:面目狰狞ing “好吧好吧,谁的老子是最强啊!”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一下课园子和毛利兰就小心翼翼的看着希遥,安慰她让她千万不要伤心,男生都这样怪,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 “但我和小兰你永远喜欢希遥的。” 希遥:虽然很感动,但并不是很高兴,她们到底补脑了些什么啊??? 不过那两个小朋友可算正常了。 下午放学,为了安抚她“受伤”的心灵,园子,小兰两位小朋“强行”把她拉到甜品店,点了一堆蛋糕,来了一场女生的茶花会。 嗯,不愧是园子大小姐选的蛋糕店,味道果然非常好,下次还来! 至于中也和阿海,他俩还在持之以恒呢! 天气渐晚,晚霞漫天,夜晚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一个抱着根面包,衣着邋遢的女子踉踉跄跄跑过希遥身旁,躲进了一旁的暗巷。 希遥眉头微皱,那个女子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闻,有一股……腐肉味儿。 这时一个穿着厨师衣服的男子拿着球棒也跟着蹿进了的小巷,“臭娘们儿敢来我店里抢东西,不想活了是吧。” 男子直接将球棒扔了出去,刚好砸在女子身上,把她砸翻在了地。女子闷哼了一下,发出了小猫般的呜咽叫声。 紧接着她便抓起面包疯狂的往嘴里塞,根本没有理会落在身上的棒球棍。 “臭娘们儿,你还吃?” 女子无视的行为,似乎激起了男子的凶冽,他脸上青筋暴起,双眼瞪得像铜铃般,死死的盯着女人的脑袋,手上的手上的棒球棍被他举过头顶,夹杂着风声,重重的砸了下来。 啪! 吱——!!! 棍棒砸入肉中的声音混杂着非人的尖叫,简直听着令人作呕。 解决掉那个垃圾咒灵后,希遥将接下的棒球棍扔在一边,冰冷的看着他,“还不滚。” 清醒过来的男人,看着这个站在阴影处毫无表情的人偶娃娃,和她的身后似乎缺了半边脸的女人,瞳孔逐渐放大,尖叫着跑出了巷子。 哼,吵死了。 嗯? 迈开步子但并没有走动的希遥,看着白色直筒袜上那个漆黑的手,……? 她磨着牙,一字一字的蹦了出来,“这位小姐,我已经帮了你了一次了,能请你放开你·的·手·吗?”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般,猛的收回了手,但随后一只手又“悄悄”的扯上了她的裙沿。一只手举着半截面包,递到她面前。 希遥一愣,这面包? 想了下,她接过面包,下意识的捏了下,这松软度……为了一根快过期的面包,那个男人,哼…… 见希遥接过了面包,她开心的笑了下,卷缩着身子,大口大口吃起了剩下的。 希遥看了她眼,转身出了小巷。 世间受苦受难的人多了去了,她不可能每个人都救得过来呢。 路灯亮了,将人巷一大街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回来了!”希遥换下鞋子,放好书包,开始奋笔疾书,她这个星期的读书笔记还没写完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晴子突然问到她拿回来的面包是怎么回事,上面全是黑印,如果没有其他用途的话,她就扔了。 希遥眨了下眼,那双带着花儿的眼睛浮现在在她脑海。 “一个笨蛋送我的。我等会儿要去喂鸽子。” 喂完鸽子后,天空彻底暗了下来,一定再消下食的希遥散步到了那个小巷。 那个女人还在那里,她把头埋进腿里,双手抱着腿将身体蜷缩的紧紧的。 希遥想,像只流浪了好久的小黑猫。 她蹲下扶开贴在她脸上混合着不明液体的头发,女子受轻视的猛的弹开身体,在看清楚是谁后,乖乖的呆在那儿不动,任由希遥拨开她的头发。 希遥:“……???”人真的能脏到这种程度? 她打湿手帕,认真的擦干净了她擦脸上的泥尘,女子也就这样半卧在地上仰着脸,直直的看着她,任她擦。 希遥再次仔细的看看她的眼睛,挺特别的,毕竟眼睛中自带花朵的,希遥还是第一次见,跟小孩儿涂鸦似的。 用异能洗干净八次手帕后,希遥确定自己擦干净了她的脸,感慨道:“你真丑。” 她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丑的人,这脸还不如不擦,不擦的话她鼻梁、眼睛、嘴唇,单看的话还挺标准的,至少能给人瑕想的空间。 现在擦干净了,左边脸上大片深深浅浅的暗色胎迹,醒目的抓住了人全部的视线。 不过她这个样子……最多不会超过十六岁。 女子,或则是女孩儿却笑了。 她喜欢她的眼睛,里面全是她。 她是真的认为她丑,那也仅仅只有丑,里面没有厌恶、恶心、嫌憎,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嘲弄,她看她的眼神,是看人的眼神,而不是什么垃圾怪物。 第230章 邋遢女孩花子 “你有地方去吗?” 对于希遥的问题,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停顿了下后又摇了摇头。 嗯? 好吧。 “……会做饭吗?” 她连忙点了点头。 “行,我给你介绍份工作吧,可能会有点辛苦,至少你的人身安全有保障。”中也前天还抱怨说他们那个羊里煮饭打杂的年纪太小了,年龄大的又争着做其他的事儿,正好她可以过去帮忙。 不过,她这一生得好好洗洗。 “谢谢!” “嗯?” 这一开囗,着实把希遥给惊艳到了,这声音简直好听到犯规呀! 婉转于唇齿之间,如玉石振动之声,出囗后又似多娜的青山,飞翔于天地间,厚重中全是轻盈,又像有野水流来,有种润湿人的感觉。 “你这声音简直好听到犯规,嗯……”某个自称最强的身影蹦达出了她脑海,由心而言,希遥赞叹道:“简直就是声音界的五条悟。” 女孩不明白五条悟是谁,但她听明见了她话中的赞叹,开心的笑。 她的声音不是只能带来灾祸。 前台的女孩子看着一个小学生带着一个浑身邋遢,臭气熏天的女人进来的时候她都想赶人了,但强大的职业素养让她忍住了。 在询问完希遥并没有入住凭证后,她亲切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门口,微笑的目送他们离开后连忙打开风扇,好一会儿才敢大喘气。 希遥出了酒店后,嘁了声,谁上学还带入住凭证这玩意儿? 她的目光落到了旁边的五星级酒店,酒店名字下方印着铃木两个字。 我记得…… 希遥在自己的储物间子里翻了翻,翻了一张卡,她记得这张卡铃木叔叔送的,说是铃木家旗下的酒店她都可以免费入住。 有这个应该用不上什么凭证了吧。 她在拿出卡后,前台的小姐怪异的注视了这对组合,大小姐与……鸵鸟吗?那个人简直就快把头镶嵌进胸里了。在询问了希遥的意见后,前台小姐姐将们安排进了一间普通房间。 确定下来后,希遥无语的看着差点撞墙的女人,无奈的牵起了她的手,至于头,她不想抬就不抬呗! 一进房间,希遥就将她推荐的洗手间,勒令她没洗干净,不准出来,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连服务员将衣服买上来了,她都还没出来。 她在干嘛呀?磨磨蹭蹭的。 等得不耐烦的希遥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下一秒,热气一涌,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血液的腥臭扑面而来。 “你给我住手。”希遥脚步一闪,恼怒的抓住了她满手血的手。 这家伙的竟然在抠她身上的脓疮。 “这个洗不干净,抠了就干净了。”她像是感觉不到痛般,慌忙解释到。 希遥顿时只觉喉咙一紧,一口老血卡在中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等她看清楚她身上的伤后,……这口老血还是吐出来为好,否则她怕把自己给憋死。 希遥长呼了口气,才厄住心中的暴躁。 光她认识的针孔、鞭痕、烙铁印、勒痕、刀伤、还有一些已经腐烂的,看不出样子的……和那些暧昧的痕迹。 她现在知道她身上的腐肉味儿是哪儿来的。 对于希遥愤怒中满是同情的目光,她手不自在的下滑,挡住了身上一些伤口,坎坷的开口道:“别担心,我没有痛觉的,这些我都感觉不到的。” 没有痛觉?希遥缓缓转头盯着洗浴台上被拆卸出来的剃须刀片,她现在倒庆幸她进来了。 “你打算用这个刀片割掉身上的腐肉。” 希遥:“……” 点头了,点头了,她居然点头了,她还真打算这么干?没有痛就不代表不会流血啊,她是想放干自己的血吗? 希遥抬手握住了流下水流,温热的水流泛起微蓝,如神女的薄纱轻柔的环绕绕在她周身。 她看过她的气,很神奇,乳白色的,不耀眼,不暗淡,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可她现实却是,遍体鳞伤。 女孩神奇的看到身上缓缓流动的纱,这是魔法吗? 它们带走了她身上所有的疤痕,填满了了所有的伤口,让她的身体简像刚出生一般干净。 这是痛吗?水纱划过的地方温温热热,酥酥麻麻的,这种奇妙的感觉,她第一次感受到。 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如果这是痛的话,那她喜欢痛。 希遥盯着她一阵无力,伤成这样……这家伙傻乐什么啊? “别在那儿傻了,出去把衣服给我穿好。” 看着穿好衣服的女子,希遥满意的点头,服务员小姐姐的眼光还挺好的嘛,乌黑的长发挡住了半边脸,配上活泼的碎花长裙,不仔细看还不错。 不过,如果她没有痛觉的话,就不能把她安排到羊那里了。 “会做家务吗?我刚好要招人。”晴子越来越忙了,家里也添了不少东西,找个人帮茜莉·梅尔也不错。 女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点头,眼中的花似乎都开得更艳了。 希遥看了眼她头上的好感度,……感觉很好骗的样子。 拿过便利贴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号码。 “你今天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已经跟前台说过了,他们会按时给你送吃的了,明天下午放学,大概4:30的时候,我会来接你,到时候你就去我家,没问题吧!” “嗯,等你。” “山间希遥,你呢?”工作都给她定下来了,她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呢。 “花子,平花子。” 花子,听到这个名字,希遥下意识就想到了日本永流传的——厕所里的花子小姐,那个鬼故事里的主角。 而平这个姓……日本流传的四大怨灵里,就有一个平将门。 希遥嘴角抽了抽,这个名字真有个性。 不过应该只是巧合,她的咒力跟普通人一样,都是不断散佚的。 嗯,她就是个普通人。 “好了,现在已经不早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 “希遥大人!”花子扯着她的衣袖,“花子,等你。” 希遥:“……” 那你倒是松手啊! 希遥看进她眼底的坎坷,想了一下,摘一下自己头上的头绳,将她按在沙发上,给她编了一个辫子,搭在胸前。 别说,这淡粉色水钻花还挺搭她的花裙子。 “这是我朋友送我的,先借给你用用,明天我拿个新的来给你换。” 花子这下高兴了,在希遥走后她站在镜子面前不停的转来转去,连脸上的那些斑似乎都变得好看了起来。 “呼,我亲爱的白舌鸟,看到你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小鸟鸣叫般欢快的声音突然在花子背后响起。 “不过在外面玩儿这么久,”欢快的声音倏地阴冷起来,“也该回家了。” 花子瞳孔猛的放大,惊恐的盯着镜子里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镜子里的少年穿着件黑色的衬衫,散开的领口,挽起的衣袖,还有那脸上挂着的如太阳般阳光的笑容,让他看上去像一个邻家大男孩一样。 ——如果忽略掉他目光里的冰冷。 花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呼吸,手脚全身都在不停的发抖,她头一次知道,原来她的瞳孔可以放的这么大。 她要回去,希遥大人说过会来接她的。花子呆呆的张开嘴,用尽全力却也只发出了一声奶猫般的啊! “啊,你说话了!”柏原荼嘴角扯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哦,我亲爱的小鸟,来,再叫一声!” 花子却捂着嘴,再也不肯开口了。 柏原荼嘴角的笑一下就垮下来,他伸手抓住花子的头发砰的一声砸进了玻璃里。 哗啦,破碎的玻璃有不少插进了他的手臂和花子的肩膀。 柏原荼随手拔掉手上的玻璃,将头埋入她的颈间,语气亲昵的埋怨了道:“花子好过分哦~,交到了新朋友,就不理人家了。” “啊,我想到了,”他俯身在花子耳边,冰冷的眼带上凶残的笑意,欢快的道:“我们把你那个新朋友找过来一起玩,好不好~~” 他拿出手机翻出张照片,“你看,这是你交的新朋友吗?人家可是求了前台姐姐好,才让我拍到的。”话语中全是委屈。 花子猛的转头,额头上流的血瞬间溅的到处都是,他手机上里面,正是希遥牵着她的手,进电梯时的画面。 “不,不要伤害她,求你了。”花子伏在地上,“我每天给你唱歌,什么要求都好,请您不要伤害她。” 柏原荼一愣,无声的狂笑了起来,就在刚才她的咒力成几何狂飙,他将她放出来真是太值得了。 花子扯起了自己的裙摆,如之前无数次一样,顺从的跪倒在玻璃碎片里,露出了洁白无暇的身体。 柏原荼脸上的笑却再没有了,反转术式还是治疗系异能力? 无论哪种,这个地方都不能待了。 他可没忘五条家的神子,刚开了领域就干掉了不少诅咒师,他那位可怜的好友鸣下诽都栽在了他手上,东京现在可不是他能嚣张的地方。 柏原荼温柔的抚摸着花子的脸,轻声道:“我的百舌鸟,你该起飞了。” 第231章 一个坏消息 叮铃铃,放学铃一响,菊丸英二就拉着工藤新一和园子堵住了希遥。 菊丸英二跟只大猫似的蹦蹦跳跳过来,兴奋的道:“希遥,希遥我们一起去附近网球场打双人网球吧,四个人刚刚好。” 希遥抱歉的拒绝了,“不好意思,英二,我一会有事,你可以叫小兰一起去啊!” 园子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的道:“小兰约了叔叔阿姨一起看电影呐,没空陪我们一起打网球。” 希遥了然的点了点头,毛利叔叔他们又吵架了。 “哦,希遥你没空就算了吧!”菊丸英二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垂了下来,“我再找其他人吧。”他环视了一圈,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五条卷柏,啊呜一声扑了过去,“五条,五条一起打网球吧!” 五条卷柏刚要拒绝,注意到了希遥看过来的目光,话到嘴边,瞬间转了个弯儿,“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没打过网球了,菊丸同学可以教我吗?” 菊丸英二立马支棱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保证包教包会。 希遥:现在都4:20了,等会儿得加快速度,她可是守时的小朋友。 “自己走了?”房间内希遥皱着眉听着服务生的解释。 小姐姐微笑着回答道:“是的,昨晚上您走了没多久那位小姐就离开了。” “你确定她是一个人离开的?” 服务员小姐姐肯定的点了点头,毕竟那位的容貌如此特殊,想忘都忘不掉,她是绝对不会认记错的。 希遥眉头皱的更厉害了,都快拧成一团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实在看不上出什么。 “在那之前,有人找过她吗?” 微笑,继续微笑。 “并没有,在那位小姐离开之前,连服务生都没有进去过,就连您给她点的晚餐,也是在她要走的时候,我们告知后,她在大厅里吃完了的,吃完了后就离开了。” “我能看一下她离开时的监控吗?” 于希遥的要求,小姐姐这下迟疑了,“抱歉,关于这个问题我得请教我们经理才行。” 最后作为vip中的vip,希遥如愿的看到了昨天晚上的视频,从房间出来,进入电梯,跟她进去的时候动作没什么太大区别,弯腰驼背,吃饭的时候感觉人也很轻松,没什么异样。 “停,能放大到这里吗?”希遥指着花子胸前的头花道。 “没问题。”操纵电脑的小哥立马把画面放大了好几十倍,希遥能清晰的看到头发上的刻字,一个歪歪斜斜的遥字。 这是前几天她和园子她们路过饰品店的时候,正举行活动买了一个,消费满三千日元就能亲手在头花上刻个字。她这个是小兰新手刻的,如此歪歪斜斜,世界仅此一家。 所以……她是被耍了吗? 但感觉又不太对呀?那身伤好好感直可做不了假,可她离开的姿态也确实很从容? 希遥摸着手机有点蠢蠢欲动,要不找乱步过来一起确认一下? 【咳,那个,小希遥,在忙那!】 【湘漓,你醒了!】一个多月没冒泡的人忽然出声到吓了她一跳。 【那个……】 【怎么了?支支吾吾的,干嘛?】 【那个,吾不是吞的颗脑袋嘛。】 脑袋?发枝教那次的那个? 【对呀,怎么,你消化完了。】 【吾已经把他千年的记忆都给消化完了,所以这时间有点长,有了一~点~点~小失误。】 【千年?失误?】居然是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那她上次能解决他,看来还是运气的成分过多。 【千年,那还是快块千年老点心了?没想到竟然连存在千年的咒灵都有啊,那是什么牌子的老古董啊,味道怎么样?香酥,麻辣还是……】 【行了,别皮了,我们得赶紧去个地方。】 湘漓的话语里罕见的透了一丝沉重,但…更多的还是有趣! 希遥:??? 【你的身体我还没做好呢,就想的到处乱跑了,我估计我要做好了,百八十年都见不到你人影!你想去哪里啊?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可不空!】 【非洲热带雨林。】 【???去那干嘛?那么远,不去!】 【那个,吾吞的那个家伙叫羂索,脑内的脑花是他的本体,他的记忆太有趣了,吾一不小心翻的太入迷了。那可真是一部浩浩荡荡的奋斗史啊!虽然……吾吞了他,但作为一个存在千年的老怪物,保命手段还是有那么点~~~的。他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备用躯体,那副躯体会在他死后会激活,但作为等价交换,他在十年之内无法激活,动用他的“脑花术式”,大小姐,如果我们不快一点赶过去,让他苟了起来,……你是想跟他拼时间吗?】 【呃,你是要斩草要除根?】 湘漓晒笑一声,【得了吧,现在可不是吾要不要斩草除根的问题了,你知道那家伙的计划吗?】 【什么计划?】 【哦,吾好像忘了告诉你,现在说也行,他用千年的时间准备了一个游戏。】 听到这希遥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千年时间准备一个游戏?他脑子没病吧?】 【你管人家?不是,他就只有脑子了好不好。哎呀,你别打岔,他这个游戏涉及到你的家人朋友,你确定要打岔?】 【好吧好吧,美丽漂亮又大方的湘漓君,现在可以说了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能屈能伸。 【二个月前,晴子被他下了咒。】 心底的话音还末落下,手中的电话先被她被捏爆了。 旁边的服务员小姐姐,身子一抖,瞪大眼盯着希遥手中被捏碎的手机,那是……巧克力做的? 【这就急了,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呢,你的朋友五条悟是他计划要封印的;夏油杰,恭喜,身体被他给盯上了,就等着挖了脑子住进去那。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小姨夫禅院甚尔,就是他最近的行动目标。】 希遥沉吟了一下,晴子的术式既然是二个月前下的,但她和甚尔都没发现不对,悟也来过好几次,他也没发现不对劲,更何况半个月前她带晴子去了南丁·格尔奶奶那里检查过,也没检查出任何问题。 那说明晴子身上的术式不仅微小,而且隐秘,不过那个羂索他既的存在了千年,那手中有些隐秘不足为其。 好一会儿,希遥才问道,【先不说夏油杰,五条悟和甚尔的实力都不弱,他算计这么多强者,他的目的是什么。】 小姑娘将手中的手机屑残骸扔进垃圾桶里,眼中满是寒光,心底的语气却相当平和,既然问题已经发现了,那么现在就该着手解决了。 【哦,他的目标是促进全人类进化,探索咒力的可能性,拯救世界!】 希遥:“……” 【……又是拯救世界,这世界怎么了?怎么就要他们来拯救了?这群疯子,闲着没事干,关注一下环境啊!一样是拯救世界啊。】 湘漓:“……” 【咳,我们快去热带雨林吧,我这次醒来的真是太及时了,今天就是他彻底恢复的日子,不快点儿去截住他,之后再想找他可就难了!】 这么巧?花子…… 【你可以打电话给江户川那个小鬼啊,他开了侦探社,总要有点事做。】 找乱步吗?这倒是个办法。 希遥立马拨通了侦探社的电话,有时除了思考和分析外,立即行动也万分重要。 江户川乱步听明白这件事后,立马来了兴趣,声音中特别浓郁的好奇,“她的声音真的有那么好听吗?声音中的特级?” “等你找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到时候别被吓一跳哦。” “名侦探才不会呢。” “乱步,事情就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自信,“希遥,我一定比你先完成。” 我没说过吧? 不过,出乎意料的可靠哎! 第232章 羂索,给我等着 希遥边走边问。 【湘漓,你确定他现在还没醒吗?】 【这个吾还真没法确定,这种术式他之前也没施展过,他自己也只能确定大概时间就在今天,但具体什么时辰他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正好赶上。】 出了酒店后她直接找了个隐蔽角落,一个闪身回的家。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去追他的时候,晴子身上的术式就会被发动。】 一落地,繁杂的印于她双手结出,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包围了整座别墅。 楼下的禅院甚尔瞬间抽出了逆天鉾,护在了晴子身前。 “先生?” 茜莉·梅尔直接从腰后掏出了手枪,戒备的看着四周,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戒备总是没错的。 “甚尔,茜莉姐,发生什么事儿了?”山间晴子下意识抱着手中的孩子,“遥酱她们……还在楼上!” 刹那间,天换地改,海潮涌动,无数石碑拔地而起,辽阔的海域,巍峨的枯树,锋利的宝剑……眼前的一切无一不超越了山间晴子的认知。 【你还真是果决呀!这么快就决定了?】 【怎么,你还想让我拿那个羂索的命跟晴子比吗,他也配!】 【那你就不怕人给跑了?到时候可就后患无穷了。】 稚嫩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傲慢与肃杀。 【我能宰他一次,就能宰他第二次。】 “甚尔,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一下到了这里?”山间晴子一脸懵的看着这方海域,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站在水面上居然没有沉下去? 让她松了口的是,至少他们全家没被人一锅全端了,中也和阿海没在这里。 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连他们家猫都没放过? 夏目漱石喵:喵~~ “那臭丫头搞什么鬼?” 看着闪现的希遥,禅院甚尔脸色深沉,眉眼全是肃杀之气,“敌人是谁?” 希遥双手继续掐着印诀,所有的石碑开始有规律的缓慢移动,“没有敌人,只是小姨的身体有一点小问题,我需要领域的辅助。” “晴子的身体?”禅院甚尔心中一紧,握住逆天鉾的手,条条青筋清晰可见,“你不是才带她去南丁·格尔那里检查过吗?怎么还会有问题?” 山间晴子一头问号的看着他们俩,南丁·格尔是谁?她什么时候去那里检查过? 她当然不知道了。 为了不让她心生担忧,她去太阳号的时候,特地让她昏睡了一段时间。 夏目漱石喵:对于这个消息他并不意外,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位女士居然愿意为山间晴子检查身体?看来“疑是”两个字可以去掉了,她就是米格尔·塞万提斯的养女。 “对方是诅咒师,而且是极为精通诅咒的诅咒师,南丁·格尔奶奶是超越者,两者的力量体系完全不同,她看不出来没什么奇怪。”一个拥有力量才几十年的人,和一个有千年积累的人相比,比不过太正常了。 “遥酱,这个地方是你……”山间晴子的话还没说完,希遥的指尖便点在了她额头上,另一只手接住了从她怀中滑落的惠宝宝。 “抱歉小姨,我赶时间。” 希遥将孩子递给甚尔,结果他看也不看就将惠宝宝扔给了茜莉梅尔。 茜莉梅尔连忙接住,轻轻的摇摆,开始哄着要掉汨珠子的惠宝宝。 希遥:“……” 算了,她赶时间,暂时不跟他计较。 中岛敦好奇的看着这片印不出他身影的水面,拍拍拍~~~! 下一秒,咦?水水怎么没有了。 中岛敦,茜莉·梅尔与小惠和夏目漱石喵全部被希遥赶出了领域。接下来的画面并不适合他们观看。 希遥眼中,山间晴子身上金红花绿色各色丝线缠绕于她,廷升至无限虚空,而那一条代表命运的金线上,却印着斑斑黑记。 凤凰火——清净之炎。 金红色的火焰缓慢从剑身中被希遥引导尔出,被她引导进了山间晴子体内。 以她现在对力量控制力,也只有在领域中才能进行这样精细的操作,但——痛苦无法避免。 当火焰入体的那一瞬间,即便是在昏迷,山间晴子的面孔也依然不受控制的扭曲了起来。 “晴子!” “禅院甚尔!” 希遥一声厉呵,让禅院甚尔生生收住了前进的脚步。 “如果这个方法是什么轻松的方法,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去麻烦南丁·格尔阁下的。” 驱邪降魔,净化自身,如果人体内并没有可斩的邪魔,那么自然是一身轻松,可如果有——那就只能将它一寸一寸燃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个领域。 惨叫声之下,禅院甚尔瞬间红了眼眶,眼角似有水珠滴落,丝丝低吼从他喉间无法遏制的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头被缰绳套牢的即将发疯的野兽,于深夜的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混蛋,还没好?” “没有,我要一寸一寸的在她细胞里找。” 此时的希遥异常冷酷,她知道,只有她动作越快,晴子承受的痛苦才会越少。 一寸一寸的找?禅院甚尔瞬间咬紧了牙关,全身上下青经爆起,那不就是要一寸一寸的烧吗?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禅院甚尔轮拳在海面上轰了几百拳,怒火才渐渐压制下来。 但他此刻却让人感觉更危险了,无言的野兽总能一击致命。 火焰依然在烧,日月同辉之下,时间失去了流转的意义。 “找到了!” 金色的火焰猛光大胜,汇聚她的左肩,里面那漆黑的符文,不甘的四处冲撞,却最终被清净之炎围堵,给烧了个一干二净。 金色的金线干净如初,廷入虚空,奔向未知的未来。 撤掉领域后,希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头部的眩晕好一会儿才好。 一寸一寸的翻找细胞,太耗费精神力了,但一想到这些的罪魁祸首马上就要藏起来了,她觉得她还能再来两遍。 “甚尔,晴子里交给你了,我去逮那个罪魁祸首。” 羂索,给我等着。 精神力没恢复没关系,大不了待会儿施展不耗费精神力的,异能乱轰。 银白色的游龙相接环绕, 淡蓝色的孤光闪烁不停,空间开始微微震动。 与此同时,二楼的中岛敦听到声响立马从楼上跑了下来,但他的脚却一脚踹在阿花身上,直接将它给踹飞了,(老夫的身板儿啊!)凄厉的猫叫,吓得他下意识的一跳,一同撞进了蓝色的弧光中。 第233章 紧张的福泽谕吉 出于对希遥所说的那个声音中的五条悟的好奇,挂断电话后,江户川乱步就拉着福泽谕吉一起去了东京。 一进酒店,他就直奔302房间,然后不出意外,理所当然的被服务生小姐姐拦了下来。 江户川乱步:“……” 哼,名侦探才不羡慕呢。 而这个时候福泽谕吉才上楼,跟着他的还有酒店经理和。 江户川乱步一阵欢呼,“大叔最棒了。” 福泽谕吉心中腹诽,是你跑得太快了。希遥并没有退房,他们只要证明他们是侦探社的人就行了。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听乱步说了,那个女孩儿是自己离开的,没有失踪,也没有受伤……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福泽谕吉面不改色的跨过服务生小姐惊奇不定的眼光,一眼扫到了在房间里乱看的乱步。 “大叔,你看出什么了吗?”乱步随意的问了句。 福泽谕脸色微变,乱步为什么要问他,难道这房间里有什么很明显的东西吗?还是有什么蛛丝马迹就在他面前? 福泽谕吉绷紧神经,眼神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力求不放过任何细节。 桌子正常,椅子正常,沙发正常,窗帘后没有隐藏物。他的目光落在了绿植上,难道是在花瓶里? 旁边的经理和服务生小姐都开始冒冷汗了,房间里难道真有问题?否则这位先生的脸色为什么变得这么严肃可怕? 福泽谕吉大步跨向花瓶,经理和服务生小姐连忙让开道路,生怕晚了一步就被他给扔出去了。 花瓶正常,桌柜正常,天花板也没问题,福泽谕吉的心不由得有些焦躁,面色更严肃了,旁边的经理和服务生小姐现在都恨不得原地消失了。 坐在凳子上的乱步缓缓的歪了头,眼里全是疑惑,大叔……在干嘛啊? 剩下的就只有浴室了,福泽谕吉将天花板放回原位,悄无声息的跳下凳子,大步走向浴室。 现在才去浴室……乱步眼睛一亮,难道大叔刚才是在检查这个地方是否安全? 哈哈哈哈,果然,没什么比的过他在大叔心中的位置。 某人完全没想过,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给福泽瑜吉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在进入浴室仔细观察后,福泽谕吉嗅到了一丝非常淡的血腥味儿,如果不是他闻惯了血腥味的,一定会忽略过去。 一阵探索后,他将目光盯在了浴室的镜子上。 这面镜子……很新! 浴室这种地方无论擦洗得再干净,使用过一段时间的镜子,总会沾留一些水垢,而这面镜子完全没有。 “浴室里面什么也没有啊,大叔,我们去看看监控吧。”带上眼镜的乱步突然说道。 “乱步?”福泽谕吉话中透着一丝疑惑,他都能看出有问题,乱步不可能没看出来。 ……算了,他只要相信他就好了。 “先生,我们可以看一下监控吗?”室内的空气瞬间紧张了起来,甚至让人觉得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面对这样严肃的福泽谕吉,经理都快将头点出残影来了。 “区区监控而已,你想看多久都没问题。”经理擦拭了下额头的汗,只要你别这么严肃就行。 然而,从监控上福泽谕吉并没有看出什么。人在紧张的时候,身体的动作多少都会带出一些,而那个女孩儿无论是脚步,身形,还是移动的速度,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少年气鼓鼓的说道:“嘛,希遥果然是被耍了吧,叫她乱发善心,这开房的钱都够我大吃一顿了,下次见到那个女人,我一定要找警察把她抓起来。” 让孩子气的发言把众人都给逗笑了。 夜幕铺开,黄昏谢去,酒店旁高大的法国梧桐,被刺眼的白路灯照得明晃晃,换班了的服务员,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轻松时光。 换上便服的服务员小姐姐,走近路边的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吗?对方什么也没查出来。”电话一头传来了柏原荼欢快的声音,“连留下的破绽都没发现嘛,一群蠢货。” 看来是他多心了,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 “先生,您看我的尾款……”原本甜美可人的脸上现在全谄媚,哪怕电话另一头全然看不见,她的腰依然不自觉的弯了好几十度。 “嘻嘻嘻嘻!”欢快的嬉笑声,女子毫无所觉。无形之物压在她身上,欢快的吸食着什么。 “你现在就可以去查一下你的账户了。” 她的双眼瞬间冒出了贪婪的绿光,“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快乐吧。 柏原荼开心的挂了电话,继续料理他的“白舌鸟”去了。 酒店对面的咖啡厅,在服务员小姐挂了电话后,乱步的手机也响了一下,点开后,一处地址出现在了手机上。 “这个女人真是又蠢又恶毒!自招的不幸。”乱步插着蛋糕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送,“一点儿鱼饵就能让她咬钩。” 不知道是吃了蛋糕,还是事情有了结果的原因,江户川乱步的心情似乎很好。 “大叔,我们走吧!” “乱步。”福泽谕吉看向女人身上的咒灵,看上去不是很厉害,只有一个足球大小,现在他正趴在女人背上,不停的吸食什么。 乱步不高兴的扭过头,递过一张符,“这个贴在她身上,一个小时后会将他身上的低级咒灵全部清理干净。”算了,反正这种符五条悟随手就能做百十张。 “哼,大叔就是烂好心,你想做就做吧,反正这个女人也只是个小虾米。” 福泽谕吉一默,他并不是烂好心的人,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你之前在酒店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江户川乱步:话题转移的太僵硬了! 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那个家伙不是异能力者就是咒术师,他是直接出现在房间内的,跟希遥的瞬移差不多,镜子是他卖通服务员换的,也可以说是他的眼线。” “服务员没死,说明他还挺看重这件事,毕竟要是平白无故死了人,一定会迎来调查的。” 福泽谕吉:“那服务员要是死了?” 江户川乱步随意的道:“那希遥说的那个女孩很可能已经遇害了,我们收工回家吧,瞬移这种东西,没头没脑的,找到了也可能会让他逃走。” “乱步!”福泽谕吉的声音多少有些严厉,既然接下了委托就应权利以赴,怎能还没做,就想着放弃。 少年不高兴的鼓着脸,老实道:“知道了~~” 第234章 乱步的冒险1 江户川乱步他们根据田山花袋的定位,很快就找到了一处烂尾楼。 对于这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房子,乱步推了一下眼镜,无数的信息划过。 “又是没人的空房子,真是毫无新意的地方。” 他们站在门口却并没有进去。晚风吹过,房屋里传来了稀稀索索的声音。 福泽谕吉的手候搭在腰间的刀上,“乱步!是陷阱吗?” 乱步睁开双眼没有动,表情有些凝重,“是陷阱,里面有一个被他随机抓来的人质,我们如果不救他,他就会被咒灵撕碎。” 又是一重陷阱?为什么?那个女孩对他而言不是死活无所谓吗?如果希遥不救她,她应该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要如此麻烦的阻止我们去找她? 通过希遥发现了她的新用处? 而且他选择的人质……比起成年人选择了更麻烦的小孩嘛,因为小孩儿会更容易增加成年人的负罪感? 不远处的一家民宿内,柏原荼提起花子的脑袋,迫使她盯着咒灵投影出来的画面。 空旷的房间内没有任何摆设,只有地板上画的一圈一圈的金黄色的图案,圆圈之间重叠着无数符纸,看上去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嘛~,你交的小朋友还挺能耐的,骗过了那个蠢女人,马上就找到了这里,你说我把他们全在这里宰了,你交的小朋友会不会伤心呢~~?” “呜呜呜!!!”被封住嘴的花子,疯狂的摇晃的脑袋,可身上被画满诡异符号的她根本就没办法挣脱柏原荼。 看着咒灵投影出的两人,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的——希遥大人,真的来接她了。 看着还在屋外待观察的乱步他们,柏原荼鼓着包子脸,不高兴的道:“真是的,他们怎么还不进去,嗯~~,有了,让那个小朋友惨叫两声,他们肯定会冲进去的。” 房屋内,深蓝色头发的小少年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网球拍,躲在废弃的柜子里,透过缝隙死盯着外面徘徊的身影,大气也不敢出。 呼—— 外面游走的怪物,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穿过门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他使劲的按了一下自己的中冲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被抓到这里来是不是快一天了,好累,好饿,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遇到这种事。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不过是出来修一下网球拍,为什么就会被抓住关起来,为什么电影里的怪物会跑出来,抓他的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他到底为什么会被抓? 不能哭,不能哭,会被发现的。小孩仰着头,又把泪给憋了回去。 然而在他低头的瞬间,一只硕大的眼睛透过缝隙直直的盯着他。 见他发现它后,那张漆黑的嘴不断的向两边拉扯,对他露出了个恐怖的微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足侑士一下子从柜子里翻了出来,握着网球拍死命的向前挥。 对于他这软弱的攻击,黑毛球咒灵给予了无情的嘲笑,手一挥,他的网球拍便飞了出去。 忍足侑士对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呆,一直带着钩爪、黑毛的大爪子离他越来越近。 ——他要变成肉饼了。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他的思维当场断了。 下一秒,他被人操起一扔,像颗保龄球一样,从那个大怪物两脚间,滚进了另一间房。 忍足侑士还没回过神来,便听到轰的一声,他刚才呆的房间彻底塌了。 枪声,他得救了吗? 似乎得救了! “乱步!” “嗯!” 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来? 那个小孩儿父母找的外援。 “大叔,要小心哦!” “乱步?” 福泽瑜吉看向乱步,他一个人待在外面……他不放心,但跟着他一起进去,里面情况未知,他还是不放心。 乱步开心冲他笑道:“没关系的,五条君给了我很多护身符。” 上一次合作后,作为报酬,他可是送了很多护身符给他,据他说哪怕是一级咒灵,他也能撑到他来救他。 “哦哦,进来了,进来了,花子,花子,你看,他们为了救你好努力啊~~” “呜呜呜呜呜呜!!!” 对于花子激动的情绪,柏原荼相当的满意,毕竟他之前再怎么折磨她,她的瞳孔永远是麻木的,情绪的波动很快就被抚平了,就连他亲手从她肚子里将孩子取出来,掐死了,她甚至还很高兴,害得他储存在她喉间那点咒力都被冲散了。 他还真得感谢那个丫头的出现,不然的话,他可能就只能得到一个残次品了。不过要是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让他产生这么大的咒力,他之前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帮她找个“好朋友”不就得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柏原荼愉快的打断了花子的四肢,将她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与她身下的诡异图案融为了一体,看上去无比的和谐,就好像她就应该在这个图案里摆出这种姿势一样。 随后他皱着眉看着站在外面的乱步,那个小鬼怎么没进去?这可不行,情绪波动当然是要越强越好了。 他直接拿出一把狙击枪对着正在打电话的江户川乱步,砰,一枪打着了他肩膀。 符很贵的,狙击枪子弹什么的,多都便宜。 “嗯?咦?” 江户少乱步听到枪声的时候吓了一跳,下一秒子弹便停在了他肩膀处,像是被空气墙挡住了一般,可狙击枪产生的强大推力,还是将他冲进了门口,手中的手机也撒手掉到了地上。 “乱步君,乱步,乱步?”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枪声? 电话另一头叫了半天,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撞进房间乱步刚站稳,就被吓了一跳。 他虽然猜到这里面和外面肯定不同,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这里面简直像印象派的油画一样,整个世界都扭曲了起来。显然,这个一级咒灵还挺强的,可以将术式形成类似领域的范围效果 一个错神,乱步面前就出现了数条歪歪斜斜的通道,将这里弄得像迷宫一般。 “学,学长,你能慢点儿跑吗?”被织田作之助夹在腋下的忍足侑士捂着嘴,只觉得自己的胃酸要倒流了。 织田作之助一脚踩过冒头的蘑菇咒灵,冷漠的说道:“我不是学生,你不用叫我学长。” “那……谢谢先生。” 他的声音依然冷漠,“不用,你家下了双倍委托,让我将你救出去。”有可能的话再顺便解决幕后使者。 织田作之助一脚上墙,借助力道腾空闪开了咒灵的利爪,反手一枪,咒灵的手臂应声而落。 咕咕咕咕咕咕咕!!! 发狂的咒灵大叫了起来,地板上忽然冒出了无数蘑菇头,张着厉嘴向织田作之助咬去。 嗯?! 毫无预兆的起跳,他抓住头顶的电风扇一荡,风卷残云的剑气自下横扫而过,地上的咒灵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下一秒他听到了刀剑入骨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整间房子似乎安静了下来。 “什么嘛,这只咒灵不是一阶咒灵吗?怎么这么不经打,两三下就被人解决了。”柏原荼转头看向花子,灿烂一笑,“你是很希望我这样说吧!不过可惜,他刚才杀的不过是聚集起来的低级咒灵而已,主角现在才登场!” 江户川乱步被赶进来后,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那些御守,果然有一个化成了灰烬,他数了一下剩下的道具,只有18个了,不知道撑不撑得到大叔来找他。 “好慢啊,慢死了,慢死了,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听着这咒灵隐约的咆哮,乱步停顿了一秒,选随便选了一条通道,撒腿就跑。 一下秒,他面前的通道开始不断崩裂,简直就是在像运作的搅拌机一样。 作为一个脑力派,乱步不出意外的没跑过崩裂的速度,空气墙再次挡在他面前,让他逃过了一劫。 “呼,呼,吓死我了。” 果不其然,又一张符纸化为了灰烬。 乱步看着重新出现的通道,推了一下眼镜,又选了一条,结果还没走两步,无数菜刀从天而降,御守里的符纸又有一张化为了灰烬。 乱步看着脚边叉着的菜刀,拍了拍胸口,双眼亮得可怕。 这也太刺激了,上次希遥和五条悟他们挡在前面,他根本毫无感觉,就跟进游乐场开眼一样,这一次身在其中才发现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玩~~。 但——刺激啊! 第235章 乱步的冒险2 看着再一次重置的通道,乱步没有犹豫,直接选了右边第二条,这一次他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一辆火车,乱步看着撞过来的火车一笑,千钧一发之即将一张黄色的符纸拍在了地上,轨道立马被烧灼出一个大洞。 夹着人奔跑的织田作之助脚一顿,整个人向右一偏斜在了障子门上,他的动作一结束,乱步就掉在了他刚才的位置。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让他成功避免了被砸的命运。 “啊,好疼啊!” 揉了揉屁股的乱步从地上爬起来后,看见织田作之助倒是惊讶了下,异世界的他在认识大叔的第一天也见过他。 “是你啊!\\\" 还真是奇特的命运。 他自顾自的说道:“看着你“帮”过我的份上,名侦探就帮你一次吧!\\\" 织田作之助用毫无感情的眼睛回看乱步,茶褐色眼瞳闪过一丝不解,他……帮过他? “哎呀,这种事情就不用疑惑了,我看看我们该走哪边。”乱步招呼织田作之助过来,仔细的观察这些咒力的流向。 不得不说五条悟给他做的这个眼镜的确好用,虽然不像他的六眼那样能够高度解析咒力,但看到大致的咒力流向、分配却没什么问题。 当然,前提是大脑的运算跟得上咒力的流动。 整房间都是咒灵的施术范围,但它不可能均匀的分配每一处力量,只要透过咒力波动,就很容易找到他们。 织田作之助生硬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来救人的。” 他的眼眸自然的划过障子门外的一只小咒灵的,很好,这只咒灵还在监视他们,他只要把时间拖住就行了,五条那边的行动应该快了。 “我的一个朋友怕她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出问题,就让我们过来看看,结果还真出了问题。” 江户川乱步大声说道:“不过别担心了,名侦探一定会将所有的问题解决了,从恶魔手上救出女孩儿的。” “只是为了救朋友的朋友吗?”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感觉有一点,羡慕。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没有同伴,没有上司,仅有的几个常联系的人也只是为了工作而已。 而江户川乱步这样的,他一根手指就能打趴下的,却不怕这些危险。 “喂喂喂,名侦探也很强的,才不会被你一根手指打趴下呢!” 织田作之助:??? “不过我自己也有点好奇啦!”乱步愉快的说道:“希遥说那是一个有点笨,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说她的存在简直就是神明延下的奇迹,我就很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啊!” 花子呆呆的看着咒灵传递过来的声音,画面里……她已经听不清,两人还在交谈着什么了。 希遥大人说她是……神明延下的奇迹。 隔了几个房间的,听见这声惊呼的福泽谕吉一分神,便被咒灵缠住了腿脚,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来玩啊!来玩儿啊!来玩儿啊!”有着婴儿脑袋,肉虫身体的咒灵大号咒灵,像打地鼠般想拍打福泽谕吉。 不停闪躲的福泽谕吉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寒气,都能将人冻成冰棍儿了。 乱步明明在外面,为何他会在这个咒灵区里听到他的声音,难道幕后之人把他也给绑架进来了吗? 一脚踹飞揍咒灵手臂后,他将手放在了刀柄上,盯着咒灵,飞速调整呼吸,将全身精力其中于一点——拔刀术。 刀光闪过,咒灵被整齐的分成了几十块。 经历过上次的领域之后,他立马就将托人将手中的刀换成了咒具。 福泽谕吉将刀入鞘后,毫不停留的朝刚才的声音就冲了出去。 “呕,呕!”忍足侑士捂着嘴,一脸的菜色,这次他是真忍不住了,“织田先生抱,抱歉,我好像要吐了。” 乱步看了眼没哭没闹的忍足侑士还挺满意的,他可一点都不想哄小孩儿。 “这边。”带他们绕了几个弯口,乱步拉开了一处障子门,这里的咒力流动称不上薄弱,但却最平缓了。 “呕!” 织田作之助将他放下来之后,忍足侑士立马就开始干呕了起来,可怜的小朋友什么都没吃,却吐出了一堆夹杂着蠕动的小虫子的苦胆水。 看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忍足侑士小朋友……吐的更厉害了。 乱步在自己的御守里翻了一下,从一其中一个里拿出了张符纸贴在他身上,然后,忍足侑士小朋友……吐的比之前还凶了,这次还是边哭边吐的。 万幸,这一次他出来的吐出来的虫子似乎都是死的,并没有活动的迹象。 乱步看着边吐边哭的小朋友,同情了一把,好心的解释道:“你吐出来的这些只是诅咒而已那,它们只是长得像虫子,又不是真的虫子。” 忍足小朋友:诅咒? “就跟外面追着我们那些的怪物一样,都是由力量组成的而已。” 还,还跟外面的那些一样?忍足侑士想起刚才遇见了长毛的单眼足球,发霉的蘑菇,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全是眼睛的蜘蛛……呕! 实在是吐不出什么东西的,他只能开始干呕了。 “嗯?怎么又吐上了?”这些大少爷也太骄了,“你体内的那些已经被符咒给消灭了,等出去以后再找人看一下就会没事儿了。” 忍足侑士颤抖的双腿,道了声谢:“谢谢,学长。” 织田作之助淡漠的看着这一切,未发一言。 太好了,希遥大人的朋友果然像她一样厉害。 这边暂时平稳了下来,柏原荼却快被花子眼中的笑给气疯了。 好不容易沸腾的咒力,竟然平息了下去。 他弯起嘴角,拿出一截被符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轻轻的掀开了封印的一角,一股看不见的邪异之气东西骤然充斥了整个房间。 即便不知道这是什么的花子,也在这个气息下瑟瑟发抖。 “看来你朋友找的人还挺靠谱的,一个一级大概率是困不住他们了,不过你说我给他们加点料怎么样,据说这个两面宿傩的手指,可以瞬间让里面的咒灵进化到特级。” 当他对上花子惊恐中带点儿迷茫的眼神后,才反应神来,她根本不知道特级是什么。 他掐着花子的下巴,轻柔的隐去她唇上的符咒,“所谓的特级,就是比现在这只强上千倍,百倍,一瞬间就能让他们炸开,你想看吗?” 花子紧咬着嘴唇,不停的颤抖,眼底的害怕恐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汹涌和湍急,整个人的咒力都开始沸腾了,而柏原荼嘴角的弧度也缓慢的上场。 她知道他想让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间不停的摩擦,歪着头疑惑的问道:“我亲爱的白舌鸟,我真的很好奇,当初掐死那个孩子的时候你的情绪为什么那么开心,而现在却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既然这么担心了?” “小鸟,你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吗?如果你满足了我,我就不将手指丢进去了。” 花子沸腾的咒力忽然平静了下来,她麻木的看向柏原荼,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闭口不言。 “这样很好,不用来世上受苦。” 她已经身在地狱了,为何还要再让他来地狱走一遭。 柏原荼一愣,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手点就下巴,开心的说道:“我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不用让他白遭回罪。” 第236章 过咒怨灵——花子 柏原荼拿出一张符,幻化为一个纸人,让它将手指丢进去。 花子立马挣扎了起来,可惜却被他按在了地上,“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将手指丢过去的。” “花子,我好开心哦,你居然觉得我说话会算数?” 看着飞出窗的纸人,花子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一瞬间如泄气的皮球,软趴趴的摊在地上。 就是现在!柏原荼如同鬣狗看到了鲜肉,双眼亮的可怕。 在花子泄气的瞬间,她的咒力沸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柏原荼电石火花间将一根刻满奇怪符号的铁针插入了她百会穴。 整个房间忽然金光大盛,地上的符文化作墨绿的蝌蚪不停的往她身里钻…… 好奇怪,这种感觉好奇怪,她的血液是在往她的喉咙跑吗? 歪倒在地上的花子,盯着投影的画面,那个叫江户川乱步的人正冲着房间大声叫,“花子,花子我们来接你了。” 抱歉,希遥大人,我好像失约了。 听到枪声立马意识到不对的五条悟,一个闪现冲进的网吧,两下就调出了手机的定位。对比了一下距离,身在屋久岛这个日本最南边的岛屿的他,显然不会比正在东京的五条正司快。 随后他拨了一下希遥的电话,竟然不在服务范围内? 五条悟:“……” 他记得她的电话是全球通的那种吧?难道是被困在了什么特殊地方? 另一边,始终找不到乱步,又被这个房间神出鬼没的咒灵不断偷袭,从而火冒三丈的福泽谕吉开始暴力拆卸整个房间。 长剑挥洒,刺眼的剑光直冲而起,横扫八方,不过几秒就砍塌七八个房间,将咒灵都给砍懵了。 他身为剑士,对咒灵知之甚少,但既然弄不清这次只咒灵术士规则,那就将他能看见的,全砍了,总能破了它的核心。 房屋咒力流动忽然变大,一下子就引起了江户川乱步的注意,他立马兴奋了起来,带着织田作之他们东走西躲,竟然还比福泽谕吉先找到咒灵的核心。 与它大眼瞪小眼之后,自然就是你来我往的战斗,嗯,准确的说是织田作之助和咒灵之间,你来我往的战斗。 一直以为他们是在找出去的路的织田作之助:“……” 面对袭击而来的咒灵,沉默的少年更沉默的开枪打了回去。 等福泽谕吉打穿整个房间,就看见乱步正拉着一个蔫哒哒的小男孩儿边吃棒棒糖边看戏呢! 而戏剧的主人公,……有些眼熟。 十几分钟后,福泽谕吉与织田作之助联手祓除了这个咒灵,同时几人也注意到了头顶上的账。 五条正司欠身道:“福泽先生,江户川先生,辛苦了!” 乱步跑出房屋后,每管五条正司的行李,立马大声道:“人找到了吗?” 五条正司神色凝重,声音也格外的低沉。 江户川乱步脸色一变,晚了…吗? “我们依照您上传的范围,挨个搜查,最终在一家民宿找到了那个女孩…的遗体。” 五条正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依照地上残留的残秽来看,那个女孩儿分明是被献祭了。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己经被大火烧的不成样子了。” 花子倒下后她能感觉到,柏原荼割破了她的喉咙,取走了什么东西。 在他离开后,熊熊的大火燃烧了起来,烧在身上,温温热热,酥酥麻麻的,和希遥大人的魔法好像啊! 花子缓缓的闭上眼,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再见希遥大人一面,见那个……不嫌弃她……对她……好的人……一面。 干涸的血液重新沸腾,枯竭的咒力加速流动,漆黑如火的咒灵如海浪般奔涌而出。 噗,咒力汇聚,一个穿着花裙子的晴天娃娃,飘在了半空中。 二级过咒怨灵——花子。 刚转变形态,脑子着不清醒的花子下意识的将自己塞进了一只黑猫体内。 结果叼着水钻花刚跑了两步,就被卷席的火焰点燃的全身。 喵喵喵喵—— 一张嘴花又掉了,可叼起来,火烧到身上又忍不住叫,喵,又掉了。 精疲力尽跑出来之后,只剩一副骨架的猫咪在吓跑了一边的流浪狗后,彻底散架了。 嘎嘎嘎嘎! 展翅高飞的乌鸦,一个俯冲叼起闪闪发亮的水钻花,就朝北边飞去。懵逼的花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趴在地上急到满地爬,可刚才冲出火海保护水仙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咒力了,现在的她根本追不上乌鸦。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一急之下,她成功的把自己塞进了水钻花内,陷入了沉睡。 看着夹着小孩就要撤的织田作之助,乱步伸手拉了个空。 不在意的收回手后,少年细长眼睛的瞳孔里,闪烁出某种非人的光,他向织田作之助发出了邀请:“做杀手是没前途的,加入侦探社吧。”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话,便带着忍足侑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乱步听到这句话,气的直跺脚。 “你请不起我。” 一个竟然会想邀他这个只会杀人的家伙入伙都侦探社,业绩一定很差。 “滚蛋,谁的业绩差了,我一天处理100个案子都不在话下。”乱步双手做喇叭状,冲他超大声道:“我的名字很快就会传遍日本的,你给我好好记住了,我是世界最强的就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 半个月后,陷入这片森林好快两天了的小少年,瞪大了鸢色双眼,看着从水钻花里钻出的晴天娃娃……他的临时打火机还能用吗?没用的话,他要吃生食吗?他的目光落在了缓缓爬过的蛞蝓身上,滑腻的粘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噫,小朋友秀气的小眉毛皱成了一团,嫌弃的移开了眼,好恶心。 花,花,花…… 嘎嘎嘎! 我的,我的,我的…… 半空中,那个跟他脑袋差不多大的晴天娃娃,正被几只乌鸦不停的啄,扯。 嗯~,那几只乌鸦好像很不讲武德诶,连抠眼睛,抓耳朵,扯头发这种招式都使出来了。 而那只咒灵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笨笨的,只会用它那身碎布将那朵花包的死死的。 律岛修治小朋友将手肘放在腿上撑着下巴,有趣的盯着天空,乌鸦大战咒灵,他还是第一次见。 第237章 被忽悠的花子 等花子想起来反击,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 它的碎布缠在乌鸦脖子上一绞,成功的干掉了一只。另外三只见势不好刚想跑,就被化为几股的碎布,同时结果了。 所以……这只咒灵真的挺笨的。 看着在上面急的团团转的咒灵,律岛小朋友捡起了掉落下来的水钻花,将它放在树缝透下的阳光中旋转了起来,散射阳光投下了无数七彩的光斑。 很漂亮,却不可触摸。 还给我,还给我。 花子一脸狰狞,脸倏地从空中砸下来,可却在碰到律岛修治的瞬间,啪得从半空中滑到了地上。 律岛修治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它的样子。 律岛修治:“……” 律岛小朋友啪得捂上了自己的眼睛,殿上眉,粉笔白,大红唇,黑齿,来自平安时代的一颗脑袋,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不过,看上去好像比他大不了几岁。 嗯??? 花子晃了晃脑袋,继续。 蹦跶,掉落;蹦跶,掉落;蹦跶,掉落…… 反反复复几十次,花子终于确定自己一碰到他就会掉下来。 “花~~,花~~,花~~花——” 尖锐的叫声震得律岛修治耳膜一疼,花子倏地冲进了一只死掉的乌鸦体内,挥舞的翅膀冲向律岛修治。 哐当一声,闪避之值并未加满的小朋友,顿时头起了个大包。 律岛小朋友泪眼汪汪的捂住自己的头,一脚踩踩住乌鸦的翅膀,使劲的剁了剁:……忍住,忍住,区区大包,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的手一用力,咔嚓,水钻的的连接处便散了开来。 不过这些咒灵奇奇怪怪的力量虽然拿他没办法,但力量攻击夹杂的物理冲击,却能轻易杀死他。 花子在他脚下的挣扎了好久,就在她想起可以换一个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跑不出乌鸦的身体。 律岛修治一手拿着水钻花花瓣,一手掐着乌鸦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你的水钻花已经坏了,我可以帮你修好,但在那之前你必须要听我的。” 花子:“嘎嘎嘎嘎嘎!” 律岛修治:??? 进入到体内动物体内后就不能说话了嘛。 这个奇怪的人在放开她之后,花子发现自己立马就能出来了。这次她不敢再靠近了,但看到他手里散开的水钻花,想拿,又害怕,只能围着他的手不停的打转转。 律岛修治双眼不由的随着她上上下下,上上下下,上上下下……好晕,想吐。 “站住,不准再转了。” 他一把按住这个晴天娃娃,“你想要这个。” 花子连忙不停的点头。 “你听好了,”小朋友一脸严肃的道:“这个东西坏了,但我可以帮你修好,但作为代价,这段时间你要一直听我的,明白吗?这叫等价交换。” “修,修好?”被按在地上的花子,180度转头,看向律岛修治的眼中全是疑惑。 “嗯,修好!”小朋友点了点头,顺带松开了脚。 “好棒好棒好棒。”自由了的花子又开始在天空中转起了圈圈,边转边道:“花子答应,花子答应。” 夕阳西下,森林中的雾气渐渐蔓延,嘻嘻索索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 小朋友垂下眼眸,平静的道:“那么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吧!” “第一,你能附身在那边的蛇的身上吗?” 花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像刚才扑进乌鸦的身体一样,猛的扑过去,……受到惊吓的蛇,嗖的一下消失在了草丛中。 “只能附身死物吗?真没用!”后面的那句话他虽然说的很小声,但他显然低估了花子的听力。 咔嚓,心碎了一地的花子,跟个螺陀一样,又开始不停的转了。 “花子,花子没用,花子没用,花子没用。” 又开始了,它除了会转圈圈就没别的了吗? “觉得自己没用的话,将自己变得有用不就好了。”律岛小朋友歪着头,微笑的说道,像是一个完美小孩儿般。 “变强?变强!”花子喃喃了几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咒力沸腾,整个人忽然暴躁了起来,“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柏原荼把我的力量还给我,还给我——” 狂暴的咒力化作实质的气魄,掀飞了断枝落叶,像一把看不见的大锤,砸向律岛修治。 以脸接咒力的律岛修治眨了眨眼睛,只觉得一阵特别凉快的风穿堂而过。 嘶,好冷! 好一会儿后,律岛小朋友看着安静下来的花子,问道:“花子,你的力量被人偷走了?” 花子:“……” “哇!” 哦,原来咒灵也会哭啊! “希遥大人,希遥大人,花子失约了,花子真没用。” “花子,我帮你找回力量吧,你只要听我的,我就能帮你找回你了力量。” “真的吗?”花子飘到半空中,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嗯!”律岛小朋友肯定的点了点头,“你看,很划算吧,我帮你修好花花,还帮你找回力量,你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两个换一个,多划算啊!” 没有手的花子飘起碎花裙的两角,学着他的样子比划了半天,两个比一个,花子只做一件事就好,觉得自己占的便宜的花子,高兴的不停的转圈圈。 “花子听你的,花子听你的。” 忽悠住这只傻咒灵后,律岛修治带它来乐自己的临时落脚点,一个小破木屋,应该是以前打猎时那些人的临时报脚点,但现在已经废弃了。 在要靠近的时候,律岛修治停住了脚步,他很确定他刚才离开的时候没有这个人。 不远处的大树下,放着叠放整齐的衣服和鞋子,旁边还有一盒没抽完的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树上,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吊死在了那里。 他指着那个男人说的道:“花子你可以附在他身上吗?” 听话的花子,嗖的一下冲了过去,成功的附在了男人身上,蹦蹦哒哒的,又开始转圈了。 律岛小朋友垂下了眼眸,还真是个强悍的能力。 他提着一根带泥土的小草问道:“花子,你可以附身在那个小草上吗?” 脱身而出的花子,看着他放在地上的小草,扑过去的时候,嗖的一下穿的过去。 随后他把根掐了,花子一下子就成功的附着了上去。 律岛朋友抿着嘴,踏进了小破屋,他该说这个技能恐怖,还是说温柔,连有生命的小草都拒绝伤害。 这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用打火机生了一堆火的小朋友,盯着晃悠悠的火苗,婚礼已经结束两天了吧,自杀的人都找到这里了,可律岛家的人却完全没有踪迹。 “花子,你知道抢走你力量的人在哪里嘛。” 他本来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可没想到花子却坚定的指向了北边,信誓旦旦的说他就在前面。 夜晚,猫头鹰的呼叫,让窗外的树林变得格外的渗人。 过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这么一片树林……小少年的眼神一片空洞,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明天吧,过了明天,我就去帮你找。” 如果明天还没来,那就算了吧。 日生西落,飘在半空中的花子给律岛小朋友指着路。 朝着太阳日落的方向,律岛修治不过三个小时就走出了这片森林,随后头也不回的朝北方继续前进。 我尝试着消失,原来真的无人问津啊! “花子,从今天起你就叫我太宰吧,太宰治,我给自己取的新名字。” “嗯?” “太宰,太宰,太宰……” “叫一遍就够了,还有不要再围着我打转了,路都看不见了。” 第238章 寻找羂索 昏暗的房间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纤细手指轻敲着电脑,一行行文字清晰的编织出一个故事。 随后打印机咔咔作响,青年拿着纸张,嘴角勾了出了一丝近乎于无的笑容。 …… 山间宅,定位好后,希遥正要发动瞬移的时候,凄厉的猫叫声让她猛的回头一看,一个毛绒绒的生物钻进了她怀里后,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接住了飞过来的人。 再次睁眼,扑面而来的海风卷起四五米高的巨浪,跟打地鼠似的直接将她卷进了海底。 喵—— 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前脚刚受了重创,后脚就成落汤猫了,他一大把年纪,真心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希遥冲出水面的一看,四面全是狂风和巨浪,连块陆地的影子都看不见。 她盯着一左一右,同时瞪大眼睛冲她卖萌的两生物。 “嗨,希遥姐姐!” “喵~~~” 希遥:“……” 希遥一挥手,两人一猫身上的海水便慢慢渗了出来,凝成水团,哗的一声跌入了海里。 一手一个,她提着两人不往上飞,到半空中望着无尽的大海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哪儿啊? 不知道的话就只有——掏出手机,查一查。 根据定位显示,她们现在是在……南亚,斯里兰卡附近。 这是哪啊? 哦,这个定位……离原本的位置也就差一个印度洋而已! 希遥拿着手机调整了一下方位,“依照这个方位,往东几百多公里就有城市了。” 呼,还好不远。 这就是带人超远瞬移的坏处,定位极为不稳,不然她一个闪现就把他们给送回去了,但现在要带着他们瞬移的话,万一去了北极圈怎么办? 喵~~~ 往东几百多公里?小姑娘这是瞬移出多远啊? 然后身为夏目漱石喵的他马上就有答案了。 喵—— 夏目漱石喵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厦顶端的国旗。 这就是身为超越者的力量吗?随便一跃便跨越了六千多公里。 阿花这莫名急促的叫声,让希遥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面举着刀的狮子旗。 “哦,阿花是喜欢上面的狮子吗?”小姑娘举着猫咪亲昵的蹭了蹭,“那个狮子可下下来,等会儿姐姐给你买一个狮子玩具好不好,喵~,不过现在我们得去换身身衣服。”刚才跌入海底,应该挂到了什么,右襟都破了个大洞了。 “希遥姐,我们这是在哪儿呢?阿敦想回家!”中岛敦看着人来人往的黑色人,不安的往希遥身边靠了靠。 “阿敦最勇敢的了,等姐姐办完事情我们一起回家让晴子给我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希遥姐,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小朋友抬着头懵懵懂懂的问道。 希遥严肃的点了点头,“非常重要,如果这件事情不办好,姐姐很多朋友都会受到伤害的。” “……这样啊,那我们快去吧,阿敦想早点回家。” 五分钟后,希遥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一身,高高扎起的马尾,加上白色t恤和一条背带裤,运动鞋,阿敦也同样如此,最后再给阿花整了一个宠物背包,齐活了! 毕竟她打架的时候总不能抱着它吧。 哈哈,羂索,我来砍你了! 亚马逊热带雨林中部,一处小型瀑布中间,隐秘的石洞被水流遮挡,从外面根本无法窥视,更无法想象,这里还有一处如此隐秘的洞穴。 羂索有点懵的从他预设的祭坛中爬了出来,他的记忆就停留在被一根棒子砸中了,然后……就没了。 所以他是怎么死的?本体怎么一下子就被干掉了?那根棍子是什么超级大杀器嘛? 等他收拾好自己,走出祭坛,天已经擦黑了。 另一边,夏目漱石喵生无可恋的看着下面的热带林呢,刚才小姑娘一出店门刷的一下,就到了海中,再刷的一下,还是大海,再再刷的一下,它就在热带雨林上空了。 被她背在背上的夏目漱石喵透过宠物背包上的透明半圆塑料注视着底下,热带雨林美是真的美,水连着树,树连的水,参天大树数不胜数,郁郁葱葱。 茂密树枝间跳跃的小猴,色彩斑斓的奇异花朵上的蝴蝶,翱翔天空的雄鹰,诡秘潜行的巨蟒,密密麻麻无处不在的蚂蚁…… 夏目漱石喵挠了挠宠物背包上的透明的塑料壳,感受道不断游走的小朋友陷入了沉思。 很多朋友都会受到伤害,她的实力已经算得上世界顶尖了,还有谁会让她的很多朋友受到伤害的?她现在来这儿找的吗? 羂索到底在哪里?拉着中岛敦悬浮于半空中的希遥闭着双眼展开的全部的感知,感谢这里充沛的水汽,直接将她的感知范围扩充到了近百里。 【小希遥,找了半天你怎么还没找到?按照时间来算,那家伙已经完成复活了,到时候人跑了看你去哪儿哭。】 【急也没用,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能这样子了,再说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弄不清地点的难道是我吗?】 本来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来,连出什么招都想好了,现在,一鼓作气,一而衰,三而竭。 【吾有什么办法,这也不是吾的错呀,他那个祭坛是八十多年前设的,这树长这么快,怪吾吗?】 【行了,行了,别打扰我了,我正感知着啦!】 希遥的“视线”飞速的略过捕食的蜘蛛,蠕动的水蛭,摆动的巨型猪笼草,五只翅膀的咒灵,结对的树狼,斗殴的大猩猩,急湍的河流,陷入沼泽中的冒险队,和特级咒灵对轰的异能力者……等等,她将感知撤回了一点,陷入沼泽中的冒险队,和咒灵对轰的异能力者? 或许他们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雨林里的干扰太大了,到处都是活跃过头的生命体和能量体,她这样找指不定找到什么时候去,下去问一问也是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留着大胡子的思密尔·安格斯和来自种花家李海正联手对抗一只长着三只头蛇形咒灵。 “思密尔你个混蛋,老子真是发了疯才会听你的话,来这个鬼地方探险,我要是死在这里了,我女朋友就要守寡了。” 身材高大健硕,壮得跟头猩猩一样的思密尔·安格斯,一拳轰飞咬过来的蛇头后,拔出了叉在肩头的木桩,还有心情开玩笑。 “哦,我亲爱的朋友,别担心,还有我给你陪葬那,到时候咱俩凑一对儿也可以。” “我呸,就冲你这句话,老子也要活着出去!”再次闪过甩过来的蛇尾,李海的眼睛明亮的可怕,他双脚蓄力向上一跃,一刀劈向了其中一个头颅,刺啦,擦亮的火星一下子就照亮了四周。 他乌黑的头发现在已经满是泥泞,身上的探险服也已经破的跟布料差不多,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这时……一条雪白如丝绸的白影从他眼前飘过,飘过,飘过~~ 什么鬼? 第239章 对战脑花1 白色的丝绸如刀剑一般削下了那只咒灵的片片血肉。 吼吼—— 吃痛的咒灵浑身不住的乱摆,被彻底激怒的它,完全放弃了眼前这两个没毛的猴子,追着白影掉进了一旁的水潭中。 同时,突兀出现的白线卷起被困在沼泽中一群人,将他们甩在了一边。 一群人懵逼的看着将他们卷起来的白线,又迅速消散。 李海有点不确定得道:“思密尔,我们这是被人给救了?” 希遥有点纳闷的看着这只咒灵,甚尔他们不是说特级咒灵很少吗?怎么她随便出门就能遇到一只? 而且这上面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距离湘漓预计的大概时间已经过,再不快点她就真的要大海里捞针了。 所以……希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速战速决。 领域展开:九化司涤! 李海他们只觉得眼前一晃,广阔的大海在他们眼前飘过,但却又迅速被黑夜覆盖了。 领域开启后,在确定将那只咒灵笼罩进去之后,希遥立刻将领域缩到的最小,现在可不是随便浪费能量的时候。 五秒钟后,被净化的咒灵连渣都不剩,不,还是剩了点儿东西,一根手指,日本特产——两面宿傩的手指,而这里是非洲刚果热带雨林。 看到这玩意儿,希遥立马意识到自己离羂索那个家伙不远了。 李海和思密尔·安格斯警惕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小女孩儿……和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 刚才那股令人心惊的力量,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却让他们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念头,消失的咒灵,忽然突出现了小女孩儿,他喵的,她还带了一只猫,还有那个懵懵懂懂的小男孩儿?在这个诡异的热带雨林中……怎么看怎么诡异? 李海拱手向前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如此大恩,李海默齿难忘。” 英文很流畅,可惜她不怎么听得懂,“你是种花家的人?” 听到这熟悉的中文,李海愣了一下立马点了点头,“前辈也是种花家……” 看着面前这个暂停的手势,他立马止下了接下来的话。 随后他便看到那位浮空的小女孩手一挥,一幅泛着幽幽蓝光的立体图画出现在他们面前,“别那么多废话,认识这个地方,知道在哪儿吗?” 一行人鸦雀无声的盯着那幅图看了好久,最后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大叔,巍巍颤颤得道,“这好像是…格尔瓦里吾斯瀑布,就在,就在前面大概二三百公里的地方。” “具体方位。”女孩儿沉静的声音却透露一股莫名的威严,吓得他立马加快了语速。 他指着右边的道,飞快的道,“沿着这条道直走,然后右转再直走,就能看到一个瀑布,就到了!” “行了,多谢!” 这只咒灵应该就是羂索的的守卫,在他复活之时,用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如果没有人追过来更好,到时候他随时可以回收这个手指。 她的话音一落,众人便看到一阵闪着孤光的电光闪过,然后那个小女孩儿便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呼,中年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我了,你说她也没怎么着,我怎么觉得那个女孩儿比刚才那只怪物还可怕呀?” 李海边收拾自己身上的伤口边道:“林思教授,你这话说的可没错,人家几秒钟就消灭了快把我们全吞了的咒灵,可不就是比那只怪物还可,咳……厉害嘛!” 事实上和她猜的差不多,那只咒灵就是羂索特意准备的,在他感应到它咒力消失的一瞬间,就知道有人追过来了。 想起本体最后的记忆和那块诡异的骨头,如果追上来的是那个女孩儿的话,他现在并没有应对之法,不能硬碰硬,不然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羂索直接发动了空间瞬移术,等希遥赶到的时候,空间波动都快消散了。 “跑得了吗?” 低吟了一声,感知着仅剩的空间波动,身形一闪,希遥便带着中岛敦消失在了原地。 几十公里外,轰轰轰,无数大树轰然崩塌,大的龟裂。 她飞腾于高空中,明明空中并无着力点,她去像脚踏实地般,起落不停。 轻薄的水雾悬浮于她脚底,托起她的身体,她的双手做拉弓状,指尖凝出一根冰凌箭矢。 箭矢离弦,冰封千里。 还真是本体记忆中最后的那个小女孩,禅院甚尔那个侄女,她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不过她怎么还带着个小孩儿过来?难道这个小孩儿是什么大杀器? 羂索飞速后退,双手结印,展开的结界挡住了漫延开来的冰凌。 “我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必这样穷追不舍?”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听到这话希遥给气笑了,“你个脑花,说这话你好意思吗?你算计我的家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羂索被她噎一下,事实虽如此,但他为什么要承认。 “阁下,你误会了,我只是照历监查自由咒术师,不信你可以去咒术总监部部查,看有没有这条规定!” 说话的同时,他发动术式,细微如蚁的黑虫铺天盖地的飞涌而出,同时还伴随着尖锐的叫声。 他可不认为他那么几句话,她就会放弃对他的追杀。 她箭矢中的杀气,便代表了她的意志。 “希遥姐姐!”漂浮在希遥身后的中岛敦惊恐的盯着飞过来的那群铺天盖地的虫子。 “没事儿,看姐姐马上把他们消灭了!”真是令人厌恶的东西,不知道会吓到小朋友了嘛! 希遥抬手向前一推,磅礴水汽骤然蔓延,方圆十里都被笼罩在的其中。 羂索眯起眼,这样稀薄水雾可挡不住他的黑虫,他突然睁大双眼,只见她将拇指放于食指,一个措手,拍的一声,无数孤光闪过。 轰隆隆,轰隆隆,爆炸声连绵不绝。 这时候他听见希遥的声音——打火花。 他布下结界更是被绵绵不绝火花直接给轰开了。 羂索:…… 他的术式并非强攻型的,于是他便日复一日的钻研结界术,以求自保,千年间能破开他结果术的了寥寥无几,为什么这个七岁小孩儿可以?以前那些强者都是纸糊的吗? 第240章 对战脑花2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回荡在整个山谷,这破乌龟壳真难弄! 立于高天的希遥收回结印的双手,羂索的结界当然不是纸糊的了,仅凭一个打火花这样的群攻技能怎么可能破开,所以她特意加了几条小白龙。 现在…… “龙一!”一声轻呼,无数的水雾汇聚凝结,破雾出的水龙,冲开磅礴的云气,瞬间锁定目标,口吐能量炮,对着羂索就是一炮。 顷刻间,天地失色,所有的光汇聚于一点,吼叫与轰鸣混为一体,所过之处,植被倾刻成灰,大地四分五裂。 中岛敦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惊天一击,全然没有害怕,兴奋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希遥姐姐——好厉害啊! 羂索瞪大了双眼,瞳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女孩倾泄的力量疯狂交织,汇聚,并以极快的速度整合,吞吐,最后他的眼中只剩一束光了,一束足以将他炸的灰飞烟灭的光。 领域展开…… 半展开的领域,替他接下来这一到攻击,羂索口吐鲜血,死死的盯着希遥,“这种咒力,她才几岁……” 他历经千年,见识过的强者不知凡己,不说这些年才出现的异能者,但即使是天才辈出的五条家,出生就拥有了“六眼”的五条,在这个年纪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龟壳可真硬。 看着被挡下来的这一击,希遥眼中寒光猛胜,一次轰不开,那就再来一次。 “龙一!” 又是轰的一声,爆炸的气浪掀动着她的发梢,冲散了遮挡月光的积云,倾泻而下的月光,与她的眼神如出一辙,如霜如雪,冷漠清凉。 此时她的双手飞速结印,各种繁杂的图案随着他的手势鱼贯而出,融入这片天地。 湘漓郑重的警告过她,这个老怪物的空间术贼溜,要和他打最好先封闭空间,截断他的后路。 领域半开的羂索终于准备好了空间术法,但在他准备走的时候却发现几个空间就好像被人套了好几层罩子一样,他猛的抬头,就看见月光下双手飞速结印的小姑娘。 羂索:…… 他是倒了几辈子霉,才遇到这么一个人?封锁空间的方法他学了多少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时间太久不记得了,但终归不会是七八岁就会了。 处于术式融断期的羂索被逼无奈,看着准备轰第三炮冰蓝琉璃色巨龙,和越来越晦涩沉重的空间,他肉疼的拿出了一团如水银般流动的光球,用力往上希遥方向一抛。 那团光球蕴含的极为强大的力量,是他几百年在一层特大雷暴之后,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几百年来就算他有心收集,也只得到这一团。 轰—— 倾泻的雷光,骤然炸裂,银蓝色光芒大盛,隐隐龙吟传遍天际。 希遥伸手一起,前方便爆出大片冰川铸成墙垣挡在了龙一身前,而龙一则卷曲着身体将她和中岛敦密不透风的保护叫的身下。 狂暴的雷暴轻而易举的撕碎厚如城墙冰墙,雷光闪过,冰屑飞扬,银蓝色的光芒爬满龙一满身,霎时间,连和五条悟对轰时都没留下半丝伤痕的龙一,此时它身上大片的裂纹扶疏伸展,就像她在张石老爷子房间见过的冰裂瓷器一样,美丽却也易碎。 百里外,李海他们听着这惊骇的声音,看着那照亮半边天的光芒和匆忙逃窜的群兽……哦嚯,一条十几米长的蟒蛇和几只猎豹路过他们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往外冲…… 还等什么,李海赶紧拉着一群人,头也不回的就跟着一起往外冲。 看光芒就知道离他们这里还极远,但离得这么远,能量波动都能传过来了,他们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狂暴了,还不走,等着被殃及吗? 千极雷心。 希遥是怎么都没想到羂索手上居然还会有这种东西,就如明面上的意思一样,千道雷霆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因不明的原因流转汇聚,最后形成一团流动的水银状物质,因为具有极强的能量,又是在雷霆风暴中产生的,所以被称为雷心。 无差别落下的雷电暴击全场,一往无前,撕碎挡在它面前的猎物后,又被高温灼烧到虚无。 轰轰轰—— 龙一! 狂暴的雷霆消散,希遥的黑发被狂风高高吹起,和着无数灰烬飞舞。 数息之后,她注视着保护着她的巨龙身躯轰然碎裂消散。 这是龙一第一次在她面前被轰碎,可即使知道她还能再次召唤它,她的心还是不知为何抽搐了一下。 现在,除了羂索落脚的地方, 方圆之内没一处地皮完好。 近处的树成了灰烬,岩石融为的岩浆,断绝的河流十几分钟后才重新开始流动,稍远处的树木全数折断,被连根拔起的不知凡己。 来不及逃走的动物纷纷化作焦炭,糊在皲裂的大地中看不清原样。 “领域……”愤怒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 ??? 她在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羂索裂眦嚼齿,她……她居然还开领域了,不好…… 不过空间封锁已经被被冲破了,时间也足够了。 霎时,空间转换,波动荡漾开来,为了摆脱她,羂索咬牙又献祭了一件特级咒物,来提升空间传送距离。 亏,血亏呀,这才几分钟,他就消耗了两件特级咒物了,但他要是死在这里那就更亏了! “羂索——” 听到小姑娘在咬牙切齿的声音,夏目漱石猫弱弱的喵了一声,看看这面前的炼狱,他老人家今天受到的惊吓,都赶得上过去几年的总和了。 瞧瞧,旁边的山头都给轰没了,这要是在城市了一下,估计半个城市都白给了。 希遥重新召唤了一下龙一,完美无瑕的冰蓝色的琉璃躯体,在月光下泛着悠悠蓝光,如最完美的蓝宝石一样,璀璨生辉。 呼,没事儿就好,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希遥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小姑娘又潇洒的挥了挥手,将目光投向了那快要消停的空间波动,“没事儿就好,回去了!” 呵,跑得掉嘛! 第241章 涩谷奇遇1 注视的前方的小姑娘并没有看见,巨龙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 背后的猫咪看着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巨龙,眼中闪过尽是隐忧,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却是一个小姑娘,而孩子的任性,天真,无知,又是极为容易被人利用的,现在的她分得清善恶是非吗? 一旦这份力量落入恶人之手,其结果恐怕不亚于一场战争带来的危害。 还没等他思考完,眼前又是一闪,雷火烧灼下星星点点的大地,变成了霓虹闪烁,光影交错的城市。 羂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感知到不远处传来的空间波动。 羂索:“……” 羂索心里一阵抓狂,他他他,他都从刚果瞬移到尼日尔了,这中间都跨越了三四个国家了,为·什·么·她还能追得上来? 可心中再咬牙切齿,该逃的还是要逃,这臭丫头的实力已经不输“六眼”了,他除了逃还能怎么办,他要是有力扛“六眼”的实力,也就不用为了他的理想筹谋千年了。 “各位民众请注意!”端庄中带着一些甜美的广播声音从他旁边响起,“近日来吉尼亚共和国恐怖袭击泛滥,如非必要,请各位尽量不要前往该国。下一则新闻,东帝汶民主共和国将于5月20号宣布成立,……” 吉尼亚,思绪流转,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哈哈,你就去和那些异能力者过过招吧! 小白龙—— 人未到,声先至。 羂索只看见眼前一道孤光闪光,他肉疼的又献祭的那一枚特级咒物而成的空间转移术法诡异的波动了一下,他直觉不对,但已经发动的术法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跟随着空间波动而来的希遥在半空中急速下坠,看着底下那乌漆抹黑的半圆球,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球体便直接消失了。 刚干掉那个老女人的“禅院甚尔”抬头看向急速下坠的两人,嘴角勾去的一丝噬血的微笑,“术士嘛,那就杀了!” 他捡起刚才老女人遗留在地上的珠串,拿着一颗珠子,用力向上一抛,堪比子弹速度的佛珠直袭羂索的脑袋。 极速下坠的羂索也震惊无比,刚才术式受到了干扰后,给他的感觉不像是跨越空间,倒像是跨越了时空。 一掌击碎偷袭他的珠子,羂索眼里闪过了一丝怒色,好好好,现在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偷袭他了。 但极速下坠的他看清了天台上站的人后,脸色大变,禅院甚尔,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羂索心里的苦水一下子就泛滥了,刚的术法到底把他传到哪里来了,他这是逃命还是送命? 半空中的希遥一阵烦躁,该死,阿敦在刚才的空间转移中被冲散了,现在也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先解决羂索再说。 半空中,希遥双手再做弓状,指尖的光芒化作一道箭矢,在离弦的一瞬间炸裂开来,无数道光芒直射而下。 底下的粉色头发少年惊呼了一声,连忙叫旁边的黑发少年看上面,“伏黑,伏黑,快看上面,快看上面。” 名为伏黑惠的少年一抬头,便看见了无数流星坠落。 “笨蛋,还不快闪!”黑发少年一脚踹向怀中抱了个人的粉发少年,两人直接闪进了旁边的大楼中。 接着便是无数轰鸣声,如急雨奔雷,连绵不绝。 下降到一定高度后,希遥也看清楚了天台上站的那个人,甚尔为什么在这儿,他不在家里陪晴子吗?来这儿干嘛? ……所以她回到日本?羂索的传送距离应该没这么远才对呀? 念头一闪而过,没时间多想的希遥直接大声吼道:“甚尔,给我拦住那个混蛋!” 底下的“禅院甚尔”轻抬眼眸,无声狞笑,这臭丫头命令谁呢? 看着还在下坠的两人,他用力一跃,他讨厌有人站在他头顶。 离天台只有十几米的羂索正准备放大招逃命,一股忽如其来不容拒绝的排斥力直接将他“挤”出了这个世界,在离开的时候他瞥见旁边大厦上的巨大银幕,上面显示的是2018年10月31日晚上,万圣节化妆舞会,欢迎你! 当他站在不知名的森林中时,心中突然明悟,他的感觉没有错,他跨越的的确不是空间,而是直接到了另一个世界,只不过几秒钟便被排斥的出来而已。一想到这里,他赶紧仔细感知了一下,没有空间波动,也就是说即使那个丫头也被排斥了出来,她也找不到他了。 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地球的另一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夏目漱石猫看着周围这些裹的跟球一样的俄罗斯大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上一秒他还在像蒸桑拿一样的热带雨林,下一秒,他就到了寒风飘絮的俄罗斯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临时饲主呢? 并不知道自己突入了另一个世界的希遥,震惊的看着突然消失在半空中的羂索,没有空间波动,没有咒术残秽,就这么凭空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追了这么久,给她来这一招? 更让她抓狂的还在后面。 希遥还没站稳,便下意识的抬手接住了“禅院甚尔”的一拳。 希遥:……??? “禅院甚尔,你有毛病啊!叫你拦截人,你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现在还想揍我,你脑子被那团脑花给啃了吗?我回去一定告诉晴子,你又欺负我!” 再次挥拳的“禅院甚尔”听到晴子这个名字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怒火便冲直接冲上了他头顶,瞬间血红的双眼如索命的恶鬼,“小鬼,你找死!” 希遥再一次闪过他的一拳,轰的一声,眼神一瞥,天台直接被他轰掉了一个角。 这一下她真的有点恼火了,“禅院甚尔,你发什么疯,不去追击敌人,你在这儿跟我干架?” 可就像她说的那样,“禅院甚尔”真的是在发疯,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一个劲儿的想揍她! 呵呵,泥人还有三分火呢,被他这么一拦,她是彻底没指望追上羂索那混蛋了! md,她强忍的头痛从日本跑到斯里兰卡,又从斯里兰卡追到尼日尔,再回到日本,地球都被她跑了一半了,到头来人居然被你这个混蛋给放跑了……啊啊啊,真是越想越气! 小姑娘一个闪身,脱离了他的拳击范围,立于高空之上,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道,“禅院甚尔,你要打是吧?我就陪你打!” 随后希遥便直接冲了上去,噼里啪啦一顿交手之后,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身上的死气怎么那么重,而且他眼中的黑红不要太明显了? 感觉和她交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 第242章 涩谷奇遇2 而希遥这一分神,就直接被“禅院甚尔”给捶到楼下去。 刚探出头探查情况的伏黑惠,看着极速坠楼的小姑娘,他身下的影子迅速抽离显现,化为一只展翅高飞带着奇怪面具的猫头鹰。 “鵺,救人!” 希遥还在思考怎么回事儿呢,一只奇丑无比猫头鹰伸出爪子便想抓她,她能给它抓吗?必须不能啊! 就在希遥要出手击碎的时候,体内的湘漓实在没忍住,【你就没感觉到这上面熟悉的气息吗?】 【什么熟悉的气息?卧……卧槽这上面怎么会有惠宝宝的气息?】 接下来事情便顺理成章了,从被动抗拒到主动被抓,不过短短两秒时间。 这时候希遥微微一偏头,便看见对面大屏幕上花里胡哨的写着:2018年10月31日晚上,万圣节化妆舞会,欢迎你! 希遥:??? 如果没有“禅院甚尔”那一跳她应该会在三秒后顺利落地,然搞清楚是什么回事,结果那混蛋一跳,强大的下坠力直接砸在了猫头鹰背上。 唳—— 一声尖叫过后,猫头鹰直接被炸裂开来,化作黑墨消失在了空中。 借助这短暂的滞空,他曲指成爪,斜斜的向她抓来。 “禅院甚尔”这家伙没完没了了是吧! 半空中两人飞速的交手,底下的伏黑惠他们只看见在大楼之间不停的起落的两道残影,和无数坠落的玻璃。 “云秀!”抓住机会如丝如绸的异能力直接将“禅院甚尔”捆成了一团,悬挂在半空中不停的荡漾~荡漾~,看你怎么挣脱。 顺利落地之后,希遥愣愣的看到这个一米七高的帅小伙,深蓝色的高领外套,深蓝色阔腿裤,棕色的皮鞋,以及浑身上下随处可见的擦伤。 但那熟悉的气息是怎么也不会改变,毕竟大半个小时前她还把他抱在怀里呢。 伏黑惠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从刚才看到一系列的动作来看,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就只能咒术师或者——诅咒师了。 粉色头发少年虎杖悠仁看着这个奇怪的小姑娘,看一眼伏黑,又比划一个小西瓜,大西瓜,再看一眼再比划一个小西瓜,大西瓜,疑惑的摸了摸头,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呃,那个,你是想吃西瓜嘛?等我们找到你父母后再请你吃西瓜,怎么样?” 伏黑惠:“……” 虎杖那个笨蛋,笨蛋,他在干嘛,他在干嘛啊!!!那人是敌是友都没搞清楚他离她那么近干嘛? 伏黑惠是强行克制住心中想揍人的欲望,面无表情的一把将他拉开了三米远。 虎杖悠人满脸无辜的看着他,他又没在那位小朋友身上感觉到一丁点儿的敌意,为什么要把他拉开? 同时被吊在半空中的“禅院甚尔”,半分钟后顺利的挣脱了云秀的束缚,从半空中跳了下来,砰,地面直接龟裂,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更加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毕竟这个男人一看就比那个小女孩更不好惹!他那浑身的暴虐气息简直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中打颤。 “呵呵,哈哈哈,小鬼们都扎成堆了!”他看了眼虎杖抱着的那个男人,有点诧异,“哦!还没死吗?那现在你们就跟着他一起去死吧!”狂笑了两声的“禅院甚尔”直接开打。 好快,三人朝三个方向闪开着他的攻击,但作为充满正义感的热血少年,他们自然不会看着他追着一个小女孩儿打。 但才刚交手,伏黑惠便发现,这个人不仅毫无咒力,速度更比他之前相遇的两面宿傩更胜一筹,那之前和他交手去毫发无伤的小女孩,她的速度是不是赶得上五条老师了? 希遥:??? 【湘漓,禅院甚尔刚才说什么……】 没等湘漓回答,她便喃喃的道:“他让小惠去死,他居然敢让惠宝宝去死!”越说她的脸色越狰狞,冰蓝色的咒力直接扩散到了四周,霎时间,空气骤降至零度之下。 “禅院甚尔你个渣渣,我要揍死你。你竟然敢让惠宝宝去死。”伴着高空中厉喝而来的是一座十来米高的冰山,它直直的朝“禅院甚尔”砸了过去,同时虎杖和伏黑感觉腰间一紧,两人便被不知何处来的绳索拉出了冰山的范围。 “禅院甚尔”看着这一座十来米高的冰山不仅没多,反而我的拳头赢了上去,同时他眼中的腥红更盛了。 面对这个一拳一个坑的男人,虎杖悠人都做好了重伤的准备了,结果他竟然被做冰山给压垮了?还有就是…… 他将头转向伏黑惠,好奇的道,“伏黑,伏黑你认识那个小姑娘吗?她刚才叫你惠宝宝唉!” “闭嘴!”伏黑惠一拳敲在了虎杖脑袋上,一个大包立马冒了出来。 “别松懈,那个男人很强,不一定会死!” 希遥从半空中降下来也听到了这句话,小惠为什么叫甚尔那个男人,还不一定会死?他就盼着他死了? 从刚才到现在维和感越来越重了,希遥感觉……他们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对方一样。就算现在是未来也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湘漓,我到底是穿越了时间还是空间?】 【问我?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嘛!】 轰,破冰而出的禅院甚尔,直接对上了等在冰前的惠和那个粉发少年。 碎冰化为四条游龙,阻击着他的攻击。 三人的战斗,拳拳到肉,招招致命,但很显然,惠和那个少年根本不是禅院甚尔的对手,两人的攻击即使到了他身上也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反之,现在两个少年已经伤痕累累了! 如果不是四条游龙拖着,只怕他们早已败下阵来。 希遥双手飞速结印,鱼贯而出的符文如水般融入了地方天地。 父子相残这样的事,无论是未来还是另一个时空,她都绝不接受。 最后希遥双手猛的合十,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荡开。 啪—— 清脆的掌声落下,禁锢了他们每个人的动作,这声音不像是在耳边响起的,倒像是直接传入了心底。 咦?虎杖悠人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上的黑光也停止了跳动,他刚想转动一下眼珠,看一下情况,却发现他连眼珠都动不了了,他现在能动的似乎只有他的——思维了! 超空间禁锢,禁锢力量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包括时间。与之相对,这也是非常消耗力量的招式,以她现在的力量和精神状况,最多一分钟左右。 但她还有留下力量应对之后的情况,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第243章 港黑首领:太宰治 伏黑惠努力想调动体内的咒力以冲破这种禁锢,但可却发现他连受力的调动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孩儿走近,拉起他的手,随后一股暖流融进他的身体。 好舒服,就像回归母体的婴儿一样,舒适安逸,所有的伤痛,烦恼都远离了他,不过他的感觉也没错,当他松开他的手后,他就再也感觉不到身体上的伤痛了,这是反转术式? 然后她便走向了虎杖,和野猪前辈,看到他们身上的伤也彻底消失后,伏黑惠勉强松了口气。 呼,所以她真的不是敌人?!那她到底是谁?这样的术法他从未听五条老师说过。 随后伏黑惠看见她的指尖点在的了那个男人额间,幽蓝的咒力不停的涌进他的身体,光芒大盛过后,另一个男人从他身体里排斥了出来,正是他们之前在天台上看见那三个人之一。 她像丢垃圾一样,将另那个男人丢到了一边,随后盯着那个男人,红着眼眶,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指间却不停的跳动着,在他身上画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图案、符号。 “禅院甚尔你个废物,竟然真的被人给干掉了,死了还被人做成的傀儡,到处去给人添堵,既然死了,就把骨灰给扬了啊,省的人看见你就来气,到头来还要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一滴眼泪还是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禅院甚尔的身上光芒大盛。与之相反的是,希遥身上的力量如喷井似涌入他的体内。 感觉到飞速流逝的力量,希遥心头一梗,她就纳了闷儿了,禅院甚尔他不就是个普通人吗,为什么巩固他的灵魂和肉体需要耗费她这么多力量?我又不是复活他,为什么消耗的力量都快赶得上次在横滨召唤的水龙了?力量都快被他吸干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空间禁锢被破了,不,与其说是被破了,倒不如说有什么东西融了进来。 抬眼一看,哦,的确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三个手拉着手的人“挤”入了空间中,禁锢空间中就像水中滴入了一滴油一样,蛮横的挤进了水底。 “小小姐,日安!”开口的男人优雅的行了一礼,他身后的男子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他,似乎他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男子有着一头蓬松的棕黑色短发下白色的绷带缠住了整只左眼,黑色的大衣上挂着一条鲜红的围巾,修长的身影削瘦的有点不太健康,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 而他身后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留着一头黑色的波浪长发的男子,他金绿色的眼眸警惕着四周,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无比的陌生,且充满了警惕。 另一个,那一头橘红色的头发,立体得像混血的五官简直不要太显眼,但他浑身却充满着血与暴力的气息,一看就是将死亡当成家常便饭的存在,和她家里那只活泼可爱懂事的小可爱根本没法比。 两人的装扮神色看都透着昂贵与矜持,而他们看向最前的那个男人目光中都都带着郑重和一丝敬畏。 阿蒂尔老师看一下那个年轻男子的眼神带着敬畏?以为看花眼的希遥又仔细的看了看,结果还真是。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静谧的空间中,绷带男子忽然开口道:“小小姐,您的术法似乎完成了,不将这个空间撤了吗,要是现在消耗力量过多,待会儿你可能会有点麻烦哦。” 他说的没错,术法经完成了,起禁锢空间也没必要了。 她之所以施展这个术法,也是不确定将宿主从禅院甚尔身上拔除之后,他的肉体会不会马上崩溃,或者灵魂是否会消散,但现在既然灵魂和肉体都已经巩固在了他的术法之下,那么禁锢空间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啪—— 响指过后,能动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人会合,全神戒备的看着这两波人。 五条老师被封印,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儿,是敌是友,尚未可知?现在又来了三个看着就不简单的人物,这涩谷可真是越来越乱了。 “这位先生,我可以将你刚才的话定义为威胁吗!”小姑娘歪着头,一双湛蓝的眼睛似天真的看着他。 她身后,重新睁眼的禅院甚尔眼中一片清明,再也没有之前的暴虐与噬血了。 禅院甚尔活动了一下手脚,却没有再出手了,刚才他身体虽然被禁锢了,但意识还清醒着呢,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完全摆脱了那个老太婆术法的影响,跟他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神色莫名的盯着那个小女孩儿……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不能是他女儿吧?但他死的时候她应该还没出生吧! “不是威胁,只是一句忠告而已!”随后他的视线越过希遥,看一下他身后的禅院甚尔。 “甚尔先生,恭喜重获自由!” 禅院甚尔看向他挑了挑眉,这黑暗压抑的气息,啧啧,他都自愧不如。 太宰治看向众人微微笑道,“我似乎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太宰治,港口黑手党首领,至于我后这两位,小小姐,我就用不着介绍了吧。” 他身后的中原中也烦躁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他们就不用介绍了,他们难道是不配拥有姓名吗?这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死亡和战斗,他这个自杀狂,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偷偷自杀吧,然后再把责任推给他,说他没有保护好他。 略略略,中也果然是只蛞蝓,连保护首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脑容量果然只有豆丁大……啊啊啊!!!真是越想越火大。 “港口黑手党?”横滨黑道龙头组织,但塞万提斯的评价是,一个远东的乡下组织。 希遥的视线略过他,看向他身后,平静的声音却让人听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胸涌,“他们也是你港口黑手党的人了?” 太宰治微微一笑,“自然,他们都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在mafia,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希遥的神色很平静, 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太宰治的话感到愤怒。 只是,她身旁不远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人身上却淌下了冷汗,在强横的气息笼罩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随后他们就听见身边的大地传来一声“咔嚓”。 清晰可闻,又让人毛骨悚然。众人顺着声音堪堪望去,便看到她站立的地方裂开了地缝,从一道到八道,轰然撕裂! 轰—— 一个大坑轰然出现。 兰堂和中原中也更加警惕的看见这个小女孩,她刚才展现的实力已经让他们震惊了,但似乎还是低估了她! 虽然两人心头都挺怪异的,她…似乎是在为刚才太宰的话生气,可他们并不认识吧? 第244章 心塞啊! ?! 虎杖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怪力呀,他也没看到她用力呀!怎么整个大地裂开了一个洞。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中也和阿蒂尔老师看她的眼神真的是太让人心塞了! “忠告?这位先生来的可真巧啊!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你大老远的带这两个人,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给我忠告?” 太宰治像是没感觉到希遥话里的冷冽一样,依然持着微笑,“是一些关于你的家人,和好友生死攸关的事!” 可这话却惹得她一声哂笑,希遥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禅院甚尔,“禅院甚尔,你认识我吗?” 禅院甚尔眉毛一挑,看了看两边都笑得阴阳怪气的两个家伙,张口就来,“认识啊,我女儿,我怎么不认识!” 希遥:…… 他可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人便宜。 随后禅院甚尔便听到她冷哼了一声,“那我亲爱的父亲,你知道你刚才放着的是什么人吗?” 另一边的虎杖悠人瞅着伏黑惠的袖子嘀咕的道:“伏黑,伏黑,他姓禅院耶,和禅院前辈一个姓,他们难道是亲戚吗?” 伏黑惠却将眉头皱得老紧,他在禅院家待过一两年,可却从未听说过禅院甚尔这个人,但这个人实力之强,一定不是普通人。 “不清楚,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五条老师或许会知道!不过不管他什么关系,我们都不在这耽搁了。” 说到五条老师,他的神色一下就暗了下去,再次看向这两批人,不管他们什么目的,他都不能被拖在这里了。 他们的话音虽然很小,但在场的人哪个不耳尖。 希遥诧异的看了眼伏黑惠,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身子却不自然的颤抖了下,一时只觉得心里堵的厉害。 她是真没想到惠竟然会连他父亲的名字不知,加之甚尔又是以死人的姿态出现,那晴子……只怕走的更早了。 一想到这儿本来就不好,不开心的希遥,现在就更不好,更不开心了。 同样听到两人讨论的禅院甚尔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反问那是什么人? 希遥咬牙切齿:“一个无关紧要的混蛋。” 哼,憋了半天她到底没说出来那是谁,惠还在旁边呢,就算他现在不知道甚尔是谁,但之后总会知道的,让他知道了他爹放走了杀他异世界母亲的人,他会怎么想! 伏黑惠扶起还未苏醒的黑发男人,“各位,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们管不着,但现在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就不奉陪了。” 太宰治开口道:“伏黑君,还是请等一下,你现在过去只是送死而已。” 送死?他咒谁呢? 心情不爽的希遥脸色臭臭的看着那个黑色西装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顺眼,“说什么鬼话,你快话说有屁……咳,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绕圈子!” 太宰治看着她瞄了一眼儿兰堂之后又硬生生的将脏话给咽了进去,不由的笑出了声,“噗,小小姐果然直率,那我就先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吧,诅咒师在这里放了超过1000万只咒灵,其中还有几只天灾级咒灵,一旦爆发,受灾人数将达500万人。” 对于他的话禅院甚尔不以为意,“小鬼,别在那危言耸听了,咒术界不是还有一个无敌的五条悟,呵!” 哈,这种烂摊子就该找他!,烦死他最好!他可没忘记当初是谁杀了他,虽然看样子他将他的遗言完成的很好,但这不妨碍他讨厌他。 闻言希遥跟着点了点头,“对呀,不是还有悟吗,一些杂鱼而已,他的领域很容易搞定的。” 悟?她似乎很熟悉五条老师?还清楚五条老师领域的效果? 伏黑惠略带疑惑的看着她。他同的五条悟生活在一起快十年,但他从未在五条老师身边见过她啊? “不对哟!”太宰治伸出食指摇了摇,一脸遗憾的道,“如果五条君没出事的话,那一切自然很容易,但他现在已经被封印了,从时间来看应该快半小时了,小小姐动作要是快点的话,应该能从羂索手中夺回五条君。” 希遥猛的抬头盯着他,“你说谁?” 太宰治甚是愉悦的道:“小小姐没听错哟,就是羂索,策划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小小姐应该不知道吧,他现在是的身体是夏油杰的哦!” 轰—— 她身上喷涌的咒力直接爆发,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气流,散落的黑发高高扬起,整个人冷若冰霜,“他找死!” 中原中也直接将不停作死的太宰治是拉到了身后,省的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误伤他。 但她却将视线转向伏黑惠,“惠,你刚才说的五条老师是五条悟吗?” 强大的气势强下,伏黑惠僵硬的点了点头。 “所以,他真的被封印。” 面对她的提问,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如实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这个女孩儿的实力很强, 从她刚才的行为来看,应该是友非敌,或许会对夺回五条老师有所帮助。 禅院甚尔惊讶的道,“所以他真的被封印了,哈,这个叫羂索的家伙还挺行的嘛!”言语中的幸灾乐祸简直一览了然。 随后一团风暴直接糊在了他脸上,没感到杀意的他虽然没怎么躲,但目光还是冷了下来。 别以为救了他就可以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你很开心?”女孩儿目光森冷的看着他,“在我的世界,你的妻子因为他的诅咒而承受了寸寸烧灼的痛苦,现在你还觉得好笑吗?” “你说什么?”他语速极缓的看着希遥,似乎在消化话她这句话。 “哎哎!伏黑那个小姑娘说的是她的世界哎!”虎杖悠人激动的道:“难道就像漫画一样,她是从一世界穿越而来,拯救世界的。” “解释清楚!” 虎杖悠人的激动一下就卡住了,他慢慢的挪到伏黑惠身后,悄悄的探出个头来,看着禅院甚尔,他那表情简比他见过的最凶恶的咒灵都还要凶残几分。可那个女孩儿的表情就是相当无所谓。 “哼,解释清楚,有什么好解释的,字面上的意思。”懒得理这个糊涂蛋,希遥走到惠身边,想拍拍他…… 但身高的差距让她默默的收回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还在幼年期,会长高的,会长高的。 “惠,知道悟被封印在哪里吗?我陪你一起过去吧!”至于他扶着的那个男人,“这位借他的身体用一下,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异世界正好! “什么?”伏黑惠立马警惕起来,扶着野猪前辈马上后退了好几步,可还是晚了。 他只看到一道红光从小女孩身上沂出来,随后嗖的一下就钻进了野猪前辈的身体。 他立马放开扶着的人,和虎杖悠人一起撤到了一边,警惕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前辈,双手做成小狗的手势后,一黑一白两只大狗马上出现在他身边。 “你干了什么?” “抱歉惠,这件事我之后再解释。” “我说——解释清楚!” 面对她的伏黑惠看着那个男人毫不留情挥过来的拳头,下意识的出声道,“小心!” 可她像似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样,只是看着他笑了笑,笑容中却又有股说不出的伤感,“惠果然是个好的孩子!” 至于禅院甚尔,则被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男人一脚给踹到了街对面! 第245章 湘漓的变身 闪开的伏黑惠他们听到一个清亮的少女声,……从野猪前辈体内传出来的??? “哎呀!公主殿下,你怎么给吾找了个男人的身体?臭男人,人家想要香香的美女啦!” 等“他”转过头来之后,伏黑惠和虎杖悠人他们沉默的退了后了两步,原先的野猪前辈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大少年,现在却变成一个前凸后翘的大美女了,而且那个美女的头发还在疯长呢! “哇,亲爱的惠宝宝!”伏黑惠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被那个女人抱在怀里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好快! 她身上散发出那股气势,比他之前见过的两面宿傩还要邪恶纯粹,就像站在旷野放眼天地一样,顷刻知道自己是何等的渺小! 对于她的搓头揉脸,伏黑惠的身体就跟僵死了一样,动不了分毫。 “还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个成熟可靠的大男孩儿了,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是个六个月大的宝宝,现在就这么帅气啊,啊,这样一想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话说回来,外面的空气还真是清新呐!这个世界和她没有因果关系,只要她不离希遥太远,想出来多久就出来多久,最妙的是,她现在的实力,是全盛时期的九成,就算掀了这方世界都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她要是真这么干的话,她那位小公主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要是她动用契约,那她就只能做一枚小可怜了。 对于她的欢畅,其他人则是心惊胆战,中原中也甚至感觉到他体内的荒霸吐都消沉了下去,没有丝毫动静了。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太宰治,这个混蛋招惹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一定得趁机揍他两拳出气。 轰隆,轰隆—— 原本还算得上晴朗的夜空,不过半分钟便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放开伏黑惠的湘漓微眯着眼盯着天空,手指把玩着她的长发,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冷的让人发颤,“你要是敢劈下来,吾就撕了这个世界。” 好不容易到了个不受压制的地方,还想拿雷劈她,哼,那就试试谁劈谁劈!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那团雷云,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太宰治看着那团迅速消失的雷团,嘴角抽了一下,他似乎……低估了这位湘漓君的实力! 从地上爬起来的禅院甚尔同样沉默的看着她,五条悟当初觉醒之后给他带来的压迫感都没这么重,所以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另一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了,听那个丫头语气,另一个世界……晴子还活着! 希遥看着脸色苍白的惠,无奈的道:“湘漓,收敛一下,你吓到惠了。” “啊,抱歉抱歉!”收起了全身的气势之后,湘漓就像个邻家大姐姐一样,青春活泼,“吾这不是看到长大后惠宝宝太激动了嘛!来,小惠,快叫姐姐!” 她的激动的盯着伏黑惠,“快叫快叫,这样吾就是第一个被你叫的人了。” 啊,好激动啊!三百多岁了,可还没有人叫过她姐姐呢! “起开把你!”这女人想什么呢,希遥一把挤开了她,“我才是他的正牌姐姐好不好,你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吧!” 等挤到跟前,看着惠那尴尬的神情,她才回过神来。 她……似乎忘了自我介绍了! “咳咳,那个,惠,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异世界的表姐,山间希遥,在我的世界,我的母亲山间玉桂与你的母亲山间晴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伏黑惠沉默着,心中一片苦涩,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他告诉她们他根本不知道他亲生母亲叫什么嘛?他从小的记忆力里只有他那混蛋父亲带着他辗转到各家女人家里……对于他母亲他之字未提,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留给他,他根本不知道她说的山晴子是谁! “当然我刚才听到你朋友叫你伏黑,在你的世界,她们有可能姓伏黑,所以你应该叫我希遥姐姐,至于她嘛……”希遥停顿了一下后有点嫌弃的道:“算是我的孪生姊妹,你叫她湘漓就行了。” 不是伏黑……唯有这一点他非常确信,他的亲生母亲不姓伏黑。 旁边的湘漓听到她这话却愣住了,双胞胎姐妹这话,不过是那天她随口胡扯的罢了,那个时候她喝醉了,应该没听到才对,……所以,不是她随着她的话说的,而是她真心实地这么想的。 怎么办,怎么办,心底好像在炸烟花,嗯,好想干点什么呀!她不是想去干掉羂索嘛,她可以先把杂鱼给清理掉。 异世界什么的……伏黑惠对于她的话去并不信,自从他那人渣父亲莫名奇妙消失后,除了禅院家那些人他就再也没见别的所谓亲戚了,更别说那位他完全忘记长相的亲生母亲那边的亲戚了。 对于惠的沉默希遥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 甚尔也说过,并不是每个世界都有她的存在,惠他一时无法接受,完全可以理解。 安慰完自己后,希遥心中却还是有一点点失落。 “行了,公主殿下,别垂头丧气了,他一时无法接受,之后好好解释就好了,现在就让我们用行动来证明姐姐的威力吧!” 希遥不高兴的推开湘漓搭载她肩上的手,没好气的道:“我才没有垂头丧气那!” “是是是,没有,没有!” 虎杖悠仁看着还在沉默的伏黑惠,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欢快的朝她们挥了挥手,“姐姐们,我叫虎杖悠仁,是伏黑同学,他就是有点儿害羞,等一会儿就好了。” “虎杖?”听到这个名字,湘漓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他下,“你母亲不会叫虎杖香织吧!” “嗯?”虎杖悠仁一愣,他实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位大佬身上听到他母亲的名字。难道异世界他们认识他母亲?还是他母亲还没有死? 虎杖悠人立马兴奋了起来,“湘漓姐姐,湘漓姐姐,你认识我母亲,她在你们的世界过得好吗?” 说完他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这边的母亲在我几个月的时候就去世了,如果异世界的她还活着的真是太好了。” 湘漓的神色立马莫测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这位虎杖悠仁,他就是羂索专门为两面宿傩培育的容器啊,也对,人都住进去了。 湘漓勾起一缕发丝,漫不经心的玩转着,说道:“不认识,只是刚好听说过这个名字而已,没想到这么巧,你母亲居然也叫这个名字。” “哦!”虎杖悠仁脑袋立马耷拉了下来,他还以为他能听到关于他母亲的消息呢。 湘漓:呵呵,听到了我怕你吓死。 随后她伸了伸手脚,做了几个姿势古怪的伸展,“那么接下来就从清理杂鱼开始吧!” 这个时候太宰治拿出了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的是喜马拉雅山上的一处悬崖,连有几棵树,几块石头,几一窝老鹰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我想小小姐会是要这份地图的!” 对于他递上的这份地图,希遥思索了一下,“这是羂索的备用身体所在?” 见他点了点头,希遥便收了下来,他既然准备的这么充分,那必有所求。 但他身后的中原中也却看着那份地图就来气,这一年多来,他和兰堂跑遍了的世界上各种险地,什么东非大裂谷,百慕大三角洲,亚马逊丛林最深处,喜马拉雅山绝地,顶端珠穆朗玛峰顶端……就为了这么一下布满禁制的地方。 第246章 太宰治的目的 “你的诉求。” 希遥仰着头,轻声的问道。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弯腰行的一礼,“我想请您祝福一个人!”我想彻底扭转他的命运。 “祝福一个人?你家人?” 太宰治飞快的摇了摇,那些人怎么配,“是…我的一个朋友,请求你!” 希遥轻轻微斜,有些诧异的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能力?” “您自然有,您的领域!” 她的领域?她领域的能力可只对悟和晴子使用过。 希遥的双眼不由的微眯了起来,这小子…… 湛蓝的眼眸中金光一闪而过,这次希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那黑的跟碳一样气中,却包裹着最纯洁的光芒,不过这轮廓怎么那么像一本书啊? 还有这闪亮程度……简直跟太阳一样,让人不能直视,所以他的善恶这么极端吗? 希遥想了一下,用一次能力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关键得看人。 她微微颔首,“可以,不过我要先见过他再说!入不了我的眼,你就自认倒霉吧!” “你……” “中也!”太宰治轻喝了一声,“那么我就静候小小姐佳音。” 看着即将转身离开的三人,希遥出声叫住他们,有些问题我还是先问清楚的好。 “等等,你想要我祝福他哪一方面?” 他目光投向虚空,坚定的道:“死亡,我想让他逃离死亡!” “所以……他要死了?” 这孤注一掷的语气……那个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结果太宰治却摇了摇头,“并不是,他现在生活的很好,我是想让您通过他祝福其他世界的他。” 嗯?还可以这样?希遥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她怎么不知道? 但做事可不能露怯,希遥微微颔首,“好,等这边了结了我会去找你的。” 看着离开的三人,湘漓有点不解,“小希遥,你干嘛答应他,这个地址等我吞了羂索不也一样能得到吗?”她可不认为她是看在兰波,中也他们面子上才答应的,形势所迫就更不可能了,有她在,谁还能逼迫她?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本书!”那本以阿敦为道标的书,竟然会对他手上。 “书?什么书?”湘漓随后反应了过来,这一世她见过最特殊的书就只有一本了,“那本书?那不就是说……阿敦也在他手上?” 希遥点了下头后,目光看向虚空,玄月高悬,一览无余。 “很有可能,阿敦现在与我走散了,所以无论如何,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都得去一趟那个所谓的港口黑手党。” “行吧,那我们开始干活儿吧!”她一把搂过小惠,“惠酱,你湘漓姐姐现在就让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事物都消失!” 伏黑惠:“……” 所有让他不开心的事物都消失?这么狂妄的话,五条老师都没说过。 “领域展开:弥厄难途!” 磅礴的咒力迅速蔓延,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肉眼可及的地方全部都笼罩在了她的领域之下。 幽月之下,辉煌的宫殿如同冥府般屹立在滔天血海之上。 希遥有点惊讶,湘漓怎么把领域开这么大? 湘漓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笑着舒展一下筋骨,“难得出来一趟,刚好活动一下筋骨!那些杂碎用来填肚子也凑合。” 一出了涉谷大厦,太宰治就直接上了旁边的直升飞机,在他们离开不过短短两分钟,黑幕变了。 他们身下的整片空间,从天空望下,整个涉谷区,文经区,新秀区,港区和中央区都被笼罩在了领域之下。 兰堂惊讶的看着下方被笼罩的区域,除了刚才覆盖过来的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将要被吞没的磅礴压力,随后他便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力量。 “……太宰,她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庞大的领域覆盖怕是三分之一的东京都被笼罩了进去,即便是我也做不到。” “太宰你……”兰堂欲言又止,这样强大的存在,不是能随便招惹的。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太宰治回头笑容莫测着看着他们,“我什么时候失过手。” 在直升机飞至领域边缘时,被四架武装直升机给包围了下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握紧直升机门口的把手,螺旋桨带来的大风吹得他整齐的头发,凌乱不堪。 “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先生,异能特务科种田长官有请,请下了一叙。” 直升积内的太宰治抬眸看了他一眼,鸢色的眼眸空无一物,毫无感情波动,让被风吹的冰凉的坡口安吾像直接堕入了冰窖,深深打了个冷战。 “走吧,下去见见那位种田长官。” “喂,我们还真要去啊?”中原中原一脸烦躁的说,“我说你这条青花鱼,这么混乱的时候,你就不能回港口大楼待着,有什么命令在那里下不行吗?” 太宰治淡淡的道:“中也,你逾矩了!” 中原中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甘心的摘下礼帽放于胸前,单腿跪地,低头道:“首领,请恕罪。” 异能特务科临时办公楼内,种田山头火已经放弃了对能量反应的测试,他面前这个领域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所带来机器所能测量的最高值了。 现在他只能祈祷布下这个领域的人站在善的一面,否则里面的近百万人只怕都危险了,到时候日本……只怕会彻底陷入混乱。 “太宰君!”种田山的火迎了上去后,直接单刀直入的问他是否知道是谁布下的领域,现在他没空跟他周旋。 据情报显示,他刚踏出那个不久地方不久,领域便开始蔓延了,但他也不认为是他的人干得这件事,毕竟与整个日本为敌这种事,对他这个称霸关东地下世界的mafia毫无益处。 “我知道哦!”太宰治轻松的点了点头,他不仅知道,人还是他通过书拉过来的。 他要的是一个安稳的世界,而不是被羂索搞得随时能颠覆的日本,死灭回游,两面宿傩什么的,扼杀在摇篮里最好了。 第247章 安排 太宰治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大厅,除了异能特务科的人还有几个与他们泾渭分明、格格不入的老头,是咒术总监部的人。 唉!他接手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安插在咒术总监部的人根本没爬上高层,否则事情不用这么麻烦了。 一个老头儿气焰嚣张的道:“小子你既然知道,还不快乖乖说出来。” 嗯?这话一出,异能特务科的人都跟见鬼似的盯着那个老头儿,连太宰治都愣了一下。 啊,这……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这是多久没人敢跟这样跟他说话了? 嗯……算了,想不起来了。 “中也,把这个烂橘子给丢出去,他丑到我眼睛了。” “混账,你在说什么,我乃……呜呜……”对于这种战五渣,中原中也几招就搞定了,随后扯了几张纸直接塞到他嘴里,将人丢了出去。 “住手,你们竟然如此以下犯上,可恶的贱民……”另一个老头看向种田山头火,怒诉的道:“身为异能特务科的长官竟然任由黑手党作威作福,我一定会向内务省反映的。” 种田山间火:出了这种事,内务省都被笼罩在那个领域之下,在不在还要两说呢?再说即便他们去告状,那些人有胆子对付港囗黑手党?要是他们真的如此强硬,港口黑手党也不至于拿到领海权了。 对于这出闹剧太宰治看了一眼便回头看向种田长官,微微一笑,“种田长官,我们接着说刚才的事。” 种田山头火脚步微微一顿,便像是没看到叫嚣的那些老头似的,直接让人上了两杯咖啡。 咒术总监部那些家伙,到了现在还说没问题,会解决,呵,这般粉饰太平有何用? 他沉稳的道:“那还请太宰君解惑。” 太宰治透过玻璃看那片漆黑的领域,鸢色的眼眸中带着似有若无空洞,“那些普通人再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出来了,种田长官还是先想好怎么安抚他们吧!” 明明人就在眼前,他的声音却像透过几层空间,“毕竟那位殿下对虐杀弱小不感兴趣!” 种田长官轻敲看手中的折扇,“看样子太宰君认识那位殿下,不知可否引荐。”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太宰口中传出,“那有看那位为殿下的意思了,我可无权左右她!……出来了!” 种田长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各种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正茫然的站在街道上,而且人数还在不停的增加,与之相对的是,那个领域——在缩小。 直到缩小至整个涩谷区才停下来。 看着监控上显示的近近百万人,种田山头火:…… 感谢那位殿下的帮助,刚才头疼,现在头疼的程度减轻一些了,虽然也并没有减轻多少。 “通知所有还能活动的部门,让他们赶紧派人来疏通,否则迟早会发踩踏事件,让我们的异能力者也辅助行动,动作一定要快。”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以这样密集的人口,只怕整个日本都要伤筋动骨。 伴随着他的命令,一道的电话飞速的打出去,所有能动的政府机构开始缓缓的运作了起来。 种田山头火将目光看向正在喝咖啡的太宰,紧了紧手中的折扇,最后还是无奈的开口道:“听闻昨天贵社召回了在东京的所有人员,回横滨过万圣节!” 咒术界那帮废物,mafia都接到消息了,他们居然毫无准备,不然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太宰治淡淡的道:“是有这么回事儿,接近年关刚好让大家放松一下。” 没错,我手上有的是人,想要人手——拿筹码来。 看着外面的一片混乱,种田长官感慨得道:“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这区域内的商铺只怕都要受损了呀!” 你港口黑手党在东京那么多生意,不怕赔本啊! “坏了,装装修就是,正好这几年会所的发展过快,也可以让底下的人员喘口气!”随后太宰治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只怕那些小商户经过这么一闹,日子要难过了。到时候我们又要忙起来了!” 不好意思,在下家大业大,这一点损失小意思,但东京动荡,国家经济混乱,呵呵,他们的生意只怕会越发红火。 种田山头火:…… 对于他们这种混黑的人而言,当然是越混乱越好了。 实在不想叫他们这种人帮忙,但现在这个局面……东京是日本中心政治区,而刚才的领域笼罩了三分之一的东京,众多政府官员失联,现在很多面根本不通达,政府的指令,只怕还真没有mafia的命令来的快。 特别是在这位称霸关东暗世界的雄主面前。 种田山头火沉声道:“听闻太宰君对异能兵器制造感兴趣,我这里倒有一些股份,不知道贵社感不感兴趣?” 太宰治微微摇头,在种田山头火眉头微皱时道:“我这里倒有工厂需要扩大生产,如果异能特务课愿意参股的话,我倒是欢迎至极。” 他身后的兰堂从空间中抽出了一个文件递出,种田山头火接果文件细看了一下,居然是关于咒具工厂的,而且里面的主要研发人还然是五条悟? 关于那位咒术界最强闹着要改革的事他也有所耳闻,现在看来,他可不像是闹着玩的,就是不知道这两位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种田山头火思绪飞转,在这个时候拿出这种文件,那位五条家的家主对这种情况真的没有预料吗?这次的暴动跟他们真的没有关系? 种田山头火放下文件,敛下所有思绪,一脸兴然的道:“那么我倒是万分期待接下来的合作了。” 确定的合作意向后,一道道命令,从太宰治口中发出,女子面无表情的将他的命令传达到了各处,整个港口黑手党的待命成员都行动了起来。 下面繁动嘲杂的人群,喧嚣尘上。太宰治神情厌厌的看着虚空,他答应五条悟的事情已经做了,算是还要他帮忙的人情了。 第248章 救援被封印的猫猫 孤月高悬,血海翻涌。 立于血海之上的伏黑惠等人,茫然的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血海,和不断涌现消失的咒灵、人类。 “哎!哎!”虎杖悠人惊奇的道,“伏黑,伏黑,我们竟然没有沉下去耶!和五条老师施展的能力好像啊!” 伏黑惠:“……” 为什么都陷在别人的领域中了他还能这样心大? “我看看啊!”然后他们便看到那名叫山间希遥女孩掏出了手机,“现在的时间是10点11分,争取在11点之前结束这场闹剧,这样还能吃个夜宵!我有点饿了。” 连续跑了这么多地方,体力消耗有点大! 湘漓眼睛一亮,“ok,我现在就把五条悟给放出来,到时候让他请我们吃夜宵,我都好久没吃过人类美食了!” 伏黑惠心中一跳,人类美食?她果然不是人类。 涉谷战场,正在战斗,或者即将踏入战场的人全都僵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木木的看着自己身下漫延的血海和身边不断增加的人类或者咒灵。 存在千年的羂索自然一眼就认出这是领域,可看着不断闪现的咒灵和消失的人类……他大致推算了一下,他投放在涉谷及周边的咒灵九成九都被笼罩了进来,也就是说她的领域至少把1\/3的东京都给笼罩了进来,这么大的领域范围,他别说陷在里面,连听都没听说过! 扎着高马尾,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禅院真希警惕的看着四周,她们刚才还在3楼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这儿来了,她刚想捅了捅一旁的禅院直毘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喂,老头儿,这是什么地方啊!” 很好,现在除了能说话,身体的其他部位就像跟钉死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结果禅院直毘人并没有理她,而是直直的盯着前方,禅院真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去年见过的那个夏油杰正僵硬的的站在那里,而他前面,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魔方”。 禅院真希立马意识到,那应该就是封印五条悟的东西了,可该死的,她根本动不了。 “这里是领域之中,我们还不知道施术的人是谁?”禅院直毘人将咒力覆盖到自己全身后,果然能动,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缓缓的踏出了一步,“将咒力覆盖全身,就可以动了。” 他一边的金发男子七海建人接着他的话道:“但对覆盖了浓度也有要求,太弱了,也不足以于隔绝那股不知名的力量。”他兀的睁大了眼睛,那个魔方就在刚才沉下去,被这个血海给吞了,紧接着他们面前的脑门上有一道奇特疤痕的夏油杰也被吞了! 几人瞪大了双眼,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 “该死的,我的咒力根本不够。野蔷薇,你怎么样?” 对于禅院真希的问话,橘色短发女孩钉崎野蔷薇正按照他们的说法努力试着动了一下,“能动,但很迟缓。”那速度简直不能称之为速度,跟公园里散步的老太太差不多。 “看来能自由行动的只有一级以上的咒术师了。”但如此一来的话……七海建人心急的看着倒在他旁边毫无动静的伊地知,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现在他们陷入了这个未知的领域中,只怕伊地知撑不到他们出去。 另一边,湘漓感知着领域内的所有人类,有力量的留下,没力量的通通丢出领域,让人类自己去处理。 很快,人类和咒灵便被分成了两半,简直就是隔海相望。 “羂索……找到了!” 伏黑惠只见她手掌向下做了一个拔的姿势,手上便多出了一个刻画着眼睛的“魔方”,随后,之前在五条老师手机上见过的那个夏油杰也出现在他了的面前。 ???——夏油杰? 少年瞳孔猛的放大,他不是被五条老师亲手给杀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随后他想起湘漓姐姐叫他——羂索。 咒术知识相当扎实的伏黑惠立马想到了受肉、寄生、夺舍,所以……五条老师当初并没有把他的尸体处理掉? “给,你的五条老师!” 伏黑惠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封印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上面五条悟的残秽都还未完全消失…… 以为会有一场苦战的他,实在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夺回了五条老师,毕竟敌人准备得那么充分,连特级咒灵都不在少数。 所以……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湘漓转头欢快的道:“小希遥,吾将羂索带过来了。” “我看见了。” 还真是杰的壳子。 ……杰,真的死了吗?她的朋友,代佳的——弟弟,那个笑容温柔,总是为了别人奋不顾身的男孩,在异世界这么年轻就没了? 另一边的虎杖悠仁欢快的挥着手,“哎—— ,娜娜明,真希前辈,熊猫前辈……” 三人惊诧的转头看着在血海上奔跑的虎杖悠仁:…… 这难道就是宿傩容器的特殊性吗? “湘漓姐姐,他们是我们的同伴,野蔷薇和我、伏黑还是同班同学呢!” “哦!真是个帅气的小姑娘!”随着一声响指,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无形牢笼消失了,束缚——解除了。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盯着虎杖悠人,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自然的喊出姐姐这个话,他忘了那个壳子是野猪前辈吗? 七海健人推了推眼镜,身体依然绷紧戒备着,“虎杖同学,你认识这位。” 少年喜滋滋的道,“认识啊,她们是伏黑的姐姐。还帮我们夺回了五条老师呢!” 禅院直毘人确定禅院家没有这位,那么就只能是伏黑惠母族那边的了,虽然很惊讶他那边冒出来的强者,但他更惊讶的是他们身后的那个亡灵。 禅院甚尔——复活了? 七海健人:“这位伏黑小姐,能否将地上这一位的束缚一同解开,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会死,可否通融一下?” 对于男人的话,湘漓却摇了摇头,七海健人的心一下子就坠了下去,看来这位并非…… “解开他的束缚没问题,但你得改一下称呼,我可不姓伏黑,我姓山间。” 七海健人立马低头致歉,“抱歉,是我失言了,山间小姐!” “咳,那个湘,湘漓姐姐,嗯……”伏黑惠红着脸,强行客服体内的别扭道,“你是将所有的人都能罩进来了吗?” “没错,哎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不这从哪儿掏出个手机对着伏黑惠就是一顿猛拍,“红脸的惠宝宝更可爱了!” 第249章 碾压 惠宝宝?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齐刷刷的盯着伏黑惠:十五岁的……宝宝? 轰! 脸红的跟番茄有得一比的伏黑惠强忍着羞耻说道:“我们学校的校医加入前辈应该也在,有她在伊地知先生的生伤应该没问题。” 在详细的描述了加入哨子的容貌后,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相对于那边的大型认亲,希遥这边就静得多了。 “……山间晴子还记得吗?是你杀了她。” “你是谁?”披着夏油杰壳子的羂索反问到,能张开这么大领域的人,定不是无名之辈,只要知道名字,他就一定能找到对策。 对于小女孩儿的话,落在禅院甚尔耳边犹如惊雷,他一个闪身便出现了希遥身后,伸手便要去抓她,但几道血流直冲而上,他腰一扭,脚一用力,直接横穿过去,但却在他接近的时候被升起的血墙给打断了,对这阻碍他毫无留情就是一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面前这堵墙动都没动一下。 他抬眸,那个瞬间出现的叫湘漓的女人正似笑非笑的跳动着指尖看着他。 禅院甚尔向后退了一步,用压抑到可怕的声音说道:“你是说晴子不是死病痛,而是被他给诅咒的?”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像是在自我说服,“我找过最好的异能医生和咒术药师,他们都说晴子是属于自然生病,并不是外界能量侵害,她不可能死于诅咒!” 湘漓:“费那么多话,吞了他不就知道了!” 随着另一个黑发女子的话音一落,羂索便看见他身下血海开始不停的翻滚,波涛四起,眨眼间巨浪便要向他扑来…… “等等,我不知道你说的山间晴子是谁,我没杀她。”羂索语速极快,“我既然没听过她的名字,她就应该是个普通人,我对普通人不感兴趣的!” “哦!”但你杀了夏油杰。 “领域展开……” 双重领域? 该死的,不能再等了。 对于这种存在千年的老怪物,如果让他找理由的话,一万个都能不止,所以她何必听他废话呢。 晴子无论是自然死亡,还是他咒杀的都不重要,人都已经死了……就更要计较了,人死了都不计较,那人生还能计较什么? “九化司涤!” “咒灵操术!” 嘀嗒—— 众人便见一滴水滴落在血海之上,涟漪微荡,照得人睁不开眼的光芒从她周身荡开,又迅速收拢,最后落在了伏倒在地的“夏油杰”身上。 但同时“夏油杰”身上又冒出数百个旋涡球,全部同时炸开,近百只特级咒灵同时出手,海面上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咦?伏黑惠和虎杖悠人正准备动手,却发现他们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别插手。” 伴随着清亮的童声,巨浪不和常理翻转180度,将“夏油杰”召唤出来的咒灵全都淹没了,汹涌的咒力抛起一道几十丈高的巨浪,以雷霆之之势压下去,嘶吼与咆哮不绝。 一层层的波涛紧随而至,不断叠加,不过几息,那些咒灵们甚至发不出惨叫,眨眼灰飞烟灭,连泡都没冒一个了。 哇!好厉害,虎杖悠人双眼冒光的看着翻涌不停的海面,那么多特级咒灵,居然一招就搞定了。 他身边的伏黑惠踩了踩海面,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个血色海洋好像清亮了不少? 哼,希遥脚步轻踏,平息了翻涌的血海,如果是在本世界,以现在的状态,她还真不是这么多特级的对手,但在这个世界,她能主导的可不止是她自己的力量。 收拾完那些咒灵之后,羂索又被提溜了在希遥面前。 只见她凌空一划,夏油杰的脑子便被打开了,一坨脑花直奔她而来。 “呵,到现在还不死心!”手一抬,跟拍苍蝇似的,希遥就把他给拍进了血海里。 恶心人的东西,不过——刚才那个叫太宰治的人还提醒了她,她的能力如果能赐福的话,应该也能诅咒吧? 强忍的恶心,希遥将那团脑花又从血海中翻涌出来,嫌弃的将指尖将点在了那团脑花上。 只见她湛蓝色的眼瞳泛着奇异的金茫,眼中浮现的各色的线不断的从他身体里潮喷涌而出,金色的命运,灰色的记忆,绿色的知识…… 手指点在了他命运的金线上,如果用她的本源力量诅咒他的话,透过命运线,不知道能不能影响其他世界。 啊啊啊啊啊!!!!!! 羂索只感觉自己像被放火上烤一样,灼热的咒力像火一样碳烤着他每一个细胞,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消亡,但没关系,他还有后手,他千年的志愿是不会这样消亡的。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的,休想知道狱门疆怎么解开,五条悟定会被封印到死——” 输出,输出……砰—— 炸了?? 脑花直接在希遥面前炸开了,黑色的灰烬被血海一翻,半点儿渣渣都捡不起来了。 一旁的禅院甚尔强忍的怒气,声音像是从喉咙间硬挤出来一样,“你把他给杀了,谁给我答案?” 希遥:“……” 她怎么知道他这么不经炸? “你急什么?他有一个分身呢,还没死干净呢!” 咳,还好他还有个分身。 希遥若无其事的收回指点,没事儿,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输出的力量太大他承受不了,这也不能怪我啊! 垃圾羂索,这么点力量都承受不住。至于那个叫狱门疆的东西,净化了就好。 但是,那个叫太宰治的这家伙是在忽悠她吧?还是我对他的话理解错了?还是缺少什么东西? 但我自己的能力再怎么也比他清楚吧!如果给人叠加buff是祝福的话,那么逆转这个过程自然就是诅咒了,可这团脑花儿却直接给炸了,他所有的命线在他死亡那一刻都消失殆尽一,实验失败! 一旁湘漓正听虎杖悠人讲惠和他们的学校生涯听得起劲时,微顿了一下,这……谁在挠我痒痒啊? 希遥拍了一下湘漓的……腰,切,我以后的身材一定比这个更好。 现在,羂索本体已死,该处理他的分身了。 “湘漓,我把领域张开清理掉剩下的咒灵和怨魂,你跑一趟羂索那里吧!拜托了!” 对于希遥的请求,她……似乎非常的开心,二话不说,便撤掉了领域。 挥着手,欢快的道:“我把那些杂鱼给全清了,剩下这些你看着办吧!能用就用,不用就全宰了。 湘漓魅眼一抛,蹦蹦哒哒的一回转,周身的力量开始迅速收敛,“你等吾,十分钟,十分钟我一定搞定。” 第250章 对战咒灵 当真人他们感知羂索的气息消失后,他们就知道“夏油杰”完了,于是他和陀艮、漏壶同时展开领域,但领域是展开了,不过半秒钟就被扑涌而来的海潮给灭了。 真人、陀艮、漏壶:…… 他们旁边穿着袈裟的妹妹头里梅眼角抽搐了一下,三大领域同时展开,结果就给人家挠了一下痒痒? 漏壶顿了一下,脸色难看的道:“我们的领域根本就没有施展成功,在刚成型的那一瞬间,便被这空间给镇压掉了!” 这种充满晦暗的压制性领域,凡是里面的一切空间力量,都会被它克制,乃至直接灭杀。 陀艮接着道:“但我们的术式并不受影响,如果我们集中力量攻击一点的话……” 结果这边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机会就来了,他们感觉到其中一股力量在迅速消失,但另一股力量却在逐渐形成。虽然这次感觉没有之前的磅礴宏大,但对他们而言却更加致命,这股力量还未完成,他们便感觉体内的力量开始沸腾了,就如人类放闸样升腾蒸发,再也不动手,他们会被活活熬死的。 漏壶:“哈哈,这种超规格的领域就要超规格的生物来对付。” 浑身上下充满缝合线的人形咒灵真人飞快的道:“我和漏壶、陀艮在另一股力量消失的瞬间再展开领域吸引她的注意力,帐相去攻击那个高专一年级的十影法,那位特别在意他,里梅去喂宿傩容器手指。” 真人笑了笑,笑容邪意又疯狂,“让我们做最后的一搏吧。赢了生,输了死!”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湘漓已经将九成九的低级咒灵吞噬掉了。希遥稍微感知了一下,在场的咒灵被湘漓吞的差不多了,就剩几只高级咒灵了,特别是领头的那四只特级咒灵,比她以往见过的都要强,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就是一和二的区别。 场景颠换,辽阔的海域被拉进,无数刻满铭文的巨大石柱破海而出,斜插在海域中,直接将原本拥挤的人群全部隔开,而伏黑惠他们则处于最中间的大树底下,那是一棵比所有石碑都要庞大的枯树,他们震惊的看去,枯树顶端悬浮着一把看似轻巧的木剑,木剑的顶端则是一颗暗淡无光的珠子。 暗沉的弦月辉亮了身形,耀眼的太阳突兀的出现在空中,霎时,日月同辉,蔚蓝海域无声的蔓延。 剩下的咒灵和人类:怎么一眨眼间的功夫,血海就成了大海? 清澈静谧的大海倒映出了那些光怪陆离的身姿。 “惠,你过来认认哪些是你的同伴,哪些是你的敌人。”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结果这孩子却没有说话,反而默默的将手中的封印物我递给了希遥。 好吧,我明白了,但直接过封印物的瞬间,几道力量爆然而起,这……能冲破空间的压制自如的使用力量,这几只咒灵还挺行的嘛! “东西你先拿着,我解决了他们再说!” 对于咒灵这种怨力集合的生物而言,希遥的领域对他们而言就是冰在火上烤,其压制力是人类的数倍,他们最终的命运——只能是升腾化青烟。 但现在,敌人已经出招了,那来而不往非礼也! 真人、陀艮、漏壶展开的领域连一秒都没持续到,便被排斥掉了,但激荡开的力量却为他们暂时提供了相对公平的施术环境。 几人在海面上急速狂奔,突然间从天而降的冰锥遍布了整个领域,快速密集地阻住了这几个咒灵。 海面上飞溅的水柱更是带着浓硫酸般滚烫。 至于治疗……光是用术式抚平伤痛就已经很勉强了,更别说治疗了! 漏壶:“极之番[陨]!” 无数的火光柱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喷涌而出,水火相交,整个领域内瞬间被白雾覆盖。 火? 嗯,头顶着个富士山,用火也不奇怪,不过这雾有点挡视线啊,希遥漫不经心的想着。 一边驱散白雾,一边飞踢开了偷袭的一个白爪子,还没落地下,她便感觉到右边有什么过来了? 鱼?就算她的领域是大海,她也不需要这么丑的鱼。 只见她于半空中轻点,横扫,宣波的气劲如同斩击一般,将奔袭而来的怪鱼全部粉碎。 但随之一道身影跳上半空,猛然张开,像只炸开的“刺猬”,无数尖刺直射而下。 “四柱天华!”四根巨大的冰柱从天而降,斜插交叠,直接将这只“刺猬”砸进了海底,随之由无数符文组成的锁链海底深处涌上,将化身为刺猬的真人拖进了海底最深处。 解决掉一个了。 拍了拍手,希遥看一下上面,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个大火球了。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陨石直冲人群而去。 而火球下的一群人更是冷汗直流,现在他们连转身开溜都做不到,更何况手抵挡。 日下部笃也虽然能动,但他身边不是学生,就是辅助监督,他能往哪儿躲? “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大象跳舞砸死的全是我们这些蚂蚁。” 站在巨石顶端的漏壶微喘着气,“这一招看你怎么接!” “怎么接?很简单呢。”听着忽如其来的童声让漏壶立马跳到了一边。 什么时候出现的?它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知道吗?冰只要温度够低,够快,可是连火焰都能冻结的。” 什么? 随后它见女孩手上冒出一团白雾,就要往火球上一按。 直觉绝不能让它按下去的漏壶立马出手,双手结印,一团玫瑰型火焰直接喷涌。 “哈,你这火威力可不够!”希遥双拳一握,恕喝一声,一拳打了出去,拳头上浅白的雾气再碰到火焰的一刹那,冻结、冻结、冻结,绽放的火玫瑰连同施术的咒灵一同化为了晶莹的冰雕。 “我这沧海可没有你火玫瑰绽放的地方。” “我们才是真正的人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不过希遥对它的话却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这化为冰晶咒灵她耸了下肩,算了,等回去之后碰到这只咒灵,再问一下吧! 对于还差几米就砸进人群的火球,希遥人一闪,便出现在火球之上,而下方波涛涌动,水柱冲天而起,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座晶莹的火球冰雕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还停留在半空中的火球就这样永远停留在半空中了。 另一只在边纡回协助的陀艮看着又一位消失的家人,嘤嘤嘤的冲了上来。 希遥:…… 速度这么慢,他是来搞笑的吗?不过他腮帮子前晃动的触须……有点眼熟啊,在哪儿见过? 轰隆隆…… 看着另一边热闹的局面,希遥收敛了所有心神,还是先解决掉他再说。 第251章 对战两面宿傩1 希遥一闪身一拳轰在那只章鱼型咒灵的肚子上,随即它便倒飞了十几米。 结果那只咒灵站在起来后一声干呕,吐出来如小山般的人类尸骨。 看着那堆尸骨,希遥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 “畜生!” 这飘荡在天地间哀嚎的怨魂,便是这般来的吧。 “漏壶,真人,花御,呜呜呜!!!我一定要给你们报仇。”结果原来还有点丑萌的咒灵双手一撕,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看看一眼狂掉san值的假面怪兽了,奇丑无比。 不过看上去似乎挺强的,但也就那样。 希遥将它踢到海面后,便听到两声厉喝。 “新阴流·拔刀!” “啊哈!”一刀一拳,又把它给踹回来了。 “死累累涌军!”陀艮在半空中时双手结印,一大群张牙舞爪的怪鱼伴随着海水无穷无尽的涌了出来。 哈?竟然用水攻,它脑袋果然有毛病。 “冰封!”双手合十之后,除了被冻结的怪鱼,便是被锁链拖入海底的那只红色咒灵了。 陀艮:“怎么会?”它双眼瞪大,快被惊到失语了。 他是大海诞生的特级咒灵,天生拥有操纵水的能力。而在这能力的运用上加上咒力和海鱼,水的攻击力只会成倍上升。但现在,竟然被……被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冻结了? 随后它神色黯淡了下来,漏壶那么强的火焰都能被冻结,它的水都算什么。 漏壶,真人,花御,我来找你们了,下一个百年之后,即使我们不再认识彼此,也一定会再次成为新的家人的。 随后它便带着一丝微笑被锁链拖进了海底。 这些锁链便是镇压湘漓的阵法具现化,对于他们这些怨灵生物而,被拖入海底,只有彻底净化这一条途径可言。 “大熊猫?”希遥翻身了立下,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生物,这不是种花家的国宝吗? “嗯,前辈你好!”虽然面前的是个小姑娘,但熊猫胖达还是立马恭敬的打了个招呼。 会说话? 希遥再仔细一“看”,三个缓慢旋转的漩涡平衡而独立的运行者,三个核心?傀儡?有趣的术式。 “哈哈哈哈,力量回来了!女人来战吧!” 希遥还没仔细看呢,就听到这嚣张至极的宣言。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极恶诅咒之王,当世顶尖强者。 因过分强大,最爱挑战强者,比如无条悟,比如这个小女孩儿,哈哈哈! “来战啊!” 哦,至于他刚才为什么没动静,拿他的1\/4的力量,去和超规格生物拼,那不是傲慢,那是蠢。 现在他一共吞了14根手指,拥有了全盛时期3\/4的力量,自然能随心所欲的战斗了。 至于两面宿傩为什么会苏醒,时间往前拨一点。 在希遥击败那只刺猬到现在冰冻那只火山头,不过三四秒钟的时间,不过这点时间足够里梅突破防线,冲进人群了。 “冰凝咒法!”大片的冰墙冰凭空而起,直接隔断的人群中的每一个人。 可下一秒就有数道人影破墙而出,现在除了湘漓自动解封的那些人,剩下能自由行动的咒术师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他们刚才之所以没行动,除了无法区分是敌是由外,还有刚才那种大佬干架,他们根本插不上手的,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现在都有人打上门来了,再不动手等着被杀吗? “百敛,穿血!”梳着两个炸裂冲天辫的帐相立马发动术式,阻挡那些瞬间破冰的强者。 相隔最近的人群中,扎着两撮刘海,穿着狩衣的小青年,震惊的看着那个咒灵使用的术式。 赤血操术?那可是家茂家的祖传术式,为什么这只咒灵会? 在帐相与他们迂回纠缠的同时,虎杖悠人已经击破了面前的冰墙,但下一秒一个妹妹头的男人冲他吹出一口寒气,细碎的冰晶在空气中凝结,不断的突刺向他。 他体内的两面宿傩也开始躁动,呵呵,他感觉到那小子身上带着他的手指,而且还不止一根。 对于虎丈悠人动作的停滞,里梅狂喜,“宿傩大人!” 随后虎杖悠人的动作猛的一滞,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但也足够里梅反应过来,将他冻住。同时他立马掏出怀里的手指全部喂给了出现在虎杖脸上的嘴里。 无所谓卑劣,取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为了宿傩大人。 随即,两面宿傩苏醒了。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狂暴无匹的咒力冲开一方海域,粉碎了这方区域的所有冰雪。 余下的众人:…… 夭寿啊!两面宿傩怎么复活了? 苏醒的两面宿傩第一件事就是展开领域,剪破这个鬼地方。 即便是他,在这个领域中,也感觉到了“死”的危机! 两面宿傩撩了下头发,仅这一个动作,少年身上的少年感顿时消失殆尽,杀气倾泻,咒力充盈,黑色的纹路遍布全身,即使是相同的面容,也绝不会有人认错。 啧啧,至于冲天的杀气,磅礴的压迫感,都赶得上虚幻空间中那个伪神。而且两面宿傩的领域……正不停的分解斩断她的咒力,和她的领域简直是天克。 希遥的领域本质是镇压和净化,固守一界。而他的领域则是外放扩张型,是无休止的斩杀,领域内的一切生物都会被“解”作粉末,连根头发丝儿都不会留下。 但现在两面宿傩的领域无法剪破希遥的,同样的,希遥也无法完全覆盖他的,两厢竟然僵持了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不能快速击败他的,她很有可能就会翻车,毕竟她本身的精神力量都快枯竭了,现在还能支撑,不过是依靠湘漓的力量罢了。 两面宿傩竖起两个手指,轻轻一别,刹那间,一道无形的刀刃划破空气。 但——既不是朝希遥这个主人而去,也不是朝那群强者而去,而是朝——两个小女孩儿斩了过去。 当然,那两个女孩并未感到死神的临近。 “无归!” 只听见“铿”的一声,无归剑上擦出了大片火花,不偏不倚地挡下了宿傩的攻击,激荡开的力量直接轰塌了周围的冰墙。 两面宿傩手指微颤一下,那把剑……呵呵,有意思! 能消弱镇压灵魂的剑,即使是他也只见过一两次。 第252章 对战两面宿傩2 无形的刀锋即便被挡下来,激荡的力量依然在她们身上留下了数道血痕,身上的疼痛让她们回过神来,这时两个女孩儿才注意到危险刚与他们擦肩而过。 “美美子!” “菜菜子!” 两个女孩儿相互扶持着,才悻悻地没有瘫软在地。 这两个女儿看着和惠差不多大,不会也是他的同学吧? 希遥一挥手直接将她们移到了惠的身旁。 惊魂未定的两个女孩,一回神便看到了她们的“父亲”——夏油杰。 那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好一会儿她们才反应过来,他脑门上的缝合线消失了,也就是说她们的“父亲”终于能安宁了。 对于她们的出现全身戒备的伏黑惠看着哭的不能自已两人,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伏黑惠下意识的看向身边那个男人,结果他“切”了一声,就把脸移到了一边去。 伏黑惠:“……” 他还是担心一下虎杖那家伙吧,为什么现在他都还没压制住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一怔,随即无所谓的甩了甩手,反正一根手指也增加不了他多少实力。 希遥提剑立于石碑顶端,注视的这个身上在充满“手指饼干”气息的男人,啧啧,受肉真是不行啊,好好的一个青春少年,立马老了十几岁。 “我说这位大叔,不和我这个领域主人玩玩,去找小姑娘的麻烦,啧,你好意思?” “哈哈,你居然会在乎这些,女人而已,食材罢了!”两面宿傩摩沙着下巴,盯着立于石碑的女孩儿,“你,上等食材。” 哈,希遥顿时笑出了声,扬着下巴,锐利的看向他,“那我还真要谢谢你的夸奖!特级咒灵!” “哼,特级?小鬼,别把我和那种垃圾相提并论!”他单手一别,数道刀锋轰然而至。 “群鸟集!”希遥伸手一挥,密集的冰鸟由上而下俯冲向宿傩,顿时海域中全是飞舞的冰屑。 “特级咒灵是特级是他们只能达到那个程度,我被称为特级,是因为最高只有特级。” 两面宿傩仰天大笑,双手做拉弓状,一箭射出,炸裂出无数火焰燃烧的箭矢,骤发入群鸟。 顿时,冰与火的碰撞升腾出无数滚烫蒸汽,模糊了视野。 但这影响不大,灵视可用不上眼睛。 希遥直接横剑一挥,皎洁如玄月的剑芒,直劈他头颅。 蒸汽中的两面宿傩猛力一跳,避开了攻击,抬脚踩向石碑,想欺身近战,但在脚点在石碑上时,无形的绞杀之力顺着脚趾攀沿而上,他当即立断直接绞断了那只脚。 咒力翻涌,人还未落地脚便己修复好了。 希遥提剑而下,在迷雾中飞速与他过了几十招。 这家伙? ……悟不是说他是千年前的王者吗?那他的剑术怎么这么烂,比她都还不如,刚才那几剑都削了他半身肉了,虽然他又马上用咒力治好了。 直觉不对后,希遥凝法看了一眼,……这个混蛋。 一黑一白,绝对对立的两个灵魂拥挤在同一具体内,而那白色的灵魂已经摇摇欲坠了。 那个孩子还活着…… 她马上反应的过来,这混蛋……她还以为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毕竟被如此强大的灵体侵占的身体,他的灵魂应该早就被他吞掉了才是,现在看来她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 两面宿傩之所以释放领域,不仅是为了增强攻击力,还是为了掩盖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波动,借她的手削弱体内另一个灵魂。 无归剑内自带的凤凰火,在她用它斩杀敌人时,会连他们的灵魂一起燃烧掉。 这混蛋,之后的攻击希遥不得不束手束脚了起来。 两面宿傩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这边刚慢了半拍,那边他立马就猜到了。 “刚才我于半空中时正是你攻击的好机会。你却暂停了下,呵呵,是担心这具肉体吗!”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人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软。” 不得不说他猜的很对,这个小伙子明显是惠的好友,要杀他,就得连着这具肉体一起毁掉,到时候惠肯定会伤心,失去好友的滋味她可是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两面宿傩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小鬼就是小鬼,你不会还没杀过人吧!” 这话儿当然是他随口胡掐的,这丫头身上的杀气可不弱,他伸手一撕,露出了浑身饱满的肌肉,傲倨的道,“你的软弱让我很不高兴,不如把他心脏挖出来,你就不用顾虑那么多了……”反正也挖过一次了。 “哦,请自便!” 嗯?两面宿傩微眯着眼,这小鬼的神色相当无所谓,是真不在乎,还是假装?不过,都不重要。 他伸手一捅,一个跳动的心脏便被他随手扔在了海面上。 他看那个小鬼连眼皮子都没动下,倒是有点儿惊讶——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对于他要不要挖这个少年的心脏,希遥现在还真无所谓,她刚好想到了一个既然消灭两面宿傩,又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但是——要让他先死一死。 “虎杖!”数到惊呼接连响起。 刹那间,伏黑惠想到了少年院时,宿傩也是这样挖掉虎杖心脏的…… “龙二!” 数十条三四米龙与海中凝结,显化,身形还未稳固,口中的光炮先至。 两面宿傩:“嚯,这才有点意思嘛!”他手一握,咒力凝结为一把大薙刀,笑容瘆人的一刀砍在了闪冲过来的冰龙上,下一秒,他抽身后退,一道光炮察他腰身一闪而过。 “捌!” 无形的刀锋,破开一切阻碍,五条冰龙同时被斩碎。 这还没完,他拿着薙刀猛的斩向海面,整个领域顿时波涛不止,激起千层浪。 一股水流悄然的卷着心脏,远离了战斗领域。 两面宿傩切了一声,那一击他用了十乘十的力量,结果就海面动荡了一下,别说那些石碑,那棵树连树枝都没晃一下。 不过既然打不破,那就让她主动撤。 希遥双手飞速结印,整个领域的石碑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她需要重新排列一下阵法,减弱对肉体的伤害,否则那粉发小朋友被拖入海底后,他的肉体会被溶得连渣都不剩。 但这需要时间,只能靠龙二先拖延一会儿了。 两面宿傩瞄了眼飞速结印的希遥,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想也知道对他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石碑移动时产生的压力,简直如苍穹将倾,即便是他也不敢小窥。 哈,来吧! 磅礴咒力如海啸压顶而至,两面宿傩狂笑着挥拳,一跃而起,直冲希遥面部而来。 太快了,着混蛋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希遥只能放弃结印挥剑迎战。 第253章 对战两面宿傩3 这一迎战,希遥直接踏入两面宿傩的领域,他的整个领域中遍布无形的刀锋,如果不是她的领域和咒力的相挡,只怕她一踏进他的领域,就会被他削得连头发丝都不会留下。 刀锋相交,再击碎先行的刀锋后,无归的剑刃削上了两面宿傩的手臂,两相对撞,巨大的力道震得她手一麻。 该死的幼年期,力量不足的希遥直接被两面宿傩压在了海面。 两面宿傩直接无视那烧灼灵魂的痛处,反手一抓,卡住了无归,另一只手直捶她腹部。 当下,希遥被击得飞了出去几十米,砸在坚硬的石碑上。 喉头腥甜,来不及吐,她单手一抬,水流起跃,一冲而起。 锵—— 果然,她原本所处的地方的水柱被拦腰斩断,更有无数刀锋自空气中穿梭而来。 尾随的白色游龙们根本跟不上两面宿傩的速度,他俩都过了两三招了,现在它们才到,接下了两面宿傩的斩击。 希遥伸手一招,无归燃起的金红色火焰如附骨之蛆眨眼燃遍他全身,迫使他松手。 两面宿傩露出森白的牙齿,张狂一笑,呵,灼烧灵魂! 脱手的无归如流星般落入她的掌心。 握住刀柄的那秒,希遥挥剑一斩,“断空!”一记横扫,蓝色的电流随着剑芒斩出,斩落两面宿傩的攻击。 不行,这样下去跟本没时间修改阵法,而且消耗也太大了。 希遥面露凶光的盯着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融了他,到时候给那个小鬼做个傀儡身体得了。 事实证明,战斗中分神是要不得地,两面宿傩再度别指,无形刀锋再次而至,亏的她闪的快,不然半边身子都要交代了。 不过须臾间,希遥召唤的龙二就损失大半了。 深吸了了口气,提剑微旋,金红色的火焰伴随着狂暴的旋风猛的掀去。 五分钟,一旦动用无归本质之力,她就只有五分钟时间了,谁叫她现在的灵魂太过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凤凰之火的烈焰。 两面宿傩双手淬火,拉开一张长弓。倏忽间,烈火铸成的长箭直射长空。 砰,风火相撞,金红色的风暴陡然卷席整个领域。 以他们为中心,狂放的波涛掀起几十几丈高的巨浪。 炸裂的火焰带着无尽刀锋,斩向希遥,她抽剑回旋,终究未能完全防御住,不多时,身上就多了几个血窟窿。 嘶,真疼! 而飓风中夹杂的火刃,也毫不留情的烧刮着两面宿傩的血肉。血液喷涌,蒸干,不停反复。 直到宿傩用咒力这烧灼灵魂的火焰磨干,才停歇。 咒力流转,扶平了所有伤口。趁着这个时间,希遥赶紧改阵。 巨大的石阵又开始缓慢移动起来了。 两面宿傩双眼微眯,起跳,拔刀,轮转,狂劲的刀锋划破金色风暴,冲破一切障碍,斜劈向她。 希遥:…… 伤这么快就治好了? 挥剑圆舞,剑芒划出赤红的火焰,刀峰是挡下来了,但阵法修改却又被迫中断。 另一边,还在胶着战斗被波及而过的风暴直接浇灭。 里梅和帐相只感觉烈火浇在身上,寸寸肌肤被炙烤出了青烟,里梅还好一点,至少壳子是人,在将身上的火耗干之后,利用反转术式他很快就治好了身上的伤。 帐相就惨了,本就是咒灵的他直接被融了半边身子,现在眼看就要被那些术士祓除了。 两面宿傩大笑,“哈哈哈哈,现在还像点样!” 可惜,还是在顾虑什么,真正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乖孩子,让我来帮帮你吧! 两面宿傩眼中寒光一闪,直接斩断了起伏的波涛,邪笑的冲向人群。 被一群术师围攻的里梅和帐相看着冲过来的宿傩,顿时大喜过望。 直觉不妙的禅院甚尔,一把撸过他旁边那个丫头手中的长枪,手持枪末端,低身横扫,挡下了宿傩的斩击,随后“咔嚓”一声,长枪直接裂了个粉碎。 “切,垃圾武器,臭丫头,还有其他的吗?”禅院甚尔不爽的撇了撇嘴,可惜他那几十亿的家当,便宜五条悟了。 看着冲向人群的两面宿傩,希遥忍不住骂了一句混蛋! 不过却也有些庆幸,虽然这样说很不厚道,但还好他没有向惠那边攻击。 禅院甚尔实力虽然很强,但他没有拿那柄奇怪的短鉾,面对两面宿傩的领域他根本毫无胜算。 伏黑惠从影子里招出了一柄三节棍。 禅院甚尔看着儿子递过来的云游,顿时有点乐了,看来他那些家当没便宜外人,五条悟还挺够意思的嘛! 虽然有武器在手,但他也没傻得冲上去,没钱的活他可不干,再说那丫头又不是顶不住,要他去帮忙? 里梅:“宿傩大人!” “冰凝咒法!” 雪色冰域出现,寒冷风暴起卷,再次筑起的冰墙挡住了术士们的攻击,里梅顺着冰域与滑行至他身边。两面宿傩却一脚让他踹出了领域范围,“别碍事。” 作为宿傩的首席秘书里梅秒懂,宿傩大人的战斗兴致来了,而这种时候谁敢插手他的战斗,他就宰了谁。 趁着两面宿傩放大招之前,里梅吹出冰凌攻向围攻帐相的术士,瞬间将他提留出了包围圈。 羂索已经凉了,这个特级咒灵以后说不定派上用场。 当然,他能这么轻易将帐相解救出的,也是因为绝大多数术士都在戒备着宿傩大人,呵呵,他们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宿傩大人是绝无人可敌的。 宿傩狂笑的跃上半空,反手一挥,数道刀锋便冲着那群术士而去。 位于宿傩攻击正中央的熊猫和日下部笃也:…… 为什么他们这么倒霉? 希遥提剑瞬转,转手无归便击落了两面宿傩所有刀锋,脚尖在熊猫的脑袋上一踩,便于半空中和两面宿傩干了起来。 倾刻,火花四溅,强悍的劲浪直接将他们掀飞出了战斗领域。 宿傩以咒力凝出的大薙刀陡然横扫,速度之快希遥的双眼根本没法捕捉。 危险! 本能使希遥极速一坠,大薙刀从头顶闪过,闪现的水流于她腰翻身凌剑直刺,压缩到极致的凤凰火于无归中闪涌释放,凝聚于一线的激射,一击粉碎宿傩的大薙刀,直朝他面部而去。 但两面宿傩的阻挡并非无用,他借力翻转,伴随着“嗤”一声,右肩血肉直接消失于无。 两面宿傩双眼齐齐瞪大,这股灼热居然直接开始燃烧他的灵魂,他的生得领域内全是燃烧的金红火焰,煌煌如天火。 两面宿傩:…… 他的生得领域倒是难得如此敞亮。 第254章 对战两面宿傩4 两面宿傩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火焰,他咒力并不能浇灭他们,咒力的冲刷于它们而言反而是最佳养料。 如果仅仅是这样,他会并不会这样惊讶,但他能感觉到,这些火焰正以他的灵魂为介,透过虚空,燃烧着他另外六根手指。 这火焰简直不像此界之物,无视他当初与天地立下束缚,如果灵魂被燃烧殆尽,那可就不好玩了。 千年之前,“六眼”和“十影法”之所以能联合整个咒术界封印他,不过是因为他感觉世间再无敌手,便舍弃了肉身,与天地立下束缚,将全部咒力化为二十根绝对无法被销毁的手指,以求后世再战强者。 但这火焰……他还没逼她使出全力呢,可不想现在就下场。 不过…… 两面宿傩皱着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生得领域之内,那小子的灵魂居然没在这儿?什么时候消失的? 他撤掉领域,于生得领域中释放了无数的“捌”,一点一点的磨灭燃烧的火焰。 至于灵魂烧灼的痛处,那只会让他更兴奋。 两面宿傩将目光移向手上拿着一颗的心脏的希遥,上面洁白繁杂的符文闪着朦胧的白光,看上去就有些圣洁淋漓。 两面宿傩:“你刚才移动石碑,是障眼法……” 不,那种压力,“呵,真是难为你,为了救这小子还特意做了双手准备。” 如果在别的时候遇到两面宿傩她或许很高兴与他一战,但朋友与亲人的身死着实让她没的兴趣。 希遥拿着心脏冷声道:“所以能拜托你找快点去死,我好将心脏重新安回去。” “哈哈哈哈,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他一个起跳直冲伏黑惠那边。 伏黑惠血液中的味道和那个丫头有几分相似,而伏黑惠与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不仅样貌相似,血液中透的味道都如出一辙。 哼哼,伏黑惠的力量还没有成熟,但另一个男人……宰了他,说不定会让她“尽力”点,省的打个架还心思那么多! 头顶一声炸响,握着大薙刀的宿傩横空劈向禅院甚尔,眨眼的功夫,两人都便过了几十招了。 咦?他怎么找上甚尔了? 希遥眨了眨眼睛看着战成一团的两个人。 两面宿傩没有放领域,那么甚尔挡一下应该没问题,反正他本身就是个死人,只要灵魂不灭,身体碎了再拼起来就是了。 希遥能感觉到两面宿傩体内的凤凰火正在逐渐被泯灭,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该改的还是要改。 两面宿傩与禅院甚尔俩人笑得森然,两人都是体术高手,速度之快,伏黑惠的双眼都快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了。 两面宿傩张狂的陡转大刀,重重的砍向禅院甚尔的脖子。 而甚尔凭着多年的战斗本能,下腰,旋转身体,长腿横扫,一脚踢在了刀面上,借助这股力道翻身直上,手中的三节棍重重的砸在了宿傩身上! 顿时两面宿傩背部被砸得皮开肉绽。 “哈哈哈哈,痛快!”这种拳拳到内的近身战,这是男人应该打的。 两面宿傩大笑,“完全的天与缚咒,哈哈哈,这个时代真是太美妙了。” 完全的天与缚咒,最强的人类,可惜是个死人了,他的实力永远不会再增长了。 以两面宿傩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禅院甚尔状况,他的灵魂被肉体强行压制,按理说他应该疯了才对上,就是不知道那个丫头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强行保持清醒, “满象!”伏黑惠结印正想招出式神,却被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给按住了。 钉崎野蔷薇一掌拍在他脑门上,“你想什么呢?这种战斗是我们能插得上手的,你就不怕被反杀呀!” 禅院真希更是心疼她的游云,三节棍现在已经变成两节棍,只怕再也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彻底粉碎。 不过一分钟,两人就过了近百招,明明是刀棍互搏,但两人打出来的阵势却比术法对轰来的更惊涛骇浪。 直到被冲出海底锁链束缚住,两面宿傩才回过神。 呃……难得遇到个体术高手,一不小心就打飘了。 他双手结印,领域重现,无形的刀锋骤然爆发,如此近的距离禅院甚尔根本无法闪躲,直接被爆发的领域削掉了一条手臂,随后他周身雷光一闪,便出现在了枯树底下。 这时束缚两面宿傩的锁链一顿,便于更快的速度将他下拉。 “无视领域……” 他倒是真惊讶了,随后又无趣了起来,无视领域的力量虽都是叠加了规则之力的,但作为主人,如果不用他们的话,那就约等于无了。 体内的烈火逐渐被泯灭,他甘心被封印千年,所求除了术式巅峰,便是与强者对战,而她,力量或许至强,但心态却跟她的身体一样,一个小女孩儿罢了。 两面宿傩:“我说,你这个人可真无趣!在战斗中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这些杂碎的生命分量在你眼中就那么重吗?” 希遥:…… “你跟他相处了几十年,必然沾染他的余晖。” 湘漓的话浮现在她心头,希遥眼神一冷,起手一抬,锁链仿若无穷无尽,将他捆了个结实。 她平静的看着他,一双眼睛毫无波动,仿若无机制的器物。 “自然不是!” 希遥的眼中注视着那数不清的亡灵,他们都是这场战斗中的牺牲品,他们无不爬行向她,祈求救赎。 她尊重生命,人生在世,幸运的也不过百年命途,何必妄造杀孽,但输人不输阵。 “我杀人的时候可从未手软过。” “嗯?” 两面宿傩:…… 这个人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什么问题?从和他战斗开始就一直护着这群人类,甚至不惜受伤也要救一个才认识的人,还说自己不手软? 嘁!算了,他整个人的灵魂重新收拢入生得领域内,领域展开直接叠加在了生得领域内,搅碎了所有的火焰。 他兀然睁眼,无视身上缠绕的锁链,“小丫头,知道什么是诅咒吗?”两面宿傩冷笑了一声,“以为将他的灵魂提溜出来就完了,天真,他的肉体还在这里呢!” 术士的肉体就是最好的施术材料,而他被称为——诅咒之王。 第255章 五条猫猫出笼 嗯?他什么意思? 直觉不好的希遥,立马调动力量,切断了周围的空间。不过瞬息,也不知道两面宿傩做了什么,希遥手上的心脏突然变黑,直接化为了灰烬,心脏内虎杖悠人的灵魂,也重回了他的肉体之中。 “咦?啊!我怎么被绑起来了?”苏醒过来的虎杖悠人只觉得头昏脑胀,随后就发现自己被锁链绑在了半空中,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不得已,希遥只能暂停阵法,确认虎杖悠人的灵魂彻底压制住了两面宿傩,才放开他。 啊啊啊啊啊,所以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白打了一架,还做了一场无用功。 “哈喽,我回来了!” 呵呵,她回来的倒是挺是时候的。 看着闪现的湘漓,希望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间……才九分钟,但为什么感觉过了好久。 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力量消耗太大,精神几近枯竭,完全提不起干劲。 咕噜…… 希遥下意识的捂着肚子,“……不是我!” “嗯!”湘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用力的点了点头,她随手指着了一个咒术师,“我知道不是你,是他们!” 加茂宪纪:…… 你是大佬,你说的算。 “嗯,不是说了去吃夜宵吗?五条悟……”她看着惠手上的封印盒,这封印怎么还没解开呀? “还没放出来呀,你这混蛋,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伏黑惠恭敬的将手中的狱门疆递上,湘漓拿着它才刚用力,就察觉到上面带着一丝时间规则,不确定的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结果还真是…… 希遥这儿正打着哈欠呢,忽然就感觉一个东西落在了她怀里。 她旁边的伏黑惠看着从眼前抛过的魔方,强忍住就想要去抓的冲动,希望这个东西不要那么脆弱,要是摔坏了五条老师放不出来怎么办? 希遥拿起一看,这不是封印悟的魔方吗?她不解的看向湘漓,这上面的禁制是很复杂,但对她而言也不难啊?给她干嘛? 湘漓:“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无量戒”吗?这可是上好的材料哦!” 这玩意儿是制造“无量戒”的上好材料?希遥拿着它仔细的感受了一下,里面的空间似乎是很大,但最重要的是他蕴含了一道时间禁止法则,也就是说在这个东西里面物理时间是不会受到流逝的。 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又丢回了湘漓手上。 “你给我,我也不会做呀?你自己拿着吧!再说了,光这一个材料,你能成功?” 湘漓倒是无所谓,“世界那么大,你还怕找不到东西?这一界找不到,去其他世界找啊!” 伏黑惠欲言又止,就不能先把五条老师放出来,你们再讨论吗? 禅院甚尔的双眼中燃烧着无尽的烈火,“你们讨论完了?晴子真的是被他害死的吗?”话语间凛冽的杀气让周围的人一退再退。 伏黑惠按一下心中的复杂,也紧张的盯着她,他不是傻子,从那个男人的姓氏,和他对他……母亲的在意程度,他自然猜得出他是谁,他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底松了一点,原来当年他不是抛弃了他,而是他已经死了。 但随后他被他卖给禅院家的记忆也一并涌了出来,心底的松动又被一脚踹紧了。 湘漓耸了下肩,“很遗憾,你的晴子是自然死亡的。羂索在要动手的时候便发现她已经得了不治之症了,这样他也就没有理由在动手了。” 禅院甚尔眼中的火骤然被浇灭,整个人就像被消了色一样,昏暗了起来。 他看了旁边的伏黑惠一眼,释然一笑,随后整个人就像被风吹散的沙,消失在了整个领域中。 “这·个·混·蛋!”希遥手指微动,但终究没有再出手,这失去挚爱之人的眼神,她在不久前不是才见过吗? 呵,我可真是吃饱了撑着,竟然费那么大力气救他,“咳咳,咳,你……要死,你给我死远一点呢,当着惠……” 提到惠希遥猛的转头看向他,那孩子正愣愣的看着甚尔消失的方向,一只手不自觉的伸出,似乎想过握住些什么…… “……” 希遥一把撸过湘漓手中的魔方,?了?逐渐晕乎的脑袋,将无归定插到它身旁,阴测测的道:“你是要自己把人给我吐出来,还是让我把你烧干了再把人给拉出来?”,金红的火焰从无归剑上冒出,拉成一条丝线围着它打转。 狱门疆:…… 在场的众人:…… “哦!” 随后她直接拔剑就要劈下去。 活脱脱一个得不到玩具就要撒泼的熊孩子。 狱门疆猛的抖了抖,封印上紧闭的眼睛猛的睁开,张开成十字形,打开了“门”, 漆黑的门内,五条悟伸出手撑开了甬道,从中迈步而出。在他身后,狱门疆飞速合拢成小魔方,咔哒一声跌落在地,连咒力波动隐匿得一干二净。 我只是一个无害的小玩具,请小心对待,不要用火烧我啊! 靠在湘漓身上实在没忍住的希遥又打了一个哈欠,“悟!你好逊啊!”不过未来的他居然这么高? 五条悟去睁大了双眼像是看着什么惊奇的东西,围着希遥不停的打转,“哇!他居然真的把你给弄过来了。” 希遥冲他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哪有那么巧合,一落地就落到惠的身边了,还刚好处于战场最中间,哪那么巧啊? 不过长大的悟和他14岁的时候除了力量强点,好像没什么两样?这么多年都没什么长进吗? “不过他们把阿敦拉过来干嘛?” “阿敦?谁呀?我们只拉了你过来呀!” 不是他们? 那声凄厉的猫叫又回到了耳边,那阿敦就是无意间跟过来的了,“悟,帮我找一个人,我弟弟中岛敦,四岁,等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 五条悟应了一声,随后他一只手直接敷了希遥额头上,声音一下子正经了不少,“你在发烧?能量消耗过度。” 希遥扶开他的手,“没事儿,我还撑得住!” 锁链破海而出,直袭里梅和帐相,死人就该就该待在死人的地方,别出来给活人添乱了。 里梅:“宿傩大人。” “烦死了,别叫了,你的宿傩大人灵魂受损,陷入了沉眠,根本听不到你的叫声!” 湘漓咦了一声,“那只咒灵你也要宰了?他不是那个粉毛少年的兄弟吗?” 粉毛少年——虎杖悠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帐相,得到了湘漓肯定的点头。 虎杖悠人:……无中生兄? “哦,那就先留着吧!”锁链猛的将帐相甩在了一边。 她对着那眼神带着高兴却又掩饰不住落寞的少年伸出双手,“惠,难受,抱抱!” 少年不知所措的看着五条悟,五条悟抱起小姑娘一把塞到他怀里,“这可是你亲姐姐,你不抱谁抱!” 随即众多深层隐晦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第256章 伏黑惠的家 解除领域之后,漆黑的大帐退去,弦月高挂的涉谷,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热闹的庆典只剩下无边的废墟和遗留的血迹。 希遥看着那漫天的亡魂,哀叹道:“唉!解脱吧!” 宛若神明的叹息。 抱着希遥的伏黑惠看着她提剑轻挥,金红色的火焰伴随一声清啼荡开,无数的泛着白光的灵体向她行了一礼的后,消逝在了空中。 众人心中领悟,她净化了亡魂中的怨气,将他们引入了另一个世界。 眼神更加敬畏了。 出了领域的咒术师们面面相觑,对于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强者,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随后都将目光一向的在场地位最高的人——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 但禅院直昆毘人却没有动静,而是看着伏黑惠怀中抱着的孩子,眼神莫测。 处理完这亡魂后,希遥连眼皮子都快睁不起来了,乱翘的头发都无精打采的焉了下去。 “湘漓,剩下的交给你了。”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小姑娘靠在伏黑惠肩上昏睡了过去。 “湘漓姐姐,她,她没事儿吧?”少年担忧的看着怀中滚烫的孩子,这吓人的温度都能烤熟一个鸡蛋了。 “没事,用力过度而已,她年纪太小,经脉承受不住力量的冲刷,加之又超额使用力量,才会这么难受,喝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湘漓抬手,轻点上她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指尖一颤,“就不知道等我回来,真是个笨蛋!” 还是个孩子啊…… 力量本就是一把双刃剑,用之不当,则伤人伤己。 任何的强大都需要时间的打磨,幼稚之躯,身体和骨骼都没发育完全,妄用杀招,只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现在乱用力量,以后长不高,看你怎么办!” “惠,带我们去你的住所,她需要休息。”在场的人只有惠是她们家孩子,不住他家难道去住旅店。 他的住所?伏黑惠愣了下,他现在多数时间都住高专,而高专根本就不适合带他们进去……他心中猛跳,他还有一个地方——那个家。 她们的实力那么强,也许津美纪的诅咒…… “哟西,那就这样决定了!”五条悟双手一拍,大手一挥,“我给你放两天假陪她们,你姐姐的药我等会儿让人送过去!” 随后他伸了个懒腰,“现在我们该去处理后续事宜了!唉!接下来有的忙了!” 湘漓嗤笑了一声,“你还是想想她醒来后你怎么跟他解释吧,你们这边的大敌干掉了,我们那边那个可是跑的连渣都不见了,”随后她一挥手,一根手指便从一个女孩儿包中飞出来到了她手上,同时落下的还有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手指饼干上的气息和周围还激荡的领域气息如出一辙。也就是说和伤希遥的来源于同一个人。 湘漓眼神平淡的一转,一些人急忙移开目光,低下头颅,不敢与她对视。 众人欲言又止的看向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但两人都没有发话,他们便只能看着她拉着伏黑惠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涩谷。 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五条悟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太宰治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号码,接通电话。 “五条君,欢迎回来!” “太宰,我感觉我被你坑了,你要补偿我。”她找他要理由,他总不能跟她说,他就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真的拉个人过来吧! ……感觉他要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五条家可能会被拆。 嗯……要不这几天他回老宅子住着,拆了刚好可以重新,他早看那些老建筑不顺眼的,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连网络都没有。 “五条君,当初这个计划你也同意的,感觉被坑了就忍着。”太宰对他那狗脾气太清楚了,他一松口,这家伙绝对能顺杆往上爬,“异能特务科已经答应合作了,你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谢了!我说太宰你也太冷淡了,好歹我们也合作过那么多次了,我跟你说……嘟……嘟……” “干嘛挂我电话?我还没说完呢!” …… 2018年11月1日,被清空的涩谷拉满的黄色警戒线,领域冲刷后遗留的残秽依然有着不可侵犯的威压,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恐慌,政府决定在完全恢复正常前,封闭整个涉谷区域。 事后各方媒体统一报道,涉谷及周边地区被地震和恐怖组织同时倾袭,犯罪组织大规模投放致幻药物,才导致不少民众声称看到了“怪物”“超人”“阴阳师”,现其主要人员已全部抓捕归案,请各位民众不要惊慌…… 日本政府如何处理这件事显然与她们无关,刚站稳的伏黑惠看着房屋中亮起的灯立马戒备了起来。 “惠,有什么不对吗?”里面不就是个有些许咒力女孩儿吗?他干嘛神色这么凝重? 湘漓直接推开了房门,她身后的伏黑惠看着端着水杯的站在客厅中的伏黑津美纪全身下意识的绷紧,昏迷了两年多的人毫无征兆的——醒了。 “怎么样?”伏黑惠紧张的盯着给津美纪做检查的湘漓。 “没问题,施术者都死了,她能有什么问题,调整一下身体就行了。” 伏黑津美纪看着弟弟伏黑惠松了好大一口气,很少看到他情绪如此波动如此大的她,不由的笑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睡了好长一个觉,惠就认识这么多新朋友,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位吗?”少女和着灯光,眉眼温柔的道。 注意力马上被转移的伏黑惠磕磕绊绊的介绍了一下这两位,主要是这个事情有点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不知道津美纪听到会不会信? 结果姐不仅信了,还飞速的叫上了姐姐。 “我比惠大一岁,湘漓姐姐比惠大七岁,不知道我能否叫你姐姐。”伏黑津美纪有点紧张,她只见过一两次所谓的禅院家的人,但他们都视她如无物,从未与他交流过,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惠母亲那边还有两个姐姐! 伏黑惠:…… 她就不怀疑一下吗?万一他在编故事呢? 等五条悟带着医师瞬移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女孩儿两个聊的正欢。 真的假的?他拉下绷带,大量的信息汇入六眼,伏黑津美纪不仅醒了,身上还连常人应有的那点负面情绪都没有,简直就像被从里到外清洗过一遍一样? “五条先生!”少女惊喜的看到忽然出现的人! 对于这位从小照顾他们良多的人,伏黑津美纪一直都相当尊重。 “哟!津美纪,醒了!” 随后在医师检查完,开完药之后,湘漓便催促他的赶紧去买夜宵。 宵夜? 如果叫外卖。 乱成一锅粥的东京:…… 不好意思,此服务暂时暂停,请脚动前往。 愉快的和女孩儿们吃了一顿宵夜的结果就是,被满桌的文件给淹没,五条悟拿着笔哼哼唧唧的趴在桌子上,这么多的文件,真是偷懒一时爽,加班火葬场啊! 第257章 中岛敦偶遇芥川龙之介 横滨,港口黑手党内,正在处理文件的芥川龙之介忽然感觉到空间一阵波动,下意识地发动了罗生门,漆黑的恶兽猛的咬向半空。 半空中的中岛敦看着扑过来的巨大嘴巴,吓得哇的大叫一声,接着一道闪着金光的透明屏障挡在了他面前,接下了这一击,但随之而的恶兽却不止一条,几口下去屏障便被咬断了。 破坏了屏障之后,芥川龙之界并没有再出手了,而是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孩子。 他刚才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屏障是五条先生亲手制作的天级守护御守,这种御守只在他们内部通行,也就是说除了五条家的人和他的几个学生,港口黑手党的高层外,外面根本不会存在,加上这孩子一头白发,他不会是五条家的人吧?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刚才的空间波动,难道是异能失控?不对,或者是说术式失控? 落地的中岛敦嗖的一下就藏在了沙发后面,怯生生的看着他,这个哥哥虽然长得很好看,也特别像他去公园里看到的垂耳兔,但公园里的垂耳兔特别乖,才不会放怪兽咬他呢? “小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芥川龙之介还是问了一句。 “我,我,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和姐姐在打坏人呢!你刚才还放怪兽咬我,说不定你就是和那个坏人一伙的。” 芥川龙之介:“……你已经说了,蠢货!” 中岛敦整个人像石化了一般,慢慢的缩回了沙发后面,“阿敦才没有说呢!是嘴巴说的,不是阿敦说的。” 现在他已经基本确定这个家伙就是误入的,没有谁会蠢的,用这么蠢的人当间谍。 “名字?” “你是坏人,阿敦才不会告诉你呢!” 芥川龙之介看着办公桌上那一堆文件,立马不耐烦了,他没空陪小鬼玩游戏。 两步便跨的沙发后面将人提了起来。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你放开我。”中岛敦在他手上张牙舞爪的比划着,但其威力跟只划水的乌龟差不多。 芥川龙之介双眼一瞪,小家伙马上怂了,呜呜呜x﹏x,他,他好可怕呀!希遥姐姐你在哪儿呢?阿敦要被大怪兽吃掉了。 “五条悟是你什么人?” “嗯?五条哥哥?”听到熟悉的名字,中岛敦的害怕立马减去了大半,“你认识五条哥哥?” 见这个垂耳兔哥哥点了点头后中,中岛敦立马高兴了起来,“垂耳兔哥哥,你能让五条哥哥来接我吗,我跟希遥姐姐走散了,阿敦想回家了。” 芥川龙之介:???垂耳兔哥哥?什么鬼? “我叫芥川龙之介,不准再叫我垂耳兔哥哥。” 又被瞪了一眼的中岛敦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垂耳兔哥哥!” “你……”芥川龙之介直接将人摔在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的道:“接下来你给我闭嘴,我会通知五条先生的。” “知道了,谢谢垂耳兔哥哥。” 芥川龙之介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的耳朵是摆设吗?叫我芥川先生。” 见中岛敦又要说话,芥川龙之介立道:“不准说话,点头就行了。” 小朋友郁闷的点了点头,不过芥川龙之介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垂耳兔哥哥,我觉得你的名字好耳熟啊!可是我老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呢?” 芥川龙之介:他话怎么这么多? 随后芥川龙之介拨通电话,让人送些点心,玩具上来。吃的玩儿的,总能堵住他的嘴。 砰砰砰—— “请进!”一个男人托着几盘蛋糕和一堆玩具进了办公室,但在他放下东西的一瞬间,他的头发忽然变成长,如利剑般斩向芥川龙之介。 “罗生门!”芥川龙之介的衣服化为恶兽,两口便咬断了头发,可下一秒那些头发就转了个弯儿,缠上的中岛敦,小朋友被掐着脖子,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罗生门——狱门鄂!”从半空中落下的中岛敦一下子就被拉入了芥川龙之介怀中。 黑色的恶兽直接刺穿了刺杀者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芥川大人!”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子猛的推开房门,看到平安无事的芥川松了口气。 “樋口,把人送到审讯部,交给红叶小姐。” “是,芥川大人!” 很快便有人进来打扫,不过两分钟,这个房间又恢复如初了。 中岛敦紧紧的抓住芥川龙之介的衣服,怯生生的问道:“垂,垂耳兔哥哥那个人死了吗?” 芥川龙之介撇了他一眼,没哭?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冷漠的道:“没有!”在他吐出所有情报之前,拷问部那帮人不会让他死的。 “呼!真是太好了!” 被吓了一跳的中岛很快就恢复了精神,这倒让芥川龙之介稍微看他顺眼点了。随后将玩具和蛋糕递给了他,让他在一边儿玩儿去。至于去见五条先生,现在涉谷动乱,五条悟前去平乱,整个东京动荡不休,连太宰先生都去了。 现在他根本就不能离开港黑,他也不会离开,他一定会守好港黑,不辜负太宰先生的信任。 “垂耳兔哥哥,你的异能力就叫罗生门吗?” “有问题吗?还有我说过你要叫我芥川先生。” “好…好吧,垂耳……” 锐利的眼光直刺向中岛敦。 “芥川哥哥,那是你发明的芥川奖吗?能给我一个吗?”他现在终于想起这个名字为什么耳熟了,另一个也叫中岛敦的大哥哥好像就非常想要芥川奖,如果他拿到的话,他会不会高兴一点,就不用每天唉声叹气了。 “什么芥川奖?没有!”这小鬼在胡说些什么?吵死了。 “咦?难道芥川奖不是垂,芥川哥哥发明的吗?”中岛敦疑惑的看着他,可是芥川奖不就是为了纪念芥川龙之介哥哥而发明的吗?为什么他会没有? “芥川哥哥,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买一个吗?”中岛敦扬着小脸认真的说道:“阿敦有很多的零花钱,不够的话……我可以找阿海哥哥借。”只要他买到芥川奖的话,另一个中岛敦哥哥一定会很开心的。 “闭嘴!”砰的一声,芥川龙之介将笔重重的放在书桌上,“再不闭嘴就给我滚出去!” 凶狠的眼神吓得中岛敦身子一缩,只能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然后慢吞吞的干掉了四盘点心。 整个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座钟的滴答滴答声。 敲门而进的樋口一叶行了一礼后恭敬的问道:“芥川大人,现在已经很晚了,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一听到吃的中的蹲着,眼睛马上就亮了,刚才的点心都消化的差不多了,阿敦现在好饿啊。 “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了!”芥川龙之介看着那双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金色双眼,又加了句话,“给那个小鬼也上一份。” 话音一落,中岛敦马上跳起来抱住了他,“谢谢介川哥哥,你最好了!” 好快的速度! 被抱住的芥川龙之介下意识的想反击的时候,却感到脸上一湿,那小鬼,那小鬼竟然亲了他一口? 没想到他会这样干的芥川龙之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随后他立马把这个缠在他身上,跟个八爪鱼的小鬼甩在了沙发上。 中岛敦:??? 为什么要扔他,晴子妈妈被他亲了都会很高兴的呀?! 芥川龙之介沉默的坐回了办公桌后,继续处理文件,他…他除了小时候被妹妹亲过之外,长大以后再也没有被人亲过了。 看着这那一脸高兴看着他的这个臭小鬼,芥川龙之介心里一阵无趣,他被称为“无心之犬”,港黑最暗的走狗,可没有几个人敢这样亲近的,这个小鬼不过是不了解他的真面不罢了。 第258章 惆怅若失 苦——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用黄连来谋杀我。 这满嘴的苦味儿,他们是给我灌了多少黄连啊? “请不要乱动,你现在还在发烧!”少女将一个枕头垫在的希遥头下,随后立马将一杯温热的水送到了她嘴边,口干舌燥的感觉立马消失了,真是生命得到了滋润啊。 随后少女捻起一块糖球送到她嘴里,橘味的清甜马上在嘴里荡漾开,将一嘴的口儿全压了下去。 嗯,好好吃啊! 希遥从未觉得橘子糖这么好吃过。 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面前这个女孩儿,亚麻色的头发下是一双温柔眼睛,照顾人的姿态如此娴熟,她不会是湘漓专门请的吧? 她当然不是了。 伏黑惠端着一份粥进来后介绍了一下她,这个女孩儿正是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也是甚尔的继女。 继女?晴子死后,甚尔再婚了。 在希遥问起伏黑惠他这些年的经历时,他平静的说了一些。 希遥:我……,甚尔你大爷的,你那什么看人眼光? 甚尔是说过异世界他被悟给轰杀了,但他可没说过晴子死后他还再婚了,再婚就再婚,居然还找了一个跟他一样不靠谱的人女人,丢下两孩子跑了,要不是后来悟接手,她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会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卖? 希遥不确定的重复了他一下他的话,“你是说甚尔那混蛋把你卖给了禅院家,之后悟又花了10亿将你从禅院家带出来,所以这些年你都是跟着悟长大的?” 想到那人大事靠谱,小事离谱的性子,伏黑惠沉默了良久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希遥:…… 这个世界的甚尔也是悟杀的吗?如果是的话……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敌人,敌人还好好的将人养这么大,知书达理,实力也不错……心可真大。 她转念一想,这事儿发生在他们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好惊讶! “你们那个世界的他们……还好吧?”少年的言语中蕴含着无法言说的复杂。 希遥看着垂下眼眸的少年,有些无奈,有些叹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那个世界你才七个月大,还是个小宝宝呢!他们自然也好好的。” 伏黑惠:“……” “你……希遥姐姐,我能看一下她的照片吗,我……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有时候午夜梦回,他依稀记得他似乎有过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但那时他年纪太小了,现在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但那种感觉,有时候却依然会闪现。 希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手机递给了他,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惠,你应该知道蝴蝶效应吧,事件的一点小偏差,发展就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就像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存在,或者我已经死了一样。我们两个世界并不相同,所以晴子和你母亲也是完全两个独立的人,再相似,她也不是你的母亲。” 这话虽然很残忍,但她必须要让他分清楚,她不希望这个世界的晴子彻底消亡。 人们常说一个人会死三次,第一次脑死亡,第二次葬礼结束后,第三次,就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记住他了。 如果他用晴子代替他母亲的话,那对这个世界的情子而言,是否又太过不公平了? “嗯,我知道!但有些事情总是相似的。”少年贪婪的盯着照片上的人,高大的男人神情慵懒的站在阳光下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身旁的妻子笑着跟阳光一样灿烂;她往那个男人头上插花,和孩子们一起看书,玩游戏……这些随意拍摄的照片,却让人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幸福。 伏黑惠不舍的放下手机,语气坚定的道:“我知道我的母亲是谁,我只是想记住她的样子而已。” 但凡那个男人出镜,他的眼神永远停留在她身上,看向她的目光永远那样温柔眷眷,所以即便时空转换……身为孩子的他,也还是留不住他! 伏黑惠惆怅若失的看向窗外的太阳……嗯?嗯?嗯?外面那一堆山一样的东西是……书吧?那后面的几卡车是什么?那些黑衣大汉要干嘛? 等他急匆匆的跑下房间:……??? 他在上面只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吧?不到半天吧?那为什么他刚才上去之前还干干净的房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房间里到处都是散落的漫画,零食,饮料,和……不停搬书的黑衣大汉。 跟着惠一起下楼的希遥随手拿那个书翻了一下就再也离不开眼了,这这这……《火影忍者疾风传》,她现在可才看到中忍考试啊!这里都开始第四次忍者大战了? 她忍不住翻了翻旁边的那一堆影碟,《海贼王剧场版4死亡尽头的冒险》是这不是三月份才上映过的吗?挪开一看,《死亡尽头的冒险》《被诅咒的圣剑》《祭典男爵与神秘岛》《机关城的机械巨兵》……好家伙,一共13部,除了前四部,全是未来更新的下面的高高叠叠的几十本全是海贼王的漫画,哦!旁边还有还有《龙珠》《死神》这些大火的漫画。 ……所以,在她昏迷的期间,湘漓这是把漫画店给打劫了? “发什么呆呢?” 希遥指着那一堆一堆的道:“这些漫画……” “你是想回去再等个十几年?” 对于湘漓的反问希遥想了半秒,愉快的放弃思考,有现成的,谁要再花十几年的时间去等更新啊。 湘漓在指挥的那群黑衣人将漫画,录影带,碟片……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放到一边去后,将她拉到电视旁,神秘兮兮的。 “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特有意思的节目,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我跟你说绝对好笑。” 随后她将录像带放进去,一个穿着蓝色小西装,带着红领结,中戴着眼镜的小男孩儿指着前方道,“真実はいつもひとつ!”(真相只有一个!) 第259章 漫画? 这是个什么鬼呀? 希遥眨了眨眼睛,看着电视上越来越眼熟的人……有希子将自己的儿子给动画化了? “惊讶吧!再看看这个。”湘漓将一本漫画递过来,指着漫画简介让她看。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和青梅竹马的同学毛利兰一同去游乐园玩的时候,目击了黑衣男子的可疑交易现场。只顾偷看交易的工藤新一,却忽略了从背后接近的另一名同伙。他被那名男子灌下了毒药,当他醒来时,身体居然缩小了! 如果让那些家伙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的话,不仅性命难保,还会危及身边的人。在阿笠博士的建议下他决定隐瞒身份,在被青梅竹马的小兰问及名字时,化名江户川柯南,为了搜集那些家伙的情报,寄住在父亲以侦探为业的小兰家中。 谜团重重的黑衣组织……他所了解的,就只有他们是以酒的名称作为代号的。为了揭露那些家伙的真面目,小小侦探江户川柯南开始大显身手。 “江户川柯南?”我抽了抽嘴角,“这个名字不会是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先生的组合吧?” “哎呀,这不是《名侦探柯南》嘛!”伏黑津美纪放下手中的热茶惊喜的道:“我昏迷的时候才更800多集,现在都跟更1000多集了,可以一口气看200多集,还真是幸运啊!” 随后她温柔的将希遥按在了沙发上。 希遥:??? 她才刚坐下,一杯热牛奶就塞在了她手中,随后津美纪又放了几份小饼干和热橘子在旁边,还专门拿了条毯子给她盖的严严实实的,随后特别温柔的道,“希遥姐姐想看什么跟我说就可以了,不用到处乱跑的。” 希遥:…… 如果不是地非常确定自己只是能量消耗过度的话,她还以为她十级残废了呢! “哈哈哈,怎么样?惊喜吧,漫画世界哦!” 伏黑津美纪剥了个橘子,递给了希遥,别说还挺甜的,特别是还温温的,感觉就更甜了。 希遥:“一千多集?说实话我被这个长度吓到了,这……真有那么多事儿要讲?” 湘漓无所谓的道:“侦探题材嘛,一集一个案子或者几集一个案子很正常!我要给你看的是这个……” 她将一台笔记本电脑递过来指着上面道,“黄昏别馆。我特意查过了,在这个世界江户川柯南就是一个漫画人物,创造者叫青山刚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既不是咒术师,也不是异能力者,所以他描述的《名侦探柯南》世界也是一个普通世界而已,没什么超凡事件。” “哦,所以这和那个什么别馆有什么关系?”希遥喝了一口手中的牛奶,嗯!甜度,温度都刚刚好诶!这么贴心的小棉袄她妈怎么就忍心把她丢下了呢? 湘漓眼神热烈的看着她。 希遥:“……你不会是想说,让我回去把那个什么别馆给买下来吧?” “对呀!对呀!你仔细看看!”湘漓点开那上面几张图片,坐落于黄昏之下泛着金光的别墅出现在了图片上,“这上面可说了,那可是全金的别墅,里面的黄金储备少则百多吨,多则上千吨,一千亿美金哦!有了这些钱,你还卖什么空间转换器呀!” 希遥无语了,“你刚才不是都说了他只是个普通人吗?那就是他偶然观测到平行世界了!” “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人类可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有时候人的灵觉一瞥,以为是自己的灵感来了,便记录了下,最后再结合自己的想象,将故事进行艺术加工,不就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了嘛!” “既然都是想象了你还指望真有一座黄金屋啊!要是真有的话,能像上面写的40多年还没被人发现?还有……” 希遥指着下面一水溜的讨论帖子,“就像上面说的,他一个大财团的,就不能用探测器来找黄金?他要是真想找什么宝藏的话,把房子拆了不就完了吗?又不是拆不起。” 说完忍不住又吐槽了两句,“真有那么大的黄金别墅,他妈直到咽气都不告诉自己的儿子,怎么想的?所以你别异想天开了,黄金屋什么的,想想就好了。” “还有,你没看到那下面那些吐槽破案的剧情吗?”希遥随手点开了下面几条评论。 甜品猫猫:……他用可以自己解开的绳子绑住了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和失控的车一起坠下悬崖? 真的是在用生命假死的凶手啊!!这是悬崖啊!悬崖!是你掉下去警察都没办法去现场勘察的悬崖! 简直就懵逼了,就算有那么一颗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的树的存在,这位秋山警官是如何做到精准无误地把自己吊在树上而且树也不会折断并且之后成功上去……这真的不是《县警的奇迹》吗???!!! 更神奇的是,这么个高风险手法还是被三个人看破了,用生命假死的秋山从某种意义上看真是太可怜了…… 我是杜拉:对呀对呀,还有那个炎之魔犬那一集,简直让怀疑柯南全员智商,一开始把魔犬整得那个吓人啊,结果最后的原理竟然是礼品店常见的火焰布条灯?但是,但是,就算离远了能把这种灯看成真火的有几个?火焰花纹布条打灯还好说,白布条打红灯能看成燃烧??? 而且尾巴上的木炭就那么巧每次都能烧到打火机。 青山在挑战所有人的智商。 风大雨大小小将:说到吐槽,我就不能不得不吐槽一下tv748-749 本厅刑事恋爱物语。 扭曲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漏洞百出凶手还以为自己成功了,其实都是自己弟弟强行配合的,真是笑死我了。 …… “所以你就别当真了!你要是想要钱,回家我把那些钱给你不就行了,别在这儿这儿异想天开了。” 现在的希遥实在没想到,一回去脸就被打的啪啪响了,那个所谓的黄金别馆居然真的存在??? “我们还是先说一下其他的事情吧,我拜托了悟找阿敦,也不知道他有消息了没有?而且今天下午我就能恢复小半的实力了,晚上我们就去找那个太宰治,将事情了解清楚,如果找到阿敦的话,快的话明天的话应该就能回去了!” 她不想走也没办法,世界已经开始赶人了。 第260章 虎杖悠人的决心1 希望抬手看了一眼刚才瞬间模糊了的手臂,“这个世界开始排斥我们了,连我体内的伤都恢复的超慢……啧啧,我估计要是不离开这个世界我身上的伤别想好完了。” 毕竟家里莫名闯进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还随时能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是个人都会很不爽,更别说世界意识了。 而且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亲人友人在这个世界都走向了死亡。但逝者已矣,她要加倍努力,保护好另一个世界还活着的亲人朋友们,回去一定要找出羂索把它给宰了。 “山间小姐,这是最后一批了,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一个黑衣小哥秉承日本礼仪,将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毕恭毕敬的道。 “有啊!”湘漓拿出手机机,然后点开了一个购物软件,笑着道,“叫你们老大帮我把购物车清空就行了,记住今天晚上一定要送过来哟,不然我会很不高兴的!” 最后的一句话依然带着少女的甜美,但是黑衣小哥却深深打了一个寒颤,他直觉要是办不到的话,他可以去跳东京湾了。 “哈咦!” 看着瞬间撤退的黑衣人,希遥随口道,“他们是港口黑手党的?” 湘漓点了下头,“这些漫画,电脑,手机,零食……全都是他一大早派人送过来的,种类可是相当齐全。” 她嘴角勾出一丝冷笑,“完全符合我们的喜好,我这个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还真不知道他从哪儿了解到的。” 希遥拿零食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无所谓了,以前又不是没人千方百计的讨好她,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自己也说了有事需要帮忙,那她还客气个鬼呀! 再说港口黑手党地处港口区,就在海边,要是谈不拢打起来的话还能往往海上移,也不会殃及其他人。 环视一下屋内的东西……这么一点东西就想让她出手,她是不是被人小瞧了? 结果她们没去找到他,太宰冶自己倒上门了,且他还是带着兰波、中也他们和——中岛敦。 “希遥姐姐!” 接住扑过来的小朋友,希遥仔细的给他检查了一下,面色红润,中气十足,衣服都换了一件特新潮的,还做了一个新发型,剪了一个斜刘海,可爱度都上涨了不少。 可见小日子过的之滋润啊! “希遥姐姐我告诉你,我认识了一个特别帅的垂耳兔哥哥,虽然人看着有点凶,但人特别好,他给了我好多好吃的,还救了我……” 小朋友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全是关于他那位新哥哥的。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傍晚,天边的晚霞红的跟铁锈一样,让人似乎能嗅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山间殿下,日安。” 太宰治优雅的行了一礼,希遥还礼后,看向中原中也手中的盒子,呵呵,这“手指饼干”的气息,再多封印也压不住。 “嚯!”湘漓来兴致了,“你居然将这东西带上门儿,不怕半路被那些邪术师给打劫了!” 昨晚她可没闲着,有关那位两面宿傩和他那位容器的信息,她可是从惠那里了解的清清楚楚。 想要彻底消灭两面宿傩,就只能拼个完整的出来,然后宰那个容器。 当然,惠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也看在眼里,不就是想请她帮忙,看有没有办法将两面宿傩从他小伙伴体内分离出来,保住那个少年的命嘛。 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小孩子做不到的事,找大人帮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太宰治刚要说话便发现在场的人都将目光移向了窗外,他抬头望去,五条悟带着他的学生虎杖悠人一同闪现在的阳台上。 “哟!”五条悟随手打了个招呼后抱怨道:“太宰你要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万一手指被抢了,到时候又要找,太麻烦了!” “五条悟,你看不起谁呢?” “五条老师,你怎么来了?” 中原中也和伏黑惠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互看你一眼同时别过眼去。 “呦,惠,小山间,昨晚休息的还好吧?”五条悟放开学生后,相当自然的坐在一堆漫画上。 这堆满漫画的房间中也没别的地方可坐了。 但……给我起来吧你,那些书我还没看呢! 湘漓一脚踹了过去,五条悟一跳,跟个芭蕾舞演员似的,垫着脚站在几堆书的的缝隙中愉快的转了个圈。 边转嘴巴还噼里啪啦的边说,“湘漓桑,你用野猪的身体,你离开后他会变得回来吗?他以后的动作会不会女性化呀?他现在的灵魂是醒着的还是在睡觉啊?你们能沟通吗?” “你很关心你的后辈嘛!这么担心他,让我附一下你的身体不就知道了吗?” “这个……” 湘漓嗤笑了一声,“怎么,不敢?” “不是啊,我在想要不要先去换一身女装,不然的话,嗯……”他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要是撑爆了那不就走光了吗?人家还是一个黄花儿少年呢!” “哦!对耶!”虎杖悠人手掌一拍,恍然大悟的道,“野猪前辈的身材跟五条老师差那么远,湘漓桑附身后都是前凸后翘的,那附身五条老师后身材不就更棒了,衬衫的话的确很容易撑爆诶!” 希遥微微偏头,这个悟……好像有点点跳脱! 太宰治别开眼,他就知道会这样。 中原中也面容扭曲的对身边的兰堂道:“这种天然呆真的存在吗?他脑子没毛病吧?” 五条悟撇见从厨房里端出热茶的津美纪,欢快的道:“津美纪可以借我两件衣……” 伏黑惠:…… 砰—— 伏黑惠一拳砸在他脑袋上,“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很好,一场闹剧随着伏黑惠的一拳,尘埃落定。 “小山间,杰的事谢了。”五条悟潇洒的对希遥摆了摆手。 “杰也是我的朋友。” 逝者已逝,但尸体绝不容他人再玷污。 “五条君带虎杖同学过来是为了宿傩的手指吧!”对于希遥的说法,他点了点头。 他的想法超简单,凭一个完整的两面宿傩出来,然后将他拉出悠人的体内,凑完了事儿。 “怎么样,简单吧!只要你释放领域,将他拉出虎杖体内,快的话今天就能搞定了。” 对于五条路的话,希遥并没有反对,她既然和他交过手,便知道他的危险性,那是可以颠覆世界的力量,他既然想随心所欲的屠杀人类,那想必也做好了被人类制裁的准备。 放下手中的牛奶,希望问出了最大的一个问题,“我的领域是镇压净化,我可以调整阵法只将他的灵魂拉出来,但这需要虎杖少年再死一死。” 虎杖悠人表示自己没问题,五条老师已经为他准备了两位特别的医生,家入老师和一位名叫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者,她的能力可以将濒临死亡的人完好如初的修复回来。 第261章 虎杖悠人的决心2 这么无所谓? 希遥目光严厉的盯着他,“那要是出错了呢,虎杖少年?再完美的计划也只有99%的成功率,剩下的百分之一永远在预测之外。” 少年反倒咧嘴给她了个大大的笑脸,“希遥姐不用担心,事情开始前我就想好了最坏的打算。” 少虎杖悠人认真的道:“我成为咒术师和诅咒战斗发自内心的原因便是不想要自己后悔,因为我可能是唯一能够吞噬宿摊的人,如果因为自己的恐惧和逃避而让更多的人因为诅咒而死去,那么我终将为自己的胆怯而后悔。” 少年挠了挠头发,“再说我本来就被判死刑了,同意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为了逃避死亡,更是选择了一条不让自己后悔的道路!所以希遥姐姐请帮帮我吧!” 伏黑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在面前弯腰鞠躬的少年,在场的人皆神色动容,置生死于度外说的很容易,但做起来……又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坦然。 希遥微愣的看着他,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不想死的她却在命运的裹挟下,踏上了那条必死的道路。 希遥的神色暗了暗:我要救下虎丈悠人,这样的好孩子不应该为了两面宿傩那个积累了千年的咒灵而去死。 “我可以帮你,但虎杖少年你要知道,你的灵魂一离开,你的肉体便会被宿傩占据整个身体,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14根手指已经算是勉强了,完全体……等我成年了自然没问题,但现在还差了一点。再则,两面宿傩可不是木头任意我们摆布。” “你说的没错,我自然不会被你们摆布。” 咦? 少年一巴掌拍在脸上,但另一边又冒出一张嘴来,“我可以让你把我从他体内拉出来。” 五条悟耸肩:“条件?” 两面宿傩盯着这三人,一旦三人联手,他即便融合为了本体,也毫无胜算。 但他是谁,那可是诅咒之王!如果因畏惧死亡而龟缩在这臭小子体内,那不是连这个臭小子都不如吗?当年的心甘情愿被封印,最后所追求的复活意义何在? 他曾杀遍平安京咒术师,也与“六眼”和“十影”的联手斗过。 他是强者,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强者手上。 他面前这两个让他感觉到危险的人,不正是他复活的意义——就让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什么计划,什么大业,都没有眼前这即将到来的战斗让他血沸腾。 他要开领域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两面宿傩的声音大声且猖狂,“来签订束缚吧,然后,拼个你死我活。” 五条悟拉下眼上的绷带,静静的看着他,“我可以,至于她们,我无权做主!” “我……呜呜!” “我什么我,”湘漓捂着希遥的嘴没好气得道:“伤都没好,就想逞英雄,你也说了等你成年了就没问题了,我们那边不是还有一个两面宿傩呢,你急什么急!” “两面宿傩,你想和我们定束缚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湘漓舔了舔嘴唇,“你要先和我打,否则你被五条悟击败了,我不是连渣都捞不到嘛?”她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然的白牙,“我要吞了你!” 两面宿傩:“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就让我们看看,谁吞了谁!” 五条悟不满的道:“喂喂喂,不要擅自决定出场顺序啊!我才是主场好不好。” 可惜没人理他。 希遥道:“既然你主动配合,那么虎杖君你就不用先死一死了。束缚的话,宿傩你自愿让我将你从虎杖少年拉体内拉出,不可以任何方式伤害他,之后便是你与湘漓的战斗。你输了也就没其他可说的。你赢了,那便是和五条君的战斗。双方战斗,其他人均不得插手。” 两面宿傩:“小鬼,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我完整后。第二,我击败了她之后,你得给我时间恢复,刚结束战斗,便对阵六眼,呵呵,即便是我也没这样自大。” 湘漓冷笑一声,“你没机会用到第二条了。” 之后还是加上了适条,他可以恢复一段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之后便是签订束缚,敲定时间。 时间就定在当天6点,四小时后。 两面宿傩事情定下来后,希遥将目光移向太宰治,对方跟悟是完全不同的美人,他神情冷漠的看着虚空,周身的孤寂与疏离让他如同处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太宰君今天除了带手指过来,还有什么事儿?” “昨天来的匆忙,忘了将这些资料带上。”在他的示意下,中原中也将一带资料递了过来。 太宰治神色平静的看着翻译资料的小姑娘,忘带什么的当然是鬼话了,他只是先确定对方是否愿意帮忙,用不用启动后续计划而已。 希遥翻了一下那些资料,其中有一份是武装侦探社的介绍,阿敦就在侦探社,和乱步、福泽先生一起工作,现在已经是一个出色的调查员了。这真是太好了,有乱步和福泽先生看着,阿敦一定会有个光明的未来的。 上面还有一个人的资料,织田作之助,也是太宰治想让她祝福的那个人。 一个由杀手转职为调查员的作家兼孤儿院院长? 希遥:…… 这职业跨度貌似有点大呀! 翻到后面,后面明确的注明的,他只是单纯的收养了15个孤儿而已……不是孤儿院院长?这个人真的养的活那么多孩子吗?还是乱步他们侦探社的福利这么高? 说到作家……工藤家的豪华别墅立马浮在了她脑海里,不过……希遥又仔细的看了一下,上面表示他的第一本小说正在待写中? 她不解要看向太宰治,所以为什么要给他安上作家的头衔?难道这就是对友人的滤镜? 太宰治对于希遥的眼神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好吧,相信自己的友人也是应该的,继续接着往下看吧。 2000年9月23日,横滨郊区因接连大雨爆发特大洪水,受灾人数高达上万人,死亡近百人,其玉山孤儿院包括院长今春幸子在内共计5人。 死亡名单:今青幸子、秋霜代佳,路门高笛,灶门子方,河见德曲。 希遥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真的是死亡名单,她拽紧资料很想问太宰治他是不是跟她开玩笑,但她又明确的知道,他不可能、也不敢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婆婆和代佳姐他们早在18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吗? 希遥记得那场大雨,倾天的磅礴如天河直泄,咆哮的水龙裹挟着树木泥石呼啸而至……那是她的异能力首次发生变化,回应她的呼唤,保护她所爱的人……如果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她,他们又该怎样去应对那种天灾? 希遥盯着上面的死亡名单,都是孤儿院年纪最大的那批孩子,但他们最大的也不过才14岁,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代佳他们在此界的命运吗? 希遥将文件反扣在桌子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即便她早已知世事无常,心中依然堵堵的,就像这个世界的甚尔、晴子已经死亡了一样。 但她至少有机会守护他们世界的人,不必留下这些遗憾。 第262章 超胆大的太宰治 希遥打起精神往下面看,后面便是森会社所做的那些事,发展横滨,填平镭钵街。 希遥将视线平移至他身后的中原中也。 “我想去看看那个的大坑。” “我想让那块土地上的所人都笑出声。” 小少年清脆的童声回荡在脑海。 那边连影都没看到的事,这边倒好,马上就有人给他填上了,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上下属情义。 资助孤儿院,发展咒具,……而这些是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惠、悟、阿敦和中也他们。 很好,太宰治这是照着她的软肋做事啊! 2004年12月26日,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附近海域发生里氏9级地震并引发海啸,造成印度洋沿岸各国人民生命和财产的重大损失。 2004年,那不就是明年吗?这是让我事先提醒沿海国家注意? 看下去希遥才知道,太宰治不会将与她毫无关系的事列在这些资料里。 航行至苏门达腊岛以北的中立船只——太阳号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希遥倏地看向太宰治,塞万提斯他们可不是院长婆婆,他是超越者,而且整艘船上强大的异能者不在少数,他现在却告诉她,他们至今下落不明? 太宰治平静的道:“14年前那场海啸曾掀起了高达30米的巨浪,十几个国家受灾,几十万人死亡,数百万人受灾。那种天灾远非横滨那种爆炸所能相比,塞万提斯船长他是超越者——可他也是人。” 太宰治的话是很有道理,希遥自己便是惯用水的,几米高的巨浪就能卷死一个普通异能力者,更别说30m高的了。即便是超越者,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特殊手段也很难活下来,但是太阳号不同,它除了是一艘船之外,还是一个坐标——南丁·格尔女士实验室的坐标。 海啸再强,它还能穿破空间到达异空间不成? “太宰君,那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海啸?”希遥忍不住阴谋论了! 太宰治自然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但他遗憾的摇了摇头,“那样大的海啸如果是异能力的产物,各国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事后有的多个国家查找太阳活动下落。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它就像凭空消失在了在海啸中一样。” 凭空消失,凭空消失,希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他们不会被卷入了异世界吧? 又往后翻了翻,这下是真没了。 真是刺激的资料啊,她的亲朋好友感觉就没几个过的好的。 正带领整个太阳号在异世界当亡灵法师·旅游大陆·玩的不亦乐乎·塞万提斯:……??? 太宰治现在已经将之前做过的明明白白的摆了出来,毕竟他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那种人,既然已经付出了,那他就要收取回报。 现在的这里,是他拼尽全力才创造出的,友人能够挣脱死亡结局的完美世界,他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所以羂索必须死。 就像是mimic事件里,港黑失去了织田作和纪德这个势均力敌的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灭了他。 它残酷无比,但它是必须的。太宰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暗中引导,平衡关系,稳定世界,让每个工具处在自己合适的位置上,让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想着毁灭世界,如果真的精力多过头,那就引战转移目标,或者连根拔起,让他们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自然没时间胡搞乱搞,这是属于太宰治的最优解,也是最合适的最优解。 希遥将资料收拢,道:“太宰君,你希望我帮助的人叫织田作之助,对吧?但恕我直言,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我的领域只是给人叠加一层buff而已,并没有你说的祝福的功能。” 他既然做了这么多,又将中也和阿蒂尔老师绑在了他的旗下,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他既然能从法国抢到一个超越者,且毫无损的站在她面前,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实力,左右不过是动用一次领域而已,卖他这个人情又如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中也是魏尔伦的孩子,那就是阿蒂尔老师情敌的孩子,他跟他一起工作不显得别扭吗? 当然,虽然很想知道,但这话她也只能憋在心里了,对于这个世界的阿蒂尔老师来说她就是个陌生人,显然不好问他这些隐私之事。 思维跑偏一瞬又快速被理智收回来,希遥平静的看着他,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贯穿所有的平行世界,如果成功了,那她是不是也能改变晴子和大家的命运。 “小小姐,可否单独与在下聊聊?”这里闲杂人太多了,显然不适合讨论“书”的事情。 虽然世界融合之后“书”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这种景象已经被打破了,但他在它上面写下任何文字都能成为现实的规矩,却并没有消失。 知晓人心邪恶的他从来不赌人心,他只做自己绝对有把握的事。 有些东西一旦知晓、使用,便再也放不下,它会像毒药一样侵蚀你的内心,让你将它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太宰治抬眸看向眼底深藏着渴求的小姑娘,就像他一样,他非常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在共情书中的友谊而已,在现实中他就是一个胆小鬼,连织田作之助一面都不敢去见。 但他依然拼尽全力,让他挣脱了死亡,能安静的写书。他希望这样的世界能多一个,再多一个。 “好!” 在中原中也不赞同的目光中,希遥同太宰治上了二楼。 她醒来的房间内,向日葵迎着正午的阳光,开得依然热烈。 太宰治将一本书递了过来,青年拿着书的手指修长皙白的近乎透明,让人真的很难不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可她在要接过它的时候却遭到了排斥,就是电视卡壳一样,嗤拉一声,她俩同时闪了一下,在那一瞬间希遥感觉它们之间叠加了无数空间,同时心中明悟,这是世界基石、本源,而她身为外来者,本不应该触碰它。 如果我要强行碰触它,它会直接遁入这无数空间中。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后,缓缓的诉说这这本书的来历。 希遥想到了自己的异能力,千分之一,窥视平行世界的东西也与蓝瞳一样烂大街了吗?不过写下的事情只要符合逻辑就会变成现实,这么厉害吗? “所以你就是用书叫我拉过来的喽!” 在他点头后,希遥不解的问,“这样的宝物,你就不怕我贪心?”虽然它能遁入空间,但也不是截不下来。 “你会吗?”太宰治反问道:“书是世界的基石,滥用一定会导致世界的崩溃,你会这样做吗?” 希遥觉得有点新奇了,“太宰君,你这是在赌我的人品啊!我们之前没见过吧?”这人这么相信我的人品吗? “这就是一场赌博!”他眉眼低垂,鸢色的眼眸似能吸收一切的光,声音冰冷清绝,“赢了,已经胜利的世界将影响其他世界的分支,为未来无数平行世界创造另一个可能性,叠加至主世界的话,就能改变所有世界织田作的命运,输了……” 他张开双臂似咏叹般的道:“那就拼死守护好这一个世界吧!”这一个友人安心写书的世界,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不破坏。 况且,这真的是一场赌博吗? 他的目光幽幽若火,似能燃尽世界一切余温。 面对太宰治骤然爆发的黑暗与压迫,在这股气势下希遥忍不住摸摸鼻尖,又一个疯子。 将一个人的重量和全世界对等起来,拿整个世界来当赌注,可不就是一个疯子吗! “太宰君,冒昧问一下,你和悟认识多久了。” “五年。”他还没拿到书的时候就认识五条悟了。 少年意气,心比天高,自然想见识一下这位咒术界公认的最强了,结果……竟是那么一个狗币性格! “悟知道书的用法?” “知道!” “好吧,我帮你!” 至此,希遥算是正式答应了。 太宰治垂下眼眸,这位山间希遥小姐还真是信任她的朋友啊! 五条悟相信他不会用书做危险的事,而她相信五条悟,所以相信他。 第263章 被释放的两面宿傩 “好吧!” 希遥单手若爪,指尖闪动着黑红色的电光,猛的抓向太宰手中的书,闪电一层层破开她们之间的空间,在她握住书的那一瞬间,她的能力失效了。 黑色电光猛然消失,手中的书重新加载了无数空间在它们之间,似乎在对她发出无情的嘲笑。 怎么回事?我的能力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希遥:…… 这场景似乎,好像,大概有点眼熟啊! 希遥瞅着张脸看向太宰治:“太宰君,不介意我知道你的异能力吧!” 笑意从他眼底一划而过,拿着书的太宰治淡淡的道:“人间失格,能够将触碰到我身体的任何其他异能力全部无效化的异能力。” 嗯? 反应过来的希遥一时咂舌,这种究极反异能力……只怕超越者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就凭他这种弱鸡身材,啧啧,还是老老实实的被中也他们保护着吧。 “你也看到了,这本书的拒绝我,如果我来硬的只怕会给这个世界造成动荡,所以——你的解决方法呢?”下这么大的赌注,她可不信他能被第一步卡住。 “你的领域。那里有它需要的力量,它不会拒绝你的。” 领域? 行吧,那就试一下吧! “领域展开:九化涤司!” 赢了,她或许就能改变其他世界他们的的命运。 输了,也不过是动用了一次领域罢了。 楼下,感觉到上方能量波动的中原中也想也不想就冲上去了,一头扎进了希遥的领域中。 希遥看着阿蒂尔老师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异能力的将太宰治挡的严严实实,中也也是立马先确认他有没有受伤,第二件事才是关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心尖不由的冒出一丝酸气。 唉!对于自己亲近的而言人,哪怕她对他们而言是平行世界的陌生人,但他们第一时间去关心别人……心中还是忍不住犯酸。 中原中也看着完全变化的场景,皱着眉头道:“这是……领域?” “中也果然是蛞蝓脑袋,什么都不知道就往里面闯。” “这只混蛋青花鱼……” 又来了,兰波无奈的暼了一眼太宰,让他别太欺负中也了。 楼下,被迫夹在五条悟和山间湘漓、中原中也他们中间一起打游戏的伏黑惠,在感到楼上强大的咒力波动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下一秒,他身边的中原中原和在旁边与津美纪聊天的长发男人一同消失在了客厅中。 “惠,右边,右边,小心草丛……” 伏黑惠刚悬起来的心,便被五条悟的咋咋呼呼给淹没了。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他就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们坚信,只要有他在,一切就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领域内,希遥恕瞪着太宰自怀中的书,不理它,这家伙还来劲儿了是吧! 就这么一会儿它就已经吸走了厄难珠一丝力量。她将厄难珠的力量全部收拢之后,它还不满的围着她转了两圈。 呵呵,刚才那样拒绝我,现在知道卖萌了——晚了。 不过随着这一丝力量的注入,希遥感觉自己似乎能触碰它了。 成功拿到书的希遥:…… 太宰治轻松的道:“你看,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 希遥一言难尽的看着太宰治,这难道就是吃货的力量? 太宰治:“我们现在就去横滨。” 迟则生变,当初为了精准的将她拉过来,他不仅借用了五条悟的“六眼”和书的力量,包括兰波在内都出了大力气。 穿梭时空,特别是对于这个不稳定的世界而言,世界会本能的排斥外来力量,清理掉有害垃圾,就像另一个世界的羂索和夏目老师一进来就被排斥掉一样,至于中岛敦,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是书的道标的缘故,与书的关系联系密切,才会被留下来。 这种事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再想来一次,成功机率只有百分之0.001,他不想等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着急的话,我问问悟准备好了没有,先把两面宿傩拉出来。” 在拿到书那一瞬间,希遥明显感觉到世界对她的排斥感越来越重,对于太宰治的焦急她能理解,但还是要先处理两面宿傩的事。 希遥对太宰治解释道:“我严重怀疑,在我动用了书之后,我会被直接排斥出这个世界。” 如果猜错了的话最好了,她还是想去苏门达腊岛附近海域看看,虽然已经过了14年了,她也不报什么希望了,不过万一有线索那…… 午后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银鱼叠叠,烟气浩渺,悟带着他的一群学生,将游艇开出了近百里在停下来。 他几乎将整个东京校的人全部拉过来了,用他的话来说,这可是他们这辈子能见到的最高端的战局了,错过了可是会抱憾终生的。 哦,对了,他还架了好几台高清摄影机,还是那种专门用来拍摄咒灵的。 “哎,我可真是一位好老师啊!这时候都不忘给你们做教学指导,惠,等会儿好好拍,这可是相当重要的教学资料。” 禅院真希看着难得正经的五条悟,还以为他转了性子,结果下一句他马上说,“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将老师我拍的足够帅,知道吗!” 说完将手撑着下巴,靠在游艇边做了一个沉思的姿态,“帅吧!” 伏黑惠:…… 硬了,拳头硬了,这个无良老师,这都什么时候还搞这些。 “行了行了,别欺负惠了,干正事儿吧!”希遥跳起来一巴掌拍碎了他凹的造型。 ……身高这个东西真是无法言语。 “嗨!” 五条悟快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起来,“那么我们开始吧!” 伏黑惠他们紧张的看着五条悟手中的手指,一旦虎杖完全吸收了这些的手指,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不是两面宿傩死,就是虎杖和两面宿傩同归于尽。现场气氛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压抑了起来。 狗卷棘拍了拍伏黑惠:“木鱼花!” 伏黑惠看向对他竖起大拇指的前辈,笑了一个,勉强的笑了笑。 五条悟:“虎杖,准备好了?” 虎杖悠人挠了挠头,“还好吧,稍微有点害怕。不过,我相信山间前辈。”少年明媚的笑扫清了一切阴霾,“老师,山间前辈,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少年!”希遥垫子脚拍了拍他肩膀,该死的身高,“即便两面宿傩毁约,他也会很快下来陪你的。” 虎杖悠人吸收完手指之后,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咒力充盈的现代,他的力量从几何倍数递增,狂傲的战意同他的力量般疯狂燃烧。 漆黑的咒文布满他的全身。 嗯?一头粉发也因咒力炸了起来,少年转身就成了个中年大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力量回来了!” 全盛的两面宿傩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少年少女们倒退了好几步。 第264章 湘漓对战两面宿傩 “呵!” 冷笑从湘漓口中哼出。 从护栏上翻身下来,吹了声口哨,“现在还勉强能看!” 钉崎野蔷薇与熊猫他们额间这冷汗不停的滴落,敬畏的看着这位大姐。这种程度的强者,对她而言还仅仅是勉强能看? 两面宿傩舒展一下身体,顿时全身上下噼里啪啦不停坐响,他冲湘漓做出邀战的手势,湘漓挑了挑眉,一步跨至海面,双手插兜,兴味的看着他。 好吧,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么开始吧! 希遥双手合拍,做结印状,“领域展开:九化涤司!” 大海与大海相重叠,无数锁链破海而出,如鱼跃海般扎进了虎杖悠人体内,将两面宿傩的灵魂缓缓拉了出来。 “哎,伏黑!”禅院真希捅了捅身边的伏黑惠,低声问道:“山间前辈的这些石柱排列是不是和我们上次看到的不一样了?” “是完全不一样哦!”不知什么时候摘下墨镜的五条悟一双苍瞳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领域,“上一次是强烈的净化,这一次变成了束缚了。真有趣……” 五条悟低声浅笑道:“那些锁链完全由符文组成,介于虚实之间,它们就是一种象形文字的组合,但却与我所知的文字完全不同诶!哈哈,真是有趣。” 因为两面宿傩出乎意料的配合,几秒钟的功夫,希遥便将他完全拉出了虎杖悠人体内。 与他名字一样,两面宿傩,是一个拥有四手,四眼,两张脸壮似的彪形大汉。 他一挥手,咒力凝结,右半面两手拿着成金刚杵,长弓,左半边大薙刀和日本长剑。 四眼微闭,在足尖脱离虎杖悠人的瞬间,四目陡然睁开,两面宿傩咒力汹涌,手中的大薙刀和长剑携劈天之势猛的斩在了锁链上,哗啦啦啦,整个领域猛的一震,水波以此为中心迅速荡开,激起千层浪,叠叠而去。 希遥眼神一凛,单手下压,清风拂过,汹涌而起起的波涛刹时销声匿迹。 她的承诺完成了,锁链无声退去。 希遥看着再度袭来的利箭,划破海面呼啸而来,她一伸手,无归斜划而至,一剑劈断了长箭。 狰狞的巨龙咆哮着破海而出,尖锐的利爪一击便捏碎了他半个身子。 “哈哈哈哈哈!”宿傩两手一拍,闪现在了巨龙头顶,须臾间,他的伤便全好了。 金杵直刺而下,在巨龙头顶留下了一道长疤。 希遥拎着无归,以身为轴,剑锋回旋,连绵叠起,“断空·千旋!” 成片的剑芒连绵绵不绝,如海中波涛,奔涌不尽。 哈哈哈哈,来的正好。 两面宿傩将长剑舞得的密不透风,另两只手射出无数箭矢。 “吼——” 巨龙囗吞光炮,将无数箭矢击落,同时将两面宿傩击飞砸在了石碑上。 蓝色流光从巨龙头顶伤口溢出,龙尾化作“巨蟒”,乘胜追击,宿傩双手捌指,“解”,无形之刃以十成十的力量袭上龙头上的希遥。 这混蛋! 希遥挥剑再上,红色的火光喷涌,挡下了全部的“解”。 龙尾从斜下方袭来,几次缠斗,绞住了两面宿傩的双脚,同时龙头死盯着两面宿傩,又是一击光炮。 两面宿傩大笑着调动全身力量,四手同步,凝出一支火矛。 长矛激射,轰隆—— 两相对撞,伴随着巨大的轰鸣,狂暴的咒力劈开了大海,头一次露出了海底玄奥的阵法。 “咳咳!” 狂风吹起了希遥的黑发,她仰着头盯着他,捂着口将涌上来的腥甜咽了下去,昨天的伤还没有恢复,再打下去,她估计又得躺平了。 不能再打了,等会儿还要去横滨完成太宰治的委托。 “湘漓!” 闻声,湘漓倏地出现在希遥与两面宿傩之间。 轻描淡写挡下了他的攻击,“好了,两面宿傩,你的对手是我。” 希遥随后撤了领域,同五条悟一起立于半空,看着对视的湘漓和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看了下希遥,又转头看向湘漓,和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心头只学无比畅快,唯我独尊的霸道虽要终结,但寒高望梅,进无可进,更悲哀。 “哈哈哈哈,来战吧!” 两面宿傩四手结印,解放了全部咒力,“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整片大海,天空突然暗淡,供奉用的神龛自宿傩身后升起,数不清的海骨堆积在神龛之下,利于前方的两面宿傩,像极了神话中的。 湘漓挑眉,唇齿轻启,“领域展开:弥厄难途!” 血海翻涌,冥府拔地而起,幽月布满苍穹。 希遥看着碰撞的领域,心下了然。 两面宿傩赢不了的,湘漓是幽冥河的化身,这血海便是幽冥的具现,也可算入做湘漓的本体,她的领域就是她本身,是吞噬负面力量的化身,而两面宿傩所化的咒灵正好在她的食谱之上。 两面宿傩的领域可分解一切,湮灭万物,可他抵不过湘漓的吞噬。 两面宿傩的咒力的确很强,可湘漓却直接碾压了他,世界的参差不同,导致了他们截然不同的力量上线。 五亳升的杯子永远装不了一升水。 两面宿傩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飞速吞噬,他从不惧怕死亡,他怕的是到死都未曾见这力量的彼岸,他注视着湘漓,“你的领域,并未展现出真正的力量吧!” 湘漓:“不错!” 她轻笑着道:“毕竟我也不想毁了这个世界啊!” 两面宿傩:“你竟然会有这种顾虑?” “我一生所求,唯有一战,虽死无悔,”他死盯着湘漓,“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力量。” 为此,他扛着领域的吞噬,深深地上前的几步,作为代价,他的皮肤,骨骼随着血海翻涌寸寸消融。 湘漓望向他,他的眼中全是燃烧的炽热和兴奋,不见丝毫怨怼和不甘。 湘漓双眼微眯,不可否认,两面宿傩是真正的强者,如果将他的上限提升至千泽大陆水平,他很有可能跟她一样成就之位,可惜世间的参差,决定他只能止步于此。 “既然你想,那就让你见见!” 悬于高天的她踏入血海,平静的血色骤然翻涌,血雾升腾,暗黑的雷光奔走于领域,击穿了伏魔御厨子…… 希遥没有再看了,结局已经注定,接下来她必须尽快前往横滨,在湘漓解放力量的时候,她的心脏猛的一缩,整个天地间都充斥着无形的压力。 世界在赶人了。 第265章 接触书的织田作之助1 五条悟的六眼从湘漓展开领域开始便再没移开过。 面对这种领域,他既兴奋又心惊,因为即便是他的六眼,也无法诠释她的极限。 两面宿傩消失在了雷火中,咒力激荡,翻涌的大海直接掀翻了他们的游艇,五条悟将这群神情恍惚的孩子带到半空中后,轻笑了声,真该让太宰治来看看,他到底拉了个什么玩意儿到世界上来。 …… 日本横滨这些年经过太宰治的不断的建设,已经是一个不容争议的国际大都市,这座城市曾经的满目疮痍已被繁华热闹所替代。 抚平所有疤痕的年轻城市正骄傲的向来者展现自己繁茂兴盛。 街上的商铺大都挂着与万圣节有关的挂饰,即使不远到东京昨晚遭遇了到巨大的骚乱,现在横滨依然有不少年轻人顶着诡异的妆容,穿着奇装异服在街上嬉戏,丝毫没有受到东京混乱的影响。 对于记者的采访他们说,东京电视台都还在放动漫,能有什么大事? 是的,在日本这个神奇的国家里,只要电视台还在放动漫,在他们心里那就没什么大事儿。 接过中原中也手中的书后,希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向他问道:“中原先生在港口黑手党开心吗” 对于希遥的问题中原中也虽有些诧异,却毫不犹豫的道:“那是我的家!” “我明白了!” 踩着灿烂的晚霞,希遥按响了武装侦探社的门铃,开门的是位有着赤铜色的头发,有点胡子拉碴的大叔。 黑白色格子衬衣外套着一件米白色外套,嗯,看上去是个相当沉稳的人,还有点儿让人看不透的样子。 开门的织田作之助看着门外的小女孩,稍微有点惊讶,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是跟家人走失了? 希遥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大叔!我能进去说话吗?” “啊!可以请进。” 织田作之助让开身体,将希遥带到会客室之后还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又是牛奶,这些大人真的很喜欢给小朋友倒牛奶呀! 希遥环顾了下四周,整个侦探社除了几个二个事务员在处理文件,剩下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整个侦探社一共才三个人? 乱步和阿敦还有福泽大叔他们都不在吗? 随后那位织田作之助半蹲着轻声的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是不是和父母走散了?需不需要他帮忙报警。 希遥喝了口牛奶问道:“大叔,你们侦探社人这么少吗?” 他顿了一下,道:“东京那边出了一些事情,大家都过去帮忙了,不过你放心,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帮你解决的。所以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让他们过来接你。”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打电话希望能得到侦探社的帮助,他本来也是要过去的,但不巧家里好几个孩子同时拉肚子,刚好社里也需要人留守,他便留下来了。 (深藏功与名的太宰治!) “为什么一定要有爸爸妈妈?我是孤儿不成吗?”对于希遥的反问他愣了一下,立马道歉的说:“啊,这样……抱歉,对不起。” 整个人相当认真,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她是孩子就敷衍她。 织田作之助眼神有些迟疑:“因为你看上去并不太像孤儿的样子,抱歉。” 这个孩子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孤儿那一份深层的小心翼翼,所以他才没有往孤儿来方面想。 希遥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他,“没事儿,我原谅你了!” 这个人不愧是太宰治的朋友,和他一样,气中包含的善恶都是那样的极端,不过他气中的恶都快被善给吞没了……是个相当好的人呢! 希遥接着道:“我受人委托来侦探时候办一件事儿,不过这件事需要你的帮忙,希望你别介意。” 什么? 委托? 一个孩子? 织田作之助看向希遥,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有一个人希望能通过你拯救一个人。” “这样啊!”织田作之助平静的问道:“为什么不找其他人?” “当然是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了。” 对于希遥的话他眉眼轻舒,似乎有点儿高兴,“这是我的荣幸。”随后他停顿了下问道:“嗯,我能知道那是谁吗?” 希遥回答太宰治时,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想那个人是谁,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这回换希遥愣住了,不认识?可太宰他费那么大力气? 她想起了自己异能力:千分之一。 当人的共情能力过强的时,记忆往往会欺骗自己的心。 “领域展开,九化涤司!” “咦?这是……” 织田作之助看着忽然不高兴的小姑娘,他……好像说错了什么话? 摸不着头脑的织田作之助看着被忽然转换空间,碧蓝的大海,庞大规律的石柱群,枯萎却带着的一股神圣气息的枯树喃喃道:“好美……好像轻小说里面的场景!” 嗯,虽然有很强的压迫感在,但他的异能力并没有发动,所以——这个地方并不危险。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即先知,原本只能预测5秒以上6秒不到时间内发信息,但他加入侦探社之后,异能力似乎近化了,现在能预知9秒以上10秒不到的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 “是吗?谢谢夸奖。” 希遥看着自己的领域,不露杀机的时候的确很美,不过,杀机遍布的时候更美。 “有人在催,所以我们就速战速决。” 书在她手中缓缓翻动着…… 在太宰治的解释下,“世界”有两种,一种是书外有其仅有的一个物理现实,即‘书外面的世界’,一种是被叠加在书里面,无数可能的世界,既‘书中的世界’。 依照他的说法,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存在于‘书’中无限世界中的其中一个,而她生存的世界也一样,只不过他们的世界和悟的世界融合后,世界的强度得到了加强,现在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主世界的‘书’被写下了什么而被覆盖,替换,消失。 据他所言,她的世界比这个世界更有意思,它是由好几个世界重新组合而来,它们打破了‘书’中世界原有的法则,加强自己,能够拒绝外部世界的命令,由虚幻走向真实。 “织田君,可以请你将手放在这本书上吗?” 他沉默了一下后将手覆盖的了那本书上,“这位小姐,这本书……” 横滨一直有关于一本书的流言……他今天似乎见到了流言本尊。 在他的手覆上书的一瞬间,无数画面从书中闪过…… 前期绝大多数都是他一个人,但到后面他身边似乎总是围绕着两个人,两个他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至少在他的世界他并不认识他们。 他们在一起平淡的喝酒聊天,谈论的那些同白开水一样平淡的话题,虽然他们各有各的立场,……但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融洽。 一个戴着眼镜的是学者的男人,总是要想让他吐槽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身上总是缠着许许多多的绷带,他似乎是一个自杀爱好者,那本书中闪现的他总是能在各个地方捡到他,河里,集装箱中,大树上,他家门口…… 或许是因为那是另一个他的缘故,有那么一些轻微的思想透过画面钻入了他的脑中…… 当那个孩子用手点着额头,走向枪口时,脸上那种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孩童的神情,深深的落在了他的眼里。他能感觉到异世界的他非常想揍他一拳,但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放弃了。 他甚至感受到‘他’想将名为太宰治的孩子那内心些扭曲的东西一个不落的拽刭阳光底下,从头到尾全部踩碎。 织田作之助被异样的情感吓了一跳,现实的他从未对人有过这样深的情感波动,人类能够做的,只有站在与他人之间的深深沟壑之前保持沉默。 至少现在他是这样想的。 而后‘他’收养的孩子死亡,自己也将踏入死亡的时候……这次的感触比之前都来得更加强烈。 第266章 接触书的织田作之助2 ‘我’在后悔。 后悔明知道那只是一个头脑特别聪明,被单独留在黑暗里、一直哭泣的孩子。后悔他理解他的孤独,却只是站在旁边,没有踏入。后悔当初没有穿着鞋子踏入那片孤独。 但他在最后的时候踏了进去,介入了他的人生。 “……这个世上任何地方都不存在能够填补你孤独的东西,你会永远在黑暗中彷徨。如果哪边都一样,那就做个好人吧,拯救弱者,保护孤儿,正义和邪恶对你来说可能没太大的区别吧……但就是这样,会比较好。”1 在织田作之助将手覆上去之后,希遥也将手覆了上去,同时也将精神力沉浸在了书中。 可在那一瞬间,她便觉得自己被坑了。 书内,“无数”不再是抽象词而是真实的量化,在希遥将精神力沉进去翻找的时候,无数的信息闪过,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灵魂都被这些信息直接给“冻”住了,这跟悟的领域异曲同工,过量的信息连思维都能给你暂停。 直到厄难珠加速运转,将这些信息隔绝在外,希遥才回过神来,但如此一来,直接导致她伤上加伤,本就没恢复的精神状况更糟了。 “找到了。” 这本破书费了她这么多力量,可算让她顺藤摸瓜摸到主世界了。 手被撤离书的瞬间,织田作之助突然有点惆怅若失,他们之间的情谊人让他……稍微有点羡慕。 当初他在幸运女神的恩赐下,机缘巧合的解决了“苍之使徒”一案,而加入侦探社。从而避免了踏入港口黑手党,也是从那时命运起了分支,他没能认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越是重要的东西就越看不见,尤其是在失去的时候。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现在去认识他们应该不会太晚吧。 至于太宰是港口黑手党干部这件事可能也存在世界偏差吧,毕竟港黑干部中好像并没有叫太宰治的。 “织田君,冒犯了。” 希遥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拔动了代表金色的命运线,引导它贯穿入书中,以此为锚,连接两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将分割的世界强行连在一起,同时加大力量的输入,以厄难珠巩固空间的力量为导,稳住两界的通道。 唉,可惜书的力量只能作用于本世界,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 …… 主世界,自从决定不再杀人之后,过得相当拮据的织田作之助在捡到某人之后让他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了。 今天,再次只因为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忍不住买了几只螃蟹的他在路过某家赌场的时候,下意识往里面瞅了瞅…… “我回来了!”说完之后他顿了一下,他本来打算这个将这个可疑的少年丢在外面或者是让国家机构来处理,但这个少年醒来之后,却以他被打断入水,切断了他离开这腐朽世界的道路,强行碰瓷他留了下来。 “欢迎回来,织田作。”少年趴在桌上懒洋洋的道。 “我叫织田,不叫织田作。”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自我介绍后,太宰就老是这样叫他。 “但是织田作,你不觉得这样叫很顺口吗?如果单独叫织田的话,我会感觉就像没念完一样,感觉好别扭,而且这个可是我对你的专属称呼啊!” 在他的一通话下砸来之后,织田作之助就迷迷糊糊的同意了,在看看到他手中的螃蟹后,太宰立马惊喜的跳了起来,但似乎活动作太快,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清秀的脸马上扭曲了一下,“啊痛痛痛痛,伤口好像裂开了……” 织田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查看他的伤口,果然绷带开始渗血了,就在他拿来绷带准备帮太宰处理伤口的时候猛不丁的抬头盯着半空中。 就在刚才他的异能力发动了,一根洁白如葱的小手点在了他的额头上,在他预知的未来里,无论他怎么闪躲都没用,那跟来自遥远天边的手指如同神明的启示般,不容闪躲,不容置疑,不容拒绝。 “织田作……” 太宰治皱着眉,顺着他的视线同样盯着半空中,那里……有什么要来了吗? 是他的仇家吗?上午因为港黑的事情,他出去了一趟,难道是那时被发现了行踪? 他的念头才落,便看到一个手指点在了织田作额头上,他猛的站起来,伸手去拉他,“织田作……” 太宰治? 希遥头疼的看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他怎么在他旁边? 不行,这家伙的异能力……如果他触碰了织田君她的领域很可能会失效,这边的通道也会崩塌的。 涓涓流水勾住榻榻米上的小桌子,直接找他砸了过去。希遥嘴角不受控制的弯了起来,太宰君,这是你自己拜托我一定要完成的事,所以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挨着一下了。 结果那家伙的身手出乎意料的不错哎!三下五除二就击碎了小茶桌,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除了给她增加操纵材料外,他的攻击约等于0,没起到半毛钱的作用。 太宰治放下手中枪,看着被水流卷起的断桌子、凳脚、酒瓶、螃蟹……他停下攻击,这些东西也同样停止了攻击,悬浮在半空中。 它们并不想让他触碰织田作,因为他的异能力? 太宰治眼底划过一丝幽冷,他和织田作相识本是一场意外,他之所以赖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有几分有趣而已,可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知道他异能力的能力者,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要知道他的异能力即使在港黑也是高度机密。 太宰治虽然在安静的下来,但希遥却不得不加快速度加大力量。隔着一个世界就是麻烦。 她提笔刚在书上写下伏黑惠这三个字,‘书’便开始猛的抽取她的力量,让她的力量开始成倍数消耗,不过几秒的功夫,连领域都开始维持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希遥惊骇这看着“书”,这种消耗她根本写不完一句话——书还是在拒绝她。 希遥咬了咬牙,既然写不完一句话,那就简化为一个词儿。 伏黑惠幸福。 短短五个字,让她的力量直接见底了,厄难珠快速的转动,整颗实体化的珠子渐渐的带上了几分虚幻,同时她也感觉到另一股,从遥远空间传来的拉扯力,几乎在感觉到的瞬间,她便知道了,这是我这辈子出生的世界在呼唤她。 该回家了。 确定织田作之助金色的命运线蜿蜒入虚空,不会中途断裂后,希遥赶紧撤。 这个buff可算叠加成功了。 第267章 离开与后继之事1 织田作之助僵持了几秒后,那根手指便如它忽然出现的那样,忽然消失。 领域撤销后,两眼发黑的希遥一把逮住想要逃遁的书。上面清晰的闪过几行文字。 ——以织田作之助为锚点,在山间希遥和书的加持下,山间希遥的领域力成功的作用在了主世界织田作之助身上。 ——山间希遥加强了他的天衣无缝,让从原本的5~6秒,加强至8~9秒。 ——两位织田作之助命运的相叠,意外的让主世界的他获得了未来的记忆。 太宰治只写了这么3点,他相信拥有未来记忆的友人,一定会走向最幸福的道路。 希遥拿着书使劲的甩了甩,背后耍花枪的混蛋,就差把她给吸干了。 “你……”希遥话还没来及说完,便被这个世界巨大排斥力冲得两眼发黑,随之而来的便是她的世界的强大吸力,在这双重力的作用,希遥不甘的晕了过去。 该死,还没有和惠好好道别呢! 织田作之助看着满天飞舞的文件,和忽然消失的小孩,最后将视线移到了地板中央躺着的那本书上。 他将手指插到头发里,揉了揉脑袋,“啊,这……” 他弯下腰刚想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整个人猛的向后退闪…… 一,二,三,四……十四,十五,在他默数到十五的时候。 咿——喝—— 一个人影穿破窗户嚣张的站在了侦探社内,随着猛烈灌入新鲜空气,原本沉下的纸张再一次飞舞了起来,如白色的鸟儿翱翔于室内。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斜睨看向这个胡子拉碴有些颓废的男人。 呵,这就是混蛋青花鱼惦记的那个男人。 织田作之助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虽未从他身上感到杀气,异能力也没发动,但他莫名的觉得他…似乎有点儿生气?为什么?他惹到他了吗? “港黑干部,中原中也,不知阁下来侦探社有何指教。” “呵,拿回我们港黑的东西而已。”中原中也睥睨的看向他,“你想要阻止?” 织田作之助向后退了一步,示意他无意阻止。 根据他现在的记忆,中原中也…应该是太宰的搭档吧!既然是太宰让那个小女孩来找他的,那么这本书也的确算是港黑的东西,以港口黑手党如今的实力,他还是不要给侦探社惹麻烦的为好。 织田作之助犹豫的看了下他,他……要不要向他问一下太宰的下落?他还挺想认识他的。 “呵!”中原中也捡起地上的书,瞪了他一眼,本来还以为能跟他打一架呢,结果就这? 啊,这?他不是没阻止吗?怎么感觉他…更生气了,但还是没有杀气? 织田作之助茫然的看着飞走的中原中也,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算了,还是打电话问一下乱步君吧! 在拿起电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之前的异能力能看到9~10秒后景象,但现在忽然增加到了15秒,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太宰治,织田作之助又在心中将这个名字过了一遍,记忆可以作假,但情感上……他手覆上自己跳动的心脏……人的情感最深刻地表达了人的感觉和希望,而现在——他非常希望能认识他。 …… “织田作……” 太宰治接住晕乎乎在屋里打了几个圈的织田作之助,刚准备打电话叫医生,便被怀中的人按住了手。 “太宰,我没事儿。” 织田作之助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眼前的少年,他昨天刚要邀请他加入港黑,今天他就知道未来他会死在港黑首领手上,这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织田揉了揉脑袋,想着混入脑海中的那些记忆,他直觉这件事是异世界的太宰做的,因为除了他,他的生死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应该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吧。 至于他之后的另一位友人板口安吾,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为他做这么多。 “织田作,织田作……” 太宰治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毕竟骤然知道自己的死期什么的,多少有点缓不过神来。 太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小心的出言试探,“刚才那根手指是……” 织田作神色纠结了一下,还是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猜想,依他得到的记忆,他们最终会成为很好的友人,而接下来的相处,他不认为他瞒得过太宰。 “应该是异世界的你派人干的。” 太宰治:“……啊?” 蔚蓝的海上,猪野琢真使劲晃了晃脑袋,晕乎乎的感觉才减少。 结果他一抬头就直接被吓退了好几步,高专的那些后辈们全都睁大眼睛一点兴奋的盯着他。更让他感觉不自在的是,五条前辈罕见的没有给双眼缠上绷带,那一双苍瞳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让他感觉连灵魂都被看透了一样。 “哇塞,真的变回来了耶!”五条悟注视着他,苍瞳中无数信息闪过。 “欧派……没有了!” 砰砰! 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齐吼道:“你这只色熊猫!” “哇,野猪前辈,你完全感觉不到湘漓前辈了吗?”虎杖悠仁好奇的问道,两面宿傩在他眼前被击败,他明明确确感觉到体力少了什么东西。 “湘漓?谁呀?” 猪野琢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不是在大厦这样对战那个男人吗?怎么转眼间就到了海面上了? 还有就是…… “五条前辈,你解除封印了!” 对于野猪琢真的惊喜,五条悟笑着冲的竖了一个大拇指,“完全没问题了。” “不过野猪你,用一下你的术式。” 面对忽然认真起来的五条悟,野猪琢真下意识的按照他的话作。 “降灵术,来访瑞兽!” “欸?欸——” 他的术士可透过蒙面使自己成为灵媒,降下四种瑞兽,獬豸、灵龟、麒麟、龙的能力并加以使用,但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增加了一个? 五条悟大声的道:“没错,没错,把你增加的那个术士用出来看看。” 五条悟摩裟着下巴,注视着野猪琢真体力的咒术流动,让他看看那位山间湘漓君到底给他留下了什么赠礼。 第268章 离开与后继之事2 野猪琢真发动了这个莫名其妙增加的术式:“五号,血澜!” 血色的铠甲覆盖他全身,迅速壮大拔高,咒力实体化后形成的魁梧的战神。 “哇,好酷!”钉崎野蔷薇他们惊艳的道:“这,这至少有十米高吧?” 众人仰着头注视着这个庞然大物。 哦嚯,还不错。 在五条悟的眼中,野猪琢真的咒力将身体完全罩住,立于铠甲内的他做了一个挥拳的手势,他体外的“战神”同步而动,刚劲的拳风呼啸而出,直接劈开了海面,出现了长达近百米断堑。 “哇!!!”少男少女们惊呼出声。 五条悟撑着下巴,若有所思,攻击的的灵活性依照他的体术而动,防御力有待调试,不过这么大块头,过于猛烈的攻击也能攻破其防。从刚才的攻击来看,攻击手段为多为普通的物理攻击。 “野猪,接接看。” “啊?” 只见五条悟指尖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点,正是他的“赫”。 野猪琢真惊恐的看着他的指尖,感受着那强烈的压迫感,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五条前辈,你来真的?” 五条悟无所谓的道:“放心好了,威力我下调了。” 可即便是他那下调的威力也还是直接将野猪琢真砸进了海里,好一会都不见上来。 “......”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胖哒“悄咪咪”问伏海惠,“我说伏黑,野猪前辈不会被五条老师给砸死了吧?” 狗卷棘也沉重的拍了拍他肩膀,“明太子!” 伏黑惠嘴角抽了抽,“......我们默哀吧!” 他话音才落,钉崎、虎杖、熊猫和狗卷前辈他们就站在护栏边,双手合十开始默哀了。 伏黑惠:…… 这种时候你们为什么这么积极? 禅院真希:“……一群白痴。” “喂喂喂!”五条悟在一旁不满的道:“老师我很有分寸的好不好!” “咳咳!”海水翻涌,一个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咳咳,拜托拉我一把!” “唉!” 野猪琢真:……你们为什么一脸失望的样子? “野猪,可以在用一下吗?” 上船后的野猪琢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五条前辈,你不会还要再轰我一次吧?” 五条悟娇羞的挥了挥手,“哎呀呀!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家是那样的人吗?” 众人整齐划一,斜眼看去:你就是! “……五条前辈,这个术式太耗费咒力了,再来一次,我只能撑几秒。” 五条悟:“没关系,两秒就好了。” “五号,血澜!”血色的铠甲再次覆盖他全身,迅速壮大拔高。 五条悟眨了眨眼,他还以为他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有。 啧啧,果然是人有亲疏啊,送给惠的改良狱门疆可是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上面全是超强的防御结界。 “五条前……噗……” 扑通—— 五条悟指尖泛着黑光,又一次将他轰进了海里。 众人齐刷刷的盯着他:…… 刚才是谁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的? 血海之上,斜躺于贵妃椅上的湘漓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双墨瞳盯着虚空良久后,无声的笑了下。 她留在那个少年身上的坐标被拔除了。 哎呀呀,难得一个可以让她全力施展的世界啊! 嘁,她好像有点小看那位五条君了! 英国伦敦,金丝雀码头,位于伦敦东部泰晤士河u字形大转弯处,这里是伦敦重要的金融区域和购物区,新兴cbd。 泰晤士河畔一座别墅了内,迹步夫人正在招待来自于国内僧侣,据说他是什么盘星教的教主,如果不是佐藤议员专门给她打过电话,她大概会随便找人打发了他。 毕竟对于这个据说发展的近千年神神叨叨的教派,她实在没什么兴趣,但现在秉承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她依然热情的接待了这位教主。 不过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她着实被在这位云居先生的学识给精艳到了,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时尚流行,人文艺术,他竟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云居先生,以您的学识,我想伦敦大学的教授都多有不及。”迹步夫人语中透露着些婉惜。 这样一位博学洽闻之人,既会迷信一位她听都没听说过的叫“天元”的神明,着实令人无法理解。 哒哒哒,一位穿着管家服的男人侧身在她耳边低于了两句。 迹步夫人眉头微皱的点头,示意知道了。 如此近的距离,披着加茂家族人壳子的羂索自然听的一清二楚,她儿子的一位朋友忽然到访,显然没有提前通知,使这位夫人感到稍微不悦。 迹步夫人端起桌上的咖啡优雅的轻酩一下,羂索挑了下眉,送客了。 “迹步夫人,感谢您的盛情招待,不过差不多是到了昨晚课的时间呢,贫僧就不打扰了。”羂索双手合时,弯腰行了一礼,提出了告辞。 迹步夫人起身,高挑傲人的身材配上淡紫色的长裙,披肩的皮草更让她贵气逼人,她弯曲双腿,轻点头优雅的还的一礼。 “云居先生,您的学识令人叹服,明天晚上7点,我邀请了米其林七星厨师弗雷德·萨克尔先生一起探讨美食,不知道云居先生是否有空,光临寒舍。” 羂索笑道:“盛情相邀,岂敢不从!” 迹步明美微笑着道:“宏二,代我送一下云居先生!” 迹步家的管家泽田宏二躬身道:“是,夫人!” 将人送走之后,迹步明美快步上了五楼,现在是上课时间,景吾的朋友怎么会忽然出现呢?而且还是在5楼?宏二刚才的话语显然未尽,也没有直接说来的是谁,这很不正常。 羂索离开别墅后直接上了一辆汽车,一位穿着和尚样的服饰,留着妹妹头性别不明的小孩正等着他。 他正是两面宿傩千年前的部下,千年前的术师里梅,同时也是宿傩厨子。 在千年前那个没有冰箱的时代,里梅的术式就是他的最佳移动储存库,吃不完的女人,孩子还可以冰起来,下一顿再吃。加上他非常识趣,两面宿傩才将他留在身边。 里梅:“谈妥了!” 羂索摆了摆手,“差不多了,她邀请我明天参加一个美食品鉴会。” “只要打通这个关系,我们在英国就会轻松很多,欧洲那些异能力者实在是太烦人了。”特别是作为异能大国的英法两国,这几天他在伦敦闲逛,已经遇到了三股气息不在他之下了,那些异能力者的实力着实让他心惊,但相反的也代表着只他不在这儿惹事儿,惹他的就得考虑在这儿出手会不会招惹这些强者。 里梅:“那邀请函搞到了?” “没有,要是真那么容易,我们也不用来英国跑一趟了。” 羂索拿起一册介绍册,翻开其中的一页,上面赫然印着一个闭着眼睛的魔方,正是狱门疆,也是这次他们来英国的主要原因。 第269章 偶入迹步家 迹步夫人的家族在英国也算老牌贵族了,她本人与钟塔侍从的高层阿加莎·克里斯蒂关系不错。据羂索所查,这次拍卖会正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和另一位强者联手举办的。 “通过今天的谈话,迹步家族准备在东京或者神奈川这两个地方选一块地修订自己的证券大楼,盘星教手上不是还有几块地吗?到时候让她选一块就是了。” 羂索放下了手中的宣传册,“商人重利,我想他们会很乐意用一张邀请函换取和我们合作的机会。呵,这异能大战将我在海外的部署打了个稀巴烂,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重新找机会切入。” 他看向里梅问道:“那丫头还没消息?” “没有,”里梅道:“派去盯着他们的人都没消息,可以确定她现在不在日本。” 羂索皱起了眉头,“我刚进异世界就被排斥了出来,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在眼中的阴狠又带了一丝惊喜:“难不成死在异世界了?” “你这样忌惮她?”里梅不解,“我看那个五条家的六眼也没让你这么棘手。” 羂索摆了摆手:“这两者不一样。对于五条悟,我们明确的知道他的上限在哪里,但那个孩子……”他面色凝重,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之题一样,“我完全看不出她的深浅,而且她动手的时候,我感觉到她体内还有另外一股恐怖的力量。” “现在就是我们的关键时期,避开就好。”人类的寿命能有几何,他们耗得起。 迹步明美推开房门,着实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洺霆,这两个孩子……”她实在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以这种方式,“希遥,她……” “明美,你来的正好。”迹步洺霆脸色严肃的看向她问道:“你和她相处过,这个孩子你认为她是个怎样的人?” 迹步明美一听就知道丈夫是什么意思了,她的回答将决定了他的处理方式。 迹步明美沉思了一下,想起了她毫不犹豫的出手救了景吾,和她回赠的那颗珍珠。 她不过是送她几盒微不足道的茶叶,她却亲手做了一副珍珠胸针回礼,迹步明美抬眸缓缓的道:“正直中和,是个好姑娘。” 迹步洺霆有点儿惊讶,对于妻子他是知道的,她可不是会轻易夸人的主,正直中和,她对这个小姑娘的评价有点高啊! “这样啊!我知道了。” 十分钟前。 五楼豪华泳池内,恒温的泳池在太阳光辉下,清澈透明,波光闪闪,金色的瓷砖透过明亮的水,将整个泳池衬得金碧辉煌。 几名女仆脸色微红的看着做完热身运动后的男人,男人?挺的??,薄薄的嘴唇,剑?般的眉?斜斜飞?鬓?落下的?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以标准运动员的姿态入水后,水珠划过他的八块腹肌,结实的双臂划开水波,像一条优雅的鱼,又如离弦的箭,充斥在泳池内。 迹步洺霆,迹步景吾的父亲,因最近伦敦市政为发展金丝雀港湾而引入私人建设,迹步家族为了家族商业发展,决定投资修建两栋商业大楼,为了这件事情,他最近都暂住在这边,并未回日本。 经过激烈的谈判,具体的方案已实施,他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不过与铃木家合资的南非钻石矿还是要尽快将发个落实下来…… 正在畅游的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惊,莫名的停了下来。 刷,两道黑影擦着他鼻尖扑通一声落入水中,重物落水的声音惊了他一跳,飞溅的水花滋了他一脸。 迹步洺霆游浮于泳池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剑眉微皱的看着水中的那两团“生物”。 这里虽然只是他的临时落脚点,但安保什么的并没有落下,现在在游泳池封闭的,在屋顶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了这么两个……孩子?特别是其中一个,看上去才三四岁大的样子。 异能力者? 刺客? 还是巧合? 欧洲的异能力者不比国内的隐秘内敛,他们大多热烈嚣张,且桀骜不逊,身居高位。 这也导致欧洲的异能案件频繁,像他们这些大财团,都养了最少一两个异能力者。毕竟异能力者也是人,他们生活奢靡,消费通常会超越自身能力,大多数时候他们很乐意接受这些财团的资助。 “迹步先生,请退后。”在黑影落下的瞬间,一个带着墨镜,穿着花衬衫的高挑男人跳入水池中挡在了迹步洺霆前,仔细的观察了水中那个两个孩子。 她们躺在水中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眼,脸颊微红,似乎都晕的过去。 咳咳,好热、好重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体重的跟压了千斤似的,动不啊? 【你不是知道分寸吗?这就是你强行动用本源力量的后果,精神力本就没恢复。】湘漓的声音不满的在希遥脑海中响起,【吾一说你,你就说你有分寸有分寸,现在这样你就叫有分寸?】 【湘…湘漓,咳咳,你好吵!阿敦没什么事吧!】 【你,你就知道惦记着别人。没事儿,这次没你护着他有点受不了忽然的空间转换,晕了过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这样啊!没事就好!】希遥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带出来时好端端的一个人,带回去后就浑身是伤。 【什么没事儿,你居然还嫌吾吵?】湘漓不高兴的道,【刚才要不是吾帮你转移了位置,让你掉水里,你就脸着地,砸地板上了毁容了,知道不?】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美女,也就有点儿可爱,喜人,笑起来有点好看而已,还嫌吾吵,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哼!】 【吵!】 被烧的迷迷糊糊的希遥,只觉的脑中几百只小鸟不停的叽叽叽叽叽,她现在只是想待在水里好好清静一下,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却让她感到无比烦躁,加之无法动弹的身体让她更恼了。 “闭嘴!”一声爆喝,狂暴力量直接在泳池炸开,将离她最近的花衬衫男人直接给炸飞了。 不过在炸飞的一瞬间,一面盾牌挡在了他面前,加之他的身手不错,落地之后旋转卸力,倒也没受什么伤。 “比斯克先生,没事儿吧?”迹步洺霆面色沉重的看着面前的爆炸,他现在在考虑要不要通知英国异能机构钟塔侍从。 名叫比斯克的男人抱着刚才一瞬间抓出来的中岛敦站稳后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儿。他看向那个还在处在昏迷中的小姑娘,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迹步先生,这应该是个意外,这个小姑娘已经晕过去了,她现在的应该是处于异能觉醒的状态,为了防止她的力量爆走,我们最好不要碰她,现在,等她自己醒来最好。” “当然,”他耸了耸肩,“如果你有其他处理方法,我也没意见。” “至于这个孩子嘛,很有可能是被不小心被卷进来的,最好找个医生给他看看有没有受什么内伤之类的。” 正在另一个房间正在为迹步洺霆准备下午茶的泽田宏二听到动静后,快步打开了泳池的大门,惊讶的看着躺在水池中的小姑娘,“山间小姐,她怎么会在这儿?” 第270章 糟糕的情况 迹步洺霆听到他的话倒是有些惊讶,沉声道:“宏二,你认识她?” “是的,老爷。”他飞速的解释道:“这位山间小姐在太阳号上帮助过景吾少爷,是少爷的朋友,同时她也与塞万提斯船长关系匪浅。” 山间?这个姓让迹步洺霆愣下:“她是景吾的朋友吗?”而且还与太阳号扯上关系了……那倒不好马上叫钟塔侍从的人过来了。 “哦呼!”比斯克吹了声口哨,“还和那位序乱暴君扯上关系了,这位小小姐来头不小啊!” “不过这样的话,那我刚才可能说错了,她很有可能是异能力失控而非觉醒,我劝你们不要靠近的最好,”他的五指收拢做了一个绽放的姿势,“否则到时候轰的炸开了,跑都跑不了。” “啊!”众人惊诧的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怎么了?”听到惊呼的比斯克转过头便看到令他惊诧的一幕,“还真是能力失控啊,真壮观!” 只见整个泳池都活了过来,无数的水流冲卷而起,环绕着她上下游动,如鲸跃海,如鱼飞渊。 最后所有的水流缓缓汇集,凝聚成了一头凶猛的巨兽,一只巨龙,它睥睨的环视了一圈,最后将那个孩子护在了心脏之下。 看到这幕,比斯克忽然想到了小时候母亲给他讲的童话故事,恶龙会不惜生命守护它的财宝。 这眼神还真是渗人啊!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比斯克将异能力化为一张盾牌,漂浮于半空中,缓慢的靠近,在没有踏进泳池之前都没事儿,可一旦踏入泳池,冲卷而起的水流,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眨眼间就将他的盾牌绞了个粉碎。 比斯克壮着胆子站在泳池边,如果不是看着面前这个庞然大物,光闭上眼睛的话还真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泳池一样,可一旦越界,那强横的力量,啧啧,他的盾牌就是下场。 要知道他的盾牌可是能扛下火箭炮的,结果到这儿,三下五除二就被搅了个稀巴烂,这还只是外泄的力量,那是巨龙可还没动。 惹不起!惹不起! 比斯克砸了砸嘴,“这威力……不过看样子只要不靠近就没事儿了。” 迹步洺霆看着眼前这一幕,沉思了一下,随后道:“通知下去,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所有人撤出别墅,在确定的她苏醒无害之前,不得靠近。” 宏二:“遵命,老爷!” 比斯克推了下墨镜:“明智的决定,先生!” “宏二,夫人呢?” “夫人正的下面会客,已经有一会儿了。” 已经有一会了?也就是说差不多了。 迹步洺霆捏了下眉心,“你去提醒一下她。” “是,老爷!”泽田宏二屈身行了一礼后,马上退了下去。 金乌西沉,斜月东升,飘渺的雾气开始笼罩整个伦敦。 城市的喘息,抵不过人类的喧嚣。五彩的霓虹,飞驰的汽车,震耳的音乐,在黑夜中愈发喧嚣了。 希遥躺在泳池中,双目紧闭,浑身不停抽搐着,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 她现在也的确的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她感觉自己现在置身在一片海洋之中,狂暴的风暴卷席着她,她不停的挣扎,但在她要冒头的时,海浪又将她卷入了海底,她拼命的挣扎向上,好不容易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一个海浪又将他卷入了海里,如此反复。 她的挣扎无能为力,无边的大海似乎在嘲笑她,人类的力量太过羸弱。 最后精疲力尽的她闭上眼,光明离她远去,只剩海底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她这是怎么了?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除了感觉不对劲以外,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了。 “没什么,好孩子,你是一滴水,现在让我们一起回到了最初的形态。” 风暴逐渐平息,大海又变回原本的温暖柔软,她随着海水不断的漂流,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她,你是一滴水,你是一滴水…… 我是一滴水吗? 可心底还有个声音告诉的她,你不是一滴水,你是一颗珠子。 我是一颗珠子吗? 好像有哪里不对? 模模糊糊间感觉不对的希遥想睁眼,可双眼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怎样都睁不开。 “乖,别挣扎了,你是一滴水,水就要融入大海里,这样才会永不干涸,才能拥有无穷的力量,来,来,来……”温柔的声音充斥她整个大脑。 身体在不断的下沉,好久好久好久…… 笨蛋,你是人。 吼—— 唳—— 三个不同的声音,带着同样的力量,冲击着她的灵魂。 希遥猛然睁眼,去他的珠子,去他的水,我tm是人。 “区区异能力!也敢噬主!” 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希遥的身体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金红的火焰点燃了她整个身体,焕发出万丈光芒。 炽热的火焰照亮的整个海底,就像太阳在海底升起,所有的杂音全部消失,海水托着她的身体冲出了海面。 波涛停歇,沉寂的大海无声的臣服在她脚下。 监控室内,迹步洺霆同比斯克一起看着那头龙仰无声吼叫者。 随后整个泳池内还在翻滚的水柱全部停歇了下来,不,不是停歇了下来,而是他们全部化为水珠,悬浮在了半空中。 泳池内的女孩儿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右手轻轻一抬,整个泳池被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巨龙也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她体内。 收回了龙一后,希遥感觉自己的异能力跨过了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如果再来一次横滨那样的大爆炸,她不说轻轻松松的解决,但也绝不会像当初那样难受。 随后她如踏平地,从水面上走了出来。边走边甩着手,异能晋级也是有代价的,这浑身上下的酸爽简直就像被大卡车来回的碾压了几十遍一样。 而异能力升级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时机不对啊!!! 从她帮晴子去除诅咒开始,这几天下来,精神力、咒力不断消耗,特别是后面应对两面宿傩和书,她还动用了厄难珠和无归的本源力量。 书那坑货,厄难珠储存的力量差点就被它给吸干了,现在她的异能力一进化,直接导致她体力力量失衡。 咒力与异能力的交融激荡,让她原本羸弱的肉体饱经摧残,内视了一下,呵呵,原本凝实的厄难珠,现在都有几分虚幻了…… 她现在还在生长期,这样下去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第271章 得见好友 希遥现在真想仰天大嚎。 现在她体内异能力强,咒力弱,原本这两股力量是相互交融在一起,共同在经脉中流淌的。 所以她在使用异能力的时候也会携带上咒力,使用咒力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带上点异能力,以前两者区域平衡,倒无所谓。 但现在,异能力压榨着咒力的生存空间,几乎快霸占了整个经脉,一旦她大量使用异能力,量跟不上的咒力就会不自觉的压榨筋脉中的剩余咒力,疼痛倒是小事,只怕这样一来,她的咒力恢复只会更慢。 如果不想动用力咒力的话,她就必须在使用异能力前将咒力过滤掉,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力量发挥就会存在这空隙,反应速度什么的也会大大降低,遇到高手根本就没法打! 特别是像两面宿傩和羂索那样的高手。 木罐中的储水,永远不是取决于最长的那一块。 【都告诉过你,别乱用力量,别乱用力量,不听吾的劝,哈哈,现在尝到苦果了吧!】 【……湘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呵,就你现在这个状态,三年之内别想超规格使用力了。】 【湘漓……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 如果她再一次遇到两面宿傩那样的敌人,如果现在羂索就站在她面前,如果她又遇到了逼不得已要开领域的情况,她能顾虑那么多吗? 不会,该上还是要上! 这个世界上,比健康贵重的东西太多了。 【唉!……你就倔吧你!回去赶紧把吾的身体给组装好!】 一股暖流流进心底,希遥忽然觉得身上的酸痛好像没那么严重了,【湘漓,谢谢你担心,放心,我会非常非常努力克制的。】 啪,踩到什么东西了? 水?……不好…… 脚对于怎样走路有了自己的想法,吧唧—— 希遥面无表情的爬起,摸那么红肿的额头,阴测测地盯着那团暗算她的水坑…… 毁灭吧!卑鄙的陷阱! 结果……那团水直接自己爬了起来,迈着艰难的步伐,一瘸一拐,一瘸一拐的走向泳池,在离泳池只有一步之遥之时,脖子一歪,身子一软,无力地摔倒在地上,缓缓的滑进了泳池。 “……” 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誓她只是在心里想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希遥僵着脸抬头看向一旁的摄像头:“……” 她说刚才那事儿不是她干的,这家主人应该会信吧? 哎!看来她还是先把异能力控制好再说吧。 迹部洺霆透过监视器,饶有兴致的看着僵在那里的小姑娘,还挺有趣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照出了风的形状,伴随着悠扬的钟声,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天。 迹部景吾好奇的看着摆着四双碗筷的餐桌,这么一大早是谁呀?祖父和祖母不是还在法国巴黎嘛,所以,到底是谁来了? “景吾,猜猜我是谁?” 一双手从身面捂住了他的双眼,清脆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女孩子的声音,用的是日语? “喂喂,不是吧,需要想这么久吗?”希遥看着迹部小朋友沉默了老半天没回答上来……所以,这小子是忘了我了? “喂,你确定想不起来了?” 听到身后不满的声音,小少年微微翘起了嘴角,“想不起来了,你能放开我吗?我想吃桌上的草莓饼干了。” 草莓饼干?希遥看探出头看向餐桌,每份早餐之中的确有一碟饼干,分量不多,也就三块左右。 她记得之前在太阳号上课的时候,他特意带了饼干,给阿海的是柠檬味的,给她的草莓饼,给园子的芒果饼干。 嗯?几天不见,都知道忽悠人的呀! 既然这样,嘿嘿! “嘤嘤嘤!人家漂洋过海来看你却不记得人家了,人家的心都碎了,嘤嘤嘤……” 这捏着嗓子的怪叫声直接让迹部景吾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瞬间就蔓延的全身。 小小年的他纪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恶寒。 “希遥你…你能正常一点说话吗?”迹部景吾僵着身子转身,咽了口口水,相当委婉的说道:“这个声音有一点点……怪!” “嘿嘿嘿!”收起捏着的嗓子,希遥将声音恢复了正常,“景吾,好久不见!”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这个笑的阳光灿烂的人,也不由的露出了微笑,“希遥,好久不见,你怎么想起来英国了?” “……” 啊,这……沉默了一下,她凝重的道:“自由的风并不听从我的安排,神明的意志总是自由的。” “啊?”小朋友有点儿懵的看着好久不见的友人,转过弯儿来后点了点头,“哦,这样啊!所以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只是意外到了伦敦?” “……咳,差不多就是这样,旅行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不过在当得知这里是景吾他家的时候,她着实松了一口气,命运的眷顾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熟人的话异能力造成的麻烦可以省去99%了,希遥伸手郑重的拍了拍他肩膀,“景吾,我们的邂逅可是五千万平方公里的惊喜哦!” 五千万平方公里? 好一会迹部景吾才反应过来,地球的总体面积可不就是五千万平方公里左右。 迹部景吾微红着脸矜持的点了点头,神情比初生的太阳更骄傲,“本大爷当然是最好的朋友!” “好了,吃完早餐再聊吧!”迹部夫人端着面包和培根,身后的女仆将牛奶、咖啡和茶分别摆在了餐桌上。 不过甜点是不是有点多啊? 蒸蛋,蛋糕,蒸果酱卷,苹果派,糖浆布丁,草莓馅饼……再加一些水果,希遥感觉自己饿了。 “谢谢迹部阿姨!” 美味的食物我来了,希遥欢快的走向餐桌,可惜阿敦就像湘漓说的那样,还要昏迷两三天才会醒,没口福了。 欸?欸!欸—— 不好,希遥一惊,左脚的力量忽然一涌,导致她整个身子一麻,抬起的右脚一下子就踩在了左脚上,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已知她现在就站在餐桌旁边,离她最近的就是景吾,但自己就是个小孩子,多半是拉不住她的。 以景吾家的富裕,从配套的凳椅可以推算出,桌子多半也是红木的……红木很硬,以现在全身麻痹的她来看,头顶大包是最轻的了! 所以她要毁容了吗? 第272章 时差 欸?欸!欸——谁抓住了她衣领? 脖子一紧,视线突然拔高后,希遥被人提起来了。 划拉了两下手脚,很好,麻痹感已经消失,恢复正常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划拉那两下,忍不住笑出声,实在是太搞笑了,希遥那两下就跟游不动的乌龟似的。 希遥幽怨的盯着景吾:“……” 呵,看我笑话。 “景吾,你的补习班是不是要迟到了?” 她话音才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抱了起来,一张相当英俊的脸映入了她眼眸,迹部洺霆,景吾的爸爸。 “额……谢谢迹部叔叔。” 迹部洺霆相当高冷的冲希遥颔首后,将她放在了一旁的凳椅上,动作意外的轻柔诶! “景吾,你还有十分钟时间吃早餐。” 迹部景吾眨了眨眼,六岁的小少年优雅且快速上了餐桌,不到五分钟就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希遥,我先去兴趣班,下上放学再找你玩。” 希望愉快的冲他挥了挥手,“下午见。” 目送他离开之后,迹部洺霆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山间小姐,迹部家有可靠的私人医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他随时有空。” 可靠的私人医生吗?还真是相当细心啊! 一旦通过其他途径检查的话,血液,身体数据这些资料外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但私人医生就不同了,他们的资料在检查完之后可以彻底销毁掉。 不过准备虽然的很贴心,但她用不上,她的身体是损伤是力量碰撞造成的,只能自己缓慢调节,外力是没什么用的。 “谢谢迹部叔叔关心。”希遥礼貌的道声谢后,摇头拒绝了:“但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碍,过一两天就好了。” 迹部洺霆端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下,他抬头看着满脸‘我绝对没问题’小姑娘沉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身体是你自己的,是否善待它取决于你。” “嗯,我知道了,谢谢迹部叔叔提醒!” 在可爱的女仆姐姐们将餐桌收拾完之后,迹部阿姨询问希遥,晚上有没有空参加她举行的美食沙龙。 美食沙龙啊!听上去就很美味的样子,但她还是想尽快回国。 今天凌晨五点,异能进化结束后希遥将手机从储物戒里掏出来,还没打开,叮叮叮叮叮就进了无数短信,打开一看,哦嚯,末接电话更夸张,都有几百条了,一看时间更让人眩晕了。 8月27,这明晃晃的日期,化作利剑猝不及防的向她扎来。 她是6月27,星期天去追击羂索的,结果一不小心跑到异世界待了两天,回来居然就过了两个月了。她走的时候快要放假了,回来的时候假期都已经快结束了,她简直欲哭无泪,苍天啊,她的假期!!! 两个月啊!61天,1464个小时,分钟,就这么无情的被狗吃了, 希遥拿着手机的的手微颤下,最关键的是她当初以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根本没同晴子他们解释,也就是说她平白无故的失踪了两个月,还不知道他们会担心成什么样呢! 还有就是……羂索。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势力转移了,现在去查的话,指不定毛都查不到一根。 【你是不是傻呀?他又不知道吾把他的记忆给翻出来了,说不定他还以为你死在异世界的呢,还转移势力!】 对哦!希遥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她还真是犯糊涂了,羂索又不知道湘漓把他给吞了。 一想到这些,她那是火急火燎的打开手机呀!但看到禅院甚尔的短信她默了。 呵,他跟晴子说她因为治疗她后,异能力消耗过度,闭关修炼去了,出关日期不定。阿敦因为异能力要升级也跟他一起闭关了。 而晴子居然信了??? 他还跟老师请假说她:山间希遥,半夜起来上厕所,滑倒在了厕所里,摔断了骨头,需要住院调养,出院时期不定。 哦!禅院甚尔混蛋他还特意在短信里强调,叫她回家的时候记得走后门,别让晴子给撞见了。 呵呵,这下两边都让他给搞定了,我真是谢·谢·他·了。 甩掉这些杂念后,她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羂索虽然存在千年,拥有的诸多身份,但他最近几百年用的身体最多的便是加茂家,势力里面加茂家的也最多,让悟帮忙查最方便了。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帮这个忙。 五条悟接到电话听希遥说到“脑花”的时候,忽然问到那个人脑门儿上是不是有一条缝合线。 希遥一愣,难道悟之前就见过羂索?可他的计划不是还没实施的吗?他就敢跑去见悟,不怕被他的六眼识破? “是有一条缝合线,你之前见过他?” 哈,还真是那个占据杰身体的家伙,现在总算有点眉目了。 接着他便听到希遥说:“他上一个身份不是家庭主妇吗?你们有交集?” “家庭主妇?”五条悟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他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谁家的?” “虎杖!”说到在她想起了湘漓提起的另一件事,语气有些镇重,“她还生了一个孩子,悟,你可以帮我照看一下那个孩子吗?羂索有应该派人盯着他。” 那可是你未来的学生! 虎杖少年可是一个好孩子,不应该再被宿傩所累。 并不知道五条悟有这段记忆的希遥,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他,现在的悟自己还是个孩子,她何必说出来给他增加负担呢! 虎杖? 悠仁!!! 五条悟吓得电话都掉了。 他的亲亲学生是一团脑花儿的孩子?不过这也说的通了,他的容器体质果然是有人刻意培育的。 五条悟自然是一口答应了,这一次他可不会再让人夺走他学生的青春了。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些关于脑花势力的问题,给了他一些名单后,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希遥又翻了翻剩下的,剩下的都是是塞万提斯、阿海他们问她到底在哪儿了,希望她收到后尽快回他们电话,短信。 希遥逐个给他们打了一遍之后,迹部先生出现了。 或者说,确定她的电话打完之后,他才出现。 说实话,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希遥着实被惊艳到了,他的样貌比起悟也不差,特别是他那一双翠蓝艳丽的双眼,冷傲孤清,孑然疏离,但他看一向你的时候又带着一种宽厚,并不会让你觉得此人难以亲近,真是一个气质相当矛盾的人。 在得知的他是景吾父亲之后,希遥便希望借用他的私人飞机回国,她现在这状况,强行进行远距离传送的话,稍有不慎就不知道会跑到哪个国家去,跑到异世界都有可能,还是用交通工具来得稳当些。 希遥看他们不赞同的神情,还以为是费用的问题,但他却希望她能认真考虑一下,从英国到日本至少要13个小时,让她仔细想想自己的身体适不适合长途旅行,想好了再给他答复。 “迹部阿姨,我当然很乐意参加你的美食沙龙,但我离开太久了,还是想尽快回国。” 希望起身走向正在看报纸的迹部先生,“迹部叔叔,不知道迹部家的飞机什么时候有空。”如果拖的太久的话,她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迹部洺霆放在手中的报纸,双手交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粉色的小裙子并没有将她的肤色衬得更好看,脸依然白的跟宣纸一样,看上去就像要随时会晕倒,甚至有时候呼吸都有几分急促。 这样的身体进行长途旅行,他实在很难赞同。 “你很着急?”他眉头微皱着道:“据我所知国内学校己经放假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建议你休息两天再走。” 但她想尽快回国的主要原因,除了不想晴子他们担心之外,还因为羂索至今下落不明,如果他躲在暗处耍阴招的话,她远在国外就鞭长莫及了。 “谢谢迹部叔叔的好意,我还是想尽快回国。” 迹部洺霆见她如此坚持,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你担心飞机的行程的话,不用,飞机随时都有空。” “谢谢迹部叔叔的好意,但我还是想尽快回国。” 又是一样的回答,见她如此坚持,迹部洺霆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身体是她自己的,他已经尽尽了一个长辈提醒的义务了,归根结底——他们不熟。 “明天下午5点,我开完会后会回一趟日本,6点就能登机。” “谢谢迹部叔叔。” 希遥转头看向迹部夫人,双腿略微曲膝,同时将两手稍提裙摆两侧,行礼时笑着问道:“迹部阿姨,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参您晚上举行的美食沙龙呢?” 已经惹得迹部叔叔不高兴了,她总不能再扫迹部阿姨的兴了。 迹部明美看着这个相当标准的王室礼仪微微一愣,随及她的马上反应过来,笑着道: “这是我的荣幸,不过你现在还是好好回房间休息一下才好,等养足了精神,晚上才有力气,好好玩儿。” 第273章 宴会1 日本东京,禅院甚尔挂掉电话后打了个哈欠,打扰他午睡。 喵,三花猫阿花蹭了蹭躺在地上挥手乱划的小婴儿,跳窗消失在了房间内。 禅院甚尔瞥了它一眼,这只经常不着家的猫,估计又要去哪野了。 厚厚的地毯上,惠宝宝趴在地上冲他咿呀呀的叫着,禅院甚尔扯过被子盖在脑袋上,冲角落挥了挥手。 虫形咒灵丑宝熟练的抱起趴在地上的惠宝宝,将一只奶瓶塞到他嘴里,娴熟的哄了起来。 清净了。 晴子在楼上写写画画,那两个小鬼一放假就出去野去了,弄得那个帮派也小有规模了,……说起来都好久没赌马了,手有点痒了。 半晌后,睡不着的禅院甚上楼推开房门,里面晴子正和茜莉·梅尔整理着画册。 “甚尔?”山间晴子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才两点多,难道甚尔又饿了? “晴子!”禅院甚尔靠在墙边,懒洋洋的道,“那丫头刚才来电话了,她的闭关快结束了,过两天就能出来了。” 山间晴子手中的画册瞬间脱手,啪的掉在了地上,“是,是嘛,太好了!茜莉姐,我们,我们快去市场准备准备,等遥酱回来了我要给她做一顿超级大餐。” 禅院甚尔的视线从妻子眼底的青影划过,那丫头既然有消息了,晴子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 “哦!亲爱的明美,抱歉,我这一段时间实在太忙了!”一位身材婀娜的金发美女抱着迹部明美亲吻了下她的脸颊。 “瑟琳娜,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呢,我都已经有三个月零五天没见过了。” 迹部明美略带抱怨的话,让瑟琳娜·卡文迪许笑的更灿烂,“抱歉抱歉,你知道的,战争结束后剩下的工作太多了。” 瑟琳娜·卡文迪许,卡文迪曲公爵的女儿,英国议员,也是迹部明美的闺中密友。 瑟琳娜接过一杯红酒与她碰了一下杯,“不过现在总算可以告一段落。” 迹部明美挑了下眉,“所以,阿加莎才有空在多佛尔举办拍卖会。” “拍卖会?”瑟琳娜嗤笑一声,“她不过是找个地方处理一些战争时期缴获的废品罢了,你要参加吗?” 迹部明美对于参不参加这个拍卖会倒是无所谓,“看情况吧!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算了。” “别呀!”随后瑟琳娜意有所指的道:“丹麦那位安徒生先生也要处理一些东西,美国那边也出了一种有趣的东西。我建议你参加一下?” 迹部明美有点惊讶,她收到的消息只是阿加莎和美国的毕尔斯家族合作拍卖一些东西而已,没听说过那位先生也会参加? 迹部明美思绪流转,那位热衷于举行拍卖会的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先生竟然也是在去拍卖的举办人,他拍卖的物品大多都是异能道具,有的甚至是可以保命的物件,如此一来,她倒是要去一趟。 “是吗?我有几个合作商他们也挺有兴趣的。” 闻弦歌而知雅意,瑟琳娜了然,“阿加莎她要处理那些东西,当然人越多越好,我今天只带了两份过来,剩下的等下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迹部明美与她碰了下杯,示意感谢。 瑟琳娜话虽然这么说,但迹部明美可不认为那就真的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和超越者举办的拍卖会,想要参加,权势财富地位,至少要占一样。 “哦!亲爱的瑟琳娜,好久不见。”比斯克热情的冲的打了招呼,两人相拥亲吻着对方的脸颊。 “比斯克,还在这儿养老啊,阿加莎挖了你这么多次,你就不心动?”瑟琳娜接过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他,比斯克笑着拒绝。 “谢谢,我可是专业保镖,工作期间坚决滴酒不沾。” “至于阿加莎那里,”比斯克耸了耸肩,“钟塔侍从的规矩太多了,可不适合我。” 这一次迹部明美举办的沙龙除了她的几个好友,剩下的都是公司的高管,算是一次内部聚会。 接待羂索的就是迹部财团的高管,今天的他并没川袈裟,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衬的他风度翩翩,不像位僧人,倒像为成功的商人。 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黑色西装的小正太——正是梅面。 毕竟安全最重要,现在的他要是死了,可就真死了。 在与那位高管悠闲交谈后,他们很是愉快的确定神奈川内一块土地的买卖。 之后这位高管才带他去见迹部夫人。 这时迹部明美正在询问泽田宏二看见希遥了没有。 “山间小姐还在等景吾少爷,”作为一名职业管家,他准确的报出了一个时间,“五分钟后他们就能下来了。” 迹部明美扶额,快半个小时,景吾居然还没收拾完? 她捏了下眉心,“看来景吾的礼仪需要加强,竟然让女孩子等他。” 一旁的瑟琳娜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我说怎么没看见你们家的小花孔雀,原来还没收拾好啊!” 对于好友的调笑,迹部明美淡定的给她倒了杯茶,“尝一尝我从种花家新得的茶,你喜欢的普洱,800年树龄古茶树的头春料子。” “哦,是吗?那我得好好尝尝。”瑟琳娜端起茶杯才喝了一口,便眼前一亮,轻踢了下迹部明美,“明美,那位是你们公司新来的?怎么没见过?” 迹部明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位“黑发细眼美人”,正向她们走来,细长的丹凤眼,嘴角带笑,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 来人正是羂索,不得不说,在加茂家美貌的加持下,加上他刻意表现的温润气质,很容易获得人的好感。 羂索笑着走过来,举起酒杯,与她一碰,“迹部夫人,日安,您准备的美食实在美味,回国后只怕我得停食好几天了。”羂索浅浅的恭维了一句。 迹部明美客套了几句,便将他引见给了瑟琳娜,让他们俩自己聊。 瑟琳娜从小就喜欢这种温润的美人,像她老公迹部洺霆那种严肃起来能吓死人那种就不是她的菜了,感谢她的喜好,让她避免了家庭危机。 至于云居先生是僧侣,拜托,日本的和尚本就可以结婚生子。 希遥和迹部景吾处理妥当后便进入宴会大厅,如电影上一样, 大厅四周摆放成开放式自助餐的形式, 方便客人们随处取食物和聊天。 迹部景吾接过果侍者托盘里的两杯果汁,将一杯递给了自己的朋友。 他如同一位小骑士守护在希遥身边,虽然遇到危险的时候肯定是希遥保护他,但不得不说,这样子真的很绅士、可爱。 “希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对于他们这种小豆丁而言,参加这种聚会除了吃也没有什么其他事可做了。 至于认人这种事,像这种内部聚会,每隔一两个月他母亲都会举行一次,人他早就认全了。 “我推荐萨克尔先生的法式鹅肝和焗蜗牛,这是他的拿手菜。” 希遥看了向他推荐的菜品,精致的摆盘简直称得上是艺术品。不过入口之后她才会发觉,这精美的摆盘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不愧是七星级大厨的作品,当真美味至极。 就在她们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穿梭于人群中的迹部明美,看见瑟琳娜将一份请帖模样的东西递给了云居先生后,她无声的摇了摇头,希望瑟琳娜这份恋情能坚持到一个月。 与英国人对待恋爱的保守不同,拥有1\/4法国血统的瑟琳娜对待爱情极为奔放,换男人如换衣服,一生都在追求真爱的路上。 用她的话来说,爱情就要来的热烈奔放,平淡的感情只会降低她的热情。 第274章 宴会2 “景吾!” 迹部明美满意的看着两人的着装,景吾的一身白色的小西装,与希遥身上那一套由丝蕾和钻石堆砌的法式小洋裙刚好相配,不愧是她亲手选的。 闻声,两双湛蓝眼眸同时望了过来,迹部景吾高兴的道:“妈妈!” 两双明亮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出一辙,骄傲纯粹。 迹部明美的脚步微顿一下,辉煌的灯光下,两个孩子即便发色有所不同,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却莫名的有几分相似。 “妈妈,瑟琳娜阿姨又要换新男朋友了吗?”看着左边正在与陌生人交谈甚欢,相拥而舞的瑟琳娜,迹部景吾歪头道。 迹部明美:…… 儿子,这似乎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吧! 换新男朋友? 有八卦! 希遥顺着迹部景吾的视线往左方看去,好一位金发碧眼的大美人,注意到希遥的视线后,瑟琳娜还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 她旁边的是…… 淦?我还没看清呢? 迹部明美微笑的将两个小朋友强硬的调转了方向,“不,她只是即将开启一段新的恋情而已。” “你们尝尝这新鲜出炉的马卡龙,很美味的哦!” 希遥的视线划过她佩戴的胸针,大红的衣裙,让她分外妩媚。她手上捏着七彩的马卡龙,冲她们眨了眨眼,一下子又透了几分活泼。 七彩马卡龙……真是充满了少女心的作品啊! “瑟琳娜小姐看什么这么开心呢?”羂索朝她视线的方向瞥了一眼,只看见了三道背影,看样子是迹部夫人正带着两个孩子往点心区方向去。 迹部家的孩子?不是说迹部家只有一个少爷吗?难道是高层的孩子? 舞步旋转,羂索漫不经心的想着,邀请函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就是前往多佛尔,不管如何狱门疆一定要到手。 五条悟成长的太快了,他以前一直以为20岁之前他不会开领域,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十四岁就开了,太快了,千年以来从未有人在这个年纪开过领域。 一想到五条悟他的心就不断的下沉,再加上一个未知的小姑娘……他倒不觉得一个真正的小姑娘能在七岁开领域,就是不知道她是“受肉”,还是他这样特殊的转世体。 ……唉!为何他的计划总会出现这样多的阻碍?他不过是想探索一下咒力的极限,创造一个全是咒术师的世界罢了! “云居先生的舞步相当熟练啦,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像一位僧侣。” 瑟琳娜借着舞步回旋之际,手不轻不重的给他屁股上捏了一下,羂索整个人一下子都僵了。 “哎呀,抱歉,一不小心就失手了,不过……”她垫着脚凑到羂索耳边,低语道:“云居先生的屁股还真是翘啊!” 关注的这边情况的里梅不厚道的笑出了声,羂索有些恼火的制住了她乱摸的手,这个色女,他虽然当过女人,生过孩子,但不代表他要为了一张请邀请函献身。 不过还好,此时音乐已经接近了尾声。 一舞结束后,羂索皮笑肉不笑的道:“瑟琳娜夫人要喝点东西吗?听闻迹部夫人准备了82年的柏图斯,夫人不一起品尝一下?” 羂索表现的这么明显,瑟琳娜自然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这让她一下子就失了兴致。 她玩儿感情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巧取豪夺,欲擒故纵这些把戏在她这里可不兴。 “不了,云居先生自己去吧,我对酒没什么兴趣,比起酒我更爱喝茶。”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呀!那么在下先失陪了。”羂索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转身就走的羂索,瑟琳娜一口干了手中的红酒,“嘁,用完就丢的狗男人!” 另一边,有迹部夫人的引导,希遥吃的格外开心,不愧是七星大厨的手艺。 羂索拒绝瑟琳娜后,正打算和里梅撤退,刚才与他谈事了的那位英国高管端着杯酒走到他身边,夸张的道:“云居先生,瑟琳娜夫人那样的美人,你居然忍心拒?” “我……”羂索正准备找个借口,就听了他说,“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 羂索:我都还没说你知道什么吗?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男人冲他挑了挑眉,将一张名片塞到了他西装口代里,“打给我,我随时有空。” 羂索:…… 羂索咒力沸腾之际,里梅按住了他,“计划,计划!” 等羂索平息下来后,里梅出其不意多来了一句,“你这具皮囊还挺受欢迎的嘛!” “呵,”羂索冷笑着瞪了他一眼,“这种欢迎给你要不要?” 一首分外活泼的音乐响起,迹部景吾眼睛一亮,绅士的弯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手指向舞池说道:“希遥,我们一起跳舞吧。” 希遥看一下宴会大厅,大家跳的都不是正中的交际舞,欢快的音乐下扭的都很随性,看上去大家都很轻松随意,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对着迹部那兴奋的小眼神,希遥矜持伸出了手,旋转舞步。 这种热闹的气氛,不是她这种小朋友能抵挡得住的。 见两个小朋友去舞池中玩了,迹部夫人倒是有空招呼客人了。 对于独自在角落里的羂索她倒是有点意外,至于里梅,一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孩子,八成是跟着长辈出来见市面的,被她华丽的忽视了。 “云居先生怎么没去跳舞,是迹部家有什么招待不住的地方吗?” “没有,夫人准备的美酒,美食,现在还能在下回味无穷,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邀请夫人跳支舞?” 迹部家族不仅在英国颇有影响力,在日本更是几大顶尖财阀之一,暂时性的示好,以后说不定派的上用场。 面对羂索伸出来的手,迹部夫人欣然接受。 她昨天收到了国内的传真,盘星教手上可握着不少土地资源,迹部家族毕竟才迁回国内不久,对于土地的渴求,自然是来之不拒。 两人相识一笑,踩着音乐的节点,踏入了舞池。迹部夫人显然是舞蹈高手,羂索虽说会一些交际舞,但比起舞步的熟练,他显然不如经常举办宴会的迹部夫人。 一停一踏,迹部夫人用娴熟的舞步引导着羂索。 “嗨,小帅哥,要不要一起跳一下?”瑟琳娜轻挑的调起里梅的下巴问道。 里梅:…… 他这个壳子看上去很像未成年好不好?这个女人这么荤素不计吗? 云居星见那个狗男人虽将她用完就丢,但她送出这个东西也没有追回来的道理,那就只能跟他同伴上找回来了。 “怎样?看不起姐姐吗?还是你们以为光有请帖就能去拍卖会了。” 站在暗影处的里梅眼神一凌,随后他抬起头微微一偏,笑着道:“怎么会呢?能和姐姐跳舞是我的荣幸!” 里梅当即弯腰伸手,“这很美丽的姐姐,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邀你一舞?” “呵,这还差不多!”瑟琳娜傲慢的将手轻搭在了他手上。 第275章 宴会突变1 “景吾,是你母亲哎!” 迹部景吾拉着希遥的手轻轻的将她旋转了出去的时候,希遥刚好看见离我们不远处迹部夫人这回一个陌生男人相舞,不过由于他背对着她们,倒也看不清他的样貌。 “对了,迹部叔叔没参加宴会吗?” 迹部景吾也踩着点转了一个圈,不过他也不认识那个男人,可能是爸爸他们新的合作商吧! “父亲明天不是要回日本吗,有些收尾工作要做,所以就没有参加了。” 作为迹部家唯一的继承人,即使他现在才六岁,有很多事情不懂,但一些事他父亲也会让他知道,特别是有关于家族的重大发展时,他父亲都会要求他在旁边旁听的,所以关于他父亲的动向他一向很清楚了。 啊,这……他这么一说,希遥想起迹部洺霆早上皱着眉建议她再休息两天的事。 额!莫名的有些心虚。 舞池并不大,希遥拉着景吾你东转一下,我西转一下,很快就和迹部夫人相遇了。 “母亲!”迹部景吾小声的叫了一下。 羂索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低头看去。 四目相对。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舞会。 再欢快的音乐也入不了他们的耳了。这令人猝不及防的“重逢”,可真是只有“惊”,毫无“喜”啊! 希遥:…… 虽然他换了壳子,没穿袈裟,但那碎发下的缝合线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她追了半个地球的人。 不过,要命,我的伤—— 稳住,他又不知道我受伤了,只要我表现的够沉稳,就没人能看破我的伪装。 羂索:…… 虽然她换了一件衣服,不是背带装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追了他半个地球的人。 还好,这次他带着里梅一起来。 不过伦敦高手不少,他一旦被困住,狱门疆要是这次失了踪迹,对他后续计划将是致命打击。 音乐达到高潮。仅一眼的对视,两人便当场动手! 在急促鼓点下,羂索一把拉过迹部夫人,右手直接扣住了她脖子,普通人看不见的咒力化作尖刀,抵住她的太阳穴,一滴红珠划进了她的发髻。 混蛋,看着被挟持的迹部夫人,希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能露怯,否则在场所有的人都会成为他的人质,到时候就不用打了。 还拉着景吾的手一用力,希遥直接将他甩在了身后,同时左手一挥,“无归”直接斩了下来,划破的空气响起了阵阵呜咽声,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光芒。 叮! 羂索展开无形的结界,挡下了着一剑。 利器划破玻璃的刺耳声传出老远。 呸,又是这破乌龟壳。 结界的反震力传到手上,希遥右手顿时一阵发麻。果然,没有力量的加持,仅凭无归剑本身还是划不破空间。 这时羂索高喝了一声,“里梅!” “冰凝咒法!” 风雪从他身后中吹出,冰爆卷席全场,离他最近的瑟琳娜还没没反应过来,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有同伙!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希遥眼角扫过,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妹妹头,风雪所过之处,全被凝冻了。 呼,他用的是冰,这倒的好办了。 “簇!” 空气一震,冰凌所到之处出现了无数细小的漩涡,紧接着冰凌迅速消失,是的,不是融化而是凭空消失了。 里梅眼色一暗,直瀑从天而降,一道道冰墙飞速延展。 “protect,黄蔷薇之恋。” 比斯克双手交叉于胸,淡黄色的屏障飞速延伸,将冰瀑隔绝在了众人之外。刚才忽如其来的攻击直接将他给冻僵了,现在他可是反应过来了,就是夫人……没办法,先能救一个是一个。 “干的好!” 现在客厅里至少一大半的人被比斯克保护了起来。 异能力提升之后,‘簇’吸收水元素的速度虽然提升了一大截,但对比于那个妹妹头的攻击还是太慢了。 泽田宏二解封后,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迹部洺霆打了电话,“老爷,夫人的宴会被异能力者袭……嘶,嘶,嘟…嘟…嘟…” 信号被中断了。 正在办公的迹部洺霆看着忽然被挂断了电话,眉头微蹙,他直接将电话打到了阿加莎·克里斯蒂手上。 除了他们的私交还不错之外,迹部家每年要交几亿英镑给英国政府,这钱可不是白交的。 伦敦郊外,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私人别墅内,正在接待客人的她随手拿起了旁边的电话。 “……明美被人袭击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然在这种时候,“我知道了,我立马过去一趟。” 伦敦的安全现在都是由她负责的,大战刚结束竟然就有人在眼皮子底下闹事,找死! 安徒生饶有兴致的看着面露冷色的阿加莎,这女人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既然有人敢在她手下闹事?那铁血的作风,据他所知就算是她英国的那些同僚,都很少敢有人捋她的老虎须。 不过,他又不是英国人。 “阿加莎,什么事情让你如此不开心!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一边的菲茨杰拉德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红茶杯,这种谈话不是他可以插的上嘴的,他只要带上耳朵就行了。 阿加莎睨了他一眼,“行了,今天就聊到这里,我要回伦敦,你不是将酒店定在金丝雀区吗,我刚好要去那里,一起走吧!” 伦敦难得月朗星疏,没有下雨,安徒生看着草坪上的直升机一阵无语,这郊外距离市区也不远吧,用得着开直升机吗? “发什么愣?赶紧的,我赶时间!”说完阿加莎变便率先上了直升机。 菲茨杰拉德倒是听说过阿加莎·克里斯蒂女爵生活奢靡,但他着实没想到,仅仅是从郊外到市区,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她竟然动用了直升飞机,而且这个型号应该是英国最新产的吧! 先前一次的拍卖会他与比尔斯先生的合作虽然很愉快,但他赚的并不多,他这一次他不过是听说安徒生阁下有意举办一场拍卖会,便借着boss娜丁小姐的名头试着联系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还带他认识了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阿加莎·克里斯蒂女爵。 菲茨杰拉德眼神逐渐火热,大胆行动,全心全意地投入,连上苍也会受感动。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有如此的权势,来实现他的野心。 第276章 宴会突变2 泰晤士河畔夜风从破碎的门窗挤进,希遥的裙摆被吹得沙沙作响,挥了一下手臂,经脉虽然隐隐作痛,但不影响挥剑。 希遥心中有了丝隐忧,这才刚开始,经脉就开始隐隐作痛了,她的精神力也未完全恢复。 狠厉一闪而过,她必须一开始就威慑住他们,速战速决才行。 忧乱的念头纷闪过。 希遥面上毫无异色,只是眼眸中的温度已消失殆尽,只见她将拇指放于食指,一个措手,啪的一声,无数孤光闪耀整个大厅。 “打火花!” 轰隆隆,轰,爆炸声连绵不绝,直接将冰墙炸了个粉碎。顷刻间整个大厅四分五裂,如被犁耕了一遍,闪烁的雷火向里梅袭来。 里梅马上后跳躲避,落地后沿冰面滑出了爆炸范围。 嘶——嘶—— 大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了,现在幽暗大厅唯一的光源便是比斯克异能力散发的淡黄光芒。 比斯克的屏障如同扣下来的灯罩,将所有攻击笼罩到了灯罩之下。 “云秀!” 趁着这个空隙,顺滑如绸缎的水袖将除迹部夫人外的剩下的所有人全卷向了比斯克。 刹时,舞池中央一下就只剩他们五人了。 比斯克飞速将剩下的人拉入异能笼罩范围之内后,脸色微变。 这攻击力……仅被雷火波及的屏障就已经开始出现了丝丝裂痕了,同时他又一脸庆幸,还好她不是他们的敌人。 瑟琳娜阴着脸问道:“比斯克,没问题吧?” 比斯克咧嘴一笑,竖了个大拇指,“当然没问题了,让我们尽情的欣赏这一场盛大的演出吧!” 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了,毕竟都是身居高位之人,加之并没有人死亡,所以他们都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众人将目光移向舞池中的五人,是的,五人,除了羂索、里梅和被他挟持的迹部夫人外,迹部景吾也在。 在希遥用云秀要将迹部景吾送出去的时候,羂索出手了。 “赤血操术·苅祓!”血液所化的环形飞镖斩断了云秀,半空中的景吾接掉了下来,希遥接住他之后,便没有再动手了。 呼,面无表情希遥的暗呼了一口气。 太tm疼了,经脉一抽一抽的。一旦她动用力量,被强行压榨的咒力一动就跟刀刮似的,而异能力的涌动又跟个高压喷水枪似的,直冲直撞,她的经脉现在已经开始寸裂了。 可恶,但凡羂索再晚出现个一两天,她都不至于这样。 双方同时停下攻击,默契的对峙着。 这时里梅也站在了羂索身后,看着干燥的地上没有半丝冰屑,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的术式没问题,咒力也能运用自如,但施展的法术中其中蕴含的水元素却被她给“抢了”。如果没有水元素,他的术式直接被废了一大半,也就是说他要和她对战的话,体术才是最佳选择。 这个女孩儿的能力太克他了,在不施展大招的情况下,和她对招,只是浪费咒力罢了。 “咳咳……”能力者交手之间速度极快,眨眼间双方便交手两三个回合,迹部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挟持了。 感受到太阳穴上的一阵刺痛,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和被比斯克护住众人,她脸色一白,但注意到地上并没有血迹之后,她还算镇定的道:“云居先生这是何意?就算迹部家招待不周也不用这么大阵势吧?” 羂索将咒刃移开了两三毫米,毕竟作为人质,活着才有价值。 对于迹部夫人的话,羂索毫无歉意的道:“迹部夫人误会了,失了做客人的礼节我也实属无奈。” “如果山间阁下愿意就此收手,我们立马离开,绝不停留。” 迹部明美的视线不自觉的滑向希遥,那孩子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男人,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而她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现在却出现一团可疑的潮红。 眨眼睛被抛起又被接住的迹部景吾怔怔的看着扣在母亲脖子上的手指,这会才反应过来,他母亲——被绑架了?! “混蛋,放开我妈妈!”迹部景吾白着脸厉声道:“你们要钱还是要其他的迹部家都能满足,但你只要伤害了我母亲就什么也别想得到。” “呵!”羂索冷哼了一声,谁稀罕他们的钱啊,他冰冷的道:“迹部少爷刚才没听清楚吗?我说过只要山间阁下承诺不再追击我们,我们马上就放了迹部夫人,绝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他话音一落,哗啦啦啦,炸裂声不断响起,艳丽透亮的玻璃刹那便碎成了一堆渣。 “山间阁下意下如何?如果您不同意,那么迹部夫人就只能如些玻璃般破碎了。” “不要!希遥……拜托了!” 迹部景吾慌神的拉着希遥的裙摆,满眼的慌张。 希遥无声的叹息了下,毕竟还个六岁的孩子,母亲在他眼前被人劫持,他能保持镇定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她不能被羂索牵着鼻子走。 “景吾,到我身后去!” 强行忽略掉迹部景吾倔强的眼神,希遥伸手将他拽到身后去,万幸,他没有大哭大闹,而是咬着唇安静的待在她身后。 她不会本末倒置,羂索的性命怎么抵得过景吾的母亲,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她可不想让她这位小朋友变成根草。 希遥挥了一下手中的无归,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金红色的匹链。 蓝光汇聚于身后,巨龙在阴影中显化。 欧洲异能力盛行,他们这些高管平时并非没有见过异能力,但一出现就压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巨龙,他们绝对是第一次见。 这压迫感,这优美的身姿! 比斯克两眼冒光的盯着那头巨龙,啊啊啊!他就知道它会出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识到它的威力。 瑟琳娜盯着前方的幻化的龙形生物,紧紧的抓着比斯克的肩膀,“比斯克,那个女孩儿到底是谁?”强大的异能力者她见过不少,连超越者她都见过不少,但这个年纪就有这种实力的,她听都没听说过。 她到底是谁? 第277章 宴会的结束3 昂—— 冰蓝色的巨龙仰头吼叫,震着他们头一阵发晕。 羂索脸色微变,这头龙并没有他在热带雨林遭遇时的那般巨大,但给他的感觉却更加的沉稳、厚重、以及——危险。 “云居,呵,你现在叫这个姓吗?” 希遥冷声道:“赤血操术,御三家加茂家的祖传术士,你用他的身体袭击英国贵族,你和加茂家有仇?” “何必说这么多,同不同意一句话的事?有必要这么拖沓?”里梅杀人诛心,接着到:“还是说比起追杀我们,朋友母亲的性命微不足道?” 这一句话让大厅里的人脸色都微变。 与此同时,迹部夫人的手臂莫名出现了一道伤痕,鲜血缓缓的从伤口中淌了出来。 “住手!” “撤掉你的空间封锁。”羂索随手一划,迹部夫人的另一条手臂也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在地上溅起了一滩血花。 骤然的剧痛让迹部明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身体微颤,疼痛让她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几下,但她硬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夫人!” dy!” 滴落的鲜血刺痛了在场每个人的神经,迹部景吾强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他…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希遥添乱。 随后他便听到一声怒喝,“我说,住·手,你·没·听·见·吗!” 他的朋友很愤怒,因为他的母亲受伤了,迹部景吾忽然没那么担心了,他相信希遥一定会救出他母亲的。 希遥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黑发无风自动,她用力一跃,急速的破风声传来,长剑竖劈向羂索。 铮! 金红色的剑芒夹杂着她怒火,直劈在了羂索的结界上。 哗啦—— 羂索面前的空间就如同他刚才击碎的玻璃般,碎了个稀烂! 羂索瞳孔紧缩,剑光并没有停下,破了他的结界后从他的身子擦肩而过,直接劈开了他身后的整栋别墅。 如老人的喘息过后,轰,半边房子直接塌了。 众人:…… 有,有点酷啊! 几位穿着晚礼服的女士更是双眼迷离的尖叫了起来! 迹部景吾:他现在好像更不担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希遥好厉害!!! “里梅是吧!” 希遥收起无归,冷冷的道:“你们俩的贱命加起来也抵不上迹部夫人一根手指头。” 只见她双指合拢向下一滑,在半空中扯下一块“幕布”,六七只白色小龙闪着雷光回到了她体内。 “现在给·我·滚。” “你受伤了?”羂索没有撤退,而是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在异世界受伤了!”羂索肯定得道。 刚才那一剑看似威力强大,其实还没有那几只游走的小龙来的耗劲,而且在攻击之后,她的脸色红的太不正常了。 “……” 被看出来了? 不过这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疑心病一般重的不能再重了。 “呵,我是受伤了?”希遥抬着下巴,双眼斜睨,“你要不要试试我现在的战力还剩几层了?”只要她表现的够强硬,她就不信这个老怪物敢以身犯险。 长剑遥指,希遥的视线划过迹部夫人的胸针,声音微寒,“你说我受伤了,那看看我剩下的几成力能不能把你轰成渣,你个拿女人当挡箭牌的懦夫!” 羂索摇了摇头,挟持这迹部夫人缓慢后退,“底劣的激将法!”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她有伤在身了,但即便是知道她受了伤羂索依旧不准备硬拼,她身上的变数太多了,再说这里也不是适合对战的地方。 羂索拉着里梅的手,两人的身体逐渐虚化。 希遥依旧提剑遥指着他们,默认了他们的撤退。 但就在他们要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抵于迹部夫人太阳穴的咒刃猛的向前扎去,咒刃直接穿透了她整个脑袋。 羂索一阵诧异,没有扎实感? 再看,迹部夫人已经出现在了山间希遥身后,而她手中的剑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此时她正双手做拉弓状,她身后的琉璃色巨龙也口吐闪光,闪着雷光的箭矢夹混合着一束激光,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穿破空间,直刺他们而来。 轰—— “八个……”尾音被雷声吞没。 爆炸的轰鸣随着他们身影的消失,一同消散在了空气中。 …… 钟塔侍从,布满电子仪器的房间内,一处大屏幕上一个红点在不停的闪烁。 接到报告的简·奥斯汀本来打算走一趟的,但听说阿加莎那个女人已经去了,随便指派了几个人,她便甩手不管了。 既然那位近卫骑士长已经去了,那她还去干嘛?看热闹吗?她可没空。 随后她又一脸幸福的捧着小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道尔阁下的小说真是太好看了,简直让人停不下来。 …… “妈妈!”迹部景吾连忙扶住忽然出现的母亲,看着母亲手臂上的伤口,他连忙伸手去捂,可鲜血还是在不停的流,染红的他整个手掌,本来努力忍耐的他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刷刷的往下掉了。 破碎的幔帐停止了摆动,在空间波动彻底消失之后,希遥松了口气,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瞬间感觉好多了。 呃!其实也没好多少,但总比血堵在喉咙里要舒服多了。 “龙一,回去吧!”冰蓝色的琉璃巨龙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她体内。 “希遥你没事儿吧?你别吓我!” 迹部景吾扶看他母亲惊慌失措的看着身形摇晃的希遥,脸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水,显然这一口血又把景吾小朋友给吓了个正着。 强撑着的希遥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淤血而已,这种血吐出来了才好,你刚才也看见他们根本就没伤到我。” 呼,拍了拍自己的脸,希遥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开始眩晕的脑袋稍微好了点儿。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能结束了,就能休息了。 “迹部阿姨,我看一下你的伤!”扶起她的手臂,手臂竟然一下变成了两条,再定眼一看,哦,是我自己眼花了。 上面的毒素残秽正不断的侵蚀她的伤口,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流血不止的原因。 悠悠的蓝光覆在她的手臂上,希遥说道:“迹部阿姨,你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话音一落,迹部明美感到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叫惨叫出声。 “妈妈!”这一声惨叫吓得小朋友的尖叫都破音了! 第278章 战斗结束之后 希遥怜悯的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可怜的景吾,今天分量的惊吓有点太足了。 不过受到惊吓后,小朋友的眼角微微上调,瞪大了眼睛,被泪水洗过的湛蓝色双眼晶莹闪亮,眼角的泪珠也一颤一颤的,真的,真的,特~别可爱啊! 一时没忍住,希遥拿起手机连拍了几张。 “希遥?!” 哎呀,恼了! “咳,咳,哇!”她略带夸张的指着迹部夫人的手臂,“景吾你看,你母亲已经好了,连疤都没留!” 比斯克见那位阁下都有空拍照了,便站在屏障后高声问道:“山间小姐,没问题了吧?” 希遥转身向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便见他明显的松了口气。 确定没有危险后,比斯克撤掉了异能力。 “明美!” “夫人!” 一群人乌泱泱的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担忧的神采。 在慰问完迹部夫人之后,绝大多数的人都围在希遥身边。 “山间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美丽的小姐,刚才的巨龙是你的异能力吗?太帅了!” “您刚才挥的那一剑实在是太强了!” “no no, no,要说强,还是刚才的那一连串的爆炸,那才令人振奋!” “哦,天呐,真想知道到您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厉害?” 听着这些夸张的言语,希遥的反应却极为寡淡,现在她看人都出现重影了,实在没精力再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无所谓了,反正他们又没靠近她。 慕强是人类的天性,但兔子从不会靠近打盹的狮子。 看不清…… 模糊的双眼让希遥的神经完全没办法放松下来,哒哒哒,脚步声?她猛的转身盯着来人,黑发蓝眸,一脸焦急,“迹部叔…叔!” 话还没说完,他便像阵风似的从希遥身边刮过,停在了景吾、迹部阿姨身边。 “……” 额!估计是景吾和迹部阿姨身上的血吓着他了,他正把两人翻来覆去的检查呢? 就在刚才,挂断电话就往家里赶的迹部洺霆,一到家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明美!” 他一把推开周围嘈杂的人群,没管让他停步的警察,他一个箭步就……开始“翻墙跃地”了! 面对成叠的砖块、碎石,不管他有多少钱,他都做不到异能力者那般如履平地。 五分钟后…… 他头一次体会到了房子太大的坏处。 嗡嗡嗡—— 直升机的声音?迹部洺霆抬头一看,一架眼熟的直升机停在别墅的断层处,一束强光直投在别墅内,光柱里携裹着尘埃,星星点点,纷纷扬扬。 阿加莎的直升机,她到了! 希遥瞥向迹部阿姨,她脸上的惊喜清晰可见,看来不是敌人。手指微动,空中细不可见的丝线微颤了几下,化作薄雾,在风中打了几个旋儿,便没了踪迹。 立于高空的阿加莎脸色铁青的看着倒塌的别墅,和延伸至泰晤士河的断堑,没等直升机降落,她直接从半空跳了下去。 看着跳机离开的阿加莎,菲茨杰拉德看向安徒生,“安徒生阁下,我们……?”是回去还是下去看热闹? 安徒生看的下面那整齐的嚯口,这一道断堑由别墅一直延伸至泰晤士河,长达近百米,就攻击力而言还是相当不错的。 “唉!”他咏叹般的道:“美丽的泰晤士河惨遭无望之灾,作为国际友人,我们当然要去看看,到底是谁破坏了这美丽的河流!” 菲茨杰拉德:…… 您想看热闹可以直说。 “明美!”阿加莎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浑身是血的迹部明美,(动的时候蹭上去的)立马宽慰的道:“别担心,医疗队马上就到。” “阿加莎,战斗都结束了,犯人都跑了,你还来干嘛?收拾残局也用不着你这位大人物出马吧!” 对于瑟琳娜的讽刺,阿加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她也没想到她都到了,局里的异能者居然还没到,他们走路是靠爬的吗? 另一边,一道声音在迹部洺霆耳边响起,“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迹部洺霆倏地回头,一个手上的是水晶球,跟穿着跟巫师似的黑发少年正微笑的看着他了。他身后一个金发绿眼的高大年轻人真好奇的看着他。 这时他注意到两人的脚并没有沾地。 异能力者? 他家刚被异能力者袭击,现在马上就除了现在两个异能力者在他面…… “麻烦了!”他倒不认为这两个人是敌人,毕竟直升机上那么大的钟塔侍从的标志他们不会看不见,异能力大战刚结束,英国异能力者用血杀出来的威名可不会这么快消失。 “请将手放在水晶球上。” 迹部洺霆:…… 更像神棍了! 但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妻子,孩子正处在危险之中,他必须要尽快赶到她们身边。 他的手在碰到水晶球那一瞬间,下一秒他便感觉自己在飞速移动,身后的景物快速倒退,不过两秒他就到了大厅。 破破烂烂的大厅内,一群人围站在两边,两位金发女子正在争论什么? 而他们中间…… 迹部洺霆瞳孔紧缩,他的孩子正扶着一身是血的妻子往旁边的椅子上走。 (泽田宏二:老爷,我这么大个人又没隐形?!) “明美!” “洺霆,我,我没事!”迹部明美惊喜的抓紧丈夫的手,颤抖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我没事,伤都已经治好了!” “老爷!” “先生!” “boss!” 度过这场跌宕起伏的晚宴的人们,见到迹部洺霆都不由的叫出了声。 几乎与迹部洺霆同时到达大厅的安徒生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别墅被切断的边缘正感叹着那。 这家别墅被人像切豆腐似的切得光洁滑溜,看那嚯口,整齐的都不用磨皮了。 而一边的菲兹杰拉德则是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转头看向瞧都没往别墅里瞧的安徒生阁下。 所以……安徒生阁下是不知道boss也在这里了? 虽然没在妻子他们身上检查出伤口,但景吾那满手的血,和妻子沾满鲜血的红裙,看得迹部洺霆依然心惊胆战的。 “明美,你确定你身上没什么不舒服的,你脸色这么苍白……” 完全放下心来的迹部明美倒是很惊奇的看着丈夫惊慌的样子,她们结婚快八年了,她这位丈夫可一直都是胸有成竹,淡泊超脱,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他如此这样惊慌失措呢! 对于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的迹部叔叔,希遥深怀歉意,毕竟人家好心救了她,现在却因为她房子毁了,妻子也受伤了,(伤虽然治好了,但不代表事儿没发生过。) 强忍的一头眩晕希遥开口道:“迹部叔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迹部阿姨受伤的!”虽然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干。 安徒生: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希遥,这才不是因为你呢!”迹部景吾生气的打断了她的话,“是因为他们劫持了我母亲,你才出手的。” 安徒生:名字就更耳熟了! 迹部景吾一脸严肃的谴责起了那两个混蛋,“那两个混蛋弄伤了母亲,你是迫不得已才出手的,而且要不是你的话还不知道他们要对母亲做什么呢?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才!” 希遥:“……” 景吾,你这颠倒黑白的功能有点强啊!如果不是和她相遇,她相信羂索肯定不会在宴会上动手,毕竟宴会前半场可谓是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不过被人这么维护还是有点小开心,希遥对他笑了笑,可他却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嗯?怎么回事儿?刚才和羂索打的时候她脸没受伤吧!? 第279章 安徒生的道来 “希遥,你流血了!”迹部景吾带着哭腔超惊恐的叫道:“医生,医生……” 流血了?我怎么会流血?我又没受伤。 希遥有点儿懵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手上的鲜红让她的脑袋更晕了。 她低头捶了一下晕乎乎的脑袋,地上的碎玻璃刚好印出她现在的样子,嗯,怪不得景吾一脸的惊恐,是有点吓人。 这鼻子嘴巴耳朵都出血了,哦,现在眼睛也开始流了。 “小希遥,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一个又惊又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秒希遥便感觉自己双脚离地,好像被人抱起来了。 谁把我伤成这样?当然是我自己了,本小姐天下无敌,除了我自己,谁敢伤我,谁能伤我! 不过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嗯~?没感觉到危险,那是谁呀? 可恶,头好晕啊,想不起来了! “你,你谁呀?”希遥一把捧住安徒生的脑袋,委委屈屈的道:“你不要晃了,晃的我都看不清了!” 并没有晃,站得比大本钟还稳的安徒生:…… “是我,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看清楚了吗?” 迹部洺霆惊讶的看着他,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异能商人”安徒生阁下,没想到他竟然是这般少年模样,按年龄算的话,他不是应该三十几岁了吗? 异能力还真是神奇啊! 这孩子怎么这么烫? 抱着希遥的安徒生感受到她身上歇人的温度,马上招出了童话书。 阿加莎立马戒备的看着他,“安徒生阁下,这里伦敦,如果你要使用异能力的话,还请慎重!” 那双纯黑的双眼淡漠的看了她眼,声音中透着微寒,无形的压迫直接锁定了她。 他生气了! “阿加莎,你想拦着我救我的朋友?” 在安徒生淡漠的目光下,阿加莎·克里斯蒂攥紧了拳头,沉默的退后了一步。 她的眼中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熊熊烈火,无论她在钟塔侍从的地位有多高,不成为超越者,她就永远无法享受这份最顶级的傲然。 安徒生从童话书中招出了一位手捧莲花的美丽女子,那优雅绝美的身姿,简直就是一位美丽的公主。 女子浅浅的向安徒生行了一礼后,将莲花轻轻的放在了希遥的唇边,花朵立马化为一团气体被她呼吸进的身体里。 看着那孩子的呼吸立马平静了许多,阿加莎看他的目光愈发警惕了,也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了“异能商人”这个简朴称不下所蕴含的力量。 丹麦超越者,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没有人知道他的童话书里有多少道具,也没人知道他到底能召唤出多少生物,从未有人见他出过全力,这次异能力大战也没能让他全力出手。 他在丹麦边境克麦希沃岛失踪,不知多少人拍手鼓舞,他却偏偏在丹麦那个小国要被人吞了的时候,忽然出现,力挽狂澜,击退了所有攻丹麦的异能力者,用无数异能力者的尸体再一次巩固了他超越者的名声。 一股忽如奇来清凉沿着头颅流便希遥全身。 好舒服啊! 恩?就是嘴巴里怎么忽然有股酒味啊?不过身体好像没那么痛了,头也不怎么晕了。 “小希遥,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谁在说话? 两个人?不对,一个黑头,她用力瞪大眼,摸上了他的眼睛,黑色的! “小哥哥眼睛真好看~!” 安徒生:??? 安徒生:“嗯——,谢谢小公主的夸赞,”他的声音忽然便得异常温柔,”不过你的眼睛才是最美的。” 那是永远照耀着阳光下蓝天的颜色。 哇,汉斯哥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被春风拂过的樱花。 恩?汉斯哥?——汉斯哥!!! “哇!!!”他怀里的小姑娘毫无预兆的哭出来。 “希遥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得到回答的小少年急得团团转,“希遥你别哭了,你到底哪儿难受啊?” 可惜陷入自己情绪里的小姑娘根本听不见迹部景吾在说什么,依然在放飞自我的嚎啕大哭。 “汉斯哥,你在伦敦你怎么不早出现啊?欺负我的坏蛋都跑了,他们打的我好疼啊!他们趁我受伤就欺负我,坏蛋,坏蛋,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安徒生像哄婴儿似的轻轻拍打着希遥的后背,细声细语的安慰到,“我马上就去帮你把他们抓回来,关键老鼠笼里,到时候我们小公主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乘,不哭了,不哭了!” “景吾别着急了,安徒生阁下正在哄她呢!你就不要上去打扰了!” 迹部景吾听从母亲的话退到了一边,默默地退在了一边,看着那个忽然出现的大哥哥抱着希遥轻轻的摇晃着。 看着被抱得高高的希遥,小少年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他都看不见了,不过希遥好像真的没哭了! 希遥在安徒生身上蹭了蹭后抬起脑袋看着他。 安徒生嘴角抽了抽,看着小姑娘那张准备登台唱大戏的脸……忍住,不能笑,再看着衣服上粘的鼻涕……这是一种无声的报复吗? 好吧,一会儿就把这件衣服寄给米格尔,女儿犯错,父亲买单,天经地义。 希遥带着浓浓的鼻音道:“真的吗?你真的能抓住他们?那个人特别特别可恶……” 生怕安徒生不相信一样,小姑娘边说边点头,“他真的特别特别能跑,我追了他半个地球都没抓住他,你真的能抓住他吗?” 追了他半个地球?安徒生挑了下眉,看来小希遥这几个月还挺忙的。 菲茨杰拉德:哦,怪不得最近他联系不上小老板,原来是忙着追击敌人啊! “没关系的,”安徒生轻柔擦拭着她眼角的血液,眼底的寒光更深了,“我会把他们抓住的。” 菲兹杰拉德看像被小仙子抬起的摄影机:…… 安徒生阁下,如果你不录像的话,你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安徒生对小希遥说的那个“他们”到是来了兴趣,刚好异能力大站结束,丹麦那些政客巴不得他不在国内,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头上多个太上皇(毕竟他是丹麦唯一的超越者)。 但同时他也更加警惕了,毕竟对战那个“伪神”到时候,小希遥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不过他虽然警惕,却更倾向于他们使了阴招,要和这个小家伙硬碰硬的话,只怕半个伦敦都没了,又怎么会只毁了一栋别墅? 安徒生眼角瞥向那堆残渣,说错了,是半栋别墅才对。 小姑娘眼角挂着泪珠执拗的道:“万一抓不到呢?” 安徒生将满是血的纸张随手放进兜里,接果菲茨杰拉德递过来的毛巾,再一次为她擦起了脸。 “我一个人抓不到,还有其他人那,克里斯……” “对哦!那家伙的空间术特别好,我要找阿蒂尔老师把它关起来。”小姑娘刚兴奋的说完,一双冷漠中满是警惕的眼睛在她脑中划过。 “哇哇哇哇!!!阿蒂尔老师跟人跑了,不理我了,呜呜呜,可恶的太宰治,呜呜呜呜呜!!!” 第280章 伤势 阿蒂尔?阿蒂尔·兰波? 法国那个藏得特别好的超越者?原来他是空间系的,不过可惜现在随便知道了也没用了,阿加莎在心中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一次划分胜利果实,是依照超越者数量划分的,法国人提交的名单里并没有阿蒂尔·兰波,无论他的异能力有多特殊,在这种时候法国那群豺狗才不会为了隐藏他的异能力而丢掉到嘴的肥肉。 所以他没在名单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死在了某次特别任务中。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阿蒂尔·兰波牺牲了这件事。 听到小希遥提起兰波,安徒生的神色暗了一下,轻轻的拍着小姑娘的背部,看来米格尔并没有告诉她兰波牺牲了这件事。 “好,好,好,我们不找兰波,克里斯蒂骑士长的一定会帮忙的,毕竟是她的管辖里发生的伤人事件,对吧,克里斯蒂女爵大人。” 阿加莎矜持的点了点头,“安徒生阁下请放心,英国境内发生如此恶劣的案件,钟塔侍从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小希遥你看,阿加莎阿姨……呼,呼,呼……”平稳的呼吸声从他的肩上传来,小姑娘不知不觉中已经睡着了。 …… 穿着白大褂了男子精神不振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唉声叹气。 看到安徒生眼角直跳,“罗伯特,我这有一种果汁,可以让你的状态更佳。” 罗伯特·科赫将视线从眼前淡蓝色屏幕离开,悬浮于半空中屏幕极具科技感。 “嗯,虽然我觉得我现在状态不错,但再好点儿也无所谓,所以是什么果汁?” 安徒生淡淡的从童话书中召出了一瓶果汁,“雌性荷尔蒙果汁,增加你体内的雌性激素,与叹气的样子更配!”果汁的灵感来自于南丁·格尔女士,但不得不说有时候真的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罗伯特·科赫推了推鼻上的眼镜,发出了连珠炮问,“你的意思是我喝了会变成女人?那我会有子宫吗?我输出的是精子还是卵子??我的染色体会从xy变成xx吗?我的骨盆会变成圆形或者椭圆吗?我的思维会变成女性那样感性吗?……” 安徒生:“……” “停!” 他的错,他低估了这群医者的节操。 “罗伯特,别开玩笑了,结果到底怎么样?” “科赫先生,希遥她没事儿吧?”一旁的迹部景吾握紧小拳头,紧张的问道。 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了,是他极力请求安徒生先生他才答应了。 安徒生瞥了眼这位小少爷,他把人带走的时候,迹部洺霆开口阻止:“安徒生阁下,不知您要将山间小姐带往哪里?” 安徒生有点意外,眉头微蹙,竟然有人敢挡他,“我要将她带到哪里去,与迹部先生无关吧?” 迹部洺霆忽略掉他话中的冷意,微微谦身,道:“山间小姐本就是迹部家的客人,如今更是为了救迹部家的人而是受伤,迹部家有责任照顾她,请恕我不能让你将她带走。” “是吗?”安徒生眼中的寒光微盛,“迹部家?看在小希遥的面上,我才没找你算账。照顾她,就凭他嘛?” 忽然被call的比斯克:??? 在两人阴沉的气势下,比斯克僵硬的站在了迹部洺霆身后。 这时阿加莎轻笑着开口道:“迹部家为英国的建设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他的客人就是钟塔侍丛的客人。” 安徒生冷眼扫过微笑的阿加莎·克里斯汀,这个女人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人要是到了她手上,想要回来,就凭一个他根本不可能。 “我到不知道在我这个教父还在的情况下,我家的孩子还要别人代为照顾。” “你是她教父?”阿加莎·克里斯蒂差异的看着安徒生,他什么时候有的教女?他们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什么时候?当然是现在了。 “怎么,阿加莎你还要拦着吗?”安徒生的语气已经带的些许怒意了,迹部家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 “好吧!”阿加莎侧身让开,看着他怀中的女孩诚恳的道:“祝愿这可怜的小家伙能早点康复!” 现在安徒生公然承认他是他她教父,那她还真不好阻止,毕竟教父就代表了她另一个父亲,谁能阻止一个父亲带走他的女儿。 特别是在这个父亲本就不好惹的情况下。 但安徒生没想到在他要走的时候,再一次被人给叫住了。 “安徒生先生!”小少年扬起头颅,眼中全是倔强与不甘。 “希遥如果不是顾及我们才不会受伤,我没有能力在战斗中帮助她,但我至少能等她醒过来,拜托您了,请带我一起去。” 迹部景吾低头将腰弯成90度,等待着面前的人的回答。 看着面前弯腰不起的小少年,徒生漫不经心的想,这双眼睛和小希遥的倒有几分相似,透亮又倔强。他的视线划过眉头微处的迹部洺霆,和欲言又止的迹部夫人。 成年人利弊权衡,少年却从心所欲。 哒哒的脚步声从迹部景吾身边略过,他不甘心的攥拳头了。 “跟上!” …… “她的情况说好,也挺糟糕的,说不好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徒生:“说人话。” 罗伯特·科赫一帧一帧滑动面前的屏幕,最终一帧全是参数的图画停在了他面前:“她的血红蛋白浓度低于正常,白细胞和血小板计数降低,同时平均红细胞体积、平均红细胞血红蛋白含量、平均红细胞血红蛋白的浓度都小于正常参考值……” “说·人·话!” 罗伯特·科赫不满的嘟囔道:“你们这些超越者对自己不感兴趣的都这么没耐心吗?简单的说就是近两个多个月了来,她一直贫血。” 安徒生头微蹙,“贫血?怎么会?” “这就是你门的问题了,我只负责检查,那么我们来说一下她另一个问题。”罗伯特·科赫调换画面,指着一张人体图道:“看出什么了?” 二大一小三双眼睛盯着画面看一会儿,安徒生指着血管上极为细微的但却数量众多的断痕冷声道:“她的血管在不断的断裂修复,这就是你说的问题不大?” 这么多处,该多疼啊!刚才小姑娘喊痛,还以为她是在撒娇呢,但现在…… “你也说了在不断的修复,”罗伯特·科赫耸了下肩,“她的身体里至少有两股力量,”画面一转,一红一蓝两幅人体图取代了之前的血管图。 “蓝色的是异能力,红色的按照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咒力,她的异能力应该是骤然变强的,导致她体内的咒力量跟不上,无意识中异能力的流动也带动了她咒力的流动。” “就像同一条赛道上两匹较劲的骏马,谁也不服谁,都想当第一,结果你也看见了。” 安徒生揉了揉眉心,“有办法让它们停下来吗?” 罗伯特·科赫相当坦然的道:“没有。能力是她自己的,自然只有她自己才能控制。放心,等她醒了自然就能控制住了。” “那希遥不是一直要痛到醒吗?”迹部景吾的童音带着几分颤音,他在练习西洋剑的时候被划份过几次,那份火辣辣的疼痛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但希遥身体里至少有上百处,那该多疼啊! “科赫先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办法,只能等她自己醒!”罗伯特·科赫揉了揉快要哭出来的小朋友,沉声道:“现在她的意识进入了休眠模式,任何外力的施加都很可能让她进入暴走状态,到时候可就伤上加伤了,不过只要过了这一关她会更强大。” “以她现在的状态,最多三天就会醒过来。所以,安徒生阁下,在她苏醒之前我建议你最好派人守着她,我听说这位小朋友的攻击性还蛮强的。” 安徒生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道,“不用,我自己来。” 随后安徒生沉吟的道,“罗伯特,你认为南丁·格尔女士能缓解她的情况吗?” 罗伯特·科赫惊讶的看着他,不至于吧?就这种伤要请那位女士出手? 罗伯特·科赫道:“如果是那位女士,当然能了,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她体内的力量竞争本质上是为了让她更上一层。” 安徒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听从了他的建议。 罗伯特·科赫虽然不是超越者,但他为众多超越者治疗过,不仅仅是异能力,他的医术也相当高超,是世界最顶尖的异能医生之一。 术业有专攻,他的意见即使是他也得听取一二。 第281章 利益的趋使 面对沉默下来的安徒生,罗伯特·科赫迟疑得道:“我听说她之前还参加舞会来着?” 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后,他对着安徒生摊开双手,“你看,她已经做出选择了,这种情况最少已经持续两天了以上了,可今天晚上她还参加了舞会,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无所畏惧,且并不想终止这种进化。” 安徒生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姑娘,无声叹息,原本红润的小脸现在苍白中透着一股微青,鸦青色的睫毛下黑眼眶清晰可见,她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依然紧皱着,双手不自觉的抓着床单,无声的忍耐着。 唉,明明还是个小不点儿,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变强?有什么事就不能稍微依靠一下他们这些大人? 安徒生垂下眼眸,敛去眼中的无奈,装水过量,容器只会走向毁灭。 “不过……”罗伯特·科赫斜靠在柜子前,灯光下精致的脸透着一股冷漠的颓废,“这么能忍,真不知道她是天使还是魔鬼?” “她当然是天使了!” “希遥就是天使!” 罗伯特·科赫:…… 好吧,天使就天使吧。 “安徒生阁下,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安徒生微微颔首,“多谢!” 罗伯特·科赫抛了抛手上的圆球,“各取所需罢了。” 目送罗伯特·科赫离开后,安徒生审视着从进屋到现在未发一言的菲兹杰拉德,“你将这里的情况通知米格尔了?” 菲兹杰拉德微微摇头,“并未,小boss才是我的老板,未经她的同意,我是不能擅自将她的信息透露给别人的。” 安徒生声音微沉,“这就是你跟我玩文字游戏的原因?”当初他询问他跟小希遥关系的时候他一直言语不详,最后他还是通过米格尔确认他们的关系的。 “事出有因,望请你见谅。”菲兹杰拉德道:“我一直以为尊重契约精神才能走的更远,我和小boos之间有着最纯洁的金钱关系,和最平等的契约关系。” “是吗?”安徒生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清冷,“这是我的私印,接下来几天我要在这里守着希遥,拍卖会的事就由你和阿加莎·克里斯蒂交涉,没问题吧?” 在接过安徒生私印的一瞬间,菲兹杰拉德承认自己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快,他借着和安布罗斯·毕尔斯的合作三个月就净赚了近千万美金。当然操持拍卖会肯定没有和毕尔斯家族合作赚的多,但他却可以借着安徒生的招牌打进英国上流社会。而不必像在美国那样,仅仅只是一个泯然众人的商业新秀而已。 但经过激烈的挣扎后,他还是将私印还了回去,“安徒生阁下,不得不说您的提议太令人心动了,实在是令人难以拒绝。” 安徒生并未接过印章,淡淡的道:“可你还是拒绝了。” 菲兹杰拉德道:“我现在所得的利益都是建立在小老板之上,虽然我坚信即便没有她,我也依旧会成功,但不得不说,这个过程肯定会再推延几年。” 菲兹杰拉德坦然的道:“小老板是我利益的缔造者,那么我就不能弃她于不顾,我会守在他身边的。” 安徒生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利益对于菲兹杰拉德这种人而言,往往比信誉更牢固。 但他这话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光凭我不追守护她吗?”安徒生话中的厉色让菲兹杰拉德面色一僵,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后那个傲睨得志的超级富豪,直面超越者的威压直接让他冷汗淋漓。 但股压力也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他并不打算改变自己心中的想法,总有一天他赚的金钱也能让他达到这个地步的。 菲兹杰拉德微微歉身,“安徒生阁下,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您身为超越的实力自然是最顶尖的了,我的意思是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有其他的事情的话,你也可以直接交给我去做,现在并不适合让太多的人接触boss,您说对吧!” 菲兹杰拉德看着点头同意的安徒生松了一口气,他虽初出茅庐,但也不是愣头青。心中虽然不服,但要跟超越者对着干,他还没那么蠢。 有时迂回一下效果一样好。 安徒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希遥,思考了片刻,给米格尔通了个电话。 全世界超越者共计几十位,而英国现在在伦敦的据他所知就不下五位,而且他前天才和柯南·道尔、莎士比亚讨论过写作技巧。 如果英国向他施压的话,他不一定能保下小希遥,但加上米格尔,他的身后还有南丁·格尔女士和太阳号,这样一来英国至少表面上不能强行扣留小希遥。 橙黄挤压了空中最后一丝墨色,旭日东升,天空大亮。伦敦的街道逐渐热闹了起来。 “骑士长大人,他们到了。”一位随从冒昧打扰了在落地窗前欣赏日出的金发女子。 “我没告诉过你,进我房间需要敲门吗?”阿加莎透过玻璃的倒影瞥了他一眼。 “非常抱歉,骑士长大了!”男子立马弯腰道歉。 “行了,让他们进来。”阿加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阿加莎·克里斯蒂来到办公桌后,随手拿起开关按了一下,深红色的窗布缓缓移动,挡住了所有的阳光,整个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当当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阿加莎坐在办公桌后低声了一句。 三人拿着文件鱼贯而入,简单的行礼之后,便开始复述他们的调查结果。 阿加莎手指轻敲着深红的办公桌,边听边思考着。 “全英国都没发现她的活动痕迹?忽然出现了吗?” 也就是说那个叫山间希遥的小女孩儿不是从英国境内瞬移到迹部家的。 她敲桌面的手指不由的加快,离英国最近的就是法国了,她又与阿蒂尔·兰波有关系,她不会是从法国瞬移过来的吧? “骑士长大人,关于袭击迹部家的那两个能力者,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据查他们是远东日本一个叫加茂家的家族成员,他们并非异能力者,而是咒术师。” 汇报的成员脸色难看的道:“我们的人在郊外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全被他们打退了,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的人除了受伤之外并没有人死亡。” 第282章 钟塔侍从的防备 阿加莎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眼眸轻抬语气微寒:“全部被击败了?”还没有伤亡? 莫名的幽光从阿加莎眼中闪过,看来他们并不想与英国为敌。 “……是的,包括亨利·菲尔丁先生。” “菲尔丁居然失手了?!”阿加莎稍微有点诧异。 菲尔丁可是经历过异能大战的,不是那些新手,而且他的异能力只差一步就能跨越到超越者级别了,他竟然也败了? 其中一个愤愤不平的道:“那是因为他们耍了阴招,将我们的人引进了一个巨大魔法阵内,里面全是一些咒灵,菲尔丁先生如果不是为了救人也不会被他们偷袭,那些咒术师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净帮倒忙。” “咒灵?”阿加莎想了一下才想角落疙瘩里记起那些小怪物,她记得那些怪物是由钟塔侍从下属机构咒术师协会负责的。 “就是咒术师协会消灭的那些怪物?那些怪物不是很弱吗?刚觉醒异能力的异能力者都能把它们打趴下,怎么会对菲尔丁造成威胁?” 其中一个侍从脸色古怪的从中怀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阿加莎,“骑士长大人,据我们调查日本那个国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里的咒灵强大到离谱,根据他们划分的咒灵等级,特级咒灵的强度已经与高级异能力者相当的,这是我们与日本异能特务科协调后获取的资料。” “确认过吗?”阿加莎将资料拿在手中,并没有看。 “是的,骑士长大人,已经找咒术师协会确认过了,咒术师协会以前有人在日本旅行过,他表示可能是因为地理的原因,日本的咒灵的确强大到离谱。” 法国咒术师:不将敌人说的强大一点,不就承认他们的无能了吗?下半年的预算还要不要了。 “这样啊!”办公室中骤然安静了下来,只余阿加莎轻敲桌面的声音。 不管他们耍了什么花招,菲尔丁被击败的都是事实,也是他们强大的表现。 阿加莎平静的面色下,眼底波涛汹涌,如果这两人这么强,那么将他们逼走的山间希遥又是什么级别的?超越者?高阶异能力者?或者是跟他们一样都是强大的咒术师? “骑士长大人,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这个。”侍从小心的将贴着无数符文的一张白纸放在了书桌。 “这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眉头微蹙,这张白纸上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反应,但这股力量却异常的平和……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侍从道:“根据咒术师协会的人反映,这是一张留言,但必须要打破上面的结界才行。” “结界?”阿加莎手指微顿,“呵,有意思!咒术师协会那边的人怎么说?” “他们提供了两种方法,一种使用强大的力量强行突破,一种是取巧,但…”侍从略顿了下才道:“这两种方法都不影响阅读里面的内容。” “骑士长大人,这种明晃晃的试探,简直就是对我们钟塔侍从的侮辱!我们应该加派人手严厉追捕他们。” 阿加莎·克里斯蒂平淡的看着他,“幼稚。叫人把它给我打开。” 让她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 一位侍从转身离开后,不一会儿带着一个穿着格子外袍,架着墨镜一副少数民族装扮的黑皮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手中拿着几根黑绳,恭敬的见过阿加莎·克里斯蒂后直接将黑绳打在了白纸上,黑绳与白纸可见的开始扭曲,最终在黑绳被崩断了两根后整张纸上的结界全部被破开了。 “晚上好,尊敬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女爵阁下。”羂索的声音从纸张中传的出来。 阿加莎看了眼黑皮青年米格尔,后者立马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退到大厅的米格尔心疼的看着手中的可以黑绳,这可是集他们整个部落编织数十年才有这么几根,现在一下就断了两根……首长的咆哮声已经出现在他耳边了。 可他心里再滴血也没办法,谁叫他们这些战败国没人权。 异能力大战结束后,沦为欧洲列强异自留地的他们这些非洲小部落为了部落和自身的发展,或多或少都派出了自己的能力者来欧洲讨生活。 米格尔本以为像他这种边缘人物最多接点小任务,但没想到居然忽然接了这么个任务,还把部落里的宝物都给毁了……他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别回部落了吧。 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忽然响起忽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阿加莎·克里斯蒂随手将桌上的纸屑扫进了垃圾堆里。 “请进!” “您好,骑士长大人。”一位女侍从见礼后道:“西班牙米格尔·塞万提斯阁下忽然要求入境,请问是否批准。” “米格尔·塞万提斯?他来……”阿加莎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她记得刚才的资料上说那个叫山间希遥的小姑娘曾经剩搭过太阳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一趟,柯南·道尔阁下也在。 阿加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后,拿起电话随手拨了几下。 “你好,我是柯南·道尔,请问哪位?” “道尔先生,我是阿加莎·克里斯蒂。” 一瞬间柯南·道尔就后悔接通这个电话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热衷于政治的女人没事儿绝不会轻易联系他的。 毕竟异能力大战结束之后,他就挂了个闲职,现在正处于养老状态呢。 “咳,阿加莎啊!有什么事吗?” “冒昧打扰,我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山间希遥这个孩子您认识吗?” 山间希遥,塞万提斯那个养女?阿加莎·克里斯蒂怎么想起问她了? “认识,怎么了?”柯南·道尔反问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现在阿加莎已经可以确定米格尔·塞万提斯为什么要入境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前天晚上7:30左右,她在金丝雀港摧毁了一栋别墅,造成了多人受伤。现在人已经被安徒生阁下接走了。” “哦!是吗?既然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挂了。”并不想听她接下来的话了的柯南·道尔,一心只是想挂电话。 “请稍等一下,道尔先生,米格尔·塞万提斯阁下请求入境,您与他的老师兰丁格尔斯女士是旧相识了,与他也相熟,可以麻烦您去接他一下吗?” 阿加莎接着道:“这次任务我会按照最高级别帮您计算,这样接下来半年的时间如果没有重大问题,您就可以尽情享受您的假期了。” “咳,我也有些时候没见到米格尔那小子了,他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他。” 唉,即便是超越者也是要出任务的,他们享受了国家最高待遇,自然也要尽自己那份责任。 “麻烦您了,道尔先生!”阿加莎吐出一个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能制衡超越者的,只有超越者。 第283章 黑历史 泰晤士河畔在落日的余晖照耀下,波光粼粼。 米格尔·塞万提斯靠在游艇弦上吞云吐雾,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爽。 塞万提斯烦躁的翻着安徒生发过来的照片,上面一个黑发小姑娘脸色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毫无声息。 即使知道她已经度过危险期,只要醒过来就没事儿了,但他只要一想到安徒生的描述,他的心底就像放了一把火,他真的是很少这样动怒了。 目光瞬间冰结出冰凌,看向钟塔侍从派过来的两个人,这办事的速度也太慢了。 冰冷的目光下,两个高高大大的小伙瞬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从您的出现到他们向上面请示还没有二十分钟,真不是他们办事慢啊! 柯南·道尔阁下,你为什么还没到啊?! …… 日本,异能特务科内,异能特务科科长迁村深月长官恭敬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 那是一位身穿深色和服,头发分为三色的中年男人,他不仅在日本政坛德高望重,也是传说中的异能力者。 “夏目漱石阁下,不知您今天来有何指教。” ““龙女”现在就在英国,这次英国查找咒术界的资料,很有可能就与她有关。”夏目漱石也没拖沓,直接扔出了一个炸弹。 话中的信息一下子就将迁村深月给震住了,“她失踪了两个月毫无踪迹,为什么会出现在英国?还和钟塔侍从扯上了关系?” 夏目漱石摇了摇头,“无论她为什么出现在英国,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她带回日本,如果日本损失了她,那将不亚于一场战争的失败。” 他本以为他有时间慢慢引导她爱上这个国家,加深她的牵绊,成为日本对话世界的引导人,现在看来,这个步伐不得不加快。 “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 啊,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 就是……好像她的异能力被动发动了好几次的样子,是她的错觉吗? 刚醒过来的希遥一动,就察觉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咦?景吾怎么睡在她旁边? “景吾,景吾!睡得这么沉。”叫了两声,见他还没反应,希遥就没叫他了。 起床后,她忽略掉体内的那些刺痛,伸了个懒腰。咒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了,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天,她就能完全恢复了。 不过强行动用厄难珠,导致整个珠子都快虚化掉了,灵魂也不太稳了,没办法了,接下来几年她就只能动用基础力量了,再使用超规格力量的话,她那本就脆弱的灵魂啊,很有可能会比身体更先崩溃。 “阿遥,你醒了,我给你熬了粥,你先吃点吧。” “哦,谢谢阿海,那我先去洗漱了。” 随手给迹部景吾扔了个隔音结界后,希遥欢快的进了洗手间,哎呀呀,自从跟晴子学做饭之后,阿海是越来越贤惠了~ 在将牙刷塞到嘴里之后…… 据知,她昏迷之前在英国,阿海在日本,而现在阿海出现在了她房间内……那她现在是在英国还是在日本? 嗯,这是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景吾会睡在这儿? “啊?迹部君啊,他昨晚守了你一晚上没睡,刚才实在没撑住,我们怕弄醒他,就没有挪动他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山间海腼腆的笑了下,“其实不只是我,夏油君也来了。” 希遥:……这是什么组合? “阿海你为什么会和杰一起来英国?你见到阿敦了吗?还有你的眼睛?”怎么就只剩一道红痕了? 山间海摸着额头笑了笑,“我能控制住它了,就把它收了起来,这样也方便。” “我为什么会和海君一起来英国个问题,你马上就知道了。”推开房门的少年笑着道。 听到这个笑声希遥立马警觉了起来,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有问题,大有问题,他笑的也太可疑了? 夏油杰对于希遥的炸毛行为,走到她身边,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见到这么活泼的她真是太好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小姑娘躺在床上那死气沉沉的样子,真的是太难看了。 希遥一把拍开他的手,刚梳的头发,发型都给弄乱了。 “中岛敦小朋友还在隔壁睡呢,他昨天也守你守到半夜。”随后希遥便看见夏油杰拿出手机点了一下,一段鬼哭狼嚎的声音马上传的出来。 “呜呜呜呜,杰,你死的好惨啊!!!哇哇哇哇,脑子都没有了,你好好惨啊!!!你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山间海默默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希遥:“???” 夏油杰晃了晃手机,“山间妹妹,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死的好惨,还连脑子都没了,呵呵,哦,还有!” “悟~悟~啊!你好惨啊!哈哈哈哈!!!”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唱功…… “猫猫~没~自由了,哈哈,嗝,居然被一坨脑花儿给封印了,哈哈哈,你好逊啊,哈哈哈哈!” “……” (面上纹丝不动,内心疯狂呐喊。) 啊啊啊!!!不听不听不听,这又哭又笑的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一定不是!!! “呜呜呜,阿海,我被人给坑了,呜呜呜,可恶的书,我的珠子,我的咒九……呜呜呜呜呜呜……你都不安慰我,呜呜呜……” 电话里安慰声不断,快急的团团转的山间海:“……” 又一段录音在她身后响起,希遥陡然回头…… 山间海默默的关上了手机,冲她羞涩一笑。 “……” 阿海,是谁带坏了你,是谁带坏了你,是谁是谁?!!! 她还是先喝口粥压压惊。 然后她掏出手机翻翻翻,甚尔,悟,晴子,杰,代佳,塞万提斯,汉斯哥,园子……连根本没接通的阿蒂尔老师电话号码下面都有一大串的留音。 换句话说,熟人圈儿都被她骚扰了个遍。 希遥抬头看了看,今天的月亮可真圆,不知道一直飞的话,能不能飞到月球上去,地球已经不适合她居住了。 “你们都录音了?!”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油杰看向来人,汕汕的收好手机,当初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她哭的这么惨,不知怎么的,等他回过神来音都录完了, 塞万提斯一身黑色风衣,飒飒如风。他身后的安徒生依然是一身巫师袍,手上拿着一根相当华丽的魔法杖,流光的面料行云流水间似有银色光芒闪光,充分显示了什么叫低调奢华。 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相对于他们的容貌气度来说惨遭对比,毫不出色的人,一脸颓废社畜大叔样的田山花里。 “爸爸!”希遥充满喜悦的声音在下一秒忽然暂停,“……意思是你也录了音了?” “要听吗?” 不等希遥开口他就直接放了出来。 呵呵,直接按一下,翻都不用翻,典型的有备而来。 “爸爸啊~塞万提斯啊~你怎么就走了呢?我好可怜呐,又成孤儿啊!让你没事喜欢到处乱窜,现在把人给窜没了吧,呜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老爸又没了……呜呜呜……爸爸,我想你了……呜呜呜!!!” 塞万提斯上下抛着手机,微微勾起嘴角,轻声叙述道:“丫头,说说我怎么把自己给窜没了吧!” 希遥左顾右盼,可惜每个人都爱莫能助的撇开了双眼,竖起了耳朵。 ……倒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 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希遥,塞万提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伤怎么样了?昏迷了三天,现在好多了吧?” 希遥松了口气,话题转过去了,真是太好了,“当然没问题了,我现在都可以表演胸口睡大石了。”经脉的那点疼痛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咒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希遥对于体内流转的咒力也是无语了,“还行吧,这个就有点慢了,估计还要等几天!”依照现在这个速度,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没完了。 对于笑的比太阳还灿烂、阳光的小朋友,几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晦暗,罗伯特·科赫说过,只要她的力量没有达到平衡,那么她血管的撕裂就不会停止。 塞万提斯面无异色:“嗯,没事就好。” 第284章 未现的天灾 希遥环视了一下,视线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划过,看着他们的出现,说不感动,高兴那是假的。 迹部叔叔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去看迹部阿姨和景吾有没有受伤,根本没有分给旁人半点眼光,这种全心全意的爱,她当然羡慕了。 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打出去的那些胡闹的电话,也未尝没有想得到他人关心的想法,不过那时她肯定没想到他们会漂洋过海来看她,这份柔杂进生命中的惊喜,令她从灵魂深处感到雀跃。 “这一次我其实只消失了两天而已。” “两天?”夏油杰道:“山间妹妹,你这是一月当一天用啊!” 希遥斜了他一眼,现在看我好戏,等会儿你就知道哭字怎么写了。 希遥解释道:“清剿发枝教后,我意外得知了幕后主手的下落,就追了过去,结果阴差阳错去了异世界,在那儿度过了两天。谁知道两个世界时间流速完全不同,回来之后就过了两个月了。” 说到这希遥没忍住哀嚎了声:“吞噬我时间的世界参差啊!” 异世界?还是时间流速完全不同的异世界,山间小姐竟然能跨越世界,这是他能知道的吗?田山花里瞬间觉得身下的凳子怎么这么烫呢? 塞万提斯指着夏油杰道:“所以异世界的我失踪了,这小子死了,那个叫什么悟的被封印了?”语气平淡的简直就像不是在说他自己一样。 “啊?”被点名的夏油杰茫然的看着他们,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但合在一起他怎么就有点糊涂了? 另一个世界的他死了吗?悟,五条悟,那么强的五条悟居然会被封印? “没错,就是这样。”希遥捅了捅阿海,让他递给了一个手绢儿,然后拿到眼角压了压,开始哭了起来。 “杰~啊~,你死的好惨啊~,脑子没了,身子也不干净了,你怎么这么惨啊~,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让我们白发人送,咳,错了,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让我们黑发人送黑发人啊~杰啊——” 夏油杰:…… 夏油杰一时不知道该伤心他死了,还是该夸她的哭得还不错? “好了,山间妹妹,你的录音我已经删了,你能别唱了吗?” “删了?”希望将手帕扔给阿海,正色的道:“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世界的参差是吧!” 田山花里:“咳,船长,马上就到中午了,我先下去把饭订好。”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田山大叔,麻烦你帮我定一点味道重的菜,睡了几天,感觉嘴都没什么味儿了。” “没问题,大小姐!”田山花里瞄了一眼并没有反对的船长,暗舒了口气。这种讨论太高端了,实在不太适合他这种社畜。 异能力深渊的一角正在他面前展开,便被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回了深渊。 他自认为才能有限,能做之事有限,像穿越异世什么的这么高端的事,他还是别知道的好。 安徒生瞥了眼塞万提斯,你的属下还挺识趣的嘛。 塞万提斯畅然一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下属。 “咳,山间妹妹。”夏油杰神色复杂的开口道:“我能知道异世界我是怎么死的吗?” 夭寿啊,他才14岁,为什么就要操心这种生死大事?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啊?” “啊?” 山间海垂下了眼眸,撒谎。 面对众人不相信的眼神,希遥不慌不忙的道:“我真不知道,我一到异世界先大战了一场,直接将力量耗尽晕了过去,醒了之后,又被人给坑了,然后就直接回来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收集情报。” 这话也不算骗他们,她是真没时间收集情报,但不代表湘漓没有。 异世界的大悟说过杰是他唯一的挚友,但他还是亲手杀了他,最后杰的身体却落在了羂索手上,成为了他封印大悟最重要的道具,这其中要说没有羂索的推动,鬼都不信。 “我只知道你死后,你的身体被一个叫羂索的脑花儿给占据了。” “脑,脑花?”夏油杰神情惊恐的道。 希遥同情的拍了拍他,“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脑花儿。你在异世界和也悟是好友,他占据你的身体后,顶着你的壳子去见悟了,炸然见到好友死而复生,那边的大悟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就被他出其不意的给封印了。” 夏油杰:“……” “不过你放心,那边的脑花已经被我解决,这边的脑花我会持续追踪的。” 夏油杰下意识说了声谢谢,他现在除了懵逼就只有懵逼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没管发呆的夏油杰,希遥看向塞万提斯,严肃的道:“爸爸,明年12月26日,印尼苏门答腊以北的海底会有强烈的板块移动,到时候会发生一场特大海啸,十几个国家受灾,前后预计会有几十万人死亡,数百万人受灾。” 听到这种惨状,夏油杰一下子就回神了。 毕竟和这种即将发生的天灾比起来,异世界的事离他还是太遥远了,当时听可能会很震惊,但过后一细想,却又会觉得如此的虚幻,毕竟他当下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所以……明年真的会发生这样的灾难吗? 塞万提斯立马反应过来,“我当时在苏门答腊,不,如果在海上我一定会在太阳号上,所以下落不明的不是我,而是整艘太阳号。” 反应真快! 希遥点了点头,“按理说就算你们处在海啸最中央,最多太阳号被毁,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但诡异的是,你们偏偏就出事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凭空消失在的那个世界上。” 希遥:“所以当时除了海啸以外应该还有其他事发生。” 安徒生接下希遥的话:“空间裂缝,依照小希遥说的那种程度的大海啸,如果是由板块冲撞形成的话,那么在板块撞击的瞬间,产生的强大力量很有可能会形成空间裂缝。” 塞万提斯沉吟道:“所以,太阳号如果当时处在正中间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被封空间裂缝吞噬,那样的话,即便是亚空间也并不安全,所以才会出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所以这算倒霉还是幸运? “小希遥,能确定吗?”塞万提斯和安徒生都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希遥揉了揉头发,说真的,会不会发生她还真不知道,毕竟每个世界都存在偏差的,就像那个世界工藤他们只是漫画里存在的人物而已一样。 希遥摊手:“老爸,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那些科学家才对呀,我说的情况只是命运线中无数条分支中的一条而已,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塞万提斯与安徒生对视了一眼后,塞万提斯又揉了下她脑袋。 啊!这下发型肯定彻底乱了。 “小希遥,谢谢你!” 塞万提斯的声音无比的轻柔,像落在她掌心的天鹅绒毛一样,“你给提供的消息不仅拯救了我和太阳号,还将拯救无数人。板块移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我会找人提前查看那里的情况的,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丝可能性的!” 面对如此直白的夸奖,希遥有点不知所措,眼睛忍不住四处乱瞟,她都能感觉到脸烫烫的了,肯定已经红了。 啊!太丢人了,山间希遥镇定,不过就是夸了你两句,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听着塞万提斯他们正讨论的是否可以提前泯灭这场灾难,如果这件事情确定为真实的话,那么一定会在国际上引起巨大的反应,对她自身的利益更是无穷。 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塞万提斯看了一眼小希遥,她在国际上的地位将空前高涨,但到时候她所有的信息只怕也会被各国查了个顶朝天。 塞万提斯内心开始纠结了,名利是把双刃剑,当初小希要能够拒绝一个世界的诱惑,但那毕竟只是一瞬间的考验,对于日复一日的赞美,她真的还能那样坚定吗? 唉,但凡她再大个几岁,他也不怕她移了性子,到时候真敢飘了,她就直接一顿削。 塞万提斯暗暗苦笑,还真应了那句话,越在乎,越惶恐。 “爸爸,老爸,塞万提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塞万提斯看着小姑娘那双清澈如海的双眼,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自嘲一笑。 他这是替别人做决定做习惯了,把小希遥当成他的下属了哈,他们家的小食人花真的是几句糖衣炮弹就能击倒的? 塞万提斯将这件事的利弊跟掰碎揉细了仔细分析了一下,安徒生也在一旁查漏补缺。 听完之后希遥陷入了沉思……太宰治那双充满虚无的双眼一下从她脑中蹦了出来。 她忽然反应过来,太宰治他……给她的那场海啸的资料是不是太详细了点?所有的受灾国家,受灾地点、范围都有详细的标注……还有那个世界横滨惊鸿一瞥的繁华……这些都在他预料之内? “抱歉,我并不认识他。” 算计了那么多的太宰治,竟然不敢踏出一步,这个胆小鬼。 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他们彼此……是否认识。 “塞万提斯,你不用纠结了,这件事本就是其他人告知我的,我不过是个转述者而已,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话,你就说他叫太宰治就行了。” “太宰治?你朋友?”塞万提斯仔细想了想,没听说过她的朋友里面有个叫太宰治的啊? 安徒生听到这个名字倒是反应的过来,“那个在异世界拐走兰波的人?” “阿蒂尔在异世界还……”塞万提斯将“活”字强行咽了下去,改口道:“他在异世界终于甩了魏尔伦那混蛋了?” 那个冷情冷性的家伙根本就配不上阿蒂尔。 阿蒂尔身处漩涡看不清楚,但他们这些朋友却一清二楚,魏尔伦的眼神始终是冰冷的,可惜就如他们一样,超越者的坚持不是那么容易改正过来的。 “啊,这……”希遥顿了顿,“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见到他们的时候,阿蒂尔老师就是太宰那胆小鬼的保镖了。” 还有他和中也的怪异的关系?她实在是不想相信阿蒂尔老师爱魏尔伦爱的那么深,连他的私生子都愿意接受,虽然中也是个好孩子,但阿蒂尔老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果然还是很怪! “胆小鬼?”众人对这个词都有些惊呀! 希遥却止住了这个话题,“算了,不说他了,夏油哥,你怎么跟阿海一起过来了?你父母亲那边没问题吧?” 夏油杰解释道:“是悟拜托我来的!他那里忽然接到个任务,不仅繁琐,听说还和五条家有关,没办法走开,就拜托我了。”虽然他自己也想过来。 “至于我父母那边,”他的眼神飞快的扫过塞万提斯,“田山大叔和我爸是从国中到大学的老朋友了,我听说他最近要来欧洲,就想出来长下见识,我爸同意了。” 希遥看一下山间海,“那阿海你呢?甚尔那家伙不是说我在闭关吗?” 他也看了塞万提斯一眼,“我告诉晴子因为身体的缘故,我需要不定期去开阳号上检查。”这个理由是真的,他并没有骗她。 塞万提斯不满的啧了声,拿他当挡箭牌的臭小鬼。 “呃,好吧!”事关阿海身体,晴子当然不会阻挡了。 第285章 醒来后的商谈 悟接了任务?还很繁琐,在这种时候? 悟来过她家很多次,并没什么遮掩,羂索知道她和悟的关系不奇怪。 她身边实力强的人就那么一两个,在他不知道塞万提斯和安徒生的前提下,要找帮手很显然甚尔和悟是最好的人选,其次就是夏油杰。 她可没忘记异世界的夏油杰被谁占了身体。 “杰,你知道悟的任务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夏油杰想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重要的话我就帮你问一下!” 在希遥点了点头后,夏油杰便拨通了五条悟电话。 随后希遥看向山间海,“阿海,这两天家里有人盯梢吗?” 山间海肯定的点了点头,“从四天前开始,我们周围的人忽然增加了几倍,甚尔和泉夫妇虽然清理了一些,但他们还是像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 “所以我这次来英国之前先去了一趟五条家,找五条悟要了件东西。”顺藤摸瓜倒是摸出了不少人。 东西?找悟要的? “什么啊?”希遥一下子就好奇了起来,要知道因为之前他们俩老往横滨跑,她给他们练的小玩意儿可都是武装到牙齿的,所以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找悟要? “一件咒具而已!而且我还去了一趟异能特务科,也找他们要了一件异能道具。” 山间海从戒指里掏出了一长一短两把刀剑。 希遥左看右看,这…就是很普通的刀剑啊?丑宝的肚子里多的是,为什么要专门去他们那里要。 山江海垂下眼眸淡淡的道:“我要来英国找你,而且你还受了重伤,在临走前,我专门去了五条家和异能特务科这两个地方,一个是国家异能机关,一个是传承千年的御三家,那么从他们那拿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呢?我想在这背后捣鬼的人一定很想知道。” “……” “阿遥,你不用担心了,几个领头的已经被甚尔干掉了,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了。” “山间海!” 反应过来的希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塞万提斯和安徒生眼疾手快的闪到了一边儿去,避免了被稀粥溅一身的尴尬。 “你很骄傲是吧?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自己做诱饵,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那可是个千年老怪物,他的实力根本不会比现在的悟差,你以为你自己对付得了他?” 希遥那一掌吓得山间海心头颤,语气中的淡然立马结巴了起来,“我…那个,我不是找了夏油杰当保镖嘛,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特级咒灵也没问题,而且我…我还带了你……你给我留的空间装置。”看着脸色越来越冷的希遥,山间海的声音越来越低了。 希遥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特级咒灵,那玩意儿我十秒就能解决一个,你以为羂索会怕。” “还有夏油杰,你自己就是他的目标,还跟着他到处乱跑。从现在起,你们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哪里都不准去。” 刚打完电话的夏油杰:??? 夏油杰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他这才刚挂完电话,他就成了别人的目标了? “……山间妹妹,你说的那个目标,不会就是那个脑花吧?”夏油杰尬笑道。 希遥:“呵,就是那个专挖人脑的脑花儿,一个千年老怪物。” 见那边聊得“正欢”,安徒生手中的法杖轻轻一跺,一张新的餐桌便取代了那堆残渣。上面除了点心,还有几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夏油杰的眼神不自觉的往那边瞄了瞄,那位安徒生先生打扮得像个法师,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个法师。随即他收回视线,一脸严肃的看着希遥:“那接下来我纯洁的肉体就拜托山间妹妹了,我这么柔弱,连个特级咒灵都打不过,你一定不忍心看我和一团脑花儿合体吧!” 希遥:“……夏油哥,你还是少跟悟混吧!知道具体时间了吗?” 夏油杰正色道:“悟说这个任务是四天前忽然下派下来的,因为任务难度大,又繁琐,还涉及到五条家,他才会接手的,现在还没完呢!” 四天前,按照时间来算,刚好是她羂索交手之后,他果然想支开她的身边的人。 所以羂索这次来英国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件事一定很重要,否则他也不用花这么大力气困住悟和甚尔。 安徒生拿出一张介绍册递给希遥,“小希遥,你是在想那个羂索的目的吧!我之前和迹部家沟通了下,他们和迹部家除了确定土地合同之外,就是希望能参加这一次的拍卖会。” 希遥接过介绍册看了起来,东西千奇百怪,感觉都很有趣,但她并不觉得这些东西值得羂索花那么大的力气,直到她在下面看见了一个魔方,一个在异世界封印过五条悟的魔方。 “狱门疆!”希遥的手点在了魔方,原来这就是他的目啊! “狱门疆?”塞万提斯看了满是眼睛的魔方,眼念出了上面的名字:“荷鲁斯眼匣?埃及的东西?” 作为这次的主办方之一,安徒生当然认识这个东西了,“这个魔方我记得是阿加莎的人在一个非洲小镇翻出来的,但他们怎么都没找到打开的方法,加上能量波动也不强,她就加在了这次拍卖品。” 安徒生眉头微蹙,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魔方这种东西,“小希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为了这个魔方来的!这种能量波动,不会荆棘手环强。” 希遥暂时没有回答安徒的问题,而是拿起电话分别打给了禅院甚尔和五条悟,结果两人都不知道狱门疆这种东西的存在。 他们两人都出生千年咒术家,甚尔更是叠加了十几个世界的记忆,连他们都不认识,也就是说整个咒术界都没几个人就会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换句话说,她——也不应该知道狱门疆的作用和存在。 五万美元,从这个价格来看钟塔侍从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 希遥指着图片道:“狱门疆,封印物,可以自动调节自身的咒力的大小。”当初被她威胁之后,这东西就自动调节成零咒力状态。 “也是异世界封印了悟的特级咒物!” 塞万提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那个朋友实力很强,还需要他们专门拿东西来封印?” 希遥严肃的点了点头,她和两面素宿傩交过手,而据她观察,大悟的实力比起两面宿傩只强不弱,“成年后悟的实很强,如果换算成超越者,那他也是最顶尖的超越者。” 这话让塞万提斯和安徒生一惊,最顶级的超越者,那可是能影响一个国家命运的存在,怪不得这个幕后黑手会花那么大的力气来得到它。 塞万提斯看着上面的价格,嘴角一勾,“5万美元,能封印超越者的物品,哈,阿加莎·克里斯汀那个女人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的吐血。” 别以为他不知道是谁安排柯南·道尔阁下来盯着他的,那老爷子现在还在隔壁旁边住着呢! “汉斯哥,这些拍卖物能提前拿到吗?” 安徒生摇了摇头,“明天晚上拍卖会就开始了,现在东西已经全部已经运到多佛尔了。” “而且这些东西本身就在钟塔侍从旗下,你想要在上面做手脚的话,阿加莎·克里斯蒂那个女人一定会察觉到。” 安徒生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钟塔侍从派去追击他们的人都失败了,其中还包括英国新秀,与超越的只有一线之隔了亨利·菲尔丁,能让这样的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是对她无用,那个女人也一定会留下来。所以小希遥,换个方法吧!” 希遥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我现在也不能和他硬拼啊,那家伙的空间术贼溜,不提前封锁空间的话,根本逮不住他,也不知道阿蒂尔老师到底在哪!” 闻言,夏油杰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咒灵,可惜,别说能阻断空间了,连挨着空间系边儿的都没有。 他眼神飘忽的看向那两位正在喝茶的成年人,“超越者”这个概念在来之前山间海已经详细跟他讲述过了。 超越世间,永不停歇,不堕凡庸俗劣,出类拔萃。 “夏油哥,别看他们了,没用,隔壁到现在都还有人守着呢!”希遥颓废的趴在桌子上,盯着塞万提斯,“老爸,你真的联系不到阿蒂尔老师吗?拿东西换他一次出手,法国政府总会同意吧!” 夏油杰顿时疑惑了,“为什么,塞万提斯先生难道不是来帮忙的吗?还有山间妹妹,关于空间封锁,我们不能提前布置吗?” 山间海看着脸色阴沉的塞万提斯出言解释道:“因为这里是英国,塞万提斯先生和安徒生阁下本身便是一种威胁,让他们不能随意扣押我们,但他们一出手,英国政府便也有了出手的理由了,到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我们全部扣在英国。而阿蒂尔·兰波先生这是法国超越者,这次拍卖会的地点便处于英法交界多佛尔,所以即便他出手了,英国政府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可惜阿蒂尔·兰波已经死了。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封锁空间,”希遥有气无力的解释道:“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他的下落,也不知道拿完东西后他会去哪儿,没有目标怎么封锁?就算封锁,我也只能封锁着拍卖场,可是他那个老狐狸性格,他根本就不会亲自去拍卖场,所以封锁了也没用。” 山间海眼神微动,轻声问道:“阿遥你是想要抓活的还是想要除掉他?” 希遥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要团脑花干什么?刷火锅吗?!” 她在英国也没什么关系,要追踪的下落的话还是得找地头蛇,小型储物戒,超距离空间传送装置,剩下的都是些小玩意儿…… 啊啊啊啊!!!!好想用空间禁锢法阵将准备英国都圈起来啊!不过他也不一定会用空间术,万一他坐走私船,飞机怎么办? 山间海腼腆一笑,“那阿遥你不用担心了,交给我来解决吧!” 山江海的话并不是大放厥词,两天前,他到英国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嘻嘻哈哈的希遥,毕竟她在电话里那样中气十足,还有点儿可爱的胡搅蛮缠。 但他现实见到的是什么,卡白在脸上毫无血色,睡梦中也依然紧皱的眉头,无声忍耐波抓紧的床单,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现在承受的痛苦。 简直就像……实验室里那些将要被埋葬的人。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夏油杰拍他一把,他可能会把自己给憋晕过去的,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又一次触动了希遥的异能力,他当时直接给吓坏了,根本顾不上那些塞满脑子的记忆。 希遥现在重伤,再消耗异能力的话,会不会……嗯?当他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希遥的眉眼似乎舒缓一些。 后来伯特·科赫医生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她现在本就是异能力过剩,如果能被动消耗一点的话,对她恢复还是很有帮助的。 最后他们尝试了一番,但成功的只有他和塞万提斯。托阿遥的福,他获得了几世有趣的记忆,和……无趣的人生。 第286章 赶着投胎吗? “不行,绝对不行!” 山间海神游的魂一下子就被希遥拉了回来。 希遥拧着眉道:“你哪儿也不准给我去,就老实的待着酒店,我们找不到他的下落,但有人一定找得到。” 塞万提斯放下茶杯无奈道:“你要去找钟塔侍从?” 希遥:“对呀!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既然人生地不熟,那就找个人熟地熟的人的呗。” “那你打算用什么理由!” “嘻嘻!”希遥仰着小脸施施然的道:“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们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塞万提斯直接就是一脑崩,“我还没死呢!” “亲生父亲,亲生父亲!”希遥小声的嘟囔了两声,“反正他人都死了,就当为我这个女儿尽一份力吧!” 夏油杰踢了踢旁边的山间海低声问道:“山间妹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啊!”他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不知道!”山间海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凉意,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配做阿遥的父亲,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可惜的是他也不知道,可恶,几个世界的记忆,竟然没有一个是他和阿遥共存的世界。 不过,换个角度说,他不愧最幸运的海。 嗯?不知道就说他死了? 但夏油杰仔细一想,一个抛妻弃女的男人,有这种待遇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 塞万提斯活动了一下随意的道:“钟塔侍从那边肯定关注着他们的行踪的,我去问一下。” “等等老爸,这个接着!”塞万提斯抬手便接住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珠子,上面画着一串龙飞凤舞的鬼画符,不仔细看的话还挺好看的。 塞万提斯感受了一下这玩意儿,这能量波动也太弱了点儿,“什么玩意儿?” “治疗球,我推出的新产品,这颗一捏碎至少可以治疗1000人,所有的外伤都可以治哦,欲购请从速!” 塞万提斯抛了抛手中的球,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想要和钟塔侍从合作?” “只是赔礼而已,合作的话菲兹杰拉德不是也在嘛,让他去谈就行了!”希遥微微偏头浅浅一笑,“如果我们和羂索打起来,不小心破坏了建筑物什么的,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这时塞万提斯忽然指着夏油杰道:“小子,你去看看花里这家伙点个餐怎么这么久还没上?” 夏油杰看了看这一屋子的“老”“幼”,也就他一个人身处“壮年”,他不跑腿谁跑腿! 夏油杰关上门后,塞万提斯沉声道:“那小子不是……” “停,我是不会同意的。”希遥一个手势就截断了塞万提斯接下来要说的话。 塞万提斯眉毛一挑,“我话还没说完呢?” 希遥抿着嘴唇,目光森然,“羂索的确很麻烦,但他要的恢复术式至少要十年,我又不是等不起,而夏油杰只有一个,如果没了,那就没了。我不会用迹部夫人的命来换去杀他的机会,更不要说夏油杰了。” 安徒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小子可不像迹部夫人那样是个弱女子。” 希遥摊手无奈的道:“可我现在是啊!我不说要十层的把握,九成总要吧!要是有九层的把握,我就敢说服他去冒险,可现在我们三个都不能出手,能宰了他的概率估计不到三层。还是塞万提斯你认为他会傻傻的在我们面前动手?” “你和汉斯哥的样貌都不是秘密吧!”希遥盯着两张帅脸,一脸的嫌弃,这两个人一个全世界开拍卖会,一个虽然在海上晃,但太阳号又不是不招待客人,他俩的样子早流传出去了。 塞万提斯学着希遥这样子摊开手道:“好吧,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能怎么办,既然你不想让那小子冒险,那就算了吧!” 希遥冲塞万提斯甜甜一笑,“别担心了老爸,我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了!”就是不知道羂索那家伙还算不算人类。 她拿着羂索的照片拍照发送给了某人,本名羂索,现名云居星见。 居云之高得见星辰,好名字,可惜羂索不配。 “好了,你的问题解决了,那么现在可以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了吧!”塞万提斯抛着手上的球,声音听着着实温柔,但希遥却忽然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罗伯特·科赫说你这几个月一直贫血,身为你父亲总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女儿,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希遥心中一咯噔,竟然是这个问题。 “哈哈!”她端着茶喝了一大口后才反应过来烫,又不好意思吐出来,连忙调动异能力里加了两块冰在嘴里。 “我就吃前段时间开花了一个新招吃。” 塞万提斯一梨子砸在了她脑门上,“把嘴里的冰吞了再说。” “嘿嘿!”希遥尬笑了两声解释道:“我前段时间开发了一个新招式,就是有点儿……耗血而已,我现在已经放弃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贫血的情况,我保证。” 【吾成了你的绝招啊!哈哈。】 【我要是告诉塞万提斯我用我自己的血给你做了一个身体,那还不得被给他当成什么邪教仪式!】 一旁的山间海垂下眼眸,眼底的晦暗如波涛凶猛,连绵不绝。 阿遥的心音又消失了,是在和那个叫湘漓的说话吗? 夜半,罗伯特·科赫在胃需要检查完身体后,很满意,“看来我叫他们帮你多消耗这个方法很好用啊,你体力内的异常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不过再多消耗的异能力应该会更好一点。” 希遥头表示知道,在送走罗伯特·科赫之后,她的视线如同x光扫描着房间内的几人,目光的重点落在了山间海和塞万提斯身上,汉斯哥和杰都是亲友阶段,能被动触发她异能力的只阿海和塞万提斯。 塞万提斯她不担心,他的意志绝对不会被异世界思想所影响,但阿海就不同了,他本就心思敏感,还是个孩子,他如果容纳了太多其他世界的记忆,那现在的他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异世界的延伸? 像是看透了她的担忧,山间还冲她笑了笑,“阿遥,我没事的,这么两天了,你看我有半点异常吗?” 夏油杰狐疑的看着他们,山间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啊?海君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忽然异常了? 希遥深吸了口气,看向他们,“老爸,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塞万提斯一把拍在了夏油杰肩上,把他也提溜出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大门,夏油杰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塞万提斯和安徒生。 “塞万提斯先生,山间妹妹她们没事儿吧?” 塞万提斯掏出烟深点燃,烟深吸了一口,开始吞云吐雾。 小希遥担心的问题,他自然也想到了,但那又如何,那个臭小子本来就是小希遥救回来的,要帮助小希遥也是他自愿的,他要是真意识不过关被异世界的记忆吞噬,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太弱了,认不清自己。 房间内,希遥紧正紧盯着山江海,脸色阴沉,一股山雨欲来充满楼的味道。 “阿海,老实告诉我,我昏迷的时候,你到底触发了多少次。” “一……”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七次!” 希遥倒吸了口凉气,就算往低的算,就打50岁吧,那也是350年,他一个七八岁的还是承受得住这样大的记冲击吗? 这一下她不敢再绷这个脸了,而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连声音都不敢放大了,“阿海,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把这孩子给冲傻了。 显然,她选择性的忘记了,前两天他表现的那叫一个正常。 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希遥,山江海却感觉有点开心,他才不是一时间那些被人骗了还给人打工,最后跟人同归于尽的笨蛋呢,他有全世界最好的阿遥。 “我当然记得了,阿遥就像海大海的精灵一样,嗖的一下就救了我。” “阿瑶,你别担心了,你忘了我的异能力吗?” 希遥一默,的确,他的异能力让他见过太多世界的黑暗,还真不一定会被那些记忆给困住。 “我本来就是精神系能力者,那些记忆有用的我都留着,没用的我就剔除了,他们在我脑海里就是一份资料而已,资料又怎么会主导人的感情呢了!” “真的?” 山间海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的,那100多年的记忆其实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情感,所以很容易就剔除了。” 毕竟异世界的他弄死了那些想杀他的人之后,不是和其他人同归于尽的,就是纯粹的不想活了,还真没什么复杂的情感掺杂里面。 希遥想了一下,甚尔接受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也就放下了心来。 随后她才后知后觉,她刚才听漏了什么。 希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阿海你……刚才说的是100多年吧?” 七世啊,这可是整整七世,没有三百五你给我来个二百五啊!一百多年,平均下来最大才多少?二十七?二十八?有过三十的吗? 赶着投胎吗? 不好,说漏嘴了! 山间海神色一僵,镇定的说道:“这不重要了,只要这个世界的我一定会好好的。” “而且我还继承了好多知识,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希遥看了他半晌,点了点头。 山间海子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担忧,阿遥对于身边的人一向不设防,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然后下一秒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接被希遥一个手刀给劈晕了。 有没有问题不是自己说的算,她检查过后才算数。 希遥手点着他额头,阿海对她不设防,她很轻松的就进入了他的精神识海,在里面仔细地逛了几圈后,居然……还真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的精神力不仅强大了不少,而且整个识海也相当平稳,连上一次造成的精神动荡都没留下一丝痕迹。 转了半天,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希遥这才放下心来。 第287章 热舞 仲夏之时,即便是地处温带阔叶林海洋性气候的法国,晌午的太阳依然有不小的威力,虽然多佛尔的海风带走了几分燥热,但依然晒得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魏尔伦站在加来和敦刻尔克港口等待着他所谓的“同伴”,修长的身材与神明般的容颜引的人频频停足。 这是他近四个月来第一次出国,即便调查团已经确认兰波死于爆炸,但他依然受到了长达三个月了审讯检查,信任度考核,确定没问题之后他们才把他放出来。 魏尔伦眼底寒光灼灼,如果当初死的是他,兰波会受到这种程度的调查吗? 不会,十九岁便成为超越者的阿蒂尔·兰波,比他这个人造“异类”珍贵太多了。 看,他们即便把他放出来,依然安排了人在他身边看着,美曰其名:搭档。 但,他配吗? 兰波那双清冷忧郁的双眼在他脑海中划过。 魅影,法国精神系异能力者,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人的思维,但对于超越者而言也不过是会有丝影响而已,但谁让他是人造的呢! 在阵阵惊呼声中魏尔伦知道他那个临时搭档到了。 一阵微风吹过,那头耀眼酒红色的碎发下,是星光狡黠黑色瞳仁,那像古希腊神话中太阳神阿波罗那样的高挺鼻梁下,樱花一般薄而性感绝美的双唇却带着孩子般纯真的微笑,高挑修长的身材身着复古黑色外套,还有环在白皙脖子上的那串泛着贵族气质的银光的链子,来人正是法国当红明星,一流歌剧家——魅影。 魅影潇洒的冲魏尔伦抛了个媚眼,却直接被无视了过去。 对于魏尔伦那陡然冷下去的脸,魅影耸了耸肩,英俊如太阳神阿波罗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奈,“好吧,好吧!知道你和你的搭档感情深厚,我也不想来啊,什么拍卖会呀,都耽误我练歌了,但这是公社下派的任务,我也没办法呀!不过魏尔伦先生,既然都出来玩了,开心一点嘛,别这么愁大苦生的嘛,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大明星站在你面前好歹给点面子啊!” 可惜,魏尔伦根本没有理他的想法,径直转身就走。 这位高傲如北欧神明的男人,对于这位公社派来今监视他的人能有多少好感?特别是在这个人还是个话痨的情况下。 “魏尔伦先生,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啊等等啊,还有一位还没到呢!” 呲啦一声,一辆古董车布加迪type停在了魏尔伦他们面前。 魏尔伦脸色微变的看着这辆车,这正是兰波的老师,巴黎公社的领导人之一——让·雅克·卢梭的座驾。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满了贵族气息,即使站在杂乱的港口也如身处富丽堂皇宫殿般的法国男人! “卢梭先生!”高傲的北欧神明低下了头颅。但让·雅克·卢梭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的跨过他,上了旁边的游艇。 魏尔伦和他的学生一同出任务,可他的学生却为了救他死在了远东那个小国。身为老师,他如何能对魏尔伦有好脸色。 他当初就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魏尔伦的人格并不健全,他对于外人的感情反馈接近于零,如果不是他让好友波德莱尔施展能力确认过魏尔伦确实对兰波没有一丝恶意,他能当场宰了他。 魏尔伦抬头后,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寒气逼人了。 魅影对于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见怪不怪,他向前迈了一步巧妙的横插进了两人中间。 将两人隔远一点儿,或许气氛能稍微好一点点!毕竟他们待会儿还要去见一大堆英国人,可不能让丢了他们法国人的气势。 九月二号,迹部家用直升机直接将所有人一起拉到了多佛尔。 “迹部叔叔,你不去吗?”看着目送他们的迹部洺霆,希遥问了一句。 迹部洺霆的眼神瞬间凌冽,空气都凝重了几分,“我要回一趟日本,云居星见与迹部家合约并没有取消。” 希遥一愣,他这是要回日本继续和盘星教合作? 迹部洺霆看着小姑娘眼里明晃晃的失望,勾了勾嘴角,淡淡的道:“他们既然敢在迹部家伤人,我想他们也做好了破产的准备。” 啊…这… 一身清贵傲慢气息的迹部叔叔,现在真的很有霸道总裁的范儿啊。 多佛尔港口,一艘豪华的英国游轮停靠在岸边,上面那位只能用“美丽”形容的人引起了众人的注目。 作为这次拍卖会最顶端的宾客,这位英国超越者靠在栏杆处,享受着海风的温柔吹拂,他仿佛站在聚光灯之下,整个人耀眼夺目,气息张扬,华丽复古的衣着让他宛如中世纪走出来的大贵族。 不经的瞥见直升机下下来的两个人,这位耀眼的青年挽了下散落在耳边的金发,兴趣盎然的望了过去。一位穿着白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儿身后正跟着两位俊美不凡男人。 至于希遥身后的夏油杰他们,则被男人华丽的忽略了过去。 “这是哪家的公主殿下呀!带了两位超越者保镖!”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了,他们英国女王出行只要不是重要的场合,都没这待遇。 陪着他一同上船的英国谍报人员立马翻出了脑海中的资料,“那个女孩儿叫山间希遥是安徒生阁下的教女,传言她也塞万提斯阁下的养女。” 王尔德:“……现在都流行收养女儿吗?”他记得塞万提斯和安徒生也没大他几岁吧?难道现在他们就想找个女儿考虑养老的问题了? “不过他们都来的挺早的。” 对于这一场针对富豪和社会名流人士的“慈善”拍卖会,收到请柬的人大多都提早来了。 现在才4点多,拍卖会要6:30点才开始,对于夏油杰他们提出的想要逛逛的想法,希遥自然同意的,夏油杰的实力其实不算弱,再者狱门疆没到手之前,她不认为羂索会暴露行踪。 夏油杰便带着山间海愉快的下了游艇。 晚上六点,希遥他们通过安全通道进入了宴会厅,和迹部家他们的宴会差不多,但其规模却是他的五六倍,人就更多了。 希遥感知了一下,其中让她感知到危险的不下三位。 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夏油杰难免有些紧张,希遥接果侍者托盘里的两杯果汁,递给了自己的朋友。 这次拍卖会她并没有带阿敦过来,而是将他留在了迹部家,那里现在是处于钟塔侍从的保护下,还算安全。 至于安徒生和塞万提斯两人,他们俩一上船便没了踪影,两人大忙人啊! “夏油哥,别紧张,你就当是一次校园聚会好了,反正这些人我们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们,有什么好紧张的。” 夏油杰不习惯的扯了扯脖颈上的黑色领带,一身正装的少年腰身挺拔,如柏如松,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说实话,第一次穿正装我还真不习惯。”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这里语言掺驳,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来说,他——实在是听不懂! 这个世界上有专门能翻译语言的咒灵吗?他一定不嫌弃它的味道! 随后,夏油杰在满是英文,法文的语言中听到了熟悉的日语。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他的欧洲的朋友聊天呢,笑的很是随和,挺着个大肚子的铃木史郎,完美的呈现了日本胖子的特征。 “铃木叔叔?竟然在这儿遇见了!”希遥端着果汁走了过去,遇见了至少得打个招呼。 “铃木?铃木同学的父亲?”夏油杰瞬间想起了那位让他头疼的学妹。 “是我同学的父亲,至于是不是你那位学妹的父亲,我就不知道了!” “铃木叔叔,好久不见!” 铃木史朗听见声音下意识的低头,便看见了穿着白色公主裙戴着粉色发夹的山间希遥。 “哦!是希遥啊!”铃木史郎又上下看了她好几眼,如同一位敦厚的长辈,一脸的欣慰,“看来你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园子这下可以放心了。” 嗯??? 希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禅院甚尔那家伙造谣说她在厕所里摔了…… 铃木史郎微笑着道:“园子本来想来看你的,可惜禅院先生说你出国治疗了,不方便打扰,她呀也就没去了!现在好了,等你回国,园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希遥心中一梗,脸色发烫的道:“啊,是啊是啊,我现在全好了,好久没见园子了,我还担心她不理我了,现在听叔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时,希遥听到了一阵惊呼声,其中还夹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呼吸急促的声音?! 她好奇的望了过去,一位穿着披肩皮草的男人正搂着一位穿着复古黑色外套的红发……男子?热舞? 先不提这个对有着神仙般颜值的奇怪的组合,单两人隔的距离明明也挺正常的,但那肩颤抖,颈的摇动,一触即分的指尖,一回一眸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就看的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普普通通的舞蹈,硬是让他们跳的“妖媚横生”。 夏油杰:原来国外的人都玩儿的这么开呀?! 希遥的余光却扫到了一个一闪即逝的背影。 这支舞停止之后,现场绝大数的富豪都涌向了两人,在众人一言一语的谈话中希遥靠着山间海这个临时翻译,算是大致明白了这两人的身份,一个英国超越者,一个法国异能力者,据说两人还是在战场上认识的,那位名叫王尔德的年轻人对这位叫魅影的法国青年一见钟情,在战争宣布结束后,立刻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那位魅影也吊着他,迟迟没有答应,单因两人都想走肾不走心,都只想\/上对方,而不是想被对方\/上。 希遥,夏油杰:“……” 夹带私货的山间海:开心ing “咳,山间妹妹,那边的点心看着还不错,要不我们去尝尝!”开眼了,开眼了,不愧是以浪漫着的法国人。 “好的,阿海你看那个蛋糕好漂亮啊,看着都好吃,我们一起过去尝尝。铃木叔叔,我们就不打扰了!” 铃木史郎好笑的看着几个落荒而逃的小朋友,也不知道那位叫山间海的小朋友到底说了什么,让那个叫夏油杰的少年脸都红到脖子上了? 第288章 拍卖会开始 喧闹声中,拍卖会开始了,希遥看着拍卖会的拍卖师菲兹杰拉德微微一笑。 岸上,多佛尔外围的偏僻酒店中,羂索透过咒灵紧张的盯着这次拍卖会。 这次他安排了三个人,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这种咒灵,这可是他专门收集的咒灵,还专门经过了他的改造,虽然只能坚持三个小时,那用来监视这场拍卖会够了。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被人追踪。 希遥拿着6号码牌,百无聊赖的等着好戏的开场。 “恭喜6号拍主,获得这件宝贝。” “恭喜6号拍主,获得这件宝贝。” “恭喜6号拍主,获得这件宝贝。” “恭喜6号拍主,获得这件宝贝。” 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只要是介绍的不清楚的,长得奇怪的,不知道用途的,绝大多数都被希遥拍了下来。 整个拍卖场顿时议论纷纷,连二楼的卢梭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谁家的姑娘这么败家?20万美金买个花盆? 这个花盆,他记得好像是莫泊桑为了养他的水仙花,找人定制的吧,后来他上战场的时候揣兜里不小心掉了……这玩意除了可以变大变小,也没别的用了吧?怎么到了这个拍卖师嘴里就成了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的珍宝了? ……她这么败家,他爹妈知道吗?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魏尔伦看向她时,目光飞快的闪了下。 羂索算了一下,就这么一会儿,她至少花了500万美金了。 看她的样子,她是要把这些用途不明的全都给包圆了啊,特别是对那些带的日文符号的东西,她硬是花几倍的价钱都要把它买下来。 羂索顿时紧张了起来,那狱门疆万一落在她手上…… 不过看她的样子果然不知道狱门疆的存在了。也对,他上一次见到狱门疆还是400年前,现在咒术界能认出它的,知道它作用的只怕也只有天元了,而薨星宫最近别说人了,连蚊子都没进去一只。 羂索目光幽暗的盯着她旁边的夏油杰,这个时代是他最好的机会了。无论是谁拍到了狱门疆,最终都一定会落到他手上。 “有请20号,绞丝金墨点翠荷花步瑶。” 在希遥又一次想举牌的时候夏油杰按住了她的手,“山间妹妹,这个真没必要。” 希遥迟疑了一下,还是举起了牌,“万一呢万一呢,万一羂索的目的就是这个呢?” “……可你说的那个羂索不是男的吗,他真的会带步摇这种东西?” “万一他就是个变态呢,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花不了几个钱?夏油杰听着已经涨到25万美金的步摇,默默的放开了手。 酒店内的羂索:??? 谁是变态?谁是变态呀?拍卖就拍,她怎么还骂人呢?! 阿加莎·克里斯蒂一言难尽的看着安徒生他们,“你们这位女儿是来进货的吗?” 塞万提斯一点脸的无所谓,“小孩子嘛,确实淘气了点儿。”反正花的也是的丫头自己的钱。 “……这气还真不是一般人淘得起!”阿加莎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看来他们并不知道那位云居先生到底要什么东西。 说实话,她还真得感谢那位云居先生,不然这些破烂儿怎么可能用高出近三倍的价钱卖出去,让他们钟塔侍从大受其益。 “有请28号,荷鲁斯眼匣。” 希遥:开始了! 羂索:开始了! 菲兹杰拉德开始了激情的演说。 “荷鲁斯眼匣,神明的眼匣,埃及重要的护身符的来源,只要你能打开它,那你就能拥有掌握月亮的权柄,而且这件东西坚硬无比,无论什么样的方法都不能摧毁他!5万美元,只要5万美元你就能获得它!” 羂索将咒灵转视线,瞄了一眼希遥然后又飞快的离开,像他们这种实力的人,对视线一般都非常的敏感。不过令他感到高兴的是,可能是他们给狱门疆取了个埃及名字,让山间希遥兴趣缺缺的。 呼,太好了,她果然不知道狱门疆的存在。 “恭喜13号拍主,获得这件宝贝。” 希遥他们的后座的一个女人微笑看向众人点头示意。 “里梅,东西到手了,准备接应。” 里梅挂掉电话,望着汹涌不止的海涛,静默不语。 挑战现在才开始。 …… “有请45号!阿斯克勒庇俄之杖。” 拍卖场的气氛依然高涨,这次司仪小姐带上来的,除了拍品之外,居然还有一把匕首。 菲兹杰拉头慷慨激昂的说道:“众所周知,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又称蛇杖,是一种象征医疗的标志,为希腊神话的医疗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所执之杖,而以他命名的这根法杖,同样具有神奇的治疗效果,它能治愈一切外伤。” 菲兹杰拉德的话音落下后,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结实健壮的胸膛,随后那位司仪小姐竟然直接一刀捅在了他心脏处。 滋!!!! 底下顿时惊呼一片。 希遥倏地站了起来,就要出手时菲兹杰拉德却冲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咳咳,各位……请稍安勿躁,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一句话的功夫却让他的冷汗流便的全身。 随后他拿起刀一拨,鲜血滋的喷了一地,司仪小姐不知触碰的手杖哪里蛇口竟然吐出了一颗白球,在白球触控伤口的瞬间,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失,不过短短几秒钟菲兹杰拉德身上的伤口便全部消失,连疤都没留下一块。 夏油杰看向希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菲兹杰拉德先生似乎是希遥的人吧,这么疯狂,她知道吗? 注意到希遥那冷若寒霜的脸……呃,大概是不知道吧! 重新穿上衣后,菲兹杰拉德优雅的向众人行了一礼,“诸位,法杖的保质期为半年,今日的拍卖数量为一组十支,我想诸位一定不愿错过这种任何人都能使用治疗神器,起拍价1000万美金。” 底下顿时一片沸腾。 直到这组拍卖结束,工作人员才收拾干净地上血液,那疏忽的几滴零星的血点在喧闹声中似乎更加透亮了。 希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她实在没想到菲兹杰拉德为了成功竟然以身试之。 他对她可真有信心,或许……她应该加大对非兹杰拉德的投资,对自己都这么狠,他焉有不成功的道理。 直到拍卖结束,希遥一人便包罗了近1\/4的拍品,耗资两亿美金。不过加上拍卖的空间转换器和治疗法杖后,扣除耗资的,进账8000万美元,不算亏。 等游轮靠岸已经将近10点了,港口依然热闹非凡,冒头的老鼠死盯着华丽的雄师,呲着尖牙。 “老大,有人下来了。”一个相貌普通,丢进人群毫不起眼的男人冲着手里的圆形物品低声说了一句,“而且我看到了猎豹的人,那群鬣狗也来了,还有雷嚣杀手集团的那群杀手,暗花那群女人,t·w的人……老大,看来整个欧洲叫的上名号组织都有人来了。 随后男人吞吐的道:“老大这……太危险了,我们要不撤吧。” “1亿美金的单子,你舍得撤?”粗旷的声音从圆球中传出来,“连着给里世界进十家人下单,什么都没做,就先得了500万,无论任何人,只要把东西交到指定的地点,就能得到1亿美金,这样的机会十几年都不见得有一起,干完这票,咱们每个人都可以退休了。退,退个屁,让我们的人先猫着,看看再说。” 一辆辆豪车、直升机在港口不停的起落。老鼠悄然的摸了上去。 强大的鼠潮能覆灭森林里的任何生物。 山间海孤身一人拦住了准备下船的铃木史郎,“铃木先生,听说这艘游轮上还有不少娱乐设施,您不留下来体验一下吗?再说天这么晚了,多佛尔的海风还是很大的。” 铃木史郎一愣,这是……让他留在船上? 铃木史朗看着小朋友清亮的双眼,笑呵呵的道:“好吧,天这么晚了,早点儿休息也好。山间小朋友也要早点休息,不然小心以后长不高哦!” 目送铃木史朗离开,山间海转身上了4楼。 在山间海消失之后,铃木史郎身边的保镖开口道:“先生,最近伦敦的确出现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人,但苏格兰场的人已经全体戒备了,铃木先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铃木史郎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早点儿休息也没什么不好的。”有些事情不参和更好。 天空之上,沉静的月被乌云笼罩,整个港口都笼上了一层暗色。 推门而入的山间海就看见,希遥面前悬浮的蓝色地图上,一个小红点不停的移动着。 那正是被那位女子拍走的狱门疆的位置,希遥借助菲兹杰拉德的手在上面做了一点小手脚,留下了她的印记。 塞万提斯和安徒生在刚才被柯南·道尔先生邀请到隔壁喝茶去了,菲兹杰拉德又要处理后续的事情,也没有在房间内。 整个房间只有希遥和夏油杰在。 现在希遥眉头微蹙,紧盯着屏幕不满的道:“她怎么停在7号修道院旅馆旅馆后面了?” 是羂索得疑心病又发作了吗? 希遥敲了敲耳边的蓝牙,“花袋,帮我把七号修道院旅馆的摄像头调过来。” 蓝牙里立刻传出了清脆的少年声,“没问题,boos!” 田山花袋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屏幕,满脸的兴奋。几天前他的大金主给他安了一批美国最新款的计算机,还是整个日本都找不到几台那种,现在终于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画面中,旅馆旁的树林里女子正进行这一场殊死搏斗。 她对面的一个光头男子猛登脚下的地方,仿佛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向女子。 女子举起手中的枪,连开好几枪,可惜都被光头男躲过了。 光头男一脚狠踹在女子上,砰,一声闷响,女子直接倒飞出去好几米。 “嘿,女人,大家都是出来工作的,没必要这么卖命吧!”光头男站在两三米处大叫道:“把东西交出来,我转身就走。”这鬼地方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也不求那1亿赏金了,能捞一点就赶紧捞,捞了赶紧跑。 女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二话没说,反手抽出后腰的匕首,冲了上去。 光头男抹了一把自己的光头,眼中凶光大盛,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一面盾牌直接出现在他的手上,“圣盾突袭!”手持盾牌的光头男埋头冲向女子,速度极快,盾牌夹着风声轰的一声撞在了女子身上。 轰,咔嚓两声,飞出去的女子抽搐了两下躺着的地不动了。 “妈的,神经病!”光头男飞快的在女人身上摸出了一个魔方,他没注意到的是一只类似于八角蜘蛛的细小生物,悄悄的钻进了他衣兜。 拿着狱门疆,光头男开着车,眨眼便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在他消失后不过一分钟,地下凭空钻出三个女人,一个摸索着尸体,一人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道:“28号拍主,荷鲁斯眼匣。” “东西不在了!” “不用管,这不是我们的目标。” 说完三人便钻入地下再次消失。 第289章 混乱开始 轻巧的麻雀腾空飞起,机械式的双眼注视着大地。 隔了几条街区到简易旅馆内,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男人飞快的敲击着键盘,他的面前至少二十张屏幕,仿佛整个多佛尔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boss,找到暗花那群女人了,她们的目标不是28号,而且28号落单了。” 蓝牙里传出一个声音,“在哪儿?” “a256公路,经度:1.,纬度51.!”男子吹了个口哨,“哈哈哈,他选的可真是个好地方,一块儿墓地!” 山间海皱着眉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这个男人并不是他安排的,他安排的人就算要动手也不会这么快。 五分钟后多佛尔公墓,黑衣男子从光头男尸体上摸走了狱门疆,消失在了墓地。 黑衣男子开车不过两分钟,路过社区中心时轰的一声爆炸,连人带车直接让他炸飞了。 “boss,没事儿吧?”黑衣男子一脚踹开车门,爬了出来。 “没事儿,不过很快就有事儿了!” 昏黄的路灯下,聚集了大量飞虫。 黑衣男子看着倒了一地的社区警察,顿时头疼了,他们是杀手组织,不反社会。他们干这行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和政府作对,所以对于警察这种生物,雇主不要求,他们一般也是能避则避的,但现在他既然出现在了这个凶案现场,那估计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位先生,能否请问一下您的教派!”葛森·布莱虔诚的看向黑衣男子问道。 黑衣男子盯着面前这个穿着短衣短裤,缠着头巾,手带刚镯,腰佩短剑,标准锡克教徒打扮的满脸甜蜜的男子目露凶光,葛森·布莱,疯狂的锡克教教徒,非常热衷传教。 看着黑衣男子面露凶光,葛森·布莱一脸的失望,“看来我们并非同行者,希望您下辈子能成为虔诚的锡克教教徒。” 三分钟后,在一堆马赛克中,葛森·布莱拿着狱门疆看了一眼便随手扔在了马路上。 这个东西并不是他的目标任务,他的任务是找到圣物,传播教义。 一只路过的流浪狗叼着狱门疆欢快的离开了。 希遥:“……” 羂索:“……” 我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希遥眼神飘忽的盯着到处都是爆炸的屏幕,一脸茫然。 她当初的计划明明是盯着那个女子,再找人跟踪包括她这内的其他人,制造她并不知道羂索要的是狱门疆的假象,让他放松警惕,最终再利用巧合将他引到她遇见设好的埋伏地点。她没安排这么多人吧?为什么多佛尔会乱成这样? 到处都是枪声,警鸣,光从监控里看到的,被砸的店都不少于十几家了。 希遥转头盯着塞万提斯他们,不是她,难道是他们?却见他们都嫌弃的移开了双眼。 ??? 希遥收回目光看向屏幕……哦!那只狗已经在狱门疆上撒上了自己的标记…… 希遥:“……” 要不狱门疆给羂索算了,反正她是不想要了。 山间海拨通电话后,确认他找的人正在往狱门疆方向赶,便挂了电话。 另一边,羂索透过咒灵,惊恐的看着抬起右脚的那只野狗…… 他平静的敲了敲蓝牙,“……里梅,我现在将狱门疆的位置发给你,麻烦你去回收一下。” 里梅眉头微皱,“这么快,她下船还没有半个小时分吧,你确定她甩掉了那些追踪者了。”从反应的情况来看,每一个从游轮下来的人背后都至少跟着三个人以上,她能那么快甩掉那些追踪者? “嗯,我确定已经甩掉了。”蓝牙里传出了羂索斩钉截铁的话。 a256公路上,十七岁的涩泽龙彦神色厌厌的甩开了手上的文件,一旁等待的助理立马将文件进行了焚烧。 “科里的意思是,如果英国横加阻拦龙女阁下的离开,请您代为出手……” 涩泽龙彦冷淡的红瞳一扫,助理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毕竟这位大爷前段时间在克麦希沃岛闯了大祸,人被拘在涩泽本家好久,最近才放出来。 黑衣小哥心里暗暗叫苦,这人真不好伺候,老天保佑,他千万别撂担子走人。 龙女! 涩泽龙彦继续编着自己的辫子,涩泽家收集到的资料都传了一份给他,巍峨的巨龙的确相当壮观,但对于她的具体身份,他们却一头雾水。 涩泽龙彦注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点,神游于外,可惜他得道消息的时间太晚了,没有亲眼看见。 他就去见一见她好了,不知道她的异能结晶是否如其他人的一般鲜红。 游轮四层,希遥面前的屏幕有一张忽然放大。 “boss,你关注的另一个人出现了!”蓝牙里传出了田山花袋兴奋的声音。 田山花袋盯着上面的屏幕,数字不停的跳动,“他现在应该正在往社区中心那边赶,依照他现在的速度来算,15分32秒后他就能到达魔方的位置。” 山间海看了眼地图,立马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汤马斯先生,请带着你的人立刻到墨尔本大道,帮我拦截住一个人,如果你们能装作出其不意,那就更好了。” 粗矿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b5先生,您的要求当然没问题,但问题是我们现在被暗花那群女人给缠住了,走不开呀!” 断断续续的枪声,警笛声不断的从电话中传来。 通过变声器,山间海奶糯的声音显得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冷冽,“那你就先拖着他们,现在是10:42,七分钟后必须到达这个位置。” 山间海发了一个坐标过去,“到时候请用全力撞他。” “好吧好吧,谁付钱谁是老大。” “阿海,你的电话打完了?”因为他全程用的是英语,希遥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山间海拿着电话晃了一下,表示并没有。 希遥转头盯着屏幕,那只狗已经带着狱门疆进的旁边的公园了。四周除了零星的几盏路灯,和起伏的蝉鸣、蛙叫,安静的吓人。 在山间海挂断电话后,希遥问道:“阿海,我记得我们主攻的只有两组人,对吧?可整个多佛尔怎么弄成这样?” 夏油杰在一旁腹诽道:他是才找两组人,可他还散布了一大堆谣言呢!什么只要拿的东西就能在他领500万之类的,什么基督教教徒决定烧毁锡克教的圣物啊,拍卖会有能提升异能力的东西啊……有钱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呀! 另一边,准备下楼的羂索正在确认一些人的行踪。手机上不断弹出新的信息。 禅院甚尔正抱着孩子在哄。 五条悟正在咒术总监部开会。 山间希遥在游轮上没下来呢! 但他刚出门就被钟塔侍从的人给堵在了门口。 男子行了一礼,略带傲慢的道:“云居先生,现在拍卖会已经结束了,距离您与我们约定的时间只剩一个小时20分了,如果您在12点之前还未离开英国,我们将以非法偷渡、故意伤人、未经批准擅自使用异能力等罪名逮捕你,望你悉知。” 羂索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您放心,拿到东西我马上离开。” 这时旅馆内忽然来了一群身穿军装,披着灰色斗篷的人。 羂索抬头看了一眼,便没在意了,现在多佛尔到处都是社区警察和苏格兰场的人,很明显,英国政府借着这次谣言做了什么手脚。 不然他就找了三家人,而且说的是把东西拿到指定地点,得到的是1000万美金,现在怎么变成1亿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就是英国政府在后面推波助澜,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等结果出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羂索没在意那些军人,但他身边那位来自钟塔侍从的侍从却脸色突变,在他还没拔出枪之前,就被为首的白发军官一枪击中了额头。 羂索:??? 他们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 不停闪躲子弹的羂索立马反应的过来,这些人不是英国人。 还有一个问题,这人怎么像是提前知道他的落脚点一样?每一发都精准的打在了他闪躲的位置。 并不想闹出太大动静的羂索直接破窗而出,他并不想和这些被1亿美金吸引过来的雇佣兵动手。 但羂索显然弄错了他们的身份。 安德烈·纪德,一个战功显赫的军官,他率领的队伍是军队中精英中的精英,每一分功勋都是亲自在战场杀敌得来的。他们曾撕裂战场,打破僵局,悍不畏死,他们的每一滴血都是为和平而流的。 但就在几个月前,因为法国军官上下级之间的肮交易,他们被安上了叛国罪,为了洗脱这个罪名他们在法国境内大肆奔走,可最后却遭到了军部的追杀。半天前,他在好友魅影的帮助下带着他的队友逃出了法国,意图寻求外力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对于这件事,他的好友给了他一个提议,只要他能在国外干出一件拿得出手的事,那或许他就能说动公社的高层帮他洗清罪名。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英国为了清理战争时期崛起的那些黑帮,mafia,利用这次拍卖会,在整里世界宣称,只要有人能将指定的物品带到直径的地点,就能获得1亿美金。 这当然是假的了,反正之后也能加倍收回来。 阿加莎·克里斯蒂反手将情报扣在了桌子上,这个计划他们只找了五个组织而已,提前支付的也不过是每个组10万英镑而已,哪有什么500万美金? 而且他们当初刻意控制了消息,应该只在英国境内传播而已,为什么现在整个欧洲都知道了。 “能告诉我这些人都是从哪儿钻出来的,意大利mafia猎豹,德国杀手组织雷嚣,锡克狂教徒,爱尔兰的p·m……为什么之前一点消了都没有,m15,m16那些人就这样玩忽职守、不安于位吗?” 对于阿加莎·克里斯蒂的震怒,那位侍从连忙解释道:“m15、m16、苏格兰场都已经全体出动了,警队也已经控制了大部分趁机作乱的人,之前有人刻意封锁了我们的消息,但现在已经有不少间谍落网了,简·奥斯汀女士也带着其他人开始增援了。” 阿加莎·克里斯汀震惊的怒火逐渐平静了下来,消息是被什么人刻意封锁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除了法国,德国那些还能有谁,“那位还有多久到?” “已经到了,骑士长大人。” 阿加莎直接跨出了房门,“回伦敦!” 至于多佛尔这里,有那位和柯南道尔阁下,足够了。 第290章 混乱的巧合 简易酒店内,安德烈·纪德的手下检查了尸体后立马严肃了起来,“指挥官,是钟塔侍从的人。” 安德烈·纪德脸色一变,立马下达了追击命令,这里离他们的目标已经很近了,任何妨碍他们回国的阻碍都要被清扫。 游轮四楼,滴答的钟声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歌声,八音盒上的公主开始了翩翩起舞,11点。 “阿海,你叫的人还没到,里梅马上就要到马路了,到时候他只要穿过公园很快就能到狱门疆的位置了。”希遥嘴上说着话,但注意力全在屏幕上。 “山间妹妹,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夏油杰的声音里有着一股难以压制值得兴奋,这么多高手,不知道他的咒灵能不能击败他们。 少年身怀锋芒,怎能不试之。 山间海看向屏幕里的里梅,眼底全是浓浓的厌恶,如果不是他们那伙人,阿遥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山间海转身瞪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阿遥,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到处乱跑!” “呃,我……我就去看看,”希遥的目光落在兴奋的夏油杰身上,立马支棱了起来,“我也不一定会动手,就算要动手,不是还有杰嘛,他带了那么多咒灵,保证没问题。” “可是…”山间海道:“安徒生先生的童话书能召唤出许多的人物,这里离去中心也不是很远应该没有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意思不言而喻,她必须再带一个保镖才行。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小孩子就是爱操心。 “山间妹妹,打起来了!” 听见夏油杰的话,希遥和山间海立马将目光投向屏幕……的确打起来了。 屏幕上,一只乌鸦虎视眈眈的盯着流浪狗,倒钩般的嘴猛的下啄,时而高飞猛冲向流浪狗,时而蹦跳着向狗的屁屁,时而抓着他的皮毛,猛的飞起,可怜的小狗狗被乌鸦欺负得嗷嗷直叫。 小狗跑开后,这只乌鸦抓起狱门疆就向高空飞去。 奇怪?乌鸦不是只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黑不溜秋的狱门疆哪里吸引它了? 希遥皱着眉看着即将消失在监控里的乌鸦,敲了敲耳边的蓝牙,“花袋,试着看能不能控制这只乌鸦。” 田山花袋下意识的照做,发动了异能力后才反应过来,他的能力不能控制……竟然控制住了? 田山花袋两眼放光的盯着这只精巧的机械乌鸦,开始控制着它上上下下、旋转、踢腿、跳秧歌,真的超~灵活耶! “好了,花袋别玩儿了!”希遥:“将魔方丢在这里,你先试试这只乌鸦能飞多高?” 田山花袋特别高兴,“我已经获取了它的参数,最高能飞3500m,再高的话就超出了他的信号接收范围了。boss,你先等等我马上就能找到他老巢了。” 羂索透过咒灵盯着那只消停的乌鸦,总算松了口气,没将狱门疆带走就好,不然他只好消耗掉这只咒灵,赶走乌鸦了,毕竟动物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可预测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只飞走的乌鸦,他是知道有些鸟类在胜利之后会跳一段舞,没想到这只乌鸦跳的舞尽如此“精湛”“活泼”。 不过十秒钟,蓝牙里的兴奋声音震得希遥耳膜都不舒服了,“boss,我找到了,哇塞,这家伙用的设备这么高级嘛,而且他竟然有这么多炸弹,boss,boss,你们要小心了,这家伙的乌鸦炸弹足够炸他一座大桥了。” 炸药? 山间海立马道:“花袋,你能操纵那些乌鸦炸弹吗?” “没问题!” 田山花带死盯着面前的屏幕,无数数节飞速跳动。 “还想跟我抢控制权,没门儿!” 老大挂掉后,满是落腮胡子的男人本来是想操纵着他的小宝贝儿拿着魔方跑路的,但不知道忽然哪来的一个黑客高手,竟然不到一分钟就破解了他的程序,不,与其说是程序被他破解了,倒不如说是被他操控了。 反击无果后,男人一拳砸在了键盘上,这些该死的异能力者,他学了十几年才彻底精通的东西,可这些异能力者却只要稍微使用一下能力,就能让他满盘皆溃。 md!看着他的炸弹小宝贝儿们自动起飞后,男人抽了抽嘴角,撸了一把自己的络腮胡子,扔掉身上了所有的电子产品,转身就离开了商城。 同时,被安德烈·纪德追着跑的羂索因为双方都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就这样焦灼就上了马路。 公路牌:a256公路。 从一旁绿化带上跃上来的羂索迎头就撞上了一辆汽车,面对后面追上来的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的白发男子,羂索周身咒力涌动,直接利用术式将整辆车扔了下去。 车上的涩泽龙彦:??? 天空之上一群乌鸦,嘎嘎的排徊在他们头顶。 “boss,boos,你让我注意的另一个人也出现了!”太幸运了,操纵乌鸦去公路桥,竟然碰到了老板点名要的另一个人。 希遥耳机里传来了田山花袋兴奋的声音,同时一段监控影像出现在了他们电脑的屏幕上。 刚好是羂索发动术式将汽车扔向他身后的追兵的画面,画面上能清晰的看见至少有两人被压在了车下。 “boss,桥还炸不炸。” “先等等!花袋,帮我把这个发到一个人手机上,确保他现在、务必、马上能看到。” 就算羂索不算人,但是现在也有个人形……总多少有点儿用吧! 要是没用的话……那就叫家长。 日本早上8点,太阳已洒满整个公寓,凌迁行人拿起疯狂乱叫的手机,一个视频直接弹的出来,下一秒他便感觉自己的异能力发动了。 屏幕前的希遥收到花袋发来的ok,立马紧张的盯着屏幕,就见屏幕上的羂索脚一滑,一头撞到了公路旁的石墩上,而天空中一只乌鸦扑闪了几下,忽然掉了下来,刚好落入羂索的怀中。 希遥:原来不是原地去世啊!失望~! 羂索看下怀中不断冒着火花的乌鸦,直觉不好的他立刻结印,结印完成那一瞬间,轰的一声,强烈的爆炸直接将他掀飞到了下方。 他这儿被炸蒙了,还没落地,几声枪响让他心中一惊,不过还好他的结界够坚固,挡下了全部的爆炸和子弹。 看的监控里又站起来的羂索,希遥便知道凌迁行人的能力对这些已经算不上人类的东西,作用并不大,顶多倒霉点儿。 但是接下来羂索那个白发男人的战斗却让希遥觉得,还是有那么点用的。 在这场战斗中羂索很倒霉,非常倒霉,特别倒霉。 明明已经快要躲过的攻击,去被风刮来的沙子给迷了眼,被人一拳砸在公路桥墩里;明明他已经避开了那些士兵扔过来的手榴弹,却还能在混战中被人一脚踢到他身边,还有天上那些炸弹乌鸦,偷袭他那叫一偷一个准,每次他要将天上那些鸟打下来的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羂索:“……”刚才那怪异的感觉,绝对是有人在诅咒他。 一分钟前被羂索掀翻的车内,才缓过神来的涩泽龙彦伴随着轰鸣声从车里出来,下一秒,他立马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耳边擦肩而过,随后他就被人按倒在了地上。 异能特务科的助理小哥拉着涩泽龙彦直接翻滚进了旁边的草丛内。 涩泽龙彦:“……” 轰的一声,他们右前方直接被火箭炮轰出了个大坑,随即大片冰凌迅速蔓延,冻结了他们这方区域。 正好赶过来的里梅,刚想问羂索为什么他也在这里,又看到羂索一路滑行过来……过来……来…… 直接划过他身边,划进了旁边的草丛中,与涩泽龙彦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里梅:??? 羂索:有埋伏? 面对羂索砸过来的拳头,涩泽龙彦直接发动了自己的能力——龙彦之间。 白雾迅速覆盖了周边整个地区。 被白雾喷了一脸的羂索看着忽然转换的位置和消失,绝大多数消失的士兵:果然有埋伏! 公路桥上,扛着火箭筒的汤马斯看着迅速蔓延的白雾,又开了一炮后,当机立断的开车驶出了这片区域。 不说刚才打的那么热闹,单他刚轰下去那一炮火箭炮,居然连屁声都没有个,现在里面更是诡异的毫无动静。 “b5先生,这片白雾太诡异了,我那一炮轰下去,花儿都没起个,这事儿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您另请高明吧!” “嗯,我知道了,你先撤吧。”山间海将蓝牙切到了另一个频率,皱着眉看着黑掉了大半的屏幕,“田山君,你能操纵的小乌鸦去看看里面怎么回事儿吗?” 田山花袋:“boss,我已经操纵它们进去看了,没用,这些乌鸦一进去与我的联系就断了,里面就好像另一个空间一样。” “山间妹妹,你…没事儿吧?”注意到脸色忽然阴沉下来的希遥,夏油杰疑惑的问道。 希遥深吸了口气,对他勾了勾嘴角,眼中一片清冷,“我感应不到狱门疆有位置了,杰,这个释放白雾的少年,我忽然很想认识他,你陪我走一趟可以吗?”以她现在的实力,不带保镖就等着被唠叨吧。 “阿遥,你……你的伤?”山间海抓紧住希遥的手,直接拦住了她,眼中满含的恳求,“你的伤还没好,而且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个迷雾有什么效果,阿遥,能不能去吗?” “阿海,没关系的。”希遥微微一笑,“那片迷雾对咒术师应该无效,我带着杰去,很快就回来了。” 山间海语速飞快却清晰的道:“羂索和里梅都是咒术师,他们都在迷雾中,对咒术师无效的话一旦你们遇上了,你会非常危险的,你忘了你现在不能动用异能力吗,光靠夏油杰其根本不顶用!” 一旁的夏油杰:“……”我觉得自己还是挺有用的。 希遥抽了抽手……没抽动,“阿海,我不会跟羂索他们动手的,而且我也不是不能动用力能力,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说完便强行抽出了手。 “阿遥……”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了,塞万提斯和安徒生并排走了进来。 “你哪儿都别去,给我好好待在房间里,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不知道吗?还想跑出去!” 被塞万提斯说了一通的希遥直接没理他,而是盯着安徒生,“汉斯哥,现在我能再见到她吗?” 安徒生的视线落在了屏幕上的白雾中,摇了摇头,“小希遥,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是这个雾没错吧!” 对于希遥的问题,安徒生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反问道:“小希遥,现在的有把握战胜自己的异能力吗?并不是所有的异能力被分离出来后都能不被操控,一旦你的异能力被分离了出来,它就会一直追杀你,你想到怎么解决吗?” 希遥眼神瞬间锋利,微微上调的眼角让她带上了一股少见的肆意,“我虽然喜欢用异能力,但不代表我只能用异能力。” “不行,我说了你哪儿都不能去,你就老实给我待着,要什么我给你办,我现在……” 希遥忽然指着塞万提斯身后道:“塞万提斯,你后面那三位先生是谁呀?” 第291章 进行中1 听着身后靠近的脚步声塞万提斯一回头,便看见了好友的老师。 让·雅克·卢梭他怎么会在这? 塞万提斯心中一紧,还没想到怎么阻止他们见面,余光中便映入了蓝色的孤光,等他回头,别说人影子了,鬼影子都没一个,三个孩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塞万提斯头疼的看向安徒生:“你怎么不拦着她呀?” 安徒生侧眼,敛下了眉眼的伤感,“她想去就让她去,你看那么紧干张嘛?小希遥和她身边的那个少年都不弱,如果真有什么事儿,她自会向我们求助。” 他眼神扫过门外的三人,眉间萦绕着寒芒,到时候如果他们再拦着,他会让他们知道,其实他的脾气也不太好。 让·雅克·卢梭含笑的看着小姑娘消失的位置,“米格尔,原本我还在想那个是哪国的小公主来这儿一掷千金呢,原来是你家的。” 塞万提斯苦笑着摇了摇头,“卢梭先生,让您见笑了,小孩子就是调皮。” 卢梭饱含笑意的眼睛却闪过一丝失落,“小孩子调皮很正常,兰波拜我为师的时候,也没比她大几岁,一样的调皮。” 他的语气中饱含的忧伤,“他那能力还不成熟,有时候我还得全巴黎的找他。”随即他话锋一转,一脸担忧的道:“不过三个孩子的确很危险,汉斯前不久不也不小心中招了嘛!” 他身旁的柯南道尔眉毛一挑,他就知道这家伙话中有话。 “虽然我们不方便过去,但毕竟还是几个孩子,总不能放着不管了,魅影你过去看看吧!”说完后卢梭才看向柯南·道尔,淡淡的道:“道尔先生,您觉得呢?” 柯南·道尔扫了一眼等他答案的三人,眸光一沉,除了在场的他们四个,加上正在和魏尔伦聊天的莎士比亚,整艘船上一共六位超越者,都能打一场大型战争了。 但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安徒生和塞万提斯是站在法国那边。 柯南·道尔眼眸一眯,微笑着道:“卢梭阁下言之有理,小孩子出门在外,没大人看着确实危险,不过就不用麻烦魅影先生了,毕竟你们是来度假的,哪儿有麻烦客人的道理。刚好伊丽莎白·盖斯凯尔那丫头也在,就让她跑一趟吧!” 卢梭闻言,也笑着道:“毕竟是三个孩子,一个人照顾多少还是有点吃力,魅影。” “卢梭先生!”俊美的青年阳光灿烂的冲他们挥了挥手。 “魅影虽然是来度假的,但我们两国关系自来友好,再者毕竟是晚辈的孩子,我这个做长辈的出点力也是应该。” 塞万提斯对这两位的你来我往有点儿不耐烦了,政坛上的人扯起皮来,能打太极一整天。 他嘴角一扬,眼中却全无笑意,“那就一起去,要不我自己去,道尔叔叔,小希遥身上的伤我实在不放心?” 柯南·道尔无声一叹,再拖下去米格尔这小子恐怕要犯倔了。算了,看在这声道尔叔叔的面子上。 柯南·道尔微微颔首:“那就麻烦魅影先生了。” 新月之下,白雾之上,突然出现在半空的三道身影急速下坠。 夏油杰心念一动,一只类似鳐鱼的咒灵就出现在了他们身下,扇开了涌向他们的白雾。 山间海从储物戒中拿出个三张御守递地给他们,“这是五条君制作的最高级的结界护身符,但我也不知道在这些白雾中起不起作用。” 一落地,希遥使用御守后,看着略带点臭脸的山间海一脸的稀奇,伸手揉了揉他脸,才两下就被他不满的拍开了。 嗯,虽然有点生气,但好像活泼了不少耶! 希遥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好了~,阿海~你就别~生气了,等会儿我要是看见羂索他们,我保证转身就跑,绝不逗留!” 山间海的神色这才好看一点,温声温气的话语中带着一点怀疑,“真的,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杰作证,我要是骗你,我就……” 山间海一阵抢白,“你要是骗我,这次行动中我一定会受伤,就这样了,夏油君作证!” 夏油杰:“……”这事儿跟他有关系吗? 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的夏油杰便看见希遥神色严肃的盯着右边的迷雾,“杰,有东西过来了!” 夏油杰顺着希遥的视线望去,一具“木乃伊”正拖着那跟埋了百八十年没洗过的布条向他们走来,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额头那颗鲜红的宝石,与他整个画风都格格不入,突兀让人只想把它抠下来。 “什么东西?人类不像人类,咒灵不像咒灵的?山间妹妹你认识这……东西吗?” 嗯?人呢? 回头没望见人的夏油杰下意识的扫视了一圈,这应该是居民区的露天停车场,各种车停的满满当当的,而现在希遥拉着山间海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一辆离他老远的皮卡车上,现在正无声的比划着手势让他加油呢! 夏油杰:“……” 虽说保护比他小的山间妹妹他们是应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更想让他们被暴揍一顿。 罪过,罪过! “杰,击碎他额头的宝石!” “知道了,大小姐——” 夏油杰当场放出三只咒灵,两只在前方吸引它的注意力,一直灵活的绕到背后偷袭,三下五除二就击碎了“木乃伊”额前的红宝石。 “咦?消失了?”夏油杰看着瞬间消失的“木乃伊”,疑惑的看向希遥? 从车上下来的希遥随意的解释了一下。 听完后夏油杰一脸的惊叹,“竟然能分离出他人的异能力,我击碎了它额间的宝石,它就会回到主人体内,换句话说,如果无法击败自己的一人,那就只有等死了?” 丝丝落寞在希遥眼底越过,但并非所有异能力都愿意重回主人体内。 甩掉这些情绪,希遥扬头哈哈一笑,“杰,你不用担心,这个雾气明显对咒术师没什么用,你们都不是一个体系的,他克不到你。” 夏油杰对于希遥话耸了耸肩,但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不对,这也太安静了吧?” 他刚才收拾那只“木乃伊”的时候,动作虽然快,但动静可不算小,可整个居民区却没有一家亮灯,这些英国人都这么耐得住好奇心? “因为这片迷雾只有能力者,迷雾会将普通人分离出这片空间。”当初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先生来访时,那位白麒麟涩泽龙彦的资料,可在他心里循环了好几遍。 回答完的山间海眼眸轻抬,忽然问道:“阿遥,你现在能感觉到狱门疆的位置了吗?”从刚才开始阿遥就带着他们朝一个特定的方向走,是感应到狱门疆的位置…还是那个白麒麟? “没有,但我感觉到这些浓雾在逐渐向一个位置收缩。”希遥微眯着眼“扫”向四周,她的精神力在这里并没有受影响,最开始的白雾占据了差不多100多公里的范围,但现在至少已经收缩了大半了,结合这次拍卖会的盛况,这里面的能力者——只多不少。 暗云沉移,挡住了为数不多的月光,影子都显得有些暗淡。 夏油杰并没有收回他的三只咒灵,而是以三角形式守护在他们身边。 就在这十分钟的时间内,加上那只“木乃伊”他们已经遇到了三个异能力,两具尸体了,这迷雾的危险可想而知。 希遥的精神力一直开着,虽然有轻微的不舒服,但异能力千奇百怪,她可不想被偷袭了。 穿过绿化带之后,他们进入了一体育馆,从位置上来看,他们处于狱门疆的东南方,想要到达中心社区那片公园,他们必须穿过体育馆,跨过两片街区,一个天然气储蓄地,一个大公园才行。 ……有点远! 希遥的目光投向了体育馆外停留的诸多车辆上…头微微一歪,“杰,你会开车吧?” 夏油杰:“……”他才13岁的,怎么可能会开车,而且要是去的地方太远,他都是用咒灵带步的,那可比车快多了。 夏油杰召出了一只四翅咒灵,表示不用车也行。 希遥上下打量他一番后,直盯着他,最后夏油杰被看到浑身不自在,眼神都开始飘忽了,希遥才道:“杰,你是第一次在迷雾中战斗吗?” 夏油杰本就聪明,得到提醒后一下子就明白了,迷雾中他看不见别人,不代表别人看不见他,一旦飞向高空,就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居然还要别人提醒,略待尴尬的咳了声后,夏油杰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我们找谁借车啊?” 希遥:……???这人竟纯良至此! 山间海眼底爬上一丝无语,心底却又有了一丝羡慕,只有足够的爱才能教出夏油杰这样的人。 希遥找了一根铁丝,直接撬开了车门,对着夏油杰歪头一笑,“我问过车主人了,他沉默的表示我们随便用。” 夏油杰心头一梗……他是被嘲笑了吗? 一坐上车地图本能的浮现的希遥脑中,往右边的话要绕过一个大型商场,而左边…… 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眼神逐渐兴奋的希遥,山间海马双脚成八字,一手抵住前座,一手抓住车顶后扶手,将自己牢牢的固定住。 “夏油君,请务必按照我现在的姿势来。” 不明所以的夏油杰手才抓住车顶后扶手,就一脸懵的被砸向了后方,蓦地整个车像被刀扎了的烈马一般,猛的飙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都被速甩在了后方。 顷刻间车就冲出了体育馆,野蛮的撞碎了体育馆外的栅栏,随后一个美丽的转弯甩尾,车子便调转的方向,驶进了两座大厦之间。 “山间妹妹,小心小心——”夜深人静两座大厦间当然没有行人,露天咖啡座和花坛却不少,这样的速度眼看就要撞上了。 “放心吧,撞不上!” 希遥湛蓝的双眼依然沉着,但嘴角勾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她灵活的转动方向盘,几个漂亮的穿插,就越过前方的花坛,再一个潇洒的漂移,以毫厘之差拐进了大厦右方——又两座大厦之间。 “从这里穿过去就是街区的主干道,直行十三公里就是天然气地下储蓄库了,之后就到公园了,狱门疆就在公园的西北方,只要不出意外,最慢20分钟我们就能到了。” 然而这在满是迷雾的地方,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第292章 进行中2 寂静的街道忽然传出了机车的轰鸣声,前方红色的车灯一甩,一辆机车伴随着轰鸣声直冲他们而来,机车上,男人沾满血的脸上全是狰狞与疯狂,身上的短服也已被什么东西撕的七零八碎了,他的腰部明显少了块肉,即便缠着布条,也能明显看见凹下去了一块。 希遥暗咦了声,这个气息…… 不待他们多想,答案马上就出现了,一条约七八米长,一米多高的鳄鱼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追在车后,额头上鲜亮的宝石证明了他的身份——异能力化身。 仅能供一辆车通行,约三米宽的街道对于这个庞然大物来说显得有些狭窄,如果是普通的动物在近万年的生存演化下,面对这样的地形并不会莽撞进入,几十层高的大厦相夹,这样的地形换个地名也能叫——一线天。 一霎转瞬,就在他们要撞上时希遥一手操纵着的方向盘猛的一拐,一手飞速换挡,汽车猛的加速,冲上了斜长花坛。 芜湖,起飞! 汽车右边两轮子贴着墙壁,以肉眼不及的速度避开了机车,擦着巨鳄张开的血盆大口冲了过去。 邦! 就像两块布板猛的拍在一起,巨鳄一口咬空,一双兽瞳紧盯着挂在汽车上的人,凶残转身,追了下去。 驶出大厦后,希遥将车拐进了另一条只能一通到底的路后猛的停车,滋啦,哗,一个人影从车顶飞了出去,正是被巨鳄追的锡克教徒葛森·布莱。 原来在两车交错瞬间,他手臂弹出了勾锁精准的都在了车杠上,借助这股拉力,他脚用力一蹬便跃上了高空,躲过了鳄鱼的血盆大口。 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人,夏油杰从头到脚写满了警惕,那团马赛克的惨样他可没忘记。 “锡克教的狂教徒——葛森·布莱!” 对于山间海的话,他拿着短剑扭曲着脸微笑道:“亲爱的孩子们,如果你们再不做准备我的异能力就要追上来了,相信我,正面交手你们一定会成为它的猎物。” “杰!” 闻声,夏油了立刻召出了他的咒灵,四翅鸢鸟。 “你是咒术师!”这只咒灵带给他的压迫力不会比那些高级异能力者差,葛森·布莱顿扭曲的脸更加扭曲了,“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感谢古鲁的庇佑(锡克教对首领和上师的尊称)!” “大叔,谁说要救你了!”希遥拉着山间海一跃便上了鸢鸟,“你的东西还给你。” 一个巴掌大,开始倒计时的圆球被山间海扔下了鸢鸟。 葛森·布莱顿刚有动作,几十根坚硬的羽毛便深深的钉进了水泥地。 砰,砰…… 撞击声从后方传来,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巨鳄跑动时那条长尾巴抽打两旁汽车的声音。 “杰,走!” “等等!”葛森·布莱捂着伤口,微弯着腰道:“我觉得你们需要一个肉盾,只要你们帮我解决掉我的异能力,我愿意为你们效劳,任何事。” 山间海蔚蓝的眼眸布满了冰寒之意,“包括改变你的宗教信仰?” 葛森·布莱顿双眼瞬间迸发出了强烈的杀机,“古鲁会引导我的灵魂回到故乡。哪怕去死我也不会改变我的信仰。” “那就没办法了!“希遥遗憾的耸了下肩,“杰,走!”鸢鸟挥舞的翅膀眨眼间就消失在迷雾中。 葛森·布莱:“……” 这剧本不对呀!不是都说小孩儿心软吗?见他如此誓死不改,他们不应该感动的留下来帮他吗? 玻璃碎裂的声音越来越近,葛森·布莱倏地向前拉开车门,踩动油门,猛的冲了出去。 几秒钟后,圆球完成了倒计时,轰的一声,将巨鳄直接炸翻了。 站在大厦顶端的夏油杰拿着望远镜的太过用力而略显苍白,刚才那个球要是在他们车上爆炸,那他们估计都得跟世界说拜拜了,那混蛋还好意思让他们救他。 半分钟后,巨鳄重新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它的腹部被大面积烧伤,腹部的软皮也被炸飞了一块儿,但不一会儿,这只鳄鱼又完全恢复,身上所有的伤都消失不见了。 目送又追上去的巨鳄,夏油杰转身看向希遥,“山间妹妹,我们是再去找辆车还是直接过去。” 希遥刚要说,便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轻微的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哗啦! 地板直接被撬飞,一条十几米长,三四十厘米粗的巨蛇从地下蹦了出来。 希遥拉着山间海闪到了一边,但夏油杰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巨蛇顶飞的他身体飞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而那条巨蛇已经高高跃起,如大剪刀般的大嘴张开到90度,参差不齐的牙齿,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 夏油杰瞬间便知道了,这要是被咬住了,他一定死定了。 就在他要召出咒灵时,一声枪响兀的响起,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巨蛇偏了脑袋,腥臭入鼻,巨蛇一口咬空,与夏油杰擦身而过。 被臭的差点吐出来的夏油杰眼中狠厉一闪而过,想吃他的咒灵多的去了,可他现在他还是活得好好的。 手一召,手上拿着两把砍刀,嘴里不停的叫着切肉切肉叫长条人形咒灵从天而降,挥刀便斩在了巨蛇尾巴上。 这一刀他让咒灵用了全力,直接斩下了近两米长的尾巴。 剧烈的疼痛让巨蛇大张巨口,发出了好似恐龙般的嘶吼,那双竖瞳中全是夏油杰的身影,杀掉它,吃掉它,这个念头占据了巨蛇全部的大脑。 巨蛇通红的双眼,不顾一切的冲向夏油杰。 夏油杰抬脚就踢飞了地上的断尾,飞起的段尾被巨蛇一口咬住,咔——,血肉横飞。 巨蛇那强大的咬合力生生将那截尾巴咬成了两段,借助这个空档,咒灵一跃举着双刀直接竖劈了下来,银色匹链划过,刀深深的扎入了蛇躯中。 受到重创的巨伤仰头嘶叫,被对面一枪击碎了额间的红宝石。 光带闪过,大厦再没它的踪迹了。 夏油杰看着狼藉的地面,和对面飞速闪离的身影,非常确定自己被人当刀使了。 这时对面忽然飞过一张纸,直接插进水泥里。 确定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纸后,夏油杰才拔了出来,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句话。 “杰,对面美女给你留了什么话呀?”希遥垫着脚,伸着头一看,默了。 “他们杀手的报恩难道是行内的类统一规定吗?” 暗黑的花朵上写着:感谢你的帮助,普通人第一单免费,咒灵半价起,能力者八折起来,情报第一单免费,第二单九折起。 夏油杰将希遥的小脑袋按了回去,收起了名片,杀人他用不上,但或许会去买情报也说不定! 他满脸幽怨的盯着这两毫无愧疚的家伙,“山间妹妹,你们还能跑得更快点嘛?” 希遥肯定的点了点头,一脸遗憾的道:“可惜伤势影响发挥呀啊!不然在地板震动的时候,你就看不见我们的影子了。” 夏油杰:……算了算了,谁叫他是大哥哥呢! 正在他们说话间,山间海递给他们的御守忽然齐齐破碎。 使用时间到了。 希遥站在迷雾中感觉身体有一点不舒服了,本来就奔涌的力量,想要破体而出……她顺从的接受了这份不适应。 她知道,只要她不想这片雾区就别想分离她的力量,但这却违背了她来这边雾区的初衷。 前世今生,她一共有三位母亲,对于她而言,她们的结局都不怎么美好。 或许她们写下的结局,在她们看来就是最圆满的了。 但……依然充满了遗憾。 她想见一见,她那从未谋面的母亲,留给她的珍护。 她知道它存在于她体内,甚至时时刻刻她都能感受到它。但……有人说异能力是异能力者灵魂的映射,她想见一见它,见一见那份自她出生就守护着她的——母亲的意志! 所以她放纵异能力离开了她体内。 但……为什么它要跑啊??? 感应到离你自己越来越远的异能力,希遥:???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她玩儿脱了吗?这雾区分离出来的异能力不是会一直追杀主人吗,她的异能力怎么跑了呢?它是要离家出走吗?她揍它一顿能找到回来了吗?还是她母亲……不想看到她? 不过异能力脱离身体后,她倒是轻松了不少,咒力的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有点方的希遥随手拿着御守碎片看了看后,感慨道:“15分钟,坚持的时间倒是比我想的还要长一点。悟真是了不起,竟然能用这么普通的材料做出这么强的防护御守。” “阿遥,现在不是关心御守的时候!”山间海紧张的盯着的她,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对于异能力者来说,可是存在着极大的杀伤力,“你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异能力有没有消失。” “咳,我没感觉不舒服,至于异能力……”希遥有些尴尬的小声道:“它跑了。” ??? 跑了?跑了是个什么意思? 夏油杰不由的脱口而出,“山间妹妹,你的异能力这么嫌弃你吗?”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那个,你能感觉到他往哪边跑的吗?我们赶紧去追吧!” 希遥一脚踹向他,“那你还不赶紧把你的鸟给放出来!” “咳,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希遥抬头满脸嫌弃的道:“鸟怎么就是脏话了,你的鸢鸟难道不是鸟嘛,还是你思想邪恶的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并·没·有,好了,不贫了!”夏油杰眸光微敛,轻薄的雾气下,周身骤然多了分凌厉,“山间妹妹,让我停在这里你是感受到了什么人吗?那人现在走了吧!” 希遥有些神奇的看着夏油杰,清朗的月光下,少年如松如玉,像秋夜的星光,疏离儿遥远,“杰,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你还真敏锐。” 夏油杰:“……好歹我的实力也不算弱吧!” 希遥感应了下巨鳄的气息,确定它与羂索越来越近后,痛快的说了出来,省得他们做无谓的担心,“我感应到了羂索的气息!” 看着夏油杰与山间海的目光瞬间凌冽了起来,希遥偏了偏头,无奈的道:“放心,我还是很遵守承诺的,既然答应过你们避开他的,我就不会刻意去撞上。” 希遥手点着下巴,微微一笑,“葛森·布莱开车下去的话现在两人应该已经撞上了。” 第293章 啼血的自白 事实也正如希遥所言,羂索与葛森·布莱撞了个正着。 白雾笼罩之时,纠缠他的那个白发军官瞬间分成了两人,几乎不用判断,羂索就知道额头上镶有宝石的是非人生物,但也并非咒灵。 而他面前那个这个穿着白色西服的少年,也已消失在的迷雾内。 突如其来的迷雾,骤然消失的属下,让安德烈·纪德心神不免动荡,在中了这个与他外貌相似的男人挥过来的一拳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异能力消失了,同时他也明白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异能力本就是预知未来四五秒内发生的事,如今异能力脱离了身体,仅凭现在是普通人的他想要击败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这片白雾里虽然他的属下就消失了,不过这里也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安德烈·纪德立马将光移向了羂索和里梅,动作矫捷将战场移到了他们身边。 从刚才开始,羂索感应到的强悍气息就不下五股,而狱门疆所在的方向气息更是不少,他必须尽早把狱门疆拿到手,不然谁知道还没有没有其他的变故。 “里梅,这里交给你的,我去拿狱门疆。”羂索躬身闪过异能力的一击后,脚下于地面用力一蹬,泥土飞溅,他整个人开始在低空急速滑翔,不到两秒就出了他们的战斗范围。 这时里梅嘴里吹出一记“冰凌咒法”,截断了安德烈·纪德身形,将他困在了冰墙之内,但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力却提前闪出了里梅的攻击范围。里梅的攻击明显激怒了它,让它放弃了追杀他的主人,捡起枪就攻向了里梅。 异能力不畏生死,只要主人不死它就不会消失。 鉴于安德烈·纪德是预知型异能力,里梅的攻击十次有八次都落空了,剩下的两次还都落在了无关紧要的地方,但他缠住他足够了。 就在羂索离开后不久,一朵灿烂的烟花炸响在里梅头顶。 希遥诧异的盯着那两朵绚烂至极的烟花,那颜色鲜亮得即使是在迷雾中他们也能看清。 冲出战圈的羂索直奔西北方,只要绕过人工湖,跨过前方的天然气储存地,就到公园了。 然而他才刚绕过人工湖,这条“t”字形路的左边巷道就传出了汽车轰鸣声,右边的湖水更是哗啦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位于交汇路口的羂索最先看到的便是一条七八米长的巨鳄破湖而出,大剪般的嘴被张到最大,那巨口只怕生吞一只肥猪也绰绰有余了。 面对这袭来的庞大黑影,羂索甩出了一个黑色物品后,后仰低俯,双手撑地,一脚倒踢到它下颚。 咚!一声闷响从巨鳄腹腔中传来,巨鳄的肚子骤然张大、缩小。 遭到暗算的巨鳄,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原本一条直线的上下颚,现在左右交错,多少有点搞笑。 “扑食的动作挺快,可惜其他的太慢了。”但就在羂索转身那一刹那,破风声袭来,一只包裹着暗红色能量的狼爪直扑向羂索。 砰! 太快了,来不及闪躲的羂索直接被一居然一掌拍飞了。 他刚掉进水里,一旁的巨鳄就悄无声息的潜下了水池,连近在咫尺的主人它都没有顾上,血红的兽瞳全是冷血动物特有的冰冷,现在它只想吞着这个暗算它的两脚兽。 偷袭羂索的那只银白色巨狼,兽瞳虎视眈眈的盯着水里的剧烈战斗,锋利的爪子在月光下泛出了金属般的光泽。 而在湖对面,两把黑色的狙击枪悄无声息的对准了它。 砰!砰! 声音响起一瞬间,巨狼所在地只剩一片残影,但先后两枪所瞄准的位置明显不同,对面的人像极为了解它的习性一般,第二枪虽轰掉了它的右眼,但却与它额前的宝石擦肩而过。 与这边的热闹不同,本来想干掉安德利·纪德的里梅这一阵飘渺的歌声响起后,不得不撤离了这片区域,那歌声即便他用咒力堵住双耳,也依然没有丝毫作用。 随着歌声的不断高昂,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咒力运转的晦涩,如果听完一首,只怕他的动作、术法都会慢上五成不止。 曲毕,一道堪称美丽的人已破雾而来。 砰,砰,两声枪响,三颗子弹,成品字形射向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力。 没错,就是三颗,两声枪响,打出了三颗子弹,前两颗堵住了它闪退的道路,后一颗以毫厘之差击中了他额间的红宝石。 “呼~,还好提前降低了它的速度,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打得中,不,还我的枪术还是厉害。”来人潇洒的撩了一把自己的金发。 “你的异能力没有问题?” “瞧你这话说的,我的当然没问题了,呃,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它很想往外跑,但经过我我真心实意的给劝戒(压制),你才能听到我美妙的歌喉了,怎么样开心不。” 说完魅影看向一旁衣着狼狈的安德烈·纪德,脸上堆满了苦恼,“我说纪德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在镇上等消息吗?你身上的叛国罪本来就很难洗清了,你要是再在英国惹出什么事,被抓了个现行那就更麻烦了。对了他们不是把边境线给封锁了吗?你怎么过来的?你的部下全在外面吗?” “魅影,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说完这句话,安德烈·纪德的脸色异常难看,“一天前是你亲自来见我的,安排我们来英国的,你忘了?” “不可能!”魅影立马否认了他的话,语速飞快又清晰,“一天前我正在公社开会呢,英国要清理这些战争时期崛起的mafia,我们法国也一样,先不说整个公社都忙成一团,单是这个时机就不对,卢梭阁下和魏尔伦先生为了防止英国捣乱,都亲自来英国了。而且整个边界线都有波德莱尔阁下延生的恶之花,我根本就没能力安排你们来英国,纪德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魅影脸上一贯的微笑消失殆尽,看向纪德的眼神充满了压迫,“纪德,我们是朋友,你对祖国的热爱让我叹服,所以我一点儿都不相信他们给你定的什么叛国罪,我也一直在帮你奔四处奔走,那么现在请你如实的告诉我,你是怎么躲过波德莱尔阁下的恶之花探查的?” “你是异能力者,只要你越过边界,你的能量波动恶之花一定会探查到,而能屏蔽超越者探查的只有超越者。” 他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怒道:“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帮你,还是你真的……背叛了祖国。” “我没有!”安德烈·纪德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了,他微躬着身子,双手痛苦的捂上了脸庞,“我没有背叛祖国,是祖国背叛了我,可即使这样,我依然爱他,不敢损伤它一丝一毫。” “那你就告诉到底是谁让你来英国的?” 面对魅影的低吼,安德烈·纪德猛的抬头盯着他,“我说过了,是你——“魅影”,是你亲自送我们度过边界线,看着我们像偷渡轮,送我们来英国的。” 魅影深吸了口气,牙齿微咬,压下心中的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就当是“魅影”送你来的英国,目的呢,别告诉我,你来英国就是为了观光!” “炸掉多佛尔天然气地下储存库!”安德烈·纪德双眼无神的望着虚空,“他说只要我能在国外干出一件拿的出手的事,那或许他就能说动公司高层帮他洗脱罪名,可是他在多佛尔已经帮我们准备好的东西,只要时间一到,动手就行了。” 魅影倒吸了口凉气,炸掉多佛尔天然气地下储存库?那是要毁掉半个多佛尔啊,以多佛尔的繁华……英国方面还不得疯了。 “时间?” “今天晚上!” 好毒的计划,一旦成功了,法国必受重创。 悄悄摸过来的三人:…… ……卧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魅影已经脸色铁青了,夏季的微风都让他感觉有点冷了。 “我真该感谢这场迷雾!” “安德烈·纪德,你知不知道今晚多佛尔有多少超越者,六个,整整六个!”魅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英国的柯南·道尔,威廉·莎士比亚,丹麦的安徒生,西班牙的塞万提斯,和我们法国的卢梭阁下、魏尔伦先生,一旦你炸掉多佛尔天然气地下储存库你是逃得过柯南·道尔观察,还是打得过莎士比亚。”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前所未有的沁寒,“一旦你被抓,他们都会成为见证者,这顶帽子一定会扣在法国的头上,被盯死,被结束的战争很可能在次打响。” 在被外人知道的情况下,英国绝迹不会与法国私下解决,他们一定会态度强硬的要求法国为这件事情负责。 他死盯着安德烈·纪德,攥紧了拳头继续道:“现在我们法国内忧外患,那些保守派贵族一直在找公社麻烦,妄图将我们这些异能力者赶到乡下去,国内反战情绪高涨,战争已经是大多数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了;还有一些普通人对异能力者恐惧厌恶……一旦你成为开战的借口,一个异能力者,法国的异能力者——那些被压下去的火药桶有的是人去点燃。” “纪德,法国现在经不起战争了。” “你真的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面对好友的质问,安德烈·纪德脸上失去了任何表情,面无表情的看着魅影,喃喃道:“我只是想刷清罪名而已,回到祖国,回到那个我生长、热爱的地方。” 魅影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可你错了,你太心急了,这样只会将你推向深渊。” 深渊? 人的精神被摧毁往往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安德烈·纪德攥紧的双手血迹从指缝中流出,那张脸上满是癫狂憔悴,“我心急?我的属下,我的战友,我那些曾经并肩作战,背对背的依靠,他们都死了,被那些无耻的政客害死了。” 他的声音字字滴血,“剩下的我们每天都在追杀中度过,我们惶惶不可终日,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向我们举起了屠刀,我们保护过的民众接连的出卖我们,我们的亲人唾弃我们,因为我们是政府公布的卖国贼,是法国的叛徒,是人民仇视的存在,我们的荣光、灵魂、尊严在这个国家荡然无存。” 他眼中的疯狂犹如实质像魅影压来,“就因为那些强加在我们身上的罪名!我们就必须要承受这一切吗?我们任何的自救都是错误的吗?” 面对好友的癫狂,魅影握紧拳头,藏起了指尖的颤抖,“可你所谓的自救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他只会更加坐实你的罪名。” “安德烈,听我的,现在就离开英国,我一定会为你找到其他证据,帮你洗脱罪名的。” 安德烈·纪德身体一颤,眼底的情绪猛烈翻滚,但最终却归于空白,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柱一般,他踉跄的退了两步,扯出了一个惨淡的笑。 “魅影,从我出事以来,你一直在帮我四处奔走,可军事法庭已经拒绝你的四次了,你在军中的职务也被他们撤销了,你最爱的歌剧演出这几个月来你一直都没有演过一场……魅影,我会离开英国!但却要在抓住那个欺骗着之后。”他的朋友帮助他良多,他不能让他为难。 “安德烈!这件事情我会调查的,现在这个时段,只要你被发现了,那就会成为……” 哗啦……蹦…… 一旁的公路桥后蹦出了三个人…… 第294章 招揽 空气忽然安静! 希遥尴尬的挥着小手:“……嗨,我说我们什么都没听见,你们信吗?” 几秒钟前,对于这场惊天阴谋、爱恨纠缠、职场陷害有爆炸新闻,听得正起劲的三人忽然感到背后一阵清凉,当他们转过头后…… 迷雾中,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披头散发、缺了半边脸和女人正飘在办公中,咧着嘴冲他们无声微笑呢!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们三个直接蹦的出来。 安德烈·纪德、魅影:…… “嘎嘎嘎嘎!!!!” 凄厉的怪叫划破了夜空,追上来的白衣“女鬼”开始在空气中不停的变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缺胳膊断腿儿的……它就像陷入混乱一般,变幻个不停……最后将模样停在了一个小女孩模样上。 ——正是希遥的样子。 面无表情的样子。 三名举着枪戴着面罩的女子的闯入,打破了众人的静寂。 希遥认得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气息,就是之前给夏油杰留名片的那女子。 她们之中,领头的女子是诧异的看了眼漂浮在小女孩,随意的撩了下头发,笑着道:“我说魅影,纪德,我们上一次见还是大半年前吧!” 魅影脸上恢复了一贯的笑意,将手放在胸前,优雅的行了一礼,“暗花女士,好久不见!感谢您上一次的帮助,不然我的任务可不会完成的那么漂亮。” 名叫暗花的女人脸色一下子低沉下去,“抢了我的猎物,你倒是还真敢说啊!”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大男人的实力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看来战争结束后,都沉迷在温柔乡里了!” “哦,对了,我怎么忘了,应该是你沉迷在温柔乡里。”她将手指指向安德烈·纪德,声音透着丝性感慵懒,“纪德先生,要不要加入我们暗花,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追杀的这么辛苦。” 她的声音一下子冰冷了起来,“听说你是直接逃出来的,要我说你就应该直接宰了那些混蛋。” 魅影的微笑僵了下,随后立马回复,“然后跟你一样,背着叛国罪,被全国通缉,混迹里世界,前英国上尉米拉·奥利维亚!” 米拉·奥利维亚的眼睛微眯,扛在肩上的狙击枪,滑落做到手中。 “小朋友们,这里没热闹可看了!” 山间海眼神扫过三人里身材最娇小的那个女子。 安德烈·纪德向右斜跨了一步,挡住了希遥他们的退路,沙哑着道:“他们不能离开。” 刚才那些话不能被传播出去。 其中一位女子,下半身直接变成了蛇形挡在了夏油杰他们面前。 米拉·奥利维亚开口道:“几个小朋友而已,怎么,纪德先生也开始学那些渣子虐杀平民了。” 魅影嗤笑一声,“女士,这几位可用不着你来保护,我是受他父亲委托我接她们的。” 他将视线移向希遥他们,“娜丁小姐,你的父亲米格尔·塞万提斯阁下可是很担心你的。” “米格尔·塞万提斯?那位序乱暴君?”米拉·奥利维亚惊讶的看向身后。 对此,希遥耸了下肩,“这个外号可真不怎么好听。”她将目光移向魅影,“刚才的烟花是你放的?” 魅影拿出了一枚戒指递给希遥,证明了自己的话。 希遥并没有接过,上面塞万提斯多的能量波动这么强,她想感受不到都不行。她指着半空中道:“这位米拉·奥利维亚小姐,漂浮在空中的玩意儿你们可以收了吗?我头上可没顶根天线。” 漂浮在半空中的“希遥”与现实中唯一不同的除了它额头那个红宝石,就是头顶那根呆毛了。 米拉·奥利维亚身后的女子怪异的看着希遥道:“抱歉,艾米会变成在场人实力最强的样子,只有击败它,它才会消失。” 希遥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道:“应该不止吧,我体内的能量虽然流逝很缓慢,但我还是感应得到的。而它的力量在不断加强,它在夺取我的力量!” 沉默在整个迷雾中蔓延。 “是的,你说的没错。”女子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她也不想得罪那位序乱暴君,“如果你不能尽快击败它的话,你会被他吸干,现在我控制不了它,根本就没办法终止异能力。” 山间海忽然出声问道:“除了复制样貌,能力也会被复制吗?” 夏油杰一惊,如果它能复制能力的话……那他所有的咒灵加在一起……打不打得过? 这是个问题! “我,这个……”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 可是山间海已经“听见了”!可以复制能力,复制的能力的极限虽是以她自身能力极限为主,但一旦出手攻击,它吸收力量速度就会加快,对手则会越战越虚弱。 山间海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只要杀了她这个主人,异能力自然就消失了。 希遥向前踏出一步,仔细的盯着半空中的“自己”! 山间海立马拉住她道:“阿遥,你的伤没好不能动手,夏油君,我们去找这个迷雾的主人,你在这儿盯着她,一旦迷雾散开,她还没解开异能力你就杀了她。” “小子,你太狂妄了。”米拉·奥利维亚直接将枪上了膛,“我虽然害怕超越者,但你可不是。” “停停停!”希遥一把分开了剑拔弩张的两人,“我们在这儿耽搁的时间太多了!速战速决!” 话音一落,希遥身影便消失了。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半空中,雪亮的剑影闪过,半空中留下了一条淡蓝色的弧线。 好快! 怎么可能……这种速度是怎么回事? 希遥快到极致的一剑,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了,但希遥模样的艾米却以同样的速度闪过了这一剑。 落地的艾米脚下的地面出现了凹陷,轰! 它像一个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化作了一道残影。 希遥马上侧身躲避,一股风压从他身边掠过,黑色的碎发被吹动,她的眼睛下意识眯起来,手臂上浮现了几道血痕。 “阿遥!”看着希遥手臂上的伤口,山间海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盯着那个女人。阿遥有什么事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没事!我很快就能解决!”一次交手不过半秒,但希遥已经摸出了它的速度极限了。 希遥一剑上挑,蓝色孤光迅速变大,“断空·千旋!”成片的剑芒连绵绵不绝,如海中波涛,奔涌不尽。 滋啦一声,艾米举剑相迎,不断后退,兵器互相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当退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它的身影忽然顿住了。 滋~ 丝线摩擦的声音! 刚才在半空中时,希遥已经在地面布置了丝线,只要收紧,困住它半秒,她就能解决它是额头上的红宝石。 艾米显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冰凌拔地而起抵住了它四周,但还是慢了一步。 “小白龙!” 闪着孤光的白色小龙立马在它额头炸开。 战斗开始不到两秒便结束了,白光闪过,艾米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她主人的身体。 “你看,我说过很快就解决了吧!这种只有本能的生物最好对付了。”收起手中的长剑,希遥笑着看向米拉·奥利维亚她们,“这边的三位姐姐,你们的麻烦解决了,现在可以离开了,我们有一点私人话题想聊!” 米拉·奥利维亚向他们点了点头,便缓缓后撤退,果然人可能会出错,但异能力绝不会出错。 “哎,等等!” 米拉·奥利维亚心中一紧,这个小姑娘不仅自身的实力极强,身后的势力更是深不可测,她并不想与他交手。 希遥拿着纸笔飞快的在纸张上留下了一串号码,“我打算成立一个公司,小姐姐,要是有兴趣跳槽的话,随时欢迎哦!” “啊?哦!”米拉·奥利维亚微笑的将纸张收好,认真的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没过多久,三人便消失在了他们视野中。 希遥看向魅影他们,手一拍,同样的纸张便落在了安德烈·纪德的身上,“纪德先生,听说你现在失业了,有没有考虑转行做个保镖什么的。” 这一次,如果人手充足的话也不会出现这么多麻烦的,至少不用麻烦福泽先生他们。 “纪德小姐。”魅影马上警惕了起来,“太阳号为中立船只,是不能插手别国内政的。” “嗯?”希遥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他是以为她要借安德烈·纪德的事从中谋好处……好吧,其实他这样想也没错,不过她谋的和他想的可能有点不同。 “魅影先生不用紧张,塞万提斯当然不会插手你们的事儿了,我要做的事情与太阳号也无关。”希遥看向安德烈·纪德,“纪德先生我刚才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的,您和您的属下现在不正去找一份工作吗!” 安德烈·纪德面无表情的看过来,眼中寒光闪烁,是出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夏油杰:山间妹妹确定不是在火上浇油? 他扯了扯希遥的衣袖,小声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洗脱罪名,恢复清白吗?” 希遥双手抱胸,嘴角轻翘,歪着头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但万事万物都是有代价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魅影身上,“魅影先生,你们刚才的对话我们全听见了!” 这下魅影脸上连职业性的微笑都消失了,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冷光,从瞳孔深处散发的寒意让周围的雾气似乎又浓了几分。 从她刚才出现的速度来看,他全力歌唱的话,至少能降低他1\/4的速度,另外那个少年咒术师实力应该不强,交给纪德就行,他们只要做的干净……完全可以伪装成被异能力杀害的。 到时候塞万提斯要找就去找这个迷雾主人吧。 希遥像是没感觉到他的杀气脸上依然挂着笑意,微笑的看着魅影道:“刚才纪德先生说你已经找了四次军事法庭了,这就说明你手上其实是有证据的,但却被人给压了下来,为什么……” 希遥继续道:“因为你提交的证据会损害他们高层某些人,或者是某个集团的利益,所以在你能拿出更大的利益之前,你是不会成功的。” “这一点我相信魅影先生和纪德先生心里其实都很清楚。” 希遥的声音透着微寒,“以较小的利益去换取更大的利益,以他人的利益去交换获得自己的利益,哪怕是使用暴力强权,在有利可图的时候屈下自己的膝盖,烙上不名誉的烙印,甚至丢掉自己的灵魂,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难做到的事。” 夏油杰:嘶~,山间妹妹的思想这么极端吗? 希遥抬着下巴,眼角斜睨:“纪德先生,你说呢?” 安德烈·纪德僵硬的脸扯不出一丝表情,唯有越发晦涩色的眼神,让人知道他的灵魂依然停留在人间。 几个月的追杀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 ……良久,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有办法?” “我有利益。”希遥道:“换回你们清白,足够!” 安德烈·纪德猛的攥紧拳头,这会是他们寻求的希望吗? 他声音发紧,“代价。” “我刚才说过了,我要开公司,但人手不够,你给我打十年的工就行了,工资另算,十年之内你不能跳槽,背叛。” 安德烈·纪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左右不过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好!但我不会屠杀平民!”他的部下已经所剩不多了,他虽必须要为他们生命安全着想,他不会忘记自己身为军人的天职。 “谁要你屠杀平民啊,我是那么魔鬼的人吗?”希遥不高兴的嘟囔了两声。 “契约成立!” 第296章 坏消息和……变身? 见他们达成协议后,在一旁沉默良久的魅影开口道:“山间小姐,你刚才说过不会麻烦塞万提斯阁下,那么请问你打算找谁做中间人。法国高层您分得清谁是谁吗?” 希遥奇怪的看向他,“我干嘛要分得清你们法国高层谁是谁,利益抛出去,自然会有人找上门儿啊!” 魅影一阵沉默,的确,只要利益足够,为了获得这些利益,他们的麻烦自然会有人出手解决。 “至于中间人当然是……” “阿遥!”山间海忽然打断她的话,“这些事情我们都可以之后再聊,我们在这儿耽搁太久了,狱门疆有可能已经被羂索拿到手了。” “没关系,也不差这一两分钟了!”希遥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我刚才感应过了,羂索和他还有我的异能力已经打起来了,我现在咒力不行,过去还有可能搅乱他们的战局,被异能力追杀!” 她眼地划过一丝寒意,“所以等他们宰了羂索再说!” 山间海心中一沉,焦急悄然爬上的眼底,“可是你不是还想见见这片迷雾的主人吗?要是不快点的话,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把这片迷雾给撤了?” “嗯,你说的对,我们得先去看着他,省的他现在把迷雾给撤了,减少了一个助力!” “纪德先生,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先送你们离开英国!”在问清楚他们人数后,希遥手一挥,三个圆环落在了纪德手中,“定位传送器,三个足够传送你们所有人了。” 这种东西虽然能进行大量传送,但材料她真的伤不起,最重要的是她还只能做一次性的,事先还要建立坐标什么,所以她也不爱做。 希遥递了张卡给他,“地点是印度尼西亚的一个小岛,这里是100万美金,就当预付的工资了。等我们这边完事儿了后,我会通知你的。” “你应该会想回趟到法国。”希遥说道。 “我还是想知道山间小姐的中间人是谁,这样我们也要提前做准备。” “魅影!”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希遥奇怪的看一下山间海,阿海这么大声干嘛?难道他是在这里待太久了……不舒服吗? “阿蒂尔·兰波,我是他的学生,我想这点事情他一定不会推辞。”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对阿蒂尔老师也有益。 山间海压下眼底的愤怒,现在眼中全是担忧,看来这个消息是瞒不住了。 他现在知道阿遥为什么不喜欢歌剧了。 魅影沉默了半晌,她的养父是塞万提斯阁下,众所周知塞万提斯与阿蒂尔·兰波先生是至交好友,所以她是兰波天上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兰波先生他…… 魅影看向好友,顶着山间海要杀人的目光,小心的开口道:“你……兰波先生在四个月前已经离世了,你不知道?” 离世?为这个词吃一惊的夏油杰立马看向希遥,从她刚才的语气来跟她分明就是不知道啊! “哦!阿蒂尔老师出任务还没回来啊!那你好朋友可能就要等……一等……了。”希遥僵硬的掏了掏耳朵,她可能是听错了,不然她怎么会听到阿迪尔老师离世的消息,不不不,她一定是听错了。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希遥话在喉咙间滚动着,上下牙齿轻微的碰触,嘴唇也一张一合,却半天没有声音发出。 塞万提斯前几天才跟他说过,阿蒂尔老师出去执行任务了,他怎么可能四个月前就去世了呢? “阿遥!”山间海强硬的掰开她的手,掌间是深深的指印,再慢一点或许就会划破了。 “阿海,我没事!”她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 夜风浮动,雾气流转,空气中传来了不知名的花香,带着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希遥嘴角勾出了一丝标准的弧度,“魅影先生,魏尔伦也在游轮上对吧!”她要亲自问他。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希遥看向安德烈·纪德,眼中是极致的平静,“迷雾消散后纪德先生就请离开英国吧。我知道你想追踪欺骗你的人的,但正如魅影先生所说,能欺骗超越者的只有超越者,而你——没有那个实力。” “娜丁妹妹,你……”对于希遥这个平静至极的态度,夏油杰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哪怕她哭两句,撒下泼,或者找他打一架都比现在这样让他心安。 安德烈·纪德看着手中墨青色的圆环,问道:“我现在还背着叛国者的罪名,你就这么相信我?” 希遥转身的动作一顿:“我看重的是你异能力,你的过往与我无关,至于你的人品,公司成立自然就有规章制度,违反的规章制度自然就会受到惩罚。” 言下之意,还没进公司之前的事,她管不着。 “魅影先生,刚才有两朵烟花,其中一朵是你的,另外一朵请问是哪一位?”希遥出声问道。另一个人既然也是塞万提斯拜托来的,那她至少要保证他的安全。 魅影:“另一个应该是钟塔侍从的伊丽莎白·盖斯凯尔。柯南·道尔阁下坚持要她来。” 希遥垂下眼眸,对于魅影的说法,听听也就算了。 “魅影先生,我先去找她,您请自便。” 说完她便带着山间海他们朝迷雾最浓的地方赶了过去。 那个伊丽莎白·盖斯凯尔所在的位置也刚好是迷雾最浓的方向。 她要先控制住这个使用迷雾的家伙,她异能力在那边打得正火热,如果它现在回归的话,不仅她的身体负担很大,对“他”的战局应该也有影响。 夜,迷雾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爆炸声,几道人影飞速穿梭在寂静繁华的街道,越深入迷雾就越浓。 啊哈—— 一声娇喝成功让希遥和夏油杰停下了“酷跑”的脚步,背着山间海的咒灵瞬间闪到了一旁的大树上,遮住了自己的全部身形。 前方迷雾翻滚,霹雳砰乓打斗声不止,他们停下不过两秒,一个娇小的身影便从迷雾中倒飞了出来。 从位置来看,如果夏油杰不避开就正好砸在他身上。当然,他的心也没那么大,心念一动,又一只瘦猴模样的咒灵接住了倒飞出来的身影。 冲着那个身影袭来的是一个粗大的水泥柱。 房屋的承重梁? 谁力气这么大给扔出来了?夏油杰抬脚一跃避开了这个大家伙。 然而接下来的更多,什么钢筋水泥柱,垃圾桶、小汽车,凳子,遮阳伞简直就像有人从天空中往下倒垃圾一样。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速度并不快。拿着两把菜刀的长条咒灵再次登场,将近身他们的“垃圾”全部砍了个稀巴烂。 夏油杰则反手一拳砸向飞过来的垃圾桶,咔蹦一声,垃圾桶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进了迷雾。 但下一秒夏油杰瞳孔一缩,前冲中的希遥一脚踢在了迅速砸过来的汽车上,一条短腿被拉的笔直,刷的一下,那辆汽车如同脆饼干一样,被她一脚踢成了两半。 接着她转身反手一劈,一张长凳跟着尸骨无存了。 接下来,夏油杰就没看见能有一个东西完整的从她身边掠过。 咕噜,吞了口口水后,夏油杰飞速的道:“山间妹妹,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不待希遥说话,夏油杰就冲了进去。 以山间妹妹现在这个状态,他怕她一进去就把里面的人给劈了。 然后……他以更快的速度从天上掉了下来。 咦??? “这……”怎么回事? 夏油杰不信邪的又冲了进去,这一次他特别注意周围的情况。 呼~ 急速的破风声袭来,夏油杰在关键时刻侧头躲开一条大长腿的袭击,但一抹鲜血依然出现在他脸颊上。 他的脸被对方的高跟鞋划破了。 夏油杰双眸寒光一闪,对方刚出了一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反击的最佳时刻。 两把菜刀从天而降。 叮! 金铁交击的脆响传来,那道黑影居然用身体硬扛住了这两刀。迷雾翻动,黑影翻身倒踢,咒灵在被它碰到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时夏油杰也看清了她的样貌,果然,和他刚才救下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军装短发,带着一副银色的圆眼镜,看上去腼腆又斯文,就是额间的红宝石让它多了股非人的气息。 哦,不对,它本来就不是人! 拿着两把菜的黑条咒灵又冲了进来,只见它拿着菜刀用力一跃,便从空中狠劈了下来。 但奇怪的是,那个异能竟不躲不闪,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举着菜刀的黑条咒灵便出现在了夏油杰头顶。 呜咽声中,刀光咋现。 太快了,现在收回咒灵根本来不及。 夏油杰只能硬着头皮握拳上迎,咒力包裹着拳头迎上了下劈的菜刀。 起跃之后,他余光中瞥见一根电线杆忽然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他面前。 糟了,他现在还在半空中。 击飞了咒灵后,还未落地的夏油杰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双手交于正面,硬接下这一击了,但整个人也飞速倒飞了出去。 而飞到一半的时……他领子一紧,被人拎着在空中边转了三圈,卸掉了倒飞出去力度后,便被人从上面扔了下来。 滋啦~ 电孤奔涌,希遥周身游走着两条小白龙,一拳轰向异能力。 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只想找人肉搏。 拳头夹杂着破风声,一拳轰在了异能力脸上。 非人的双眸闪过了大大的疑惑,显然不明白自己的能力为什么没有调换过来那辆车。 在旁边看的这一会,希遥已经弄清楚它的能力是怎么回事儿了! 调换视线范围内的东西,但距离不会绝不会超过50米,而且只能调换物质。这是一种对空间能力的运用,而她的“小白龙”就是她开发出来专门扰乱空间的。 一拳得手后,希遥抬脚一记侧踢,正中异能力的后腰,那玲珑曲线的腰部瞬间下陷。但它却并没有倒飞出去,而是身子一偏,如同一只飞舞的蝴蝶,从希遥正面绕到了她背后,两把水果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它手上。 啪! 异能力:……??? 双刀插了个寂寞,连希遥咒力形成的护盾都没劈开。 飞速转身的希遥反手抓住她刺出的双手,冲它一笑,下一秒异能力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砰—— 等到重物击地的声音传来,它才知道原来自己被抡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砰砰砰砰…… 夏油杰别开了眼,不忍直视。 ——太凶残了。 遭到几轮重击的异能力总算反应的过来,它右手一别,人就出现在了十几米外,而希遥手中则多了一颗石子。 毕竟它是异能力,不是人,只要没散,就能反击。 扔掉手中的石子,在她又要冲上去的时候,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传的出来。 听到这声猫叫希遥下意识的刹车、侧身,上一次听见这种猫叫就让她多了条小尾巴。 不过须臾,一只小猫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与她擦肩而过。 一旁,看到朝自己飞过来的猫咪,夏油杰下意识的指挥咒灵去接。他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异能力双手一动,他头顶多了一片轻飘飘的树叶。 咒灵在接到那只小猫咪后下一秒,小猫咪凭空消失在了它怀里,而一片树叶轻灵的糊在了它脸上。 咒灵:??? 感受到空间波动的希遥猛的看向夏油杰那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见夏油杰被一猫糊了一脸。 ……还好还好,看样子好像没事儿。 希遥的庆幸没过一秒,不过扎眼的功夫,她的好友便消失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一只懵逼的黑色狐狸,疑惑的举着自己的爪爪看。 希遥:“……” 她的好友,她的好友,她的好友……她的好友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变成一只狐狸了,啊啊啊啊啊!!! 顾不上追异能力了,电光一闪,希遥伸手就要去抓那只猫,可那只猫却比她更快一步,化作一道红光消失,穿进了迷雾。 希遥身形一僵,这种光他们在迷雾中也看到过几次,那些异能力杀死他们的主人后,剩下的异能力便会化作一道红光穿进迷雾中消失不见。 而被击碎而间红宝石的只会泛出白光,回到自己主人体内。 所以……它主人,刚死! “……” 希遥僵硬的低头看着依然迷惑的小小黑狐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了。 这种异能力应该不是……永久型的吧! 随后她面露凶光的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异能力。 抱起地上的小狐狸,希遥人影一闪就出现在山间海面前。他和魅影正在给那个能力的主人伊丽莎白·盖斯凯尔止血。 毕竟魅影的任务就是调查白雾和找到希遥,现在还额外有了解决好友困境的方法,自然要把这位英国人看紧一点了。 第297章 迷雾之上 二十几分钟前,接到命令伊丽莎白·盖斯凯尔换了一身简单的军装,戴上眼镜,便朝迷雾区出发。 伊丽莎白在进入迷雾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体内异能力的躁动,在强压下这股躁动之后,她便发觉整个街道空无一人。 多佛尔现在正处旅游旺季,这片迷雾所在的地方至少有十几万人,但却安静的像个鬼城一样。 当然她也不认为有谁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杀死这么多人,所以这里更有可能是幻想空间或者是镜像空间,但也不排除这里就是现实空间的可能性。 伊丽莎白依照脑内的地图判断的自己的位置后,朝一个方向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一个石子代替了她原本的位置。 她的异能力“南与北”,能调换一定距离内物品与物品位置,非常适营救和赶路。 这一次她首要的目的就是查清楚白雾的来源与作用,其次便是保证天然气储蓄地的安全,最后才是完成塞万提斯先生的委托,帮忙寻找找他的女儿。 可没想到她的第一步就翻车了。 进入白雾后,她根据异能波动的强弱,自然是往异能力波动最强,也就是白雾最浓的地方走了。 在那里她看见了一个少年,雪白的长发,蓬松的垂落在胸前,加上白色的西装和厌厌的神情,整个人好像厌倦尘世的神子,缺乏生的气息。 在与他的护卫交手后,她便感觉到她压下的异能力又开始躁动了,而周围的白雾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 随后……她便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偷袭了,筋疲力尽之下,异能力脱离了她的掌控,跑出了体内。 不过好在让她在身上炸弹用完之前给跑了出来,还遇上了塞万提斯先生的女儿和法国的魅影,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查看天然气地下储蓄地的安全呢。 山间海一脸懵的接下希遥塞给他的小狐狸,她就留了一句,这是夏油杰人便消失不见。 山间海听了听他的心声……什么也没听见。 山间海抱起狐狸面面相觑,迟疑了下,冲狐狸叫了一声,“夏油君?” 浑身黑得发亮,唯四脚白的发光的夏油·狐狸·杰整个狐身一僵,一爪子拍在了脸上,非常人性化的生无可恋的起来。 山间海:“……” 好吧,看来这的确是夏油君。 他“悄悄”的摸了摸那光洁的皮毛,手感比甚尔给晴子妈妈买的貂皮大衣不知道好的多少倍。 夏油杰感觉这不断拂过的小手…… 还挺……舒服的…… 然后,一下,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了。 吱,也别再撸了,再撸就秃了! 冲进迷雾的希遥一挥手,涌动的咒力卷起白雾不断翻滚,但……毛都没一根,伊丽莎白的异能力早跑了。 一脚跺了个大坑后,希遥只能又愤愤的折了回来。 给伊丽莎白治好伤后,耽搁了几分钟希遥等人便快速朝狱门疆的位置一动。 “阿遥,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随便动手的。”山间海坐在咒灵背上冲前方的希遥大声道。 “嗯,我答应过你!” “嗷呦!” 坐在咒灵头顶的狐狸杰叫停了自己的咒灵。他们的前方是一个直径几米长的黑色圆球,从这圆球散发的压迫来看,是领域没错。 “嗷呦!” 三只一级咒灵兀的出现了在他们四周,戒备着。 夏油杰伤感的看着前方的圆球,本来还想在山间妹妹面前耍一帅的,现在……不提也罢! 咒力还能用,这可能是他现在唯一欣慰的了。 狐狸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眼神瞬间变化的魅影和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魅影:要完!!! 只见明亮的logo下写着硕大几个字:thiel gas!(泰尔天然气) 砰! 领域内,羂索被禅院甚尔一脚踢的退了好几步,温热的鲜血从下巴低落。 看着几米外受伤的羂索,禅院甚尔一脸的遗憾,逆天鉾差一点就钉在他脑袋上了,可惜他却拼着挨他一脚,躲开了。 “该死的禅院甚尔,简直无耻!” 几米外的羂索吐掉口中的鲜血,全是上下狼狈无比,双眼发晕的他,死盯着禅院甚尔手中的逆天鉾和骨棒。 逆天鉾可以绞乱术式的流动就很碍事了,而他手中的骨棒更诡异,消融了所有术式攻击就算了,就连打在他身上的物理攻击下一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他近千年来从未听说过。 但有件事他明白无比,这果然是针对他局。 但他还是不明白禅院甚尔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出来前他明明确认过,禅院甚尔就在家里带孩子啊!那抱孩子的姿势还相当的标准。 希遥要是知道他靠这个却认,就只能说他输的太冤了,甚尔什么时候正经的抱过小惠,不都是扛、提、拖嘛? “里梅,你那边怎么样?” 已经压制住那个女性模样的异能力体的里梅,似乎也没好到那里去,他只觉得自从更羂索会合后,他就特倒霉。 他衣物上的各种痕迹和他身上的伤,就充分的证明了异能力的多样性。 他严重怀疑羂索被诅咒了,从他在巨狼嘴里捞出羂索开始,到这个类似于工厂的地方,他们就没消停过。羂索就跟个对面古国神话里的唐僧样,管他人类、异能力都想找他麻烦,连路过多看眼,都能让异能力放弃追杀主人,要先揍他一顿再说。 而那些人一发现跟着他们,异能力攻击他们的次数都减少后,都自发将异能力往他们这边引,在解决了七八个人后,好不容易消停会,又窜出这么个玩意,水系异能力,眼看他们都快击败她了,禅院甚尔却又一下子捅了出来,要不是他下意识的闪了下,那一击就能捅穿他脑袋。 现在这个局面,在禅院甚尔的时不时的干扰中,他强开领域总算是要解决了这个了。 该死,如果不是禅院甚尔追的太紧,他们早就离开了,毕竟经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狱门疆。 里梅眼中发狠,一切为了宿傩大人。 “极·无凌!” 这股力量…… 禅院甚尔急速后退,即便他手持骨棒可以稳定自身状态,排斥所有力量,但他也依然为这彻骨的寒冷感到心惊。 轰! 一股混合了乱七八糟力量光束直击到了领域上,直接轰开了领域,与里梅的术法撞在了一起,外泄的寒气瞬间让周围多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冰雕。 …… 几分钟前,注视着领域的异能特务科黑衣小哥和涩泽龙彦站在一座水塔之上,看着的下方的黑球。 他们其实在禅院甚尔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来了,但涩泽龙彦利用雾气遮挡了他的身形,隐匿了他们的气息,羂索他们才没有发现他。 “龙女阁下!”黑衣小哥高兴又紧张的看着到来的那群人。 实在是太幸运了,他们还没去找她,龙女阁下自己就出现了,就是不知道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外国人是什么人。 涩泽龙彦打量着他口中的那个龙女阁下,眼中充满了嫌弃。 七八岁的年纪,平底鞋,牛仔裤,短t恤,头发也乱糟糟的,不修边幅,毫无美感。 (希遥:谁tm打架还穿晚礼服啊?) 不过她的耳环看上去倒还可以,但也仅此而已。 算了,厌厌的移开双眼,涩泽龙彦漫不经心的加大了迷雾的输出。 “你,用你的异能力把其异能力的都吸引过来。” 黑衣小哥指了指自己,又看向下方刚到的一群人,脸色难看的道:“涩泽先生,我用异能力的话,龙女阁下她们会被……”围攻的。 “如果你不照我的话做,那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离开?怎么离开,离开这里,还是离开这个世界? “你能在迷雾出现的瞬间就解决自己的异能力,的确值得夸赞,但我保证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涩泽龙彦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他,而是冷漠疏离看着下方,似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一滴冷汗从小哥发额滑落,他绝对不怀疑这是框他的。 黑衣小哥想起下方那位龙女阁下在横滨的彪悍表现,又看向身下的天然气储蓄地,艰难的吞着口口水,希望他们不要把多佛尔这个地方给拆了。 小哥苦着脸伸出了手指,微微泛白如同白雾般的气体从他指间流动而出,在他的指挥下缓缓扩散开来。 淡淡的花香馨透了整片白雾。 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倒霉,就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他的异能力。 他的异能力并不是强攻型的,只是能把人或者物变的看起来超级美味而已,而这花香就是吸引他们的诱饵。 但基于狩猎的本能,抢夺食物的情况时有发生,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场面失控。所以他在日本的时候基本不敢用,不然一不小心就能引来一大堆咒灵。 现在他已经尽量控制能力了,老天保佑,引来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千万别太多。 不过须臾间,诡异的吼叫声,疾速的破空声便随之而来。 涩泽龙彦漠然的看着下方骤然停下的几人,希望她的异能结晶,不要像她的本人一样让人失望。 第298章 混战 淡淡的花香掠过希遥的鼻尖,这清雅的香气……闻得她肚子都饿了。 “阿遥,这是……领域?”山间海脸色有些苍白的道。 这强大的压迫感……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甚尔了,他要是能早点解决羂索他们,阿遥就不用出手了。 狐狸杰担忧的看向希遥,他虽然能操纵特级咒灵蝶蝾,但不代表着他的实力就达到了特级,如果等会儿要拼领域的话,山间妹妹的伤…… 狐狸杰黑色的兽瞳严肃的盯着前面的领域,尾巴不自觉的放低,双爪悄无声息的划拉着身下咒灵的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了。 希遥捏着狐狸杰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杰,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打算冲进去,我们先悄咪咪地观察观察。” 现在局势不明,魅影和伊丽莎白的呼吸到这里时有了明显的变化,特别是在杰放出三只咒灵的时候,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滞了,还有右边楼上也有人在盯着他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所以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是的,当希遥一踏进这个区域的时候,她就感知到了涩泽龙彦,还有他身边的另一股气息,一股她好像哪儿见过的气息。 夜雾不知不觉浓郁了起来,近在咫尺的领域都在大雾下模糊了起来。 “有东西过来了!” 不过眨眼间地上的几人便都失了踪影。 被希遥提溜到树上的山间海和狐狸杰都警惕的盯着下方。 “嗷嗷嗷……嗷……”右边三个,左边…… 夏油杰:……嗷!他现在不是人了,说不出人话了,唉! 希遥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右边三个,左边四个,上方……” 嗖—— 轰—— 希遥提着这两货还没落地,强烈的爆炸就将她冲飞了两三米,但同时也荡开了四周的迷雾。 举着西洋剑的人形异能力破雾而出。 “嗷呜!”嗞完嘴之后夏油杰一爪子拍在自己脸上,这个状态他真不适应。 双刀咒灵再次重出江湖,挡住了这只人形异能力的斩击。 嗖—— 希遥低头闪过了这一枪,被扫过的发尾冒出了股焦糊味。 不过这种枪声好像和她以前听到过的枪声有很大的区别。 砰、砰、砰…… 忽如其来的火力压制,让希遥附近一时间沙土飞扬,泥石乱射。 “山间小姐小心。”贴于围墙转角的伊丽莎白出声道:“这是xm—109狙击步枪,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狙击枪,巴雷特直流和它相比只是渣渣。” 啪! 特大号子弹入穿行道树,给大树留下了脸盆大小的伤口,整个树都开始摇摇欲坠。 希遥一手提着一个跃到半空中,将这俩货往上一扔,双手交汇,成挥刀动作,叮,斩出两道刀芒。 雾中,一道白光闪过。 很好解决掉一个。 接住掉下来的山间海和狐狸杰瞬间,希遥咒力涌动,脚尖在空气中一踩,扭转身体,轰,一脚踢飞急射来的糖果。 “杰!” 落地、飞转、扔,一气呵成。 被当暗器祭除去的狐狸杰迅速用咒力包裹全身。 砰。 清脆的碎裂声传来,拿着一根糖果棒的小女孩消失在了原地。 以脸刹车的狐狸杰:“……” 我有一句xxx不知当不当讲。 位于水塔上的黑衣小哥,对希遥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表示赞叹,不愧是龙女阁下,眨眼就解决了两个。 thest that ever she saw him (她最后一次看到他时候) carried away by a moonlight shadow (因为月夜光影而悸动) he passed on worried and warning (他表现出忧虑和警告……)1 在歌声响起的瞬间,希遥便察觉到这些异能力和咒灵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停顿。 是的,被黑衣小哥异能力引过来的不只有异能力,还有咒灵。 希遥提着山间海闪过一条紫黑色的手臂,顺便嘀咕了声,“真丑!” 一个像是由影子构成的人形,全身上下都是黑紫色这种阴暗搭配就算了,还各处都长满了眼睛,但诡异的是,他整个脑袋却只有一只眼睛…… 这样就算了,它居然还没长在正中间,看的人强迫症症都要犯了。 不过这只并不是异能力,而是咒灵。 现在这只咒灵睁着他脸上那只白底灰瞳孔的巨眼,流着口水,死盯着他们这几个大活人。 “hungry,hungry,hungry……”它的嘴里一直念叨这个词。 “阿海,hungry是饥饿的意思吧!”希遥一脚踹在袭过来的黑色手臂上。 砰的一声,气浪飞旋,手臂被踹进了咒灵小腹处,隐约能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希遥则借助这股反弹的力量,与地下窜出来的火柱擦肩而过。 又一个,烦人! 落地的希遥一掌拍在了浑身通红的异能力身上,下一秒,异能力身上喷出了近千度的高温,迫使她不得不后退。 手掌一翻,手握长剑的她一剑斜劈,银色剑芒离剑后迅速变大,一剑划开了它喷射来的火海。 半空中被甩的快吐了的山间海,这会儿才艰难的点点头。 是的,他又被希遥甩在半空中去了,不过这一次接住他的不是希遥,而是狐狸杰的咒灵,一只……肉色的抱枕???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好困啊! 哪儿来的拳头? 一掌挡住这忽然冒出拳头后,希遥一脚用力向下跺,从地底冒出来的另一条手臂直接被她跺成了两半。 但很显然,这种伤害对于异能力来说并不大。一个海盗打扮的异能力拿出了腰间的剑,希遥正准备接招的时候却忽然感动后背一凉,它几乎瞬间就将咒力覆盖在后背,形成了一层防护。 咣—— 一条拿着刀的手臂斩在了她后背。她现在知道海盗消失的手臂在哪儿啊。 希遥举着剑,冲他一笑,呵呵! 几只小白龙迅速变大,首尾相连,周身的雷光织成电网,直接将周围近10m地方全部圈了起来,简单粗暴的封印了这片空间。 下一秒,嗤啦! 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响起,异能力的腰部瞬间少了一块肉,颤抖的倒向身后。 不能使用空间转移后,这个异能力就是个弱鸡,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希遥就戳掉了它额间的红宝石。白光闪过,消失在原地。 唳—— 上空,鸢鸟煽动着八只翅膀,呼啸的飓风将射向山间海的铁荆棘全部吹飞了,同时它身上的人形咒灵,脖子迅速伸长,一口咬在了这是半人半鹰的异能力腿上,确定咬实之后,它的脖子迅速缩短,向下用力一甩,砸中了砍向伊丽莎白的斧头。 狐狸杰指挥着咒灵救下伊丽莎白后,四肢着地,以四肢搅麻花方式躲过了黑色咒灵的袭击,并将自己摔个狗吃屎。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人类能在十几分钟内,就像动物一样灵活的指挥自己的四肢。 逃过一劫的伊丽莎白反手一枪击中了朝她扔斧头的大胡子人形异能力,可惜,这一枪只打中了他的眼睛,并没有击碎他额间的宝石。 被激怒的大胡子异能力如同只大猩猩般捶胸长吼,随后双手向前用力一挥,数十把斧头凭空出现,猛地飞向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所以他的异能力是制造斧头吗? 滚,跳,踢,跃,狼狈的闪过这些斧头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手榴弹伊丽莎白用力一扔,成功的阻挡了它冲过来的步伐。 呼~ 下一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伊丽莎白只觉腰间一紧,一只长舌头忽然卷住她的腰,将她猛地向后拉,离地瞬间,数把小刀从天而降,没入了她所在的水泥地。 “嗷嗷!”没事吧! 站在一只巨大蜥蜴模样身上的狐狸杰,冲她叫了两声。 回过神来的伊丽莎白道谢后才注意到,除了山间小姐,他们人倒是又齐了。 而整个战场上除了那位夏油小先生最开始放出了三只咒灵外,竟然又多了四只,且其中一只,似乎比之前的都要强。 他到底能操纵多少咒灵? 伊丽莎白垂下眼膜,敛去眼中的复杂,不管怎么样这位夏油小先生都救了她两次了。 目视前方的狐狸杰没注意到伊丽莎白眼中的复杂,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在操纵咒灵和希遥身上。 “嗷嗷!”小心! 鱼鳐形咒灵煽动它的双鳍,墨绿色的水柱直接浇灭突然出现在希遥左侧的火柱。 刚才的小刀,现在的火柱,这种转换物质空间的能力,一定是伊丽莎白女士的异能力。 狐狸杰操纵着的他放出去的微小飞虫咒灵,仔细的探查这方空间。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放出去了三只一级咒灵,三只二级咒灵,和一郡三级咒灵,整个场地可以说是异能与咒灵齐飞,斧啸共剑光一色。 但这种消耗,他现在的咒力量……有点悬。 有夏油杰的咒灵加入战场后,希遥立马加快了速度,她能感觉到还有不断的异能力和咒灵涌过来。 这很不正常。 那些异能力不去追杀自己的主人去,反而一反常态的往他们这边赶,说没问题,鬼都不信。 白光与希遥指间凝结,强大的咒力化作长鞭。 飒—— 呼啸的长鞭震碎地面,将人连人带斧一起抽倒了围墙上。 轰,可怜的围墙惨遭波及,惨笑相迎。 细微的空间波动划过。 又来! “铿铿铿!”这是长剑与西洋剑的碰撞的声响。 剑锋划过,希遥直接斩断了异能力的手掌。但在她要给他最后一击时,它却又被传送走开。 切,麻烦死了,这些家伙开始合作了。 第299章 翻车 不远处,土地微动,一只触手倏然出现一把卷起鳐鱼,迅速攥紧。 夏油杰的鳐鱼喷射的腐蚀液体虽不能穿透地下,但它的鱼尾却化作长勾捅入了地下,紧接着地下便开始响起数声闷响。 听到这动静,伊丽莎白眼角抽了抽,刚踏出去的脚又被魅影拉了回来。 伊丽莎白强忍着口气瞪了他眼:呵呵,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伊丽莎白,冷静,他们现在这种威力是打不穿天然气地下储存库的,就算他们破坏了地表建筑也没关系,地下安全阀受到到反应也会自动关闭,冷静冷静。 一剑斩断困住鳐鱼的触手后,希遥动作一顿,干脆利落的往侧方一点,旋身上了围墙。 与此同时,她原本落脚的地方砸下了一根硕大的铁管。 唳—— 半空中,伴随着凄惨的鸟鸣,鸢鸟煽动着翅膀,剧烈的风刃呼啸而过,直接将了半人半鹰的头颅切了个粉碎。 “杰!” 狐狸杰一抬狐头,看见小姑娘一点,便高高跃起,大声道:“来一场大风!” 鸢鸟飞至于她脚下,煽动翅膀,卷起了层层风暴。希遥双手结印,星星点点布于周身。 她注视的下方,湛蓝的双眼炯炯发光,似有火光在跳动。 一个一个的,太麻烦了,我给你们来个大的。 星火飘落,悄无声息的融入了飓风中。 星星之火,一踩即灭,但当它点燃风的时候,大江大河也别想扑灭它。 轰轰轰。 万火从天而落,如同坠星。 火光倒映在伊丽莎白蓝色的瞳孔中,烧灼着她的心脏。 火火火火……冷静冷静冷静,伊丽莎白冷静,离地表最近的水合储物层也有500m深,烧不到的,烧不到的。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不断传来。 “啊啊啊啊啊!!!山间小姐,你别放火呀,会炸的,会炸的,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希遥一大跳,炸?什么会炸?她没炸其他的呀? 不过希遥也没空管她了,为了自救,这位伊丽莎白小姐的异能力竟然将其他的攻击全部转移到了她这里,倏然间,混合的能量直线式的砸过来,强大的能量气化了阻挡它的一切。 希遥神色严肃的做了个起手式,轻盈强大的能量汇于双手,划圆,收拢,抛出,一气呵成。 砸过来混合的能量被她强行转了个弯儿,这一击要是硬接,估计她的经脉又得裂开了,所以——走你。 这个地方又不是只有它一个会开空间。 光速直击在领域之上。 轰,刺目的白光照的天地失色,磅礴的力量四处扩散,地面从领域开迅速向外破碎,扩散而出的力量形成的风压,卷席着碎石折断了周围所有的树木。 而后寒气幽散,所有逃过能量冲击的生物都在瞬间冻结成冰。 ……包括杰的咒灵。 不过这场狂风也让某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露出了身形。 身形一闪,希遥便出现在了涩泽龙彦上方,飞舞的黑发还未落下,长剑便夹着孤光斜挥而下。 咔。 异能力额间的宝石应声碎裂。 伊丽莎白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她的异能力——回来了。 器物破碎的声音才让下方的黑衣小哥反应过来,刚才的爆炸太震撼了,都起了朵蘑菇云了,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龙,龙女阁下!”黑衣小哥正尴尬的想着怎么解释,却发现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人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希遥瞄了他们一眼,两个弱鸡,一会儿再收拾。她现在要赶紧拦下里梅,保障甚尔成功捅了那团脑花。 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笑了,气的。 他这次意外布下的异能力,的确让他见识了很多强大的异能力者,一些人战胜了自己的异能力,一些人他甚至分离不出他们的能力,这让他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自己异能力的不完善,但这也不代表有人敢如此轻视他,如此不在意他。 她刚才看过来的眼神,就如看见路边的楼蚁一般,毫不在意。 希遥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伤害了一个少男的心,如果知道……她一定表现的更冷漠,更傲慢。 “小白龙!” 羂索表情一僵,他的空间转移在一瞬间晦涩了起来。 能量冲击荡开了白雾还未汇拢,月光直挥而下,看清从星辰落下的那人后,羂索觉得他刚才被禅院甚尔踹的肚子又开始疼了。 禅院甚尔瞄了眼半空中的希遥,并没有停下自己攻击,脚下猛蹬,手中的逆天鉾高举,重重的砸了下来。 羂索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挨实了,自己就要彻底凉凉了。 羂索急速移速后退,里梅发动了速法,“冰凌咒法·山岚!” 大片的冰刃程扇形扩散,于半空中的希遥刚要挥剑,一股温顺的水流轻拖着她的身体,将她留在了空中。 水流的速度并不快,她其实完全可以避开的,但她却有点舍不得…… “断空·千旋!”成片的剑芒从空中斩下,在覆灭了羂索七成结界后被他给挡下了。 噗嗤! 刺刀入骨的声音,显然羂索挡下了希遥的断空,却没挡下甚尔的逆天鉾,这一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肩骨。 “里梅!”要不是这具身体还没没刻印完他的术式,他怎么会这么狼狈。 “五连闪。” 黑色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甚尔身上,但他显然低估了甚尔势必斩杀羂索的决心。 禅院甚尔现在的情况并不好,羂索和里梅均非弱者,如果不是丈着那臭丫头的骨棒和逆天鉾他早就败了,现在他硬扛着里梅的攻击,单手持鉾向上用力,双眼发狠的盯着羂索。 他要撕了他。 羂索被挑在半空中,紧紧的抓住逆天鉾,口中鲜血不断,“里梅,为了我们的大业,为了宿傩大人!” 几乎在羂索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希遥带着烈焰的斩击,异能力的能量炮,都已经到了羂索两米范围内了,但就像时空被凝住了般,所有的攻击都停了下来。 “零·寒。” 为了宿傩大人。 里梅当机立断,禅院甚尔手上的武器太棘手了,而这个丫头还会封锁空间,两者加起来他们很可能会栽在这里,他已经活了千年了,还可以活第二个千年,他等得起!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动不了。希遥开始调动自己全部的力量,可就像是在泥潭中挣扎般,无论怎么样都使不上力。 她转动眼珠子,发现拿着骨棒的甚尔也动不了了。 【湘漓,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在另一个空间一样。】 【没错,你现在就是在另一个空间,确切的说你现在是在过去,相对于羂索两人而言的过去。】 【不过你也别担心,撑一~两秒就算他强了!】 【一两秒?可是我感觉已经过了好久了,我跟你说话都不止一两秒吧!】 【那只是你的错觉,时空错位带来的错觉。】 【……你能打破吗?】 【不行哦,我们现在在过去是触碰不到未来的。不过这个术法结束,这个里梅也完了。】 禅院甚尔现在感觉更诡异,他就像站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四周全是飞速倒退的景象,而他手中的骨棒则在以一种诡异的均速吸收他的时间,那种时间减少的慌乱感…… 禅院甚尔忽然明白,这种怪异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他之前碰触的时间太短了,这些微毫的感觉就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臭丫头果然不靠谱,翻倍消耗和被吸收了都分不清。 在希遥的注视下,里梅整个人开始寸寸裂断,最后只剩下了一颗完整的心脏。 随后空间开始模糊…… 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羂索和那颗心脏,希遥:??? 就这?就这??? 她千·辛·万·苦的赶过来,就为了看他们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 看着还未消散的白雾,希遥明显感到自己咒力恢复的速度都加快了,她倏地抬头盯着涩泽龙彦的方向,都怪那个混蛋,要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白雾,她早就将羂索引到埋伏好的地点,到时候群殴他,他怎么可能还跑得掉! 能动了的禅院甚尔看着逆天鉾上的血液,整张脸冷的吓死人。 md,md,差一点就能…… 其实他心低知道,这种时间系的技能如果没有对应措施的话,他们留下羂索的可能性不大,但他怎么甘心。 希遥一跺脚,就想去找那俩混蛋算账的时候,她的异能力走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个全身上下透着海水蔚蓝的女子,她半蹲着看着希遥笑了笑,很开心的笑,很纯粹的笑,就像光看见她,她就觉得欢喜一般。 “我……” 话未出口,蔚蓝色的手指就附在了希遥唇上,她开心的摇了摇头。随后摘下额间的红宝石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她体内。 希遥摸着自己的唇,也不由的笑了笑。 用君之心,行君之意。 她不会再想母亲是否后悔生下她这话,因为她见到她是那样的高兴,欢喜。 她也知道异能力不能代表她母亲,但那又如何,说她自欺欺人也好,自我安慰也罢,但她就是这样认定了。 第300章 白雾消散 压了压腿,希遥助跑后一个跳跃,从天而降,一脚踹飞了涩泽龙彦。 还真以为她不认识他,那天种田山头火一走,阿海就将这个被他拿来和她全面对比的家伙的所有的资料都告诉她。 孤傲的大少爷是吧,自诩聪明人是吧,觉得全世界都是蠢蛋是吧! 世界皆是茶叶蛋,就你是个水煮蛋是吧! 虚挡的黑衣小哥急忙的道:“龙女阁下,龙女阁下,别打了,别打了……”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咚! 一拳正中脸部。 “涩泽先生小心小心!左边,左边!”好!好一记左勾拳。 “咳咳咳。”还好他晚饭吃的早,不然一定会吐出来的。眨眼间便鼻青脸肿的涩泽龙彦总算反应过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呵,果然是只会动手的野蛮人,乡下丫头。” 咣! 人直接从黑衣小哥身旁倒飞了出去。 “龙女阁下,龙女阁下,”黑衣小哥连连作揖,挡在希遥面前。 嗯? 希遥抬手作势,一拳眨眼便到了他眼前,吓得他直接点退三步。 “山间小姐,龙女阁下,我们是奉科里的命令,前来帮助您的。” “帮我?”希遥呵呵一笑,“我花两亿美金布得局,现在全砸了,呵呵,你们就这样帮我。” 从地上爬起来的涩泽龙彦冲到黑衣小哥面前拔出他的配刀就是一刀,咻! 然后……被希遥一根手指头就接住了。 “呵呵!” 看着希遥一抬脚,涩泽龙彦立马退后了两步。 “你个疯丫头!” 黑衣小哥脸上瞬间闪过丝无语,呵呵,你倒是别躲啊! 希遥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涩泽龙彦:涩泽家的白麒麟,异能力龙彦之间,通过雾气分离异能力者的异能,使之与主人相杀,获得异能力结晶,以增强自身底蕴。” 她其实知道这次的失败与涩泽龙彦虽然有直接的关系,但其实却怪不得他头上。有人要杀他,他总不可能引颈自戮,不自保吧。 所以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笨,没考虑周全。 但是吧……一想到他搞砸了这好不容易来的机会,她心里那团火就止不住的往上蹭。 这气不发出来,她得憋死。 磅礴的雾气隔断了他们的身影。 “别再发动你的异能力了,就算你把这里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要我不愿意,你就分离不出我的异能力。” 涩泽龙彦一默,抚摸着脸上的伤,牙齿微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甘。 “我会成长的……下次,下次……” “龙彦之间”的成长需要大量的能力结晶,那是一个异能力者死在雾区以后他才能得到的东西,他之前一直不屑政府的投资,那些贪婪,愚蠢的家伙。 他自认头脑和异能力远超他人,他一出生就是老天的宠儿,拥有绝高的起点,就连涩泽家的家主,涩泽龙一也是这么告诉他的:龙彦,你的天赋胜过日本所有的同龄人。 可现在呢?他连一个七岁小女孩儿的异能力都分离不出来,还有那些人,那些战胜自己异能力的人……是他太自大了。 涩泽龙彦强忍一下心中的不甘,他没有异能力者的情报,一个人去猎杀者的效率显然是极低的,所以接受政府的投资是最好的办法。 “山间希遥。”涩泽龙彦低头凝视着面前这个女孩儿,“下一次,下一次我一会得到的异能结晶。” “哦!是嘛!那你努力吧!下辈子还是有可能的。”希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揍了他一顿,她的气已经直顺了。 “混蛋!”看着消失在面前的身影,涩泽龙彦一拳砸在了地上。 白雾消散,异能力“龙彦之间”解除。 车鸣声,喧闹声,刺耳的警报声……即使隔的老远也依然能听见,整个城市又活了过来。 “阿遥!你没事儿吧!”山间海朝上方望去,可惜距离太远了,他只看到两个离开的背影。 “没事儿,就是又被羂索他们给跑了。”说起这个希遥就一脸沮丧。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希遥看着山间海怀里的狐狸杰又是一阵头疼,虽然小狐狸很可爱,但她回国总后总不能对着夏油夫妇说:嗨,这就是你们的儿子,可爱吧! 希遥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无效化一切异能力。 但问题的关键是她现在并不知道太宰治在哪儿啊!以年龄算的话,他现在才八岁,怎么也不可能会在港黑吧?所以她上哪儿找这个人?算了,还是回去问问塞万提斯他们有没有办法吧! 禅院甚尔没管其他破事儿,他正强忍着头疼,边咬牙切齿边小心的收集逆天鉾上的血液和碎肉,咒术师的身体本就是最佳的诅咒材料。 “算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这儿警察都快到了。” 之后希遥就带着禅院甚尔他们回了游轮,而伊丽莎白则留在了天然气储蓄地收拾残局。 嘟……嘟……嘟! “喂,小希遥!”正在开会的五条悟接通了电话。 在场的一群人立马讨论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放慢了呼吸,竖起耳朵。 “悟,我失败了,你不用再等了!”说完这一句希遥就厌厌的挂了电话。 五条悟放下电话后没说话,墨镜遮住了他漂亮的苍色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唉,听上去小姑娘很沮丧啊,不过那些人盯了他这么久,总算可以动手了。 希遥的计划本就很简单,将羂索引到指定地点后发动阵法将他和埋伏他的甚尔一起移到多佛尔海,那里处于两国交界就算塞万提斯和安徒生在那儿动手,事后麻烦也不大,可没想到竟然会忽然冒出这么多异能力者,将事情搅得一团糟。 飞驰的车辆内,希遥抱着狐狸杰有一搭没一搭的撸着,浮云飘渺,星光与月头下的微光照亮前面的路。 游轮上,塞万提斯看着两岸灿烂的“烟花”,再看看脸色始终平静淡定,没有丝毫的失态,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几人,仿佛那爆炸声的不是来自自己的国家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烟,用手指掐灭了未燃尽的烟头,他就说他这次来英国怎么会是由道尔叔叔盯着他,感情就是为了这个。 随后他眼底的担忧更重了,也不知道小希遥那边怎么样了。不过好在他也没等多久,不一会儿就这个消息说他们回来了。 另一边,听乱步转述了这个消息后的福泽谕吉立马警惕了起来,毕竟狗急跳墙的例子他看过太多了。 江户川乱步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大叔,你别担心了,那两个人那么狗,现在受了重伤肯定去疗伤去了,好不容易逃掉怎么可能还跑过来送死,放松啦放松啦!” 抱着小惠的“禅院甚尔”也从楼上下来,“福泽先生,怎么了?”清亮的女声从“禅院甚尔”口中传出。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自己侦探帽,“有希子,你可以把妆给卸掉了,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是的,家里这个“禅院甚尔”正是工藤有希子假扮的,说实话,前天接到山间海委托的工藤有希子就他吓了一跳,毕竟她跟黑羽老师学习易容术这件事知道的人可没几个。 不过在知道原委之后,她也爽快的答应了,竟然有人想要伤害晴子,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查到线索,作为丈夫的甚尔君想出一份力,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 深夜的多佛尔海港很是寂静,只有剩下的风还在喧闹。 塞万提斯一把接住了扑过来的小朋友,给他惊了一跳。 她真的应该谢谢太宰治,否则她可能就要失去两个亲人了。 这是怎么了?感受到腰间越来越紧的手,塞万提斯抬眼询问进门的几人。 山间海紧张的看着希遥,羂索什么的下次可以再找机会,阿遥现在是要问阿蒂尔·兰波的事了吗? 禅院甚尔则是皱着眉看着向希遥抱着的那个男人,他就是塞万提斯吧,那丫头认的父亲!看着也不怎么样。 “好了好了,丫头,怎么了?”塞万提斯将人抱起来拍了拍背。 趴在他肩头的希遥话到嘴边改口道:“没事儿,就是让人给跑了,心情有点儿郁闷。”随后她便让塞万提斯将她放下。 注意到桌上几个未收走的杯子,希遥问了句,“老爸你有有客人?,” “几个朋老朋友,随口聊了几句。这位是?”塞万提斯看向她身后的人,脸上全是一片陌生。 希遥啧啧不己,是谁当初就差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查清了,这会儿搁这儿装不认识。 “禅院甚尔,我小姨夫。” 塞万提斯伸出右手道:“禅院先生,久闻了。”这强悍的气息,资料上只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现在看来——差之千里。 禅院甚尔伸出手,懒懒的道:“太阳号船长,塞万提斯,我才是久闻了。” 相互打量了眼,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希遥左右看两眼……总觉得这两个气场有点奇怪? 嗷嗷嗷!狐狸杰围着希遥绕了两圈,提醒她赶紧问问啊!他一点也不想保持这个样子。 希遥一把把他抱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别催呀!” “塞万提斯,你认识能解除异能力的人吗?”她苦恼的将夏油杰的情况说了一遍。 狐狸杰也瞪着豆豆眼,满眼的期待。 “咳,适,我还真不知道!”他说那个眯眯眼的小子怎么不见了?原来在这儿啊!“不过像这种异能力的效果一般都维持不了多久,找人检查一下就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了!” 说完随伸撸了撸,别说,手感还挺不错! 随后便好奇的道:“他现在吃生肉吗?还是给他准备老鼠吗?” 狐狸杰吓的毛都炸起来了,老鼠???谁要吃那玩意儿啊!!! 他立马窜到希遥身后,伸出两只爪子比了个大大的叉。但显然没特意练过的狐狸依靠两只脚是站不住的。 吧唧,嗷嗷嗷嗷!!! 夭寿啊,我的舌头!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四处乱窜的狐狸杰? 安徒生侥有兴至的道:“小希遥,你这朋友变成狐狸后,这么兴奋?” 希遥也一头雾水,杰怎么一下子就上蹿下跳了,难道是……天性解放? 第301章 震惊 闲话说完了后,便开始说正事。 塞万提斯跟他们说了一下他最新的情报,英,法两国同时开始清理战争时期崛起的黑帮、mafia,这一场拍卖会就是个引子。 “这件事情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安徒生接着道:“他们之所以把这次拍卖会的地点定在多佛尔,就是因为这里处于英法交界,法国那边会派卢梭阁下过来,估计是怕英国个耍花招。” 希遥忽然开口的道:“不止你说的那个卢梭先生吧?魏尔伦也来了,我在舞会上看见他了。” 魏尔伦是谁呀?狐狸杰转头看向忽然担忧起来的山间海,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塞万提斯脸色微变,与安徒生对视一眼后,随意的道:“你看见魏尔伦了,他也是和卢梭先生一起过来执行任务的,毕竟英国这边超越者这可不少。” 希遥无声暗叹,平静的脸上略过一抹无奈,眉间的忧思渐渐浓重,“塞万提斯,汉斯哥,我不是易碎的瓷娃娃,离别这种事情……我能承受的。” 气氛一下子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连海面上鱼跃而出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小希遥,你都知道了。”塞万提斯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的好友死在了异国他乡,尸骨未存。 “阿蒂尔,不在了。” 希遥垂下眼帘,嘴唇抿的紧紧的,沉默了良久,睫毛一颤,终是流下了眼泪。 这话明明已经从魅影口中听过一遍了,可再听,还是好难受。 她的老师,她的朋友,他才二十岁,还是个大男孩儿,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然凋零了。 禅院甚尔现在倒是想起阿蒂尔·兰波这个人是谁了,那不是中原中也那个绯闻老爸吗?竟然死了? 阿嚏,阿嚏,阿嚏! 终于住上了单身公寓了兰堂难受的揉揉鼻子,难道是他空调开的温度太低了,看了眼空调上显示的二十八度,犹豫了一下,果断的又加了一度。 夜深! 罗伯特·科赫一帧一帧滑动面前的屏幕,再次奇异的看向凳椅上无精打采的狐狸,这生理结构是真的和狐狸一模一样,好想研究一下。 一道人影穿插进来,挡住了他的视线,问道:“罗伯特·科赫先生,请问我的朋友什么时候能回复过来。” 罗伯特·科赫遗憾的收回目光,“山间小姐,依照你朋友身上的能量浓度,最快两个月,最慢三个月,不用担心,毕竟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嘛!” 狐狸杰翻了翻着一双狐眼,这么有趣,你怎么过来体验一下! 随即又无力的趴了下去,两到三个月啊,这日子要他怎么过呀,他总不能这个样子回家见他爸妈吧!还有悟那家伙,他已经能想象出他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会笑成什么样了。 哈哈哈,杰你好逊啊,竟然变成了只狐狸,我这里有美味的老鼠干,吃吗,吃吗,吃吗…… “嗷嗷嗷嗷!”裹成球的狐狸杰传出了阵阵细碎的尖叫,他不回国了,他就留在英国。 “噗,好了杰,不就是两到三个月嘛!”希遥又手痒了,撸了撸他那身光洁的皮毛说道:“俗话说,时间如流水,很快就过去了。至于你父母那边,我去说好了。”毕竟也是为了她,他才来英国的。 “嗷嗷嗷!”狐狸杰轻咬住希遥的手,别再撸了,再撸毛真掉了! “啧,真小气!”说完又悄咪咪的下手。 “嗷!”一个飞扑,希遥刚摸上来的手又被咬住了,谁小气了! “嗷,撒口撒口,再不撒口我动手了!”严肃威胁狐狸杰的希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室内稍松的气氛。 凌晨五点,天空微霁,明月敛去了身影,只余下零星的几点星辰。 希遥悄悄的推开房门,她要去找魏尔伦问个清楚,昨晚她回去越想越不对劲,阿蒂尔老师怎么就出事了呢? 先不说他自身的能力,有几个人能杀得了他,单是她好不容易“搓”出来的能长久保留的丸子,就能让濒死的人恢复百分之九十的伤,更更别说还有那个空间转换器了……所以阿蒂尔老师到底是怎么死的? 隔壁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下,一双兽瞳忽然睁开,狐狸杰一掌拍在山间海了脸上,将人叫醒后转头示意他看一下门外。 不用看门外山间海也知道,阿遥还是去找那个什么叫魏尔伦的人了,如果是天亮后她去找他,他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老师去世,她去看望老师的恋人这很正常。但现在这个时间,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这些人只怕没几个醒的。 所以阿遥现在去找那个叫魏尔伦的,只怕是怀疑他老师的死——不单纯。 等人彻底走远后,山间海才打开房门。 “嗷嗷嗷嗷?”狐狸杰往相反方向跑的山间海,疑惑的叫了声? 我们不去追山间妹妹? “我们一会儿就去找她。” 像这种游轮阶级划分再明显不过了,所有的超越者和一些政要都住在最顶层,而希遥他们这些小辈和一些大富豪,异能力者就住在他们下方第四层。 三层则是那些富豪的亲朋好友,或者一些小势力的人。 各城都有人严密把守,防止有人乱闯,惊扰到了了贵客。但把守最顶层的人是知道希遥的身份的,他们还以为他是来找塞万提斯阁下的,将他带到房间门口便离开了,可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希遥就拐了个弯儿敲响了魏尔伦的门。 保罗·魏尔伦昨晚被莎士比亚缠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毫无睡意,聊天,聊地,聊诗词歌赋,美食佳肴,如果不是确定不能动手,他早一记重力将他轰出去了。 呵呵,当他不知道他是来看住他的,但聊其他的就算了,美食?作为黑暗料理地发源地的英国人,居然跟他这个法国人聊“美食”,他当时就想点一盘他们英国着名的“仰望星空”甩在他脸上。 走神之余,魏尔伦听见了敲门声,他看了一眼时间,除了心生警惕外,还有一股强烈的烦躁,这才凌晨5:00就来盯着他了,这群英国人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不知道学学他们法国的罢工精神。 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的希遥:??? 魏尔伦睡得这么死? 握紧拳头,正准备暴力开门的希遥,看见了一张满含厌恶的脸。 ……他果然还是这样令人讨厌。 “你怎么来了?”魏尔伦脚步一顿,眸色骤冷。 虽然他之前的眼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希遥抬着下巴盯着他,他笔直的站在那里,神色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戒备,精致的五官依然耀眼,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果然一点也没变,对她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阿蒂尔老师到底怎么死的,什么样的任务能让他一个空间系的超越者尸骨无存!” 对于希遥的质问,魏尔伦抬起眼眸,厌倦的看着眼前的人,眸底一丝杀气稍纵即逝。 “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你……”那淡然的表情看得希遥真想一拳呼到他脸上。 “那阿蒂尔老师去逝的地方你总能告诉我吧!” 她眼底的悲痛魏尔伦看的很清楚,但,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国家机密,无可奉告!”依然是这句话,他斜靠在门前,注视着她眼底的悲伤。 他无法理解她的痛苦,哪怕是他亲手杀了亲友,看着弟弟被毁灭,但除了那一刻心脏跳动的有点奇怪外,他再无其他感受。 在那之后,他一直清楚的知道,他与阿蒂尔最大的矛盾不是争夺弟弟,不是开枪,不是立场,也不是他的自负,而是他们共同经历生死,却无法互相理解。 他无法理解……他的情绪。 而阿蒂也老是猜错他的想法,他一直试图把人拉在人类这边,让他感受人类的情绪,想用所谓的“爱”来浇灌他。 但人的悲喜尚不相通,又怎么能奢望他能与人心换心呢! 话说回来,身为一个人造异能力安全装置——他真的有“心”这种东西吗? 赶过来的山间海脚步忽然一顿,瞳孔兀的放大,他听到了什么,阿遥的老师是他杀的?中也竟然是他弟弟?他们是为了争夺…… 当他再想听的时候,一声惊天的咆哮在他脑内响起,震得他头一痛,喉咙的腥甜立马涌了上来。 魏尔伦眉头微蹙,刚才他的异能力震动了一下。 “魏尔伦先生,我只想知道自己的老师朋友死在什么地方而已,求你了。”小姑娘低下了头颅,满脸哀求。 “国家机密,无可奉告。”依然是那句话。 “你……魏尔伦你tm别给脸不要脸。”在三被拒绝的希遥,强压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激了出来,“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还是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黑蓝色的光芒包裹着拳头,全身上下闪着弧光的希遥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再现,拳头已经到了他脸上。 挨了一拳的魏尔伦倒是挺诧异的,她不是受伤了吗? 希遥一脚蹬地,转身折返,弧光一闪,以手为刃劈向魏尔伦。 嘶—— 几缕金发缓然飘落。 嗯?速度居然又增加了。 诧异归诧异,并不影响魏尔伦以更快的速度回击回去。 嗯,接住了? 两拳相撞,强烈的劲风将屋里的陈设吹得一阵摇晃。 感受到拳头上传来的酥麻感,魏尔伦心中一顿,或许他该再认真一点。 接住他这一拳的希遥,在半公中调转身形,猛的一个回旋,对着魏尔伦的胸口狠狠的踢了过去。 红光闪过,重力被悄然改变,他双足一顿,腾空跃起,轻盈的像只白鸽,灵巧的躲过了这脚。 轰! 这一脚直接砸穿的地板,惊得楼下的那对鸳鸯,连忙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破碎的地面前,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幽兰的孤光再次浮现,希遥陡然消失。 接下来的山间海就只听见声响,眼神连残影子都捕捉不到。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狐狸杰,眼珠上下左右不停转动的狐狸杰没一会儿就颓废的趴在他怀里,闭上的眼睛。 太费眼睛了,想吐。 他亲身证明,狐狸的前庭并不发达。 “够了,希遥!”塞万提斯和安徒生一左一右挡在了他们之间,“你的伤还没好,别胡闹了!” 停手的魏尔伦散去了手上的黑色漩涡,呵呵,人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旁边看了半天的戏,看着他要下重手了,就出来阻挡了。 对门的柯南·道尔打开了房门,暗暗腹诽,伤好了就能胡来了? 希遥感受到经脉传来的隐痛,散掉了异能力刀刃,差一点就能破开他的重力。 她低垂着眼眸,浮动的灯光落在了她衣着和脸庞上,光暗交织,让人看不真切。 在这种地方她也不可能和魏尔伦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第302章 打起来 散去异能力的魏尔伦自成一派,月光照在他身上,充满了孤寂。 平息了下自己的气息,希遥对着那道人影道:“我并非要探索你们的国家机密,只是作为一个学生,朋友,我只想知道自己的老师埋骨何处。” 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尾音甚至带着些轻微的颤抖,“魏尔伦,请你告诉我,阿蒂尔老师到底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要知道!” 对于她的纠缠,魏尔伦有些不耐烦了,现在整层楼的人都醒了,那些隐射来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像只猴子。 “你知道了又如何,所谓埋骨之所,埋葬的不过是一具腐朽的尸体,就算你去见到了又如何,你要把那片废墟当成墓地吗?” 他的声音愈发淡漠,“还是说你已经软弱到需要一个地方来寄托你的哀思了?” “魏尔伦。”希遥猛的攥紧拳头,说话声音不高,但却是一字一字的吐出来的,“阿蒂尔老师去世后,你想过他吗?” 魏尔伦神情一顿,眼中难得闪过丝茫然,随后又立刻隐去,迅速的道:“我自然想过,他可是我唯一的搭档。” 他这位搭档一直立志于让他体会“爱”,在他去世后,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了,他有获得吗? 后来他确定,有的! 他亲手杀死了他时,他的确感觉到了爱,从今以后他就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爱,他也不用在他和国家之间选择了。 他将他的爱人永远留在了最美的年华。 满足?还有那深藏的憎恨? 希遥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上一次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是什么时候? “黑暗沉寂的波浪上安睡着群星, 洁白的奥菲利亚像一朵盛大的百合随风舞动; 枕着长长的纱巾,缓缓的漂着……” “你居然还记这首诗?”这首随口之作,他都快忘了。 希遥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那首诗,那个时候她以为她看错了魏尔伦眼底的冷漠,以为世上再也不会有比他们灵魂更为契合的人。 现在她没看错,那真的是满足和憎恨! 寒意瞬间爬满她全身! 老师,你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竟然会为你的死感到满足?那么他又在憎恨什么?他自己吗? 咒力乱窜的疼痛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现在看来阿蒂尔老师的死果然有问题。 “你是阿蒂尔的学生?”旁边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记得阿蒂尔跟他说过,太阳号那次任务,他给塞万提斯那个养女当了几天家庭教师,就是这丫头! “卢梭先生,道尔叔叔。”塞万提斯率先同他们打了个声招呼。 “道尔阁下起的可真早啊!” 柯南·道尔笑道:“哈哈,这动静,我想睡也睡不着啊!” 有什么事儿你们自己关起门儿来说,别在这里吵吵。 卢梭抬了抬眼皮,看了眼这满是哈欠的老狐狸,“你们几个混小子没听见吗?吵到别人休息了,还不进来!”说完转身便踏进了房门。 “关于阿迪蒂尔的死,米格尔,你小子也暗中调查过吧!” 塞万提斯神经一下子绷紧,“是,卢梭先生,我私底下调查过,阿蒂尔是我的挚友,我知道他出事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你们派给他的任务,我无意试探你们国家的任务,但我必须弄清楚我的好友是怎么死的。” 卢梭眼中闪过一丝只有慰,但还是得警告一下这臭小子,别什么消息都去探索,不然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两难的境界,“那么,现在看来你没告诉她了!” “我……”塞万提斯哑言。 “好吧,你不方便说,我来说吧!我也没想到,阿蒂尔会栽在远东那个小国上,尸骨无存,连我这个老师都没见到最后一面。” 魏尔伦之前所谓的国家机密,就这样被卢梭随口说了出来,至于日本那边得到消息,那又如何,他说的是远东小国,可没指名道姓说他们日本。 就算日本知道了又如何,卢梭温和的双眼中锐利一闪而过,他们敢来找法国麻烦吗?他们配找过来吗? 希遥一时没反应过来,远东小国,哪个远东小国?欧洲指的远东小国……日本吗? 阿蒂尔是死在日本? 希遥猛的抬头看向魏尔伦,便听见魏尔伦开口道:“阿蒂尔离开到今天,四个月零三天,共一百二十六天。”他瞥了眼挂钟,“哦,错了,还差九个小时才到126天。” 四个月零三天?这个日子? 希遥刷的脸色变得卡白,瞳孔猛的个收缩。 横滨大爆炸,中也是诞生。 魏尔伦好有兴致的盯着脸色惨白的希遥,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眼中闪过的怪异与怜悯。 “看来你想起来了!”魏尔伦这声音依然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嘴角却往上翘了几度,“你当时不也在嘛,可惜你却完全没注意到,如果你早点注意到,阿蒂尔就不用会死了。”那死的大概率就会是他了。 “哦,对了,你当时在忙着救人呢!自然没时间来救你老师,可他明明在阿邦德特救了你那么多次。”都不愿意陪他留在冰雪王宫。 希遥大脑一片空白,是啊,她当时就在现场,为什么她没注意到?为什么她没有提前发觉?如果她早一步发现是不是阿蒂尔老师就不用死了? 卢梭眉头微蹙,阿蒂尔这个学生当时在现场?可给他记得报告里却完全没有提及。 “魏尔伦,够了!”一声斥喝,塞万提斯恼怒看着这混蛋,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让希遥知道的原因。 魏尔伦看着这些全是愤怒的双眼,忽然感到一似愉悦,鲜花总会凋零,而他将那朵美丽的黄蔷薇了永远的留下。 魏尔伦回忆了一下自己短暂的一生,虽然尽是束缚,但他还是不想死,当然如果真到了无可奈何要死的时候,他虽然也无所谓,但,果然还是活着好,毕竟他死了,估计也只有亲友记得他。 所以亲友——只能麻烦你去死了。 希遥死死的盯着魏尔伦嘴角翘起的弧线,她当时就在现场,魏尔伦明知道她有治愈能力,他却丝亳没有联系她,这个混蛋,他是看着阿蒂尔老师去死的。 老师你对他那几乎是无条件的爱,信任,包容,现在看呢来都喂了狗了。 阿遥! 山间海担忧的注视着希遥,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不能有丝毫不对劲的表情,现在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阿遥知道了一定会和他死磕的。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吐血了?卢梭一脸的惊诧,他到没想到这个孩子对阿蒂尔的感情居然这么深。 “阿遥!” “丫头!” “小希遥!” “嗷嗷嗷!” 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 魏尔伦上勾的嘴角在她眼中无限放大…… 她错了,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她太蠢了,她为什么会觉得和中也像?明明一点儿都不像。 中也怎么会和他像,他自认自己非人,拒绝接受所有的情感,却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底…… 中也才没有他那么蠢,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明确了目标后,便坚定的走在了前进的道路上,他眼底永远燃烧着对生活的炽热,那是永不坠落的娇阳。 “嗷吼!”这个混蛋,蝶蝾! 一珠晶莹剔透的植物悬浮在了狐狸杰的狐头上,就是长满嘴的树枝不太好看。雪白的根须大嘴一口咬住狐狸杰释放的咒灵,将力量灌入了它体内。 这是他摸索出来的新用法,将蝶蝶的力量灌入咒灵体内,对于一阶咒灵而言能一次增加他们三成的力量,但代价是至少半年这只咒灵才有可能缓过来。 提着菜刀的咒灵刚要冲上去就被塞万提斯踹到了一边去,他一脸狰狞,“小孩儿给我闪一边去!魏尔伦,老子想揍你很久了!” 嗷?他的咒灵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墙角了? 狐狸杰这边还没回过神来,那边就已经打起来了。 塞万提斯挥拳而出,猛然轰向魏尔伦,魏尔伦眼中寒光一闪,警惕对于又有些好笑,他这是要跟他玩儿近战? 轰,两人拳头相交,发出了恐怖的暴鸣声,强劲的气流横扫出,哗啦啦几声,整个房间就如台风过境的,没几样好东西了。 一把接住飞过来的碎玻璃,随手一扔,安徒生恼怒的朝他们甩了一个东西,狐狸杰还没看清,房间内的两人便消失了,下一秒船便开始不停的摇晃,简直像随时都能翻船一般。 狐狸杰不由的惊骇,这个是能容纳3000多人的大型游轮,还是停在岸边的,怎么会动荡的这么厉害? “我说,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推门而入的柯南·道尔看着安徒生怀中抱着的孩子,便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魏尔伦还真是……跟个小孩儿比较,他也好意思。” 第303章 还算克制? 咚咚咚,辉煌汹涌的鼓点,响遍整个多佛尔海峡。 还留在邮轮上的人绝大多数都看向了窗外,四楼的铃木史郎叹息的注视着一脚压下巨浪的金发男人,这时已没人在意他那俊美的容貌了,美丽的容貌永远是锦上添花,强悍的力量才拉住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 “怎么?就让他们两个打下去?”柯南·道尔有些头疼的看着稳如泰山的卢梭,你的人你倒是管管啊! 结果卢梭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但依然在那儿淡定的喝茶,他也想揍魏尔伦也很久了。 当初他就不应该让阿蒂尔接“牧神”那个任务,否者后来阿蒂尔也不会强硬的要求成为魏尔伦的引导者,还把名字都给了他。 “要打就打吧,反正也是在海面上,怕什么!”一个身着双排扣复古西装的优雅男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窗边。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应该知道分寸。”吧? 来人正是威廉·莎士比亚。 “我说威廉,你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柯南·道尔拿纸巾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激荡的海水已经飞溅到最顶层了。 看看这一两家伙,一个气定神闲一个稳如泰山,柯南·道尔一摇头干脆也不管了,再说,他一个非战斗成员拿什么管,“算了算了,他俩还算克制!” 狐狸杰抖掉身上的水珠,带了一秒,他变成狐狸应该不影响他的智商吧,不然他怎么觉得他的英文水平可能下降了,这战场都快覆盖大半海峡,游轮都快被他们掀了,这还叫——还算克制? “丫头,怎么样,还好吧?”经过安徒生的治疗后,希遥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我没事儿!就是情绪一不小心太激动,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希遥眼神暗了下来,现在不用考虑阿蒂尔老师对中也的态度,但如果是国家任务的话,中也的身份一定有问题,她不能再将中也简简单单看成魏尔伦的私生子。 希遥感应着海面上强硬的能量冲击,魏尔伦是人柱,中也也是,一个法国人,一个日本人,按照年龄来算——是日本偷了法国的技术吗?果然,这种恶心的东西每个国家都有。 阿蒂尔老师和魏尔伦前往日本很有可能是为了回收或者销毁中也和那些资料,所以他们最后才炸了实验室,但他们错估了爆炸的威力,中也失控造成了横滨大爆炸,最终以阿蒂尔老师的死亡告终,如果他们一旦知道中也没有死…… 希遥的眼神更加黯沉了,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朋友了,绝对不会再失去第二个。 心中思绪万,希遥才从安徒生怀里下来,耳畔便响起了刺耳的讽刺。 “竟然被人气的吐血了,我说,你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禅院甚尔双手抱胸依在门口,看着屋内狼狈的一切,勾着嘴角道:“求我下,我就帮你揍他!” 这话一出,安徒生,卢梭等人都将视线移向了禅院甚尔,这口气……倒也不像逞强。 当然不是逞强了,有逆天鉾和那根骨棒在,他还真不悚这些所谓的超越者。 希遥却没心情跟他了,“你要是手痒,随你。求你,没必要。”说完她望向窗外。 泛着红光的海水循环往复,卷起巨浪不停冲击着塞万提斯的军阵,但天空,地面,大海三方骑兵,同时举起手中的长矛,能量筑成的长矛速度极快,上面还负着一股幽寒,即便魏尔伦挡下了,长矛上的寒气也会顺着异能力缓慢侵蚀他的身体,且海底众多的黑影似乎也在严阵以待,寻找时机。 “阿遥,你答应过我,你能动手的。”山间海刹白着脸,拉住了抬手使用异能力的希遥。 “我答应过你自然不会动手!”希遥回握山间海,自嘲一笑,“我现在也没能力跟他们动手,我只是想让他们停下而已。” “打火花2.0版!” 渐白微霁的天空,忽然暗淡下来,乌黑的云层迅速蔓延,不一会儿就覆盖了整个战场,轰轰轰,雷声一声连着一声,银白色的闪电与乌云中游走,将落不落。 雷云之下,和那蓄势待发的万千孤光相比,塞万提斯和魏尔伦的身影非常渺小,可气势却强大无匹,区区雷落可折不断超越者的骄傲。 卢梭,威廉·莎士比亚等人眼色都有了一丝跳动,改变天气的力量并不少见,但年龄这么小的就——很少见了! 嚯嚓—— 落下了,漫天雷光,漫天利剑,斩破天空,直插战场。 酒店天台,涩泽龙彦双眼亮得可怕,抛去了外在优雅的他贪婪入骨,死盯着下方的战斗,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内心的狂热燃烧着他的理智,对力量的渴望将焚烧尽一切的阻碍。 结晶,结晶,他要拥有更多的结晶,然后……去摘取他们的力量。 苍冥中,那厚实的雷云开始分散,化成无数小团,很快,烟消云散,一切又归于寂静。 窥视这场战斗的人并不少,菲茨杰拉德和游轮的负责人都是在战斗平息后才匆匆上了最顶层的。 噗!忍住忍住不能笑,可他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画面,菲茨杰拉德实在没收住脸上的表情。 塞万提斯黑着脸瞪了眼菲兹杰拉德,周身的气压更低了,要劈也劈魏尔伦啊,干嘛连他一起劈,这下好了,这头发也不知道用多少发胶才压的下去。 菲兹杰拉德同那位主管一起见过礼后,随手理了下衣服,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潇洒,“boss,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希遥无精打采的冲他点了点头。 旭日已升,威廉·莎士比亚迎着第一缕光,咏叹般的道:“置身阳光中总人让人身心愉悦!” “诸位,架也打了,拍卖会也结束了,欢迎诸位之后再来英国旅游。” 言下之意,你们现在可以滚了。 希遥道:“抱歉,莎士比亚先生,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尽管没有逮到羂索,但英国终究给了他们方便,否则在钟塔侍从的监视下,他们也不可能找到那么多人。 “小希遥,英国既然赶人了,要不要去法国看看!”这么好的苗子,留在日本可惜了。卢梭略带伤感的道:“不想去看看阿蒂尔的家乡吗?” 魏尔伦闻言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老,老师的家乡!”本就伤心的希遥,立马变得要哭不哭了,眼底积蓄的泪水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来了,“卢梭先生,我很想去阿迪老师的家乡看看,但,但我现在更想回日本看看,看看,看看……”她咬着嘴唇,愣是没说完最后的话。 塞万提斯、安徒生和禅院甚尔的神情立马微妙了起来,丫头\/小鬼,在干嘛? 狐狸杰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唉,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别哭了,小丫头,去看看也好。”年纪大了,自觉心软的卢梭拿着手帕无奈的给希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 “对,对不起,卢授先生,我,我一时没忍住。虽然我和阿迪尔老师只相处了两个月,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师和朋友,我我一想起来……我就我就忍不住!”哽咽的声音说着说着眼泪似乎又要流下来了。 “当初在阿……”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不说了,待会儿你又哭鼻子了。”卢梭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揉了揉希遥的小脑袋,犹如一位敦厚的长辈:“这天都大亮了,你身上有伤,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记得吃早饭,饮食不规律,小心以后遭罪哦!” …… 一辆辆豪车停在游轮边,卢梭上车之前,希遥眼神纠结的叫住了他,手不停的搅动着衣角,最后似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道:“卢梭先生,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失礼,也会让你有些为难,但,但是我和阿迪尔老师只相处了两个月,而您和他却相处了十几年,我想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老师的事,请你成全。” 希遥哽咽着道:“我以前知道老师身份特殊,所以什么都没问,但没想到……呜呜呜,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她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如果……如果让您感到为难,您就当我没问好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这么爱哭!”卢梭叹息了声,幽深的目光穿过海岸,一个黑发青年张扬的说着什么。 卢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学生,法兰西的骄傲啊! “上来吧,阿蒂尔可没少跟我提起你,说他收到一个有趣的学生,可他可没说他这个学生这么爱哭!” 另一辆车旁的禅院甚尔看着又开始哭哭啼啼的希遥,泛起了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这臭丫头又打什么主意? 禅院甚尔摩擦的下巴盯着卷成一团的狐狸杰,这小子这身皮毛,倒是上等货。 危险,炸毛的狐狸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狐身就已经窜到了副驾。 “嗯哼?” 狐狸杰尴尬的转过头,禅院甚尔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嗷~ 禅院甚尔这心情一看就不好,狐狸杰将头埋在身子下,稳如泰山,归然不动,副驾也挺好的,至于其他的……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阿遥!”山间海看着上车的希遥欲言又止,一只手握住希遥的的手,手指无意间插入了自己的指缝,看起来很是像十指相扣,“别哭了,你的伤……阿遥,我要跟你一起。”安慰他人的小孩一脸的害怕,“不然你吐血了怎么办?我害怕!” 山间海蔚蓝双眼积蓄了满满的泪水,睫毛一颤,泪珠子就要掉下来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卢梭:“……”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爱哭?这么会哭了? 算了,一个也是坐,两个也是坐,“……你也上来吧!” 第304章 非人的异能人型 除四周除了鸦鸫的鸣叫外,鸦雀无声。 坐好后还没开始说话,卢梭就感到一闪而过的空间波动,立马戒备了起来。 只见希遥一挥手,一些小玩意儿就出现在她手上。各种能杂波混乱的能量充斥着整辆车。 卢梭惊疑不定,这孩子……也是空间系的?还有这些东西…… 感受到上面的流量波动,卢梭来了兴致,这是安徒生的异能道具? 希遥拿着一枚朴素的戒指道:“我朋友做的一些小东西,本来想送给阿蒂尔老师的,这样或许能对他有所帮助,但现在老师不在了,卢梭先生您是阿蒂尔老师的老师,我希望你能健康平安,这些东西希望您不会介意。” “这是储物戒指,我想老师做任务的时候或许会用得上,空间转移装置,治疗珠,火焰枪,燃烧弹……” 希遥将这些东西都放在卢梭眼前,眼眶微微湿润,“卢梭先生,请你收下这些东西,我一看到东西……看到这些……这些我就会想起阿蒂尔老师,所以抱歉……拜托您了!” 卢梭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其中一枚叫“空间转换器的戒指”阿蒂尔之前还送了他一枚,现在看来应该也是这丫头送的。 拿起那枚戒指,以前的一些旧事就像烟雾般飘荡在卢梭眼前。 一张冷峻、忧愁的脸,犀利的眼神盯着虚伪的世界,仿佛一把利剑想要戳破世界虚伪的表层。 “我那个学生啊,从小就天资非凡,骄傲肆意。有时候啊,也散漫,学习技能的时候老是丢三落四,跟我撒娇耍赖皮,小毛病甚多,不过好歹任务也都完成了。” 没想到阿蒂尔老师学习的时候也会调皮啊!希遥双手撑着下巴,认真的倾听着。 “后来没两年那孩子就升到了超越者层次,对于他技能的粗糙,也就没人敢说什么了,任务完成了就行了。” 回忆实在是一样吓人的东西,悲愁的事,摸触不着了,而欢乐的事,却一次比一次鲜明。 “夏尔维勒是阿蒂尔的家乡,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他,那时候可是个十足的“坏小子”,他母亲信奉基督教,他却在墙上写下“杀死上帝”这话。” “认识斯特芳·马拉美后,你老师又开始对诗歌感兴趣,他的性子才开始有了些沉稳!”卢梭眼中的欣慰快如流星般飞速的黯淡。 诗歌?希遥心念一动…… “哦,对了,他还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醉舟!”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1”卢梭平稳的气息却满是忧愁,他依然为他的学生感到骄傲,却再也没有那个时候都欢欣了,“阿蒂尔的诗歌现在在法国的还是畅销书。” “老师也教过我几行诗歌,可惜我资质愚钝,只能写几句样板话。”记忆一瞬间铮然闪现,希遥喃喃道:“我见过老师创作诗歌的画面,寥落的星辰下,苍茫的夜色里,凉丝丝的空气中,触动着人的情感从他的嘴里幻化为最美妙的诗歌,他与魏尔伦交相辉映,俩人一言一语,如最精密的齿轮,没有丝毫停顿补充地完成整首诗歌。” “…… ——正是从挪威那高大的山峰上飘来的风 向你轻声谈起顽强的自由; 正是吹拂着你浓密的长发的一阵微风 把奇怪的声音传向你沉思的灵魂; 正是从树木的呻吟与黑夜的叹息中, 你的心谛听着大自然的歌声; ……” “这首诗就是魏尔伦和阿蒂尔老师一起创作的,那充满灵魂的默契,直到现在我也历历在目。”念完整首诗的希遥沉默着,不想再说话了。 “呵,充满灵魂的默契?”卢梭想起了他那个学生之前的名字,保罗·魏尔伦,结果一趟任务,名字也没有,心也落在那个人身上,他爱上谁不好,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一个实验品。 “牧神”的实验,黑之十二号,如果不是为了给魏尔伦收尾,回收被泄露的资料,阿蒂尔也不会为了救他死在日本。 山间海眼皮不由地一震,法国也不知道阿蒂尔·兰波是死在魏尔伦手上的。 希遥无视卢梭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阿蒂尔老师在教我的时候说过,诗是最能打动人心,是听从灵魂引导将你的所思所感,导入到诗的意境中去。” “那么优美的诗歌,魏尔伦几乎不用思考,就明白阿蒂尔老师接下来所要表达的思想,这难道不是相交于灵魂的默契。” 魏尔伦,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对于阿蒂尔老师的死,你一定会后悔的。 “卢梭先生,阿蒂尔老师和魏尔伦是怎么认识的。”说完后她极为孩子气的接了一句:“如果阿蒂尔老师的搭档不是魏尔伦,老师可能就不会留在日本了。” 牧神的实验,资料的追踪,日本传来的噩耗,一系列的事情在卢梭脑中飞快的闪过,是啊,如果当初没派阿蒂尔去…… 可惜没有如果。 “阿迪尔和魏尔伦都是公社的成员,两人自然而然就认识了。”卢梭的话语极为平静,平静的就像事情真的是这样一样。 车辆驶进了闹市,耸高的大厦遮住了太阳的光芒,乌鸫的鸣翅声已经寂静于无了。 “卢梭先生,谢谢您让我知道了很多关于阿蒂尔老师以前的事。” 车窗内的卢梭递给了希遥一张名片,似是欣慰的道:“按照你们东方的算法,我也算是你师祖,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小家伙,我现在也算是孤家寡人,有空就多来法国看看我。” 希遥的眼眸扫不过他的头顶,32点的好感值,对一个刚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大概也就这样了。 她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诚恳的道:“卢梭先生,有空你会去法国盼望您的。” 多佛尔酒店门口,目送卢梭离开后,希遥立马扶着山间海回到房间。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原先面色正常山间海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整个人的精神受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你……”希遥又急又恼,满是自责——毕竟是她让阿海帮忙的。 “阿遥!”山间海坐在沙发上,使劲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确保自己清醒,他不想让希遥自责,毕竟他自己也想知道。 “我很庆幸自己能帮上忙。” “嗷?”狐狸杰围着他们俩不停的转圈,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脸色就这么难看了? 还有塞万提斯先生也是,脸色也那么难看……所以这趟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塞万提斯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现在是又好气又后怕,这死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敢窥视卢梭的思想,一旦被发现,他们就等着和法国不死不休吧。 卢梭作为法国巴黎公社的领袖之一了,脑中掌握的诸多国家机密,到时候别说阿蒂尔那点情谊了,就算是阿蒂尔本人,他都有可能下杀……这个倒是不至于,但监禁却是少不了的。 无关个人情绪,这就是国家立场。 “老爸,我一定要知道老师到底是怎么出事的。”还有魏尔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她并非没有准备,那些小玩意儿就是她用来混淆卢梭感知的。 太阳渐升,晨曦初露,窗外的海面白波寥寥,倒映着延绵不绝的垓下旧影,给多佛尔海峡的苍凉雄浑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生动。精神恢复过来的山间海缓缓的说着自己所听所见。 整个房间里只有希遥,她把其他人都赶出去,光是晴子的事就够甚尔心烦了,而她更不想因为她,将塞万提斯和汉斯他们卷入法国这些事来。 “……实验试作品甲二五八号, 这就是法国政府想让魏尔伦和阿蒂尔老师一起带回来的东西——中也…嘛,与魏尔伦同一型号的人形异能兵器。” 那场爆炸也是他们操作不当而产生的,卢梭他们也确定而蒂尔老师就是为了救魏尔伦而死啊! 原来…… 阿蒂尔老师是因为中也和魏尔伦而死的。 呼吸静了下来,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停止了,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沉默。 是他们害死了阿蒂尔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大笑声似乎能帮她冲走脑中那乱七八糟的情绪。 “太搞笑了,实在是太搞笑了。”阿蒂尔老师,你就该将魏尔送医院关起来,省的出来祸害人。 看着笑的眼泪都流出来的希遥,山间海有些不知所措,这……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 希遥弯腰捂着肚子,斜倒在了沙发上,不行的不行,她实在是坐不住了,笑得她实是没力气了。 “不仅魏尔伦认为自己非人,连整个法国高层都认为他不是人,实在是太搞笑了,那个什么反zf主义者牧神的实验体,黑之十二号就是魏尔伦是吧,他不过是体内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塞了一团能量进去,一个有病的“人柱”“容器”而已。” “仅屏几百条,几千条所谓的代码就想塑造一个人的灵魂,他是在做梦,与其说是塑造,倒不如说是被修改操控。” 笑从她脸上消失,冷浸透了她全身,就像狂风暴雨来临后从不躲避一般。 “肉体可以重新塑造,获取力量的方法也多种多样,甚至连修改灵魂记忆这些手段虽不常见,但也并非没有,但唯独创造灵魂,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希遥是那样坚定的说道。 别说这个由几个世界拼凑出来的世界了,就连天泽大陆比这个世界更高一阶的地方都只能控制修复而已,创造更是无稽之谈。 “非人的异能人型,呵,魏尔伦自认自己非人类,可哪怕真的不是人,真正的牵绊与爱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会越发的深邃眷眷。”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无法敞开心扉罢了。 第305章 计划一二三 希遥望向天空,旭日东升,蔚蓝的双眼中倒映出天空的模样,白色的云彩像细碎的白面包残屑,懒洋洋地飘浮在空中。 按照已知的情报来看,魏尔伦与中也之间存在的血缘的可能,微乎其微……但还是要验证一下。 不过既然他们是认定那场爆炸不仅摧毁了阿蒂尔老师,同时也毁掉了全部的资料和实验品,那就让这个认定变为现实。 ……看来她需要回去查一查那个所谓的实验室有没有漏掉的人。 对于陷入思考的希遥,山间海并未出言打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 不知道阿遥会怎样处理中也的问题,毕竟依照她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完全可以说是中也害死了阿蒂尔·兰波。 山间海眸子暗了暗,那蔚蓝色的眼瞳似有流光划过,碎刘海垂下遮去了眼尾的微光,他不能让阿遥知道是魏尔伦杀了阿蒂尔·兰波,如果要说,也要等她的伤完全好了再说,现在对上魏尔伦只会让她伤上加伤。 但如果阿遥迁怒中也…… “羊”在横滨现在也算小有名气,这几个月他们也招揽了一些异能力者,但他们连中也都打不过……不,不对,我在瞎想什么,阿遥不会这样做的,中也可是我们的家人。 “阿海,阿海?” “啊?”回神的山间海小心的藏起了眼底的纠结,他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受伤。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山间海摇了摇头,抬头注视着希遥,开口道:“我在想……中也!” “你也在想中也的问题啊!”希遥眉头微蹙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迷雾里遇到的安德烈·纪德吗?” 山间海一愣,他们不是在说中也的问题吗?怎么扯上……安德烈·纪德,法国人,难道阿瑶是想……可是如果过了他们的手,法国高层会信任他吗? “阿遥你是想……?” 希遥理所当然得道:“我开始是想让他当晴子的保镖的,毕竟你不是说过他的能力是预知型的吗?这个能力在保护人方面非常好用,但现在出了这档的事,法国方面一旦察觉到中也的存在,指不定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说不定还会牵扯到塞万提斯他们,所以我们需要有人盯着他们,如果他们要对中也有什么动作的话,我们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还有那个实验室,也不知道死光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 对于希遥冰冷的眼神,山间海立马心领神会,“阿遥你不用担心,我回去就查,当初那个实验室既然在横滨,那我们查起来也方便的。” 山间海的一颗心缓缓落地,太好了,阿遥完全没有要迁怒中也的意思,而且现在还在为中也的安全考虑,果然是他太狭隘了。 “没关系,这件事也交给我来吧!”山间海想了一下,在洗去安德烈·纪德身上的污名之前,他或许可以再加一把火,利用舆论将这件事存在的双方都推向高潮,这样之后的反转才会愈发强烈。 那个顶替了安德烈·纪德的功绩,将他推出来当叛国罪人的叫威廉·艾尔门斯是吧。 明天就找人将他的“功绩”肆报道一番,争取让全法国的人都认识他。 推算了一下大致计划,山间海轻松的问道:“阿遥,你打算用什么换取安德烈·纪德的清白?” 希遥不明所以的看着忽然高兴起来的山间海,道:“我原本打算用一个大型空间防护装置的,就是那种能罩得下伦敦的,毕竟我的绝活儿也没其他的了。” 山间海下意识的道:“你现在改主意了?” 希遥啧了一声,“如果阿蒂尔老师还在,我当然不介意给他送功绩,现在嘛……” 她在空间戒指里翻了翻,最后翻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球。 “这东西是我炼那些小玩意儿的时候不小心炼出来的,能够有效的吸收水中游离的金属分子,改善水质,就法国工业革命后留下这环境,这东西可能比那种大型空间护罩更有用。” 山间海拿在手中捏了捏,还挺硬的,不过当他定眼一看,吓得他直接把这“煤球”些扔到地上,上面无数根头发丝一样细的孔洞,这种一闭一合的呼吸着呢。 “它……它是活的?” “什么活的?哦!你说它那个“呼吸”呀,那只是它里面的分子在不停的挪动所带的张力引起的错觉而已,不用在意。” 希遥拿着一张纸,不停的写写画画,边写边解释道:“这些东西的制作其实挺简单的,所耗费的主要材料也就是竹子而已,里面添加的“活云石”比例我也在上面写好了,哦,对了,“活云石”是我自己给他起的名字,这这些东西的形态,种类,质量等等我都写在上面了,到时候让法国人自己去找就行了。” “阿遥,你手上还有那个“活云石”的存货吗?” “嗯?” 山间海淡淡的道:“我想确定一下样板,“活云石”是否难找,或许会成为谈判的关键。” 一分钟后,山间海盯着手上的玻璃器皿,不仔细看的话,他是真看不见里面有东西。 “……阿遥?” 山间海茫然的抬头看着她。 “咳!”希遥眼神飘忽,“我当初用的时候也没太在意,就稍~微~有点浪费,这就是仅剩的了。” 当初这些玩意被她巧合弄出来后,她觉得还挺有趣的,就拿随手组合了一下,后来发现其他的成品都不如这个,但这个对她也没什么用,就扔到一边儿了,要不是这次她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东西了。 房门被轰的一声踹开了,紧接着一个黑影就被禅院甚尔丢了进来,已经灵活掌握身体的狐狸杰在半空中灵巧的调转身体,满分落地。 禅院甚尔依着门,一脸不爽的看着房内的两个小鬼,让羂索跑了的郁闷到现在他都没消,“p话真多,机票我的订的是三个小时后,你们自己看着办。” 两人一狐面面相觑! “嗷?”他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 希遥坦言:“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可以消除他人的异能力,但关键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杰,你别担心了,我已经联系了悟了,他说会用六眼帮你看看,而且他还连夜翻了整个五条家的资料库,找到了一二三四五……六种方法,说不定其中就有一种能奏效。” 下意识的寒毛炸裂,窜到吊灯上的狐狸杰:……炸毛中! 我更担心了好不好!!! 山间海:“所以阿遥,你回去的话,第一站就先去五条君那里了。” 希遥点头,毕竟她总不可能还个狐狸儿子给夏油夫妇。 “那法国的事就先交给我,我晚几天再回去。” “阿海,你认真的?” 希遥有些不解,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玩儿的,“我本来是打算交给田山大叔和菲兹杰拉德。”菲兹杰拉德应该很乐意和法国政府打交道,而田山大叔刚好可以帮她盯着他。 山间海对于希遥的话并不意外,她和菲兹杰拉德之间有契约,而他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拒绝。 “没关系,我可以跟菲兹杰拉德一起。”随后他羞涩的道:“我想学习一下他是怎么操作这些事情的。” 希遥一愣,“呃!好吧,你开心就好!” “对了阿遥,你还记得我和中也创立的那个小帮派吗?” “记得啊,“羊”嘛!你们为了填平镭钵街创建的的那个小帮派。” 填平镭钵街?趴在沙发上的狐狸杰,立马竖起了耳朵。 “因为有你的资金支持,所以我们最近发展的势头还是有点猛的,但毕竟核心实力太弱了,所以我想在美国挖几个墙角,异能大战结束后,欧洲有一些异能力者惨遭失业了,很多人都跑去了美国,还有不少遭到了追杀,所以我打算招揽一些人。” 横滨那个位置,地处港口,又是租界,龙蛇混杂,又离菲律宾,马来西亚极近,简直就是运转走私的最佳地点,竞争自然也就极为激烈。 即便他们拿着政府的牌照,但与那些大小帮派的摩擦也始终没断,最近还和港口黑手党起了冲突,虽然他们顾及政府那边没有怎么大动干戈,但如果他们再这样发展下去,迟早会对上了。 眼底扫过的兴奋,快的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而且……要藏起一滴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融入大海,现在帮里异能力最强的就是中也了,坐镇幕后不上前线的话,他会安全很多。 “所以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和菲兹杰拉德一起去趟美国,跟着他的话,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希遥留意到到山间海那略带兴奋的神色,有些诧异,阿海他……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好吧,你想的话那就去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确定了山间海接下来的行程后,希遥便找到了塞万提斯他们,他们正和柯南·道尔格下聊的正开心呢,希遥听了一耳朵,似乎是有关写作的问题。 “塞万提斯,汉斯哥,我订的下午的机票,你们要不要去日本玩!” 塞万提斯啧了声将头扭到一边去,明显不想理她。 这个臭丫头,这几天带给他的“刺激”都赶得上以往一两个月了,结果事情完了,就撂担子走人了,哼! 他……这是在生气?希遥不明所以的看向安徒生。 安徒生爱莫难助的摊了下手。 很显然,米格尔现在的忧心总是关于希遥的。 “道尔先生,我的原稿就在房间里,你帮我提提意见怎么样?” 对于安徒生的提议,柯南·道尔欣然的答应了。 第306章 开花 随着网门的关闭,房间内仅剩希遥和塞万提斯了。 “那个,老爸……我……”希遥扯了扯塞万提斯的袖子,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说她下次绝对不让他担心呢?还是说她知道错了?这真的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塞万提斯冷淡的抽回了袖子,换个方向,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天真蓝,云真白,海真……算了,那海真算不上清澈。 “老爸!”希遥再次扯了扯到袖子。 抽。 好吧,换个方向! “爸爸!” 再抽! 深吸口气,再换个方向! “父亲!” 再再抽! 再再深吸口气! “爸比!” 再…… “塞万提斯——”一声怒吼,听着他一颤。 “塞万提斯,抱歉,让你担心了。你别生气了,我之后一定不会……” “停!”塞万提斯一把打断了她的话,深蓝的眼瞳中全是失望,“到现在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还不明白?” “啊?”希遥茫然的转眨眼,不明白塞万提斯为什么这样说? “啊什么啊?你叫我什么?” “父,父亲!” “那你受伤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如果不是安徒生通知我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塞万提斯黑着张脸,压低的声音,“还有刚才的事情,你随便想一下就知道,阿蒂尔的死我一定会调查,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为什么要冒险让那小子去探查卢梭的记忆!” “是不是……我根本不值得你信任?”塞万提斯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疲惫。 不算太大声的话却让希遥脸色煞白,心中一片慌乱,“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连累到你而已。” “太阳号……” “别给我扯什么太阳号!”塞万提斯回头就看到小姑娘本就不怎么红润的脸上现在更是毫无血色,“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创立太阳号?” “因为好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便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不再看她了。 嗯,很好,稳住,就是这样,不给她点颜色,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捅破天不要紧,但不确定会不会压死自己,这才是最要命的。 并不知道塞万提斯在想什么的希遥,经历了最初的慌张后再看依然黑着脸的塞万提斯,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塞万提斯是这样矫情的人? 反应过来希遥,思考着塞万提斯刚才的话,好一会才道:“塞万提斯,你在担心我看不清事情的危险吗?” “诚然,我不来问你是因为我还想知道一些另外的事情,一些我并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希遥如此说道。 塞万提斯的视线终是从茶杯上移开,落在了希遥身上。 “但,同一件事,不同的时候时候思考,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对于昨天来说很重要的是,对于今天来说也不过,嗯……无所谓。” 中也的事塞万提斯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魏尔伦是人工异能型这种事就算塞万提斯知道了也不会乱传。 “所以,塞万提斯,你想知道吗?” 对于希遥认真诚恳的提问,塞万提斯的脸——彻底黑了。 这丫头到现在还在答非所问,顾左而言右。他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撑着额头,开始自我反省。 是他的错,那丫头不是在跟她装蠢,而是真的蠢。 “你……”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跟他说清楚吧。 他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丫头,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些,人有秘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还是个姑娘家家,你父亲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事事都过问你。” “我生气是因为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不多为自己考虑考虑,那个迹部明美,你考虑到她是你的朋友的母亲,不愿意她受伤,动手我理解,但要是建立在你没受伤的情况下,你动手的时候考虑过你自己的伤了吗?” “你要走的话,他们拦得住你吗?”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受伤……治疗就好了。”嗯,没错,她自己就是个奶妈,受伤怕什么。 理虽直,但气怎么也壮不起来的希遥,小声道:“我自己一下子就能治好了。而且当时那不是情况紧急吗?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杀了迹部夫人吧!” 塞万提斯的表情一下子就调整到了狰狞状态上,“你个死丫头,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你那些所谓朋友都没没你重要,没你重要,没你重要,明白了?对于我而言,我管他们去死,重要的是你,是你,明白了吗?” “还有这个迷雾的事儿,不让你去,你非要去,万一有一两个超越者倒霉的在里面失控了,你打算怎么办,拼命吗?” “不会,不会,我确定我能……”卡了一下,希遥连忙改口,“不,我是说……” 希遥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道:“我能应付,塞万提斯,我现在依然正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就是我确信我能解决,当我真解决不了的时候……” 她笑容灿烂的看着塞万提斯,这一笑连身后的艳阳都骄柔了起来,“我永远记得我不是一个人。” 塞万提斯的脸色并没有变好多少,“丫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跑了再搬救兵,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噗,塞万提斯,你知不知道里发言很像小说里那些反派,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专给主角送经验。” 希遥笑的阳光明媚,“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死撑着的。” 站在光线里的她,被光和影分割的明朗而深沉,“你看,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我不还是借用了阿海的力量。我知道,在乎我的人很多,我会努力努力,更努力的活下去,一定不会让爱我的人伤心的。” 塞万提斯跟泄了气了,盯着这个小小的人儿,无奈的伸出了手,“拿来!” 塞万提斯撑住了,这不是你的手下,不能打破脑袋把东西灌进去。 “什么?”希遥不解的看着他。 “空间传送装置,能瞬移到你身边的那种,别告诉我说你没有。” “……哦!”希遥掏出个手环递给他。 看着直接套在手上的塞万提斯,希遥出声提醒道:“老爸,这玩意儿其实很容易受到空间干扰的,如果是处在战斗场的话,太强的能量会造成很大的误差的。” 短距离瞬移和长距离瞬移是有很大的差别的。目标固定,和移动之间更是两个术式的差别。因为材料有限,她做的这个长距离移动式只能是一次性的。 希遥一脸的诚恳:“所以老爸,你用的时候一定要慎重,不然到时候我怕要去北极接你。” 塞万提斯:“……” “你个臭丫头,不能念我点好啊?” “回去之后不要到处乱跑,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家里。” “再遇到什么事儿就传信给我,我帮你解决,听见了吗?别到时候一个人乱来。” “还有你那个读书笔记,我可还记着,回去你就给我补上。” “啊?”她没了假期已经很惨了好不好,现在还要补作业? 塞万提斯:“嗯?” “哦!” 哼,孩子为什么老乱跑,就是因为作业不够多。 “记得去一趟汉斯那,还有东西给你。” 在安徒生那里收获了一堆的关心和道具后,希遥开心的走路都开始哼歌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家人朋友真诚的关心,让希遥心里那股高兴劲儿就跟清晨的小鸟迎着春天的朝阳一样,当然,要是不提作业就更好了。 然而,狂喜总会被冷漠浇透。 此后希遥又在英国呆了三天,虽心存侥幸,但终归是失望而回。 在塞万提斯和安徒生动用了所有人脉后,又请了钟塔侍从的帮忙,他们依然没有发现羂索他们半分踪迹。 或许他早就离开英国了。 “……迹部阿姨,再次感谢您这几天的照顾,我们就先告辞了!”希遥抱着狐狸杰与中岛敦一起彬彬有礼的行了一礼。 “嗯,希遥小姐,希望你下次来英国再光临一寒舍。”迹部明美微微躬身,非常优雅的回了一礼。 狐狸杰左看看,右看看,这现场给人的气氛可一点都不像她来时说的那样热络,不听声音,感觉他们就像在上演一场无声的默剧。 而且她说的那个爱臭美,超华丽的小朋友也不在。 傍晚的风把满园的玫瑰香冲散的七零八落,这次希遥没有见到迹部景吾,迹部夫人告诉她,景吾去网球俱乐部练习了,可她明明记得,景吾的网球课是在明天。 上车时希遥回头望了眼,背着光的迹部夫人依然保持微笑的脸上,全是疏离。 她垂下眼眸,无声的收回了目光,她无法责怪迹部明美更改的态度,一位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何错之有。 她怀里的狐狸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无声的静默…… 他忽然有点明白悟所说的,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区别了。 伦敦机场,甜美的女声提醒着旅客们注意,飞机已经开始登机了,请各位做好准备,及时登记。 “呼~呼~呼~,太好了,赶上了!”喘着粗气的小少年一身的运动服已经湿透了,一手拿着礼物,一手撑撑着腿,不停滴落的热汗,让他稍微显得有些狼狈。 “……景吾?”希遥有些迟疑的看向气喘吁吁的迹部景吾,看他的样子,她便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但迹部夫人的态度,却又让她有些踌躇。 唉,面对两面傩宿都比这种问题简单。 “希遥!”少年明亮的眸子像被水洗过一样,里面倒映着人间的笑意。 “太好了,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呢,给,礼物。”将礼物递出去后,他随意的将头发往上撩了一下……果然凉快多了。 “抱歉,我才知道你下午的飞机,不过好在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要是让你来一趟英国空手而归,那就太不华丽了。”稚气的上全是骄傲与张扬。 “你是……专门过来送我的?”怎么办更踌躇了。 “对呀!”迹部景吾随意的点了点头,“你是我朋友,你走了,我当然要送你了,对了,等我放假的时候回日本找你玩儿。” 希遥沉默了下,随后也扬气的笑脸,管那么多干嘛,和她交朋友的是景吾,又不是他妈。 “行,我一定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恭候你这位大少爷。” “嗯哼,那当然。打开看看,这可是本大爷专门找人做的。” 希遥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朵白玫瑰,一朵水晶做的白玫瑰。 额……景吾真的很喜欢玫瑰啊! “你把它放在阳光下看看。”在迹部景吾的催促下,希遥拿着花到了窗边,阳光流光白玫瑰,为它穿上了彩虹的嫁衣。 “漂亮吧!”小少年扬起头颅,骄傲中透着一丝得意,“这变身够华丽吧!” 希遥肯定的点了点头。 夏季的黄昏,送来了着阵阵清香,空气中的玫瑰花香味似乎也浓郁了起来。 第307章 机场尴尬事件 注视着飞机彻底起飞后,角落的男子拨通了一则电话。 “云居先生,山间小姐和您说得那位禅院甚尔都已经彻底离开英国了,我想您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的,将资料的下半部分,交给我们吧。” 电话里,羂索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像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回响一般。 “我知道了,我会将资料发过来的,这段时间感谢贵组织的帮助,在下期待着与贵组织的下次合作。” 羂索看着对方发过来的视频,直到飞机起飞也没人下来,他算是松了口气了。 他当然也注意到里面少了两个人,咒灵操使和视频里附录了那个叫山间海的孩子。 咒灵操使,那个咒灵操使,羂索按下心中的冲动……谁能保证这不是另一个陷阱?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去,里梅现在就剩一颗心脏了,要恢复至少也得几个月的工夫,作为他的重要打手和合作伙伴,他必须照顾他完全恢复为止。 当然,这其中束缚占绝大多。 所以,最近这一两年他都不打算回国了,国内的事远程遥控就行。 人类的寿命能有多长,哼,他们活在不同的时间里,他苟得起。 东京羽田机场,五条悟带着墨镜,穿着白色t恤,t怕上还印着一只大猫,下身是居家的七分裤,充分的展现了从少年的青春洋溢。 注视着从飞机上下来的人群,发现目标,少年立马迎了上去。 “嗨,悟……嗯?” 在抱着狐狸的小女孩儿打招呼的手还没放下,手中的狐狸就消失不见了。 飞半空中的狐狸杰:??? 我是谁?我在干嘛?我这是在哪里? 抱着狐狸杰在半空中轮了一圈后,墨镜从五条悟鼻梁上滑下,露出了他那双漂亮的苍天之瞳。 至于其他人…… 其他人哪有变成狐狸的夏油杰有趣。 在六眼的注视下,狐狸杰有种全身被看透的错觉。那双平静的眸明亮而淡漠,如神龛里无声注视着世人的神明。 ——这就是悟被称为“神之子”的缘故吧! 五条悟突兀的眨了眨眼,狐狸杰那种被看透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哇!杰,你真的好逊啊!居然真的变成狐狸了。”体内异能的痕迹很明显嘛,不过这股能量确实在平稳的减少,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过来了。 “杰,你的术式应该没受影响吧!”他刚才用六眼看的时候,他体内咒力流动都很正常,术式和实力应该都没受影响才对。 “嗷嗷!”他宁愿受影响的是实力,也不想顶着这副面孔回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看到活鸡居然有冲动了。 他不要吃活鸡啊!!! 希遥问道:“悟,你有办法吗?” “干嘛要变回来?这样不是超可爱吗?”五条悟拎住狐狸杰命运的后颈,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噗!哈哈哈——哈哈哈——,杰,你都变成狐狸的眼睛居然还这么小,哈哈哈哈……!” 狐狸杰:“……” “嗷嗷嗷嗷!”看我的死亡飞爪。 可惜被捏住了后颈狐小腿短了狐狸杰在半空中划啦了个寂寞。 “嗷嗷嗷——”放我下来五条悟。 “别呀!这人这么多,踩着你多不好!”说完自己把它放自己头顶上了。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本大爷的脑袋可不是什么都能趴下的。” “……嗷?”狐狸杰随爪扒拉了一下他头发,垂头丧气的趴了下去,算了,败给他了。 “妈妈,那哥哥头上是小狐狸吗?” “哎呀,还真是,好可爱啊!” “爸爸,我也要小狐狸,我也要小狐狸……” 感受到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狐狸杰默默的滑下了脑袋,将头埋在了五条悟脖颈中,充当起了狐狸围脖。 “天呐,好帅呀,他看我了,看我!” “是哪里来的大明星呢?” “是刚出道的明星吗?” “天呐,他的胸肌~好想摸一把~”那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混进来了。 希遥牵着中岛敦,瞥眼旁边对着禅院甚尔犯花痴的几个小姐姐,又看了眼正在逗狐狸悟的悟。 果然,悟虽然长得也很好看,但他毕竟还是个小毛孩儿,哪有甚尔这种成熟男人香! “杰,看这里!” 五条悟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剪刀手。 咔嚓,少年的欢畅被手中的手机完美的记录下来。 啊~这个世界毁灭吧! 狐狸杰无力的趴在五条悟的肩头。 所谓丑照,一张的时候,你会想尽办法毁灭,两张的时候可能会日思夜想的惦记,三张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发狂,但当你有无数张的时候——随他去吧。 咧嘴一笑的希遥:嘿嘿! 无视狐狸杰幽怨的目光,希遥问道:“咳,悟,你也没有办法吗?” 五条悟随口道:“无论什么咒术,施展出来多多少少都会有风险,这股力量正在自己自动消失,不用管他,三个月就好了,这样最稳妥了。” “杰~,头往右边甩一下,这样拍出来都不好看了!”五条悟边说边摆弄着手机, 狐狸杰才没理他,闭上眼睛继续假寐,让他拍照就算了,还指望我摆姿势? “动一下嘛~,动一下嘛~,别这么小气嘛~,我可是专门挤出时间来见你的~。”五条悟晃了半天的肩膀,可惜狐狸杰依旧归然不动。 一旁的希遥听到这话朝天翻了个白眼,最稳妥?更稳妥的是不是和你待在一起啊? 五条悟展颜一笑:你说的真对。 出了机场,火辣辣的阳光直射大地,咄咄逼人,倾泻而出的蝉鸣则为这火辣添了一份烦躁。 身披狐狸“围脖”的少年,一出机场就感受到这份阳光的热情。 五条悟伸手挡了下刺目的阳光,扭头看向趴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围脖”。 “杰,我有一个想法!” 狐狸杰的小眼睛倏然睁,大立马从五条悟的肩上弹了起来,可他的速度哪有五条悟快。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人抓着尾巴倒提了起来,接着整个人开天旋地转,不一会儿脑壳不是自己的了。 后面出来的希遥表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夭寿啊,五条悟,那是你的挚友,不是大风车,你赶紧给我把他我放下啊! 被解救的狐狸杰两只前爪捂着嘴,蹿蹿倒倒靠近的了旁边的进了的草丛。 呕—— “杰,你也太逊了吧,才这么几圈儿就受不了了,我跟你说我就算把自己转成大风车,也绝对不会晕!” 希遥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她,禅院甚尔更是看上了不嫌事儿大,“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有本事你表演一个!” “这有什么难的,你看好了。” 随后他做了一下拉伸运动,在大——厅——广——众——下就开始表演翻跟头了。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目测现在已经超过了他刚才论狐狸杰的速度了。 至于风……她为什么不上车吹空调,而要在这里吹他的“人造”风啊。 “这个男孩儿好厉害呀!” “你刚才数没数,我都数不过来了,我数到两百。” “这都快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中岛敦一脸崇拜的盯着五条悟,“希遥姐,五条哥哥好厉害呀!都刮起风了。” 希遥:“……” 这是什么神展开呀? 还有——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陪他一起丢脸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一拳正中红心。 被砸进树里的五条悟,不满地将自己抠了出来,他玩的正起劲呢,干嘛要打断他? 没理他的希遥直接打开了车门,抱着狐狸杰就上了车。 但,最终可怜的狐狸杰还是跟五条悟回了家,他说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加速这股能量的消耗,缩短时间。 狐狸杰欣然答应,就是上车的时候……爪子在门上扒拉了半天。 这边,希遥他们还没到家,关于她和五条悟的“绯闻”就传遍了整个御三家和咒术总监部,连异能特务科都有所耳闻。 禅院家那个养在外面的孩子回国,五条悟居然放了咒术总监部的鸽子,亲自去迎接?为了逗她开心,还当场给她表演的后空翻。 甚至连小姑娘送他的“宠物”,他都能放在脑门儿上。 咒术师的脑门儿那是随便能放东西的吗?特别是他还是五条家的家主,实在是太丢御三家的脸了。 禅院家的长老在讨论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在门口偷听的禅院直哉。 险恶,用心太险恶了,他们五条家已经出了一个特级咒术师了,难道还想再霸占一个吗,这一次想让咒术界未来几十年都是他们的天下的节奏啊! 一人道:“禅院甚尔也是不知好歹,他一个天与咒缚发现了这么好的苗子,也不送回禅院家,留在他身边干什么,简直就是她浪费天赋。” 他旁边的人接着说道:“我看他就是怨恨家里,是想那个山间希遥变成和他一样的废人。” 另一个人道:“哼,他藏得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甚一大人发现了。” “回家的话就让她在族学待着,省的到处乱晃,惹人现眼。”一个老头儿捋了一把他胡子,“等到了年龄和直哉结婚后,一定会为禅院家诞下更强大的孩子。” “是啊是啊,根据甚一的观察,说不定她还能生下“十影法”。” “没错!”一群老头子不停的附和,“哼,五条家的六眼虽然厉害,但我们的“十影法”这也是能与他并驾齐驱,到时候看他们五条家还怎么嚣张。” 一群老头儿就一件没影的事儿,讨论的热火朝天的。 第308章 不一样的五条悟 咒术总监部原本也没怎么在意这个小女孩,但在看到加茂家和五条悟都去接触她后,他们也就随意的派一个小朋友过去,结果却闹出了一个十足的笑话。 学校的老师打电话委婉的提醒他们,乐岩寺伽罗同学家里是不是和山间家有什么矛盾,大人的问题就大人一起解决,不要强加在小孩子身上。在得知他真的只是想和山间希遥交朋友的时候,佐藤美奈子都懵了,现在的小朋友都是这样交朋友的? 天呐,她还委婉的提醒山间同学,要和好同学们好好相处呢。 之后,老师非常非常委婉的提醒他们,他们的行为已经为山间同学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了,如果再不停止的话,她的只能给他调班了。 并特意提醒他们,小朋友的事情让小朋友自己去处理,大人最好少干涉一点点,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这一次他们决定找个她一两个年级的学生去,说不定他就是喜欢五条悟那种“年纪大”。 他们之所以采取这种委婉的方式,是因为五条悟和御三家在这件事情上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山间希遥怎么选择就让他们各凭本事,如果哪家想动粗,就别怪他们另外几家不客气了。 本来,如果消息没传开,禅院家的机会是最大的,但他们亲手把禅院甚尔给除族了,以至于现在禅院甚尔对于咒术界而言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怎么选自然要“遵照”他的意愿了。 最近五条窜得太厉害了,前几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又收拾了一批人,最重要的是他还做的滴水不漏,将他们勾结诅咒师,残害普通人的证据全部摆在了明面上,让他们想找茬儿都的无力下手。 咒术界高层的危机一直缠绕在一些人的脖颈上,九十九由基与五条悟联手,虽然高层的没换几个,但中层却有不少人倒向了他们。 自从五条悟联手起御三家和咒术总监部、特务科一起生产咒具开始,前线和窗的死亡率开始直线下降,而御三家的影响力也大幅的提升了,这也就导致他们咒术总监部现在根本不能和九十九由基撕破脸,现在他们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平衡,一旦撕破脸,让九十九由基彻底倒下御三家,那么咒术总监部很有可能倒退回刚开始创立的时代,成为御三家的傀儡。 一个高层说道:“咒具厂第一季的分红已经完成了,听说五条悟最近又在鼓捣什么通讯设施,哼,咒具工厂那边还没彻底平稳下来,又开发新的产业,他也不怕撑死。” 另一个高层接着道:“为了清楚把握五条家的动向,我们必须安插人进去,不然说不定他又像这一次一样,如果不是我们发现得早,咒术界说不定就成了异能特务科的附属了。” 这个建议一出,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至于手机市场利润的不断扩大,这又关他们什么事呢,他们这样做都是为了咒术界的稳定。 而五条悟也确实如他们所言,都快忙出狗脑子了。 术式的开发,咒具的调整,还要加强他自己对咒力和领域的掌控,给族人做特训,出任务,这些都是基本的。 接下来还有五条家的事务,虽然大多数都有长老分担,但他既然想要成为一个掌握实权的家主,有些事情就必须过目,知道;加上他还要调查头上有到疤的那个混蛋和他身后的势力,就更忙了,哦,对了,他有时候还要应付咒术总监部给他找的麻烦。 所以,他真的是挤出时间去机场接他们的。 第一次来五条家的狐狸杰震惊了,先不说那层层叠叠的结界,单是囊括了远处的山头和森林的宅子……这真的是在京都?那个寸土寸金的京都? 单是从入口到玄关就走了一刻钟,中间环环绕绕的走过了一个装饰得相当漂亮的枯山水后,还要穿过了长长的回廊以及两排建筑,这才看到玄关。 还没完,进了玄关,脱了鞋,他们又沿着回廊走了一处庭院。 狐狸杰微微睁大了双眼……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好多。 他左右看了一下,以玄关为界,回廊两边,不远处的屋檐,池塘和树荫下,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几只低阶咒灵。 “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低阶咒灵? “看”见狐狸杰的疑惑后,五条悟解释道,“这些都是给族里小家伙们练手用的,习惯了,祓除时才不会因恐惧而失手。” “毕竟要彻底毁灭生命,可不是一次就能做到的。”五条悟是这样说的。 一行人沉默的穿过了庭院里低矮的垣,那些垣上雕刻的菱形的,如眼睛一样的纹路。垣壁很长,一直延伸到了庭院深处。 狐狸杰注视着垣上的图案,他在悟的衣服上也见过这种图,是代表着六眼吗? 穿过庭院才,看到主体建筑物,主体建筑之后,已经没有低阶咒灵了。 又穿过一条回廊,他们才到五条悟的房间。 作为五条家的家主,他的房间自然极好,但他的房间却不像这种建筑一样古老沉闷,里面有不少电子设备……和书? 狐狸杰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如果这些书是什么神话传说咒术分解,结界卷轴,甚至小说他都不奇怪,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书? 什么《plc实操教程》《嵌入式编程》《欧姆龙plc》《现行代数与矩阵论》《常微分方程》《实变函数》…… 有些书的名字分开他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你好,请问你哪位? 回过神来的他便见识这人的大少爷作派,五条悟一进门立刻就有人上前要替他更衣,在他挥手示意不用之后,来人立马躬身退下。 五条悟坐才坐没多久,之前离开的人又端了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块八寸的拉提米苏蛋糕,和一杯放了抹茶的红豆奶。 哦,他也有,一块看上去不怎么样的肉干和牛奶、水果。 ……不过那位管事并没有将食物放在矮桌上,还是放在榻榻米的一个角落。 盘腿坐下的五条悟眉头微皱,敲了敲踏踏米,示意他将食物放在桌子上。 桌……桌子上,家主要和宠物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管事呆了一下,没有动作,在五条悟不悦的瞥过眼后,他浑身一激灵,猛的回神,连忙躬身将食物重新换的位置。 狐狸杰稀奇的看着五条悟,这样作风的悟……他倒是第一次见。 毕竟他平时在他面前总是那样嘻嘻哈哈的,就算展现出的强势,那也是在实力方面,生活方面虽然有时候也挺大少爷的,但那主要是表现在物质上面,对人……他倒是没见过。 或者是……仅仅是他没见过。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认识其实也没多久,但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却……又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杰,你不饿了吗?” 嗯?不是牛奶。 狐狸杰尝了一口才知道原来是羊奶。 咔嚓! 胡须上沾着些羊奶的狐狸杰抬头,就看见五条悟这混蛋又拿着手机对着他拍拍拍拍。 “嗷!” 看我的恶狗扑食! “嗷,杰,松口,松口!” 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走的急匆匆。 在五条悟吞下最后一口蛋糕后,管事就敲响了樟门,有人来五条家拜访,希望能见家主一面,并说明来的人是明光会社的人,询问五条悟见不见。 五条悟在他那堆书中翻出了一本大约国文书那么厚的文件,起身去了回廊外的大广间,在那里会见了所谓会社所的人。 不过有一点让狐狸杰比较疑惑,他见人就见人,为什么要带上他? 像是看出了狐狸杰的疑惑,五条悟笑嘻嘻的道:“当然是因为一个人很无聊啊!” 狐狸杰:“……” 窝在五条悟怀里,狐狸杰疑惑的看向桌面,这个人在桌上放一部手机干嘛?还在通话中?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他要在桌上放一个手机了。 “五条君,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字节跳动的……” 狐狸杰的耳朵一下子支棱了起来,这个声音是……田山花袋? 这一次英国之行,田山花袋的电脑技术他是见识过的,他居然也要向悟请教? 沉默下来的狐狸杰被迫听了一肚子的这样编程那样编程,这样修改,那样修改的东西。 嗯,反正就是一些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你是谁的东西。 狐狸杰趴在五条悟的怀里,无聊的抬头注视的他,少年没有了笑脸,而是略带烦躁却又很认真的讲解那些技术问题,一直到那个中年大叔确定听懂后才换下一个问题。 有些搞笑的画面,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跟一个快四五十岁的大叔讲解问题,听到那个大叔连连点头,他眼里的崇拜哪怕隔着皮毛,也都快刺伤他的皮肤了。 送走那个中年大叔后,五条悟向后一倒,直接躺在大广间的榻榻米上。 “啊,这个蠢货,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我跟他讲了这么半天,他们大脑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一个字都没听懂的狐狸杰表示,如果那个大叔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那他脑袋里装的应该就是空气了。 一比,他根本就没脑袋这个玩意儿。 郁闷中的狐狸杰下意识的舔了下身上的毛,随后如雷轰顶般呆住了。 他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他又不是真的狐狸,为什么要舔毛啊!!! 晚餐结束之后,狐狸杰再次认识到了身为五条家家主,五条悟所承担的责任。 文件、事务、会议,不停的环绕着他。 他睁开眼的时候他在看文件,他闭上眼假寐时他在和长老争吵,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又在拿着一个咒具不断分析记录。 看着指针直到两点,狐狸杰伸爪子按住了他不停滑动的笔。 “嗷!”你该休息了。 他晃动脑袋示意五条悟看下钟。 “唉!已经这么晚了吗?”伸了个懒腰后,五条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当他看向坐在矮桌上的狐狸杰时,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噗,杰,我才知道原来狐狸会皱眉头啊!” “别担心了,我可是最强!” 夏天的夜晚,繁星在无际的灰蒙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像星辰的叹息。 闭着眼假寐的狐狸杰,假装没感觉到身上添加的被子。 当看见五条悟的领域时,他以为他借助蝶蝾能缩小他与他之间的一些差距,哪怕一点点。 但现在看来他太自大了,他与他的差距从来都止实力上的,还有心性。 悟他……明确知道要自己要什么,并一直承担着自己的责任,最强在他口中不是一句话,一句口头禅,而是他真切实意的在做着的,最强应该做的事,他一直承担着所谓最强的责任。 而他却连未来的道路都没选定,就因为那点微弱的力量开始沾沾自喜了。 诚如他所言——真是太逊了! 明天,明天就问问悟,他书架上那些《术印解析》《常见咒灵分析》《符文详解》这些书能不能借他看一下,毕竟对于这些东西,他可以说是半点基础都没有,他身为咒灵操使,必须要收复咒灵,没有强力咒灵,他的实力是不可能提升的,而这些东西能帮助他变得更强大……更快的追上五条悟。 “杰,我认可你哦,你的潜力有与我并肩的资格!” 初识时的话从他脑掠过,他要变得更强,他不想让五条悟失望,更不想——让自己失望。 躺在一边的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杰在想什么呀?咒力都沸腾了。 第309章 饭桌是的笑谈 在中午的阳光灼烤着大地时,希遥到家了。 “遥酱,阿敦,欢迎回来!”山间晴子用力的环抱住这她们,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 嗯?这个香味儿…… 希遥的鼻子动了动。 被晾在一旁的禅院甚尔不满的啧了声。 茜莉·梅尔抱着小惠微笑的道:“希遥小姐,闭关辛苦了!” “哼,还知道回来。”中原中也不满的嘟囔声,这两个月他都发现晴子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了。 希遥敛下了眼中的复杂,“嗨,中也。你……” “嗯?我怎么了?”中原中也左右看了一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 “好像一点也没长高啊!” 中原中也:“……”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惠宝宝,嗯~,姐姐好想你啊!”希遥抱着禅院惠颠了颠后,使劲的贴了贴小脸,“都这么重了,看来我们的惠宝宝有好好长大呀!” 透过惠宝宝,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沉默忧郁的少年。 她写下的祝福…… 一定会实现。 希遥朝里望了望,福泽先生在,但乱步怎么不在? 晚饭的时候山间晴子照常做了一大堆好吃的。神户牛肉、炒牛蒡丝、大阪烧、炸鸡块和亲子丼,刺身,散寿司,时蔬天罗妇,炸虾…… “……乱步桑嘛?我们现在可不能去打扰他。”山间晴子虽一脸的严肃,但那两眼都快放光了。 “乱步桑的小说现在正到了关键的时候,工藤先生正在指导他呢,他马上就要成为超级大作家了。” 山间晴子端着菜不自觉的转了个圈。 希遥愣了下,开心成这样? 正在和禅院甚尔详说这几天有几波人盯梢的福泽谕吉,听到这话不由感到一阵尴尬,掩饰性的喝了口茶。 自从上次喝酒出了事之后,他来山间家再也没喝过酒了。 虽然有人夸乱步,他挺高兴的,但如此盛赞……想起他第一次看到乱步写的文章,他就汗颜。 一个人躺在河边,死了,戒指被藏起来了,有三个情人,三人联手杀了他。 渣滓。 完。 福泽谕吉:??? 不过在工藤先生的指导下改了几次,乱步的文章总算正常的起来。 山间晴笑的异常开心,“出版社已经准备好了,乱步桑的书一定搞,马上就可以出版,一定会大卖的。”至于出版社会不会亏本,卖不出去什么的,那是根本不可能。 乱步桑那么天才的人,写出来的书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山间晴子就是这样自信。 “小姨,他一个新人,书这么容易出版?”就算她这样的门外汉,也知道新人作家很难出头的吧! 难道……乱步的书是什么惊世大作? 身边的中也拉了下她,瞥了下嘴道:“当然不可能了,那些人一听是个新人,还是一个14岁的小p孩,还要求一字不改,全文出版,那些出版社全部都拒绝了。所以甚尔那家伙就直接“买”了一个出版社。” “啊?直接买了一个出版社?”这么豪爽的事是甚尔干的?为了乱步? 希遥瞪大的双眼,目光投向气定神闲的禅院甚尔,他神经终于错乱?晴子也同意? 看着狂点头的晴子……好吧,看来她是同意的。 希遥道:“所以,甚尔现在是出版社的社长了?”他们杀手转行后都喜欢往文学方面靠拢吗? 中原中也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是啊!甚尔不是不干杀手了吗?他总要有个正当职业吧,加上晴子妈妈也要发表文章,刚好一起了!”呵呵,甚尔说是他自己买的,结果出钱的还不是他们。 “他还在我们那个羊了一个顾问的名头呢。” 接着中原中也凑到希遥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后来才知道,工藤先生早联系他的编辑,国内国外都有,就等乱步的书完结了。” 山间晴子虽然自信,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她找的出版社其实都是一些小出版社,自然没收到消息。 “嗯?那你们不是做白功了吗?” 啊,这个炸虾味道好棒啊,再来一个。 不过,工藤先生都联系他的编辑了,那不就说明乱步的书还过得去,看来这一局是新一输了。 “没。”中原中也看像盘中的牛肉向晴子点头道谢,“那小子还算讲义气,都推了,就定在我们的出版社。”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吐槽道:“甚尔这个社长当的,现在社里出版的那些就全是那种“后宫”小说,把田山大叔的朋友气了个半死。” 又干掉一块牛排禅院甚尔啧了声,大言不惭:“小鬼就是小鬼,你懂个毛,现在出版的才是精华的,那种看了就头晕的东西,现在有人看?” 中原中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冲他一阵呵呵,“你把人家好好的一个严肃文学弄成现在这样,浩村先生肠子都快悔青了,现在整天找田山大叔的事儿,弄得人家朋友都快反目了。” “你以为田山大叔这一次出国为什么那这么积极,就是为了躲他的朋友!” 哦哦哦,这其中还有这档的事儿?希遥精神一下振奋了,“反目?甚尔造的孽呀!那个浩村大叔是谁呀?快,说说,说说。” 原来甚尔他们收获的出版社就是田山大叔上班的那一家,那家出版社的会长是他大学时的朋友。当年他怀着一腔热血想要振兴日本文学,一口气配置了全套设施,作者,印刷,出版一条龙。 可惜随着战争的打响,日本的文气……不,世界文坛的文气好像都被这场战争给打没了一样了,以至于他的经营极其惨淡,年年亏损,作者都流失的差不多了。 加上他家里催的紧,叫他赶紧回家继承家业,没办法的他只好将出版社挂牌处理,刚好他们羊印得那些书都是在他们出版社印刷的,所以他们在第一时间接到他的消息,后来田山大叔劝他们把出版社给盘下来,反正以后用得上。 中也瞥了眼神色如常的禅院甚尔道:“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田山大叔还跟浩村先生保证,一定不会全部以轻小说为主,主流的严肃文学一定要占一席之地,甚尔还跟人家保证过,结果合同一签,出版的全是那种小说,气的浩村先生都想拿刀砍他了。” 立约守约,重信重诺本就是应该的事,甚尔如此戏弄那位浩村先生,怪不得人家想拿刀砍他。 中也又瞪了他眼,田山大叔一走,他要做的事瞬间就多了起来了:“不过,乱步的小说登上了之后,情况好转了一下,有不少正经小说开始投稿,浩村大叔才停下找田山大叔,相信他会信守承诺。” 呵呵,对于中也的眼神禅院甚尔根本就无所谓,这杀伤力还没有碗里的青菜大。 山间晴子温柔的盯着甚尔,注意到甚尔看向她的目光后冲他比了个三的手势。 啧,才三块牛排而已,他才不会腻。 中也继续道:“当初因为信任田山大叔,所以这些浩村他也没加在合同里,所以为了让甚尔“重回正轨”,浩村先生三天两头的找田山大叔说喝茶,甚至想将出版社重新买下来,但甚尔都将晴子拍的照片,写的美食评论全都安排上,你是不知道那几天晴子都高兴成什么样了,所以他那儿肯定把出版社重新卖了。” 希遥他们闲聊了会后,晴子接下了话茬,开心的跟他们说了很多,大多都是这两个月她都做了什么。 她说她写了好几篇美食文章,还录制了好些做菜的视频,现在都电视台来邀请她参加节目了呢。 有希子知道后,还介绍下去演了下戏呢,虽然只有一句台词,但也相当有意思。 “还有笄叶,她修图后期什么的可厉害了,我拍的那些照片都被她弄得特别漂亮,遥酱吃完饭要看一下吗?” “要!” 山间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似玩笑似抱怨的道:“不过遥酱,这些照片就数你的最少了,你可一定要让我把那些照片儿补起来哦。” 希遥自无不可,不过…… “笄叶是谁呀?” 希遥那张茫然人的小脸把晴子给逗笑了,“笄叶就是泉夫人啊,你忘了他们家的宝宝,小镜花了吗?” “哦,原来泉夫人叫泉笄叶啊,算起来他们家的小镜花也快九个月了吧!” “对呀!”山间晴子的表情越发的柔和了,“她都会走路了!九个月就学会走路的个孩子还是很少见的。哦,对了……”晴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开心。 “惠酱现在不仅坐了,还会爬了哦!” 一旁的中也肯定的点点头说道:“现在只要把他放在地下,不一会就要满屋子找人了。” 希遥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时间的流逝从来不因人的意识而改变,看来这两个月她错过了很多。 还有晴子,希遥抬头看向她,那眼底的青黑…… 唉,那么浓郁的香味儿, 晴子到底是用了多少粉底才遮住啊! 中也也是,一顿饭的功夫就打了两次哈欠了,这几天羂索派来的人……他也很辛苦吧! 汤匙轻轻的碰处茶碗,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晴子说了那么多自己的事,说她每天都忙忙碌碌的…… 是想让她知道,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担忧他们吧! “对了,遥酱,米格尔先生昨天打电话过来提醒我,让我监督你赶紧把剩下的书笔记都充完,那你千万不要忘喽!” “还有海酱,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她的语气中有些担忧,“虽然那孩子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的,但……果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希遥放下汤匙,静静的喝完了碗中的味增汤,她很感谢老爸给她打掩护,但他就不能不提读后感这事儿吗? 晴子也是……相处的时候有些情感或许她并末察觉,但突如其来的分离虽让人措手不及,却也有了机会可以测量。 有人等你回去,有人在乎的安危,有人宁愿自己强忍着害怕,也不想让你担心……这感觉到底是幸福还是束缚? ——两样都是吧! 这顿晚饭吃了很久,大家都聊的很开心。 ……大概吧! 第310章 应该知道的 夜已深了,夏天的月光融化在了夜风里,带着丝丝清凉,赶走了心底的那丝烦躁。 咚咚咚,希遥敲响了中也的房门。 鉴于现在正在连休,中也明天也不用上课,她也就不用等他明天起不来了。 刚洗漱完的中原中也穿着浴衣,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呐! “希遥?” 中原中也将毛巾扔到了一边,侧身让她进来,“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不算太整洁的房间里,比起两个月前的空荡,现在贴满的花里胡哨的海报,书桌上的书也比两个月前增加了近一倍多,翻开的书页里也写满了笔记。 嗯?那个……他居然还留着! 书桌顶端放着一个捏得奇形怪状的小人。 她记得那个是阿敦照着中也的样子捏的,辛苦了一个多小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阿敦捏地也就勉强有个人形罢了,之后他还兴高采烈的送给了中也。 那么丑,两只眼睛凸的跟外星人一样,她还以为他已经扔掉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看样子还保管的挺好的。 中也……果然跟魏尔伦那个家伙一点都不一样。 “啊~”打了个哈欠的中原中也看着进来后就一言不发的希望,有点儿摸不到头脑。 “希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啊?” 希遥翘起嘴角,目光清澈,说道:“中也,这几天辛苦了。” “有一件事……我很抱歉。” 每一次她跟塞万提斯打听阿蒂尔老师和魏尔伦的消息时,中也眼底都饱含着期待。 他想知道那个人是否是他父亲,他想知道自己的出生,他想知道自己的过去……这些她都知道。 ……而她现在却要亲手打破他的期待。 这几天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中也,但魏尔伦不是他父亲,他对他的期待是错误的。 他们还有其他的方法帮他达成愿望,为什么要在一个“非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这次去英国遇到了魏尔伦。” 话一落,她便发现中也的眼睛亮了,又亮又闪,像萤火虫的光,更像天上的星星。 “抱歉中也……他不是你父亲。” 她在与魏尔伦干架的时候,悄悄收集他几缕头发。经过dna对比,中也与魏尔伦……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我很抱歉,若非我擅自猜测,也不会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希遥弯腰躬身道:“抱歉……让你的期望落空了。”但她还是认为这些他应该知道。 静,很静,房间里很静,连空气都静默无语了。 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她听到了中也略带慌乱的声音。 “什……什么嘛,就这啊!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哪用的这么慎重啊!” 他果然是一个人! 不,不对,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想要守护的家人。 他眼中的光芒蓦然炸开,一片璀璨。 “希遥,给!”镇定下来的中原中也将一瓶水甩给了希遥。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大半瓶后,中原中也挠了挠头,“那个魏尔伦既然和我没关系,那你也能跟我说他嘛?我对他其实也挺好奇的,他也是操纵重力的吧,但之前一提起他你就一脸不岔,我也就没好意思问了,现在能说了吧?” 希遥捏着水,坐在了他的大鳄鱼上,抬头对上了中也那晶莹剔透的眸子,他的眼尾……似乎多了一抹红? “其实我跟魏尔伦相处的不多。我跟他也是通过阿蒂尔老师认识的,我曾经误入了一个空间,在那里阿蒂尔老师陪了我两个多月,也保护了我两个多月,阿蒂尔老师异能力创造的金色空间……那样的璀璨,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些略带沉重的记忆,现在说出来似乎多了丝欣喜。 欣喜——她们能够相遇。 金色空间?! 中原中也眼瞳倏地收缩,他记得,他记得是一双金色的大手抓住了他,将他从那绝对的黑暗中拽了出来。 希遥说的金色……是他吗? “给!” “嗯?” 希遥望着中也递过来的手帕呆了下,感受到脸颊的湿润后,连忙抢了过来,“抱歉抱歉,让你听到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儿,希遥,我们不是家人吗?”中原中也不高兴的看着她,“想说就说呗,顾虑那么多干嘛?” 他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双眼坚定,不偏不倚,“如果把不高兴的说出来,能让你高兴点儿,想说多久都没有关系。” “一家人哪用得着顾虑那么多,笨蛋。”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她真的是个笨蛋。 希遥拿着手帕醒了一下鼻涕,超大声的。 “喂喂喂,用纸巾啊,混蛋!”中原中也心疼的看着那条手帕,那上面可有晴子亲手给他绣的名字啊,混蛋。 我真是太蠢了,她以前看中也或许真的带着不自觉的偏见,才没发现他身上的光芒有多耀眼。 “喂,中也,其实我在那段空间中有一段特别有意思的经历,你想听吗?” “你想说就说呗!”中也依然不满的盯着她手中的手帕。 怎么办,感觉有点恶心,他都不想要了,要不……找晴子重新给他做一条。 窗外,风过树梢,沙沙作响。 “……所以,魏尔伦认为汉斯哥将冰雪女王作为了工具,最终导致了她的消亡。” “……后来整个空间彻底塌陷了,我们回到了太阳号。” 中原中也听完这个故事感觉有些怪异,“那个魏尔伦,他……为什么要站在异能力的角度看?” 果然察觉到了吗? 希遥拧开水,喝了口,继续说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镭钵街的那场爆炸。” 中原中也身体一僵,那个大坑……他到现在连周边的清理工作都没完成,更别说填平了。 “那场爆炸……那场爆炸……”希遥闭了闭眼睛,一巴掌覆在了脸上,向后倒去。 “那场爆炸虽然是因为你的力量失控才产生的,但起因却是一个叫“牧神”的人“创造”出的魏尔伦,当年阿蒂尔老师被法国政府前排去摧毁这些资料,带回了里面的实验体魏尔伦,那些资料不知道怎么都流落到了日本,最终他们用那些资料创造出了你,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心中千头万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儿,但夹杂在其中的那一丝喜悦,他却清晰的感觉到了。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手中的塑料瓶,不留神就被他捏变形了。 “后来呢?” “后来,阿蒂尔老师和魏尔伦接到任务,要来日本回收,但他们失败了,魏尔伦重伤回国,阿蒂尔老师……。” 希遥将手覆在了双眼上,挡住了刺目的灯光,道:“阿蒂尔为了救魏尔伦,永远的留在了日本。” 砰,塑料瓶被中原中原捏爆了。 但没人管流淌出来的水。 那双拉他出黑暗的金色大手……消失了吗? “抱歉!”她必须要承认,在知道阿蒂尔老师死的真相沙时,她心里的确有过一瞬间的怨怼。 “抱歉!” 希遥愣了下,忽然有点哭笑不得,“中也,你道什么歉啊?” 中原中也反问道:“那你呢?这事儿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道什么歉?” 他的表情有些难过,“希遥,如果我没有失控,你老师也不会死,对吧,抱歉!” “但是,如果有机会冲破黑暗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希遥看着中也,抱起大鳄鱼坐在了地毯上,她将下巴搁进了鳄鱼嘴里,毛绒玩具柔软的触感,似乎让人的心里跟着柔软了起来。 少年的神情是那样的认真,他眼底的火焰真的如太阳般,永不磨灭。 身子一倒,鳄鱼就“咬”住了她的脑袋。 啊,是啊,有机会的话,谁会想被困在黑暗中啊! 希遥躺地上,并不想起来的她在兜里摸了半天,终于拿出了张照片说道:“军事基地虽然毁了,法国那边似乎也认为这场爆炸毁掉了所有的资料,并没有要继续追查下去的意思,但我们并不知道魏尔伦是否在实验室见过你,所以以后你见到这个男人的话,尽量避开。” “魏尔伦的实力很强的,要是你是遇见了避不开的话,打记得打电话叫我,嗯~,或者甚尔也行。” 中原中也接过照片,那上面是一个穿着西装三件套,非常英俊的金发男人。这张照片似乎是视频截图,人群中的他身边再熙熙攘攘,却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孤独。 “否则被法国发现了的话,把你抓回去当童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中也扬了扬照片,“谢了。” 希遥摆了摆手,“我就是个打下手的,这件事出力的是阿海,你要谢的话,谢他好了。” “嗯,我知道了!”知道这件事情既然涉及到法国政府,还有那所谓的超越者,一定非常麻烦,他不知道希遥他们是怎么弄清楚的,但风险一定不小。 “哦!对了,还有件事。” 中原中也放照片的手是一顿,他觉得他今天受的惊吓够多了,还要再来? “……我在法国招揽的一些人,他们过两天应该就到了,你们那个“羊”现在还招人不?”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缓缓的翻了个大白眼,“你才是羊的首领,你问我?” 第311章 原由 “嗯?嗯——?” 希遥扒拉开头上的鳄鱼嘴,满眼不解地坐了起来。 “中也,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那个羊的首领了?”她不理解,大大的不理解,羊又不是她创建的,她怎么就成了他们的首领了? “钱啊,你忘了!”这下轮到中原中也疑惑了,不解道:“我们所有的资金从头到脚不都是你在出嘛,你那卡上每个月扣那么多钱,你没收到消息?” 她那两个月都在异世界,收到个毛的消息啊!等等等等……她在翻短信的时候……似乎、大概、好像是看到了一些消费通知,从几千到几万,十几万的都有,因为数额不大,她就忽略过去了。 “咳,那你们也没必要把那个羊的首领头衔安到我头上啊,我出钱顶多算是个投资人吧?” 对于希遥的疑问,沉默了半晌的中原中也,七岁了小脸上一片沧桑。 “方便。”他跟个小老头儿似的,深叹了口气,“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注册了一家公社,招了一些人。” 想要改变整个地方,至少得有一个整体的规划才行。 “后来一些小混混来捣乱,我就凭武力压下了一些人,海也收服了一些人,加上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在贫民窟也算是一股小势力了。” “咳……后来因为一些这样那样的事儿,导致聚集过来的孩子越来越多了,连一两岁三四岁的都有。”他周围的人不是没劝过让他赶走他们,但他看到那些孩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当初光溜溜的来到世界上,代佳姐……递给他的那件衣服真的很暖和。 “我们就先找人动手改建了一些危房,充作宿舍让他们暂时有个住的地方。” “后来我看那些小孩子整天不是待在宿舍里,也不是办法,就问海怎么办……然后海就说直接在那边建个学校,给他们讲一些专业简单易懂的知识。” 中原中也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他说后面贫民窟和镭钵街改造需要很多人,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培养自己的人手。” “然后我们就开始建学校从内部招人,开始了简单的培训!”中也耸肩,“反正这些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都能完成的。”说到这他就有点心虚了,学校还没建好,钱都花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用了那么多钱,可他现在一分都没赚回来。 希遥换了个姿势,将头搁在鳄鱼头上,眼中的疑惑依然没有解开,“嗯……这些事我都能理解,但这和我成为羊的首领有什么关系?” 中原中也:“……” 他拳头忽然握的老紧,脸色也开始逐渐扭曲,整个人都处在了爆发的边缘,变得相当暴躁。 “那些政府的王八蛋忽然跑过来跟我们说我们违规建筑,要交什么罚款,说我们工地存在安全隐患,说我们的手续不齐,说我们雇佣童工……这些也就算了,还说我们未经教育局批准,私自修建学校,必须拆除。” “那些混蛋,动不动就找借口来要钱,罚款,那些孩子在外面受冻挨饿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跑出来,要钱的时候都跑的比兔子还快。” “呵呵,md,要不是后来海告诉我,我还真以为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了,那些混蛋就是收了和我们敌对的小组织的钱,来找麻烦的。” 希遥微微眨眼:“呃……你们把那个小组织给灭了?” 中原中也眼神一睨,郁闷气息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张扬了起来。 “你这不废话吗?后来我们顺着的那条线查下去才知道,哼,异能特务科的保密都是狗屁,政府部门都知道那快地被卖出去了,然后差不整个横滨都知道了,那些周边的势力全都动了起来。” 嗯,嗯,嗯,希遥不住的点头。 的确,周围的人都知道的话,那些占的地盘儿的组织、商铺自然会担心新接手的东家什么样的,一些极端的组织想干掉新东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没了地盘儿,他们的组织还怎么发展。 看着中也那面目狰狞的样子,希遥缩了缩头,看来中也真的很生气呀! “呵,异能特务课至少还没把具体是谁买的透露出去,能买下那么大地方的,自然有钱,而且买地自然就要开发了,所以一些混蛋就开始找那些新成立的公社,和建筑公司的麻烦了。” 哦哦,流弹打中正主了啊! “我明白了!”希遥的声音很平静,“那帮家伙就是想广撒网,重捞鱼吧!身后没势力的活该倒霉,有势力的自然不怕这些麻烦,说不定还能钓出后面人,弄清楚到底是谁买的那块地。”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拿到的地契,这块地自然就是他们的了,但横滨这个鬼地方非法组织多如狗,想要他们走,自然需要别的手段或……利益。 “中也,最近到贫民窟和镭钵街建房的人是不是多了起来。” 中原中也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让人恶心的地方了,中也,你们手段要是不强硬的话,小心被吞着点骨头都不剩了。” “哈哈!”中原中也下巴一台,满脸傲然:“那帮家伙想在我们身上撕下来一块肉,想得美。海联系了你在美国朋友,说你创建的小组织遇到点麻烦,想在他那儿买的武器。” “后来你朋友答应了,但他要我们自己把武器运回来。” 中原中也一脸的骄傲,“海说那个家伙是在考验我们有没有资格和他做生意,然后他做局,我出力,我们抢了一条走私线,以极底的价格从美国运了一大批武器回来,一下子就把羊的实力翻了十倍。” 美国?武器?毕尔斯吗? “哼,政府那帮家伙,大概是看我们实力状大了,别说找我们麻烦,还送了一个工程给我们。” “所以,你们才让我担着那个首领的虚名。”毕尔斯考虑到她,自然会关照到他们。 “什么叫虚名啊?”中原中也不满的道:“首领就是首领,哪儿来的那么多真虚。全组织上下都知道首领叫娜丁,现在管理组织的是田山大叔,我和海都只打下手,学习是而已。我们都跟大家说清楚了,这些资金都是娜丁首领出的。” 娜丁? 希遥垂下眼眸,问道:“中也,你们怎么会想到用我这个名字?” “是海啊,他说用真名不方便,说不定还会被诅咒师诅咒什么的,再说这个名字不就是你自己给自己的英文名吗?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希遥笑着道。 “哈,现在我们的组织在横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别说几个人,几十个人都没问题。” 希遥凉凉的泼了盆冷水,“步子跨太大了,小心扯到╳!”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抓狂的道:“你是女孩子,你是女孩子好不好,你怎么可以说这个词儿啊!” 啧,希遥扭过头,“难道外面那些女孩子都没说过脏话啊?还有啊,你才四个月,你个小宝宝少管姐姐那么多?” 中原中也额头青筋一突,怒吼道:“谁才四个月啊,我比你那整整八个月,你别给我扯外面那些,外面的那些人又不是我的家人,我管他们!”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山间晴子的声音,“中也,中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忽然这么大声?” 呃……两人面面相觑。 希遥冲他摆了摆手,咧嘴一笑,消失在了房间内。 独留中原中也一人风中凌乱。 “中也,中也……”听到里面没动静的山间晴子开始慌乱的撞门了。 咔嚓,打开房门的中也开始找借口解释,他为什么三更半夜怒吼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对于边吃饭边打哈欠的中也,希遥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果不其然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哒哒哒的脚步声,毫不停顿,直奔餐桌儿来。 江户川乱步给众人道了声早后,便安静静的开始吃早餐了,看得希遥啧啧称奇。 今天居然这么安静,没叽叽喳喳分享他在外面遇到的那些“小趣事”。 不过刚好,她本来是打算吃完早饭去隔壁找他的,上次拜托他的花子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在英国的时候一阵兵荒马乱,她也就没打电话询问这件事儿了。 结果…… “花子……去世了吗!” 希遥沉默的将手中的牛奶放回了桌上,她在离开之前是察觉到花子的不对的,可那个时候她却不愿深想,满脑子都是晴子的诅咒和宰了羂索,如果她慢一步,花子就不会死吧! 她明明答应过她,要去接她的。 “希遥,你在自责吗?”乱步凑到她跟前,睁大的眼睛,满眼的不赞同。 “你和她认识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选择对你而言更重要的人,这有什么不对。” “我承认她很惨,但那又不是你造成的地,她在你之前就已经被诅咒师给盯上了,而那个诅咒师就是为了增强她心中的恐惧,才将她给放出来的。” “你只是恰逢其会。” 那天,江户川乱步他们再将忍足侑士逆回家后,福泽谕吉就托人调了她的详细资料。 平花子,16岁半,却堕胎了二次,而伤害她的那个人平静雄,跟她一个姓。 五岁的时候,她的母亲跟人跑了,他的父亲因为她的样貌和她母亲的缘故,经常对她拳脚相加。而在学校里,同样因为样貌,她成了众人霸凌的对象,因为没有痛觉,她经常带着一身血出现,甚至好几次因为失血过多差点死亡,学校怕担事情,就直接辞退了她。 后来她又转了好几次学,而她在每个学校几乎都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后来那个男人就干脆将她关在家里,也是那个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 两年前,一场忽如起来的大火,将她父亲被活活烧死后,她也跟着失踪了,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她被诅咒师给盯上了。 对于沉默不语的希遥,乱步平静的说道:“你要怪的话就怪在我上吧!如果我洞察的再快一些,能救下她。” 希遥整理了下心情,苦涩一笑,“乱步你瞎说什么呢,这又关你什么事儿,是我委托你的。” 再说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不过最近这是怎么了,排着队刀她? “那个诅咒师你们找到了吗?”希遥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没有。”乱步整个人顿时没了精气神儿,颓废的趴在桌上。 “嗯?没找到?”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失手了? “那个,这事儿只能怪那个家伙太能逃了。”中原中也在旁插话道:“当初找到那家伙的时候,因为他是诅咒师的缘故,我们还叫上了夏油哥一起呢,结果那家伙太tm能逃了。” 对于中也的义愤填膺,希遥:“……“ “嗯,听得出来他真的很能逃,把你气的都说脏话了。” 中也想瞪她,又想起了她刚才的伤心样,非常不爽的撇了撇嘴,“为了躲我们,扮成女人什么的就算了,结果那家伙为了逃脱夏油哥咒灵的搜索,竟然让咒灵把他吞到肚子里,我们从东京追到群马县,又从群马追到新县,结果到了新泻让他跳佐渡港,之后我们就再也没他的踪迹了。” “……是嘛,辛苦了。乱步,有他的资料吗?” “有!”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希遥。 柏原荼,一级诅咒师,术式未知,效果表现为一定程度的侵蚀,后面记录是一些他犯的事和……花子的埋骨地。 大概是因为经手的人是福泽先生吧,花子的墓地他选在了横滨的一处公墓。 希遥看向他们:“侵蚀?” 中原中也:“他的实力其实不是很强,但他对于咒力的精细操作太强了,在我跟他战斗的过程中,被他咒力覆盖的重力会被侵蚀,被侵蚀的部分他会在里面融入自己的咒力,从而操作那一部分重力,虽然时间很短,但却让人防不胜防。夏油哥的咒灵也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侵蚀就让两只咒灵失了明,进入了狂暴状态。” 希遥点头表示明白,“我会注意的。” 第312章 意料之外的发展 横滨公墓,小草顶开了头顶的顽石,朝着阳光慵懒的舒展着枝叶,一只小鸟正站在枝头,专注的看着希遥。 希遥在墓碑前站了半天,放下了手中粉色的百合花。墓碑上的名字并没有刻姓,只有一个简单的花子,墓志铭上也只有句祝福:祝君来世自由无忧。 “叽叽叽叽,叽叽!”枝上的小鸟落在了墓碑上,唱起了欢快的歌,好奇的看着他。 希遥有些惊讶,不怕人的小鸟,倒是少见。 “再见,小鸟君!” 真希望花子也能像你这样快乐。 墓碑上的小鸟见希遥离开后,抖了抖翅膀也飞走了。 一边见完老伴儿的老爷子瞧着起飞的小鸟,眼中全是惊讶,他居然在横滨见到了雷岩鸟这种高山鸟类? 花子飞回村庄后,挤进狭小的阁楼,围着太宰叽叽喳喳的转个不停。 她见到希遥大人了,她不仅来看她,还给她带了好多漂亮老花。 “太宰,太宰,找希遥大人,找希遥大人。” 花子欢快的声音,让太宰的目光从电脑上移了开来,伸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红红的眼眶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身为一只咒灵,却每天活得比他这个人类还开心,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花子,等拿回你的力量,我们就去找她。” 他也想去看看它念念不忘的人是什么样。 “花花,花花。” “哦,你看到漂亮的花儿了啊!” 花子围着他,欢快的转个不停,然后将自己的碎花裙子幻化成了百合花样,现宝似的凑在太宰面前。 百合花嘛,他记得之前的家庭教师给他讲过,不同的颜色和代表的不同的意思。 “花子,那朵红色的百合花一定很漂亮吧,我也好想看看啊!”太宰治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人心窝子都软了,可却把花子给急都转出旋风了。 “不红,不红,粉的,粉的,好看,女看。”高亢尖锐的叫声让他即使遮住了耳朵,耳膜也还是被震得隐隐作痛。花子自从到了这个地方后,力量都增强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它拿回全部的力量后能有多强。 ——不过,还是要等等,那个人还没死透。 太宰治揉了揉耳朵,下次还是别刺激她了。可他不逗花子的话,难道要去逗那个木头吗? 太宰抬头看着被罩子罩住的整个村庄,阳光普照,万物生辉,简直就像一个无比正常的村子。 “嗯,我知道了,是粉色的啊,那一定很好看!” 他记得粉色百合的花语是:感谢上天让我遇见纯洁可爱的你。 真好,变成咒灵了,都还有人惦记着。 老式电脑上忽然发出了滴滴的声音,太宰抬眼一看,一个人影又摸了进来。 花子飘在半空,“真”伸长脖子,好奇的盯着电脑屏幕上不停闪躲着的攻击的男人,“太宰,太宰,太宰?” “嗯,我知道,他又来了。” 太宰治撑着下巴,睫毛像刷子般的颤着,小朋友的眼中全是迷茫,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一样。 这么多次了,为什么还不放弃? 人真的能为人做到这种地步呢?还是说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执念? 太宰治的瞳孔印出来再一次被打散的“人”,抬手关掉了监控,太阳快落山了,他该出去找吃的了。 希遥看过花子后,便和中也一起去了他们在镭钵街的落脚点。 横滨的镭钵街已经完全变的样子,这个被“正常”遗忘的角落,正以惊人的速度繁衍着。 希遥站在羊总部的楼顶远望,四层高的简易楼房并不能看太远,但眺望整个镭钵街足够了。 远处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飒飒海风将百合吹向了整个镭钵。飞舞的白色的百合在热情的阳光下,香味愈发浓烈了。 希遥转身将手覆在身后的橘发上,“中也,加油啊,争取早点把这个坑给填平了!” 这里的铁皮房比她两个月前见的那一次,多了五六倍有余,都到了镭钵的半腰了,群众的力量果然不容小窥。 最深层则被人圈了起来,似乎在等待的人将它填满。 中原中也不满的拍开她的手,“说什么以后,等你残血满了,能先把底部填平吗?” “夏季雨水一多,这底部的水流不出去,全臭了。” 中原中也心中沉甸甸的,那些生活废水,垃圾什么的混合着雨水全都往低处流,太阳一晒,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前段时间好多人都病了……希遥你上次说可以带动海底的沙子将这里填满,是真的吗?” 太阳渐渐毒辣起来,下了天台,中原中也便带着希遥前往办公室。 对于中也的找她帮忙这件事希遥显然很高兴,“当然是真的了,不就是填充压缩嘛,很简单的。”又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不过你都说了我现在是残血状态,这事得往后压。” 下楼的希遥对于这些急急匆匆的人有些好奇,“我都忘了问了,你们现在主要在干什么呀?我看那些人忙忙碌碌的,还有这些空车车进车出的?”就这么一会儿,她就看到七八辆空卡车开出去了。 中原中也一下子就得意了起来,“我们正准备卖菜,他们正在练习开车那!” “卖菜?!”这个词听得希遥一时顺拐,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去,昨晚还说买枪扩大地盘儿哪,今天就搁这儿卖菜了? 咳咳,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将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似的。 “众所周知,日本每年都要向隔壁种花家进口几十万吨的蔬菜,国内蔬菜60%都需要进口,而横滨地处港口,我们刚好又掌握了条走私路线,又不可能每天都用枪支回来……” 卡顿了一下后,他认真道:“贫民窟很多人都文化程度极低,蔬菜分捡清理这些事情,大人小孩儿都能做,加上我们又不走精品路线,卖菜的利润很高。” 虽然麻烦事也很多,但他们这几个月抢地盘儿,也抢来了不少人,至少把场子给撑了起来。 也能让一部分人能过得稍微好一点。 还能这样? 中原中也见希遥一副长见识了的模样,连说带笔划,“我跟你说,卖菜可赚钱了,我们算了一下,进口平均每公斤170日元的那个大芹菜什么的,到了日本重新包装一下一片大叶子几百克就能卖到80日元,300%的利润。” 希遥咂舌:“这么高的利润,那税……” 中原中也一个白眼过来飞了过来,现在正花钱呢……再说了跟黑道谈税收? “算了,当我没问。” 对于希遥的惊讶他显然相当得意,双眼都透看对未来的向往,“我跟你说,我们已经在谈销地批发市场,等这个工厂建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他一定会让这个地方变得更好的。 中原中也对明天的规划,对未来的野望,激得希遥头脑一热,脱口而出的说道:“哟西,那我也来帮忙吧!” 中也眼睛一亮,装模做样的说道:“什么叫你来帮我?本来就是……有些事本来就该你做。” “等会儿古林先生他们要面试一些人,你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 “古林先生?面试?”这年头干帮派都要面试了? “对呀!销售这些事情当然要找专业的人了。” “哦!原来是说做销售的事儿啊!” “不然你以为呢?”中原中也理所当然的道:“我们开那么高的工资,当然要找合适的人了。” 希遥问道:“那古林先生是谁呀?” 中也解释道:“古林先生是田山大叔的副手,也是我们之前击败的那个组织的会计,他身上背着一些事儿,在白道混不下去,刚好我们这里要招会计,海就让他先做田山大叔的副手。” 一路边走边说,他们便进了3楼的一间简易办公室。说简易,那是真的简易,一个烧水用的热水器旁放着几个杯子,并排放着的几张桌子,几张椅子,没了,连墙都是原色的,没有糊过。 一见他们进来,几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又低着头翻自己面前的文件了。 中原中也绕过他们走向最后的书桌,将一沓纸拍在了希遥面前。 “这些本来是要经过你同意的,但你之前不是一直没在家吗,我和海就做主了,你自己看吧。” 希遥也挺好奇的,就拿着翻了两下。 中也说他们准备卖菜,还真没骗她,这上面连什么人开什么样的车,要买几台车,都标的清清楚楚。还有人事规划等等,乱七八糟的,看着她一阵头昏眼花。 不过他们把羊和明光会社分得很开呀! 羊就是典型的暴力组织,规矩森严,不允许背叛。这几个月他们的战斗成果都是赌场浴场,甚至还有花街,这部分都是田山大叔带着中也在负责,而且看样子甚尔有时候也会帮把手。 明光会社则是山间海和中也以她的名义注册的株式会社,招募的是职业经纪人,由阿海看着。注册资金三亿日元,现在名下就有三个子公司了,一个手机,一个运输,一个建筑。 不过现在会社总部还在修,所以他们才先把两个组织混在一起,也方便威慑他人。 在翻到他们请专业人士评估修建镭钵街和贫民窟所用的资金后,希遥算了一下手中的钱……有点困难。 光是填那个坑……怪不得中也要找她帮忙,这节省下来的可都是她的钱啊! 用了半个小时间将这些文件翻完后,希遥揉了揉眉心,她以为悟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研发出来了,而且马上就要投入生产了。 不过上面写的主要管理者是五条家的人,但阿海他们也招了两个专业人士进去看的,到时候她查账分红就行了。 看着依然翻的专心的中原中也好奇的问道:“中也,这些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啊!”中原中也回答得相当理直气壮。 他头也不抬的道:“就因为看不懂才要看啊!” 希遥这才注意到,他看过的文件被分为了三大份。 中原中也指着最少的那一份的道:“这个就是我知道,看得懂的。”希遥那两次给他灌的记忆剔除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剩下的还是挺有用的,不然他连这些都看不懂。 “这两份大的是我看不懂的和一知半解的,等会儿我会去问古林先生,请他帮忙解释一下。如果他忙的话,我也会去找其他人的。” 他知道他将来要做的事困难无比,所以他现在必须加倍努力。 不努力也不行啊,他身上还背着近百亿的债务呢,金钱的大山,威力无穷啊! 第313章 油然而生的敬佩 看来中也对自己的目标非常明确啊! 啊~~这么一对比……我是不是就成了一个超级无敌大懒人了呀?! 希遥摊在桌上,对着那些文件开始发呆了。 其实炼些小玩意儿,做一个供应商也挺好的。那么多文件,那么多事情,中也真的不会秃头吗? 安德烈·纪德不是前天就到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踪影? 中原中也敲了敲桌子,唤回了某人的神志:“你刚才不是说要帮忙吗” “不!”希遥满脸的抗拒,“我觉得出钱就挺好的。”她并不想秃头。 “什么……好,我马上来!”中也前方了一个青年挂断电话后披上衣服,急匆匆就要出去。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道:“杜子,又有人捣乱了?” 穿着白色t恤,黑色短裤青年杜子春飞速的点头道:“南边我们买的车被人抢了,车队的人说袭击他们的是田口组的人,我现在去通知木村哥。” 他暴躁的脸上闪过丝狠厉,“艹,上次就该带人把他们全灭了,八辆大卡车啊,几千万日元啊,这一帮混蛋必须让他们连本带皮的给我还回来。” “……是连本带利。”纠正了他的病语后,中原中也也跟着一脸的暴躁,“那帮混蛋看来上次下手太轻了。希遥你先呆在办公室,这几天外面总有人徘徊,我收拾那群混蛋就来接你。” 看着急匆匆便要想离开的中原中也,希遥微皱的眉头逐渐加深,她昨晚虽然开玩笑说中也才四个月……但他过于年幼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压榨式的成长真的好吗? 真的有必要吗? “站住。”低沉的厉喝让中原中也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不解的看着希遥:“怎么了?” 希遥目光凌冽的扫过他们,“中也,那个什么所谓的田口组的实力很强吗?” 橘发小少年念头一转,便知道希遥要说什么,老实的道:“还行吧!不过我去的话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是吗?也就是说,你并不相信羊里面的其他人能保护好自己的同伴吗?” 对于希遥都反问,中原中也立马炸毛了,“你在胡说什么?我当然相信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自己去?毕竟中也——只是小孩子,对吧,这位先生。” 杜子春将头都快点出残影了,“中也,这事儿木村哥他们很快就解决问题,你就别去了。田山先生都说过了让你少出任务,多学习。”他可不想尝尝田山大叔的小黑屋。 “可是,我……” 杜子春连忙将他推回书桌后,“几个小罗罗而已,就像这位小姐说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那好吧!”见又不能动手了的中原中也垂头丧气的坐回了桌后,“我一上午都会在这里,有问题就打我电话。” 杜子春连忙保证,有问题马上给他打电话,随后便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看着又开始看文件学习的中也,希遥没来由的一阵烦躁,镭钵街的形成归根究底是日本政府的异能实验,算下来中也他自己还是受害者,可他现——在分明是将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 “中也。”希遥小声的叫了他下。 “怎么了?” 希遥指着那群办公的大叔、女士们道:“他们很多都是你抢回来的吗?” 中原中也闻言一头黑线,他现在知道她说话为什么那么小声了。 不过她这话说的也没错,“一部分是。” 随即他强调了一下,“这些都是经过海筛选后留下来的。”绝大多数都有案底在身,不太适合在光明下工作,但他们自身的专业能力又过硬,帮派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毕竟哪怕是黑道,打打杀杀都不是必须的,而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混黑不仅能混口饭吃,还能保证自身安全,何乐不为。 “嗯,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疑惑的看她眼,她知道什么呢? 希遥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仅她知道的……啊嘞,啊嘞,横滨还真是个大宝库啊! 她上辈子,加上上上辈子都没有正统的学习过如何运作一个大型机构,至于在阿邦德特学习的那两个月,也不过是知道的一个上位者该以怎样的目光看待下位者罢了,但具体怎么做……那是两个月能学的会的吗? 现在他们把摊子铺这么大,看着还有愈发扩大的姿势,虽说这些都事情都是中也和阿海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但她之前在英国所说的想开公司也不是虚言。 希遥笑着道:“哎,中也,中也,你先忙吧,我去个地方!” “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对于希遥话语中的欢快,中原中原眉头一皱,立马警惕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现在不能妄动咒力,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 好吧,那就过两天吧。 希遥话一转,“我在英国的时候不是住在我朋友家嘛,给他们家添了不少麻烦,现在回日本了,好歹去打个招呼啊!” “真的只是去打声招呼?没其他什么事儿?” 希遥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对于中也的不信任小声的嘀咕了两句,“我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去招惹那些事儿,都是事儿来找我,好不好!” …… “先生,这是山间小姐留下的。” 刚会见完客人的迹部洺霆接过泽田宏二递上来的盒子,还未打开便闻到了一股清淡的奶香。 “她人呢?” 泽田宏二躬身道:“山间小姐放下东西就走了,她请我转告您,感谢您这段时间在英国的照顾。” “没停留嘛!” 迹部洺霆眼眸一抬,随着太阳的升空,天空万里无云。 看来她已经知道明美的打算了。 对于景吾追到飞机场的事,他自然知道。对于明美的做法,他虽然理解,但并不赞同,他们迹部家什么时候需要怕几个区区诅咒师了。 那个所谓的盘星教……他最近见了不少政客,也已经得到了明确的回复,对于这种非法的邪教就应该取缔。 时间有时候过得很慢,但它真的过去了,你又会吃惊它走得是如此之快。 放学回来后就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希遥表示,晚饭不用叫她了。 她的肚子已经被蛋糕甜点塞满了,再也塞不下一丁点儿东西了。 四处寻宝的禅院惠好奇的看着躺在他面前的大山,哼哼唧唧的爬了上去。 对于这个努力的小家伙,不大想动弹的希遥就随他去了。 下一秒——泰山压顶! 呕,喔——! 希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好险,差点就儿吐出来。 她连忙起身将这小混蛋提溜到地毯上,才继续躺尸。 希遥一阵感叹,唉!朋友太热情了,这种甜蜜的烦恼……下一次她一定不惯着园子和小兰她们了。 一个星期下来,园子净拉着她们吃吃喝喝,无所事事的闲逛,补偿她的“相思”之苦,虽然浪费时间,但感觉不要太棒了~~。 太阳西沉,光线慢慢变淡,黑夜踏着最后一束光朦朦胧胧的到来,为大地披上了微微寒风。 “……所以悟,都一个星期了,你找到头绪了吗?”希遥坐在沙发上然后晃着双脚,朝电话里问的道。 “田山大叔那儿都快撑不住了,夏油夫人每天一个电话,催他回来上学呢!” 五条悟边处理文件,边抱怨道:“杰现在都不让我碰了,我能有什么进展。” 随即嘀咕的道:“不就是多试了几次嘛?黑狐狸变成花狐狸又不是我的错,我也是按照符文上做的呀!毛长长了不也挺好看的嘛,手感还棒。再说了,身子拉长了,不是还显得他高挑嘛!” 将书翻的哗啦啦的的狐狸杰恨不得把书拍在他脸上。 花狐狸?要是只是毛色花了也就算了,关键是那是“花”吗?那分明就是秃啊!东缺一块儿,西缺一块儿的,他根本就没法儿见人了。 还有那长毛,也不知道悟这混蛋用了什么符咒,一米多长的毛啊,他就“稍微”动了一下,就只能一动不动了……某人却只在一旁大笑看热闹,最后逼着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使用咒力切割。 再说身子拉长了那个就更离谱了,两米啊,两米啊!!!光身子拉长了有什么用?当他是腊肠狗吗?要不是他拿这些书来诱惑他,他绝——对,立——刻,立——马,离家出走。 嗯?腰上怎么痒痒的,气恼中的的狐狸杰下意识的用脚挠了两下腰部。 希遥的敬佩之情倏地升起,望着电话一脸肃静,杰到现在都没打电话向她求救,可见他的脾气是真的好。 注意到他动作的五条悟,双眼微微增大,下意识的摸出手机对着他咔嚓咔嚓。 听到这声音的狐狸杰,伸出爪子就是一个飞扑,撞在了无下限上。 呵,扑了个寂寞。 某人继续睁眼说瞎话,“他现在全程钻书眼里去了,还回去上课呢,小希遥你直接跟那个女人说,他在外面上补习班得了。” “还是老子的免费补习班。” “嗷嗷嗷!”悟你个混蛋,有种别开无下限啊。 五条悟眉毛一挑,不开难道你就抢得到了。 “嗷——!”咬住他袖子的狐狸杰,伸爪子直冲五条悟的脸挠过去。 整个大广间顿时手鸡飞狗跳。 “悟,你暂时没办法的话,田山大叔就按按照他自己的方法办了,……嗯,那你忙吧!” 希遥歪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噗的笑出了声。 什么嘛,她还担心杰在五条家不习惯了,现在看来,他们这是玩儿的相当开心啊! “阿遥!”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山间海接了起来。 “……是嘛,五条君暂时也没办法了啊!嗯……花田大叔会跟夏油家解释清楚的。”他的话雨中透着一丝欢快,“放心好了,到时候会连试卷一起寄过去的,夏油夫妻绝对会相信。”毕竟马丁高级中学真的会有一个叫“夏油杰”学生入学。 三天后,狐狸杰看着手机里印着自己名字的法国马丁高级中学入学通知书,和那个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男孩……田山先生他们可真拼。 “嗷!” 但……果然不太舒服啊! 当初山间妹妹问他需不需要告诉他父母时,他脑海里第一浮现的就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哪怕母亲已经有了一些改变。 第314章 永不坠落的玫瑰 九月十号,晴。 “遥酱,下来吃水果了!” 一楼的山间晴子端着水果朝楼上喊了一声。 “来了!” 山间晴子看着直接从扶手上滑下来的希遥,笑着摇了摇头。 她明确感觉到,这次遥酱“闭关后”回来,好像心情更放开了。 希遥叉了块西瓜,看着和小惠一起爬着玩儿的中岛敦,没看见中也。 “中也又去横滨了?” 算算时间,安德烈·纪德应该早就到日本了,怎么现在还没消息? “是啊!”山间晴子拿着一个苹果刮着苹果泥,感叹道:“中也可厉害了,他主持的那个互助学习班现在已经有三十几个孩子了呢。“ 边说她边夹住乱爬的小惠,招呼阿敦等会儿再玩儿了,过来吃水果。 三十几个孩子?怕不是三十几个未来的属下吧! “哈哈哈哈,名侦探的书终于完成了。”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门外的江户川乱步拿本书,叉着腰哈哈大笑呢! 他身后的工藤新一则则是满脸的崇拜。 山间晴子听到后高兴坏了,立马把苹果和惠宝宝全部塞到甚尔怀里。 禅院甚尔单手提着往他怀里钻的那个毛茸茸脑袋,臭着脸一囗将苹果咬掉了大半。 “太棒了,我就知道乱步桑是最棒的,区区一本长篇怎么难可能难到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对,对对,乱步哥哥最厉害了!”工藤新一红着脸,就是一顿彩虹屁,“乱步哥哥写的小说不仅情节扑朔迷离,悬念强烈,还充满妖异、诡谲的气氛,又有着合情合理的推理判断,既充满了荒诞幻想,又不泛浪漫严谨调,还深刻地把握人物的心理,推理严谨,无可挑剔,乱步哥哥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推理作家的。” 江户川乱步高兴的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子算你有眼光。本名侦探就是这样光辉、伟大的存在。” 跟在他们身后的工藤优作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这臭小子,他写的书他可从来没有这样激动的吹捧过。 他向一旁的禅院甚尔打了声招呼后,两人便开始商量出版的事。 早偷溜到一旁偷偷录像的希遥听道工藤新一这话,后悔都快淹没她了,上一次他俩争论打赌的时候,她怎么就没录像呢?也不知道上次乱步写出那个《二钱铜币》时他是什么表情? 工藤新一那时不是说这些书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写的吗?那他现在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不过平时臭皮哄哄的新一居然还有这一面,嘿嘿,这些保存起来等以后拿出来一定会很有意思。 听了一顿彩虹屁吹完后,希遥翻了翻乱步那本名为《魔术师》长篇小说,一翻就入迷了。 这本书讲的名侦探遭遇了生涯中的劲敌。为了复仇,魔术师设下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局。血腥的杀人现场传出哀伤的笛声,尸身上遍布凄美的樱花,别出心裁的狱门舟,钟塔上仿若注入了魔力的断头台,当众表演的美女五体分尸,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中爬出来的红色斑纹蛇。魔术师千变万化的手法,迷惑了众人的眼睛,明智是否能看透这一切,揪出凶手并安然脱身? 读完之后,希遥郑重的将书合上,进入了贤者状态,这一次比上次那个短篇《二钱铜币》更好,同时对于乱步的天才,她又有了新的认识。 保加利亚的玫瑰永远浓郁艳丽,高悬于人类枝头的灿烂智慧,永不坠落。 …… 绿荫环绕的小路上,长发披肩的少女垂泪躬身,哽咽着道:“拜托了,一切就拜托了,凌迁君。” 凌迁行人注视着她不断滴落的眼泪,那是为友人担忧的泪水。 他点头应了声,清冽的眼神,和空气一样轻,和大海一样清。 他接下了她的委托。 …… 一条狭窄又昏暗的小巷内,几个穿着灰色衣裳,国籍不明的男人检查完身上的武器后,穿过旧书大道后进入了一片居民区内。这里盘旋着一个叫“鸦”的小组织,他们首领的异能力似乎是攻击三次后,拳头会叠加之前使用的力量,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鸦的首领已经换人了。 “指挥官。” 到达横滨近一周的安德烈·纪德正在擦拭他的手枪,这是法国研发的最新款手枪,据说后面会继续更新,可如果不解决他们身上的污点,他想,他永远都没办法拿到最新的了。 “抱歉,并没有查到那位小姐的信息。” 不止希遥,包括夏油杰在内,他们的信息都被异能特务科封锁了。 “至于跟着她身边的两个少年,也并没有查出什么,明面上只是两个普通的少年而已,非常抱歉,指挥官阁下。” “嗯。”安德烈·纪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想大致调查一下罢了,并没有指望这么一两天部下能查出什么。 “不过我们还是查到了地的住址,但他们家的附近有人看着,我们的人刚接近便被打了回来,不过其中一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经常来横滨,但他的实力和警惕性都非常强,指挥官非常抱歉,我们跟丢了。” “跟丢了?”安德烈·纪德有些惊讶,他这个部下可是专精侦查的,竟然会跟丢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多大?” “七八岁左右,看着跟照片上的那位小姐差不多大。” “不对哦!中也可比我大七八个月!”轻巧的童声在大厅里响起。 “谁?”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和手枪上膛的声音外,整个队伍鸦雀无声,不过短短两秒,悄无声息的形成的包围圈便包围了希遥。 “娜丁小姐!”纪德挥手示意他们放下手中枪。 希遥冲他灿烂一笑:“纪德先生,这么久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拿着我的钱跑了呢!” 对于希遥的嘲讽,安德烈·纪德面不改色的道,“娜丁小姐说笑了,到达一个新地方,准确的了解这个地方的情报,是每支队伍的本能。” 希遥依然保持着微笑,“是吗?了解地方从横滨了解到东京去了,纪德先生是打算把日本摸个透,好方便法国进军吗?” 危险的气息从她身上透了出来。 要不是乱步提醒,差点就让记德坏事了。 当初在英国的时候她决定的太快了,导致现在骑虎难下。 她当初是怎么也没想到中也的身世会这么复杂,导致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出现在法国人眼中。且无论安德烈·纪德认不认识魏尔伦,他终究要回法国去,以中也和魏尔伦那神似的容貌,相同的能力,她不能冒这个险。 纪德这个人留在横滨——太危险了。 不知名的风挤过门窗,撞击着吊灯摇晃了两下。希遥吐出了一个时间,安德烈·纪德脸色微变,这个时间是他第一次派人东京的时间。 感谢乱步,晴子的投喂可真没浪费。没有乱步的提醒,中也很可能就跟纪德的人打过照面了。 希遥挂着营业式笑容,“纪德先生,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那些东西打水漂的。”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后,纪德面色一僵。 “娜丁小姐,非常抱歉。”年轻的军官低下了头颅。 希遥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报纸,上面大都是有关法国的花边新闻,而最近法国最大的花边新闻就是政治豪门威廉·艾尔门斯被妻子抓奸在床后,与着名影星迈安纳·斯里儿克公然出入公共场合毫不避讳。 其妻子不甘示弱,在法国媒体面前公然卖惨,诉说威廉·艾尔门斯的人渣行为,不仅在家摔孩子,还对处在孕期的她拳脚相加。 随着法国吃瓜民众的热情不断高涨,关于威廉·艾尔门斯的信息彻底流于地表,关于他升迁中的各种种细节,也开始不断被人质疑。 从军三年就升到了少校,他的功绩有些虽然因保密条例无法公诸于众,但他本身好大喜功,在媒体面前虽然不说大红大紫,却也混了个脸熟,所以他的踪迹并不难查。 12月7号他还在巴梨高档餐厅喝咖啡,8号就击退了法国与卢森堡边境的恐怖袭击? 大东部地区的发生地震地震救援名单上就有威廉·艾尔门斯,可那个时候却有人目击了他出入勒拜的高档别墅。 请问他是有分身术吗? 还有威廉·艾尔门斯升任少校后,曾经的精英部队立马被打为了叛徒,这件事情之中真的没有隐情了。 这些繁杂纷乱的消息让法国人民的八卦热情都赶得上罢工了。 “纪德先生,已经得到法国经济的消息了吧?”阿海和田山大叔在法国这么活跃,看样子玩的还挺开心。 “是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魅影传消息给他,他们已经联系上了与威廉·艾尔门斯的政敌,开始行动了,而这次的新闻没被压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希遥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冲他一笑,“好吧,我想纪德先生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安德烈·纪德单膝跪地,犹如一位忠诚的骑士,“愿意为你效劳!”。 哟西,赶紧把他支到国外去,一辈子不来日本最好。 第315章 有点儿懵的记德 希遥看着躬身行礼地安德烈·纪德,目光一闪。 纪德先生日本实在不适合你,只能烦请你离开了。 她微微颔首,“那么接下来就麻烦纪德先生了,我的朋友是一位侦探,他经常出入危险场所,虽说身边已经有了一位超靠谱的保父,咳,保镖,但因人手不足的缘故,还是有点相形见拙,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就麻烦纪德先生帮忙保护一下他。” 纪德心头一松,那股无形的压力开始消散,太好了,只是保护人而已。 “哦,对了,因为那是个小侦探事务所,纪德先生麻烦你一个人单独前往。” “指挥官……” 希遥话一落现场便有了些骚动。 希遥看着那些士兵满眼的不赞同,羡慕得道:“纪德先生可真是有一群好伙伴。” 听到伙伴这个词,纪德凌历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娜丁小姐,我会保护好你的亲友的。” 希遥闻言,微微欠身,“那我就谢谢纪德先生了。”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道:“诸位不用担心,武装侦探社就在横滨,我想经过调查,你们应该听说过他们的大名。” 纪德在脑中搜索了下,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什么武装侦探社,他来横滨的时间太短,只收集了大致信息和实力较强的mafia,这其中并没有什么武装侦探社。 娜丁小姐所说的大名……应该是她个人的看法吧! “纪德先生,你的部下这些……应该不用我帮你安排吧。” 纪德摇头:“不用麻烦娜丁小姐了,我会安排好他们的。” 希遥微笑着道:“可以麻烦他们之前怎么做的,之后也怎么做吗?” 之前?他们之前不是抢劫的几个黑帮? 纪德一下子明白了她话,问道:“娜丁小姐,有人选吗。” 希遥摇头,“没有啊,你们之前怎么做,之后自然也是依照你们的意思来的。” 纪德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这是要制造混乱。 “纪德先生,明天早上6点我带你前去往武装侦探社。”说完希遥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厅内。 叮叮,叮叮,叮叮。 “阿遥!……是嘛,你已经安排好纪德了。” “嗯,乱步不会给他知道中也的机会,你那边呢?” “没问题,法国这边就交给我吧。……好,我会小心的。……放心,我会跟乱步先生联系了。” “……没关系,我喜欢做这些事!”山间海满脸的开心,“嗯……真的不累,放心好了,后续的事情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第二天,踩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希遥带着纪德敲响了武装侦探社的大门。 迎接他们的是满脸不高兴的江户川乱步,和严肃正经的福泽先生。 毕竟本来可以睡到八点的人,却被福泽先生不到六点就拉了起来。 安德烈·纪德人打量了屋内的的两人后,本能的戒备起了福泽谕吉。 这个男人精湛的目光带着钢铁般的棱角,步伐沉稳,面色严肃,在他们进来后边不动声色的将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绿眼小鬼护在了身后。 福泽谕吉伸出了右手,“初次见面,在下福泽谕吉,是侦探社的负责人。” “这是江户川乱步,侦探社的侦探。” 嗯? 收回手的纪德有些惊讶,这个小鬼居然才是侦探?他还以为侦探没来呢? 江户川乱步盯着纪德立马不高兴了起来,他这么一大早起来见他就已经心情就已经很糟糕了,他居然还敢小看他。 “喂喂,谁是小鬼呀,我马上就快14岁了。算了,反正你的眼神也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被身边的人出卖,背着叛国罪狼狈逃出国。” 纪德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可如果江户川乱步知道看人脸色,那他就不是江户川乱步。 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眼睛的乱步,翠绿的双瞳不自觉地溢出流光般的浅色。 浮动的浅光锐厉而冰冷,在这种目光下纪德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危险,可他的异能力却告诉他……他的周围一片宁静。 “什么嘛,你竟然没听过我们武装侦探社。”乱步翘的嘴,不满的嘟囔道:“我可是世界第一个名侦探,你居然只查那些港口黑手党,ggs,这些黑道势力和法国大使馆的消息,你竟然漏了名侦探如此重要的人物,太过分了。” 纪德心中一惊,随后便冷静了下来,娜丁小姐既然能准确找到他们,那么查一下他们在调查什么,也不是什么难事。 “乱步,既然你们已经认识,那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晴子该叫我起床了。” 乱步活泼地眨了眨眼,得意的笑道:“哈哈哈哈,我不是学生,不用上学。” 希遥立马针对的说道:“也不知道今天晴子早餐做什么,她昨天做的包子,我一口气吃了五个,那豆沙被甚尔那种怪力仔细研磨后,怎么那么润滑细腻,香甜可口呢!” “可恶,我也好想吃晴子做的三明治和特制豆浆。”乱步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希遥,“希~~遥~~”拉得老长的声音让希遥浑身一颤。 希遥磨着牙,她已经不想问他为什么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让小姨多做几份的,待会儿给你们送过来!” 乱步举起他的的爪子欢快极了,“我还要甜玉子烧,奶油泡芙……” 希遥一把打断了他的话,再让他说下去,他能点一桌满汉全席,“够了吧你,真当我是快递小哥啊!” “福泽先生,纪德先生,我先走了!” 希遥离开后,福泽谕吉简单的给纪德介绍了一下侦探社的业务,大多都是以警方为首的相关人员委托的侦探,还有小部分是给福泽谕吉的保镖委托。 纪德并不惊讶于这间不知名的侦探社与政府之间的深厚关系,他惊讶的是案子接受委托和结束委托的时间,以及那百分之百的完成率。 上午接受委托,下午便完成了,下午接受的委托,第二天上午便完成了,所有的委托时间都没有超过一天,而且完成率还是百分之百? 用这些成功率来威慑委托者的话……这份资料做的也太假了。 “喂喂,你太过分了,什么叫太假了,这根本就是真的好不好,这些破案子名侦探五分钟就解决了,哪用得到一天。” 纪德怔了怔,他刚才的话……说出口了? 乱步撑着下巴,懒懒得道:“嘛,大叔,你愚蠢的这样理所当然真的好吗?你不是还有那么多属下吗?” 乱步睁开了他翠绿的双眼,“虽然你看不上被欧洲称为乡下的日本,但乡下人也不好惹哦,你最好打消让你的部下下午去东区三街袭击那个小组织武器库的念头。” “是陷阱哦!” 纪德放下手中的资料,右眉一跳,手臂不自觉的垂到了后腰处,随身携带的武器便在那里。 “乱步,能详说一下吗?”福泽谕吉向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两人之间,问道。 乱步翘起嘴角,随意的道:“他们袭击了港口黑手党的武器库,港黑自然会报复,这么简单有什么好说的。” “乱步先生,请问你的情报来源可靠吗?” 乱步看着他一眼,“喂,大叔,你先把桌子收拾一下。” “江户川君……” 乱步催促道:“快点啦,等你收拾好了再说。” 纪德的眉头已经快拧成一团了,他思索了下,还是转身飞快的将资料文件扫到了一边,几秒钟的功夫就清空了一张桌子。 “乱步,你们的早餐!” 他刚将桌子收拾好,希遥便带着早餐出现了。 注视着放下早餐立马离开的娜丁小姐,纪德非常确定,江户川乱步刚才并没有使用任何通讯设施,那么……他是怎么知道娜丁小姐什么时候会来? “江户川君……” 哇,不愧是晴子做的三明治,面包的松软度刚刚好,鸡蛋也是他喜欢的半流心的,连生菜都是暖暖脆脆的。 要是妈妈还在的话,他每天也能吃到这么美味的早餐。虽然大叔做的早餐也不差,但果然还是比不上妈妈和晴子的……沉浸在美食中的江户川乱步并不太想理纪德。 “等你上午和我一起出去工作完了你就知道了。”那可不是什么情报来源,那是名侦探的异能力。 事实也确实如乱步所想的那般,在警局目睹他十分钟解决完三个案子,一个小时后被警察警探拍着马屁送出来之后,纪德明白他之前确实问了个蠢的问题,根本没有所谓的情报来源,一切都是源于江户川乱步的异能力——超推理。 出了警局后,他默默的打电话,取消了下午的行动。 另一边,已经在东三区还埋伏好的兰堂小队到直到晚上,也没等到那伙在横滨乱窜的人。 等到一队来换班时,兰堂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监视的楼顶,这么好的太阳,他还想再晒一会儿呢。 一旁已经一身臭汗的其他人:…… 下了电车后乱步伸手挡了下刺目的阳光,即使是穿着t恤和短裤,他也依然觉得太阳在抵着他烤。 “哟西,就剩最后一个案子了,解决了就能回社里吹空调了。” “雁下町十八号,雁下町十八号,雁下町十八号……” “咦?” 只见黄色警戒线拉满了整栋房屋,几个市警正低头严肃的说的什么。 过道旁几名男女一阵低着头哭泣着。 看着直接跨过黄线进屋的江户川乱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连忙道:“等等等等,这是命案现场,不能随便进的。” 江户川乱步却皱着没理都没理他,直接往里冲了进去。 纪德连忙拿出屋主人的委托证明,跟着警方解释。是屋主请他们来调查事情的,但却没想到她们家到我先出事了。 “河春奈美女士!”年轻的市警叫来了一位跟他年龄大约差不多女子,一直拿着手帕,时不时的擦拭着眼角,看得出来她对出事的人感到万分伤心。 “是的,警官先生,是我请他们来调查我丈夫出轨这件事的,与我父亲的事并没有关系。”女子哽咽的道:“抱歉,我今天实在没心情说这件事,请过两天再来。” 纪德点头答应后,随口安慰她了两句,便进去找江户川乱步了,却发现他正头探出2楼窗外,盯着楼下的现场痕迹固定线。 纪德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户川工作时这样严肃认真,没有看两眼,便要大大咧咧的走。 纪德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神色一凝,开始戒备起了四周,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惊天大案吗? 然而当他飞快的上楼,却听到他说:“竟然真的是死于意外?” 第316章 二分之一的相遇 江户川乱步再一次看向屋内。 一侧大大敞开的窗户,被白蚁蛀空的浮框角,凌乱的鸟毛,被吹飞的文件…… 简单明了,一只惊慌失措的鸟撞在窗户上,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被白蚁蛀空的浮框角无法承受窗户的重量,正巧砸在了准备出门的男主人头上,凌锐的凌角一击致命。 没有任何人为痕迹,怎么看都像是意外。 “难道真的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给他降了天谴?”可是不对,他的直觉告诉他总有哪儿不对。 跟着纪德上来的河春奈美听到这话,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颤抖的指着江户川乱步,愤怒的几乎要说不出话了。 她的父亲才不幸惨死,竟然就有人如此污蔑他。 “滚,你给我滚出去!” 江户川乱步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他又没有说错,她父亲本来就是个人渣呀,欺骗女孩的感情,骗人堕胎不成,最后怕说出去损坏他的名誉,竟然将人给杀了。 “喂,警察先生!”乱步哒哒哒的跑下楼大声的向几名市警说道:“我发现了一件杀人案,你们现在立刻,马上送我过去。” 说完不待他们回答,就立即钻进了警车。 “喂喂喂,不可以这样,这是警车,你赶紧下来。” “可是警官先生,你不过去的话,让一个女孩儿死不瞑目的躺在土地里,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你,你说什么?”年轻的市警显然被这话吓到了,“你是说有个年轻的女孩儿死了?” 在纪德也坐上来后,乱步吐出了个地址,催促道,“总之,你快开车吧,等到了那里你自然就知道了。” “哦,好好。” 车辆驶出路口,年轻的市警有些不安的看着后座的两人,小声的问道:“真的又有人死了吗?” “你以前在九州的宫崎县很少看见命案,现在调到横滨了,这里天天死那么多人,你以后就习惯了。”然而乱步的安慰让他的脸色更惊恐了,现在的小孩儿说起命案都这么面不改色吗? 随即他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刚从九州宫崎调过来的?” 乱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把把的头按了回去,“看前面,看前面,不要转过头啊!大叔!” 我才25岁,为什么要叫我大叔? 车辆一个急转,漂亮的躲过了迎面驶来的小车,对面的那辆车并没有关上窗户,他斜瞄了一眼,后座上坐着一个跟后座上少年差不多的人,戴着鸭舌帽和遮光眼镜,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个……人偶娃娃? 然而等他们赶到将乱步所说的地点后,那里也被拉上了黄色警戒线。 这会儿太阳躲进了乌云之后,天空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连树上的蝉都躲了起来。 一位长发披肩的少女捂着嘴,跪在那番白布面前,眼泪不停的不停的往下掉,甚至连一些鼻涕都粘在了手上,可她却全然没有注意。 江户川乱步抿着嘴,转身离开了,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之前怪异的感觉有了答案,案子先一步被人给破了。 那个糟老头的死……是异能力还是诅咒? 是谁? 等年轻的市警了解完这边的详情后才知道,这栋房子正是河村先生的,他们也是今天早上接到报案说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才赶过来的,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凶手就是河村隆昌。 年轻的市警心中一片茫然,所以那位少年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命案的? 他回过神来赶到车旁才发现,两人已经消失了。 出了命案现场后,乱不嚷嚷的肚子饿了,纪德只好带他搭上电车,去他说的那家丸子店给他买丸子。 下了电车后在乱步说要抄近路时,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现在对于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能力他已经完全承服了。 所以他们毫无意外的……迷路了? 纪德看着这间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大楼,疑惑的看着江户川乱步,显然不明白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他不是说肚子饿了要吃丸子吗? “咦?这里为什么写的是五原大街三番?” 纪德:……不是你带的路吗? “小心!” 预测到攻击的纪德带着乱步就地一滚。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被闪着黑光的……手臂?扎了几个大洞。 纪德迅速的摸出手枪,这是他从黑帮收缴来的,标准的9mm手枪,坏了换一把就是。 子弹交错,水泥墙上留下了数个弹孔,可他们前面的“手臂”却没收到任何影响。 手臂贴着他的头部一侧嗖的飞过过,被切断的几缕头发在空中飘过。纪德从腰上取出另一把枪,里面装的是特殊子弹,对准楼道里漆黑的咒灵就是一是抢。 子弹精准的击中了咒灵的身体,在它体内炸开了,但很快,它的伤口便愈合了。受伤的疼痛似乎激活了它的愤怒,让它从阴影处走到了阳光下,飞舞的手臂开始胡乱抓了过来。 纪德这才看清楚它的模样,肉色的人长形咒灵身上,长着六条漆黑狭长的手臂,而这些手臂似乎可以自由的伸缩。 砰,砰,呼。 纪德像是摔倒一般,让身体打了个转,然后扣动手中的手枪,精准的轰断了袭向江户川乱步的手臂。 不过几秒,那些手臂便恢复了原样。 这是……le spa?怎么会这么强? “是咒灵?”被摔飞出去的乱步揉了一下自己的屁股,朝胸前一摸,什么也没有。 他的眼镜,乱步一眼就看见了,现在落下的位置……正是纪德拿枪攻击的位置。 是刚才被弄飞了出去,可恶,这样他就看不见咒灵了。 咒灵?也是,用他们日文叫法的确是咒灵。 话音刚落,从暗处飞过来的拳头直接砸中了他的面孔。但如果几秒钟前就知道拳头从哪里来的,谁都能轻易的避开。 纪德向右侧移了半步,同时开枪瞄准了咒灵的额头。 可惜,额头上的炸裂虽然让咒灵倒下了,但并没袯除它。 威力太小了吗? “江户川君,我们先离开这里。”他的特殊子弹还剩下五发,必须要谨慎使用。 咒灵这种东西法国自然也有,教会会给他们这些看得见咒灵的异能力者配上一些特殊武器,方便他们消灭这些怪物。 但在法国的时候,通常3~4枪他就能解决这些怪物,而且这种伤口会自动愈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他刚来日本的时候,在街上也看到很多个超大个头的苍蝇,但那一种数量虽然多的有点离谱,却也一脚就能把它踹飞,所以他也没太在意。 现在这个咒灵是怎么回事? “哦,好!” 然后爬起来的江户川乱步头也不回的纪德刚才攻击的相反方向跑去。当然一般情况下这样操作是没问题的,但现在问题是那只咒灵已经伸着手臂抓住窗沿荡起来,落到他们身后了。 也就是说,现在乱步是直接往再往咒灵怀里冲。咒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但它却在碰到江户川乱步的时候,江户川乱步身上闪出一道白光击中了它的那个类似于心脏的地方,随后整个咒灵便倒下了。 而江户川整个人还在茫然的往前冲。 预测到接下来画面的纪德,古怪的看了眼江户川乱步。 “你看不见咒灵?”但据他所知,所有的能力者,无论是异能力者,教会牧师,除魔师……只要是能力者都能看到咒灵才对。 看不到的只有——普通人! 纪德提着乱步的后领,往后一扔,他本人走向右一跨,同时后仰,手中的枪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现在他的右手像是抓住了什么,左手前抬,又是两枪,一枪打到了咒灵心脏处,一枪打断了向他抓来的手臂。 轰的一声,咒灵倒下了。 同他猜想的一样,预测画面中白光打到的位置便是这个咒灵的弱点所在。 “江户川君,你不是能力者。” 站起来的乱步自然听出来了他话中的肯定,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着眼睛戴上后,满不在乎的道:“我又没说过我的超推理是异能力。” “咦——”看了眼后,他立马取下眼镜,满眼的嫌弃,“好丑啊,跟个拼色怪似的。” 毕竟他也得到了好几个世界的记忆,一对比自然就知道自己不是异能力者了。 纪德一默,的确,他从未听江户川乱步说过自己是异能力者。 所以那些推理……都只是他智慧的表现吗? “不过你的异能力倒是挺有趣的,预知类,怪不得希遥说你适合保护人。” 在回侦探社的路上,纪德询问了一下乱步的眼镜,和身上是否有能消灭咒灵的东西。 “哦,你说五条悟给我的那些御守啊。”乱步开心的跟纪德显摆他身上的东西,“除了御守外我耳朵上的耳环,手上的戒指,钥匙上的扣饰,还有我手上的佛珠,这些都是希遥和大叔他们给我的。” 乱步向纪德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串,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哈哈,没人不喜欢名侦探。” 他那股从心底里高兴劲儿,就跟清晨的小鸟迎着春天的朝阳一样。 纪德看向乱步,自己也笑了。 有人如此关心自己,自然是一件得意高兴的事。 回到侦探社后,纪德向福泽谕吉请教了什么是咒具和御守,在得到了指点后,他立马前往那几个家族联合开的咒具售卖点。 之后的几天他与江户川乱步出外勤的时候又碰到几次咒灵,不得不说这个乡下小国的确与众不同。 咒灵多,实力强的同时,那些神奇的魔法小工具也格外的好用。 至少比他在工会领的强了一大半。 当他准备再次踏进御具访的时候,娜丁小姐来访。 第317章 职业跨度 纪德不由的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三十二,这个时间刚好是他们放学的时候。 所以她是一放学就过来了? 希遥将手上的红豆麻薯递给乱步后,看向纪德,问道:“纪德先生,我听乱步说你最近买了很多咒具,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希遥一顿,继续道:“需要我帮忙吗?你再怎么说,现在也算是我的员工了。” 对于希遥板着脸,小大人似的强调,纪德忍着笑意,摆手道:“多谢娜丁小姐的关心,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多备些武器而已。” 随着法国媒体的深入追踪,威廉·艾尔门斯的问题被越来越多的媒体爆出来了,魅影告诉他,他已经准备重新向军事发行提交素材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回国了,现在他的心情不可谓不好。 “娜丁小姐你的国家可真是神奇。”纪德感慨道:“这么密集的咒灵,我在欧洲从未见过。还有你们的咒具也是,听说已经达到了量产阶段,这可真是了不起的手段。” 呵呵,希遥耸了下肩,说道:“没办法,适者生存嘛!近年来因为战争经济低迷,人心浮躁,加上结婚率低,工资低,工作加班时间却越来越长,物价还高,大家生活普遍不幸福,所以咒灵什么的都不断的冒出来。” “不努力提升道具,那些咒术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拖死了。” 纪德听着倒是觉得很新鲜,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所以是你们国内的首相太无能吗?” 希遥随口说道:“也不能全怪首相吧,日本就是派阀政治,首相也只是派阀的傀儡,但你总不能指望那些财阀出钱调整民生吧!说到底还是制度的问题。” “纪德先生,你觉得那些咒具怎么样?其实有些咒具普通人也能用。” 纪德利索地说道:“就像江户川君的眼镜吗?”让普通人看见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希遥点头道:“具备各种作用的御守,攻击力强的咒具,这些现在的产量虽然较低,但物以稀为贵,你觉得在欧洲市场卖的出去吗?” “纪德先生你应该试过吧,这些咒具可不仅仅只对咒灵有用。说白了它就是另一种异能道具。” 纪德目光一呆,吞吐着道:“娜丁小姐是……希望我回欧洲贩卖这些道具?”这职业跨度?再说他也没做过生意啊!赔了怎么办? “回欧洲?”希遥连忙摆手,阿海那边还没完,他现在回欧洲简直就是添乱,“不是欧洲,是北美那边,我在那里也有一些投资,而且那边的异能气氛更开放不是嘛。” “不回欧洲吗?”纪德有些失望。 希遥无语,他这哪是想回欧洲,分明是想回法国。 想到这里,希遥想起昨天阿海跟她说的,好奇的问道:“纪德先生,我听阿海说你们现在正在法国媒体上与威廉·艾尔门斯对骂,成果怎么样?” 纪德端正的五官上全是快意,“现在关注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不少民众开始为我们发声了。”他眼中的光芒冲破了困扰的迷雾。 也是,对法国政府而言,应民众的请愿而重新调查,总比因利益交换才洗涮国人的冤屈要来的好听的多。 “纪德先生,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希遥有些烦忧的道:”我虽去过美国一趟,但却没怎么接触过哪里的异能力者,也不知道哪里的市场情况怎么样,你有什么建议么?“ 纪德回想起他在战场上见过的美国雇佣兵,技艺精湛和……狡猾。他们尊重契约精神,但如果你的契约存在漏洞,那被他们拆骨入腹不过早晚。 “那里的人崇尚所谓的自由,所以战争结束后,很多异能力者都去往了美国,毕竟其他国家对异能力者都是以约束为主,但在那里,美国政府只要你不伤害普通人,不在公共场合大闹,不破坏设施,他们就不管。” 纪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说道:”在美国有很多的底下“斗兽场”,听说都是些富豪控制的,里面参赛的大都是异能力者,找刺激的,发泄力量的,以自身为赌注的,数不胜数。” 他的话语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到底是才成立不久的国家,毫无底蕴,如此野蛮的行为国家竟然暗地里还在鼓励。“ “野蛮血腥,野心勃勃。”虽然他看不上美国,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强大。 希遥笑着回了一句,“那不是很合适嘛!” 希遥也没跟他绕弯子,直言说她缺钱,但因为一些原因不方便自己出面购买咒具,希望他代为购买,如果有人察觉的话,请务必表现出想要倒卖的想法。 缺钱?纪德对这个词表示疑惑。 “老爸的是老爸的,我的是我的,懂?” 纪德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小豆丁,其实不是很懂,她才七岁,花大人的钱有什么不对? 或许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差别,别人七八岁懵懵懂懂,他们却能安排别人的未来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帮我下。” 纪德一听,立马表示没问题。 “乱步。”希遥朝乱步挥了挥手,“可以帮一下忙吗?” 吃掉最后一口红豆麻薯,乱步手撑着桌沿一跳,“看在你贿赂成功的份儿上,名侦探就帮你这个忙了。” 希遥一下笑出了声,“这么简单就贿赂成功了,那我下次空手来行不行。” 乱步却一下子认真了,“名侦探才不会拒绝朋友的请求呢。” 希遥一愣,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错了,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将事情委托给乱步后,希遥愉快的闪身回家,钻进的地下室,今晚她要挑灯夜战,湘漓就差一个的脑袋了。 …… 日本外务省,办公室内。 “好的,没问题,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我会立马通知法国大使馆的。” 挂掉电话的外交人员放下电话后,心里泛起了一阵嘀咕,法国外交部的人竟然向他们询问有没有本国的通缉犯跑过来了? 难道法国跑到他们国家的通缉犯还少吗?还是那个叫安德烈·纪德的有什么特殊? 算了,还是让他们查一下吧,也算是给他们个交代了。 …… “哈嚏,哈嚏!” 放学奋笔疾书完后,听说有人来访,好奇的下来看了一眼后就被抓了壮丁的希遥打了个喷嚏。 她捏了下自己发痒的小鼻子,通的、不痒,难道有人在背后说她。 禅院扇瞥了眼揉鼻子的小姑娘,眉头一拧,这两个喷嚏而已,她眼泪水都打出来了。 这小姑娘是不是太娇了?! 他这次跟着禅院直毘人过来就是想确定一下这小姑娘和禅院甚尔那小畜生的孩子的资质,想到这里他的黑目蒙上了一层阴影。 现在他已经确定他家那个两小畜生根本不是做咒术师的料。 大的居然完全看不到咒灵,而按照咒术界量法,同卵双胞胎被视做一人,姐姐完全看不到咒灵,那妹妹即便存咒力、术式也多半是没用的废物。 如果这两个孩子的资质还算好的话,大的他不会跟族长争,但小的留着禅院家的血,他却可以过继过来。 禅院直毘人也注意到希遥眼角的泪珠子,倒觉得娇娇的小姑娘还挺可爱的,看着比他家的臭小子的顺眼太多了。 禅院直毘人出言道:“甚尔,这丫头的资质我已经听甚一说过了,她的术式是什么?” 禅院甚尔斜卧坐在榻榻米上,冷如霜的眸色叫人心底发寒,“这跟你有关系吗?” 对于甚尔的冷眼,禅院直毘人没什么感觉,毕竟上甚尔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绝大多数都是这的样子,成天一副找茬样,看谁都不顺眼。 禅院扇却看不惯他,区区一个零咒力,区区一个零咒力,四年前被被揍的屈辱又涌上心头,“家主问你话,你在这犟什么,有本事你别回家呀!” 禅院扇的表情逐渐狰狞狠辣,身上杀气狂飙,“你这个被驱逐的人你竟然好意思舔着脸回家,你个垃圾,在外面还学会了这些偷鸡摸狗了,你这次回家把家里的资料库翻的乱七八糟……” “哦,被你发现了呀!”对于禅院扇的话,甚尔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些垃圾话他小时候都听惯了。 “你们既然已经发现了,为何阻挡我,呵,是怕又被揍吧。”禅院甚尔也表情凶厉杀气乱涌了起来,“一群懦夫,垃圾。” 希遥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伸长脖子,愉快的盯着他们,脸上写满了,打起来,打起来,就差喊出口了。 至于他们飙的杀气,现在是夏天,还挺凉快的。 禅院直毘人:小姑娘还挺活泼的。 “咳,好了好了!”禅院直毘人止住了两人的呛声,“听甚一说,你的实力又精近了。” “呵,怎么,你想和我动手!” “甚尔,你的实力的确很强,这我不否认。”禅院直毘人改变了盘坐的姿势,手撑着膝盖前倾盯着甚尔,久居上位的威仪自周身流露出来。 懒散豪爽的老大叔,忽然起了姿态居高临下的姿态。 禅院直毘人特意瞄了眼的小丫头,哦呵,她倒是丝毫不受影响,还想看戏呢! “但,独身难为。” “你以前一个人居无定所,以你的实力自然不会有什么阻碍,但现在……”禅院直毘人扫了一眼宽敞的会客间,“你安定下来了。” “这房子的结界布得的十分巧妙,我如果不是身在其中还感觉不到。” 希遥得意的瞄了他一眼,这个老大叔有眼光啊,这可是她琢磨了好久才布下的。 禅院直毘人眼神一凝,周身的杀气怦然爆发,“所以,你在戒备什么?” 楼下的中岛敦身体一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头发像通了电似的,根根炸了起来,下意识的向前一步,挡在了禅院惠面前,四肢着地,盯着楼上发出了声声低吼。 “嗯~?!”显然他有点疑惑,哥哥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大猫咪了。 喵—— 夏目漱石喵惊讶的盯着面前的白虎,他知道中岛敦是异能力者,但没想到他的异能力竟然能让他变成这种白虎。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半点人类的情绪。 “哈哈哈!”疑惑了一秒后,禅院惠高兴的拍着手看着前面的大猫咪,伸手就抓住了他尾巴,往嘴里塞。 喵—— 炸毛的夏目漱喵石跳下窗口,戒备的盯着中岛敦,随时准备变身打老虎。 那知白虎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便转头继续盯着门口。 夏目漱石:“……” 它是……看不起他吗? “嗯?”尾巴怎么不见了?惠宝宝疑惑的翻着自己自己的手手。 啪! 虎尾轻拍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看着面前甩过的白尾,惠宝宝立马将疑惑抛到了一边,开心冲尾巴爬过去。 半米长的大猫扑伏在地,金色的竖瞳专注的盯着门口,一副狩猎的姿态。 但它身后的尾巴却懒羊羊的甩动着,东晃西晃,引的小朋友东爬西爬。 看来是他多虑了。 第318章 禅院直毘的惊讶 磅礴地咒力与杀气充斥着整个会客间。 会客间倏地升起了蕴瑜的蒙光,四周符文乍现,将这骇人的气势尽困于屋内。 希遥对此有些小得意,她想的就是周全,毕竟这个世界,可是连气势都能杀人的。 “这结界的强度不低嘛!” 禅院直毘人心中微诧,这小姑娘在他的杀气下竟然连脸色都没变,直哉那臭小子在他生气的时候脸色都能吓白。 他笑了笑,这一趟倒是来对了,这丫头的资质先不提,单是这份胆量,就超出了绝大多数同龄人,值得他另眼相待。 家族咒术是和普通咒术是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是心态。 从小的耳濡目染让他们完全明白咒术师这条路意味着什么,所以家族出生的就在咒灵环境中长大,大多行动果决,干脆利落,更甚者为了胜利活下来,各种阴私手段层出不穷。 而普通的咒术师想要安然度过心理蜕变,达到这个阶段则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有的甚至才开始,心态就崩了。 消灭不完的咒灵,同伴的不断死亡,咒术生涯简直能一眼望到底。 心态不好的人,等着他们的,不是死亡就是退出。 “甚尔,当年五条家为了保护年幼的五条悟,曾动用全族之力,挡下来了无数诅咒师的刺杀和总监部的试探,让他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掉。”当然了,这其中有百分十是来自他们禅院的委托! 嗯?悟小时候这么招人恨了?希遥支起了耳朵。 “这就是御三家的底蕴。” 看着竖起耳朵听的小姑娘,禅院直毘人心情甚好的大笑道:“你一遇到事不也回家里翻东西嘛,哈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他正经的起来,眼中一派严肃,“无论你想保护什么,禅院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希遥喝了口茶,解了解口中的甜腻,举手笑呵呵的道:“前提是将我卖给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什么卖不卖呢,我这叫择才而用。禅院家存在千年之久,咒术界出现过的术式大多都有记载。” 他低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希遥,一副拐小孩儿的模样。 “只要知道了你的术式,我们就能系统的针对你的术式训练,提升你的实力,这可比你自己瞎琢磨有效多了。” “而且只是加入禅院家而已,我们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相反,你们懊恼的事,禅院家可以出手帮你们解决。” “是吗?条件可真诱人啊!” 可惜她只有咒力没有术式,所谓的净化治愈,那是她异能力自带的,最多她在治疗的时候将咒力的负面能量转化为了正面能量,形成反转术式以加强了治疗效果而已。 就连领域也只在这个世界准许的法则之下,具现化的封印而已。 虽然这种投射在这个世界也可以被称之领域。 禅院扇梗着脖子,看着禅院甚尔强忍着恶心道:“你个垃圾、零咒力死在外面的无所谓,但你的孩子却流着禅院家的血,他必须要回归禅院家。” 希遥脸上的笑意隐去,神色一冷,合着还在打惠的主意啊。 砰的一声,茶杯与矮桌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希遥开口道:“禅院先生,你说可以出手帮我们解决我们懊恼的事,可据我所知,禅院家并没有特级咒术师啊!” “特级?”禅院直毘人一顿说道:“你们要对付九十九由基?” 这小丫头与五条悟是好友,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特级了,九十九由基。 他想让她加入禅院家,与她与五条悟的关系也在考虑之中,但如果她要对付九十九由基,那他们就要慎重了。 禅院甚尔漫不经心的呵了声,“咒术界明面上的确只有一个九十九由基,但你不会以为整个咒术总就只有九十九由基,薨星宫那位存在了千年之久,你认为他不会开领域?” 这下禅院直毘人着实被惊了,他靠在胁息上磨砂着下巴,意味不明的看着甚尔。 “天元大人虽然存在千年之久,但他从不过问咒术界的事,也从未出过薨星宫。” “嘶,他怎么惹到你了?” 希遥竖起耳朵,犹如盯着地里瓜的猹。 嗯?除了脑花,你们咒术界居然还有存在千年的玩意儿? “甚尔,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有意思的事,你居然没说出来。”居然有一个同样存在千年这个玩意儿,那说不定就知道羂索的藏身处。 对于希遥的抱怨,他指着禅院直毘人他们,“呵,你眼瞎呀,千年的玩意儿这儿不就有两个。”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摸到身旁的酒瓶子,喝了一口。还行,结了婚以后果然沉稳了不少,跟他在这儿瞎扯了半天都没动手。 “禅院先生,如果我加入禅院家,那么你们会撤消对甚尔的除族吗?”希遥好奇的问道。 禅院直毘人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可以!名正则言顺,甚尔回族,你作为他的侄女,加入禅院家天经地义。” 禅院甚尔一愣,听到他俩的对话,他内心憎恶和仇恨……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一直被称为禅院的废物,当年他们毫不留情的将他除族,(虽然他自己也想离开)现在就因为他又有了利用价值,就又能毫不犹豫的让他回去。 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呵,禅院家依然是那个禅院家,非禅院者非术式,非术式者非人。 哪怕现在,他击败了全家,在禅院直毘人眼里,他依然不如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实力的希遥。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了一丝幸灾乐祸,十种影法术,如果出现在五条家会怎么样。 “不行,我不同意,他一个零咒力,就是禅院家的耻辱,休想再回禅院家。” “扇,我才是禅院家的族长。” 禅院扇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不过是比他早出生几天,凭什么他是族长。 “看来两位的意见相左啊!”希遥的背忽然挺的笔直,一双蓝眼蒙上寒霜,尽是疏离,下巴微抬全身上下都透的傲然。 “所谓的禅院家也不过如此。”软糯的语调尽是轻慢。 “臭丫头,你说什么?” 禅院扇一巴掌拍过去,希遥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被甚尔一手拦住了了。 “禅院甚尔,看你教出来的小畜生,当年若不是家里给你一口饭吃,你早死了,现在居然这样放任他人低毁家族。” 禅院扇被抓住的时候怎么也抽不出来,但他的语气依然愤恨,“你这样的垃圾,出生的时候就该扔进咒灵堆里。” “够了,扇,闭嘴!” 一希遥冷哼了声,“禅院家,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实力没几分,傲慢倒是一骑绝尘。你们合全族之力都没打败甚尔,现在还想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禅院家,配吗?”甚尔虽然人狗,但不代表他实力狗。 禅院直毘人眼神冰冷,杀意汇聚成摄人的寒芒一闪而过。 那让人窒息的杀意,几乎如有实质,像要将希遥喉咙狠狠扼住,“小丫头,话语不要这么冲,甚尔身上流着禅院家的血,但你可没有。” 希遥眼中的寒意一松,周身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将禅院直毘人他们的杀气冲了个稀巴烂。 希遥灿烂一笑,“冲吗?我还可以再冲一点。” 她冲着禅院扇笑吟吟地道:“禅院扇是吧,你能活到现在,不感谢甚尔当初饶了一面,还在这里狂言,禅院家的耻辱废物,呵,那被一个垃圾废物打的无法抬头的你又算什么?一个连垃圾废物都不如的人。” 她一声冷哼,“不去怨恨自己的无能,反而去憎恨自己永远无法超越的人,不愧是垃圾,废物。” “还有你们禅院家的垃圾箴言,听着就让人发吐,还非禅院者非术式,非术式者非人,合着全世界除了你们都是非人类啊!什么狗屁的千年家族,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让你们进屋真是脏了我家的地,听狗发言都被听你们在这儿说话强。” 禅院甚尔眉头一松,吐出了口浊气,这臭丫头还是有点儿用的 激情的发言仍在继续,“还必须回归禅院家,我呸,人长得丑,想得到挺美。屁大点儿实力就敢在这瞎逼逼,都承认自己是垃圾了,还敢把别人家的孩子往垃圾堆扒,直不愧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脸皮不用着可以借给其他人啊。” 从未被人骂过的禅院扇直接蒙了,下意识的道:“我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垃圾了?” “呵,刚才不是说甚尔身上流着你们禅院家的血吗?他是垃圾,那你们是什么——老垃圾!” “你……混账!”整张脸胀得通红的禅院扇周生咒力迅速沸腾,“焦眉之赳!” 熊熊的火焰迅速席卷开来。 希遥周身的气息顿时更欢乐了,大老远跑到她家来放火,不是搞笑吗? 她拿着没喝完的茶向前一倒,清冽的茶水瞬间卷吸而至,连根火苗都没给他留下。 “你……”禅院扇大惊失色。 茶杯一甩,希遥一声嗤笑,“实力果然垃圾。”她的咒力是还没恢复,但压着一个禅院扇还是绰绰有余的。 禅院甚尔面目狰狞的从丑宝肚子拔出了一把超大直刀,“敢到我家放火,你找死!” 术式被压制住的禅院扇实力直接被废了一大半,更不是甚尔的对手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禅院扇为他的的垃圾话付出了代价,承受了甚尔的怒火与爆戾。 啧啧,对于甚尔暴打五十几岁老人这件事,希遥是给予了强烈的谴责,但她只是一个小学生,又怎么阻止得了这一场惨无人道的暴击,只能在旁边拍照留念了。 一旁的禅院直毘人倒是很欣慰,甚尔果然长大了,这伤势扇躺在床上喝三个月汤也就没事儿了,比上一次那时候也就只重了一点点。 他现在对这个小丫头更感兴趣了,压制住一位特一级咒术师,可不是单凭术式就能做到的,这还需要庞大的咒力。 所以说咒术师这一行最吃天赋,可她一个七岁小孩儿真的能比修行五十几年的禅院扇力量更强了吗? 七岁压制特一级咒术师,五条悟这个年纪都做不到。 第319章 七岁开领域? 希遥奇怪的看着还在盯着她看着禅院直毘人,仔细看的话,这老头儿好像有点眼熟! “你不去帮忙吗?” 老头儿呵呵一笑,“甚尔不会杀他的。他想杀人的话,四年前就做了。” 随后他开始跟希遥闲聊了起来。 “甚尔跟你说过禅院家吧!” 对于这话是希遥予了肯定的回答,“着名垃圾回收站嘛!” 禅院直毘人对于这垃圾话淡淡一笑,这话像甚尔会说的。 “甚尔那个孩子有个咒力吧。” 希遥嗯了声,“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禅院直毘人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道那些诅咒师的咒具都是哪来儿的吗?” 希遥眉头一蹙,显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随口一说:“黑市上弄来的吧。” 听到这话,禅院甚尔一脚将毫无反抗力的禅院扇踹到了墙上挂着。 禅院直毘人看了眼杀气腾腾的甚尔,拿着手机叫了两人上来,将禅院扇抬回家疗伤去了。 看着被担架抬下来鼻青脸肿,有进气没出气的男人……嗯,抬的人相当细心,还特地在下面铺了一层布,防止血滴渗下。 端着点心正准备上楼的晴子……脚步一顿转了个弯儿,阿敦他们玩了这么久,应该饿了。 禅院直毘人摇了摇头,“孩子都有了,脾气还这么火爆!小丫头,刚才的问题你只回答对了一部分,他们大多数的武器都是“狩猎”来的。” 他的声音兀的一沉,透着一股阴寒,“狩猎咒诅师或者咒术师来的,咒术师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材料。” 希遥听着这话一惊,一下子想到了后山上遇到的那个人,下意识的道:“你们的咒具工厂……抱歉,我失言了。”话到半截,她忽然反应过来,咒具工厂是悟主导的,悟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咒具工厂? 禅院直毘人一下子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笑着说道:“我们那咒具工厂产品的主要材料大部都是自家培育的,按理说够除了自家用的,能剩三四成售卖就已经很不错了。” 希遥接着他的话说道:“悟的六眼改变的这一格局。” 禅院直毘人点头,眼中全是盛赞,“五条悟的六眼能够看穿术式和咒力,自然能够看穿咒具上的咒力衔接,从而找到最优的咒力流转方法,再进一步寻找替代物,大大的降低了咒具生产的成本。” 嗯?话怎么转到咒具上来了? 禅院直毘话一转:“扇的话也有道理,甚尔你的实力够强,能够躲过那些明枪暗箭,但刚出生的孩子可没这个能力,如果你们得罪的是特级咒术师,那么禅院家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咒术师,咒术师,可不单单只是斩杀咒灵,咒术界存在的诅咒数不胜数,你是零咒力,束缚和诅咒缠绕不到你身上,你的妻子,孩子呢。” 禅院甚尔握紧拳头,又想打人了。 希遥为晴子祓除诅咒时,那被烈火寸寸灼烧的痛苦又浮现在他面前。 那团脑花现在根本不知道躲在哪儿去了。 禅院直毘人语气缓和了下来,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诅咒历来防不胜防,禅院家可以为你们提供庇护,你的孩子,你的妻子,甚至你收养的那些孩子都可以得到禅院家的庇护。” 禅院直毘人又说道:“我知道禅院家对不起你,所以当初你想脱离家族,我没意见。” 他看向希遥温和的道:“对于小丫头你,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的实力达到特级,除非是家族危机时刻,我会找你帮忙,其他的时候你可以随便,做什么事都可以。” 希遥微微偏头,笑着道:“实力的特级吗?也就是说没达到特级之前,我就要听你们禅院家使唤呢。” 禅院直毘人一晒:“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你应该知道。” 咚咚咚,敲门而入的茜莉·梅尔轻声说道:“先生,大小姐,种田先生来访。” 禅院甚尔眉毛一松,陪这个老家伙闲扯了这么久,人可总算来了。 进门的种田山头火心中微诧,不动声色的扫过禅院直毘人,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来是因为异能特务课发现横滨闯进了一股外国势力,这群人一进来就袭击了港口黑手党的武器库,清空了里面的武器。他们行动迅速,作风有序,前后又袭击了好几个组织,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特务科通过一些异能手段,知晓了这是一群法国来的军人,正当他们揣测这群人的目的时,山间宅邸这边传来消息,泉先生他们在附近发现的这群人的踪迹。 他们似乎在探查山间家消息,这个立马让他们警觉了起来。 贫地里长出了嫩芽,可不能让他们给挖走了。 他们透过福泽先生将这一消息传递给山间希遥后,却发现那个组织的首领居然在给江户川乱步当保镖,了解后才发现人就是山间希遥推荐的。 这让他们心里不由得一戈登,不由的让他们怀疑他们是否与法国有什么接触。而她的那位代理人田山花里在法国搅风搅雨后,似乎更进一步的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但后面的事和他们接到外交部的通知后,却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法国现在明面上最大的新闻就是,威廉·艾尔门斯利用非法手段占取他人军功,而安德烈·纪德就是其中之一,现在已经有不少民众为他发声,要求法国政府重新彻查他的叛国罪,按照这样来看,他在国外应该安分守己才对,这样才有利于他洗脱罪名。 可现实却是,他在担任江户川乱步的保镖同时,依然在不停的袭击黑帮,甚至在于港口黑手党交手的时候波及到大使馆区域附近,如果不是他们反应迅速,英国大使馆就很有可能被炸。 (安德烈·纪德:身为法国人,战场有机会当然要选择英国使馆附近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怀疑,安德烈·纪德的行为是有人指使的。 至于指使人员是谁…… “山间小姐,禅院阁下,甚尔先生,久疏问候!” 禅院甚尔还是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嘴角的笑带了丝讽刺,“特务科的高官,禅院家的家主,我这小破楼今天还真是蓬荜生辉呀!” 种田山头火保持着微笑不变,对于这点小讽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甚尔先生说笑了,您这里都是破楼的话,那全日本就没几处好地方了。” 禅院直毘人同种田山的火打了声招呼后,却心思微动,刚才的称呼……有点儿意思。 据他所知种田山头火和甚尔可没什么交情,一个异能特务课的大人物和一个小丫头就更不用说了,要论熟的话,他们这三个人应该是他和种田山头火最熟了,最近因为咒具工厂的事,他们可没少见面。 可刚才,他确先跟那个丫头见了礼之后,才跟他打招呼的。 他眼中精光一闪,如果不是顺嘴说错了的话,那就只能是在他的意识中——那丫头的地位在他之上。 想到之前她压制扇那一手,……或者是——实力在他之上。 种田山头火微笑着道:“我倒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见到禅院阁下。” 禅院直毘人也跟着打了声哈哈,“我也没想到会在甚尔家见到异能特务科的高官。” 种田山头火心中微动,长辈到晚辈家做客的语气……他记得禅院甚尔已经被逐出禅院家了吧! 种田山头火随口道:“对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点山间小姐笑得挺开心的,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禅院甚尔瞬间露出了极为恶劣的笑容,“在说这个臭丫头加入禅院家的事儿。” 种田山头火端茶的手一抖,差点把茶给打翻了。 这个动作……禅院直毘人心一动,难道他猜对了。 希遥双手撑着下巴,甚是可爱的说道:“这位禅院先生说,只要我的实力达到特级,我在禅院家就可以只拿钱不干活儿,当然了,相应的在没达到特级之前,我都要听他们禅院家使唤。” 特级\\u003d开领域,山间希遥开的领域曾覆盖半个横滨……异能特务科、咒术总监部、御三家、盘旋于日本的外国势力,种田山头火开始本能的考虑其中的利弊。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道:“那山间小姐,你答应了吗?” “没呢!”希遥笑了笑,“我寻思着怎么也得让他知道我的实力吧,毕竟这待遇可是天差地别啊!” 禅院甚尔嘁了声,刚才把他们骂成那样,现在说的好像她真的会加入禅院家一样。 “领域展开:九化司涤!”庞大的咒力荡漾开来。 禅院直毘人的酒壶直接砸在了地上……不,现在是海上。 辽阔的海域从极远的空间被无限拉进,刻满铭文的石柱破海而出,庄严古朴枯树傲然屹立,那柄悬于树顶的金红色长剑旋转之间,甚至让他听到了隐约的剑鸣。 禅院直毘人一屁股坐在海面上,捡起酒壶哗啦啦的给自己灌了几大口,虽说他心中有些猜测,但他猜测的不是这个呀,现在……真他妈刺激。 七岁开领域?她这岁数是真的吗? 种田山头火感慨道:“山间阁下的领域每次见都是这样的令人叹服,吾等只有向若而叹啊!” 这……希遥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他不就只见过一次吗?怎么说得像见过很多次一样? 禅院直毘人缓缓站了起来。 怪不得五条悟会和她成为朋友,龙不与蛇为伍,五条悟的六眼可以看破术式和咒力,只怕他早就知道山间希遥的实力了。 不过他现在知道的也不算晚。不管这是不是她的真实年龄,单她是位特级咒术师,就足够禅院家为甚尔他们提供庇护。 禅院直毘人瞥了眼种田山头火,现在咒灵上限日益拔高,特级咒灵以后肯定会非常常见,而禅院家的整体实力虽然也在提升,但那需要时间,一个现成的特级,是可以减少不少高端战力损失的。 毕竟哪怕是他,也不敢说,每次面对特级咒灵能活下来。 “禅院先生,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吧!” “哈哈哈,还真是少年可畏呀!不过我想正因为这样,你们才更需要禅院家的帮助吧!” 禅院直毘人瞄了眼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的甚尔,话语相当笃定,“毕竟身为特级,你和五条悟还是好友……你们没解决的事,应该不是源于武力方面的烦恼吧!” 禅院直毘人笑的跟个老狐狸似的,“力量越多,盛算越大,不是吗!” “成交。”禅院甚尔一锤定音 “咳咳咳,”这话让种田山头火手差点捏碎手中的杯子,“等等,等等等等……” “咦?”希遥不可置信的看着禅院甚尔,双拳不自觉的收紧,他,他,他,他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震惊了一秒的心情马上变得像海面一样平静……其实也并不是很意外。 但……果然好气! “你·给·我·爬——开——” 禅院甚尔相当不屑的看着希遥慢吞吞的巴掌,这种速度能打得到他才有鬼。 等他闪开这一巴掌后才发觉,……他已经被巴掌包围了。 看着化作流星,消失在空中的甚尔,希遥满意的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个巴掌拍不响,成千上万听个饱。 第320章 安排上 完事后希遥微笑的盯着这俩老头儿,“种田先生刚才似乎有话要说,请务必畅所欲言。”言语相当诚恳。 种田山头火微笑着道:“听闻江户川君的身边的那位先生是您介绍的?” “你说纪德先生啊。”希遥点头:“他是我在英国认识的朋友。” 种田山头火听到这加重的朋友两个字,若有所思。 法国外交部那边忽然询问安德烈·纪德得的行踪,是否也和这有关呢?而且还要他们发现了记他的行踪后立马通知他们,打这个电话的人是安德烈·纪德的朋友还是……敌人? “他刚好失业了在找工作,所以我就把他介绍给乱步了,他们侦探社不是人手不足。”说到这里希遥略带惆怅,“本来我是想请他到我们公司的,不过我们企业现在三天两头被政府检查,动不动就停工停业,民不与官斗,我们这些小本生意可不敢与那些官老爷为难。还是不要耽搁人家的好。” 说完她眨了下眼,看向禅院直毘人,“禅院阁下,您说是吧。” 禅院直毘人在他们中来回瞧了下,笑眯眯的问道:“小丫头要帮忙吗,禅院家在政界还是有些朋友的。” 种田山头火没在意禅院直毘人的话,但对于希遥所说的他却心中一紧。 前段时间确实有些人找过明光会社麻烦……但听这意思,安德烈·纪德的行为果然都是她指使的了。 她不好出手,便找了军队出身的法国叛徒。今天找的是外国势力,对付的是黑帮,谁知道明天会不会…… 小孩子一旦任性起来……特别是这个孩子还实力雄厚,背景深重。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她还是会遵守人类生存的基本原则,弊利的权衡。 种田山的火的思索一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政府里机构众多,难免有些蛀虫,还望山间阁下多多包涵。” 随即他嘴角下弯,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失落,“异能特务课只是内务省下的小部门,实力低微,于民众而言是不存在的部门,影响力着实有限。” “但是拔除一些微小的蛀虫,实非难事,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他看向希遥的眼神格外坚定诚恳。 希遥脸上立马浮现了明媚的笑意,“哦,是吗,那就麻烦种田先生了。” “那关于加入禅院家这件事儿——” 对于禅院直毘人投过来的眼刀,种田山头火一阵呵呵,他可不信他俩在这儿真是巧合遇上的。 希遥朝他们俩狡黠一笑,“这可是个大问题,当然要仔细想一想才行了。” 这小孩儿心性弄得种田山头火哭笑不得,“这的确是个大问题,还请山间小姐慎重考虑。” 送走两人后,希遥躺在榻榻米上,长舒了口气。 很好,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京都深夜,禅院直哉伸着脖子的盯着大门口,半天没看到个人影,转身一脚踹在了旁的侧塘石上,混蛋,去甚尔家里竟然不带他。 禅院直毘人:呵呵,小孩子家家往外跑什么,没看见最近五条悟都待在家里嘛。 啊嚏,五条悟揉揉揉鼻子,拿着一壶着颜色可疑,里面飘荡着不少不明物体半液体,在房间里上蹿下跳,“杰,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方法,这次绝对有效。” “你别跑啊!” “嗷嗷嗷!!!” o艹,五条悟,叫我别跑之前,你先看一下你自己手上的东西,蜘蛛,蜈蚣……屎壳郎!!! 你休想把这些东西往我嘴里灌。 …… 嘎吱一声,一辆车停在了禅院院家的大门口,看着从车上抬下来的禅院扇,禅院直哉眨了眨眼,眼尾上挑, 傲慢十足,毫不留情的捧腹大笑,“扇叔,你本来就打不过甚尔,还上门儿去找,你是sm吧!” 躺在担架上已经醒了的禅院扇阴森的瞪着禅院直哉,虽然他不懂sm是什么意思,但从这小子嘴里蹦出来绝对没好事词。一旁抬担架的两位小哥则怪异的看了一眼禅院直哉,又迅速的低下头,将视线挪到了一边。 直哉少爷才13岁吧,知道这些……两人飞快的对视了眼,就他那狗逼性格,好像也不奇怪。 …… “希遥,晴子妈妈做了点心要吃吗?”中原中也推开门就看见在榻榻米上摆大字的希遥。 这两天他们的行踪简直掉了个个,因为那个法国的纪德的原故,现在是他每天都待在家里,希遥一放学就不见踪影了,不到吃饭的时候根本见不到她人影儿。 “希遥,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呀?纪德的事不是快完了么?” “都说了是惊喜啦!你就别问了。”希遥推着中也下楼的时候忽然一愣,这个时间…… “你怎么还在家里啊?日吉若不是约了你打网球吗?”她记得课间的时候,他们不是约好了吗? “我给推了。”中原中也随意的道:“最近横滨来了伙人,袭击了不少帮派,听说他们还跟港口黑手党打了两场,实力应该挺强的,我在家的话,有问题就可以随时可以赶过去。” 希遥动作一顿,这算误伤友军吗?还有,他还真想年纪轻轻就活成社畜啊?! 希遥忽然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俩的身高,对于做这个动作,中原中也的脸一下子就臭了。 “所以操心多了,果然会影响身高。” 呵,中原中也直接上手。 “呜呜,中~耶~(也),别扯我的脸啊!” 最后中原中也还是被希遥“赶”出了门儿,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天天在家里看这学那的,别到时候还没成霸道总裁,就先变小老头儿了。 生命,在于运动。 周一,希遥放学后带着茜莉·梅尔,前往了与种田山头火约定的地点。 坐落于闹市中仿旧的建筑茶楼,种满了绿植,一眼看去充满了生机。 特务科的职员看了眼希遥身后的茜莉·梅尔,掩下心中的诧异,笑着迎身,“山间小姐,请进,种田长官已经在等您了。” 希遥点头,“梅尔跟我一起进去没问题吧。” 那位职员微微欠身,“自然没问题。” 茶楼的包间内,希遥看着桌上的文件,心中一阵感叹,果然有压力才有动力,才两天,他们就弄明白,搞定所有的事了。 “山间阁下,鉴于之前有些人的无理,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份赔礼。” 希遥今天穿的是一件粉嫩的小洋裙,还特地配了一把小团扇,有个人显得特别粉嫩。 现在她正拿团扇在下巴上轻点着,整个人特漫不经心,不像是在会见客人,倒像是在喝下午茶似的。 “种田先生说笑了,您可是内务省的高官,跟我这个小丫头赔什么礼。”希遥轻笑道:“要说错也是我们这些平民的错,没做好各项工作,才让你们这些政府领导不辞辛苦,下场指导。” 哼,要不是他们他们的人乱收钱,中也他们的工作量就不会增加,她也不会这么忙了。 希遥的话听的种田山头火心头一梗,这丫头的怨气还挺重。 上次他回科里之后,国外的线人又传回了一条消息,山间海和田山花里他们现在暂居的房子,是法国巴黎公社领导人之一让·雅克·卢梭的。 (山间海:狐假虎威这种事情虽然无耻,但真的不要太好用。) 在他询问这个消息来源的时候,线人的回答是,这个消息是他意外得到的,但种田山头火却本能的怀疑,这个消息是有人故意透露出来的。 太巧了,简直就像有人安排好的。 法国外交部打的那通电话背后的人他们已经查清楚了,正是威廉·艾尔门斯手的手下,而现在他们刚好又得到消息山间希遥的人和巴黎公社的卢梭有关系……那他们到底通不通知法国,安德烈·纪德在他们这里。 “当然不能通知了,一个快要完蛋的少校和超越者之间,这还需要犹豫嘛。” “又一个超越者?上次不是传消息回来说她和丹麦的汉斯·克里斯蒂·安图生也走的很近吗?” “什么叫走得近,那位不是亲口承认过山间希遥是他的教女吗?” “这些话听听也就算了,真关系好的话,她失踪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来日本查看过啊。” “好了,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这个,种田君,你们异能特务科不是查到安德烈·纪德在大量购买咒具,说要运往美国吗?” 种田山头火沉声道:“这件事应该是山间阁下的意思,毕竟安德烈·纪德身为职业军人,他如果要做的话完全可以做的更隐密些,而不是这样大张旗鼓,稍微一查就查出来的。” “哼,小孩子就是任性,一点爱国意识都没有,连这种破坏国家稳定的人都放进来了。她现在读的那个学校,种田,回头你一定要让他们学校加强思想教育。” “是!”除了说是,他还能说什么。 “你太忧心,别忘了我们还有另外一个超越者苗子,涩泽龙彦。他最近和我们配合,吸收了不少异能结晶,雾区虽然没扩大,但却能将更强的异能力者的异能力分离出来了,在成长下去,说不定连咒术师都能分离。” “你说的没错,听说这是在欧洲他就成功分离出了山间希遥的异能力,这个举动虽然鲁莽了些,但也证明了山间希遥的可控性。” “没错,只要她是异能力者,就逃离不雾区。” “哈哈哈,说起来涩泽龙彦肯重新接受政府的帮助,这其中还有她一份功劳呢。”那个声音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如果不是她对涩会龙彦那顿爆打,那小子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三年前,涩泽龙彦厌倦了政府的指导,直接回了涩泽家,然后就开始到处旅游,碍于涩泽家的强硬态度,政府根本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他们都以为之前的投资打了水漂了,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又回来了,哈哈。 这一次他们可能是把契约签好了再辅助的,涩泽龙彦如果再想半路撂担子,那可就有他受的了。 “种田君,她既然想要倒卖咒具,那给她弄一批就是了,但前提是,那个安德烈·纪德不能再留在日本了。” “那个安德烈·纪德虽然是她的朋友,但做事太狂傲了,上次他们和港口黑手党的争斗差点泱及英国大使馆,哼,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会议结束后,种田山头火分别前往了禅院家和五条家,要提一批咒具出来,他总得向各家支会一声。 异能道具最先虽然是异能特务科带着头,但五条家的入股却在咒术界引起了连锁反应,几番扯皮……讨论下来,御三家和咒术总监部都加入了进来。 新的技术和原料的引进,虽然让异能特务课的份额大为缩小,但让整个异能道具的生产有了质的飞跃,算下来他们还是赚了。 现在整个份额的分配是异能特务课占30%,御三家各15%,因为绝大多数咒具和异能道具改良都要依赖五条悟的六眼,他个人还占5%,所以五条家其实是占20%,剩下的20%就是咒术总监部了。 而总监部之所以能占到20%,则是因为总监部旗下不少小家族都有自己的秘传,但你想要这些密传,你总不可能白拿的,总监部要是敢这么干,那简直就是把人全部往御三家推。 所以他们手中的份额其实大部分都是要分给下面的家族的。 这也是为什么咒具能做到快速量产的原因,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而种田山头火之所以先跑这两个地方……一个特级想提点咒具出来卖,他们是不会拒绝的,而只要说动了他们,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再说倒卖这种事,谁知道她干完这一票后,还想不想再干? 如果长期干的话,那就不叫倒卖了,那叫拓展海外市场。 第321章 论坛1 希遥看完文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种田山头火哈哈笑道:“这批咒具今天晚上就能到横滨,不知阁下打算怎么处理。” 希遥仰着小脸一脸真诚的问道:“种田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种田山头火刷拉合上手中的扇子,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日本的咒术师和异能力者大多都是在御具访购买器具,毕竟有保障嘛,剩下的那些诅咒师自然就是在黑市上了,不过因为之前的低价倾销,现在大多数人手上的数据应该都还没有损耗掉。” “咦?”希遥微微低头,故作惊讶的道:“种田先生的意思日本市场已经饱和了,那我拿到岂不是也卖不出去了。” 种田山头火瞥了眼恭敬站在一旁茜莉·梅尔,你人都带过来了跟我说这? 种田山头火轻松的说道:“国内市场不行就往国外卖呗,这么好用的道具,在哪儿不是卖。” “多谢种田先生的指点,那就这样办吧!”希遥转着手中的扇子,神色淡淡,“您看美国怎么样?” 种田山头火哈哈笑道:“美国自然没问题,那里异能力者众多,气氛也开放。不过气氛开放了,麻烦也多,山间阁下是的打算自己过去,还是派人过去呀?” 希遥微微一笑,“我还要每天上学呢,哪来的时间去美国呀,当然是派人过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梅尔会代我跑一趟美国。” 茜莉·梅尔微笑着像种田山头火欠了欠身。 种田山头火,委婉的提醒道:“茜莉·梅尔女士是普通人,美国的社会环境还是派异能力者去比较稳当。” 希遥如同一个认真地听老师意见的好孩子,点头说道:“种田先生说的对,梅尔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得给他配个保镖。” 种田山头火似作不经意的道:“福泽先生最近好像还挺有空的,不知道他和江户川君最近在忙什么呢。” 听言,希遥如同get到了什么一样,开心的道:“福泽先生如果有空的话,那乱步不就不需要保镖了嘛,纪德先生不就空出来了,真是太棒了。” 种田山头火也一阵哈哈。 两个心知肚明的人,总是把这个弯儿给圆上了。 既然已经谈妥了,希遥便提出了告辞。 “嗯?” 出门后希遥突然抬头向四周望了望,但却没发现什么,错觉吗? 茜莉·梅尔瞬间警觉了起来,“大小姐?” 希遥摇了下头,“没事儿,只是感到一股奇怪的视线。” 上车后,她沉吟了下,“我们绕一下路。” 茜莉·梅尔了然的点了点头。 希遥通拨通了山江海的电话,告诉他不出意外的话,纪德他们今天晚上就能出发去美国了。 远在法国的山间海笑着告诉她,菲茨杰拉德的可是相当的期待,已经在找人洽谈了,就等米下锅了。 希遥听到他轻松欢快多的话语,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又能赚一笔,当然开心了。” 有说有笑间,车已经绕出了好远。 送走希遥后不久,在门口充当门卫的特务科职员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一阵惊讶,连忙敲响了茶室的门。 种田山头火接过部下递上来的手机,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一个叫“两只流浪猫”的人,在咒术论坛上发布了一段视频和几张图片。 现在已经盖了进千层楼了,整个消息可以说是惊爆了整个论坛。 要知道咒术是不是在杀咒灵,就是在杀咒灵的路上,要在十几分钟之内盖上进千层楼……怕不是大半咒术界的人都知道了。 ——同时也验证了吃瓜群众的力量。 只见顶端置顶的几个血红大字,《惊!惊!惊!七岁女儿竟能硬扛九十九由基大人,现人正被异能特务课挖墙角》,后面还特别标注了几个大字,有图有真相。 种田山头火连忙往后面翻,还真tm的有图有真相,甚至连视频都有。 从视频的录制背景来看,那就是熊本县的独钴山,然后下一秒雷光轰平了整个独钴山,视频里的两个人影都非常的模糊。 但是,后面他们一同离开酒馆的画面却特别的清晰,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够让人看清楚上面的两个人呢。 正是山间希遥和九十九由基。 下面一张照片则是,上次种田山头火去希遥家告辞的时候,希遥送他的画面,一旁的禅院直毘人则被完美的忽略掉了。 而看到最下面的照片,种田山头火的脸彻底黑了,最下面的照片就是他们俩在差不多的时间内进入这间茶楼的照片了。 也就是说刚才有人偷拍,而他和山间希遥居然都没有察觉。 “立刻叫他们给我查。” 职员脚刚踏出门,又立马被中田山头火给叫住了,“通知咒术总监部,让他们立刻把照片给我撤下来。” 视频底下全是激烈的讨论。 “假的吧假的吧,谁不要命的敢p这种视频出来?” “楼上的视频能p吗?视频只能剪辑。” “楼上的是重点吗?重点是那雷呀!由基大人的术式又不是雷。” “没错,这从画面上看,这么强的术式,我居然完全没听说过,有谁知道吗?” “不过那个小女孩是这么回事?她们一起进饭店而已?” “没错,视频虽然看不清楚,但那是个成年大汉没跑了!” “所以,楼主的意思是,那个大男人是小女孩伪装的???” “楼上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才就在茶楼附近,真的看见的那个小女孩儿。” 下面附上了一张身穿粉色羊裙小女孩儿上车的图片。 “嘶~~,所以那光头真的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了?” “这个我知道,他不仅是异能特务科的人,还是一人特务科的最高指挥官——种田山头火。” “喂,楼上的,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会是异能力者吧!” “恭喜华生,你找到了盲点。” “咦?哇,没想到群里居然也有福尔摩斯迷,楼上的,加个好友呗!” “福尔摩斯是谁呀?外国咒术师?” “我靠,你们居然连福尔摩斯都不知道,别告诉我你生活在21世纪。” “楼上的,楼上的,你们歪楼了好不好,如果视频上的小女孩儿真这么大的话,那他不就是比五条家的五条还要天才吗?” “(狗头)前提是她的年龄真这么大,我知道军警里面就有人能改变自己的年龄,现在还保持着小孩儿的模样那。” “嘶~~,这这,这简直就是女人的福音啊,楼上的大大,会说请务必多说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了,看这个女孩儿和异能特务课的头儿的人这么亲近,不会真被异能特务科挖墙脚了吧?” 种田山头火翻到这里,心头一动,这……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操作得当的话,山间阁下说不定真就加入他们异能特务科了。 “话说……你们真不觉得这个小女孩眼熟吗?” “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发现,没想到楼上的和我一样眼光如炬啊!” “你们打什么哑谜呀?” 一张图片儿被匿名传送了上来。 “不是吧,这么快就有人把她老爹的照片儿给搬出来了” “我艹,这着发型,瞳色,还有这高傲的姿态……” “真的?!” “真的?!+1” “真的?!+2” “真的?!+3” …… “真的?!+34” “所以那个男人是谁呀?” “楼上的肯定不是咒术师,上面那个男人是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特一级咒术师禅院甚一。” “所以这个女儿其实是禅院家的人了?” “如果是真的的话,她很可能是私生子,因为禅院甚一至今单身。” “渣男!” “渣男!+1” “渣男!+2” “渣什么渣呀?这叫男人的魅力,懂不!” “就是,他不是没结婚吗?那就不是私生女,懂不!” “没结婚就有女儿,不是渣男是什么?” 本为能盖几千层的帖子,却没想到正主亲自下场辟谣,表明非常遗憾,如果他真有那么个女儿就好了,那但个女孩儿只是和他长得像而已,跟他毫无关系。 …… 叮叮叮,叮叮叮! “小希遥,你看论坛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万众瞩目的感觉,爽吧!”五条悟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希遥听完后满头雾水,“论坛?什么论坛?” “你不知道?”五条悟有些惊讶,“就是咒术师论坛啊,你在上面没号吗?现在上面全是讨论你的消息,连你和九十九由基的对战视频都被放出来了。” “我刚才正忙事儿呢,哪有时间看论坛?再说我又不是做咒术师,当然这上面没号了。”不过连她和九十九由基的对战视频都被放出来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她那天可是开了感知的,没感觉到有人监视啊? ……是她太自大了,异能力和咒术花样百出,谁知道这是用了什么手段。 “哎呀呀,没你想的那么死板,这上面除了明面上的咒术师,还有什么杀手,异能力者,巫女什么的,这就是一个能力者交流的论坛。” “怎么进?” “这是推荐制的,我给你发一个号,你输入后我邀请你。” 一顿操作后,希遥看到上面的内容。 ……所以刚才的视线是有人在偷拍她。这人在这个时间点发布这些是想干嘛? 会是羂索干的吗?是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给她找麻烦? “悟,这些视频的来源最可追吗?” “查是可以查,但八成没戏,为了防止诅咒师利用信号追踪暗杀,所有用户的ip地址都是经过术式处理不断改变了,一代代叠加下来,即使是我想查都没个一两天都没戏。” 希遥听的一愣,喃喃的说:“咒术这么先进……” 五条悟啧了声,“你忘了你那个小朋友的异能力,能力都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进化发展的。这个坛主可是靠的这个能力,赚了不少钱。” 希遥表情一凝,兀的将手搭在了茜莉·梅尔肩上。 “对了,小心诅咒师来找你麻烦。” 轰,砰! 从天而降的火球直接引爆了整辆汽车。 “你说晚了。”希遥对着电话平静的道。 啊!!! 周围的人瞬间一片惊呼。 希遥提着茜莉·梅尔悬浮于半空中,双眼一扫,目光盯在了右方大楼,轻喃一声,“找到了。” “什么?”带着鸭舌帽的诅咒师通过望远镜看见了那双注视过来的湛蓝眼瞳,冰冷,淡漠,不带一丝感情,让他有种被当头泼冷水的感觉。 不对,撤。 他当机立断放出式神,可惜晚了。 当异能特务科的人赶来的时候,戴鸭舌帽的诅咒师早已没了生息。 第322章 论坛2 一天后,论坛上又放出了三张照片。 “快看,快看,又爆出了新的图片了。” “我操,这还真是抢人的节奏啊!” “喂喂,你们说五条家这算不算强行青梅竹马啊!” 第一张是希遥和禅院甚毘人告别的画面,不过这一次被裁掉的变成了种田山头火了。 禅院直毘人满意的放下了手机,敢裁掉老夫,看不起老夫吗? 第二张是她和五条悟在一起吃饭的照片,被裁掉的就是阿敦他们了。 五条悟: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能少了他! 第三张则是她和第一主人公,九十九由基碰杯的照片了。 ——刚拍的。 “话说,异能特务课,五条家,禅院家,由基大人的话代表的咒术总监部,那不就只差加茂家了吗?” “楼上的,那可是个女孩儿啊,加茂家最近的正室之争,你没听说过吗?真tm恶心,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要我说去那家都别去加茂家。” “就是,加茂家的那些混蛋,是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了是吧,太tm恶心了,支持楼上的,小妹妹,千万别去加茂的家。” “喂,楼上的,几个意思啊?我们加茂家又全是这种的,那是本家干的事儿,别往我们这普通的族人身上扣啊!” “就是,我们普通族人可都是一夫一妻的,可没那些花花肠子。” “御三家的滚出去,看着你们这帮n代就烦。” “呵呵,楼上的说滚出去的话,你先看看发这些图片儿的名字再说。” “卧艹,楼上的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呢,光顾着吃瓜去了,图居然是由基大人亲自发的,五条悟那张居然也是他亲自发的,禅院那张也是,禅院家的族长,禅院直毘人!” “啧啧,这些人的动态可百八十年都没更新过,今天可真热闹。” “咳,弱弱的问一句,不会有人冒充吧?” “……楼上的,你确定有人抢着送死?” “各位各位,开盘口了,开盘口了,赌一赌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我赌九十九由基大人!女孩子就应该和女孩子贴贴,由基大人~~” “五条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楼上的,眼瞎也要有个程度,那女儿看样子最多不超过十岁,还天作之合,我赌五条家,那个是最强的五条悟,能开三次领域的五条悟,整个咒术界有谁能比得过他。” “异能特务课,人老大都亲自上门两三次了,我赌异能特务科。” “楼上的眼瘸啊!禅院家的也上门两三次了。” “???,就这么几张图,你们哪儿看着他们上门两三次了?” “对呀!万一这是哪家的姬君出来走动呢?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视频,动手的人根本就看不清,后面的图片也没有哪一张有展示过她的实力的,楼主根本就是开局一张图,结果全靠编。” …… 各家翻了翻又盖了近千层楼的帖子,有人暗自窃喜,有人咬碎了银牙。 花子看着上面飞速增加的帖子,又绕着太宰治欢快的转了起来,“开心,开心,开心!”太棒了,有那么多人注视着希遥大人,希遥大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看着论坛上不断增加的帖子,太宰治冲它露出了个超阳光的笑容,“没错,你的希遥大人一定会超开心的。” 太棒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无聊了。 “花子,你再附身一下电脑,我发现了一个可以加花花的网站,我们可以给希遥大人加上漂亮的花花,然后打印出来,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她了。”花子附身电脑后,他就能野蛮操纵里面的程序了,要权限?没关系,花子可以给他开后门。至于那些带着奇怪能量的网站,他们又打不过花子。 开心~~~ 嗯,顺便再看看其他网站有没有有趣的消息。 至于他的无效化,他用树枝敲,又碰不到电脑~~~ 异能特务课内,种田山头火看着不断加盖的论坛,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敲手中的扇子。 刚才他又致电了咒术总监部,他们给他的回答是,对方使用的也是术式,他们现在正在尝试破解,但需要时间,所以图片暂时没办法撤下来。 希遥翻了翻帖子,讨论的还挺激烈的。 花落谁家……呵呵,当她是菟丝花啊! 一天前—— “哟,小希遥,好久不见啊!”九十九由基一脸飒爽都摘下墨镜,潇洒的冲她打了声招呼。 将墨镜随手挂在兜上,九十九由基进屋后啧啧的打量了下茶室,“你居然约我在这里见面,不怕再被人偷拍呀!” 这间茶室,正是当初希遥和种田山都会见面的地方。 希遥拉着她拍了张照片后,让她赶紧将照片上传过去,不管幕后的人是谁,要玩儿就玩儿大的。 哼,这一次很有可能是羂索放出来试探她的,上次他损失了一员大将后,心有不干给她找麻烦太正常了,指不定后面还跟着什么招,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不震一震他们,还真当她软柿子。 羂索:我不是,我没有,别瞎猜。 他巴不得她的实力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她的势力至少明面上不会增加。 希遥:“要是人真的出现了,那更好。” 九十九由基人才刚坐下,茶都没来得及喝,眼神一变,倏地看向窗外。 “哦,由基,好久不见。”五条悟踩着窗沿,随手打了个招呼。 “嗯哼,你把五条悟也找来了?” 希遥却答非所问,“我听悟说,图片一出来,咒术总监部就想找你谈话,不过你没去。” 九十九由基晃了晃茶杯,无所谓的道:“呵呵,无非就是那些垃圾话,我才懒得去听。” 她瞄了眼希遥和五条悟,似笑非笑的道:“现在可是他们有求于我。” 九十九由基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对了,哪位好心人发的照片儿,你们查出来了吗?” 五条悟手一摊,“这话你应该去问咒术总监部,那坛主可是他们的人。”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更难看了,坛主是总监部的人,可她到现在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收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看来她最近做任务做的太勤快了。 不过,五条悟特意提出来,是想让她拿这件事问责总监部吗? 这时希遥说道:“也有可能是异能特务科,我和由基的第一次见面,可是异能特务课一手安排的,而且接下来几次见面中,他们的人可都在场。” 虽然照片一出来,种田山头火便打电话郑重的向她道歉,并表示一定会将人给抓住的。但,这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让人以为她已经加入特务科了。 是她在禅院直毘人面前是在领域,带来的后遗症吗? 五条悟双手抱胸,嘴角一挑,“但这不妨碍你拿这事儿是向咒术总监部问责。” 希遥点了点头,“这次我的实力已经被爆出来了,我虽然无所谓,但麻烦的到来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那你要怎么做?”两人都好奇的看着希遥。 “先报警吧,偷拍加泄露未成年隐私,先恶心他们一波。”随后她将手点在了横滨的镭钵街,刚好把问题一起解决了。 “我如果想要向咒术总监部问责,没有实力的话,谁鸟我呀!”她就是太藏着掖着了,才让人以为她真软弱可欺。 五条悟看一向她手点的地方,眉毛一挑,有些不赞同,“你的伤可还没好。” “没关系!”对于朋友的关心,希遥露出了笑容,“到时候我会让小橘猫帮忙的。” 五条悟了然,有重力操纵的话,确很方便。 九十九由基对于两人的打的哑谜有些好奇的问道:“所以,你要怎么做?” 希遥一手拍在了地图上,遮住了那丑陋的大洞,笑道:“我要填平镭钵街。” 她要让数千万吨巨石从他们头顶飞过,砸垮那个大洞。 九十九由基瞪大眼:“……我记得你的异能力是水系的吧,填平这个,能做到?”要填平这个都需要的沙石可不是小数,而且如果要达到威慑效果,就必须一次性解决。 希遥淡淡的说道:“现在的话是有点吃力,所以才需要小橘猫帮忙。” 九十九由基:“小橘猫?也就是说不需要我帮忙了,那你叫我过来干嘛?”她也没问小橘猫是谁,既然都叫代号了,显然不想让她知道。 希遥:“刚才加茂家打电话来说,希望能拜访我,我推了。”打电话的还是加茂辉的父亲。 九十九由基一下子就反应的过来,“这就是你特意让我走大门的原因。不见御三家的人,却见了总监部的代表。”至于五条悟,他能用瞬移性,就代表着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行踪。 希遥笑着纠正了她的话,“我见的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明白了,时候她是不会见他们的,除非来的人分量足够重,比如加茂家的族长,总监部那些老不死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有些人姿态放的越高,他们越觉得理所当然,当你放下身段的时候,他们却又觉得你软弱可欺。 “那小希遥,那些老不死的问我们的关系……” 希遥反问了句,“你想怎么回答?” 九十九由基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容,“只认可我的朋友。” 希遥表示完全没问题,“就总监部而言,我自然只认可你。” 随后她勾勒着嘴角,冲九十九由基眨了眨眼睛,“你还可以告诉他们,我开领域了!” “嗯,你开领域了,正好可以让些老不死的更……领域,你开领域了?” “你开领域了。”九十九由基又嘟囔的重复了一下,脑子才转过弯来,“你开领域了——???” 九十九由基眼神微妙的盯着希遥,她现在算是彻底服气了,开了领域和没开领域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你看五条悟一开领域,家里的大小事现在全都是他说的算。 “你真的才七岁?”她七岁的时候还在玩儿泥巴呢! 不过这倒方便她问总监部,多要些权利。 关于这一点,五条悟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九十九由基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不定,“五条悟,你早知道了。” 希遥开心笑道:“我能开领域还多亏了悟帮忙,不然指不定还卡着呢。” 九十九由基:??? 开领域还能找人帮忙? 第323章 高兴 对于九十九由基的震惊,五条悟:“……” 五条悟当即露出几个大白牙,冲她嚣张了一笑,没错,就是他帮的忙。 “对了悟,我要的东西,你帮我找齐了吗?” 五条悟表示一会就让人给她送过来,“小希遥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他随口问了句,那些大部分可都是布置结界用的。 希遥神秘兮兮的将食指放在唇边,“秘密!” 五条悟耸了下肩,没再追问了。 这时九十九由基问了下:“禅院家和异能特务科都知道?” 希遥灿烂一笑,不然她搞那批咒具,怎么可能这么轻松。 九十九由基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野生的特级咒术师,这下咒术界要热闹了。 “小希遥,你的诉求呢?”高兴归高兴,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的。 希遥呵呵一笑,“当然是干掉找我麻烦的人了,其次便是咒具,我最近正准备开拓海外市场,你们有兴趣吗?” 九十九由基一顿:“前者还好说……那些咒具据我所知国内都不够吧?还开拓海外市场?” 五条悟顿了下:“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吧!” 他虽说政治脑回路玩儿不过那些老狐狸,但记忆中到底是当过近十年家主的,这点敏锐还是有的,“你实际上是看的是各家的诚意的。” 五条悟说完后若有所思:“小希遥,你要组建自己的势力?”他可不认为她是个会找势力加入。 希遥眸色一暗,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可不少。 她脸色臭臭:“我一个人总归分身乏术,组建势力是最好的选择。” 五条悟这下开心,没管希遥那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道:“小希遥,欢迎加入社畜行列!” 希遥冲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 口嗨下,她恶狠狠的威胁道:“悟,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该宰你的时候我可不会手软。” 五条悟无所谓的耸了下肩,随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怎么做?” 说到这儿,希遥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我现在就整了一个大概的计划,完整的规划我得等阿海和田山大叔他们从法国回来了再说。”阿海可是有一百多年经验的人,听他的总比自己瞎搞来的好。 “嗯?”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对视了眼,眼神有些微妙。 九十九由基:“那你是要先遛只有他们的?” 希遥眼中透着丝狡黠,“我这可不叫遛,我这叫慎重思考,毕竟我还只是一个小朋友嘛,这种事情思考的久一点很正常的。” 五条悟提醒道:“你还是尽快动手为好,拖太久的话,当心那些老家伙出昏招。” 少年院那次…… 五条悟嘴角一勾,眼中毫无波动,嘛,这种事,他是不可能再让他发生的。 希遥点头,虚心的接受他的建议,“那就三天后吧,足够他们撤离了。” “为什么是三天后?”九十九由基有些好奇,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吗? 希遥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三天后星期六,不用上课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这个小不点,一哽,还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悟,由基,你们俩有兴趣加入吗?”希遥笑吟吟的看着他俩。 九十九由基磨挲着茶杯,“你不是说你还没规划好吗?怎么这就开始邀请人了?” 希遥嘴角上扬,撑着下巴微微歪头,看着他们俩,笑了声:“三个特级,要做什么重要吗?” 五条悟拉下眼上的墨镜,一脚踩在矮桌上,注视着希遥,“这才是你叫我们过来的真正目的吧。” 他们几个在这儿讨论的正欢时,海外的羂索刷完论坛后一阵烦躁。他已经得到消息,发布这几条消息的人根本就是个死人,尸体的术式,什么时候死的都已经确认了。 现在,要么是有人操纵了这具尸体,要么就是有人冒名了他的身份,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臭丫头的实力传开后,她的影响、势力必定也会增加,这对他而言可不算好消息,毕竟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她到底是哪儿的得到消息。 他的这具备用身体的信息,他可是谁都没告诉,那臭丫头却能精准的堵住他……保不齐她身边就有预言系的。 还有他身上的奇怪诅咒,害他交换了一件特级咒物,才彻底压制下来。 羂索思索了下,翻出了他之前得到的那个消息,他现在不好对付她,但给她添堵,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有机会的话,他可不想进入一具野兽的身体。 送走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后,希遥回家写了几份请柬,笑嘻嘻的叫来了中也,请他帮忙派人把请柬给送出去,一场盛大的演出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中原中也看着各个邀请函上的名字,手一紧,有股想揍人的冲动,几份请柬,却包罗了日本大半的能力者组织。 中也黑着张脸:“安德烈·纪德的事还没完,你又开始瞎整事儿。” 希遥:“……” 她立马不高兴了:“什么叫瞎整呢?明明是他们先整我的,我这叫反击。”顺带搞点事而已。 “至于纪德的事,他刚才通知我,东西已经到他们手上了,凌晨1点他们就会出发,所以明天你就能回横滨继续你的社畜练成了。” 中原中也:“什么时候送?” 希遥:战术性咳嗽。 “明天吧,两天的时间够他们准备了。你明天回横滨的时候,顺便把我们在镭钵街里的人全部撤出来。” 中原中也眉头立马拧成了一团,“只撤我们的人?” 希遥没有回答他,而是问的另一个问题,“中也,你觉地今天的雨大吗?” 中也小朋友想起下午陪日吉打网球的时候下的那一会雨,点了点头,“有点。” 希遥平静的道:“从明天开始,关东地区的降雨会大规模上升,而这两天横滨的雨也会格外的大。” 她的声音平静到冷漠,“镭钵街会被淹的。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搬走。” 中原中也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烦躁了起来,“希遥你……你到底碰到什么事儿了?” 希遥:“那本就是我买下的地方。”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中原中也:???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是她买的,他现在不仅一分钱没还,还倒花了不少钱。 希遥:糟了,会错意了,他刚才那表情,她以为他会责怪她呢。 希遥在中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嗷呜一声扑过去,挂在他身上,“呜呜~~,中也,我好感动啊!你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我,不愧是我捡回来的弟弟,果然可靠。”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他明明比她大,什么时候成她弟弟了,他是兄长好不好。 “所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小少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他用异能力将人给飘下来,耐着性子认真的看着她,“我帮不上忙的话,还有甚尔,乱步,五条君他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噗,笑出声的希遥惬意在空中划了两下,心情无比好。 中也黑着脸拉长的声音:“希——遥——” 希遥在半空中左脚踩右脚,不一会儿就上了“天”。 “真的没事儿,只是这个时机很好而已,一举多得,你解决了你的问题,又解决了我的问题。这不刚好!” 中原中也眉头皱到了一块儿去,“可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慢慢来。要是把那个地方淹了,他们住哪儿?那里一个铁皮房,就很可能是他们的全部,而且一天的时间,我根本就没办法说服他们搬走。” “为什么要说服他们,雨水淹过来都不逃的人,你觉得你的说服有效?” 希遥简单的一句话,堵得的中原中原哑口无声。 “等会儿你就可以看安排人散播谣言了,“风神”会淹没镭钵街。” 希遥垂下眼眸,“中也,他们的贫穷不是我们造就的,雨也不是我们下的。” 中原中也的手松了又紧,紧的又松,“希遥,你的决定并没有错,填平那个地方本来也是我的愿望,至于他们那些人,我会想办法安顿。” 希遥倒挂着飘到他面前,眨了眨眼,“我觉得你想多了,我又不会把那儿全埋了,他们外围搭建的密集区,先留着也挺好的,以后还能修建成特色景观。”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恼火的控制着异能力,将希遥转成大风车。不全填平你不早说,害他瞎担心。 “咦?”忽如其来的加速,吓了希遥一跳,刚开始还挺好玩儿的,可转了近百圈后…… “中,中也,你再不停下来,就要下一场呕吐雨了!” 中原中也:“……” 半夜,东西全部运送上飞机之后,安德烈·纪德向希遥辞行。他其实感觉挺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半夜走,这笔生意既然是和日本政府合作的,那就说明这是合法的,那他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当然是为了赶紧把你们送走啊! 希遥半眯着眼,笑着解释道:“这个时间可是我专门请寺庙里的大师算过的,绝对大吉大利,一帆风顺。” 纪德:“嗯?” 日本人都这么迷信吗? “纪德先生,我等你的好消息。”希遥高兴的挥了挥手,人总是送走了。 “大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您先回去吧。”一旁的茜莉·梅尔提醒到,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您明天还要上学呢!” 希遥的手瞬间耷拉了下来,“梅尔,你可以不用加后面一句。” 茜莉·梅尔微笑的看着她,不语。 好吧! 希遥看着她声音明快的道:“需要我,我随时都在哦~~。” 茜莉·梅尔呼吸一滞,依靠强大的肌肉记忆微笑的行了一礼,优雅而郑重。 她的声音如银河点亮灯光一般温柔,“大小姐,您的存在是上帝对我最好的眷顾。” 第324章 质问 第二天,总监部又派人来催了几次九十九由基,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去了总监部。 宽大的和室内降下了众多帷幕,一道道身影端坐在幕后,九十九由基一踏进来,他们一个个便忙不迭地先发制人,质问她那个小女孩儿到底是什么人,她有没有和异能特务可来往。 九十九由基嘁了声,漫不经心的道:“隐瞒?怎么,我和一个小美女吃顿饭还要向你们报告?” “对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原来我们总监部旗下还有这样的人才呀,偷拍技术真是一流啊,两个特级都没发觉。” 九十九由基手一扬,无形的风暴卷席而至,直接将这些帷幕撕了个粉碎,“这么好的苗子,别像你们一样藏着掖着啊,怎么着也给我这个特级见见啊!” “九十九由基!”一个老头儿气急败坏的道:“你太无理了!” “无礼?”她嗤笑出声,面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我还能再无理一点,你信不信。” 这时,另一个老头开口的道:“你刚才说两个特级,难道五条悟也被偷拍了?” “五条悟!”九十九由基顿时笑地更欢了,“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总监部的消息都落后成这样了,御三家和异能特务科都知道的消息,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声。” 她摆了摆手,口吻轻蔑的说道:“所以说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动作都这么不敏捷了,还是死皮赖脸留这干嘛,早点滚下来,把位置留给年轻人。” 一个高层出声喝斥道:“够了,九十九由基你太放肆了。” 嘁了声,九十九由基眼神一变,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讥嘲的道:“放肆?怎么,你是第一次认识我呀,才知道我放肆啊!那个泄露我任务的混蛋和那个坛主是谁?” 九十九由基冷笑了声,声音格外渗人,“连我做任务的视频都能上传到网上,下一次是不是要找几个电视台来场现场直播了,别告诉上传到论坛的东西,没人审查,而且为什么那些图片儿到现在都还没撤掉?” 总监部的高层们:“……” 另一个高层磕磕绊绊的开口道:“那些图片一出来我们就查了,但这应该是对方术式,我们的人完全没办法撤掉上面的图片,……现在他们正在想办法。” 这事儿他还真没瞎说,异能特务科的人也在催,他们已经集结这方面的术式在全力处理追踪了,毕竟他们也对这个能避开九十九由基和异能特务课长官偷拍的人很感兴趣,但这需要时间。 “想办法?”九十九由基面上的不耐烦更重了,脚一踏,地板多了几条缝,“没有在第一时间撤下来,现在弄这些表面功夫,糊弄谁呢!” 咒术师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特级们就更不用说了。 某个老头如此说道:“咒术论坛我们会严加管束,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战斗的视频都拍的很模糊,且只有几秒,连对战的双方都看不清楚,不会泄露你的术式的。” 九十九由基瞬间给气笑了,所以她的事儿就这样完了,这帮混蛋。 “呵呵,所以你们是不打算给我个交代了是吧!” 一个老者语气当不好的了,“不过是一张图片而已,你的样貌在咒术界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太小题大做了。” 她小题大做?九十九由基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毕业才几年的她,又一次领教到了总监部的无耻。 这件事的本质是图片儿的问题吗?这群避重就轻的家伙。 她身为特级,这件事出来的第一时间,根本就没人通知她,而且到了现在他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根本就是总监部对她的轻视。 “各位不愧是一众老不死的,连话都听不清了,我刚才说了两位特级,你们是不是忘了。” 整个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老者平静的开口的道:“九十九由基,这照片上除了你,就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儿了,你现在要告诉我们这个小女孩儿是特级吗?” 出镜的其他人都是熟人,他们是不可能的。 她两指一错,打了个响指,面无表情的说:“bingo恭喜你们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一个老者不屑的开口,“荒谬,从古至今,从未有七岁的特级,九十九由基,你胡言乱语只会害了那个女孩儿。” 九十九由基:“是吗?所以我才说你消息落后,早点撤下来得了。” 随后她的话中透着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幸灾乐祸,“那个女孩儿的领域是五条悟看着开的,异能特务科和禅院家早知道了,你们前天定出去那一批咒具,呵呵,你以为异能特务科为什么要提一批咒具出来。” 所有参会的高层均一时屏住了呼吸,当初异能特务课提那批咒具的时候,说的是他们要试水一下海外市场,禅院家和五条家都同意了,他们也就没在这种小事上反对了。 一个人下意识的说道:“那批咒具是那个特级要的?” 九十九由基冷笑道:“你以为呢。” 高层的水一下子沸腾了。 “不可能,从古至今从未有七岁的特级,就算是从娘胎里练,也不可能这么小就开领域。” “五条悟……以前也从未出过14岁的特级!” “可七岁也太小了。” “那也有可能并不是人……特级受肉?” “不是说有些能力可以调整年龄吗,那个女孩儿之前不就去了欧洲。” 这些人不断的想否定她的年龄,找到借口,合理化他的实力,却没有人否定他的实力,因为,有没有实力最容易分辨的,祓除一只咒灵,就一目了然了。 一个老者谨慎的问道:“由基,你为什么会知道?” 总监部之前有的消息,就只是那个女孩儿的天赋和她与五条悟之前的八卦,她的具体实力根本就没有展现过,那九十九由基是怎么知道的?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嘴角一挑,“同样是特级,同样是女孩子,我当然比五条悟香了,小希遥还邀请我加入她的会社。” 一个老手立马警惕得道:“按照协议,你也是不能加入其他组织的。” 九十九由基呵了声,“按照协议,我是不能加入其他组织,但不代表我不能创造组织。” 当初立定束缚,他们要把这一条也加进去,是她坚决不同意,他们才作罢。他们大概是以为在他们的眼里眼皮子底下,即便她想另立门户,他们也能轻松按下来。 高层的几人对视了眼,立马紧张了起来,九十九由基现在做任务就拖沓,她要是和另一个特级一起另立门户,那对总监部而言将是一个特大的威胁。 果然他们的话语立马软了下来,不仅将破解术式的进度详细的解说了一遍,还表示找到偷拍的人后,会直接交给他处理。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一言不发的站在中间看着他们讨论,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快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报,异能特务课的人来了。 众高层:不请自来,这场面怎么有些眼熟? 这次来的领头人除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还有军警副队长大仓烨子。 因为上次横滨爆炸,各国要求日本处理吉亚共和国的狼人,而这件事就落到了军警老大福地樱痴的肩上,所以他现在并不在国内。 大仓烨子一踏进来,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她身上,她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扎着单马尾,穿着军装装束,看上去像个未成年,但实际年龄却扑朔迷离。 ……所以改变年龄的异能力果然有。 种田山头火向总监部的人见过礼后,从手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今天早上接到报警,咒术总监部旗下的论坛偷拍、侵犯未成年隐私,涉嫌泄露国家重大机密,我们将依法惩处,请各位立马关闭论坛,把人交出来。” 至于为什么希遥报警后,任务会落在异能特务课手上,其实很简单,自然是被他们截下来了。 异能特务课本就一直关注着山间的动态,希遥一报警,他就立马让人把案件转到了异能特务课名下,自己在学校门见了她一面。 希遥在听到案件转入异能特务科名下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很惊讶,这件事关系着她和咒术总监部,而异能特务课统查全国的异能力者,这件事就官面上而言,本就该他管。 至于他怎么操作,关她什么事儿,她要的只是一个满意的结果。 一个老头儿一掌拍在了岸桌上,“种田山头火,你的图片被泄露,是我们失查,但给我们安一个涉嫌泄露国家重大机密的罪名,哼!”他目露鄙夷地斜睨了他一眼,“太过了。” 种田山的火眼中蓦然闪过一丝斩击般锋利的光芒,他闭了闭眼,又张开,开口的道:“诸位似乎误会了,我说被泄露的国家重大机密可不是指我的样貌,而是超越者——龙女阁下信息。” “那位阁下对这件事情相当不满,直接报了警,我们现在是依法处理,咒术总监部是想要包庇这些罪人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次论坛上的几人他们都认识,最陌生的也就是那个小女孩儿了。 “她是龙女?” 高层的目光立马落在了九十九由基身上,当初异能特务课就是以龙女来威胁他们的,九十九由基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们当初没问他,她却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露给他们。 九十九由基淡定的道:“当初我和她交手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样貌。”那个时候小希遥可是披着成外壳的。 高层中,一人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刚才用术式肯定过,她并没有说谎。 大仓烨子看向九十九由基,国内的女性强者本来就少,九十九由基更是咒术界的第一位特级,平民出身的她能让咒术界这群老腐朽将这个称号灌在她身上,只能说明她的实力到了他们不得不认可的地步。 但遗憾的是,她们并没有交过手。 第325章 请柬 大仓烨子:“龙女的样貌和能力一直都是国家机密,可这次却被咒术总监部给爆了出来,让外界对她的身份有诸多探究,这非常不利于她身份的隐藏。” 她这一次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代表的军警的态度,顺便撸一下咒术界的羊毛。 大仓烨子冷冷的道:“更绝的是,你们到现在都没能把图片给撤下来,连论坛都没有关闭,咒术总监部是想勾结外敌,倒卖国家机密吗?” 对于大仓烨子的话,高层自然是立马反驳,一人解释道,他们已经在家里处理了,但对方的术式比他们这边要高等一些,所以需要时间。 至于关闭论坛,如果背后人没抓住,他随时可以在各个论坛上传输各种照片,这样的话还不如把它限制在咒术坛了。 一个高层老者斟酌的开口道:“好在对方泄露的的信息有限,我完全可以依照上面说,那是我们找到的新苗子,各家公平竞争吧。” 哼,种田山头火的扇子啪的砸在了手上,上一次他就特地强调过龙女是他们的人,现在竟然还想着挖墙角。 种田山头火眼神冰冷,嘴角的笑意却没变,“诸位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平息那位的怒火再说吧,我这次过来除了希望各位尽快将这件事处理,其实也是受人所托,帮龙女阁下递下请柬。” 他将一张烫金华美的请柬递给了一旁的九十九由基,“这是龙女阁下专门让我带给您的。” 由基打开瞄了一眼,的确是专门给她,随手就塞进了兜里。 众人一见地的动作,顿时有些急了,“九十九由基你……” “诸位请稍安勿躁,刚才那是专门给由基小姐的,这一份才是给总监部的。”种田山头火将请柬递给一旁边会议记录的小哥。 看着那边脸色微变的众人,种田山头火上曲的嘴角幅度更大了。 一个部门,两张请柬,很显然,在山间希遥眼中,咒术总监部和九十九由基的地位是平等的,甚至后者可能还要更高一点。 种田山头火微微欠身,“龙女阁下的意思是,诸位如果不想处理论坛的事,可以等演出结束后再决定。” 至于为什么是他来送请柬,当她把异能特务课那张请柬给他之后,他就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是否还要邀请其他人,他刚好要去一趟咒术总监部。 希遥一愣,表示,既然你要去咒术总监部,那就帮个忙呗。 她当然知道自己派人去送,和由种田山头火转送,其中的意义天差地别,但那又如何。 一个是帮她解决了不少麻烦的部门,一个是她朋友想改革,且和羂索她这个头号敌人有时候千丝万缕关系的部门,偏向哪个,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至于给其他人,中也已经搞定了。 …… 禅院家,禅院直毘人看着请柬上的落款,并没有感到意外,上次她开领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横滨大爆炸那次,他虽然只过去瞄了一眼,但那笼罩整个横滨的残秽,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个时候发请柬要他们去参加什么盛会,还是在那个大坑边,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那里出了什么特级咒灵?要当着他们的面儿拔除,展现一下实力? 他这边还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管事就来报说加茂家的人来访。 禅院直毘人想起论坛上被撇的一干二净的加茂家,顿时乐呵了起来,这帖子估计他们之前也收到了,现在八成是来他们的打探消息的,毕竟为了对抗五条家,他们两家最近的合作可比以往增加了不少。 果然家茂家主一进门,从怀里拿出份请柬往桌上一甩,就开始抱怨禅院直毘人,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给他漏一声,那丫头居然开了领域,他就不怕她被五条家给夺去,把他们两家彻底压在身下呀? 前一段时间五条悟忽然发疯似的袭击他们家旗下的势力,害他们损失惨重,如果不是总监部和禅院家出手,还不知道五条悟会疯成什么样那! 五条悟:啧,谁让羂索光盯着你们一家祸害,他不找你们找谁。 加茂家主:“禅院君,听说你想让你直哉在和那丫头联姻?现在看来,呵呵,你家直哉那臭脾气,别到时候直接闹翻了。” 这话还是客气的,上一次几家的交流会,禅院直哉那家伙来参观,结果被自己人给偷摸了着揍了一顿,可见他是多么的惹人嫌。 禅院直毘人:“……” 自家人知自家事,直哉那狗脾气他都嫌弃,连姻?他是结盟还是拉仇恨! “加茂君,我们家也没戏,你就更别想了。”禅院直毘人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没看到那帖子上说的嘛,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正侧室这一套,啧啧啧,你看看帖子让多少人吐槽你们家,封建又腐朽。” 说我,先管好你自己吧。 加茂家主:“……” 他居然好意思说他们家封建腐朽?他们几家有什么区别吗?只不过他们家的正侧室摆在了明面上罢了。 “行了,我不跟你瞎扯了!” 加茂家主扭头直言:“我们两家合作吧,那丫头明显和五条悟、九十九由基交好,她或许不会偏向总监部,但一定会偏向五条家。” 顿了下,他瞄了眼屋外接着道:“禅院甚尔是被你们除族了的,焉知他不会心怀怨恨,挑索她对付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看了他眼,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酒壶,厉呵了声,“给我滚进来。” 禅院直哉满不在乎的直接推门而入,张口就来:“甚尔才不会挑唆她对付家里。” 禅院直毘人听了一愣,这小子长脑子了,这句话说的倒不错。哪知道下一句立马让他恨不得把他给打死。 少年仰着头骄傲的说道:“甚尔一个人就可以干翻全家了,才不需要什么帮手,他是最强的。” 禅院直毘人:“……” 加茂家主:“……” 禅院直毘人直接一个酒壶扔了过去,“你给老子滚出去,再敢乱来,你就给老子关禁闭去。” “切!” 禅院直哉撇了眼他桌上的请柬,眼珠子一转,出了门脚就向右拐了。 “你给我过来,”他指着旁边一个族人道:“刚才的请柬谁送的。” 那位族人表示送请柬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禅院直哉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逗他呢?普通人的请柬能送到禅院家主和加茂家主手上? 硬挨了一脚的族人表示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打? 结果禅院直哉又是一脚,“那你还唧唧歪歪的,废什么话。” “是龙女,请柬的落款是龙女,所以才能送到族长手上。” “龙女?横滨的那个?她到处送请柬想干嘛?” 禅院直哉自然知道上次横滨爆炸出了个龙女,听说还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之前还威胁过总监部门? 切,那帮没用的软蛋, 竟然被一个才成立几十年的部门给威胁了,他以后成了高层,一定把这些垃圾全给清理了。 这时,一个管是拿着一份资料找到了禅院直哉,恭敬的递上,“直哉少爷,这是明天的任务。” 禅院直哉拿着随手翻了一下,就想找个理由拒绝,他现在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龙女还挺感兴趣的,再说还下着雨呢,谁想出门淋雨啊,但在看到任务的地点后,他改了主意。 这个地点离甚尔家就几条街,大好的机会,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哼,老头子一直不让他去找甚尔,上次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却又一直把他拘在家里,后来做任务都要派人跟着他,他都13岁了好不好,五条悟像他这个年龄早到处撒欢了。 这一次他的机会来了,甚尔见到他一定会很惊喜。 屋内,轰走了禅院直哉后,加茂家主若无其事的再一次开口:“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那丫头真是龙女的话,以她的年龄和她之前展现的力量,她的上限或许还在五条悟之上。” 禅院直毘人沉默了一下便答应了。 这种事情之前都是有先例的,一家太强,另外两家自然会联合起来,以达到势力平衡。只不过以前是他们三家,现在多了个咒术总监部罢了,但也是换汤不换药的事儿。 至于他说的上限——五条悟的出生导致咒灵强度日益提升,术士的实力也在不断增加,而他现在才14岁,已经可以被称为最强了。 最强特级! 九十九由基被称为特级,是因为她的实力到特级了,而五条悟……以他现在的实力看,成年后他只会更强,他被评为特级,是咒术界最高只有特级。 而那个丫头,如果她的上限在五条悟之上,哪怕只是持平,也由不得他们不慎重对待。 禅院直毘人拿起请柬掂了掂:“合作的事情没问题,但具体的等我们参加完这场“盛会”再聊,没问题吧。” 加茂家主自然没意见。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他便告辞了。 另一边,希遥接到了田山花袋的电话。 咒术论坛上的图片视频已经撤下来了,但这可不是异能特务课和总监部的功劳,是对方主动撤下来的。 希遥目光微微一凝,两个部门,这么几天了,没找到对方也就算了,居然连图片都是对方主动撤下来的…… 他们的实力是不是太弱了点,……还是对方实力太强了? 她本来以为这个视频只是对方的一个工具而已,但现在看来,这个发帖人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啊! 同时,田山少年向她抱怨道,对方的技术根本没什么,但力量却极强,遇到狙击就是摧枯拉朽一顿乱冲,他们这些力量不如他的人,自然就会被他冲散了。 “对了,boss,我请教了五条君,我的联手给你做了一个信号捕捉器,一会儿应该就会到了,只要周围出现它的信号,我这里就会有感应,但他如果硬冲的话,我肯定是挡不住的。” 田山少年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起来,“boss,在找到那个‘两只流浪猫’之前 ,我建议你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在手机里说。” “呃……当然了,那个信号捕捉器里面有我和五条君的力量,所以我们很容易定位你的位置。boss,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用。” 希遥觉得问题不大,“辛苦你了,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会提前通知你们,关掉信号的。” 田山花袋少年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不辛苦,不辛苦,主要的工程还是五条君,我出那点力都有点对不起我的工资了!” 身为明光会社旗下,手机程序研发部的骨干,他现在月薪千万,年薪上亿日元。 但他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再在他们做出新程序的时候,参加调试。 钱没少拿,活还少,他有点心虚呀! 第326章 暴雨 希遥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儿发烫了,这孩子可真够耿直的,这么好用的能力,那点钱就套牢了,她简直血赚! “对了,你刚才说是因为力量不够,你才逮不到那家伙,对吧?”希遥撑着下巴,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得找两个外援才行。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那家伙在网络上的力量太强了,据五条君估计,至少达到一级咒术师的程度了。只要能逮住它,我们就能确定它的位置。” 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了。 希遥:“嗯,我知道了,等东西收到后,我会在之前的网站上发布一条消息,你那之后就给我盯死我身边的信号,我等会儿会给你找些个帮手,一旦它出现了,务必给我弄清他的地点。” 她虽然很嫌弃这个手机的网速什么的,但如果不能用电子设备的话,那她岂不是要倒退回原始人时代,呃……太恐怖了! 挂了田山花袋的电话后,她立马拨通了塞万提斯的手机,把她这里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父亲立马表示,计算机方面的异能力,他们船上还是有几个的,实力都还不错,等会儿就让他们跟田山花袋那孩子联系。 希遥顿时就是一顿彩虹屁,表示不愧是我的老父亲。 塞万提斯:“嗯……小希遥,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是你的脑残粉啊!” “嗯?”这话着实把希遥给震惊了,“老爸,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明显就是我敌人在整……我呀!” 希遥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震惊的说道:“爸……你……你以前遇到过这事儿?” 塞万提斯声音透着别样的沧桑:“往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先去通知他们了。”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希遥:“……” 希遥的心顿时有只小猫不停的挠啊挠,挠啊挠。 要不……打电话问问简! 想了一下,念头还是被她搁置了。 算了,还是先做正事儿吧! 几分钟后,咒术论坛置顶了一条信息,或者说是一份邀请函。 霜晨以降,万物其实,鄙人兹定,旧历癸未年八月廿四,戌时,于横滨之畔,邀君共庆盛世之举。 落款是:龙女。 整条留言只艾特了一个人——两只流浪猫。 整个论坛顿时炸开了,前面的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落款。 横滨的事情可过去没多久,当初那一城市的残秽虽然消失的很快,但注意到的人却不再少,打听那个“龙女”的人更是不在少数,现在本人竟然亲自下场邀请人,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不会是有人为了博眼球吧?” “我靠,现在的人为了出名,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龙女大人,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 “我靠,明天就算下刀子也别想阻止我去横滨。” “亲,本人已经在前往横滨的路上了。” “+1” “+1” “+1” …… “+驾驶证号!” “我艹,这才几分钟,有跟我一样在国外根本赶不回来的吗?” “+1” “+1” “+1” …… “+门牌号!” “我说,你们都不怀疑一下消息的真假吗?” “无论真假,去看一眼总没错,假的就当顺便路过横滨了,可要是真的,这个“盛世之举”,只怕动静不会小。” “没错,没错,要是是真的的话,错过了真的会含恨而终的。” 帖子眨眼睛间便盖了几千层,被艾特的太宰治自然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这么明显的阳谋小学生都明白,但太宰治高兴的同时却又很遗憾,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小村窝,没人帮助的话根本出不去,而且,他暂时也不想出去。 看来这场“盛会”他只能遗憾的错过了。 “嗯?哪来的风啊?哈嘶,有点冷啊?” 太宰小朋友一回头,就被花子吓了一跳,他默默的拿起旁边的的拐杖拍了过去。 啪,面前这个高速旋转的陀螺,直接把树枝给弹飞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无所事事的他就支着手肘,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它转啊转啊转啊,……成功的把自己给看晕了。 等到他迷迷糊糊都快睡着的时候,花子才冷静了下来。 “太宰,太宰,去,去,去,去,去……” 迷迷糊糊的太宰小朋友点了点头,顺口说道:“好,我们……”去! 去字还没说出来,他便猛的惊醒了,结果动作幅度太大,一屁股都是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都摔下来了,他也懒得起来,坐在地上冲花子展示着他右手的绷带,“抱歉花子,我这个样子根本就出不这个山窝窝。“ 他拉长的调子,像撒娇似的说道:“那么陡峭的山路,上次没把我摔死,还多亏了那只死熊。” 当初顺着花子的感应,摸到山脚的时候,他也无所谓其他的,就直接往里冲了,结果竟然遇上了偷猎队。 一点也不想爬山的小朋友,顺手让花子“借”走了他们狩猎的狗熊,面对死而复生的狗熊,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敢来这边偷猎了。 后来可能是因为深山老林没什么人来的原故,青苔老多了,不出意外他们直接踩滑摔下了山崖。 如果不是花子附身的狗熊死死的护着他,他也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手骨折这么简单了。 “所以,抱歉,花子,我不能陪你赴约了。” “不过我想花子一个人肯定也没问题。”太宰小朋友笑着冲它竖了个大拇指,“这个是你的希遥大人专门邀请你的哟!花子一定要玩的开心哦!” 你存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她嘛! 所谓的邀请、离开本就是注定的,而他……生来就是一个人。 花子对于太宰小朋友都举动并没有感到很开心,反而疑惑的歪着脑袋,整就一个放歪的晴天娃娃。 “太宰,哭了?”它又念叨了一遍,“太宰,哭了。”最后像是确定了一样,不停的绕的太宰上下打转,叫倒哭了哭了哭了…… 小朋友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撑着地慢慢的站了起来,那纤细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 他的语调依然拉的老长,却没有一丝感情起伏,“花子,我没有哭!你看,没有眼泪哦!” 花子没有理他,转了半天后,自顾自的穿过了墙壁,不一会儿像是拿了这个什么东西,从地下一冒了出来。 “借给,太宰,乖,不哭不哭!” 太宰治面看着花子递过来的东西,不知不觉的瞪大眼睛,递到他面前的正是,一朵粉色的水钻花。 小朋友又笑了,只是这一次的笑,似乎和前面几次有点不一样, 他的语调依然拉的老长,笑着的双眼微微瞪大,像一只恶作剧成功的小猫,“花子,我没有哭!你看,没有眼泪哦!” …… 这两天,日本全年的雨水似乎都集中在了这里,伴随着狂风,水滴狂放不屈的“砸”在了裸露的每一寸地方。 午饭的时候中原中也接到羊的电话,转告他请柬已经全部送达了,顺带他们的人也撤的差不多了,还有……镭钵街底部已经开始积水了。 食堂大厅内,电视里传开了主持人甜美的声音:“据气象部门报道,今年第13号强台风“风神”已于今日凌晨在横滨海域登录,初步判断将于24日影响我国沿海一带。“风神”的降临将给我国沿海带来大面积的大风和强降雨。受此影响,未来几天我国沿海将有一次明显大风降雨过程。为做好防台风应急工作,确保建筑工程安全,现紧急通知,请各位暂停外出,关好门窗……” 中也没有再听预报,低头开始搜索台风状况,看着看着他的嘴唇就抿成了一条直线,狂风掠过,带来的暴雨12个小时内,已经超过了八百毫米的降水量了,再这样下去,镭钵街被淹是迟早的事。 流言成真了。 外面的狂风暴雨看着还有继续加大的趋势,如果镭钵街那个大漏斗深坑真的被淹了,政府会去救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吗? 食堂内的小朋友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我爸爸说他下班会开车来接我。”小朋友一脸的沮丧,“这样我就不能去商店看假面超人出的最新款了。” “是啊,下雨的话,妈妈直接开车就回家了,我们就去不了蛋糕店了。” 另一个小朋友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对呀,狂风好讨厌啊,上次把我奶奶的花盆给刮倒了,把我种下的小鱼都给倒出来了。” 端着餐盘路过的希遥:“……” 园子小朋友显然也听到了,立马指正了他的骚操作,“木原你是笨蛋吗?金鱼种下去只会死掉,才不会长出来呢?” 木原小朋友立马反驳了起来,“铃木才是笨蛋呢,金鱼种下去就会长出一只金鱼草,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铃木才是笨蛋。” 金鱼草?那是什么玩意儿? 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希遥问了一下旁边的小兰,知道金鱼草是什么吗? 当小兰小朋友睁着她那双迷茫的大眼睛看向她时,她就知道,她也不知道。 “笨蛋。”跟在他们身后的工藤新一放下餐盘,“金鱼草是最近播出的一部动画片,《冷灯的鬼彻》里面主人公养的植物,现实是不可能存在的。不过有一种花确实叫金鱼草,是一种常见的庭园观赏植物,据说叶脉可以对氯气进行探测,种子也可以榨油,是一种非常有用的植物。” 小兰立马海豹式鼓掌:“新一好厉害呀!” 小孩儿微红着脸撇过头,装做无所谓的说道:“只是刚好看书的时候看见了而已。” 希遥\/园子:呵呵。 木原小朋友:“哈哈,铃木你听到了吧,金鱼草可是很有用的植物。 园子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希遥,小兰我们快走,和这种笨蛋在一起也会变成笨蛋的。” 边走还边告诫他们,“我们已经不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了,才不会像他们那样幼稚呢!” 对对对对,我们是二年级的小朋友,不能再像一年级的那样幼稚。 刚要跟着她们的工藤新一,立马就被木原小朋友给拉了回来,“工藤,工藤,你还知道什么,那个金鱼草花长得漂亮吗?在哪里有买的?” “对呀,金鱼草上的金鱼有黑色的吗?” “我不喜欢黑色,我要粉色的。” “我要黄色的!” 一堆小朋友直接将他给淹没了。 第327章 乱入 放下餐盘后,小兰小朋友盯着外面的大雨满脸的担忧。 希遥:“怎么了小兰?” 毛利兰:“爸爸今天要出外勤,这么大的风,要是把他吹走了怎么办,雨这么大他一定会感冒的。” 希遥顿时无语了。 小朋友的想象力真丰富。她那爸爸她是见过的,那人高马大的,这台风估摸着得多加好几级才吹得走。 希遥将手拍在她肩上,语重心长地的说道:“小兰,你想多了,你爸爸……” “感冒,谁感冒了?”小兰背后忽然伸出个脑袋,脑袋嘴里还叼着一只炸虾。 “英二,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忽然出现,很吓人哎!” “嗯?园子,吓到你了吗?对不起。”菊丸英二下意识的道了个歉。 “不过说到感冒,我有办法治哦!”菊丸英二圆滚滚的眼睛像小猫一样,得意的上扬,“上次我感冒了,我奶奶给我煮了一大锅的可乐姜汤,很有用的,又甜又辣,可好喝了。” 小兰想了一下问道:“可乐姜汤?这个要放很多很多的姜吗?” “嗯嗯嗯嗯,奶奶说要放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才有用的。” 菊丸奶奶:并没有很多,她只是随便形容了一下而已。 小兰一下子就记住了,“谢谢菊丸同学,我回家就给爸爸试试。” 下班回家打毛利小五了,看着女儿端上来的姜丝可乐,闻着那股又呛又辣的味道,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玩意儿是人喝的? 这时,中也就端着餐盘挤了过来,随手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低声告诉希遥,他等会儿去镭钵街帮忙,让她回家跟晴子说一声。 “这是什么?”园子看这上面的图片挺好奇的,随手拿过的手机看了一下。 昏暗的画面里,大雨落在了无数人肩上,但为了搬走他他们仅有家当,不得不冒着大雨一趟趟的往返。 “天呐,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去避雨呀?”园子惊讶的盯着照片里忙忙碌碌的人,小兰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他们在抢救他们仅有的财产。”小少年的语气充满了沉重。 园子和小兰两位小朋友一下子就被他的语气给震撼到了。 希遥则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现在的雨虽说下的很大,但想要淹到镭钵街上层,就这阵势怎么也得下个三五天,要知道现在的镭钵街虽然也居住了很多人,但也只在上面几层而已,凭现在的雨量,再怎么慢也能在被淹之前搬完。 “中也,你不是已经将那些空厂房和仓库都腾了出来,让他们暂时落脚了嘛,你帮他们的已经够多了,再说现在雨才刚开始下,想淹到他们还早得的很那。” “只要他们不心存侥幸,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况且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政府也会主动救援的。”应该吧? 少年倔强的继续吃饭,说话嗡声嗡气的,“你回家记得跟晴子说一声就行了。” 行吧! 对于少年的倔强,希遥无奈的耸了下肩。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中也眼睛一亮:“你不是明天晚上才过去吗?” 希遥冲他翻了白眼,“我怕你力竭而亡。”就他那样,忙起来知道节制才怪。 园子立马兴奋了起来,“希遥,希遥,你们是要去帮助这些人们,我也要一起去。” 希遥淡定的放下碗筷,冲她微微一笑,站起来将手穿过她的大腿往上一提,单手轻轻松松就把她抱了起来。 园子立马吓得搂住她脖子,“希遥你干嘛?吓我一跳啊!” 希遥抱着她颠了两下,得出了结论:“园子,你太轻了,五六级的台风就能把你吹走,而现在外面的台风绝对超过六级,你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到时候都天上去找你。” 小兰\/一些小朋友:(两眼亮晶晶)希遥\/山间同学好厉害呀,单手就能把园子抱起来,她也好想试试啊~~~ 园子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希遥,希遥,你是说我现在出去就能飞起来吗?” 小朋友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希遥估摸着她要不是还抱着她,她现在就能奔出去试试。 “哇,山间说我们现在出去就能飞起来哎!” 希遥猛的回头跟着乱嚷嚷的小朋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山间说的是有风才能飞起来,现在外面还在下雨呢,出去会淋湿的。” “对呀,有风就能飞起来,上次我听他们说隔壁街有一个同学就被风筝着给带走了,在天空中飞了好半天呢!” 有一个小朋友有些纠结了,“所以说要有风筝才能飞起来吗?我没有风筝怎么办?我也想要飞起来。” “哈哈,我有风筝,我可以飞起来!假面超人变身!” 没有风筝的小朋友:哇哇哇!!!” “哇,我也没有风筝,我也不能飞了,假面超人不能变身吗,哇哇哇!!!” 哇哇哇!!! 忘了放下园子的希遥,双眼发直的盯着他们,现在哭的大多都是刚升到一年级的小鬼头们,但她记得最小的也应该有六岁多了吧,为什么他们会就没有风筝这个话题这么自然的哭出来?这有什么好哭的? 还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食堂内的哭声,很快就惊动了老师。 佐藤奈奈子:“……” 佐藤奈奈子惊呆了,她知道山间同学的力气很大,但没想到她的力气居然大的能轻松的举起铃木同学。 山间同学好像很适合去参加铅球比赛,举重比赛也行。 后来在询问“罪魁祸首”的时候,面对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希遥:“……” 内心:关我p事儿? 表面: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着。 不出意外,放学后她跟着佐藤老师了办公室,在她以为会被批评的时候,没想到却只被浅浅的说了两句,这两句的重点还在于她不能拿同学当“铅球”玩。 希遥:??? 她什么时候拿同学当铅球玩儿了? 佐藤奈奈子轻声说道:“他们哭的事情我们已经问清楚了,与山间同学你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不用自责的。” 老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责了? “对了,山间同学,下个月我们学校将举行趣味运动会,这几个项目如果你参加的话,我们班一定会得冠军的。” 佐藤奈奈子开始热情的向希遥推荐铅球,举重,铁饼等运动项目。 希遥却皱着眉看向窗外,有人在学校里升起了帐。因为大雨的关系,学校提前放学了,现在滞留在学校的学生不多,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些,更别说还有好多老师现在都没走。 佐藤奈奈子小心翼翼的收回表格,“那……那个,山间同学,你你要是不喜欢,老师不说就是了。” 呜呜呜,怎么感觉山间同学皱起眉头来,比她以前的教导主任还可怕? 回过神来的希遥看着面前这样表格…就是参加趣味运动会嘛,没问题。 “是让我填这张表格吗?没关系的,老师,我马上就填。”她抽了支笔,随便填了两个。 碰,即将砸在玻璃上的咒灵,像是砸在了一块巨大的果冻上,被雨水形成的帷幕无声的反弹了出去。 “老师我选好了,我先走了。”话音还未落,人就跑了出去。 竟然过来了。 正好省得她去找了。 佐藤奈奈子看着希遥迅速消失的身影,又看了下被打勾的项目,缓缓的浮出了两个问号。 大猩猩赛跑,串珍珠,袋鼠跳,她刚才说的铅球,举重这些全都没有,山间同学……真的有在听她说话吗? 希遥出了办公室后,三步一层,不过几秒钟就到了教室。 她刚才感觉到一股力量往这边来了,中也一放学就去了横滨,但园子她们却说要等她,虽然教室里没有她们的气息,却还有其他人在。 刷的一下门被拉开了,一个白色的面具使劲儿的往乐岩寺伽脸上贴,显然是想附身他。 几分钟前…… 乐岩寺伽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小伽真是抱歉,你叔叔出任务去了,我刚好有急事要去一趟北海道,就麻烦你自己回来吧,没关系吧!” 乐岩寺伽听到见自己的声音格外平静,“没关系的,阿姨,出了校门就有公交车,我可以自己回来的。” 他抬头望向窗外,狂风把树枝吹的七零八乱说,校门口那些孩子母亲来接的,大都是小心翼翼的牵着,父亲的话大约是直接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就冲出了暴雨。 如果他父母还活着,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 眼神一错,他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嗯?那是什么? 接着,那个白影忽然从窗口跳了进来。 乐岩寺伽瞳孔猛的放大,是咒灵! 咒灵显然也发现了他,飘忽着向他冲了过来。 乐岩寺伽强忍着惊恐,从书包里抽出一把小直刀,精准的砍在那具诡异的面具上。 飘在半空中的纯白面具上,漆黑空洞的眼中流出的“眼泪”轻而易举的挡住了他的攻击,乐岩寺伽砍了几十刀之后,咒力便见底了。 咒力见底的小朋友,抹了把眼泪,拿着刀直接冲了上去。 不会有人来救他的,他没有术式,咒力也太少了,仅仅是刚能看到咒灵罢了,所以才没办法入族学,被丢到了这个地方来。 咒灵漆黑的眼泪直接打掉了他的直刀,缠住了他,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戴上,戴上,戴上…… 呜呜呜,不要不要不要…… 被缠住脖子的乐岩寺伽整张脸憋得通红,眼眶的泪水好似决堤一般,顺着脸颊哗啦啦的向不淌,手脚不停的划拉着,想将这个面具扯拉下来,但他的挣扎根本无用,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导致所有的反抗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离他越来越近。 斯—— 什么在蔓延? 啪! 乐岩寺伽觉得自己已经出现了幻听了,连天边的雷声似乎都离得近了。 整张面具像是长出了尾巴一般,寒冰沿着那条纤细的尾巴飞速蔓延,眨眼的功夫便上了三层楼,之后便轰然碎裂,整个咒灵消失的连渣都不剩。 希遥扶起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乐岩寺伽,随手治好了他,但紧锁的眉头却并未松开。 断尾求生,刚才那只咒灵不过是一个分身罢了,从刚才连接的咒力来看,它的本体应该还在学校内。 楼上吗? 她刚探出头,嗖的一下收回了脑袋,一道栅栏从顶楼啪的掉了下来。 行吧,既然有人去收拾了,那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找小美女去了。 乐岩寺伽擦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眼泪鼻涕,摸着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那火辣的疼痛,仿佛还缠绕在脖间:“山间同学,咳咳!谢,谢谢。” 希遥背起书包,将地上的直刀递给他,随口道:“没事儿,举手之劳。已经放学了,就早点回家吧。” 乐岩寺伽接过直刀,沉默的放回包里,背了起来,“嗯,我知道了,麻烦山间同学了。” 对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东西,却是他拼命都反抗不了的。 这就是有能之人与他这种废物的区别吧。 第328章 完败 希遥和乐岩寺伽一下楼,就看见园子和小兰在学校中庭前等她。 “爸爸!”毛利兰没看到刚下楼的希遥他们,倒看见了举着把大伞走过来的毛利小五郎。 哐—— 巨大的闪电跨过天际,将昏暗的天空一下子照的雪亮雪亮。 毛利兰挥舞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那是……什么? 在雷光照亮天空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东西从天上掉下来。 会被砸中的! “爸爸!”毛利兰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 “什么?”被她尖锐的叫声吓了一跳的毛利小五郎,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园子和工藤新一也被这突如其来起来的尖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小兰?” “没事儿吧,小兰?” 毛利小五郎立刻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小兰出了什么事儿?” 而这一次她再看向天空,除了雨水,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小姑娘瞬间涨红了脸,赶忙摇了摇头,“对不起,是我眼花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巨大东西砸了下来。” 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气,哈哈的笑道:“应该是刚才的闪电太亮了,你才看花眼的了,没事儿,这种事情很正常。” 听到这个大叔的话,乐岩寺伽抬头看像被拉在半空中的咒灵,刚才它忽然从上面掉下来,如果山间同学不拉那一下,毛利同学的父亲应该会被砸成肉酱吧! 两句话的功夫,缠绕在咒灵身上的细线越收越紧,下一秒它就被切割成了几百段。 嗯? 被切割的咒灵并未掉落下来,而是被山间同学卷吧卷吧,扔到了一旁的树丛中。 乐岩寺伽一默,的确,看不见还好说,但看得见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去踩着咒灵的尸体的——太恶心了。 教学楼顶层,禅院直哉冷着脸看着下面被剪破当成垃圾扔到树堆下的咒灵,浑身上下的怒气都快凝结成咒灵了,就差最后一刀,他就祓除这个咒灵了。 很好,他冒着这种鬼天气出来,人头居然被人给抢了。还有这该死的破咒灵,乖乖给他杀不好吗,区区一个二级,竟然还敢到处乱窜。 禅院兰司用拳顶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咳,直哉少爷,任务既然完成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要回你自己回,我倒要去看看,谁敢抢老子的猎物。”说完,一脸戾气的禅院直哉看都没看一眼他一眼,直奔楼下而去。 并不知道有人要来找她麻烦的希遥,正在将园子往车上塞呢! 小朋友拉着他的袖子不死心的道:“希遥,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也我已帮忙了?” “都说了不行啦,你力气又没我大,去干嘛?再说了,我接了中也就回来,你去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吧,这么大的雨。”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皱起了眉,“希遥是吧,这么大的雨,你要一个人去横滨吗?” “当然不是啦,叔叔,我小姨夫就在外面等我,他会陪我一起去的。”希遥笑呵呵的说着鬼都不信的话。 工藤新一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当了几个月的邻居了,他自认对禅院甚尔有一定的了解,如果说到不负责任的家长,他绝对能排到头名,他会陪她去横滨? “哦,这样啊,那我们就先走了。”毛利小五郎抱起女儿,朝他们说道:“园子,你也别这儿这儿闹了,赶紧回家。” “工藤新一你小子也赶紧的,你爸妈拜托我了,他们去了警视厅,要晚一点才会回来,让我先把你送到山间家,他们回来了就去接你。” “好的,叔叔!”工藤新一凑到希遥身边,底声道:“根本就没人送你吧,你要一个人去?” 希遥呵呵的冲他挥了挥拳头,工藤新一识像的闭上了嘴。这个暴力女。他还真是脑子发卡了,才担心她的安危,就她那一拳轰断一棵树的怪力,他还是担心担心那些,找她麻烦的人吧! 中庭一下子就只剩希遥和乐岩寺伽了,哐当又是一道闪电,昏暗的天空再次被照亮。 希遥回头:“乐岩寺同学,你不走吗?”咒灵都已经被灭了,他怎么还不走,难道刚才被吓坏了,不敢一个人走了?不应该呀,他不是出生咒术世家吗? “山间同学,我能跟你一起去横滨吗?”他是声音很轻,“反正我回家也没人。” “是……?”谁? 希遥一把拉过他,向右一闪,躲过了闪过来的黑影。 碰,墙壁瞬间裂开了几条缝。 嗯?这个家徽?禅院家的小孩? “哼,躲得过一次,还躲得过第二次不成。”禅院直哉直接发动了他的术式,投影咒法。 他父亲禅院直毘人被称为咒术界最快的男人,投影法可是功不可没。 所谓的投影法,就需要先在脑海中设计出24个动作流畅的动作,但这套动作不能违背物理原则。 换言之,使用者的每一秒都要在脑海中定格,计算1\/24的动作能冲刺到什么地方,再综合得出这一套动流淌动作后,再释放术式。 以上的要全部在一秒钟之内完成。 好快!乐岩寺伽根本就没看清楚那个少年的动作,就被希遥一掌给推开了。 她另一只手掌则直接对上了禅院直哉的拳头。手掌一握,禅院直哉直接被地甩了出去。 希遥看着眼禅院直哉衣服上秀的家徽,眉头微蹙,有些不解? 禅院家的人来拔除咒灵的,怎么找上她了? 而且……这实力是不是太弱了点? 希遥:“是禅院家主你们来的?有什么事儿吗?” 嗯?那个小姑娘居然认识家主? “哈,我说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从地上爬起来的禅院直哉神色是更狰狞了,“你就是甚尔那个侄女,老头子想让我娶的那个。呵,行,果然有几分实力,不过也就那几分了。” 嗯?这话说的……这小孩儿脑子长草了吧?还有娶?什么意思?刚才被摔出去的不是她吧?他在这说什么大话呢? “敢抢我的猎物,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猎物?刚才那只咒灵? 希遥漫不经心的闪过他的攻击,下一瞬,身体却忽然一僵,硬生生的挨了禅院直哉一拳,倒飞了出去。 嗯?怎么回事儿,刚才那一秒,为什么她动不了呢?是他的术式吗? 希遥瞬间认真的起来,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禅院直哉直接被她风驰电射的速度给打蒙了。 完败! 他的投影法24个动作必须流畅连贯,一旦被人打断,他自己就会凝固一秒,而希遥论速度的话,现在的她可不会比禅院甚尔慢。 他的投影法被打断,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儿了。 一旁的禅院兰司也蒙了,禅院直哉虽然才13岁,但他的速度放在咒术界可以说是相当快了,一秒做出24个动作,他的手碰到敌人时,敌人也必须遵循一秒二十四格的动作轨迹,可以说是相当难以防御,那这个女孩儿怎么回事? 那速度真的是人的速度吗? 禅院兰司神色一凛,连忙出声:“阁下请留手,我们没有恶意的。” 希遥:“呵,打完了我把人都扣下来,你才跟我说你没有恶意?”不过刚才那一秒是怎么回事?她还是没弄明白? “该死的男人婆,放开我。”被她踩在地上的禅院直哉愤怒的扬起脸,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哼,我管你是谁!”这小孩儿嘴有点儿脏了啊,希遥皱着眉踩他的脚一用力,禅院直哉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家伙看着和悟差不多,但他那嚣张的样子,也就一小p孩儿了。 “说,刚才那一秒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忽然动不了了?” 禅院直哉呸了一口:“你做梦吧,我才不会告诉你呢,甚尔,咳,甚尔怎么会有你这么粗鲁的侄女,他娶的那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女人,甚尔就该休了她……” “啊!”惨叫了一声后,剩下的声音又立马被他吞了回去,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居然敢这个般折辱他,他回家就召集人手,一定要她好看。 “你这该死的丑丫头,一点温柔贤淑都没有,粗暴又无礼,鬼才会娶你,男人婆一个……” 一旁的禅院兰司啪的捂住脸,这小祖宗,你人还在别人脚下,就别嘴犟了行不。 他已经想起她是谁了,甚尔的侄女,五条悟那个绯闻小女友。 希遥面无表情的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咔嚓一声,禅院直哉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下一瞬,剧烈的疼痛直接让他眼泪都飙出来了。 傲慢惯了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你不说,我回家问甚尔,一样可以得答案。” 希遥拿出手机,拨通了禅院直毘人的电话,“禅院先生,你什么意思,专门派人来挑战我的底线吗?” 接到电话的禅院直毘人一脸懵逼,这都哪跟哪,他什么时候派人过去了? 希遥当然知道人不是他派人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禅院家的人就行了。 “先生,你再不说话,我就宰了他了。” “顺便能给我解释一下“娶”是怎么回事?” 淡漠的视线落在了禅院直哉在身上,激得禅院兰司一颤,下意识的的退了一步。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吓了一跳的禅院兰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儿给吓到了?他可是一级咒术师?是他太愚钝,还是世界变化太快? “等等等等等,我来给家主说,我来给家主说。”回过神来的他连忙说道。 解释完这里的情况后,禅院直毘人也呆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臭小子就能给他这么大个麻烦。 禅院直昆人让他直接把电话开了免提:“山间小姐,不用理那小子的胡言乱语,他竟然冒犯了你,那人只要你别把我弄死了,术式别给我废了,其他的随你便。” 这臭小子,不给他一点教训,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听到这话,禅院兰司手一抖,好险,手机都差点掉下来。 家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家主?禅院直哉可是禅院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你亲儿子?你就这样丢给别人随便处理了? 但同时他也确定这个丫头一定还有别的身份,但什么样的身份是连禅院家都不愿意招惹的? 同为御三家的另外两家?不可能?总监部,不对?那还有那些势力是连禅院家都不愿招惹的? “是吗,我知道了。” 禅院直毘人这么一说,她倒不好下狠手了。毕竟之后他们很有可能还会合作。 “这位小姐……请手下留情。”禅院兰司秉承着同族之情,艰难的开口求了一下情。 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往另一个方向策马狂奔。 第329章 超级大变身 看着被她踩在脚下的禅院直哉,希遥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盯着禅院直哉。 他不是看不起女人吗,那不是觉得晴子不是个好女人吗?不是觉得她不够温柔贤淑,像个男人婆吗? 呵呵,那就让他自己做个女人,定义一下,什么是好女人。 想到这里,希遥眼一抬,弯起唇角,愉快的掏出了一瓶粉色的药剂,汉斯哥给她的雌性荷尔蒙果汁可算派上用场了。 希遥一手压住禅院直哉,一手强行掰开他的嘴巴,“过来帮个忙,帮我把瓶子打开,灌进去。” 乐岩寺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下意识的听从她的吩咐把果汁灌了下去。 呜呜呜,呜呜呜—— 已知,这两个人是禅院家的,那么能被他们称为家主的也只有禅院直毘人了,所以刚才山间同学是直接打电话给禅院直毘人了吗? 一旁的禅院兰司强忍的出手的冲动,试探性的问了句,“阁下,不知这是什么药?”应该不会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吧! 确保他全喝下去后,希遥不仅放开了他,还好心的治好他的全身的伤。 心情甚是愉悦的希遥,笑着提高声量,解释了一下,“这位禅院少年似乎对女性多有偏见,这可不行,这都21世纪了,怎么能小瞧女性呢。为了纠正他的思想,我特意让他“亲身”体验了一把成为女性的荣幸,不用太感谢我哦~~~!” “亲,亲,亲身?”禅院兰司哆哆嗦嗦的重复了一下,倏地将目光你到了禅院直哉身上。 而听到这话的禅院直哉,整个人都已经呆了!随后一种奇妙酥麻的感觉爬遍了他全身,一种脱离情绪的感官纵然蔓延,令他焦灼难耐。 就这一会儿,他身上就会开始了奇妙的变化,他整个人的脸部都柔和了下来,两颊泛红,剑眉下弯,刚才哭过泛红的眼角,胸…胸也开始鼓起来了。 希遥举着手机叹为观止,别说,就这模样,一点都不比那些新生代的偶像差。 禅院直哉崩溃的看着鼓着老高的胸,双手攥得青筋直冒,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胸跟着不停的起伏。 禅院兰司:“……” 禅院兰司缓缓的背过身去,肩膀开始不停的抖动,噗,他知道自己不该笑的,但……该死的,他忍不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禅院直哉他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禅院直哉听到这笑声,嘴唇终于忍不住哆嗦了起来,他瘫坐在地上,盯着自己变得纤细白嫩的双手,和那耸高的…… 他从来没像这般恨过,这份屈辱,这份屈辱,连被咬破的嘴唇都毫无所觉。 希遥挥手招来了股雨水,化成镜子立在他面前,单指挑其他的下巴,语气相当的吊儿郎当,“少年哟,别这么沮丧啊,来~~,看看这镜中的美人,啧啧啧,千娇面,挥玉着,蔷薇泣幽素,闻着肝肠断,见之……相恨晚啊!” 乐岩寺伽:“……” 禅院兰司:“……”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看着倒影中的自己,或许因为他本就是少年的缘故,整个人的骨架虽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但终究还是缩小了一些,他着一坐,一捂,原本合身的黑色宽袖羽织,不禁的滑落了一些,露出来的他雪白的香肩,他下意识的把衣服给拉整齐了。 下一秒,注意到镜中那个哀怨,柔弱,一只手就能掐死了自己,啪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希遥满意的收起了录像的手机,“禅院少年,现在你身为女孩子,可不能看不起自己哦,加油,争取做一个你口中的好女人!” 说完就拉着乐岩寺伽,愉快的踏上了去横滨的道路。 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已经提前叫人准备好了治疗师,有他的话在,山间希遥最多爆凑他一顿,大不了躺个十天半个月。 不过那也是那小子自找的,没弄清楚人家的实力,就敢擅自行动,要是被误杀了,他们禅院家还能为了一个死人拼尽全族吗?到时候还不是要他这个老头子去拼命。 当管事来报禅院兰司回来的时候,脸色极为古怪,禅院直毘人还以为是禅院直哉伤的太重了。 他拿着酒壶来了一口,那丫头不会真把人给废了吧? 想了想,他刚要踏出门,禅院兰司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父,父亲!” 他身后探出了一个娇娇的女娃娃,软软的叫了他一声父亲。 咳咳咳咳咳,一口酒卡在他喉咙里,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我可不是,你别乱叫啊!”他儿子是有几个,但女儿他可是一个都没有啊,或者说他们这一辈也就扇有两个女儿,剩下的可都是旁枝了,他哪来的什么女儿啊? 不会是他年轻的时候留下的债吧? 又喝了一口压压惊的禅院直毘人没忍住,又瞅了眼,说回来,这丫头还挺漂亮的,就是看上去有点儿眼熟的?像是在哪儿见过? “我是直哉,禅院直哉!” “噗,咳咳咳,咳咳咳。”禅院直毘人这次硬是用手锤砸了半天胸口才缓过来,“直,直哉?” 夭寿啊,出去一趟,他儿子变女儿了? 一旁的禅院兰司强忍的笑意解释完了整个事情。 禅院直毘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 禅院兰司一本正经的说道:“家主先别笑了,还是先问问能不能这样变回来再说吧!” 禅院直哉愤愤地瞪了他们眼,说的好像你没笑过一样。 禅院兰司:“……” 他瞪人的时候双眼瞪得老圆了,看上去好像更可爱了,但一想到的是直哉,他他就又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接到电话的希遥听到对面传来的哈哈哈哈的笑声,一默,看来这小子在家里也不是很讨人喜欢啊! “禅院先生不用担心,这种药水的效果只有一周而已,并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是嘛,多谢山间阁下了,哈哈哈哈哈。” 听到对面笑的这么欢,希遥忍住,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我这里还有存货,禅院先生要吗?” “真的,那就先给我来两瓶!” 希遥:还真要啊?! “……回头你让人来拿就行了。” 禅院直毘人收起电话,乐悠悠的脸缓缓的沉了下来,“直哉,我平常没少告诫你,不要去招惹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就算惹事,也要先摸清敌人的底细,而不是莽莽撞撞的就去送死。” “今天是你先动的手,对吧!” 禅院直哉张口欲答,禅院直毘人却没心情听他的废话。 “她是特级,开了领域的特级,你先动手,就算她当场杀了你,我们禅院家也没话说。” 这话当然是骗他的,特级又不是现在才有,要是随便什么特级都能挑衅禅院家的话,御三家早就被灭了。 禅院直哉一愣,随即脱口而出,“不可能,她才七八岁而已,怎么可能是特级。” “我亲眼看到她开的领域,或许你明天也能看到。”禅院直毘人的声音极为平静,“药效只有一周,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她了,她给你灌这个药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禅院直哉双绿眼猛的盯向他,下颌绷得死死的,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爆炸的边缘。 禅院直毘人又喝了口酒,慢悠悠的说道:“……或者你自己也达到了特级,否则再深的怨恨,你都给我吞到肚子里。” 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但结果都大差不差。直哉小子,自从术式用的熟溜了之后,就越发猖狂了,踢下铁板,刚好! 当希遥和乐岩寺伽下了电车,天已经完全黑了。但狂风暴雨没有停歇,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迹象,天上的雨已经跟盆倾了似的,一盆一盆的往下倒。 在赶往镭钵街的途中,她发现路面的积水已经快没过了她的跟踺了。 ……按照水往低处流的规则,镭钵街处于横滨的最下层,……那里不会已经变成池塘了吧? 而这时她的电话响起了一段优美的旋律,如果不是她的听觉还算灵敏,这磅礴的雨声都快把电话的铃声给全压的住。 电话一头传来了田山花袋兴奋的声音,刚才他们监测的那个信号有动静了,他说他们已经把那个人引进包围圈了,最多十分钟他们就能逮到他,揭开他的神秘面纱了。 然后便兴奋的问她要不要看实况转播。 希遥对这个还是挺好奇的,网络上的较量会是什么样的? 然后她满怀期待,打开了田山花袋传过来的链接,……一堆乱码飘过,无数的0011就跟这大雨似的,冷冷的拍在她脸上。 希遥心平气和的合上的手机,这么高端的战斗不适合她这种学渣,她还是在现实世界用拳头把他们砸个稀巴烂比较好。 虽然画面看不懂,但声音特效还是挺有趣的。 [要死了,要死了,右边,右边。] [等会儿,等会儿,拉住拉住。] [克里斯,克里斯中间,中间。] [转下转下,别被粘住了,别被粘住了。] [你别甩他呀!] 叫叫嚷嚷,热闹非常,跟打游戏似的,所以她平静的带上了耳机,这样也算是“看”了实况转播了。 事实上,他们只去的确在网络上“打游戏”,为了困住这只网上幽灵,他们专门编造了个战场,争取一波带走他,可是显然他们低估了花子的力量。 现在,加上田山花袋在内的六个人,已经有四个人被迫下线了,现在就只剩下太阳号上两个人了。 第330章 被遮挡了雨水 一路过来,雨越来越大,他们越走越偏僻,房屋也越来越杂乱,但其中还有不少冒着大雨,扛着少人大包小包的,似乎是在搬家的人。 即使穿着雨衣,乐岩寺伽的身上也开始漏进雨水了,刮过的狂风更让他冷得一哆嗦,他一时间没忍住,问道:“山间同学,我们这是去哪儿?” “镭钵街。” 镭钵?寺庙里用的那个?镭钵街?那又是什么地方? 雨水很多,它们都快到他的小腿了。 一路向前,他很快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汇集的雨水开始变湍急,不断的流向同一个地方,倒灌进那个巨大的漏斗形深坑底部。 “这……” 乐岩寺伽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不少狭小的过道上都撑着简易的防水布,下面你推我挤的都是扛着锅碗瓢盆、被褥的人,放眼看去这么多人,身穿雨衣的却没几个。在狂风的狂吹下,那块简易的布条根本没有起到遮雨的作用,他们绝大数身上都能拧出几斤水了。 ……就是那些防水布上为什么都印着超大的明光两个字? 没多想着他,将目光注视着下方。 不少人都在雨中哭嚎,暴雨不断加大,镭钵街最下层的部分已经被淹了,而且水量还不断上涨,逼得他们不得不搬,可有些电器一进水,就跟本没法用了,对于他们而言一件电器的损坏,就能要了他们半条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山间的轰雷都掩盖不了太宰小朋友的笑声。 “居然还有这种药,花子你说我去弄一瓶来,行不行?”就是不知道对他起不起作用? “太宰,太宰,希遥大人,希遥大人。”电脑屏幕上无端的多了几个血红的大字,不停的催促着他。 “行行行,你先找你的希遥大人吧。”太宰治拿着木拨了下鼠标,小朋友一脸兴奋的说道:“你把刚才录屏的那个发到之前那个网站上去,好东西就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哈哈哈哈,这下论坛又要热闹了。 屏幕上又闪过几个鲜红的大字:“哦!花子知道了!” 屏幕画面不断的闪烁,切换。日本现在摄摄像头覆盖率太低了,想找一处合适的“观景台”可不容易。 …… “找到了!” 什么? 希遥拉着乐岩寺伽直接上了房。几下轻点,就到了中原中也所在的区域。 乐岩寺伽刚从“飞”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就看希遥神色复杂的盯着前方,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他今天震惊的次数似乎有点多! 而电脑屏幕前的太宰治也同样震惊,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橘发少年撑起了一片天的同时,将无数的物品从下街深处运上来,一遍又一遍,一遍又遍,回应着人们的乞求。 太宰治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他身上,他觉得那个人的眼睛,就像他正午的时候,透过林间薄雾看到的太阳,不刺眼,但你一见他就知道,他是何等的光芒万丈。 承受苦难的众人不停的呼唤着神明,神明怜悯着众生,回应着他们的呼唤,降下神迹,拯救世人。 ……如果忽略掉他惨白的脸和快要爆炸的神情的话。 嗯哼,看来这位“神明”大人的脾气可能不太好。 那是……b班的中原中也吧?乐岩寺伽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竟然也这么强吗? 咔嚓,咔嚓! 嗯?他一转头…… 山间同学为什么又在拍照? 下一个念头:偷拍不好吧?! 不对,中原中也是她兄长,她拍自己哥哥,好像没什么问题! 也对,他们是兄妹,一样厉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乐岩寺伽混乱的思绪似乎清晰了点,心中的荒谬感顿时也减轻了不少。 嗯?雨停了?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干了? 抬头,一层薄薄的薄膜虚浮在他周围,雨水溅在上面,炸出了无数漂亮的水珠。 哦,是山间同学隔绝了雨水,顺带弄干了他衣服。 “乐岩寺,你说中也还能坚持多久?” 对上希遥询问的目光,乐岩寺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 他上一次这么紧张,似乎还是族长见他的时候。 乐岩寺伽:“中原君……应该快坚持不住了吧!” 希遥将手机收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巧啊!我也觉得他快坚持不住了。你说个中也是不是个大笨蛋。” 乐岩寺伽看着下面的人,混乱拥挤,所有人都在不断的向涌,维持秩序的比帮忙的人更多,如果他们稍微不要那么心急,被运上卡车的东西应该会更多,速度会更快。 下方很多人都在请求中原君的帮忙,希望他能帮忙运上来更多的东西,其中甚至还有像桌子,椅子这些…… 明明他的脸是苍白的,像是随时都要晕倒了一般。 乐岩寺伽喃喃的道:“中原君不是笨蛋,他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善良。” 可惜,人善被人欺。 希遥暗暗摇头,这些人分明是恨不得让他把整个家都给搬走,就算他的力量再强,这样来来回回的,也得把自己给榨干。 算了,还是不要在这里嘲笑他了,她自己现实懒得做就不要嘲笑他人的坚持了,自己庸俗就不要嘲笑他人的崇高。 乐岩寺伽想了想有些不明白的问道:“那些人……这个水应该已经淹不到他们了吧,那为什么还在不停的往上涌?” 希遥随口回答了句,“因为我让人散布谣言说,镭钵街会被这场大雨淹掉哦!”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嗯?”反应过来的乐岩寺伽猛的转头看向希遥,山间同学刚才说什么?她让人散布谣言说镭钵街会被淹掉? “山间同学,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当——然——是……” 咕咚,乐岩寺伽吞了口口水,紧了紧发汗的手,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山,山间同,同学,冷静……” “噗,哈哈哈,看你紧张的那样,当然是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了,所以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要填平镭钵街,当然得让这些人搬走了,不然把人一起给埋了吗? 虽然手段看上去不怎么好,但效果还是杠杠的。 过来通知中也仓库已经这么满了的木村耀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够了,你们这些混蛋,中也,你是不是傻呀?那些桌子,凳子,椅子儿什么的直接扔上面,等水停了让他们自己去捡,你非得把自己给整晕啊!” 对于这些家伙越来越过分的要求,让旁边维持秩序的羊的成员都义愤填膺,但中也在组织中地位特殊,位居干部,刚才一些成员劝了他两句,他答应了后,但转头又去帮忙,这让其他人也不好再劝了,只能尽可能的帮忙。 但现在木村过来了,他们都松了口气,木村耀是特攻队的队长,是组织一成立就加入的,地位高,资格老,他说的话中也应该会听吧!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木村耀随手指了几个羊的成员,“给我通知下去,从现在起,再有敢提出这种无理要求了,给我直接揍。” 清朗的声音透着阵阵杀气:“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给人当苦力的,再敢瞎逼逼,就把他给我留在镭钵街。” “咳咳,耀哥,没那么严重,我还撑得住。” “撑你个大头鬼呀,赶紧把异能撤了,他们就是欺负你年纪小,心软,使劲的压榨你,这水早就淹不到他们了,别管他们了。” 一旁的少年少女也连忙插嘴:“对呀,对呀,中也你快去休息吧,现在雨都这么小了,淋不死他们了。” 依然磅礴的大雨:??? “你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了,还管他们干啥?” “不……不……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呜呜呜,你们不能不管了啊!” “我艹,还真当我们是来干苦力的,还敢来指挥老子。” 一旁的一个大叔听不下去了,一脚踹的那个人屁股上,“够了吧你,没看到你的小孩儿脸白成是什么样的吗,你个大老爷们儿的,不会自己扛啊!你这屁话的功夫,多少东西都扛上来。” “我我……你怎么打人呢?是你们自己要来帮忙的,肯定要帮到底呀!” “登个屁的,我这个暴脾气,我他妈不把你打出*来,我就是男人。” 站在那个人身后的一个欧巴桑也一脚踹了上去,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海鞘成年,把脑子也给长没了吧,人家帮忙还帮错了不成?你缺胳膊还是缺腿儿了,p话那么多,我看你是力气全长嘴皮子上去了,全身上下硬的只有嘴了。” “这位小哥,你赶紧把你的能力给撤了吧,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就是,小哥,那些人重要的东西你都帮忙给搬上去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去休息吧,去休息吧!” 看着周围不停让他去休息的人,中原中也觉得,他所做的一切,好像……有那么一点意义。 “中也,把异能力撤了吧,剩下的交给我。你也快到极限了不是嘛!” 嗯?希遥的声音。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四处张望,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站在房顶上的两人。 希遥拉着乐岩寺伽一跨步,就出现在了中也面前,羊的人惊了一下,有些甚至下意识的掏出了枪,对准的他们。 希遥看着这些枪,挑了一下眉,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还是羊名义上的首领吧! 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儿,警惕的看着希遥:“中也,她是谁呀!是敌对组织的人吗?” “行了,都把枪放下,这是我们的首领娜丁。”中原中也皱起眉头,苍白的脸上全是不满,“其他人就算了,桔山,间一朗,淡岛,我给你们首领照片让你们记住她的长相,你们都给我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首领?娜丁?乐岩寺伽疑惑的看了眼希遥,山间同学在外面用的是假名吗? “首,首领?”一旁的人叹为观止,这个穿着校服,表情傲娇,可爱到爆的小丫头就是他们的首领? 木村耀:“首领,还真是好久不见。” 希遥撇了他眼,“你不是找中也有事吗?说说看。” 木村耀:“我们腾出来的地方都已经满了,不过侦探社的福泽先生出面,又找了一些可以临时落脚的地方,还有刚才政府也来人说,他们清空了两个体育场,一会儿也会派车过来帮忙的。” 所以他伸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中也的肩膀,“所以中也你可以去休息一会儿。” 中原中也挥开他的手,无奈的道:“你没发现我的能力早撤了吗?” “啊?撤了?可是这雨也没落下来呀!”他抬头一看,原本暗红重力控制的雨水形成的薄暮,现在变成了水蓝色,而且这范围……是不是太大了点? 此时,从高处向下看,简直就像整个镭钵街外圈,多了一个巨型甜甜圈一般。 第331章 物资 这时,希遥在吵吵嚷嚷的耳机里听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名字,一个熟悉的名字,花子。 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她在她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希遥大人,花子好疼啊!”之后就像卡带了一样,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太宰! 尖锐刺耳,还充满了慌张! 太宰??? 是她想的那个太宰吗? 花子变成了咒灵,还和太宰在一起? 那慌张声音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遇上了什么问题? “花袋,你们那边怎么样?没问题吧!” 耳机里传来了田上花袋断断续续的声音,大致的意思就是围捕失败,只能等他们下一次现身了。 “嗯,知道了,下一次你检测到他们的时候,记得提通知我一下,试着约一下能否见一面,线上线下都行。” “你再帮我查一个人,太宰治,黑发鸢眼,现在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家境应该不错。”毕竟那么年轻就成为了港黑首领,家庭教育怎么也不会太差。 “boss,还有其他的吗?”八九岁的少年,家境还不错,那他是不是应该先去各大小学逛逛。 “没了,就只有这些信息。”至于他的异能力,这种事情放在网络上说来说,太不安全了。 而太宰那边也正如希遥想的那样,他们的确遇到了问题。 半分钟前,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将大半的村落夷为了平地,他在他们住的离村中心较远,那年久失修的房子还是被震碎了顶盖。 小朋友艰难的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好,这一下子只是把腿给砸肿了,没断。 随后他连忙查看他的大宝贝,电脑。要是没有这些东西,他在这个地方能无聊死。 不过花子这是…… 整个电脑已经被太宰两个字给刷屏了。 想了下,他将手放在电脑上,一压一抬,成功的收获了一只皮青脸肿的花子。 看着花子凄惨的样子,小朋友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两只蚊子,被砸的是他吧,为什么花子会皮青脸肿了? 然后,花子围着他边转边哭,边说,听着跟听天书似的。 好半天太宰才弄清楚怎么回事,那应该就是它那个希遥大人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它。刚才他触碰电脑,无效化将花子关在了里面的同时,通过花子也无效了他们的能力,他放手的时候能力恢复,趁着这个空隙,花子才跑了出来,留下田山花袋他们一地凌乱。 太宰治:“既然他们是几分钟前来打你的,你为什么不叫我?让我把你拉出来?” “太宰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喜欢什么? 随后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抚额:“笨蛋,什么喜欢呀,别乱用词,我就多看了他两眼而已。” 不过…… “花子果然是笨蛋。”太宰一把拉住,又想附身电脑里的花子。 花子疑惑的看着他:“看,太宰,看。” 太宰小朋友垂下眼眸,软糯的声音格外平静,“看不了,花子,电脑已经坏了。” 抱歉。 暂时不能让你去找你的希遥大人了。 横滨的暴雨依然在下,一只着湿漉漉的三花猫蹲在墙角下,睿智的双眼注视着这强劲的台风,和忽然出现在镭钵街上空的“甜甜圈”。 他的目光随着那些奔波的人群移动着,他知道他们现在需要什么。就在刚才,他已经动用关系让政府也动员起来。 只希望他能为这次受强大风影响的横滨市,尽一点绵薄之力。 不过政府的工作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快了?他这电话打出去还没一个小时吧,物资居然就到了? 身为前政界大佬的夏目漱石,自然知道政府办事的拖拉,怀着疑惑的心情,他冒着大雨查看了一番,事实证明果然是他想多了,这根本就不是政府的救援物资,而是铃木和迹部两家财团的捐赠。 两个小时后,雨由炽热的狂吼,变为了轻声的细言,希遥也将异能力给撤了。 出乎意料,近两个小时的消耗,却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不适,甚至连异能力都没有消耗多少,这到让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从镭钵街跟着中也移到仓库的一行人,看着前面的两人,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他们一个穿着黑色西服,一副管家的打扮;一个穿着贴身休闲的高档西装,一看就是社会精英。 面对这两种人,对于他们这些混迹底层,脸皮还没练出来的的少男少女来说,多少有点自卑、不自在。 白发少年白濑,问了声:“中也,他们是谁呀?” 中原中也摇了下头,他也不认识这个俩人。跟着那两个大叔身边的像政府官员的家伙,似乎在向他们介绍这里的情况。 看着他们回来的古林彦连忙迎上来,解释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哦,原来是来捐赠物资的人啊! “这位就是社长小姐吧,初次见面,我是是古林彦,田山先生的副手,暂时打理会社的事物。” 古林彦是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嗯,他现在的表情有点幽怨…… 呃……和田山先生身上散发的社畜气息有点莫名的相似。 古林彦推了推眼镜,语气沧桑的说道:“真没想到第一次见您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在公·司·多·见到您。” 对于他加重的公司这个语气,希遥不由的感到一阵心虚,但转念一想,她还是个小孩子呢,干嘛要操心这么多事儿?就……又理直气重了那么一点点。 “嗯,以后有时间我会去公司逛逛的。” 古林彦:逛逛??? 另一边…… “马丁先生,井上先生,非常感谢贵公司对横滨市民的支持,相信有了你们的帮助,我们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为了应对这次暴雨,我们不仅出动了全部的市警,甚至还出动了一部分军警……。” “是的,是的,我相信日本政府为了拯救这些……”他本来想说这些流浪汉,但当他看到一位年纪非常大的老婆婆,也在帮忙搬东西之后改变的说辞。 “……嗯,坚强不屈的人,一定会非常努力的。”虽然他很同情这些失去住处的人,但对于他的介绍沃尔特·马丁根本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能否再一次见到那位美丽的公主殿下。 那强大美丽的巨龙,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品,见过一次就再也难以忘记。不过日本这该死的含蓄,他调到日本工作快两个月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天呐,日本怎么会想到把这样的宝贝给藏起来,那要是他的女儿的话,他一定天天在社交网站上炫耀。 “马丁先生,”那位政府大叔看着马丁在仓库内四处张望,还以为他对这些感兴趣呢,介绍的更起劲了。 “欧买嘎!”沃尔特·马丁一把推开那位政府小哥,大步跨向希遥这边,帅气的脸上全是兴奋,简直就跟脑残粉见到正主一样。 “诶?诶!”看着跟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的马丁,政府来的中年大叔还以为又来了什么重量级人物,朝那边看去,可除了几个小屁孩儿,就只剩一群在泥里滚过老鼠,并没有看到什么大人物啊? 沃尔特·马丁强压住心头的兴奋,整理好表情,优雅的弯下腰后,注视着希遥伸出了手。 “美丽的公主殿下,上次一别后,能再次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他谁? 虽然记不起这个人是谁了,但希遥还是礼貌性的伸出了右手。 沃尔特·马丁激动的握住希遥的手,正要吻下去的时候,被中也一脚踹飞了出去。 那帮小青年(兴奋):哦喔!!! 古林彦:??? 这是什么情况?中也为什么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 中也脸上难看的挡在希遥面前,掏出手帕,让她赶紧把手给擦擦。 希遥看了眼手中的手帕,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古林彦:“……” 好吧,他现在明白了,不过他以后的教导是不是还得加上礼仪这部分? 站在中也的视角就是…… 他们刚进来,一个奇怪的美国佬,就笑的非常猥琐的走了过来,装模作样的整了下衣服,弯了个腰后,就想亲希遥的手。 ……什么东西,女孩子的手是能乱亲的吗? 夭寿啊,那个臭小子都干了什么? 那个中年大叔一脸惊恐的扶起沃尔特·马丁后,连忙鞠躬道歉:“马丁先生,您没事吧?真的是非常抱歉,您没受伤吧?你们这些阴……” 他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咕咚咽了口口水。 不小心对上的那女孩儿的眼神,简直就像深海一样幽深恐怖,把他要说的话全吓回了肚子里。 希遥平静的瞥了他眼,“这位先生,口无遮掩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发生在你这种政府官员身上的好,不然容易丢工作。” 随后她随意的欠了下身:“马丁先生,我的兄长不太紧张我了,请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太唐突了。” 啊,这种表情实在是真是太棒了,她明着虽然在道歉,但那上调的眼神,旁若无人漫不经心的动作,不经意流露出的自负与轻漫,实在是……实在是太棒了。 沃尔特·马丁起身拍了拍,玩笑似的抱怨道:“我知道你们日本人保守,但没想到居然这样保守。哦,天呐,你们真该去让我的家乡,超浪漫的意大利看看。” 希遥:“……” 希遥微不可查的退了半步,他的表情怎么更怪了? 随后又略作惊讶的说道:“马丁先生是意大利人吗?那可是一座拥有众多历史和人文古迹的国家,一向有浪漫之都称号,让人真的非常向往。” 她面做遗憾:“没有去过意大利,至今是我的一种遗憾!”随后她话风一转,“今天还真是要感谢你们,相信横滨市民有了这些东西,一定会安全度过这次灾难的。” 沃尔特·马丁:“您太客气了,boss也是听说你在这里,才了解到这里的困难,让我把这些东西送过来的。” 希遥眼神飘忽了下,所以他说boss到底是谁呀? 第332章 沉迷刷帖! “对了,不知这位先生是?”希遥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另外一个人。 穿着黑色西服的老大叔躬身行礼后,说道:“山间小姐,初次见面,小姐因为不能亲自来横滨而感到非常遗憾,但她又非常想要帮助您,所以就让我送来了一批物资,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小姐?未能亲自来? 园子! 希遥的表情顿时柔和了不少,开心的说道:“请代我转告你家小姐,我非常高兴她的帮助,帮了大忙了。” 这里龙蛇混杂,她并没有说出园子的名字。 她随口问道:“对了,两位怎么走到一起呢?” “小姐拜托我的时候,迹部先生刚好来家拜访,听说了这里的情况不,也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呼,原来他说的boss是指迹部叔叔啊! “原来如此,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两个人表示,职责所在。 “山间小姐,东西已经送到,怎样处理就交给您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美丽的公主殿下,下次再见哦~” 这荡漾的语气~ 中原中也又狠狠的瞪了他眼,沃尔特·马丁耸了下肩,不愧是公主殿下的兄长,这桀骜、明亮的眼神,也是非常棒。 一旁等待的政府大叔身子一僵,连忙说道:“两位,分发物资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政府委人员为好,毕竟对这方面我们有的相当丰富的经验……”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沃尔特·马丁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这位先生,我们刚才的对话你没听见吗?请您不要搞错重点,这些物资说白了都是因为公主殿下在,我们才送过来的,否则有几一个人会关心这样一个……小地方。” 他的表情相当傲慢,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打了他的脸。 “还是说日本政府想要吞了这批物资?” 位政府大叔连忙弯腰道歉,表示是自己说错话了,日本政府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送走两人之后,那位政府大叔也脸色难看的离开了仓库。 剩下的人看着这近百车的物资,发出了雷霆般的欢呼。 旁边的不少人都远远的的盯着他们,眼里全是渴望。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靠近,相信是没人觉得自己的速度快的过那些人手上的冲锋枪。 “中也,你召集人把这些东西都发下去吧!”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和古林彦一起行动了起来。 希遥自己走在一旁拨通的电话,人家送来了这么多东西的,她总得打电话表示一下感谢。 先给迹部叔叔打个电话吧。 但很可惜,他那边似乎在忙,说了两句后就匆匆挂了。 角落里的三花猫欣慰的看着这一切,喵了声,脚步轻盈的离开了仓库。 夏目漱石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他接到政府的询问电话,铃木财团刚才给横滨市捐赠了一大批物资,用于这次强台风救灾。 这位政府人员恭敬的询问道,是否是他说动了铃木和迹部财团? 夏目漱石:??? 劝说他们这些财团捐款的事儿,不都是由政府人员去游说的吗?关他这个半退休老头儿什么事儿? “并非老夫,不过铃木和迹部财团向来热心慈善,这次可能是听说了横滨这边的情况,做了一次慈善吧。”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 “希遥,希遥,我给你送的东西你收到了吗?”铃木园子高兴的说道:“我用我的零花钱请爸爸帮我买了一批东西,都是在大雨天能用的上的,你收到了吗?” 希遥高兴的说道:“收到了,谢谢园子,横滨市民一定会感谢你。” “真的!”小朋友有点不好意思了,“只是一些零花钱而已,额,虽然爸爸也资助了一点,但能帮到他们就行。你不让我来横滨帮忙,我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路过的人听到零花钱几个字,眼珠不由的瞪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可是几十车的物资,近亿日元,竟然只是一个小孩子的零花钱? 而他们这一忙活,直到天擦亮了,才结束。 不过幸运的是,可能是由于铃木和迹部财团的举动,随后又有不少企业纷纷捐赠。 而风暴过后,政府算下来,出投入最多的竟然是只有人力。 某只三花猫:呵呵! 回家洗漱完后,希遥跳上床,蒙头大睡,幸好今天星期六,不用上学。 至于乐岩寺伽,那么多客房,够他睡了。 横滨虽仍是兵荒马乱,但镭钵街大部分的居民,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在充足的物资供应下,安心等待着雨停,好重新修缮他们的家。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雨停之后,镭钵街却彻底消失了。 第二天…… 希遥被楼下霹雳乓啷的声音给吵醒了,那时已经是下午了,乐岩寺伽早收拾好自己回家去了。 她下楼一看,两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大厅里,禅院直哉和禅院直毘人。 前者鼻青脸肿的,看她那样子还真是恨不得扑上的咬她两口。 后者倒是一脸微笑,嗯……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禅院甚尔则臭着一脸,不爽的盯着他俩。 山间晴子:“遥酱,你醒了。咳,我给你把粥热一下,你吃一点再说。”说完逃也似的躲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压抑的笑声。 刚才那位带那个女孩儿来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个孩子是甚尔的堂妹呢,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是堂弟! 一想到刚才甚尔问,你谁呀?那小姑娘如雷劈般的表情……她本来还挺同情他的,觉得甚尔有点过分了,连自家堂妹都不认识。 但在那个女孩子开口说自己是禅院直哉后,甚尔当场就给她表演了一个同款被雷劈。 嗯,有点可爱。 之后那孩子口无遮拦,当场说她不是个好女人,教出来的人也一点尊卑礼仪都不懂? 山间晴子:??? 然后……然后他就被甚尔凑了! 不过异能力还真是神奇,这种改变性别的药都有,不知道有没有变成男人的药……感觉有点心动啊,要不一会儿问问~~ 厨房里压抑的笑声很快就传到了客厅。 禅院直哉:“……” 她果然不是个好女人。 嘶,嘴角牵到了脸上的伤,又疼了起来。 那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个好女人,甚尔君为什么要打他? 禅院直毘人注意到他那不岔的眼神,头疼的扶了下额,那倒霉孩子,要不是他来得及时,他就直接被甚尔给打死了。 希遥看到禅院直毘人才想起来,她昨天答应给他的药还没给呢。 不过取药用得着禅院家主亲自来? 禅院直毘人:他总不能说,是为了避免这倒霉孩子被人打死,才赶过来的吧。 “咳,”他将手放在嘴边咳了一声,“老夫是想问一下,山间桑昨天和这臭小子交手的时候还没有其他人在场。” 其他人?乐岩寺伽? “禅院先生是想问什么?”希遥反问道。 禅院直毘人:“昨天你和这小子交手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准确来说是被传到论坛上。” 一说到论坛,她就想起了昨天耳机里的声音:花子和太宰。那两个人真的是她想的那两个人吗? 秉承着想不明白的事儿先放一边,希遥打开了论坛。 希遥:“……” 她万分庆幸自己没喝水,不然一定会喷出来的,这都什么鬼东西啊? 除了常规求卖,求药,漂亮,美丽之外…… 还有被他们单独剪辑出了各种版本,配上了各种诡异的音乐……咒术界这些人光祓除咒灵还真是屈才了? 她捏着禅院哉双颊那一幕,被单独截了出来,结果下面刷的全是: “亲上去,亲上去……” “欧欧欧,萝莉女王的桀骜小狼狗!” “天啊!我可以,我可以……” “小狼狗:天论你想对我怎样,我都不会屈服的。” 希遥:“……” ……哦,原来咒术界的人都是一群瞎子。 禅院直哉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都被他们看成这样,不是瞎子是什么。 然后下面刷屏的图片就多是,禅院直哉成的美女照片。 点赞最多的一条就是,“御三家:渣渣们,你可以质疑我们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我们的美貌。” 下面跟了无数的照片,当然最多的还是悟。 有人甚至把禅院直哉跌坐在地上,呆滞看着水镜里的那帧截了出来,在水镜里p上了一张悟穿着白色狩衣的图片,那大概是他出席那家会议的图片,照片上的他,下巴微抬,斜睨着一切,大概是没想到这种场合也会有人偷拍,一双苍瞳微微睁大,显得有些惊讶,却又漫不经心的略了过去。 下面的评论除了敬佩敢将这张照片发出来的勇士外,一水流的都是对悟美貌的赞美。 当然也有抬杠了,认为五跳悟的美貌根本比不过女化后的禅院直哉,双方就这个问题展开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呃……她这算是误伤队友吗? 继续往下翻…… …… “楼上的放屁,最美不过五条悟懂不懂,那种强到睥睨一切的姿态,看着就让人浑身发麻了,啊啊啊啊啊,五条君让我死在你的西装裤下吧!” “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五条悟他还是个孩子。” “五条悟(抽烟):我只是个能开三次领域的孩子。” “五条悟(抽烟):不过14岁的特级罢了。” “五条悟(抽烟):区区五条家家主而已。” “五条悟(抽烟):在下不过是个杀到诅咒师不敢冒头的孩子而已。” “五条悟(抽烟):不过是一天砸了七个实验室而已。” “一群复制狗。” …… 最终五条悟以绝对的实力赢得了这一次比美大赛。 噗,悟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崇拜者吗? 不过,果然在实力面前,美貌什么的果然不值一提呀! ——除非你的美貌是世界级的。 希遥愉快的将这些截图分享给了五条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收到短信的五条悟:“……” 什么,竟然说他比不过禅院直哉,他可是天上地下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区区一个禅院甚哉,他分分钟碾压他。 一边等了半天的禅院直毘人:??? 这姑娘还记得客厅还有俩人吗? 希遥:沉迷刷帖!!! 第333章 宴会开幕 对于沉迷手机中的小朋友,禅院直毘人:“咳咳,咳咳,咳咳咳!” 禅院直哉:“喂,臭丫头,问你话了哪?是不是你把视频传到网上的,想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打倒我,赢得甚尔君的认可,我告诉你,没可能。” 好好的一个小美人儿,一开口,全是一股渣子味儿。 希遥\/禅院甚尔:“……” 这人……有病? 禅院直哉眼神发狠,表情却相当冷静,话语中无不透着傲慢:“区区女人形态而已,那些只敢在背后嘲弄的人,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把我变成这样子,你就能赢得甚尔君的欢……啊?” 希遥放下手机,缓慢的站起来,嗖的一拳轰在了他脸上,哪怕禅院直哉意识到她要攻击,却依然没有防住。 禅院直毘人双眼微,好快的速度,他刚起身,甚尔就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小孩子切磋而已,族长大人也要插手。”面无表情的他,语气相当轻佻。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心痛疾首的瞪了眼禅院直哉,这个傻小子你崇拜的甚尔君,能看着你被人揍成猪头。 一顿暴揍将禅院直哉踩在脚下后,希遥顿时神清气爽,这种鬼畜发言也敢拿出来说,恶心谁呢? “粉色的。”底下的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希遥:“……” 希遥僵硬的低头,刚好以上禅院直哉那不屑的目光,“真幼稚,竟然穿粉色小……” 禅院甚尔:“……” 禅院直毘人:“……” 砰,希遥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处,气的。 “你·给·我·去·死·吧——” 一脚直接送他上了天。 完事后,她若无其事的坐下,说道:“那段视频应该是之前偷拍的人发的,昨天我的人抓到了它的尾巴,但还是被它给逃了。” “这件事情还真是抱歉。” 希遥拿出两只粉色的瓶子,递给禅院直毘人,“就当赔礼了,还望禅院先生见谅。” 禅院直毘人哪好意思接啊,尴尬的笑道:“啊,不好意思,刚才那小……” “禅院先生,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吧!”希遥对他笑的相当灿烂。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若无其事的越过这个话题,“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种药不知道重复使用有什么影响?” 希遥回答的速度简直飞起来了:“完全没影响,它不会影响人的任何身体发育,绝对纯天然,无害,请务必放心使用。” 从院子里爬回来的禅院直哉,一瘸一拐的叫嚣道:“哦是果干人书的。”(我是不会认输的。) “我……” 看着希遥满脸凶捩的冲他挥的拳头,禅院直哉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禅院甚尔:“……” 这家伙是来搞笑的吗?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起身告辞,再不走,他真怕这死孩子死在这里。 “希遥桑既然已经开始行动了,那老夫就不插手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去横滨占个好位置。” 希遥看着离开的两人一头的问号? 所以……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上了车之后,腹中的饥饿提醒禅院直哉该吃饭了。 他的脸顿时拉的更长了,“她果然不是个好女人,现在都到饭点儿了,竟然不留客人吃饭,一点儿都不尊敬长辈。” 不被尊敬的长辈,禅院直毘人:……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对什么对呀,这一点这个女人做的还不错。” 嗯? “甚尔君明显不想我们待在他家里面,她不留我们,自然也就不会碍甚尔君的眼了。” 禅院直毘人被他的话惊了下,:这傻孩子竟然还知道他们在那儿碍眼? “所以光从这一点来说,那个女人还算做的不错。” 另一边,五条宅内,依然是狐狸形态的夏油杰神情恍惚地看着像前面前的五条悟,只觉得他随时可能灵魂出窍。 花魁啊!花魁版的五条悟!那一头繁杂的头饰真的不会把他压垮?还有那近十厘米高的木屐,他真的不会摔跤? 看着悟将手中的扇子向上一抛,愉快的转了个圈后又接住的画面……真的是不会摔跤了? 以及…… 好像比他在电视里看到我的花魁更漂亮诶! ……他是不是审美坏掉了? 使劲的甩了甩狐头,夏油杰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头一次觉得自己大概,可能,或许,不应该对悟的治疗那么消极应对,不然现在也不会连手机都拿不稳。 不对,他真是在这儿住糊涂了……他还有咒灵啊! ——真是的,震惊的他差点儿连这茬都忘了。 滴滴滴—— 五条家的结界警报又响了,又有陌生的咒灵出现在了五条家。但负责警戒的人却见怪不怪了。 从最开始的慌张到现在的麻木,不过短短几时间。 对于家主大人时不时捉咒灵回来玩儿这件事,他们都表示理解,14岁的孩子,正处于叛逆期呢,理解理解。 就是这警报声下次能不能调低一点。 房间内,当狐狸杰看到五条悟自拍后,正准备发帖子上的时候,再也绷不住了,一个狐抓击碎了他手机。 “嗷嗷嗷嗷嗷嗷!!!” 五条悟你脑袋毛病啊,这种照片儿也发? “有什么不能发的,不就是几张女装照嘛!”异世界的他还穿过学生的裙子呢,嘿嘿! 夏油杰:“……???” 夏油杰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的神情,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在意,也是哦,真在意的话,他也不会自己给自己化妆了。 ……还画的那么好看! “再说了,下面那么多人求我的美照呢,我就发发善心成全他们了。”边说边点头,“嗯,我五条悟不愧是心地善良的大帅哥,不对,是大美女。再说了,我这不是帮他们洗洗眼吗,也省的去膜拜那些歪瓜裂枣,毕竟五条悟是最美的。” 超骄傲超大声。 夏油杰:……你就是不爽有人说在禅院直哉比你美吧!你的胜负又为何要体现在这种地方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夏油杰派咒灵通知了五条家的长老,才止着了这场闹剧,没上五条悟放飞自我,毁了五条家的形象。 而与此同时,夏油杰也收到了那几位长老管事的缜重嘱托,请他务必在家主放飞自我的时候提醒他们一声,同时也让人送上了不少姿料,请他务必帮忙看着一下家主。 夏油杰:“……” 所以这些长老管事,早就知道他是人了? 长老\/管事:这种事情很难猜吗?家主大人又没想遮掩! …… 大雨依然笼罩着整个横滨,对于这场邀约不少人都异常兴奋,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异能特务课调了不少人过来,整个横滨的安保直接上升了的数倍。 “大仓大人,时间差不多了,可现在整个横滨没有丝毫动静。”一个穿着军警服饰的年轻人拿着一个类似于dv摄影机的东西,站在大仓烨子身后是处张望,力求不放过任何动静。 “差不多可不代表时间到了,等着吧。”大仓烨子平静的注视前方,从她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整个镭钵街,磅礴的雨幕下,漆黑的大洞像是一只张大嘴的怪兽,随时准备惊吞着一切。 在她不远处的另一座大楼上,也有着不少人,跟随加茂族主一起来的小青年们虽然对传说中的“龙女”很感兴趣,但他们现在更感兴趣的是禅院直哉,一群人看一眼讨论一下,看一眼讨论一下,看得人神烦,要不是被那臭丫头打的伤还没好,他都要下场单挑他们了。 哗哗哗哗—— 瀑布的声音? 以为听错了的众人眼神一凝,都不由得将目光涌向了西南方,大雨阻断了人们的视线,他们只能隐约的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出了海面。 “哇哦~,小希遥还真是大手笔呀!一座「倒山」啊!”五条悟斜靠着栏杆,一手拿着一只冰淇淋,注视着平稳从海上涌出来的「倒山」。 舔着冰淇淋的狐狸杰疑惑的撇了他眼。 倒山? 这个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自己就亲眼看见了,完全震撼到他连冰淇淋都忘舔了,整只狐狸皮毛都炸裂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想法就是,悟形容的还挺准确的,上大下小的巨大石块儿,可不就是“倒山”嘛! 种田山头火站在废弃的骸塞上,注视着缓慢升空近百米后平稳飘向镭钵街的大山,一滴冷汗从他额尖滑落,虽说他大约能猜到她今晚会展示她强大的力量,但他没想到竟是这般夸张。 千万吨重的巨石,上升近百米的高度,这要是一个失手,只怕威力不会小于一颗蘑菇蛋,可他现在根本不敢阻止,万一因为他的干扰而失了手,切腹自尽都不足以弥补他的罪过。 “开始了吗?” 一旁的女子注意的手机上传来的消息,点了点头,“信号已经阻断已经开始了。” 不过还好现在是夜晚,外面又下着大雨,哪怕是有目击者,也不会太多,否则的话一定会引起恐慌的。 禅院直哉死死的盯着前方,握住栏杆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裂,美丽的面孔狰狞如恶鬼。 即便是被山间希遥两次按在地上摩擦,但他依然进行自己会打败他们,等他成年后咒力会急速提升,他一定会杀她了,可他现在……他头一次感到了恐慌,他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他难道真的会一辈子会被她踩在脚下吗? 禅院直毘人和加茂家主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又一个五条悟。 大仓烨子身后的那个年轻人,拿着dv摄影机的手不住的颤抖,眼中全是迷茫,“大仓大人,这这这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吗?” 大仓烨子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声音却有些绷紧,“是不是人类所拥有的力量,你不是看见了吗!” 以她的目测来看,这一块巨石最宽处绝对超过1300m,而镭钵街的直径最宽的地方超过了两千米,就是说她并不打算将整个镭钵街都给填平了。 不过这么强大的力量,肯定能帮到队长。 既然队长不想他们猎犬的人牺牲在他国战场,那身为非政府人员的她,刚好可以尽到公民的义务。 这一晚有人惊叹,有人恐慌,有人丝毫没感到意外,也有人跪在地上高乎见到了神明。 第334章 巨兽投下的阴影 站在巨石上的希遥可没空关心他们,她现在正努力控制的身下这个大家伙呢。 嗯,消耗跟她之前预算的差不多,完成之后也不存在脱力的现象,现在就看等会儿出手的人多不多了。 而在靠近镭钵街不远的羊的总部楼顶,泾渭分明的两帮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缓缓移动的巨石。 羊和明光的人在知道这是他们首领的杰作时,已经失语。 而另一群平均三十加的中年人是虽然惊讶,但至少还能说出话来。 一个中年大叔开口的道:“江户川先生,这就是娜丁小姐拥有的力量?” “真是的,这种放在眼前的事情,就不要再问名侦探了。”乱过以看白痴的也是他眼神瞥了他眼。 中也倒是有点好奇,这群人到底是来干嘛的?他们有男有女,打扮也各不相同,有的像社会精英,有的像花魁女子,还有的像流浪汉,甚至还有和尚装扮的。 “乱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乱步带着一群人要上楼,说要一起,他看了眼靠谱的福泽大叔也在,就同意了。 乱步盯着前方,头也不回的道:“一会让希遥跟你解释吧!” 就他们这几句话的功夫,巨石已经完全上岸,缓缓向镭钵街靠近了。 巨兽投下的阴影,搅动着慌乱的人群。 港口黑手党五栋大楼的警报同时拉响,难得休假的兰堂忧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新买的冬式睡衣,超3cm的毛绒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温暖又舒适,他一点都不想脱下来。 然后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兰堂,警报响了半天呢,你怎么还是磨磨蹭蹭的,想死啊!” 来人正是他原来的队长,现在的同伴。 踹开门,刚想踏进来的男人又默默的收回了脚,一股热浪打的他浑身一激,他发誓周围的温度至少拔高了七八度。 沉默了一秒…… 他颤抖的伸出手指着他,“兰堂,你不要告诉我,你把空调开完后还穿成这个熊样?”那么厚的毛绒睡衣,那么厚的毛绒睡衣,那么厚的毛绒睡衣……他冬天都不会这样穿!!! 兰堂:“……” 兰堂决定保持自己最后的倔强,“没有开完,我就开到29度而已。” 男人一梗,29度?还而已?现在可才9月,才入秋而已,不是寒冬,不是寒冬。 就算是寒冬,也没人这样丧心病狂啊。 他刷的一下把门给带上,站在门外大声吼的道:“快点!迟到了小心受罚。”便飞也似的离开了这个火焰山。 打工人没有拒绝的权利,一点都不想出门的兰堂更忧郁了,他新买的睡衣一点儿也不想脱,而且外面风这么大,雨这么大…… 他……直接在睡衣外面加了件大衣,结果刚一出门,就被外面的凉气冻得一哆嗦,又瞬间退了回去,要不……再加两个暖宝宝! 等他到了总部大楼,看这个飞行的巨石和这位血脉膨胀的同事,以及慌乱的人群,发现自己……意外的平静,就好像……这种事情他也能做到一样。 我真是昏了头了,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兰堂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他要是有这力量,不,哪怕是有一半这样的力量,别说8点起来上班了,他就算不上班都没人敢说了! 但现实是,他不但每天要七点早起,没有随叫随到,随时加班啊。 啊,今天又是想罢工的一天。 …… “嗷?” “我吗?可以哦!” 五条悟身后的五条们瞬间支凌起了耳朵。 “嗯……消耗的力量大概跟我开三次领域差不多吧,不过如果是破坏的话,一发「茈」就够了。” 毕竟破坏这种事,从来都超简单。 原本有些紧张的五条们瞬间放松下来,心情开始舒畅,果然,家主就是最强。 “嗷呜!”狐狸杰发出了低吼,顺着五条悟的手臂,一下蹿到了他肩上,站稳后,一爪子拍在他脑门儿上。 别炫耀了,看前方。 一团闪烁的火焰在空中极为亮眼,硕大的拳头眨眼间便接近了巨石中心。 “哈哈哈哈哈,龙女大人,让我来揭开你的真面目吧。” 希遥抬眸,平静的注视俯冲过来的人,对上目光的那一刹那,男人忽然觉得世界安静下来,火焰滞空,骤雨停歇。 轰,飒—— 闪现的巨龙一个俯冲,一口就将他吞入了口中。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他本能的向前看去,寒气凛然的华丽王座上,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儿淡漠的注视着前方。 吼—— 在那声仿佛来自深渊巨兽的咆哮后,男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女孩端坐于苍穹之下,恶兽环绕,生人勿进。 “萤烛之火,怡笑大方。” 这句话似乎激起了某些人的斗志,下场的人瞬间激增。 “一群白痴!”涩泽龙彦眼神冰冷的盯着这群手争先恐后去送死的人,手中的光学望远镜在灯光下是泛出了冷酷的光泽。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她的异能结晶的。 “嗷呜!” 五条悟抬手捂着脑袋,相当的不满,“杰,你就是嫉妒我头发比你多,比你好看。” “嗷?” 狐狸杰一巴掌旋过他脑袋,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没看到山间妹妹被人围攻了吗? “别担心了,小希遥要是要我们帮忙的话,她自然会开口。” “嗷嗷嗷!” “嗯?你想把你那只特级咒灵放过去,帮她恢复咒力。”五条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没什么不可以的。 随后无下限延伸,将他和夏油杰整个包裹了起来,在他放出特级咒灵蝶蝾之后,五条悟一脚就将它踹了过去。 嗖,无下限无限拉长,直到飞到希遥身边才解开。 狐狸杰:“……” 啊啊啊啊,那是他的咒灵,不是皮球啊,这个混蛋! 希遥感受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相交的咒力后,制止了龙一的攻击,看了眼他们送过来的咒灵后,嫌弃的撇开了眼。 好丑! 而在场的咒术师全都警惕了起来,这是——特级的气息。 随后希遥不情愿的伸出了手,好歹也是杰的一片心意。 嘶~ 嗯? 已经准备好迎接疼痛的希遥却被这一股酥麻感给整蒙了,这股舒服的都想卷脚趾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她现在只想躺平,什么事都不干了? 不过这些都是附加的,最让她惊讶的是,她消耗的咒力竟然补充回来了一大半,咒力和异能力勉强达到了平衡,她感觉自己现在能打十个宿傩了(这当然是错觉)。 而反观那只咒灵,却从特级掉到了一级,整只咒灵都萎靡了下去,呃……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五条悟:“嚯,杰你的特级废了,它竟然是一次性的,真垃圾。” 狐狸杰的一掌拍在他脑门儿上,就算真垃圾,你也不要说出来呀,混蛋! 希遥眼神不自然的飘忽了下,虽说这是她送给夏油杰的,但看它连枝条都全耷拉了下去,满树的嘴牙也全是一气三叹这个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感觉有点心虚了! 就像朋友好心给她送来玩具,可她却一不小心把玩具给玩坏了一样,嗯……还不知道怎么修? 要不……完事后再抓一只特级送给他? 在她走神的时候刀光、剑芒,式神、符咒、能量炮等呼啸而至。 算了,等会儿再说吧! 虽然力量完全恢复了,但是希遥并没准备放大招,自然也不会让龙一轰他们。毕竟她今天是来建设横滨的,不是来毁灭横滨的。 所以…… 云秀3.0,自动防御,自动追踪,自动导航,威力、速度比原先提升的至少十倍,且轻巧无声,华丽浪漫,飘飘若仙,绝对不会误伤他人。 众人只见王座上的孩子素手一挥,犹如白色闪光般的利刃铺天盖地的涌向前方,这些细滑如丝绸般的东西,在雨中如轻盈的燕子,飘然而至。 但围攻的众人却嗅到了一股凛然的杀气,只听呛啷一声,金属相交的声音震的人耳膜一麻。 不过片刻,天空中再无站立的身影。 总监部的一个老者开口的道:“由基,这种程度你可以做到吗?” 九十九由基半个身体支出了护栏,单脚轻点,摇摇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同雨水一起坠入大地。 她深吸了口烟,烟圈透过咒力暴露在雨水中,转眼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举起巨石我是没问题,但绝对没力气才出手了,同时解决这么多人,哪怕是我,不开领域也做不到,何况这里面还有好几个待解决目标呢,别告诉我你们没认出来!” 她身后那帮老头儿顿时沉默了下来,他们竟然认出来了,一级诅咒师就有两个,加上那些看上去就不弱的异能力者。 某些人眼珠微转,不知道她与五条悟谁强谁弱。 这话也不算忽悠他们的,面有好几个棘手的家伙,他们连手的话还真有可能会逼着她开领域,但现在却被小希遥一个照面儿给干掉了。 这个时候,巨石已经平移到了镭钵街上空,开始缓慢下沉了。 然而就在此时,下方突然蹦出几个不怕死的,拿着喇叭不停的高呼,不要毁了他们的房子,那是他们全部的财产了,毁了他们就没地方住了,他们会死的。 希遥:“……” 这是有多怕她听不见,才用这么大的扩音器。 “你为什么要摧毁我们的家园,是我们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才建立起来的,你的力量那么强大,为什么还要和我们这些蝼蚁争,为什么连我们仅存的东西都要夺去。” 又一个人哭泣着大叫道:“你是如此高高在上的神明,为什么不怜悯一下我们这些贫苦人,求你了求你了,不要让这块巨石降下来,把最后一块生存地还给我们吧!” 呵呵,还真是为难他,既要哭的真心实意,还要让她听得清楚,不去混配音圈儿真是可惜了。 希遥没有理会他们,更本不会下场和他们争论,一旦她开口解释,他们一定会有千万种理由反驳她;若她反驳,那就是将自己拉在了和他们同一水平线上,同时也让他其他人知道,所谓的龙女,不过是浪费几条性命就能控制的。 巨石还在不停的下降,若非怕引起大规模地震,她真想现在就把这个石头给砸下去。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不是龙女吗?你不是神灵吗?” 我从来都不是神明,连龙女这个外号都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你为什么不理会我们的请求?我们就只有这一点点请求而已!” 我为什么要理会你的请求,你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这时巨石离他们已经不足十米了。 异能特务课,咒术总监部,御三家和那些自由咒术师、异能者,在场超过三位数的能力者却一人下场将他们拉出来。 巨石不停的下压,离他们已经不足一米了。 他们死盯着这越来越近的大石,再过几秒他们就会被压成肉饼了,但他们的家人就会从此过上好日子。 所有人都面带潮红,呼吸急促,汗如雨下,更甚者裤子都已经开始滴水了。 这时,一道红光闪过,众人定眼一看,一条冒着红光的绳子一卷,将他们全部拉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站稳,便听到“轰”了一声,巨石彻底落下了。 第335章 填平了 羊的驻地,中也听到那一声落地声,收起了自己的异能力,眼中一片清明。 看着那被填平的深坑,他明显感觉到内心的一块空地,也跟着一起被填平了。 他诞生后带来的后患,已经被他的亲人抚平了。 王座上的孩子,踩着看不见的阶梯,一步一步走下王座。 她身后的巨龙低伏下头颅,迎接着它的女王。 希遥踩在龙一的头颅上,端正自己的表情,力求完美的出场。 龙一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带着比刚才死亡来临时还要巨大的压力,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有丝毫的异动,绝对会被一口吞了。 咔嚓—— 巨型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一切,身穿暗红色蔷薇萝莉裙的希遥,高高抬起下巴,目空一切。 这高傲的小公主做态,瞬间击碎了某些人的心。 “oh, my god,居然是一个人!” “所以他们当初抢的其实是龙女?” “龙女竟然是个小萝莉?” “我靠,我当时就说那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有问题吧,那些混蛋还不信!”一个男子激动的嘀咕了两声,掏出手机马上就要拍照的时候却发现——没——信——号??? “谁谁谁,谁这么无耻把信号给屏蔽了?” “呐呢?竟然真的没信号?” 不少人打开手机一看,果然,信号提示直接给他们来了个大大的叉。 “诸位,可还有要下场的,过时不候哦!”稚嫩的声音甚至还透了一丝奶气,都是分毫不差的落在了所有人的耳边,就像有人拉着他们耳朵低语一样。 大约一分钟后,除了雨滴声,再无其他。 见还无人下场,希遥叹了口气:“刚才不是还有那么多人想要和我交流一下嘛?各位不用客气,单挑和群殴,我都行!” 众人:泥马的,你行,我们不行啊! 打赢了,那就是赢了一个七岁小女孩儿;打输了,呵呵,输给一个七岁小女孩儿,你好意思? 希遥语气相当淡定,一点都看不出来在发狠话,“赢了我,名利,权势,地位可是这滚滚来哟。” 中原中也双手抓着围栏,要不是福泽谕吉拉了一把,差点就跳下去了。 当初商量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个环节,残血还想挑战全场?她疯了吗? 乱步:“好了中也,希遥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看着就行了,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再下场也行啊!” 安静下来的中原中也,将嘴抿成了一条直线,沉默的攥紧拳头,狠狠地着下方。 整个黑夜莫名沉浸了下去。 或许是被现场的气氛所刺激,或许是被她的话语,不断的有人在向镭钵街的中心靠近,而第一位“进场”的,是个拿着一把巨大的猎斧,戴着金属面具的黑发男人。 希遥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笔一米长的猎斧给吸引了,从斧柄到斧身都是全金属制的,曲线相当流畅,像一根带有弧度的脊骨。 最奇特的是,一把杀戮用的斧头却雕刻着最精致的花纹,雨水滴落下,泛着一股奇异的光泽,带着一股诡异的美感。 ——还挺好看的。 男人举着斧头才踏进一步,身形被迫暂停,他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细线勒紧了他的双脚,让他的双脚瞬间失去了知觉。 咒力涌动,他下意识的举着斧子要去劈,然而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蔓延的寒冰直接冰封住了他整个人。 外人看来就是,这个男的举着斧头才下场,就被冻成了冰块。 希遥手指一勾,银色的猎斧就落在了她手上,她拿在手上随手颠了颠,感觉还行,随手劈向了右边,噗嗤,横流的鲜血被挡在了雨幕之外。 哐当,浑身漆黑一副忍者打扮的女人倒在了地上。 这人想嘛呢?在雨中刺杀她?毛病! 九十九由基看了眼,便确定他们的身份,“猎命者:石桥夜里,二级诅咒师,擅长遁术,曾在总监三位二级这手势的围剿下逃脱,还反杀了一人;加贺忍者派的流莺,里世界金牌暗杀者,这两人可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没想到一个照面儿就被干掉了。” 希遥甩了一下斧上的鲜血,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对了,我刚才似乎忘了加上一句,”甜美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起来,“生死不论。” 紧接着又下来了几人,但无一例外通通连一招都没走过。 现实的气氛更沉默了! 希遥也松了口气,在雨中她的异能力消耗虽大幅度降低,但刚才的移动巨石却也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现在能下场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这个挡不挡得住。” 十颗明亮的火色划过天际,直奔希遥而来。 看着天空中飞过来的东西,希遥瞬间无语了,我搁这儿摆那台,你拿火箭筒轰我?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轰!!! 强大的爆炸在暴雨下都掀起了一阵迷雾。 不少人脸色微变,火箭筒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有不少人自信可以躲过,但如果正处在爆炸中,一枚可能还好说,但这么多,没有几个人自信能扛得下来。 至少九十九由基判断,特一级以下,凭去生咒力硬扛,这么十枚火箭炮能轰得他们连渣都不剩,当然打不打的中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一个军装打扮的男子带着一群人,站在不远处的铁皮房上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最新的反坦克武器rpg—29,十枚齐发,我就不信你还扛得下来。” 众人:“……” 中也无语的看向乱步,问道:“乱步,这哪儿来的傻子?”当初镭钵街那么大的爆炸希遥都拦下来了,就这? “ggs呗!” “这应该是他们从俄罗斯弄来的最新武器。”古林彦推了下眼镜,“我听说他们最近新开了一条俄罗斯,rpg—29就是他那交易的重中之重。” 中也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古林彦注意到后解释道:“在种武器属于便携式火箭筒,主要用来抗击第三代主战坦克。” 抗击主战坦克,所以他们用打坦克的武器来打希遥? “它发射串联式空心装药破甲战斗部。采用折叠式机械瞄准具和1p38式光学瞄准镜(放大倍率2.7倍),这个天气他们应该还安装1pn512型夜视瞄准镜。火箭发动机采用毛刷式装药结构和弹性固药技术。rpg-29可以发射两种火箭弹:pg-29v反坦克\/反碉堡火箭弹和tbg-29v温压式人员杀伤火箭弹。从爆炸效果来看,他们采用的应该是第一种。” 停顿了下,他又补充了句,“这种杀伤性武器,对其他组织的危害还挺大的。” “哦!”并没有听懂的中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很好,这事儿结束后,他又有事做了。 “龙一!” 昂—— 男人大惊失色的,看着完好无损的小女孩儿,“怎怎么会,这可是俄国最新款的……” 可惜接下来的话,他没有机会说出口了,急射的能量光束穿过他的身体,气化了那一片铁皮房后,向海面奔去,消失在了大海上。 希遥轻弹了一下身上不存在的烟尘,“夜深雨重,我就再等半个小时,如果再无人下场,诸位,就散了吧。” 涩泽龙彦直接转身离开了横滨,无论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在他得到她的异能结晶之前,留下的一定会是她,这场闹剧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总监部则看向九十九由基。 御三家的全部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家家主,禅院直毘人是没打算下场了,赢了也就一般,输了,禅院家的脸都会给丢尽,再说那丫头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开过领域,明显还留着后招,他干嘛要下去找不自在。 至于加茂家主,那就更气定神闲了,其他两家都不下场,那他们家就更有理由推脱了,更何况五条家不是还一个五条悟嘛! 加茂家主:“哎,你说五条悟会下场吗?” 禅院直毘人摩砂着下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他下不下场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丫头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按理说她将这个坑填平了,威摄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摆这样一个“擂台”?” 自然是因为她需要“气”,湘漓的身体她已经做好了,就只差把她的灵魂塞进肉体里了,但这中间还缺少一个连接物——气,或者说是气息更为合适。 人呼出呼进的气,可以说是与天地间最直接的交流方式,而也是他们能在这世间行走最根本的基础。而湘漓作为域外之物,以她的血肉为基,以这口气为引,便不会被这天地所排斥。 她大致算过了,差不多一千位能力者的气就够了。至于为什么要能力者,自然是因为他们深得上苍的喜爱,与天地间的联系比普通人更深。 感谢这场大雨,不然她布置阵法,还不知道要困难多少倍,最主要的是,要是被人察觉到了,估计又一大堆人要胡思乱想呢,毕竟她只是想收集个“气”而已。 时间伴随着大雨不断的前进,她的半个小时,很快就只剩下几分钟了,而这个时候五条悟踏了出来。 五条悟直接用无下限上天,虚浮在半空中,“别急着走啊,我们过两招如何!” 希遥隐晦的冲他点了点头,时间刚刚好。 “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咒术界的最强是吗?好,今天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吧!” 众人:…… 不要搞得你们俩好像不认识一样,好不好? 不过随即他们又兴奋了起来,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谁强谁弱。 第336章 与五条悟的再次对战 砰! 希遥单手持斧劈下,斧刃切固空气,带起金属的鸣声,直冲五跳悟的手臂而去。 噗! 五条悟微微侧身,斧刃贴着无下限切下,轰,地面瞬间多了一条约十米多长的裂缝。 希遥手腕一翻,瞬间提斧回转,横劈过去。 ——被五条悟单手接住了。 希遥砍他可没收力,两人强悍的容量波动瞬间瞬间冲击着所有的雨滴,像子弹一样射向四周,眨眼间,她特意留出来的那些铁皮房便被扎的千疮百孔了。 希遥裙摆飞舞,拔出斧刃后,足尖轻跃,脱开了他的无下限范围。下一瞬,空中的雨水像长了眼晴一般,不断在他周围爆开。 五条悟一伸手,蓝色的苍瞬间产生强大的吸力,将所有的雨水吸入他手中,然后他随手就扔给了希遥。 轰,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冲入了地底。 将自己抠出来的希遥:“……” 说好了打着玩儿,怎么还动真格的了? 然后她瞬间兴奋,上一次的场子她没找回来呢! 五条悟的苍速度很快,但在他释放过来的时候,却是微微向挑避开了她的要害,但她要是挨实了的话,不缺胳膊也得少腿儿。 希遥心随意动,同时调动全身的力量灌入斧头,一斧劈下,蓝色的匹链划过天际,撞上了苍。 轰! 强烈的斩击将苍一分为二,但同时她手上的银斧也寸寸具断。强高强度咒力压缩而成的苍,被劈开后轰的向两边砸去,在狂放到可怕的气浪冲击下,整个镭钵街都下陷了几分。 希遥随手将残废的斧子扔到一边,哎呀,难道难得碰到一个勉强能看到道具,没想到又成一次性的了。 两个人过招不过短短几秒,却让那些看客目瞪口呆,力量与力量的碰撞……真的不会将她才填平的坑给轰开? 白发少女本来是无聊才随父亲一起来打发时间的,此刻她眼中全然没了开始的无聊,如果刚才的巨石填充是展现了她强大的力量,现在她用战斧迎战五条悟,那就完完全全展现了什么叫帅气! “父亲,我要她的同款战斧。” 中年男人:“……” 你当那是明星周边吗,想买就买? “可以,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利息算百分之零点五。” 冥冥愉快的答应了。 希遥看的眼多出来的两个深坑,眉头微蹙,再来两下,把她忙了一晚上布的阵法给破了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五条悟,干脆利落的翻身上了龙一,指挥着它往海面飞去。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嗯?这是往海面上去了?” “对呀,去海上了,我们看什么?”这么超规格的战斗,错过了,估计这辈子都遇不上。 一旁的人看了一下多了两耳朵的镭钵街,没好气的道:“废话,不然她刚填好的坑,又要拆了。” “我们怎么办?又不会飞?” 说这话的人下一秒瞬间被打脸,御式神的,使用术式的,坐气球的,开游艇的,还有驾咒灵的,开直升机的…… 乌央的一群人往海边赶。 夏油杰召唤出三只咒灵,带着一堆人,包括某位拖家带口的名侦探,羊的一些人,和五条家的全部,浩浩荡荡的看戏去了。 在大部分的人撤走后,离镭钵街约五百米外的简易旅馆内,带着黑色兜帽的男子站在一张硕大的,画满诡异符号的纸张上,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 他无声的捏碎了一个水晶球后,诡异的紫气从中冒了出来后,悄然钻进了地下,以一种莫名的规律悄然扩散至整个横滨。 不一会儿它们便带着一团团白气,钻进了最中间的白瓷瓶中。 到了海面上的希遥笑出了声,那笑容天真浪漫,干净纯粹,却又透着残酷和杀意。 经过几次的进化,她的体术已经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这一次绝对不再输给悟了。 哈哈哈哈,她要磨刀霍霍向五条悟了。 她直接就一直拳轰了过去,五条悟眉毛一挑,轻巧的闪了开。 等速度较快的人赶过来看那个就是……一只悠闲飞在天空的巨龙。 如果不是感受到这里混乱激荡的咒力,和时不时对轰的黑闪,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有两个人交手。 龙女和五条悟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动态视力。 五条悟一掌击在希遥左肩,同时抬高右腿挡住了她的一踢。 五分钟了,小希遥的体术瘾应该过够了吧! 说实话她这个速度增长得确实有点快,不过他也没闲着,这两个月他已经能稳定输出就咒力微操苍,从而自由的释放压缩周边的距离。 如果说刚遇到小希遥时候,他还处于入门阶段,那现在他就达到了大师级的。 哎呀呀,他真是善良,还特意放海陪她玩儿体术,算了,谁叫他是人见人爱的五条悟呢!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五条悟动作忽然又快成了一层。被他忽然加快,导致反应慢了半拍的希遥,直接被他一脚从空中踹了下来,余光中五条悟已经消失在半空中。 希遥下意识的防备身后,异能构见的屏障才出现,她便感觉汗毛倒竖,下一瞬,一股大力又将她击回了高空,几乎同时,五条悟出现在她上空,她立刻双手交叉防御,姿势才勉强完成,五条悟那条长腿就砸到了她肚子上,直接将她砸进了海里。 被他的操作弄得一懵的希遥,在海水冷冰冰的拍在脸上后,背后的剧痛才传入大脑。 理智回归,一想就明白自己刚才被人给耍了。 她将双手叠放在肚子上,安详的闭上了眼双眼,自由下浮。 众人面面相觑,这就结束了? “应该没有吧,龙女的术式明显和水有关,刚才的只是体术较量而已。”可惜他们根本看不清。 “嗷!”狐狸杰卧爬在乱步的肩上,安慰似的底鸣了声。 悟知道分寸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趴在名侦探身上,是因为某个家伙无理的要求,强抢的了。 乱步:现在天气冷飕飕的,夏油杰一看就很暖和。 中原中也看着迟迟没有上来的希遥,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乱步:“别担心呐,希遥不会有事的。” 中也皱着眉头说道:“我当然知道希遥不会有事。我是担心她一会儿生气发飙。”毕竟希遥对于体术的执着,绝对称得上人菜瘾大,现在被五条一脚踹进海里,心里会痛快才怪呢。 听到中也的话,乱步翠绿色的眼眸一凝,“夏油,夏油,快快快,让你的咒灵离这边区域远一点。” 名侦探可不想被雷劈。 希遥暂缓自己下沉的趋势,让自己在海中随波荡漾。 刚才她已经将速度开到极致,除了没用瞬移,悟……用的瞬移?可她没感觉到空间波动啊? 不过距离极近时,那微非不可查的吸力和他之前用来吸收她雨针的是一个招式吧! 所以,悟是吸近了两者之间的距离,给她造成了瞬移的错觉? 所以,她不仅在体术上输给了悟,速度上也没占什么优势。 所以……表情由安详,逐渐转为了狰狞。 啊啊啊啊啊,好气好气好气…… 在六眼的注视下,清澈的力量漾开来,扶摇直上,天空中的云层流动忽然加速,摩擦间,噼里啪嗒的蓝色闪光不断滑过。 不过几吸,雷暴轰然而降,整个海域银蛇狂舞,砸向五条悟。 “雷霆万击!” 闪躲中的五条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都满足了她的体术欲了,她怎么还生气了? 在闪电从四面八方划过天空后,震耳的轰呜才传来,众人急忙后退,几个躲闪不及的倒霉蛋,惨遭中招,抽搐了两下便沉入了海底。 事实告诉我们,看热闹是有风险的,特别是对于强者的热闹。 远处的种田山的火倒吸了可凉气,这雷霆的范围已经大大超过了横滨市的面积了,一旦在城市爆发,只怕不消片刻,横滨就会化为一团废墟。随及他松了口气,还好现在是在海面上。 然后他这口气还没舒完,轰的一声,一道雷直接劈在了直升机上,整个直升机摇摇晃晃了两下后,便跟那惊弓的大雁一样,直直的往海里扎。 乱步夸张的拍了一下胸口,“看吧,听名侦探的没错吧!”随后吐槽的道:“这雷风暴雨的天气还敢开直升机出来,特务科的人脑子有病吧!” “嗷?” 异能特务科的人? 想起之前他们对他还不错,不仅给他提供咒灵的详细情况,还给他介绍了不少体术老师,甚至他在狩猎级高级咒灵的时候,他们还会派人在一旁帮他在一旁掠阵。 嗯……这么一想异能特务科对他还真是相当不错诶! 夏油杰快速的放了只咒灵下去。 乱步瞥了他眼,怪不得之前五条会给他那个提议,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这个笨蛋,不知道他拔出的那些咒灵大多都和政府人员相关啊! 被雷劈的众人不得已,只能跳机,好在没一会儿,他们就被一只咒灵给捡了起来。 “多谢夏油君了。” 种田山头火站稳后下意识的道了声谢,之后才发现,夏油杰根本没在咒灵上。 “嗯?夏油君不在?” 中也瞄了眼乱步肩上的围脖,说道:“他去法国留学了。” “这样啊!”种田山头火目光扫过乱步他们,便不再询问,专心看向在雷霆中不断穿梭的五条悟。 “夏油杰”在法国留学这个消息他当然知道了,夏油夫人还特地打电话告知了他一声。 但,此乃谎言。 法国的那个“夏油杰”表现的可以说是相当敷衍,连最基本的相貌都没做到完全相似,更别说咒力术式了,那么问题来了,真正的夏油杰又在哪儿呢? 那只狐狸他记得报告上提过,是山间阁下从法国带回来送给五条悟的。巧合的是,这只狐狸出现后,他们的人在法国再也没看到过夏油杰了。 第337章 一堆老师? 雷霆之中,五条悟突然加速,在半空中不断闪现,劈不中的白给,劈中的却又劈不开他的无下限。 ——似乎还是白给! “小希遥,你又来这一招!” 冲出海面的希遥,踏着飞溅的水花从海水中踏步而出,像一只轻盈的海燕。 嗯……就是表情臭臭的。 “呵呵,那你有本事把你的乌龟壳给撤了啊!” “我不,我才不要挨揍呢!” 闪着银光的白色小龙混杂在这无尽的雷霆中,不注意的话根本就分不清,当然,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在五条悟的视野中,一切都清晰明了, 无数信息飞速流入并被解析, 他不仅能精准地判断出希遥出的轰过来的到底是普通的雷击, 还是掺杂了小白龙的破镜雷霆。 但希遥是铁了心要揍他,根本毫无保留,一次性就放出了三十几条小白龙,所以,五条悟理所当然的中招了。 无下限受到干扰,术式中断,破开了个口子。 “龙一!”希遥弯起了嘴角,露出一口白牙,“轰他!” 昂—— 可怕的能量波动汇聚于龙口,五条悟撇了撇嘴,一红一蓝两团能量出现在他手中,融合后,他做出弹指的动作。 茈——! 「茈」是么? 茈是即便在五条家也很少有人知道的、独属于六眼的秘术, 是将苍和赫叠加在一起的超强攻击,也是五条悟最强招式。 众人目光所见,巨龙的光束与五条悟的能量球相撞,在瞬间爆发了惊天的轰鸣,超规格,强到绝望的力量瞬间爆开,周围的海水被强行分开,外荡,整个海域掀起了滔天巨浪。 禅院直毘人和加茂家主驱使式神远离这边区域后,对视了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茈,这种需要超强控制力的招数,没想到五条悟也掌握了。 不过也对,他连领域都掌握了,这种操作自然不在话下了。 “我……”咕噜咕噜咕噜 “快撤。” “啊,你……” 除开提前往后撤的人,绝大多数都被啸卷而动的海水,卷翻在了海中,迟迟不敢冒头。 上一次他用苍和小希遥轰了个平手,这一次…… 又是平手! 这进步有点大啊! 五条悟眼中的惊讶一下子就被希遥捕捉到了,她立马嘴角上弯,得意了起来。 “在进步的可不只有你一个。” 不过他这一招好厉害呀,不知道叫什么? 茈和龙一的怒吼碰撞过后,磅礴的雨水隔了好几秒才重新降落的海面。 希遥收回了龙一,到这里也差不多了,甚尔应该已经把气收集齐了。 在她和五条悟几步踏上夏油杰的咒灵后,众人才猛的回过神,敬畏的看向他们。 希遥臭脸已经转为了兴奋,“悟,你刚才那招叫什么,新招式吗?很厉害嘛!” 五条悟傲然的抬高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那当然了!这个是我新掌握的,茈,将苍和赫叠加起来的强大攻击招式。” “原来如此。”下一秒,希遥反应的过来,“赫?这个我好像没见你用过?” 五条悟笑吟吟的看着她,“我是没对你使过,现在要见识一下吗?” 希遥一口拒绝了:“不要!我的力量都消耗的完了,干嘛要给机会让你揍我。” 五条悟相当遗憾的耸了下肩,瞄了眼夏油杰,顺手将他拎在了自己肩上。 “嗷!”细哽呜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五条悟嫌弃的盯了眼地上的咒灵,随手将焉哒哒的它扔到了身后的一个五条身上。 对方手忙脚乱,心惊胆战都接住了只次咒灵,确定它不会乱动后,才松了口气。 夏油杰见状,满意的蹭了下他脸颊,他一·点·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变成了一只狐狸。 希遥说这话时没太在意,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仓烨子他们和古林彦两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希遥。 就连知道她和五条悟交好的种田山头火和五条家的人都有些惊讶。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是有多信任五条悟\/家主才会这样毫无在的意说出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种田先生和诸位请随意,中也,我们回羊吧!” 其他人见状也默契的告辞,有胆大的甚至还专门跑过来留下了联系方式。 至于海里的其他人,既然有本事跟来的,相信他们一定有本事游回去。 五条悟回了五条家,希遥先送乱步他们回了宿舍后,去了羊,还带了那十几个让中也好奇的人。 办公室内,羊和明光会社的主要成员都到齐了。 中也开口问道:“希遥他们是什么人啊?”形形色色的? “这是我给羊和明光会社找的人才,他们从现在起,会加入羊和明光会社。”希遥说话时目光一直留意着他们,果然不少人眼中出现了惊疑和隐诲的不满,但最后都被他们给压下去了。 中也想都没想就说道:“这样啊,我知道了,你想把他们安排到什么部门?” 古林彦一看中也无所谓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估计这位大小姐说要把这些人全塞进羊了,他也不会在意,哪怕羊是他一手创建的。 古林彦踏出一步,微笑着问道:“社长小姐,我可以知道这些人……嗯,同事们都是什么职业吗,这样也,方便安排工作。” 希遥冷静地道:“这是你的事情了,田山既然把会社交给你负责,我想你应该不会辜负他这份信任。” “这些人都是我和乱步特意筛选出来的,他们之前的身份或许有些问题,但我们都已经解决了,他们之中有生产经理,安全总监,律师,建筑设计师,会计师,工程技术负责人,商务经理,人才资源管理,礼仪社交老师等等,能力虽然说不上业内顶尖,但在关东地区来说还算可以的。” “当然,如果之后你发现他们能力不行,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他们找一份新的工作。” 在希遥说这些话的时候,古林彦发现那群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了她会这样说一样? “之前我看了明光的一些资料,说是个空壳公司都是客气的,建筑公司才开业的,也就是你们才修的那栎总部大楼到学校而已,连你们现在的办公楼都还是个半成品;” 中也\/古林彦:“……” “手机生产主要的还是五条家在负责;至于运输,除去走私羊那些武器外,你们的菜队都还没开张,当然,这也明光成立的时间太短,摊子铺得太大脱不了关系。”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古林彦恭敬的说道。 希遥:“他们具体怎么安排,我不会插手,我也不懂这方面的,我一向奉信术业有专攻,所以我只看结果。” “当然如果还有你们看上的人才,跟我说一声,砸钱就行了。” 听到这里,明光和羊的人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下,钱多任性,说的大概就是这位大的小姐吧。 “还有一件事,重中之重,那就是你——中也。” “啊?”中也疑惑的指向自己,“我?” 希遥肯定的点了点头,“早上5:30起床,锻炼洗漱看书,放学后一眨眼就跑到这里来看文件,晚上最早10点睡,最晚1点睡,中也,你是真不怕自己猝死啊!” 古林彦:??? “抱歉,是我疏忽了。”他自己那里虽然焦头烂额一大片,但不可否认,他的确疏忽了中也的情况,低估了他的决心。 明明那两位走之前千叮万嘱的让他看好中也,如果不是社长提出来…… 山间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钻进他脑子,还有那几个起了心眼子,莫名其妙消失的人…… 嘶,他立马重新制定计划,希望那位小祖宗回来不会翻旧账,他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丢到东京湾喂鱼。 中原中也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脸,低头沉默着,心底有着一抹无法抹去的苦涩。 他本来就比阿海和希遥差那么多,再不努力,他怕连他们的尾巴都追不上。 “中也,他们算是我给你找的老师了,你自己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不仅不成体系,还很浪费时间,简直就是瞎搞。” 噗,一把利剑直刺胸口。 “而且你没发现你你这两个月都身高都没长吗?而且脸色也超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噗,又一把利剑。 “从今天起,他们会合理的安排你的时间,辅助你你想学的一切,别自己在一边瞎搞,费时费力,还没什么用,有他们合理帮你安排时间,至少你以后秃头的几率会大大减少。” 三杀。 中也颓靡的点头:“嗯,谢了。” 原来希遥这两天一放学就不见踪影,是去做这一件事了啊。 暖流划过心底,中也明确的感觉到,那股紧迫感似乎稍微松懈了不少。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众人便都散了,但留在最后的古林彦却带着财务部的人却非要拿出一堆报表给她看,详细的给她解释他们现在干的事,以及财务的支出,表示他并没有光吃不干,乱花钱。 一看下来已经快过12点了,希遥合理怀疑他是为了报复她刚才说明光是空壳公司的事。 临近凌晨一点时,台风似乎小了不少,希遥也拉着中也瞬移回了家,橘黄的灯光下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厨房她在厨房给他们留了一锅粥。 忙活了一晚上,急需能量安慰的希遥自然当仁不让,一马当先跨进的厨房,然后中也就看到她的背影一下子就掉色了? 嗯?怎么回事? 他跨进厨房一看,也默了,整个厨房乱糟糟的,腌菜,肉干什么的只剩一点渣了,最重要的是晴子给他们留的砂锅粥……那么大一砂锅,干净的老鼠看着都要摇头。 中也视线移到了旁边灶台上的瓶子上,一个装着……无数团……白雾……的瓶子? 什么呀? 下一秒它就被希遥收了起来。 “希遥?” “那个啊,我让甚尔帮我收集的气,炼器用的。” 一说到炼器,中也马上移开了耳朵,上次希遥心血来潮要教他们,他成功的浪费了一堆材料,发明了两颗炸弹,同时验证了房间结界的结实度,随后便被希遥踹出了地下室。 咕…… “甚尔这个混蛋,好歹给我们留口啊!”希遥揉了揉自己造反的肚子,游魂似飘到餐桌上,生无可恋将头搁在了桌子上。 “我的粥~啊~” 第338章 被创造的神明 “中~也~~~” 幽怨的声线直接让中也小朋友打了个寒颤。 中也认命的打开了冰箱,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卤肉、高汤和一些咖啡果冻。 应该是他们晚上没回来,晴子特意给他们留的,毕竟这类零食晴子都喜欢现吃现做,很少让它们隔夜。 “咖啡果冻,你先垫下吧。”他边说边系围裙,“我看冰箱里还有一些卤肉,混合着下个面吧,吃不!” 希遥唰的抬起头,眼睛一闪一闪的冒着小星星了。 “吃!” 俗话说吃人嘴短,中也在一旁准备配菜是时,希遥已经操控异力能力将整个厨房收拾干净了。 不过五分钟,两碗散发着浓郁卤香味的面条,上了餐桌。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清爽的面条搭配着色泽靓丽的卤肉,配上煎得焦黄香脆的鸡蛋,再来几根爽口的青菜,滋味妙不可言,特别是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喝上一口浓汤,简直就是暖到了心底。 希遥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中也,你可以去开面馆儿了,一定会赚大钱的。” 中也冲她翻了个白眼,“快吃你的吧!” 吃完大餐后,希遥搞定碗筷,简单洗漱一下,就进入了梦乡。 意识不断下坠,平静海面无波无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希遥:“东西都凑齐了,你想什么时候出来?” 身着红衣的美艳女子,却连连表示让她不用着急。 “吾又不着急,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全吗?到时候祂肯定会降下雷霆劈你,你确定你现在行?” 希遥手一挥,表示完全没问题。 “嗯?” “嘿嘿,我找到了一个bug。” “bug?”湘漓疑惑的瞅着她,什么bug能抵得过祂的观察? “甚尔啊!”希遥得意的解释道:“这还是由基提醒了我,你的力量在这个世界表现形式为咒力,规则之下偏向咒力体系,而甚尔是天与咒缚,是零咒力的存在,束缚和因果都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湘漓立马明白了她的想法,感慨道:“这可真是个让人嫉妒的能力呀!” 她是想让禅院甚尔主持大阵,不沾因果,无视束缚,这样希遥只要撑过她出来那瞬间的雷霆,她就会在阵法和禅院甚尔双重加持下隐蔽起来,瞒过祂。 湘漓却只说了最关键的一点,“但同时他也只能算一个普通人,没有力量的他拿什么主持大阵?” “血肉。”希遥沉声道:“甚尔不是没有力量,只是他的力量全部融入了血肉中,天与的暴君,又怎么会是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 湘漓却眉头微蹙,一脸不赞同,“他的血肉?只怕耗尽他一身血肉也启动不了那大阵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他主持阵法了?你忘了我的领域。”希遥一脸无语的看着她,“等他主持,只怕在阵法启动的瞬间,他就被吸干了。你忘了,我领域的阵法是能改动的,到时候,我会在将你拉出体内的瞬间启动阵法,融入甚尔的血肉。” “但那一瞬间,你必须要抵住祂的怒火。”湘漓低身俯在希遥身肩上,媚眼如丝,手不安分的游走在她身上,“为了吾,你要承受祂的怒火吗?甚至面临死亡的危险,吾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希遥:“……” 希遥一把把她掀翻在地,哦不,在海,在她起身要踹她两脚时,被她一把抱住了大腿。 “对不起,吾错了”下次还敢。 希遥抽了下腿……没抽动? “起来!” “呵呵,这么担心我,那你把绑架的漫画,周边,dv小说交出来啊!” 当出真是失策,同大惠宝宝那个世界打包的那些东西,全放她的空间里了。她是一本都没捞到,除了血亏还是血亏。 她话落的瞬间,湘漓就已经端庄的坐在亭中品茶了,那装模作样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呢! “对了,禅院甚尔这个忙不白帮的吧!” 希遥明亮的双眼瞬间变成了死鱼眼,神色激动的吐槽道:“一亿啊,一亿啊,他居然开口向我要一亿美金,一亿美金啊,上次拍卖我才进账800万呢,加上付给异能特务科的咒具钱,我现在都快成负翁了。” 对于希遥的怨念,湘漓一下就笑出了声,意有所指的说道:“吾倒没想到,他竟只要钱而已。” 希遥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他知道另一个要求,我会拜托你的。” “嗯?” 湘漓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慵懒的微笑,丹唇轻启,话语透着丝丝媚气,“无论什么要求,吾都会答应哦,亲爱的主人。” 希遥瞬间打了个寒颤,瞪着双死鱼眼盯着她。 “我们的老朋友,羂索,自从上次他在多佛尔消失后,无论是太阳号还是汉斯哥那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拜托毕尔斯留意的美国,也没有他的踪迹。” “我虽然不知道他在哪儿,但作为一个存活千年的老怪物,他要是完全藏起来了,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我也不敢肯定自己身边有没有他的眼线。” “所以,湘漓,拜托你了。” 平静的海面,波澜四起,希遥垂一下眼眸,锐利的杀气直冲云霄。 “揪出他,然后,宰了他!” 以绝后患。 湘漓正色,起身,微微躬身,将右手呈爪,放在心脏处,沉声:“您的话语无人敢违背,吾主。” 希遥却皱着眉一把拍开了她放在心脏处的手,这个姿势在幽冥代表着,如果她完不成任务,她将会掏出自己的心脏献给主人,是示惩罚。 “这主仆游戏你还真玩上瘾呢?再说他哪里配得上你的心脏。” 希遥忍不住吐槽道:“你好歹也是前任魔君,给自己降级也不要降的这么厉害吧!还是你想凑齐一对儿涮火锅。” 她的语气稍微有点微妙:“脑花儿配心脏?补心又补脑!” 湘漓:“……” 她就算不是人,也没有自己吃自己的爱好。 “什么时候?” “四天后,傍晚。” 她特意算的日子,冲蛇煞西,宜订盟,立券,进人囗。 湘漓撑着的下巴,若有所思:“昼夜交替,逢魔时刻嘛,正好适合我这种妖魔鬼怪出来活动。” 嗯? 希遥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打断了她的深沉,“瞎说什么呢,那时候我正好放学,啥也不耽误,哦,对了,还有个事儿,你出来后闲逛的时候,如果看到合适的特级咒灵,记得帮我留意一下。” 湘漓了然:“给夏油杰对吧!” 希遥耸了下肩:“蝶蝾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如果碰到合适的记得通知我。” 在希遥转身离开时,湘漓的声音左她背后响起,平静至极:“吾其实一直在等你后悔。希遥,为什么要帮吾出来?” 希遥身形一顿,并未回头,“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罢了。” 谢谢你给了我一次圆满,谢谢你愿意……再次陪我死亡。 当希遥从识海中醒来,天已经……还是那般昏沉沉的,这狂风暴雨估计还得两天才消停。 而镭钵街却早早的聚集了一大群人,他们不顾狂风大雨,将一块奇丑无比的石头放在希遥填平的镭钵正中间,不停的叩拜,嘴里还念念有词,望荒神大人保佑。 这可把监控镭钵街的特务课成员给弄懵了,为什么拜的是荒神,不是龙神呢? “这你都不知道?” 面对中年男子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特务科的成员人……忍了,微笑着说道,他真不知道,还请赐教。 或许是被他不耻下问的神情给打动了,中年男子解释道:“龙不过是荒神大人神秘的体现,他降下神火惩罚了那些对他不敬的人,现在他的怒火平息了,又降下了恩泽。” 他眼神逐渐狂热:“那魁梧强壮的身影,无上的神力,他的恩泽重降大地,他的怒火能吞噬一切,他的神力也能创造一切,填平了这片土地,多么伟大的神明!” “昨晚的那声吼叫就是证明,他一定是感受到了我们的祈祷,才怜悯我们,在狂风暴雨中修复了这片土地,这被神明眷顾的土地,一定能更好的传达我们的祈求的。” 看着逐渐陷入狂热的中年男子,特务科的成员缓缓浮出了个问号? 其他的先不说,魁梧、健壮这两个词和龙女阁下扯得上关系? 在走访了几十个人后,大多数都是这种做法,而原先有些持不同意见的,也逐渐在这种狂热的气氛中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望着这如同邪教仪式的现场,他倒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么大坑一夜之间被填平,让这些普通人认为是神才做得到的事,而自从军事基地爆炸以来一直流传着有关于荒霸吐的传说,现在两事件被集合在了一起,他们……揉杂出了一个新的——“荒神”。 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了,人的思维是很奇特,当他们想要相信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搞出无数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大脑也会相当配合的释放一些似真似假的信息,配合他们的补脑。 而这种时候,哪怕你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愿意相信,毕竟自己掌握的“事实”,又怎是区证据可以推翻的。 不过当初他查到荒霸吐的图片时:??? 他默默的合上了手机,拉紧雨衣,算了,他还装作没看见吧! 不多时,他又收到了一条公开消息,咒术总监部公布:特级咒术是由两位变成了三位,龙女为第三位特级咒术师。 希遥得到这个消息也就笑了下,然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过这次填完坑最明显的好处就是,那些什么异能力者啊,咒术师啊来镭钵街找事的几乎没有了,剩下来的那些麻烦,他们如果还解决不了的话,就可以集体辞职了。 …… 军警内,大仓烨子将昨晚录制的视频传送的了福地樱痴。 吉尼亚共和国内,“人狼”作战部队休息室,福地樱痴戴着耳机一边看着录像,一边擦拭着神刀.雨御前。 “队长,山间希遥不仅实力强悍,而且与外国超越者关系密切,如果她来吉尼亚共和国帮助您的话,相信您一定会轻松的不少。” 福地樱痴看在地图上标明的地址,声音低沉得道:“战争时期已经结束了,为国出征用不着这样的小孩儿,烨子,她既然有如此才能,就好好培养她,国家需要他这样的人才,我这里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是,人狼的数量……”耳机内大仓烨子的声音有些焦急。 “哈哈哈哈,没有问题,蝼蚁堆积的再多也是蝼蚁。” 听到这熟悉的答声,大仓烨子神情放松了下来,放弃了花痴。 “啊,队长还是这样英勇神武。” “哈哈哈哈,烨子,国内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是,队长,再此静候您的归来。” 通讯结束后,福地樱痴手指轻敲着桌面,“布拉姆斯托克!” 第339章 有条不紊 第二天 先送了阿敦后,希遥踏进帝丹小学后,一崴脚去了办公室,中也担心羊的人,一早就拜托了她,帮忙请下假。 在心中打好复稿后,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在给老师看了医院提供的证明后(由泉先生友情提供),中也光荣的获得了两天假期。 耽搁了这么些时间,她跨进教室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她的朋友、同学都来的差不多了。 “希遥。”园子开心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小兰是在和英二道谢吗?”这一学期菊丸英二小朋友并没有坐在她身后,而是横移到了第四排,现在他正在和小兰聊得开心呢! 嗯……就是新一那家伙,全程瞪着这个死鱼眼盯着他们,等她再看过去,眼神好像没什么不同。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作为全班平平无奇的八卦小天才,园子同学立马接口道:“对呀,小兰说菊丸提供的配方特别好用,叔叔喝了以后还说自己从此绝对不会再感冒了。” “可恶,我爸爸为什么没有感冒,我也好想试试。”小朋友一脸的遗憾。 希遥:“……” 这种事情有什么试的。 “没感冒也可以喝呀,”希遥眨了下眼,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姜汤本来就有防寒的作用,就是没有感冒也可以喝,园子如果想的话可以回家帮忙熬一点,这种天气喝一点总没错。” 园子小朋友手一握,立马斗志昂扬了起来,“好,我回家就做。” “呃,对了,要放多少姜来着?”她立马将目光投向了菊丸英二,哒哒哒的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园子就安慰着有点沮丧的小兰回到了座位上。 嗯?刚刚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希遥将手上的书放好后,跨步走了过去。 “小兰,怎么了?感觉你很不开心呢?” 小兰摇了摇头,“希遥你不用担心了,我没事。” 园子在一旁嘴快的说道:“小兰刚才听我说生姜可以预防感冒,就打算回家再给毛利叔叔煮一碗,可惜她上次把家里的姜用完了,现在零花钱也不够了,正在发愁呢。” 嗯?就为这一点事儿?园子不是完全可以帮她付嘛? 希遥刚想开口,立马止住了,园子比她更先认识小兰。更先成为朋友,如果小兰愿意园子帮她付的话,她可不认为园子会吝啬。 细算下来,前几次园子和小兰请她吃蛋糕,吃甜品这些,小兰也付过几次钱,她当时没太在意,现在仔细想想,她和园子每次请她之后,隔不了多久,她总会回请回来。 “就为这点小事啊,小兰,如果你的零花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呀,等你有足够的零花钱后,再还给我就是了。” “嗯?” 园子看着希遥递给小兰的钱卡了一下,对哦,如果小兰的钱不够的话,她完全可以借给她呀! 从未借过钱的园子显然忽略了这一点。 “不用那么多的希遥。”小兰抽出了一张面值1000的,将其他的全部还给了希遥。 “1000日元,会不会也太少了,这些够买姜吗?” “应该……够了吧?”显然从未买过这类东西的小兰也有点犹豫。 “够了,现在生姜大约六百日元一千克,1000日元大概购买一千五百克左右了。”乐岩寺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兰脸上的担忧一下子转为了高兴,“谢谢乐岩寺同学,没想到乐岩寺同学这么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直白的夸奖,让小朋友有点羞涩的移开了目光,“没什么厉害的,只是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稍微看了一下。” 而希遥则在想另外一件事。 她之前在中也那里翻文件的时候看到了一张价格表,上面就有种花家的生姜价格,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上面标的是一块一毛一一千克,换算成日元的话就是七日元左右,而现在生姜在日本的零售价格竟然是600日元,就算他们批发的价格达不到600日元,最少最少四、五百日元也有吧,除去本钱,损耗,运费,人工,利润至少在350%以上,纯纯的暴利,简直是抢钱。 怪不得阿海要先让羊壮大起来,持枪卖菜。实力不强的话,迟早会被人干翻在地。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希遥不自觉地开始神游,都快一个月了,法国的事听说大致定下来了,不过法国那边的事情完结后,他还要去美国……为什么感觉她身边的小朋友都这么忙碌? “那乐岩寺同学,放学后一起去吧!”园子的声音还是那样活泼。 不,忙碌的只有中也和阿海吧,感觉他俩比她还像伪小孩儿。 小兰:“希遥,新一,要一起去吗?们们也可以买一点回去煮水,这样大家都不会感冒了。” 有道理。 希遥欣然的点了点头。 然而等到放学,希遥才觉得不对劲,逛个超市而已,为什么他们班就来了十几个人啊,乌泱泱的一片,这都来了近一半了吧? 一个小朋友说:“因为毛利说喝了生姜水就不会感冒了,我想给我奶奶喝,她最近都有点感冒。” “我也想给我爸爸他们喝。” “我要给我哥哥,他最近跑步的时候就感冒了。” “我也要给我爸爸。” 好吧好吧,她觉得今天超市老板一定会非常高兴。 希遥随大流的买了一斤,结完账就看见小兰一个一个的跟他们掰生姜。 看得希遥一头雾水,生姜用的时候确实需要掰段,但也不用现在就上手吧? “好了,竹山同学,这样分好后你就不会少放了。” 希遥目测了一下,竹山小灵买了大概一斤半左右,被小兰分成了三份,也就是说每份至少半斤,照她的话的意思是每份一次,也就是说熬一次水她至少要加半斤姜。 希遥默了。 就算她不喜欢进厨房,也知道熬一次姜糖水,哪里用得到半斤姜。 她默默的退回了超市,又给自己装了几斤。甚尔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想必喝的姜糖水也应加倍才对。 就这样,一年a班的家长们有不少人收到了这份“爱”的心意,感动的泪流满面。 …… 强台风“风神”在数天后转移了位置,朝东北方向方向卷席而去,留下了像泡发了一样的横滨,经济损失严重,人员伤亡却是有史以来的最低。 那些捐赠的物资很好的保障了那些受灾人的基本生存,雨水结束后,有的离开这里,转移到了安全的区域,有的正在加固自己的房屋,但还有的……在冲击镭钵街。 他们仿佛忘了是谁带头组织抢救的,是谁为他们在大雨中提供住宿的,是谁保证了他们的基本生存的。 一些人推翻了羊建立的围栏,他们要强行搬到被填平的镭钵街,他们说他们的房子就在那里,这些人把地圈起来,就是为了强行霸占这块被神明眷顾的土地。 可事实上那些铁皮房也不过是这几个月他们才建立的而己,至于所谓的神明眷顾,那就更是可笑了。 尽管中也组织人尽量向他们解释,这个地方很久以前就已经被他们买下来了,从开始就不属于他们,但根本就没多少人愿意听他的,甚至在双方冲突下,不少羊的成员被打伤了。 白发少年不岔的看着他,“中也,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还手,你就看着那些混蛋打我们吗?既然那个地方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那你就让我们把他们赶走啊,你就这样给他们欺负了?” 中原中也抿着嘴,看着受伤的人,眼底全是挣扎与迷茫,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也说会给他们一定的补偿的,为什么他们还是要这样冲击过来? “好了白濑,这些家伙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难道你还想让我们用枪扫射不成。”另一个少年顺手扎紧了手臂上的绷带,一脸的烦躁,“切,该死了,要是这些黑帮成员就好搞多了。” 木村耀站在他身后,平静的问道:“想好了吗?或许你想请示一下我们那个首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原中也,等待着他的决定。 中也就想起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希遥跟他说的话。 一个人做事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所以随意一点就好,不要想那么多。 记得不要哭着回来哦! 他当时很疑惑,她为什么会在后面加一句不要哭着回来,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阿海要将羊和明光会社区分开,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他们……不,是他成立羊的初衷是为了避护那些可怜的孩子,不受大人侵害,让他们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 阿海是为了帮他,大概……顺便赚钱吧!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些受伤的人,虽然都是轻伤,但如果不是他去的及时,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有重伤的,而现在他们却受的伤,只因为他说不要和他们有肢体冲突,尽量解释。 “高桥,你带人继续虽然我们之前的决定,明确告诉他们,他们只是借住而已,我们的技术学校成立以后,可以给他们提供半工半读的名额,让他们学习技术,自力更生。” “新修的住房,可以优先给他们40年的无息贷款。孩子可以统一在明光旗下的学校上学,免除一切学杂费。” 至于钱从哪里来,当然是找希遥借了,他一定会赚回来的。 随后,中也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木村,我以干部的名义命令你,带人重新将那片地圈全圈起来,如果他们只围观就不用管他们。” 他明亮的双眼划过一丝狠色,“一旦伤了我们的人,损坏了我们财产,第一次十倍偿还,第二次就让他们百倍未偿还。” 如果他们无力偿还,他想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中原大人。”众人兴奋的齐吼,差点振奋整个营地。 木村耀脸上的郑重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整张脸写满了嚣张跋扈,他随手拿外套往肩上一搭,“你们这些混崽子还想躺到什么时候,没听到干部大人的话吗,抄家伙,干!” 他这命令一下,不过几天问题就解决了,正式确定了羊这个暴力组织在横滨的地位。 与此同时,镭钵街也开始正式动工修建了。预计在两年间将这里修建成一个集酒店,休闲娱乐,金融为一体的商业中心。 …… 第340章 湘漓 九月二十四,黄昏日下,逢魔时刻。 海面上,冻结的海水形成了一座飘渺的岛屿,希遥与禅院甚尔相对而立。 在她拿出匕首时,禅院甚尔“切”了声,接过后一刀划开了自己手臂,鲜血却并未飞溅,而是诡异的停在半空中,“砰”的炸开成了一团血雾。 希遥扔下一个金色圆球,赤金色的大阵在他身上迅速铺开,笼罩进了整片血雾。 如此重复了四次,在他这个天与咒缚也快承受不住失血量的时候,蓝色水线攀爬上了他的手臂,伤口飞速愈合,但……在他手腕处却留下了一个细微的伤口,那个伤口依然有丝丝血线不断冒出来。 “甚尔,这根血线必须连接住你的身体,你才是他们的主体,才是真正的天与咒缚,离了你它们不过是一团无用的血肉。” 禅院甚尔白着张脸,不耐烦的强撑着,“少啰嗦,赶紧的。” 希遥确定他没问题后,转身踏入了领域,海面上突兀出现的圆球,不动不摇,宛如静止的黑洞。 来到了石碑的最中间,她深吸了一口气,调动起全部的力量,海浪翻滚,无归轻鸣,厄难珠开缓缓转动。 这一次她没有结任何繁杂的手印,而是双手合十后做出了一个推的姿势,而周围的石碑也随着她双手的不断展开,开始缓缓向外移动。 随着石碑的不断移动,希遥却愣住了,她以为要耗尽全部力气才推开一丝缝的封印,却如清风拂柳般,任她施为。 她停了下来,目光莫测的盯着下方。 好一会儿,希遥放下手,撤掉全身的力量,将意识沉入整个阵法之中。 石碑在她的意念之下,以更快的速度变化为另外一种阵法。 再睁眼,她已经到血海底沉了。 “……” 原来这个封印真的是随她的意识而动啊! 她不理解? 这个铭刻于厄难珠上,她天生自带的却需要她用生命乃至灵魂去催动的大阵,为什么这一次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她所掌控? 明明…… 她什么也没做? “因为这里不是天泽,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湘漓的声音多了几分清灵,少了几分妩媚。 湘漓的声音很轻,像天边的云一样,“厄难珠……天泽已经不需要了。”但它却依然本能的镇压着她。 原来是这样啊! 希遥抬头看向上方,目光似乎透过了血海,透过了无数空间、岁月,降落到了天泽之上。 这里已经不是天泽了,她已经不被需要了,血海也威胁不到祂了,所以她才能轻松的掌控这个阵法。 希遥笑了,笑得很开心,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枯萎的梧桐,悄无声息的长出了嫩牙。 湘漓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平静的看着她。 希遥望着脚下的血海微微出神。 算上这一次,第三次了,她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 她一直没敢告诉别人,那就是她觉得血海其实还是挺漂亮,在天泽的时候她不敢说,现在说了又无人懂。 她提起脚,像个调皮鬼一样,一脚跺了下去。 哗啦! 飞溅的水花像碎裂的红宝石,向四周炸开。一会儿海面逐渐平静,当它波澜不惊的时候,又像一块巨大红色琥珀,清澈透亮。 “真漂亮!”希遥转头看向湘漓:“你要出来吗?” 既然她能完全控制大阵,那么或许她可以带出她的真身。 湘漓莞尔一笑:“会被劈成烧鹅的。” 这方天地又不是真的hellokitty,她一缕意识,被劈没了可就真没了。 “好吧,那就照旧吧!”不过计划要稍微改一下了,她既然能自由控制这个阵法了,就不要浪费了。 希遥遗憾的拉上了她的手,在出领域的瞬间,风云骤变,耀眼的雷霆突兀而至,等禅院甚尔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击穿了臭丫头的领域了。 心悸!他从未感受过的心悸! 那骤然闪过的东西其中蕴含的力量,给他一种一碰就会将直接将他湮灭的感觉。 “臭丫头!”禅院甚尔猛的向希遥看去。 泪迹斑斑的金红金尖已经对上了紫色的闪电。 轰! 天空炸开,白光骤现,巨大的爆炸声回响,等禅院甚尔能直视后发现——天空破了个洞。 层层积云被炸开,像被人用勺子挖了一个洞,片片星辰清晰可见。 见希遥那臭丫头已经带着那道人影闪进了他的血雾里,禅院甚尔算是松了口气。 挡下那一击之后,希遥拉着湘漓启动甚尔脚下的阵法,无形的空间波动荡漾开,锁住了血雾内的空间,也暂时挡住了在外游的莫名之力。 随后一口鲜血才直喷了出来。 还好还好,她准备的充分,那股力量在接触领域的瞬间,其实就已经被她打开的阵法封印了大半的力量。 无归接下来的一击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只有一小半的力量而已。否则还真有可能把她这个小身板儿给劈没了。 而连接血雾的禅院甚尔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怖,感受到了那么多次死亡记忆都无法带给他的东西。 他明确的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正在他的四周游走,多年的杀手生涯提醒他,绝对绝对不要妄动,这股力量绝对不是他能抵挡的。 这该死的臭丫头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不,这样的存在真的存在吗? 不过几息后他便松了口气,这股力量在不断的消散,它似乎并不能维持多久。 或者是它没有找到它的目标,自动消散了,他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没有多话,希遥手一挥一个巴掌大的人偶娃娃出现在血雾内,她直接粗暴的将湘漓给“塞”了进去。 接着她全力运转咒力,掐了数个法印,当她结完最后一个印时,瞬间砸出了个瓶子,之前收集的“气”冒了出来,法印所化的玄奥符文刚好落在那些“气”上,将它们化为星尘沙砂,融入了那巴掌大的人偶中。 啊~~ 星尘沙砂完全融入后,娃娃内传来了声娇媚的呻吟。 十息左右,人偶睁开了双眼,嘴角上扬,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随即整个娃娃身形不断拉长,最终定格在了和希遥差不多的身高上。 成了! 但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希遥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跟她照镜子似的人,嘴角抽了一下。 她炼这个人偶的时候特地设计的可以自由改变外貌的功能,但……谁让她变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哦,不对,她的眼睛是湛蓝的,湘漓的是纯黑的。 除此之外,简直就跟粘贴复制似的,连衣服都给她复制了一模一样。 “你无不无聊啊?” 湘漓愉快的转了个圈,“你不是说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嘛,自然要一模一样了。再说了,这一身血肉本来就是你提供的。” “嗯……”她冲希遥眨了下眼,“如果你不想和我做姐妹,想要让我叫你妈妈的话,其实我也无所谓哦~~” 希遥瞬间无语了,瞪着一双死鱼眼没再说什么。 当她拉着她出了阵法的时候,冰层已经碎裂成无数块,甚尔如果不是有阵法撑着,估计只能到海里去练习狗刨式。 “甚尔君,我们又见面了见面。” 湘漓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开始欣赏这美丽的落日黄昏了,毕竟这个是好久不见的景色了。 禅院甚尔看着两个“希遥”双眼微微睁大,盯着那个黑眼睛的皱看眉看了半晌,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信这是一个制做出来的人偶。 还是把那么恐怖的家伙塞进去的人偶。 这个家伙无论怎么气息,身形,步伐,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伪装他是看不穿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六眼看不看得穿?禅院甚尔想了一下,便无所谓的抛在了脑后。 “按照约定,我帮你复活了,你得帮我找到了那个混蛋。” 湘漓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no no, no,甚尔君,吾只是重见天日,可从未死过,复活这个词太不准确了。” 禅院甚尔:“我不管你是什么状态,约定我已经完成了,你的承诺?” “ok,剩下的就交给吾吧!” 她张开双臂,一脸陶醉,“啊!一出来就有这么有趣的事,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希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湘漓愉悦的转了一圈,“先找个冤大头,哦不,是先找个监护人。” “嗯?” 禅院甚尔立马反应的过来:“你要用这个样貌把它引出来。” 湘漓:“没错。小希遥的容貌已经曝光了,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和她容貌一样,年龄相仿的孩子,他们一定会趋之若鹜的。” 希遥一听也明白了,问道:“那你有具体的计划了?” “没有,吾也不需要,有心人自会窥视,推动一切。” …… 三天后,菲律宾进入横滨的人口走私船被高赖会的人截了下来,这本来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他们菲律宾的史波尼克黑帮摩擦已久,这次接他们的劫他们的船简直天经地义。 “队长,我们这次损失了两个人,五人重伤,12个人轻伤。”两个黑衣男子边说边往船舱下层走,“这次的货物,又12个孩子,七个女人,三个男的,其中孩子中还有一个上等货色。” “嗯。”被他叫为队长的男子点了点头,“升本干部那里之前打过招呼,您看?” 那名队长眼中闪过丝厌恶,那位的爱好哪怕放在里世界也称得上变态,他是恋t也就算了,还是那种受虐狂寝似的,就喜欢把那些小女儿打扮成女王,然后拿鞭子抽他,这么独特的爱好放在横滨也是独有的一份儿了。 “既然是干部的要求,我们能怎么办,你不是说里面有个上等货吗?等会儿给他送过去就行了。” “好的队长。” 被定义为上等货色的湘漓无语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她还以为她会被多转几到手呢,结果马上就进高赖会的高层了,那也太无聊了吧。 算了,先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呢。 第341章 露馅儿? 现实总是变幻莫测! 湘漓和那位干部才玩儿两天,就听到他光荣牺牲的消息。 而她也将做作为遗产的一部分,被转继给另一位干部。 湘漓:“……” 行吧,希望这一位不会早死。 嗯……这位是不会早死,但他喜欢男的呀! 湘漓连他面都没见着就被送进了吉源当秃了。 然后……开始了她和花魁小美女贴贴的生活~~! 不过白天小美女们要睡觉,她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留下一个分身应付,本体就愉快的跑了。 “所以你就跑我这来了?” “对啊!秃的工作超无聊唉!每天端茶倒水……等等等等,要被超了,要被超了!吃我一记轰炸!” “嘁,竟然躲开了!” “ko!” “哈哈,我赢了!”希遥得意的?了一下手动的平板,简单低调奢华的设计,清晰,但一点也不流畅的触屏操作,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湘漓不爽的把平板扔到一边,“嘁,没意思,卡得要死,五条悟不是说要弄网络吗?” “快了吧!毕竟手机他都快投入生产了。” “我倒没想到,你竟然去当服务生。”希遥好奇的问道:“哪家店竟然还招童工?” 湘漓:“……” 也对,她不知道秃是什么也很正常,毕竟才七岁嘛!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请进!” “希遥,你的……电……话?” “咦?”中原中也呆在了原地,保持着电话递出去的姿势。 “嗨,小中也,好久不见!”湘漓高兴的冲他挥了下手。 他看向希遥,迟疑了一下,吞吐的说道:“你在玩过家家?!” 希遥:“嗯?” 中也:“……不是?那……换装游戏?角色扮演?” 希遥:“???” 她大概明白他什么意思了,“我等一下跟你解释,谁的电话呀?” “夏油夫人,她说她一会儿打过来。”中也将电话递了过去。 “一会儿打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你要洗漱吗?” “哦!” 中也边说边好奇的看了另一个希遥,真的耶,除了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连头发乱翘的弧度都差不多。不过之前希遥分身不都是水人模样的吗,今天这个怎么这么精致?! 偷看的结果是:被正主发现,还对他甩了个媚眼。 中原中也立马浑身一激打了个寒颤,只觉见鬼了,虽然有点吓人,但……还挺搞笑的! 看着脸色古怪的中也,湘漓:“……” 呵呵,打开了平板,冲他勾了勾手。 “打一局!” 中也好奇的坐在了希遥旁边,看向湘漓手中的平板。 这个分身感觉怪怪的,他还是先离她远点儿比较好。 “这是什么?”中也好奇的盯着地上那个电子产品,大屏mp4、监控屏幕、照相机? 希遥:“平板电脑,打游戏用的。”网还卡得要死。 中也在希遥的指导下很快就熟悉了操作,然后,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打中了。”中也双眼亮晶晶的,全是小孩子找到新玩具的兴奋。 “小朋友,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湘漓随手滑动着屏幕,这个游戏都玩了这么几局了,换一个。 “这次我一定会赢的。”小孩儿是很是自信,他自觉已经掌握了游戏技巧了。 然后……大惊失色。 “你怎么又换了?那个游戏那么好玩儿。” 湘漓:一个类似于街头霸王的格斗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哦,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太低了,网络游戏都还没面世!手机都还是按键呢! 同情的小朋友一秒后,湘漓果断的重开了一个新游戏,那么无聊的游戏,有什么好玩儿的。 “看看这个!” “什么?”中也伸过头,就看到一群花花绿绿的衣服??? “给小美女换装啊!可好玩了!” 中也歪头:“……嗯?” 她眼瞎吗?他是男孩子好不好。 湘漓很快就搭配好了一身,“好看吗?” 虽然不喜欢这个什么冷冷游戏,但中也小朋友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超大的公主蓬蓬裙,配上华丽的帽子和水晶鞋,和各种配饰,的确相当漂亮。 “好了,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一个响指,湘漓身上的衣服就换成的游戏里的,一模一样耶! 中也:…… 哇!双眼冒星星。 好厉害!这是什么游戏?还能真人换装? “要试试吗?” “要!” 下一秒他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一套小魔女狩猎套装,还是带小角和翅膀的那种。 他扇了两下,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我飞起来了耶!”小朋友一脸的兴奋。 希遥:……你倒是先把你的重力给撤了呀! 中也拿过平板,很快搭配出了一个未来系机甲套装。 “我要这个!”流畅的金属线条,配上上高能量炮,华丽的金刚翅膀,简直就是酷到没朋友。 “没问题!” “这个!”这个神灵系铠甲,还有那超酷的三叉戟,帅就一个字。。 “没问题!” “哈哈,我是海神波塞冬!” “这个!”男人就该玩机甲大炮! “ok!” “这个!”蒸汽朋克系机甲摩托,流畅的线条,炫酷的齿轮,鲜亮的颜色,太酷了。 “马上就来!” 中也心满意足的站在镜子旁,这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这个!” 中也扬了扬的手上的扇子,“吾乃大阴阳师安倍清明。希遥,帅吧!” 希遥:“……”帅也没看出来,倒是挺可爱的。 算了,不管他们了,夏油夫人的电话来了。 但就在她要离场的时候,却被湘漓强行按在凳子上,被迫欣赏他们的换装游戏。用她的话来说,一场华丽的走秀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然后希遥就“被迫”边接电话边欣赏了一场花样百出,乱七八糟,花花绿绿,哦,还自带背景的魔幻时装秀。 “摩西摩西!” “嗯?……啊,好的,没问题。嗯?现在吗?视频?嗯,我知道了……没关系,……我在家。” 希遥如蒙大赦的晃了晃手上的手机,“中也,夏油夫人过来了,我先下去一趟。” “哦!”小朋友遗憾的跳下了小丑球,摘下了鼻子上的小红球。 “嗯?你玩儿你的呀!怎么摘了?”不是玩儿的挺开心吗?怎么忽然就不玩儿了? “嗯?”中也不解的说道:“你要下去,你的这个分身不收回去吗?” 分身? 下一秒反应过来后,希遥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感情里都和她玩了半天了,还没察觉到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中也,你太可爱了!”湘漓在一旁已经笑得天花乱坠了。 随后希遥大概的跟他解释一下湘漓的来历。 中也:“……” “所以……她是你的仙女教母!”有点羡慕。 这下两人都愣了,什么鬼啊?仙女教母? “她不是从你出生就陪着你,看着你,你帮吗,那不是仙女教母是什么?”而且她还会变衣服! 啊,羡慕使他嫉妒。 希遥下意识的看向湘漓,发现湘漓也平静的注视着她。 一直……看着她,陪着她……嘛! “不是仙女教母,是姐姐,她这个肉体都是我的血肉做的,所以算姐姐啦!”希遥解释完后,逃也是的飞离了房间。 “她……这是害羞了?”看着瞬间消失不见的希遥,中也不确定的道。 “嗯,就是害羞了,小希遥真可爱。”湘漓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却无比的深刻。 “小中也,我们下次再玩吧,先走了!对了,我的存在现在是保密的,小中也先不要跟其他人提。下次见到我记得装作不认识哦!” “嗯?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做出了承诺。 另一边希遥下楼,跟晴子打了个招呼后,毕竟一会有客人要来。 随后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下呆,才想起事情的严重性! 已知夏油夫人有病,再知,这种病还不能承受欺骗,而这件事他们已经骗了她很久了,他现在还是不察觉到了! 不,应该是被人给挑出来了! ……夏油夫人不会疯吧?! “啊!!!!!!” 正下楼的禅院甚尔:…… 他双眼斜,全是不满:“你鬼叫什么呀?” 山间晴子挖果泥的手也被吓得一用力,挖下一大块果肉,“呃……” 她默默的将这块苹果塞进的老公嘴巴里后,戳了戳躺尸中的希遥。 “遥酱,发生什么事了吗?” 希遥兀的一下坐了起来,语速飞快,却清晰的问道:“晴子,要是哪天你醒来忽然发现我变成什么小猫小狗,随便什么动物……你会怎么办?” 山间晴子:“……” “遥酱……阿敦不是经常变吗?”她的语气有些不解的道。 希遥不满的看了她眼,“晴~子~” “抱歉,抱歉,这种变化不是永久性的吧!” 希遥点了下头。 “那……他的家人知道他有拥有特殊能力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山间晴子迟疑的道:“遥酱,是你的朋友对吧。是……那个叫夏油杰的孩子吗?” “嗯?小姨,你怎么知道?”甚尔告诉她的? 她将目光移向正在啃苹果的禅院甚尔。 “不是甚尔告诉我的啦!”山间晴子摇头,替老公洗脱了嫌疑,“你这几个月不少的朋友都来家里逛过,我留意了一下,你的那些朋友,好像只有夏油君没有来,我本来还想提醒你的,但后来听到你跟五条君念叨夏油君,我便知道你没忘了。” 是这样啊! 希遥蹙着眉道:“因为一些意外,杰不小心变成了狐狸,悟正在想办法。本来只要要再拖几天就没问题了,可是夏油夫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登门拜访。” 喵~~ 原来那只狐狸真是夏油杰啊! “阿花!”希遥吸了一口猫主子后,将它抱在怀里不自觉的揉搓了起来,“小姨,你说夏油夫人问我,我可该怎么说呀?” 山间晴子想起那个总是笑的很温柔的孩子,柔声的说道:“如实说就好了!夏油君是个好孩子,你好好说的话,他母亲一定会理解的。” 希遥叹了口气,抱着阿花继续揉搓了起来。 喵~~ 老夫的脸啊! 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夏油杰的母亲是个神经病啊! 看来只有见机行事了。 “不过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希遥滴估了声。 我忘了什么呀? 禅院甚尔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另一边…… 秉承着出都出来的原则,变幻了样貌准备到处逛逛的湘漓却临时改了她的计划。 因为她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儿。 第342章 禅院直哉受难记1 密封的箱子内,惊慌的乐岩寺伽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被绑架了? 他一没钱,二没势,这些人想绑架他干什么? 难道是人贩子? 咒力集中到双手,当他以为能轻易挣开绳子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使不上力,他的力量于这个绳子来说简直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咒具! 诅咒师! 这三个字一下子占据了他整个脑海,抽筋,剥皮,分解,做成物品……各种恐怖的猜想一下塞满了整个脑海。 毕竟除了诅咒师,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绑架他这么个小孩儿的理由? 呲—— 轮胎在马路上摩擦停车的声音传来,下一秒车内一亮,整的箱子被人扛了起来。 然后便是脚步声,电梯向上的声音,开门声,关门声,直到他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地上,才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 然后他更疑惑了,他什么时候得罪过少女了? “打开!” 重见光亮的乐岩寺伽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随后他便撞进了一双满是阴鸷的眸子。 “呵,又见面了!” 看着面前这个人,他大约知道怎么回事儿啊,他是没得罪过少女,但他得罪过一个变成少女的人——禅院直哉。 那张美丽姣好的脸上全是疯狂阴鸷。 “你不会以为过了半个多月我就忘了你吧!”禅院直哉强捏着他的脸,阴狠的道:“那天灌药灌得的很爽吧!我奈何不了她,我还奈何不了你!”早晚有一天他要杀了她。 禅院直哉的声音忽然愉悦了起来,随意的道:“杀了你,她应该会伤心一段时间吧!” 杀气,他的心脏一下就被阻塞住了。 乐岩寺伽一脸的惊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清楚的感到禅院直哉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会杀了他。 “我是乐岩寺……” 砰! 禅院直哉一脚将他踹到了墙角。 “啊!咳咳咳!”乐岩寺伽躬曲着身子,不停咳嗽着。 “一个三流小家族,总监部的走狗,也就你这条小狗才能狂叫出来。”禅院直哉走向乐岩寺伽时,瞥见镜子中的美丽少女,暴虐之气又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他这一脚又要踹下去时,昏睡感却猛的袭上了神经。 怎么回事……? 眼皮越来越重,一个模糊的人影印在了他脑海中。 毫无防备的禅院直哉“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乐岩寺伽惊颚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这个高挑美女,修长漆黑的头发散落于身后,一双眼眸漆黑如墨,看向他时,她明明没什么动作,他却生生打了个寒颤。 “行了,小家伙,这里没事你什么事儿了。”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绳子便边自动脱落了。 “你,你想想,把他怎么样?”乐岩寺伽磕磕绊绊的说道。如果他一走禅院家的嫡子就死在这儿的话,他一样活不成。 “放心好了,之后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然后湘漓便发现这小孩儿脸更白了。 奇怪了,吾都说了,这小子以后不会再找他麻烦了,怎么感觉他更害怕了? 湘漓疑惑了一下便丢到了脑后,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禅院直哉,刚才她可是在他身上感觉到了非常非常纯粹的杀气。 作为一个从头看到脚的人,她可是非常清楚这些杀气是冲着谁去的。 乐岩寺伽只见她手指一动,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人声鼎沸的大街上。 空间系! 乐岩寺伽咬着唇,盯着旁边这栋酒店,忽然被绑,忽然获救……刚才的电梯至少响了十七秒钟,而这附近能有这样高度的建筑,只有面前这一栋而已。 ……刚才的杀意也是那样的真切实意。 如果他不通知禅院家,禅院直哉会死吗?可他想杀他,他为什么要救他! 嘴唇被咬出了鲜血,可他就像没感觉到一样。 最终他还是走向了一旁的电话亭!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作为最后一个见到禅院直哉的人,他如果死了,禅院家是不会听他讲理的。 嘟嘟嘟…… “喂,你好,我是乐岩寺伽,被禅院直哉绑架的人……” …… 空旷的房间内,锁链碰撞,桌子摇晃,还有男人的呜咽声,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禅院直哉昏沉沉的睁开眼拍了拍脑袋,在他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都模模糊糊的。 “醒了就赶紧起来打扫,偷什么懒!”下一秒有一个什么东西塞进来的手上。 禅院直哉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 一个包着头,四五十岁的大叔正指高气昂的指着他,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把扫帚。 “你个臭小子,还不赶紧把这地方给我打扫干净。” 呆了一秒,禅院直哉一把将扔在地上,气的脸都发抖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让我干这种下贱的事儿。” 然后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他脸上,“好你个小贱人,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大哥,赶紧把房子给我扫了,不然中午你休想吃饭,真是晦气,让你嫁给兰花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敢给逃婚。” “既然那么想待在家里,那你就把房子给我全打扫干净。” 撂下一堆话以后,男子扭着奇怪的步伐,出了房间。 被打了一下的禅院直哉反而清醒了过来。 他盯着房间内的镜子,当了半个月的女人竟然让他给变回来了,而且他的咒力……他竟然一丝都感应不到他的咒力,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六,六哥,我们还是快扫吧,不然大哥回来又要生气了。”一个怯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禅院直哉猛的回头,一个八九岁的小男穿着满是补巴的衣服拿着苕帚正呆在角落呢,呆呆的看着他。 而他刚才听到的也不是锁链声,而是铁钉的碰撞声,这应该是一间做木工的房子,到处都是木屑,断木、斧头、锯子这些东西。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禅院直哉掐着他的脖子厉声问道。 “六哥,咳咳,快快放开我,六……哥!” 就算他没有了咒力,但他自身的力气、身手却还在,这鬼地方一定有什么封印,封印了他的咒力。 在禅院直哉的逼问一下,那个小孩儿像倒豆子一样的,把他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男人生孩子,女人做主,这是什么鬼世界,幻境,这绝对是幻境,该死的,帐的核心在那,只要打破核心,就一定能破了得这个幻境。” 禅院直哉拿着斧头就冲了出去,这破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还没到前房一阵激昂的马蹄便由由远及近。 心生警觉的他两下就上了房檐,果然是幻觉,现在除了影视基地,谁还会骑马穿盔甲,这个幻境做的也太垃圾了。 “谁?”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放肆了,领头的女子眼神如利剑把扫过来,看见他手上拿的斧子,抬手就是一箭。 这种速度…… 如果是之前不过是侧侧身的事,现在没有咒力的他却根本躲不过。 箭直接从他的肩膀穿堂而过。 咕噜咕噜咕噜,爬的多高就摔得有多狠,这一箭一摔直接去了他半条命。 “绑了!”女子沉声道。 很快一个女人就将禅院直哉带到了女子面前,身材彪悍的女子下马捏着他的下巴“啧”了一声,“刺客?” “放,放开我,给老子拿开你的脏手。”即使丢掉了半条命禅院直哉在依然高傲,身为嫡子的他,再惨白的脸色也遮不住,他那身矜贵高傲。 原先的那个指高气扬的大哥,一把跪在地上边哭一边怨恨的盯着禅院直哉:“大人,不是的不是的,他绝对不是,这是我家六弟,他绝对不是什么刺客。” “哦,那这斧头是怎么回事儿?”轻蔑一踢,斧头就到了那个大哥的脚下。 那个大哥见她没有生气,谄媚的道:“木匠,木匠,我们家是干木匠的,这斧头这东西就是用来做东西的,他他拿着斧头上房肯定是想逃婚。” “逃婚?这么美的公子定是你要将他许配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他才想逃婚的。”女子顺手在他白净的脸上摸了两把。 “本将军正好缺个相好的,走。”说完她一把捞起禅院直哉,扬长而去。 血流不止的禅院直哉:“……” 混蛋,要抢人至少要先给他止血呀! 被横放到马上的禅院直哉已经感觉到头开始发晕了,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失血过多而亡的。 出其不意间,他一下子就抽出了那个女人腰像的长剑,硬撑着一口气翻身坐在了马背上,将剑架在了她脖子上,“给我止血,否则我立马杀了你。” 女子看着他那软趴趴的手不屑的一笑,猛的出手一把把他锤在地上,“我这辈子最恨人拿剑指着我了,原本看在你是个小美人儿的份儿上,还打算对你温柔点的,现在给我去死吧!” 她勒紧江缰绳,迫使她身下的马高高抬起了蹄子,然后一脚踏了下去! 一周目,禅院直哉,卒。 湘漓顿时觉得手中的瓜子不香了,她还以为他能多坚持一会儿呢,结果就这? 啪! 响指过后,禅院直哉又有了意识。 马蹄! 他猛的坐起身来,急促喘息着,手在身上不停的摸着,没受伤他还活着?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你可是马上就要生的人,可不敢这样乱动哎!”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连忙把他扶好坐稳。 禅院直哉却没空管他了,而是惊恐的盯着自己的肚子,这么大的肚子在上一次见还是在二婶儿怀孕的时候,结果她生下了那两个没用的垃圾。 姐姐竟然连咒灵都看不见,这样的人出生在御三家的禅院家简直就是耻辱。 然而还没等他想完,更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肚子,肚子,它,它居然居然动了,他能清晰的看到一个拳头顶得上来,然后是只脚,再然后……心头一阵反胃的他直接吐了。 呕—— 吐完之后心情反而沉淀下来禅院直哉,阴沉的看着自己那个大肚子,然后……掀起被子向下一摸…… 呼—— 还好还好,他还是个男人。 不……该死的,好个屁,布这个幻境的人绝对是在耍他。 第343章 禅院直哉受难记2 禅院直哉面色狰狞的盯着房间内的一切,这一次的环境显然比上次要好。 门窗上镂空的雕花繁琐而精致,有一种细节美。房间外的的假山池水里面还种了一片荷花。 碧绿的荷叶几乎铺满了池子,朵朵荷花或绽放,或含苞待放的点缀其中。水声潺潺,雾气若隐若现在四周浮动着,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背以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羞辱他吗?还是针对禅院家而来的?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术式,能让他悄无声息的中招? 要知道他身上光示警的咒具不下三样,可那时它们却全都没有反应。 至于乐岩寺伽,他根本就想都没想过他,他要是认识这样的人,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他给抓了? “哎呦喂,将军回来了!”男子扭着腰就迎了上去,一脸的献媚。 “将军放心,郎君身子好着那,一准儿给你生两个大胖闺女。”绝口不提刚才他吐的死去活来的事儿。 将军,什么将军? 那个一脸彪悍的丑女立马蹦跶了出来。 “你……” 混蛋,居然还真是她,那马踏下来的疼痛立马占据了整个脑海,禅院直哉瞬间双眼充血——他要杀了她。 一激动的禅院直哉直接忽略了他那个大肚子,从床上跳起来,一拳轰向那个女子,在女子伸手格挡的时候,另一只手直接拔出了她腰间的长刀。 没有废话,一刀砍了下去。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态,而现实是…… 禅院直哉跳起来后,肚子的重量拉得他向前一倾,整个人直接“啪”的摔在了床上。 剧痛—— 剧痛沿着肚子上传到的每一个神经,他捧着肚子,立马在床上呻吟了起来。 那个老男人呆了一秒后,扯着公鸡嗓子大喊:“来人啊,产夫摔倒了,要生了。” 唰唰,声音之大,连灰都震了下来。 痛到神志模糊的禅院直哉感觉有不少人来来回回的就在旁边走来走去,但他就是看不真切。 直到…… “……保大还是保小。” “保小,”冷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哪怕抛开他的肚子,也要把孩子给我生出来。” 接生夫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匆匆的进的产房。 屋内的禅院直哉显然听到了这个话,一口卡在喉咙差点没吐出来。 混,混蛋! “将,将军。”气若游丝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但禅院直哉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将军,没能帮你生下孩子,是我没福气,但是我求求你,让我见一下你最后一面,我就想见你最后一面,啊啊啊啊啊!” 他从来没想过生孩子居然会这么痛,简直比他练习投景法时连续撞碎三栋房子时候还痛。 接生夫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这小猫叫的声音没听得见啊! 强忍着要发疯的痛,趁他低头时,禅院直哉一把拔下男人头上的簪子,对准自己的肚子,“叫他进来否则我就一把捅死他。”随后又神色哀婉的说道:“我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而已,求你了。” 接生夫没办法,只好出去说明了情况。 “既然他想见我最后一面,那就见吧,就当他给我生下这个孩子的奖励了。” 而那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却拦着她说:“将军产房晦气,您怎么能踏入这种贱地。” 女子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我杀的人比吃了米还多,会怕这小小的晦气。” 进她进来,已经快痛麻了的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将,将军,让,让我再看看你,求你了。” 女子看着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样子,不忍的走进了一些,但在闻到的血腥气时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辛苦你了,直哉,你放心,你全力生下来这孩子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的,从此以后你也算是在人世间留有姓氏了,以后你就会冠上我的姓,梅花直哉。” 禅院直哉向上攀的手一顿,连身上的疼痛都突然少了一点,这是什么鬼姓? “谢将军,能冠上你的姓简直就是我……” 嘶拉—— 利刃出鞘的声音。 “倒八辈子血霉。” 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毫不犹豫,直奔心脏而去,随后……鲜血四溅。 没想到有人居然在生孩子的过程中还能杀人的女人,看着心脏插着的的长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生你妈*的生。”说完便倒在床上,再也没力气。 面对绝境的时候,适当的示弱也是必修课,他又不是傻子,只会一味的向前莽。 一旁的接生夫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啊,产夫杀人了!” 二周目,卒! 湘漓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这小孩儿太有意思了,这么记仇,死都要哪个垫背的。 那么接下来该选哪个呢? 湘漓手指点着下巴,困难的盯着面前悬浮的十几个小球,每个小球里面都有几张纸,这些纸连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禅院直哉现在就是故事里的主人公。 “算了,还是跟刚才一样,随便吧!” 响指一响,三周目开始! 至于什么时候结束,当然是看她的心情。 这一次的情况似乎比前两次要好一点,这一次醒来禅院直哉确定自己没有大肚子后,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恕视的盯着这空间里的一切。 他抬头对着空中讥讽道:“你到底想干嘛?一个缩头乌龟。是不是长得太丑了不敢见人,才只敢躲在幕后偷窥,这么喜欢让男人生孩子,我看你就是个丑女吧,还是个生不出孩子的丑女!是被男人糟蹋了,抛弃了才会把这些妄想施加到别人身上,呵呵,没用的费物……” 然而无论他说的多么难听,整个空间还是毫无动静。 骂累了禅院直哉铁青着脸,跨出了房门。这一次他至少身体正常,但咒力还是没有恢复。 在遇到另一个男子亲亲热热的跟他打招呼时,他并没有拒绝,他必须要弄清楚的到底是什么状况。 “哥哥,与我同为侧室,可要团结一心啊,坐主位上那个完全是个熊老虎,昨天我一个字没说对,他就罚我罚跪到现在,我的腿都没知觉了。”男子拿着手帕压了压眼角,垂泪欲滴:“哥哥,你可一定要小心呐,将军可是一向最疼你。” 听到将军两个字,他的脸色瞬间又扭曲了一下。 该死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然而就在他努力奋斗查找线索后没两天,他刚醒来,在等那个男人给他端了一碗桂花粥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卖……花楼……死了最好……将军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争。” 眼睛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疯子,谁……tm要和你争啊! 等他再次醒来,他居然在红灯区,还有个肥女人的猪手竟然在往他身上扒,没忍住的禅院直在直接一凳子干掉了她。 然后…… 双拳难敌四手,没有咒力的他根本不是这些普通人对手,再干掉五六个人后,惨遭偷袭……一刀毙命。 三周目,卒。 四周目。 这一次他再睁眼竟然是坐在花轿上…… 努力平息下自己的气息,禅院直哉决定……先跑再说。 想到之前生孩子的场景,他脸就一片惨绿,那种经历他绝对不要经历那第二次了。而且布置大的幻境一定有破绽,前两次他都被困在了所谓的将军府里,这次他要在外面去找线索。 行过礼被送进洞房后,艰难逃出将军府的禅院直哉抢了一匹马,便朝着一个方向直奔而去,他就不信这个幻境会大到没边。 湘漓看着瞎折腾的禅院直哉,啧了声,她布幻境怎么可能有破绽,真要说的话,唯一的破绽就是,精神力只要高过她一丝的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墈破这个幻境。 只是这个小朋友有这个本事吗? 然而在他跑了三天后,实在跑不动了他就找了一家破庙休息,这个时候来了一对祖孙,穿着破破烂烂的,苟娄着身体,拿着缺碗,像是乞讨的人。 两人一进来便直勾勾的盯他烤的兔子,但却守礼的没有向上乞讨。 禅院直哉看着龟缩在一旁的祖孙,心情放松了一下,他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 阴沟里的老鼠,就应该待在阴沟里。 然后他大发善心的将剩下的半只兔腿给了他们。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拿刀片将上面最嫩的肉剃下来递给了他后,才自己吃。 这下禅院直哉更满意了,剩下的只还没烤的兔子,他不介意送给他们。 然而在吃了几口后,又失去了意识,接着脖子一凉,便再也没有感觉了。 “哈哈,婆婆,这匹马可值钱。” 婆婆也欢喜的看着健硕的战马,这下他们可以松快一阵了。 “行了,别看了,赶紧把这小子给埋了。” 四周目,卒! “啊啊啊啊啊,混蛋——你到你想干什么?”爬起来的禅院直哉仰天恕吼道。 然而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吼完银牙都差点咬碎的禅院直哉……直接被侍卫当成疯子给抓了起来。 “就是他吓害本宫下错了一步棋。”七八岁的小女孩瞄了他一眼,注意力便又放回到了棋盘上。 “随意扰民,杀了吧!”她随意的说道。 “等等!” 根本无法反抗的禅院直哉神情激动,可以不用死了? “我说错了,我不是民,应该是随意扰人。”女孩儿落下棋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诧异的看着禅院直哉:“怎么还在这儿?还不赶紧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禅院直哉:“……” 这神情……有点眼熟! 五周目,卒! 六次了,第六次了,这一次禅院直哉努力放平了自己的心态。 但成为酒扫宫人的他,才一天,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被裹狭卷入了两派宫人之间的争斗。 他绞尽脑汁脱身后,却又被一个更高级的妃子推出来做替罪羊,关键的大牢。 大牢内,还没被处死的时候,又有人来收买他,让他指证别一个妃子,他还没想好,竟然又有几波人来找他。 但没有一波是真心救他的,全是利用他的。 禅院直哉:我***** 这些混蛋,想利用我,门儿都没有!在利用这些信息拉了一大堆人下水后,卒! 六周目! 封后大典,他穿着繁琐的服饰,胃疼的看着他旁边的那个女将军。 到底有完没完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还没在他考虑清楚要不要下杀手的时候,便遭遇了刺客。或许他还要感谢这些刺客,他在那个打翻的御纸上居然感受到了咒力的存在。 ——他或许找到了破除这个幻境的关键。 好不容易撑到刺客死光,等他找到机会下手的时候,差一点就拿到那张纸的时候,却被一个长相柔美的小女孩捅了刀子! 六周目,卒! 第344章 禅院直哉受难记3 七周目! 再一次进入幻境的禅院直哉已经没力气骂人了,他保持着相对理智,说道:“我认输了,放过我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惜等了半天还是毫无动静。 最后在王宫之中潜行时,不小心目睹野鸳鸯百合,被两女子倒打一耙,卒! 八周目! 他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平稳开局——贵妃。 作为一位高贵的梅贵妃,再次看着这富丽堂皇的王宫,他想到上次的那张纸。 纸很平常,不平常的是上面盖着一个印。他上次就是叫去找印,这个极有可能作为阵眼,根基的东西,同时也是这个皇宫里最珍贵的东西——玉玺。 所以在这个念头转出来后,作为一位高贵的“没贵妃”,他充分发挥了他的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直接强闯了御书屋。 在推开房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来对了,这么多次,这么多地方,可只有在这个房间,他感觉到了咒力的存在。 打破它,打破它,打破它他就能结束这该死的幻境了。 他就能远离那些女人。 一想到他在幻境里所有的死亡都是女人所为,都是那些他以前看不起的家伙干的,打破这个幻境后,是男的他就让他变成女的,是女的他就让她变成男的,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看了八场戏的湘漓拿着手上的书扬了扬,封面上赫然写着《将军的逆袭之落跑小夫郎》。 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的运气不太好啊,嗯,脾气也不太好,死了八次才到关键的关键,啧啧,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八场戏看的也有点腻了,就这样吧! 无人阻止的禅院直哉拿着玉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瞬间,空间里的所有人停止了动作,他面前的一切也如镜子般轰然破碎。 再次睁眼,他回到了最开始的酒店内,而他的眼前跟那个女人,正是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个身影。 “醒了!” 湘漓坐在床前,翘着腿,撑着下巴看着他。 嗖! 眨眼间禅院直哉便到了门口,“啪”贴在了大门上,一层涟漪肉眼可见的荡开了。 嗯?她还以为以这位大少爷的个性会留下来下来和她决一死战呢! 不过——明智的选择。 湘漓勾了勾手指,禅院直哉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她飞去。 “别急着走啊!我们好好聊聊!” 在落地的瞬间,禅院直哉直接出现在湘漓身后,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匕首,对着她的脑颅直刺而下。 湘漓的眼神依然停在原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 然而刀尖再碰到她脖子的瞬间,便再也刺不进去。湘漓神色淡定,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了。 “……你做了什么?”禅院直哉问。 “如果不想死的话,你最好先放下刀,毕竟我现在还不想要你的命。”湘漓说。 禅院家嫡亲这个身份还是有点儿用的。 禅院直哉没理会,刀尖逼近。 下一秒,心脏异常的不安与虚汗,让他动作顿住。 “我没有骗你,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湘漓一副看不听话的小孩儿的模样:“不安,悸动,出汗......这是你体内钾浓度急剧升高造成的,如果你脑子里对我具有攻击性的想法再不压下去,你会死哦~。” “还是……你想用自己的命试试吗,禅院直哉小朋友?” “..........” 一室沉默,抵住她脖颈的刀尖缓缓移开。禅院直哉没有鲁莽地用自己的命来试探真假,而且他严重怀疑他真的刺下去的话,会真的能刺穿她的脖子? 深吸一口气,禅院直哉想要压下脑子里想要杀人的念头,但却始终压不下去。整整八次荒谬的死亡,他怎么也忘不了。 心跳的速率越来越快,就在他感觉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的脸被她捏着,被迫抬头仰视的。 漆黑平静到极致的双眼,让他的心脏像掉进的绝对零度的冰水中,心头的杀意如潮水便迅速消退。 “你看这不就还是很乖的吗!”湘漓满意眯了眯眼。 禅院直哉过速的心率慢了下来,他的症状在减缓。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 “吾也不知道啊!”湘漓有些苦恼的说的。 禅院直哉先是一呆,随后心中的怒火“喷”的点燃了他全身,未放下的匕首不顾一切的向湘漓刺去。 他死了那么多次,他死了那么多次…… 一分钟后…… 皮青脸肿的禅院直哉被迫冷静了下来。 湘漓不满的踩了踩脚下的人:“你这个小孩儿真是的,吾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就连命都不要了?” “你们这些咒术师,有空多将脑子从咒力里抛出来晾晾,省的整天到处发疯。” “那你就放了我。”声音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 “不要,吾这好不容易心血来潮一次,怎么可能放过你。” 要知道实力达到她这个境界,“心血来潮”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了,已经有点相当于对未来的启示了。 所以禅院直哉这个人,一定会在她以后所做的某件事中占有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当然,至于是什么事,这个就不好说了。 湘漓双手一拍说道:“嗯……你就先成为我的人吧!” 禅院直哉嘲讽地看着她, 脸上“你妄想”三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哎呦,别这样吗,少年,跟着吾福利很好的。”要知道当初在天泽的时候,她的手下可是从未有人嚷着要跳山头的。 “首先实力吾就能让你先翻一倍,其次,你要是遇到什么生死危机还能召唤吾呢,到时候你想死都死不了,还有装备像空间戒指,超能…不对,咒具武器你想要多少都行。” “怎么样?这福利待遇好吧!” 那只禅院直哉脸上的嘲讽依然明明显显,区区咒具,不知道御三家中,禅院家的咒具储备是最丰富的吗? “你休想!” 湘漓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朋友是不是搞错了,她又不是跟他商量,而是通知。 “小朋友,你与吾的契约已经成立了!” 无形之中,一道链接出现在他与湘之间。 “不然你以为你刚才为什么无法对我下手。” 这句话像是破开了迷雾一般,他能感应到自己身上出现了她的气息,也能感应到在这契约之中,他属于服从的地位。 禅院直哉从契约之力中回过神来,脸上血色尽退,一片惨白。 湘漓撩起他的长发,道:“小朋友脸色别这么难看嘛!以前有的是人求着当吾的奴仆,吾还看不上呢,你应该感到荣幸。” 这听着温柔平缓,实则傲慢的语气,非但没有浇灭禅院直哉的杀意,反而使其更甚。 他想,如果他自己无法动手,那就…… “唔。” 闷哼声响起,禅院直哉压住胸口,痛苦地呼吸起来。 “你不会是在心里想,自己不能动手杀我就找人来杀我吧?”湘漓叹了的口气:“别胡思乱想了,吾的术法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我的术法能将目标对象和我的命运绑定且高于绑定目标,也就是说,只要你产生一点点对我有伤害的恶意想法,无论是你亲手或者你找别人,效果都是一样的。” “先是肾脏和甲状腺的机能开始停止,产生心悸和虚汗的警告效应,再接着,如果你不停下来,就会持续扩大反应直到心脏停止跳动,就像你现在这样。” 禅院直哉咬紧牙关,心脏处让他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慌感却是在女子漫不经心的描述中,慢慢降了下来。 “不过,我的术也式是有漏洞可循的。”湘漓似笑非笑的说:“只要你能够做到毫无杀意地对我下手,让我措手不及,自然就可以避开这个术式的反应机制了。” “不过首先你得破开吾的防御才行,嗯……实力嘛,不要求多强,像五条悟那样就行了,毕竟我和他交过手,现在的他,有半成的把握打败了吾哦!” 至于成年后的五条悟…… 湘漓不悦的微眯着眼,在这个世界,他还真能杀死她。 “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 禅院直哉双眼微微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和五条悟交过手?” “吾和他拼过一次领域。” 领域? “你……” 禅院直哉还想说什么,湘漓却打断他的话:“行了,吾这又不是趣味问答。” “接你的人来了,有事的时候我会找你的,禅院家的下任家主——禅院直哉小朋友。”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大约三秒后,整个房间除了他所在的位置,全部被剑气斩开了,而这些剑气却又巧妙的避开了那些承重柱。 眨眼间,布置规整的房间便成了四面大开的观景房。 “直哉,没事儿?”禅院直毘人确定房间的没有第二个人后,收起手中的长刀。 “那个人已经被我喂式神了。” 禅院直哉冷漠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他被人控制了,否则别说禅院家的下任家主了,他会被马上被监禁起来。 禅院直毘人挑了挑眉,被式神给吞了?那这房间的长残秽未免太干净了。 然而禅院直哉一出门就看见了面色不悦的乐岩寺校长,和缩在他身后的那个小鬼。 乐岩寺伽看到完好无损的禅院直哉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不知道岔了起来,这都过了十三分钟了,他怎么就没缺胳膊少腿儿的。 至于后面乐岩寺家怎么和禅院家扯皮,那就不是湘漓会关心的了。 希遥对于湘漓的心血来潮当然不知道了,她现在正面临的另一个问题。 当希遥打开大门见到夏油夫人那一刻起,她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了——她忘了通知夏油杰了! 呼,万幸,杰不住她这。 不过,经过和夏油夫人的交谈,希遥发现情况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好上很多,不是——是要好上无数倍。 好的……简直有点诡异! 第345章 突如其来…… “夏油夫人,你说这个这段录像是一周前,有人专门寄给你的。” 希遥看着电脑上的画面,眉头微蹙,这段画面应该是从飞机机场的监控里截出来的,重点就是后面那段话,对方说如果不尽快解除异常,夏油杰将会永远变不回来了。 对方说的很肯定,完全没有用,可能、大概这些猜测性词言。 夏油夫人脸色不太好的点了点头。 “一周前,您现在才来找我?” 夏目亚美苦笑了下,从手袋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希遥,说道:“开始我也不信,杰一直保持着与我们的通话,我以为是恶作剧,但后来我收到了这张照片。” 那是一只狐狸手上拿着一颗黑球的照片。 “那是杰的术式对吧,上次异能特务课那位小姐跟我们解释过,她说杰的术式几百年才出现过一次!我想重复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吧。” 希遥:“……图片也有可能是p的。” 夏由亚美沉默了一下,“所以我开始频繁与杰通电话,那个孩子……从未不耐烦过,无论我将话题扯得多远,说什么,他都很耐心的听着。” 停顿了一下,夏油夫人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杰的耐心并没有那么好,他很多时候都是在迁就我,所以有时候我太啰嗦了,他也会不耐烦的,可那个孩子就像没有一丝负面情绪一样,简直就是……为了应付而应付。” 当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她努力的忍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这么大的事,杰却选择了隐瞒家里,让他的朋友帮忙解决,或许是因为他的朋友们更有能力,但更多的……还是怕刺激到她吧。 人们常说父母是孩子的避风港,而到了她这里,却易碎如琉璃。 “昨天和那个孩子通讯,他说他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但视频上说的两个月已经快到了,我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抱歉,我只能上门打扰了。” 希遥沉默不语。 夏油夫人只怕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他们……显然低估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了解。 不过也对,家庭这个词,在他们这群人中称得上完整的美,好像数不上几个。 不过…… 希遥仔细的观察了下夏油夫人的神情,有些低沉,伤心,但绝对处在正常范围内,完全没有要抓狂的表现。 夏油亚美看向又一次偷看她的小姑娘,满是苦涩。 看来她先前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有点深刻。 “山间桑。” “嗯?”这温柔的语气,让她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从那天之后,我一直在坚持吃药积极治疗,不知是不是因为你之前留在我体内的能量的缘故,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只要我保持良好的心态,再有半年我就应该能彻底控制出自己情绪了。”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希遥微愣,她的咒力能持续这么久的时间?她怎么不知道? “我想……见见杰可以吗?” 希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头一酸。 看着希遥沉默不语,她立马保证道:“我现在真的已经好很多了,我保证不会失控,如果不行的话,山间桑你上次那个能量再给我来一个也没问题的,我……” “夏油夫人,我知道的,视频是一个星期前寄给你的,而你察觉到那个“杰”有问题,只怕是在更早之前吧。” 夏油夫人并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希遥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她都忍耐这么长时间,不正说明她的治疗确实有效果。 接通电话的五条悟:“杰他妈……那个女人知道了?她现在正在你家里?” “你确定了……行,我一会儿让人来接你。” 五条悟极度不爽的挂了电话。 那个女人怎么知道的? 看着依然在悠闲翻书的狐狸杰,五条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正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喂,正司,把这个地方给我订下来。” …… “山间小姐,到了。” “到了?这么快。”从东京到京都这么快吗? 希遥下车一看,立马回头望向开车五条正司。 是的,来接希遥她们的正是五条正司,正在东京办事的他被他们家家主大人一个电话,赶过来当司机了。 “……猫咖?” 希遥嘴角抽了抽,悟他又搞什么鬼? 五条正司一手做着请的姿势,一手打开了店门道:“山间小姐,夏油夫人,家主大人正在里面等你们,等见到他,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夏油亚美微微躬身说道:“五条正司先生,多谢!” 希遥也踏入了猫咖,希望悟别太过分了。 希遥:“……” 嗯,是不过分,——对于他们这些能力而言。 夏油夫人呆滞的看着这一屋的狐狸,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抿着唇,捏紧的手袋,看向坐在吧台上的少年。 少年双手撑着吧台,翘着腿,双眼虽蒙着绷带,但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视线。 “悟,你这是什么鬼打扮?跟个羽毛球似的!”希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双眼缠着的把绷带,眉头一下子皱得老深,“你眼睛受伤了?” 不然缠绷带干嘛? “受伤?老子可是最强,有谁能伤得了我。这样不过是方便而已。”毕竟“看见”过多的信息,他也很苦恼。 “……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五条悟随意的道:“夏油夫人,你认得出哪个是杰吗?” 这是希遥听见了耳畔的底语,夏油夫人正毫无所觉的看着前面这一堆狐狸,不知所措。 这些狐狸都很可爱,或跑、或跳、或嬉戏、或打闹、还有的在……相互舔毛。 这么可爱的画面,如果一群小女孩儿看见了,一定会尖叫的晕过去的,如果是她平时看见的,也一定会高兴的画下来。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这里面有一个是她儿子,她就……不忍直视。 “喂,你不是想见见吗?我把人给带来了,见完了赶紧走,我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呢。” 希遥揉了揉太阳穴,心好累! 悟这语气……太欠打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了起来,虽然之前也没好到哪儿去。 大概五六分钟后,夏油亚美叹的口气,轻声说道:“五条君,杰,没在这里。” 五条悟一顿,一脸的不爽:“你不是说杰变成狐狸了吗?我把这些个狐狸全给找了,怎么,你现在又说他不在这里了。” “五条君,你是杰的好友,那你认为他会看到自己母亲陷入这样窘迫地界而无动于衷?” 五条悟一下子沉默了,他面无表情的一挥手,所有狐狸全部化作了纸片。 他或许不会为了你的窘迫而无动于衷,但他也能为了他的大义而被离所有人。 响指过后,旁边的小门窜出一只小狐狸,爪子直奔五条悟! 锋利的爪子伴着破空声用力向下一划,成功的划在了……无下限上。 随后他一翻身,一口咬上了他手臂,跟个面条似的搭在上面,无论五条悟怎么甩,就是不松口。 “嗷?” 你这家伙又搞什么鬼,说好了见山间妹妹了,又耍了他,还忽然拿无下限困的他! 刚好与绿值齐高的希遥:合着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 你只是想找个理由咬他吧! “杰!” 温柔熟悉的嗓音,让夏油杰一愣,他僵硬转动眼珠,就看见他母亲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全身皮毛瞬间倒立,整个狐狸直接膨胀了两倍。 哦,顺便说一下,他还咬着悟的手臂呢!完全忘了松嘴。 希遥拿出手机默默的拍下了罕见的狐狸炸毛,特别是这只狐狸还名叫夏油杰。 “杰,抱歉,我吓到你了吗?”她的眼底有些难过。 “嗷!” 啪的一声,夏油杰一头钻进了沙发里,将头藏的严严实实。 嗯……身子全在外面的那种藏! “抱歉,我吓到你了吗?”夏油亚美轻柔的抚摸着他,眼底的难过转为了欣慰,杰和他的朋友相处的很开心啊,比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 “嗷!” ……他刚才扑悟的画面,也被母亲看见了吧?看到了吧,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小狐狸纠结了两下,缓缓的伸出头,确定母亲没生气后,迈着龟步,朝夏油亚美走去。 然后就看见了他母亲惊恐的脸,和那奋不顾身扑上来的身影! “不要!” “嗯?” 在夏油杰身后,忽然出现一片漆黑无比的空洞,空洞里兀的探出上千只魔爪,他们散发着污移邪恶的气息,光看着就让人心颤。 而现在他们正齐齐将魔爪伸向夏油杰,想将他拖入那淤泥污移中。 夏油亚美一把抓住狐狸杰往外一扔,想将他扔出去。可惜她的动作太慢了,空洞不断扩大,一下子就将他们拉入了其中。 咳! 有什么东西擦着她喉咙飞了过去。 “嗷?!”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吼吼吼吼吼吼!”那些怪物邪魔,简直就像圣经里描写的恶魔一样,血盆大口,尖牙利爪,挥舞的翅膀,凶残的盯着他们,只想将他们撕碎。 她盯着杰召唤出的那些咒灵不停的迎战的那些恶魔,他们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不停的从深处里涌上来。 另一边,山间桑一个人挡住了千万恶魔,似乎陷入了苦战,根本没办法支援这里。 而这时,四周也不传递过来粘稠的黑色液体,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疯狂的吞噬着的那些咒灵。 她无比清晰的难受到自身的热量不断的流逝,那恐怖的气息都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下一刻,她看见那些黑色的爪子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蠕虫的黑色太阳。 杰的那些咒灵全部挡在他们面前。 不断撕杀,不断陨落。 黑影,她忽然看见了一道隐于咒灵的黑影,那是一个猿猴模样的怪物,他手上拿着几根很长很长的骨刺,不知道为什么杰的咒灵完全没有发现它。 偷袭! 它要偷袭杰。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发不了声,她挥舞着手,想引起夏油杰的注意,但他太专注于敌人了,完全没有看向她。 她似乎只能看着它……伤害自己的孩子。 在这个像宇宙的黑洞中,没有上下,无所谓左右,但她知道,只要她用力,她就能挡在他面前。 她努力的向前游,很长一段时间,或者很短的时间,在她的努力下,刚好接下来那根刺。 剧烈的疼痛透过肺部,传遍的全身。下一秒,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疼痛。 这么痛,原来被刺穿肺部这么痛啊! 不过真是太好了,杰不用承受这种痛苦。 轰!!! 要当她庆幸的时候,黑色的巨日降临了。 无数怪物融合形成的黑色巨日轰的炸开,瞬间吞没了夏油杰的所有咒灵。 另一边的山间桑飞快的朝他们这边奔来,挡在他们面前。 夏油亚美只看到她回头冲他们一笑,就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团黑日。 轰鸣之下,咒灵被炸成了粉碎后,山间桑……也失去了踪影。 第346章 皆大欢喜??? 爆炸很快就波及到了他们身边! 看着卷席而来的爆炸,夏油亚美紧紧的蜷缩的身体,抱着夏油杰将他藏于身下。 被她藏在身下的夏油杰瞳孔倏地竖立,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从他母亲身上。 他挣扎着四肢,转动脑袋,清楚的到了透穿肺部的骨针。 他无法想象她是忍受了多大的剧痛来保护他。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柔弱的,是普通的,是不能忍受一点风雨的玫瑰,是弱者,甚至是个……懦弱的人。 可现实却狠狠的甩了他个巴掌,告诉他这个他眼里懦弱的普通人,为了保护她在乎的,到底能爆发多大的力量。 他想去拔,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甚至连调动咒力都做不到。 只能被动的被她护在怀里。 下一刻,夏油亚美感觉自己就像被塞进了搅拌机中,被疯狂的搅动,拉伸,如此不断的重复。 整个过程伴随着惨烈的剧痛,但她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轰! 又是一声轰鸣,不停的拉扯中,她似乎看见了光亮。 那是……杰的好友,五条悟。 他衣着狼狈,眼上的绷带也被拆掉了,那双苍瞳在不停的滴着血。 随后她见他用力一拉,无形的东西拉扯住了他们,像似乎想将他们从这个旋涡中拉出来。 但……似乎没什么用,仅仅是让旋转的速度慢了一些。 他似乎又打出了什么……很多东西,她看不见,但能清晰的感受到。 拉力在不断变强,但依然没用。而更糟糕的是,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怪物,和他打了起来。 很快,五条悟就受伤了,她看着那个怪物一拳轰穿了他肚子,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止住了血,但他动作却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随后她看见五条悟注视着她的神情,兀的明白了,他只能救一个。 肺部的剧痛,让她清晰的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呼吸越来越痛,她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只有怀中的体温越来越灼热。 在这一瞬间,她觉得以前的那些愧疚错误都……无足轻重。 只要放手,就能活下去。 只要放开他,就能获救。 “悟,你觉得她会怎么选?” 猫咖内,朦胧的白雾笼罩着夏油杰和他母亲,两者都昏倒在房间内。 在他们身下是由无数白纸铺成的圆形阵法,而四周祝连绳上也布满了纸垂。 一旁的五条悟一手拿着神乐铃,一手持续的向阵法里输入咒力。 房间的上方,漂浮着一团薄薄的薄雾,薄雾里正折射出来夏油亚美的挣扎。 苍瞳似能看透一切,注视着他们。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希遥抬高视线望向他,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听见悟的声音如此冰冷,底沉。 …… 她放手了。 她怀中的夏油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口咬住她的衣服不肯松口。 “咳,乖,活下去!” 夏油杰没想到,平日里连瓶盖都打不开的母亲,竟能一把撕断的衣襟,将他推出去。 “嗷嗷嗷嗷嗷!!!!” 被推出来的夏油杰他看着母亲被无数黑抓,抓入了地下。 也看清了那倒扎在她背后的骨针。 六根,胡乱的插在她身上。 砰,强烈的愤怒像是冲开了什么,后转无形的压力层层减轻,夏油杰感觉到体内的咒力开始重新流动。 但就在少年体内那可怕的咒力涌动出来之前,他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 叮! 清脆的铃声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身形停滞,轰鸣暂停,怪物保持着着拉伸的动作。 这个世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映照之镜,沉眠于光影之物,听过召唤。” 他好像……听到了悟的声音。 哗! 又是一道铃响。 “持之锁链,换言之不可终结,带着非世之物,归于尘土。” 模糊中,他好像看见悟拿着什么东西,斩断了什么。 幻境之外,希遥接替五条悟输送咒力,保持阵法的力量流动。 在夏油亚美松开杰的瞬间,她的咒力混杂着名为爱的情感,透过悟的咒语引导,化作锁链,拉出了夏油杰体内不属于他的力量——一只咆哮的黑狐狸。 “斩。” 一声轻喝,五条悟手中的神乐铃发出金烂绚烂的光芒,铃尾的五彩绳携带着可怕的咒力,一击便绞碎了那只被束缚的狐狸。 咔嚓! 空间内,夏油杰的目光移向了四周,就在刚才悟的一声斩过后,这边区域不知何时变成了破碎的镜面。 母亲和所有的怪物都化作光粒子消失在了原地,而他的咒力也开始重新流动了。 地上,和母亲相偎依而靠的黑狐不断的拉长身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少年模样。 正是夏油杰,他的异能力解除了。 确定杰完全恢复后,希遥才撤回咒力。 阵法中的少年睫毛微颤,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嗯?这些座椅怎么好像变小了? 他下意识的撑手想站起来,……不是毛茸茸的爪子。 夏油杰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好,才等一会儿回过来神。他下意识的召唤出只咒灵,术式也完全没有问题。 随后他一抬头,就看见两个鬼鬼祟祟往外撤的身影。 夏油杰:“……” 都这样的,他哪能不明白。 但他们就不能提前知会他一声吗? 不过悟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用这个阵法?他之前喝的那些药,受的那些术式,做的那些实验…… 想起之前那些遭遇,夏油杰脸都扭曲得铁青。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要走,是不是也应该先给我解释清楚啊!”幽幽的声音让希遥和五条悟脚步一顿,然后……跑得更快了。 而夏油杰像是知道两人的打算,在他们跑出去的瞬间,两条触手嗖的将他们给绑了回来。 “我们错了!”头顶大包的两人老老实实站在他面前低头道歉。 夏油杰看着陷入昏迷中的母亲,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在了床旁边的沙发上。 他明明才13岁,为何感到如此心累? “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五条悟双眼一眨,一脸的无辜,“忘了。” 希遥\/夏油了:??? 这种事也能忘? 希遥略带心虚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念一想,这事本来就是悟临时通知她,立马理直气壮的起来:“我以为悟跟你说过。” 夏油杰:“……” “那你刚才跑什么?” 希遥:……对哦,我跑什么? “都被悟给带偏了。”希遥一脸的控诉。 五条悟无辜的回望他们,歪头道:“怪我了?” 夏油杰:…… 夏油杰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所以悟,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将我母亲扯过来,还有刚才那个幻境?” “因为这个阵法很特殊啊!”五条悟解释道:“这个阵法除了需要至少两位特级外,还需要一个血亲为拨契者奋不顾身,这种强烈的感情配上强大的力量,能召唤一种未知的锁链,拉出拨契者体内不属于他的一切力量,所以一开始我才没有考虑它。” “而且你没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动物化了吗?” 夏油杰一愣,想起了自己平时那些不自觉的舔毛行为…… “本来这一次我都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了。”五条悟平静的说道。 “那我爸……”夏油杰说到一半闭嘴了,他还真不确定他爸那个妻奴行不行。 夏油杰:“那个幻术就是用来的激发我母亲的情感的吧!” 希遥:“毕竟我们总不能真伤害你吧!” “看在我们刚才已经壮烈牺牲的份儿上,杰~,你就不要生气了嘛~~”这撒娇的软糯声……有点儿适应不良。 “我没生气。” 夏油杰想到刚才的场景,心头一片复杂。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弱小的,是需要保护的,可刚才受到保护的确实他,不,不止刚才,现在也是,悟和希遥一直都在保护他。 看着陷入沉思的夏油杰,五条悟垂下的眼眸。 异世界的杰在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选择了咒术师,摒弃了所有的普通人,以极端的方式将普通人的善恶一概而论,认为只有咒术师才是善的存在,所以他要保护咒术师,杀光只会滋生负面情绪的普通人。 他虽然觉得这些没什么意义,也讨厌所谓的强者必须保护弱者的正论。但显然,异世界的杰并不这么想,极端的思想让他并不能平等的看待一切,忘了有时所谓强者、弱者不过都是人的两面。 五条悟注视着夏油杰,眼中尽是深思。 在见识到足够多的强弱反转之后,杰,你的正论会改变吗? …… “……所以依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后面捣乱,想刺激我母亲?” 在五条悟神游天外的时候,希遥则将视频的事告诉了夏油杰,让他多提防着点。 夏油杰听完希遥的话后忍不住说道:“你说会是那个脑花吗?” “如果是他的话就说得通,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提醒母亲我会可能会变不回来了,他肯定不想变成一只畜生,操纵一只狐狸的身体。” “而且除了他之外,我应该也没其他敌人了吧!” 毕竟他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从不与人结仇的。 “还有一点,”希遥平静的补充道:“杰,你是因为我才变成狐狸的,如果因为这件事而令你母亲受到伤害,你会怨恨我吗?” “我当然……”夏油杰止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话,他真的不会怨恨吗?如果母亲因为这件事受无法转逆转的伤害,他真的不会怨恨吗? 少年想了一下回答道:“会,但不是怨你,是怨我自己。” 夏油杰神色认真的看着希遥,“去把英国帮你是我自己的决定。”他做不到看到自己的朋友深陷危险,而无动于衷了。 “不告诉我父母这件事也是我自己的决定。”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显然不怎么正确。 “会被变成狐狸,更是我自己实力不足的体现,我为什么要怨你?” “所以要怨也只能自己怨自己了。”少年说的相当随性。 希遥听了相当感动,听的她都不好意思说了。 “咳,杰,有一件事我可能说漏了!” “什么?” “那个……阿姨一开始就知法国学校那个是假的。” “……啊?!” 从开始……他们是九月初回来的,现在都十月初了,可他用咒灵保护他们,家里一切都如常,母亲……并没有什么反常。 他心中一松,母亲她……真的在很积极的治疗自己。 “山间妹妹谢了!这对我很重要!”少年如此说道。 …… 第347章 黄昏别馆 月半! 山间海和田山花里在美国与菲茨杰拉德完成交接后,一同踏上了回国的飞机,而茜莉·梅尔则在几天前便和安德烈·记德完成了咒具的买卖,先一步回了日本。 当然,同山间海和一同回国的还有他在美国招募的十几个异能力者以及一些高端人才。有了这些人,羊的实力能更上一层楼。 嗯,其中一个全是络腮胡子的大叔,看上去格外让人让人眼熟。 花袋和他一定会很合得来。 而法国,经过近两个月的挣扎,和最终的利益交换,魅影成功的帮助好友安德烈·记德等人洗刷了身上的叛国罪,在与菲兹杰拉德打过照面后,安德烈·纪德和他的部下便飞速飞往了法国,时隔半年,他们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进入了法国地界,回归故乡。 而他的敌人则被剃掉了所有头衔,等待着法律的制裁。 监狱内,威廉·艾尔门斯胡子拉碴,一脸憔悴,面对安德烈·纪德的到来,他只说了一句话,“恭喜你,找到了更大的利益。” 这句话如同零度之下的冰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所有满心欢喜在这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啊,他有什么好得意的。安德烈·纪德攥紧了拳头,政府同意彻查他们的事,不过是因为他们能得到更大的利益罢了,并非他们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也绝不仅仅如此。 “他们至少清理出了你这样的军队蛀虫,让这个国家稍微变得好了一点。”安德烈·纪德头也不回的踏出了监狱,无尽的风带着他的话语,飘散到了每个角落。 “就算没有所谓更大的利益,没有我们的事情,法国依然有无数的民众。无数细小的事堆积而行,一点点的努力不断叠加,一定会让这个国家变得更美好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完成那个承诺再说。 …… 日本,山间宅,山间海和田山花里的回来受到了他们热烈的欢迎,各种意义上的。 看着精神抖擞的田山大叔,希遥松了口气。他回来了,古林那家伙应该不会再拿那些资料来给她看了吧! 不过阿海回来的刚刚好,一周后的趣味运动会,他应该还没参加过吧! 阿海和田山大叔回来了,那么卖菜的事应该可以开展的吧;还有修技术学校的事,虽然定下来了,但地址还没选好;还有上一次的军火生意,新一季的订单也要签了,这一次还是阿海去吗,可他刚回国,可如果他去的话,他要找有希子阿姨做一下易容吗? 中也小朋友持续纠结中…… 哎呀,出去一趟过,阿海果然瘦了,脸色好像也白了一些,果然一个人在外面不太习惯吧,她一定要给他好好补一补,不过小孩子还是要食疗的好,嗯,待会儿就先给他炖个乳鸽吧。 这是脑中飘过各种补品的山间晴子。 “阿海哥哥,阿敦好想你啊。” 这是一把扑到他怀里的中岛敦小朋友。 “爸爸爸爸爸爸爸……” 这是只会叫爸爸并满地乱爬的惠宝宝。 在热闹的晚餐过后,田山大叔留下了一堆文件后便告辞了,随后转战到书房的希遥和中也看到山间海也拿出了一堆文件。 “阿海这些文件不会都是给我的吧?!”希遥颤抖的指着这两堆堪比牛津词典的文件,咽了口口水。 山间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只有其中一部分需要你签字而已,剩下的都是要拿到明光归档的。”随后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叠,大约只有几十张纸的文件夹递给了她。 希遥立马松了口气,不是全部要她看就好了。她现在真的很后悔扯那一句口快,古林彦现在直接将一些重要的文件都扔她这里来,要她审核。 用他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助理而已,没那么多大的权限的决定这些事儿,但工程开工不能等,所以文件都需要她授权,他才能签,否则工程没办法开工。 ——简直神烦。 她当初给自己的定位,明明是只出钱不出力的大金主,为什么这些工程的事要来烦她呀,她懂个p呀! 不懂,没关系! 古林彦眼睛一推,白光一闪,各类高材生轮番上阵,保证通俗易懂,一听就明。 古林彦:“中原君最近一有空就会去工地上帮忙,所以最近工程的推进都非常的顺利,如果因为少了一个签字而停工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很失望吧!” 希遥:“……” 将军! …… “……下一个季度的武器吗?”山间海对于中也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这个问题我在美国的时候已经和毕尔斯先生谈妥了,由安德烈·纪德负责,他实力不错,以后这条线都会由他带,美国分部也由他负责。” 尽量让他少往日本跑。 希遥:“纪德现在在法国吧。” 山间海点头,“他将法国的琐事处理完之后,就会向往美国。” “至于法国那边,等年底的时候,我们派人盘账、分红就行了。” 随后他还说了一些,比如他新带回来的成员,和菲兹杰拉德的新投资,下一场拍卖会,购买长野县别馆,修建学校…… 事情还真是多呀!不过阿海为什么要在长野县买别馆? 想到希遥就随口问的出来。 山间海:“……” 山间海疑惑的看着她,“不是你让我买的吗?”随后他立马反应了过来,眉头皱成了一团,有人冒充阿遥让他买别墅?为什么,那栎几经转手别馆有什么异常吗?还是牵扯到了什么问题? “我让你买,我没有啊?等等……”希遥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栋别墅不会叫黄昏别馆吧!” “是。”山间海点头,“没错,就是黄昏别馆,传闻是日本大富翁乌丸莲耶的私人别墅,因为三十年前发生过一次特大凶案,几次转手后买下他的人都发生了不幸,所以价格很低,我当时还以为你要我买下来投资呢,毕竟如果接连发生这种事的话,很有可能是受咒灵的影响。” 不过现在想来,阿遥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才对,是他大意了。 山间海眉头皱成了一团:“阿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希遥扶额,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湘漓那家伙还真当真了。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阿海,你把那栋别墅买下来了吗?” “嗯,半个月前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已经开始了,别馆已经买下来了。” 半个月前?那就是她身体做好没多久后的事儿了。 “湘漓那家伙。她不会真的以为会有人用金子做房子吧?”还真以为漫画中的剧情能延伸到现实啊。 吃瓜中的中也:金子?房子?什么意思啊? 山间海一愣,阿遥的意思是,那个湘漓的认为黄昏别馆是由金子做的? 怎么可能,那么大面积的别馆,如果是黄金做的话,那至少得要几百吨……那就是一笔足够掀起战争的财富。 山间海也是阴晴不定,但……她的不确定吗?连领域都开了,世界都忌惮她的存在,这种存在会随口说这种谎吗? “阿遥,你去看过那栋别墅吗?” 根本不相信的希遥自然没去看过。 “那我们就去看一下那个别墅到底是不是有黄金作用。” 中也这一下反应过来了,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俩,光听别墅就知道的在房子有多大,还全是黄金做的……那工程是不是可以加快了。 他的脑子一下子歪楼了,有了钱的话,几个工程是不是可以同时开了,学校的设施是不是可以再升一个档次了。再加几个工程队的话,明光的总部应该能在半年内前应该盖好吧…… 看着逐渐兴奋,两眼冒星星的中也和一脸沉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阿海。 希遥:…… “好吧,既然你已经把它买下来了,我们就去看看吧,看看那栋房子到底是不是黄金做的。” 希遥左手一个山间海,右手一个中原中也,一个瞬身到了长野县,黄昏的日落下,这座位于深山中的别馆显得有些阴气森森的。 嗯? 红灯区游廊内,服侍(欣赏)花魁表演的湘漓,心中一动,她设在长野的结界被人触动了,不过被动模式没有被触发,看的应该是小希遥。 “这可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一个外国的中年大叔起身鼓掌,走到花魁身边,大声称赞道:“兰香小姐不仅人美,舞美,弹的三味更让人心醉。” 他的手不自觉的覆在了她腰上,“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与你一同拍张照,留个纪念。” 身为花魁的兰香不自在的笑了一下,自无不可,将手中的三味递给身后的湘漓后,便顺从的跪坐在他身边。 湘漓坐在一旁没理他们,毕竟这种事儿每天都会发生,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 一到人影慢慢从她身体中分离,如同抽魂夺魄一般。中年男子依然在一旁的大声称在兰香花魁,其他人不停的随声附和,对发生在他们眼下的诡异一幕,就像全都眼瞎了一样,全都视而不见。 留下了一具分身后,湘漓一踏步便消失在了游廊内。 黄昏别馆内,希遥一落地就感到了湘漓的留下的结界,不由的心中一凝……她还专门在这里设了结界,难道…… 她不由的开始仔细打量起了四周,装潢华丽,家居器具似乎都是专门打造的,但久无人居住的房子再漂亮也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老味儿,和相当符合经过凶残案件所散发的怨气。 她大致的看了一下,和其他的别墅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唯一要说什么不同的大概就是,整栋别墅装潢大多采用的是红色系,地板,墙壁,沙发,窗帘,都是深深浅浅的红色系,落日将下,像要将人拖入阿罗地狱一般,很是对得起这地方散发的怨气。 ……这一种鬼地方就是给她黄金,她都不住。 “吾说你们来就算了,为什么不开灯啊?” 山间海猛的回头:“谁?” “是你啊,湘漓!”中也欢光快的打了声招呼。 湘漓!听到这个名字山间海心中一颤,上一次她一出现那风云骤变的景象,他可不敢忘记。 “中也你……你们见过?” “对呀,上一次我们一起玩儿换装游戏呢,她可厉害了,可以变好多漂亮的衣服,还有机甲诶!” “……唉?” 山间海一呆,换装?变衣服?机甲?他是不是听错了? 第348章 黄金别馆 “这天都快黑了,不开灯,你们捉鬼呀?” 一个响指,整栋别墅都亮了起来。 山间海猛的看一下声音处,瞳孔一缩。 一个……和希遥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双腿交叉的坐在窗沿上,饶有兴趣看着他们。。 “哟,小中也,又见太面了。”随后她“啧啧”的看了眼中也身上的睡衣,一脸的不满,“出门在外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嗯,的确,她的衣服就相当不随便,那层层叠叠繁华的蝴蝶结,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 又一个响指过后,他们三人的衣服全变了,中也的是铠甲骑士。哦,她还给他配了一匹小马。山间海就变成了宫廷绅士套装,还给他配了个单片眼镜,嗯……就是那扣到顶双排扣,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下老了好几岁一样了。 而希遥的则是繁华的公主裙,和她一样,叠满了层层叠叠的蝴蝶结,还是粉嫩粉嫩的那种。 明明一模一样的裙子,不过换了个颜色而已,湘漓身上的暗红色看上去就像一个高傲的女王,而她身上这一套粉色系就成了调皮的公主。 希遥转了一下手中的花伞,是的,她还给她配了个花伞,在房间内。 幻术这种东西,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希遥,小心小心!”中也紧张的勒着小马,拉高缰绳,向右一拐,哐当当,成功的撞到了一旁的铠甲士兵。 噗,小马晃了晃脑袋,从鼻子里喷出一团气流后,又开始摇摇晃晃的向前冲了。 希遥脚步一侧,一手挥开了大门,中也就骑着他的小马欢快的冲了出去。 ……如果他没用重力将自己固定在马背上就好了。 山间海看着身上的衣服,垂下了眼眸。 还真是漫不经心,旁若无人啊!完全无视他人的想法,无视他人的脸色,随心所欲! “湘漓阁下,这衣服能换回来吗?”山间海扯着衣领,不自在动了一下身体,这衣服将他束缚的紧紧的,一点也不舒服,而且扣到脖子上的扣子,让他有种带项圈的感觉,非常不舒服,给他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啧,不喜欢,那算了吧。”话音一落,山间海的衣服就变回了原来的睡衣。 看着身上变回来的衣服,山间海眼色一暗。 看似他提出的意见被接纳了,其实她根本不在意,就像人不会在意偶尔爬到裤脚上的蚂蚁一样。 “湘漓,这房子不会真全是金子做的吧,你还这么谨慎布了结界?”希遥伸手敲了一下墙壁,咚咚咚的声音好像和平常的也没什么两样。 “你用力试试!” 希遥回头:“……你确定?” 她一用力,这墙可就别想要了。 “没事儿,反正这房子一会儿也要拆。” 嗯? 虽然不明白这为什么一会儿要拆房子,但既然她这个主人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喽! 希遥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了下去,轰,整片墙壁并没有同她预料那般轰然倒塌,而是外墙剥落,内里则直接凹了下去。 而外墙剥落的地方……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金黄的光芒。 ……还真是黄金! 又一声响指,房间内所有墙壁开始缓缓剥落,细风卷席着剥落的垃圾一股烟儿的丢在了窗外。 很快,整个大厅都变成了金灿灿的一片,再也没有了那种阴森恐怖之感。 山间海看着裸露的黄金呼吸一滞,即使他有几世的记忆,拥有过富可敌国的财富,也从未见过整栋房子堆砌出来的比黄金。 骑着马重新踏进来的中也直接在光滑的地板上摔了个屁股墩儿,但他没来得及感受疼痛,他已经被这些金色震的说不出话了。 好好多黄金啊! 这个一声响动让山间海的脑海重新运转了起来。 这么大的黄金量,如果全部是用特殊材料和黄金混搭而成的,那么依照黄金的重量和他之前看过的图纸比例,黄昏别馆的面积…… 一连串据字在他飞快闪过,如果依照全是黄金来算,最高可达八千吨,如果只有内部墙壁式的话,最少也应该在百吨以上。 ……千亿美金啊!一场战争的花费也不过如此吧! “小希遥,喜欢吗?吾送你。” “啊!”希遥被黄金冲荡的神情,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吾说送你了,你不是说禅院甚尔那家坑了你一亿吗,就当做赔偿了。”湘漓一脸的都无所谓,“反正这地方也比不上吾的长月宫。” 哎,她精雕玉琢的长月宫啊! 所谓玉柱绕金鳞,空宇飞凤凰,金钉攒玉户,名花年年岁,说的就是她美轮美奂的长月宫。那是这光秃秃和黄金能比的,也不知道她死后不会便宜谁。 希遥嘴角抽了抽,发热的头脑被这冷水一泼全醒了,这个黄金堆起了屋子,能跟她那集幽冥而造一物的神仙会馆长月宫比吗?而且整个长月宫三十六宫,七十二殿,一百零八百阁,好不好。那可是连整个天泽都找不出第二所的神仙地。 说来可笑,她一个魔君所住的地方偏偏造化钟灵,不沾人间污秽。 ……所以她看不上这个黄金实在太正常了。 震惊完了之后理智回归,希遥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你说的对,这地方的确要拆。” 要是走漏了消息,别说他们,只怕整个日本都不能安生。 黄金啊……永远保值的黄金啊……一房子的黄金啊,足够那些战争狂人,野心家将发动一场战争了。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只怕又要死不少人了,这一座从漫画中走出来的黄金屋,值得……等等,这黄金屋是乌丸什么来着家的遗产,她记得工藤后面那些事儿的幕后真凶好像就乌丸。 他那个组织好像还挺嚣张的,人体实验,药物实验,扫射东京塔,炸楼,炸桥,炸地基……不过这个房子被流拍了这么多次,废弃了这么多年,很明显他们并没有破解这个密码。 希遥心中一松,等她们把房子一拆,所有的一切都跟掩盖在废墟之下。 不过…… 随即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空间戒指还没大到可以收下这么一栋房子的地步。 湘漓一眼就看出了她在为什么发愁,瞬间亢奋的起来,“遥~酱~,只要你甜~甜~的~叫吾声姐姐,吾马上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希遥眉毛一挑,一步搂住她的腰,将唇贴在她耳边,呼吸间的暖气让湘漓双耳瞬间通红了起来。 看着充血的双耳,希遥眼中闪过丝笑意,调戏人则终被调啊! “姐~姐~,请你帮帮妹妹吧!” 山间海\/中也:……目瞪口呆! 山间海在心里嘤嘤的咬着小手绢,阿遥怎么可以这样,区区一座黄金屋……好吧,如果有人要送他一座黄金屋,他也可以委曲求全(划掉)……真心实意的嘤嘤嘤两下。 希遥放开湘漓后,满意地看着头顶冒烟,晕乎乎的递上了一枚戒指的她。 拿着戒指一看,希遥挑了挑眉。 哦嚯,看来她是早有准备呀,整个戒指刚好可以连别墅在草坪一起装下去……不过,没必要。 黄昏别管的草地上,中也和山间海眼神热烈的注视的这栋别墅。 希遥说要把它整个收起来,他们就被转移到了草地上。 异能力倾泻而出,随后雾气弥漫,笼罩着整个山林。 希遥伸出手掌向上一抬,清澈的水流攀附而上,包裹住整栋别墅,开始缓缓向下探索,切断了黄金与地基的连接后,整栋别墅开始缓缓向上抬升。 上升到一定高度后,缓缓的停了下来。 希遥的目光中倒映出整栋别墅。让我看看,这栋房子到底有多少黄金吧! 随着水流的卷席,墙壁的不断脱落,豪华至极的金色闪瞎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哦,不对,只闪瞎了中也和阿海的眼睛,湘漓则是一脸的嫌弃,至于她自己,震惊过后好像也……挺平静的。 随后,悄无声息,整栋别墅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看她收好别墅后,湘漓将头放在她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遥酱,这枚空间戒指的材料吾可是在海里泡了整整两天才(抢到)找到的。”她也没想到海底居然还有那么神奇的地方,那些强大的怪物竟然都躲到了海里去。 利维坦(超委屈):你想要那个破珠子就直说呀,干嘛还要揍我一顿。 “你要怎么谢我?” 感受到耳边的热气,希遥一阵无语,胜负欲可不可以不要用在这种地方。 希遥上下抛着戒指,对她翻了个白眼,“谢什么谢,这可是我等价交换得来的。”然后冷酷无情的将她推开了。 对于这一幕,中也语气飘忽的道:“我头一次知道,等价交换这个词可以用在这个地方。” 一句话,就交换来了一座黄金屋,和一个可以可以装下四五千平方的空间戒指。 “我也好想找个人一撒下娇啊!”中也喃喃自语道,这样他就可以得到那么多黄金吗? 山间海没理他,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全是黄金的震撼场面内,被晃瞎的眼睛现在还没恢复呢。 中也还小,根本就不明白这份黄金的力量,但他明白,有了这些钱,他能直接将羂索所悬赏到死。 羂索的实力很强,逃命一流? 没关系,用钱砸!一个超越者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三个不行就四个,羂索说实力再强还能抵得过千吨黄金? 这就是“钞能力”! 只要你有黄金,堪比国家储存的黄金,你的所有诉求都将有人拼命为你达成,即便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在一座金山砸下来也会疯狂。 “阿海,给你!” 山间海缓缓的看向她,双手微微颤抖。 她,她说什么? 希遥看他那呆样,直接划破了他手指,将血滴在了戒指上,随后戒指自动套在了他食指上,隐去了身形。 “阿瑶,你你你要把那个黄金,黄金屋给我?”山间海语气颤抖,不自觉的加重了黄金屋三个字。 他有一世的记忆是华国人,在那个记忆里有一个典故——金屋藏娇,黄金后面加一个屋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承诺,真心,代表着…… 山间海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是晕了头了,阿遥才七岁,懂什么。 希遥见他拍自己,还以为是有点吓到他了,连忙解释道说:“你对这些事情不是挺感兴趣的吗,明光的财政也一直是你管,这些黄金放在这儿也是放在这儿,还不如拿去用呢,而投资什么的我也不懂,就拜托你了!” “可可是,这个……这么多……那个……可是足够引发战争的黄金。” “所以呢?”希遥歪头看着他。 所以…… 额! 山间海看着面带疑惑的希遥,又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指,但他能清晰感觉到食指上的戒指。他怎么忘了,阿遥的力量注定了她不会太在意这些东西。 他的气息一下子沉淀了下来,笑着道:“嗯,交给我吧!” 这样阿遥也不会被那些俗事所累。 不过这些黄金倒不能马上流出来,他得婉转一下,否则的话会扰乱国际金价的。 第349章 酒名 湘漓有些意外,她倒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虽然不在乎这些黄金,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它在这个世界的价值。 公开的话,那可是能让人瞬间成为日本首富的存在,至于是否成为世界首富,就是看小希遥自己的意愿了。 黄金不够,没关系,海底多的是。 毕竟陆地才占据地球百分之三十而已。 吃瓜中的中也:所以……最后黄金到了阿海手上。 他想了一下平时阿海划希遥卡上的钱,跟划自己似的一样,好像……也没差! 湘漓漆黑的双眼瞥向别墅拔走后裸露的土地,嘀咕了声,“这也太难看了。” 坑坑哇哇的,抖落下来的建筑废料也扔的到处都是。 她捌指一划,“斩!” 肉眼也看不见的攻击突然爆开,狂暴的剑气从中间向外展开,绞碎了空地及周边所有物体。 近五千的别墅区全变的干干净净,连地皮都被刮的整整齐齐,简直就是强迫症的福音。 随即一个响指,荒无一物的空冒出了嫩芽,草木都开始疯狂生长,春华秋实,生长毁灭,眨眼间便交替了好几次。 黄昏别馆变成了花海,看得山间海和中也目瞪口呆。 湘漓喑叹,控制力果然没有自己的身体好啊!她本来只想把的坑给刮平了,没想到一下子就泛沿了四周。 第二天长野县警接到报警,称昨晚上面的一栋别墅竟然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变成了花海。 对于这样的话他们自然是不信,但对方说的信誓旦旦的,这个时候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也是说上面的别墅一夜之间消失了,变成了花海。 一时间间局内的几人面面相觑,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不少电话打了进来,正当他们要出警的时候,警室长却一个电话叫停了他们的行动,说这件事已经有其他人接手,让他们不要插手。 异能特务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长野县那么大一个别墅无声消失的消息,他们立马判断为异能作祟,然而深度调查才知道,这一栋公馆早在半个月前再次移主,它的主人竟然是山间海,龙女阁下的那位外国兄长。 “我们为什么没收到这件事情?”他们在长野县买别别墅种事,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他身旁的调查员立马说道:“我们有这个消息的,在明光会社调资金的时候,我们就先探查过这栋别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种田山头火看着上面宝藏的字眼,那是日本前首富乌丸莲耶的母亲留给他的遗产,只不过乌丸莲耶死后乌丸家开始走下坡路,这栋别馆都拿出来拍卖了好几次。 种田山头火捏了捏眉心,只怕不是没什么异样,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查出来,不然他吃饱了撑着,跑到长野县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买一栋久无人居住的别墅? 他凝思了半晌,正打算拨个电话的时候,接到了山间海的电话。 “种田长官,我家阿遥在实验新招式的时候,动静似乎太大了一点,好像惊扰了贵科的人员,真是抱歉!”山间海道。 “哈哈,这样啊,不知道龙女阁下在实验什么招式?听说将一栎别墅都给轰平了。” 电话里的声音淡淡的:“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别墅只是不小心被分解了而已,有劳贵科担心了。” 分解? 电话挂断之后,种田山头火进入了沉思,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坂口安吾,十一岁,父母皆为政府人员,是异能特务科秘密培养的特殊人才,异能力为“堕落论”,能够取读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非常适合当间谍的能力,所以即便是在异能特务科内也嫌少有人接触他。 他的异能力只有在未暴露的情况下才是最好用的。 深夜,在异能特务科的护送下,坂口安吾取读了花地的记忆,却只得到了花木生长的记忆。 这也是他异能力的缺陷,必须要物品看见他才能取读,而被湘漓催生出来的植物,自然只能看见其他植物的生长了。 不过,龙女有两个? 当异能特务科更新了自己的情报,龙女疑似拥有分身、植物催生和分解的能力。 海外,某栋别墅内,一个老头子面色阴沉的盯着桌面上的资料和照片! 他的心里却没有面上那样平静,怒火卷席着他整个胸疼。 他们家的祖产,他们家的祖产,竟然被两个莫名其妙的异能力者的战斗给毁了个一干二净,连点渣都没剩。 是的,异能特务科暗地里放出的消息就是,异能战斗波及了那栋别墅,甚至还像模像样的发了几张通缉令。 “查出那两个人是谁后,尽一切可能干掉他们。” “是,boss!”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山间海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拟定好了明光的发展,随后又与异能特务课展开谈判,确定了咒具的出口;确定了以镭钵街为主的大致的势力范围,决定接下来以积蓄力量,修建镭钵街为主为主,尽量不要与周边的黑帮组织产生矛盾。 毕竟明光和羊成立的时间还太短了,就算他们实力很强,但根基不稳的话还是很容易出问题。 田山花里\/古林彦:呼,总算不用忙的跟陀螺似的了。 而湘漓回到游廊,无聊的她还学会了弹三味弦,那位妈妈桑还称她有天赋呢。 但是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啊,她连一个知道小希遥容貌的人都没碰到,那个什么咒术论坛是假的吧?还是那些咒术师都这么洁身自好? 不过,正当她无聊准备换个地方的时候,有意思的事儿来了,她那位柔弱的花魁竟然一刀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一个成年大汉。 花魁兰香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湘漓,好看的眉头轻皱了起来,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挥手让人将尸体搬走后,拿刀缓步靠近了湘漓。 她其实还挺喜欢这个丫头的,不多嘴,不多事,天赋还不错,才这么一两个月三味弦的水平就赶得上人家三四年了,她教她的笛子更是一遍就学会了。 她喑叹了声,如果没有被卖到这种地方呢,以她的音乐天赋,未来应该是正大光明的吧。 可惜,她却目睹了她处理组织的叛徒,她的人生只能到这里了。 当她举着刀向她走近的时候,让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孩子不仅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包递给她。 “姐姐,这应该是那个男人掉的吧。”湘漓甜甜的将东西递给她。 啊,无聊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吗! 兰香拿着匕首慢慢在她脖子上游走,轻柔的问道:“小湘漓,不害怕吗?” 湘漓天真的说道:“兰香姐姐是好人,所以杀了一定是坏蛋。” 嗯?看见她杀人居然还说她是好人? “兰香姐姐,你这么厉害,我可以跟你学吗?” “你……要跟我学?”她这下是真的惊到了,这孩子不害怕就算了,竟然还想跟她学? 还真是……天生干杀手的料啊!她的笑容有了瞬间的扭曲。 湘漓垂下眼眸,调整表情后,一脸的愤恨,“兰香姐姐,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随后她眼神又暗淡了下来,“我其实找到机会可以逃的,但逃出这里之后我又该怎么办呢?我一点儿去处都没有,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就算逃离了这里,又该去哪里了。” 她眨了下眼,眼泪顺畅的跌落了下来。 “我知道这个地方很乱,我这样一个小姑娘逃出去只怕要不了两天又会被卖回来,可如果我学会了兰香姐姐的本领,我就然反杀他们了。” 兰香这下来的兴趣,饶有兴趣的说道:“你都说了你想逃,那我要是教会了你,你就跑了,我不是很亏吗?” “姐姐,如果你很强的话,我干嘛要逃啊?”湘漓瞪大眼睛满眼无辜,“我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不就是要找到强大的人依靠吗?” 兰香挑指抬起了湘漓的下巴,说出了她未说完的话,“当你确定你依靠的人不强大的时候,小湘漓,你是不是觉得你就该取而代之了。” 湘漓羞涩的笑了下,“姐姐说笑了,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而兰香听到她的话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的更愈发温柔,她牵起相离的手,缓慢的朝屋内走去:“你说的对,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干掉上面腐朽的,将弱者踩在我们脚下,才是我们这些人该做的事。” “小湘漓,欢迎你加入我们的组织。” 兰香的身后果然有其他人,就是不知道她身后的人强不强的,有不有趣? “姐姐,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但组织喜欢收集人才,比如说像你这样的。” 湘漓立马冲她开心的一笑,被人夸奖嘛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不过随即又有些失落,没有名字,难道是一个无名的小组织? 兰香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湘漓不可以胡思乱想呢,我可不想看到你这颗可爱的小脑袋离开了你的身子。” 湘漓的身子适时的一僵。 兰香下满意了。 “我们的组织没有确切的名字,但成立的时间可不少于半个世纪,而且势力遍部日本和欧洲各国,组织内可是有不少科学界,金融界,医学界的人才。” “那我们组织很有钱吗?” “钱?” 她的嘴角跳过一抹讽嘲的笑,“组织的流动资金都能买下半个横滨了,所以小湘漓,你不可以小看我们的组织哦!” “对了,小湘漓如果加油的话,说不定还能获得组织的代号。” “代号?什么代号?” “这个呀,就是你以后立了功之后的事儿了!” “那姐姐有代号吗?” 路过酒柜的时候,她的眼睛不由的一闪,“有啊,我的代号是十四代!” 十四代?这是什么鬼代号? 湘漓的双眼注意到她刚才看过去的地方,十四代?十四代!日本清酒十四代。 酒名?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前几天的那栋黄金屋,湘漓下由得一阵好笑,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湘漓愉快的晃了晃她们相牵的手掌。 “十四代这个代号可真好听,那我怎么做才能获得代号?” “那个呀,那小湘漓你可是要加油了!” “嗯,我会加油的!” “不过姐姐,你这样把代号告诉我没关系吗?” 兰香停下脚步,微笑的看着她,“这就是第一个考验,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出你就知道有关组织的一切信息,记住了吗?”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无聊无趣的训练,这么没意思的事情,当然是分身上了。 兰香则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她也没想到这么苦的训练,这孩子不仅一点就通,而且还任劳任怨。 她还真是挖到颗好苗子啊! 第350章 琴酒的教学 就这样不咸不淡两个月过后,湘湘依然没有碰到见认识这张脸的人。 ……难道吾与此地犯冲? 一天晚上,风雨交加,打着哈欠准备睡觉的湘湘,被一个麻袋给公然套走了她。 湘漓:“……” 你们的作案手法能再粗糙点吗? 车辆晃悠了半天,她被劫持到一处废弃仓库中。 接下来就是老戏码——严刑拷问,让她说出有关组织的一切。 “小朋友,叔叔们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说出有关高赖会的一切,我们马上放了你。” 看着这三大五粗,拿着刑具不停恐吓他的人,湘漓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回答他的话? 回答是不可能回答的,说了不就没得玩了吗? 男子拿着棒球棒在地上敲了敲,“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把你的手脚一根一根的敲断了。” 湘漓害怕的往后缩了缩,“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些人对视了眼,没有再说话,其中一个上前一拳轰在了她肚子上。 “咳咳咳咳咳!” “现在可以说了吧!” 在他们看不见的侧脸,湘漓眼中闪过了丝奇异的光芒。 “咳,你们想杀我。” 一个男人抓起湘漓的头发,迫使她抬头,“小朋友,如果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叔叔真的会杀了你的,来告诉叔叔,兰香那个女人有没有和这些人见过面。” 他们拿出几张照片摆在她面前。 别说,其中一个她还真在兰香那里见过。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秃而已,身为花魁的她要见那些客人,我怎么会知道。” “哼,还不说实话!”男人随手将她甩在地上,慢悠悠的道:“那就继续。” 模糊的暗影随着他的话语不断加强,恶之花在他心中越看越灿烂。 看着自己身上左青一块,右青一块,哎呀,又挨了一巴掌,嘶,他不仅踩了,竟然还撵了两下她的手啊! 底下的分身看着梁上的本体摇头晃脑的,心疼这心疼那,就是不心疼她…… 她叫的更大声,更凄惨了。 “我……我……我不知道!” 这气若游丝的语气,她暗中给自己点那个赞! 轰! 紧锁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突突突突突,几声枪响过后,就只剩下痛得几乎快“昏厥”湘漓还能动弹了。 “小湘漓!”兰香怜爱的抱起她,轻拍她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兰香姐姐,太好了!”念完台词后,她便爽快的晕了过去。 “你,你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咳咳!”一个男子爬踹着想去拿不远处的枪。 快了,快了,马上就拿到了。 在他手快要碰到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子,一只脚踩在了枪上。 兰香从容的取下了“湘漓”头上的发夹,可可爱爱的小兔发夹在沾了不少灰后,已经变得又脏又丑了。 她两指一搓,熟练的挑开了线头,取出了里面一个监听器。 梁上的湘漓无聊的晃动的小脚,一脸的无趣,果然是毫无新意的招式。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 只见兰香拿出个香囊在她鼻子旁边嗅了下,昏迷中的“湘漓”便悠悠转醒。 “乖,先别说话,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港口黑手党的人一会儿就会追过来。” 随后她温柔的将一把枪塞进她手里,握紧她的手,对准还在残喘的几人,在她耳边低语道:“他们伤害了你,现在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果然…… 被抱在她怀里湘漓,一手搂着她脖子,一手拿着枪,轻声问道:“你们想杀我吗?” “呸,你个小屁儿敢开枪吗?”男子不屑的吐了个泡沫,随后将目光狠狠地瞪着兰香及他身后的人:“臭婊子,港黑不会放过你的。” 感受到了,那真诚的杀意,湘漓眼中闪过丝愉悦。 然后……毫不留情的两枪送他去见的主。 她可是很遵守承诺的,答应过小希遥不会伤害人类的,除非……他们先动手。 十分钟后,爆炸火光照亮了整片区域。 “湘漓,你的警觉性太差了,这么轻易就被掳走了,这可不行,”她指向正在开车的男人,“他叫琴酒,是组织最厉害的杀手之一,之后他会调教你几天。” 开车的琴酒的看了她眼,“你确定?”他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兰香平静的点了点头,“她的天赋很高,我很中意。” 琴酒的视线这才落在湘漓身上,注意到他的目光,湘漓立马冲他灿烂一笑。 琴酒眼神微动,这么快就笑的出来了,难怪她会中意她,组织的黑寡妇——平汫兰香,同时他这次活动的资金也是由她掌管的。 琴酒:“这一次活动的资金加三层。” 兰香:“一层。” 琴酒:“二层。” 兰香:“一层。” 他瞄了眼她怀里的小鬼:“切,成交,死了可别怪我。” 兰香微微一笑,“我相信小湘漓会给你带来足够的惊喜。” 湘漓的视线现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了琴酒脸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麻烦琴酒哥哥了。” 这声哥哥叫得琴酒身体莫名的一寒,他掐灭掉手中的烟,冷漠的道:“小鬼,接下来可别死。” “放心吧,绝对不会。” 哎呀呀,等了这么久,她可算是正式加入这个组织,这个……羂索的记忆里,出现过的组织。 游廊的空房内,在湘漓以为会迎来一段斯巴达训练时,琴酒却给了她一副人体图,让他在三天内熟记上面的各个穴位,如果时间到了还记不住,他会亲自帮她用身体记住。 “你人太小,力量不足。” 嗯? 琴酒:“但利用武器,认准穴位,很容易干掉一个人。”随后他指着太阳穴说道:“最明显的太阳穴,一旦命中轻者重伤,重者死亡,神庭,耳门,晴门,一旦击中,轻者昏厥,重者致死。” 他瞄了眼湘漓,“你的身高不够。” 嗯??? 又人身攻击。 琴酒:“这些头顶的穴位基本对你没什么用,腰部的:肺俞,厥阴俞,心俞,这些你的高度刚刚好。” “太渊,足三里,涌泉,这些手足穴位认准的可以瞬间让人失去一半的战斗力,记住了吗?” 湘漓诚恳的点点头,看漫画的时候还以为这位酷哥只会杀叛徒,没想到教人也挺在行的。 “那你还不去看。”他讨厌浪费时间的人。 湘漓笑嘻嘻的将图重新递给他,“我已经记住了。” 琴酒目光一冷,“我讨厌撒谎的人,特别是这样拙劣的。” 湘漓手撑着下巴,冲他眨了眨眼,“琴酒哥哥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问。” 听到这声哥哥他又是一寒。 “不准叫我哥哥。” 湘漓:“……” “那……叔叔。” 琴酒:感觉更不爽。 “先生,大哥,随你,不准叫叔叔。” 湘漓脑中马上浮现了胖胖的伏特加的身影。 “好的,琴酒先生。” 她这么苗条的小仙女,怎么能和伏特加一个层次! 之后琴酒随手绘了一张人体图,指着上面的穴道,湘漓答得分毫不差。 琴酒:“……” 他现在明白了,那个女人口中的天赋很高是怎么回事儿。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人才,放在正常社会,只怕会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吧。 不过在这儿,她的未来早已注定,只能在黑暗里沉沦。 “下面我会教你用怎样的手法,精准的击中这些部位。” 于是,湘漓开始了她“认真”的学习之旅。 …… 世界总是有人忙碌,有人闲。 福泽谕吉这两天在完成工作后,总是会不自觉的走进书店,看一下货架上的侦探杂志有是否减少。 在询问店员得知卖的相当不错后,总是会欣慰的点点头。 又一次对甚尔君的催更表示理解。 乱步既然在文学上有如此天赋,就不应该浪费。而且最近横滨也和平了不少,连他们的工作量都相对减少一些,刚好让乱步腾出时间的写作,不过侦探社的成员还是太少了,他或许应该再招募两位成员。 晶子和……那个不良医生现在也毫无踪迹,那孩子…… 表情逐渐凝重的福泽谕吉以无人能敌的气势,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繁杂的人群。周围的人不自觉的让出脚步,哪怕再忙也不敢从他面前穿过。 “福泽先生,福泽先生。” 背后传来的清脆声叫声让福泽谕吉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人不自觉的放慢的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朝后看去,都好奇是哪位勇士竟敢当街叫住这么凶狠的男人? “代佳?”快速的奔跑让少女酒红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福泽谕吉看着跑过来的少女出声提醒道:“下次不要在商业街奔跑,容易受伤。” “嗨,我记住了。”福泽先生总是像父亲一样可靠。 “有什么事吗?” 秋霜代佳拿出了两张宣传册递给他,开心的说道:“小希遥的学校帝丹小学22号举行趣味运动会,同时也开放日,很好玩的。乱步先生空的话可以一起去,他们举办了很多有意思的活动,还有很多好吃的,乱步先生应该会喜欢。” 福泽谕吉看着宣传车上的各种活动,有些心动,乱步最近工作和写作都很努力,(哼,甚尔那家伙太讨厌了,我不写,他居然就不让晴给我做好吃的,太讨厌了。)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适当的放松还是很有必要的。 福泽谕吉点头:“嗯,我会问一下乱步的,如果他想去的话我们会一起去的。” “那太好了,高笛那天要工作,没办法去了,福泽先生,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对于这位经常上来帮忙的女孩儿,福泽谕吉自无不可。 第351章 运动会1 在书房里写完这个星期的读后感后,希遥纠结的盯着客厅里聊天的两人。 她到底要不要出去打断她们? 晴子在和有希子聊完天之后,竟然直接给塞万提斯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空来参加她的一次运动会。 说实话,塞万提斯接到这个电话时还挺惊讶的,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位山间夫人通电话。 但小希遥人生的第一次运动会吗? 他身为父亲,自然不想错过。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喵~~~ 看着满眼笑意的山间晴子,夏目漱石喵眼中飞过的闪过一丝凝重,那位要来日本吗? 太阳号的主人,西班牙超越者——米格尔·塞万提斯。 “小姨,你干嘛给老爸打电话呀?”希遥有些别扭的道。 山间晴子看着她挂了电话,才别别扭扭走过来的希遥,一阵好笑。 “这是遥酱你的第一次参加运动,塞万提斯先生身为你的父亲,应该也会想要参加吧,所以我就打电话问了下。” “那他有说要来吗?”察觉到自己的语速有点快,希遥不自在的瞥开眼,低着头用脚画起了圈儿。 “我是说他那么忙,应该没时间吧?” 山间晴子伸出手指摇了,“不对哦,塞万提斯先生马上就答应了,他说他这几天刚好有空闲哦。” 、“嗯,这两天天气还不错,我得赶紧把客床的被子拿出来晒一下才行,洗漱用品也要重新添置一下,对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晴子问道:“塞万提斯先生有一位未婚妻对吧?” 希遥点了点头,她们之间闲聊的时候,她提过一句。 “嗯…也知道他会不会带他的女朋友一起过来,算了,还是一些什么东西都准备双份的吧!” 看着哼着歌愉快的和茜莉·梅尔一同上楼的晴子,希遥则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撸着阿花,游神的盯着窗外。 有家长出席的运动会,还是第一次哎! 十月二十二,晴。 帝丹小学的秋季趣味运动会在这天正如火如荼的展开。 学校里堪称人山人海,整场运动会从周六开始,星期天结束,下周星期一正常上学。 呵,学校的把戏,绝对不占用孩子一天的学习时间。 而且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次运动会绝不是单单的运动会,它还是本学期期中考试成绩单的公布日,是一些学生最不愿到来的日子,甚至堪称噩梦。 到时候,老师会将成绩单会直接发到家长学生手上,并对学生上学期的表现做出一、二、三、四……点总结。所以来的家长其实还要先到班里集合。 本以为自己来的算早的希遥他们,看着熙熙攘攘抱团聊天的家长们,也是甘拜下风。现在才七点一点,可是操场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了。 而高年级的同长学姐更是早早的就站在学校口充当引导员。 山间晴子抱着小惠兴致勃勃的看向四周:“人还真是多啊!” “毕竟六个年级一起开嘛!”工藤有希子推了一下脸上的大墨镜,“晴子我们先去他们班级吧!”人太多了,等会儿要是造成轰动了就不好了。 山间晴子看向穿着低调但依然耀眼的有希子,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好,现在他们班上应该来了不少人了。” 她转身将小惠塞到了茜莉·梅尔手上,“梅尔,小惠和阿敦就麻烦你了,我先去给中也他们开家长会。” 茜莉·梅尔微笑的说道:“没问题,快去吧!” “那小姨你先和阿海、中也上去,我在门口等下老爸他们。”塞万提斯虽说要来,可到现在连影都没个,她还是在门口等一下吧。 一旁的禅院甚尔带着一大包东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那你们去吧,我去摊位那里等你们。” 说完顺手就把中也提溜到了前面,“带路。” 中也乖巧的跟在他身边带路,结果快到摊位时,被人给挡住了。 “哎呀,这不是阿凛的同学中原吗?”一位长相略微丰满的妈妈一下子拦住了甚尔。 来了,家长会召开前的传统节目——孩子大比拼!一旁闲聊的妈妈们立马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嗯?这谁呀? 甚尔看一下旁边的中也,眼神询问道。 “阿凛的话……应该是远山凛同学吧?”中也不确定的说道。 那位家长掩嘴笑道:“中原同学的记性可真不好,上次家长会我们还见过呢!” 说完她拍了拍胸口,一脸心有余悸,“这次期中考成绩出来了,我家阿凛可算不用提心吊胆了,哎呦,我就怕他进过了班级前三。” “中原同学听说你在玩什么网球,还经常请假?这一次不会用连班级前十都没进吧?那可不行,因为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网球什么的还是少玩的好。” 一边说还一边看向甚尔,仿佛不听到他批评中也两句,她心里不舒服似的。 经常和日吉若一起打网球的中也听到她说他的成绩,不自在的扯了扯甚尔的衣袖,想让他赶紧离开,奈何他们的默契基本为零。 “然后呢?” 禅院甚尔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女人,这小子进不进班级前十关什么事儿,他就算成了吊车为了也是他自己的事儿。 就这反应? 那位母亲脸色一僵,随既话锋一转,“哎呀呀,其实成绩什么的也不是很重要的,就像我们家阿凛,成绩虽然好,心态却远不如中原同学,成绩下滑的那么厉害,还有心思玩网球。” “网球,那玩意儿啊,也还行,多少能锻炼一下他的控制力。”这小子的重力操纵还糙的很,多锻炼一下也行,省得他每次训练他都被晴子说没轻没重。 他自己自己重力没控制好,摔得鼻青脸肿,怪他了? “至于成绩,”甚尔懒懒的抬了下眼皮:“我怎么知道,他每天到不是做家务,就是带孩子,成绩的事从来不提。” 他也不关心。 那位母亲脸色一变,带孩子?做家务? 可恶,竟然这样懂事嘛!不行,不能认输,她家阿凛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她还没说出来呢。 她挑衅的看着甚尔,“我家阿凛啊,最近又吵着要上钢琴课,又要练习画画……” “您就是远山凛母亲吧!” 施法被强行打断。 在门口没等到塞万提斯的希遥还以为他们错过了,就想着先进学校来看一下,没想到去看到了这一幕。 她微眯着眼,笑着道:“恭喜阿姨了,听说远山凛又是b全班第二,比我们家的阿海也就差了五分而已,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希望远山同学能继续努力。” 可恶,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说她家阿凛不如那个山间海吗? “咳,我们家阿凛虽然成绩不如山间同学,但身体素质可比山间同学强多了。” “哦,是吗?你家那个远山凛也擅长搏击,体术和砍人?”甚尔玩味的问道:“山间海那小子身体素质的确不行,一次训练下来砍十几个人就不行了,而且力道和准度也就差的要命,让他砍头却连去连肩膀带身子一下子削下来了,简直垃圾,你家那小子一次能砍几个。” 砍、砍头? 远山凛的母亲立马退后了好几步,这、这难道是什么黑、不良预备役? 她目瞪口呆看向甚尔,目光带着些惊悚,仿佛现在才注意到他那凶悍的身材。 这,这个家长不会也是混社会的吧?!! “我、我那个、我想起了,老师说过要在班级集合了,我先过去了。” 说完便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 “好可爱!” “好想摸一下。” “哎,你们说我去找他拍照,他会不会同意?” 校门口,穿着休闲背带装江户川乱步一蹦一跳的进了学院,那开心阳光的笑容,清澈碧绿的双眼,惹得不少妈妈连连注目。 “乱步,我们来的太早了。”跟在他身后的福泽谕吉看着那些并没有开放的摊位,不觉得皱起了眉。 果然不应该听乱步的,一大早就过来。 “有什么关系嘛,大叔!他们不是还准备了很多小游戏吗,我们可以先玩儿游戏呀!” 碧绿色的双眼四处扫射,突然,他的眼睛盯着前方便移不开了。 “飞标转盘!哦嚯,代佳快走,我们去玩那个,我要那个大金鱼。”乱步兴奋着指着前方的大转盘。 虽然现在还很早,但校园内有些有些游戏已经开始了,比如现在乱步跑过去的飞镖大转盘,转盘上画着不少有不少零食,玩具,糖果,规则也非常简单,只要用飞镖扔中哪个,就能带走哪个。 比如礼品的最中间,一个脑袋占据身体三分之二的大红色大金鱼,格外的显夺目。 当然,这些摊位一般都是由家长负责的,老师将消息通知下去后,秉承着自愿的原则,经过班级审核后,喜欢热闹的家长可以准备一些小游戏,小零食一同参与到这次趣味运动会来。 这一次晴子则准备了超多气球,她准备游戏就是,亲子踩气球活动。 游戏当然要孩子和家长一起玩儿才开心呢! “好帅!而且他身边的那位美女好漂亮啊!” 继乱步后,校园门口又出现了一阵骚动。 学校门口做引导的六年级的学姐,眼神不由自主都落在了那位棕发碧眼的美艳御姐身上。 那位大美女看见了她的目光后,不仅没移开,反而还冲她灿烂的一笑,把学姐的脸一下子就笑红了,羞的他连忙移开,移开后,却又觉得可惜,忍不住又偷看了一下。 啊,她笑起来好像更漂亮了! 然后她这位看似像外国人的大美女走到她跟前,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问道:“小美女,请问二年级a班在哪里?” 一旁,穿着件白色t恤休闲装的塞万提斯正在四处打量。他对这些还挺好奇的,家长会,运动会这种事他实在没想到还能和他扯上关系。 不过这个学校的安保做得到还可以啊,摄像头这玩意儿居然安的到处都是。 学姐红着脸的道:“二年级a班在校学的第二层,我带您过去吧!” 简开心的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小美女!” 又一声小美女,直接让学姐的脸再红了一个度,“您太客气了。” 塞万提斯看着撩小姑娘的简“啧”了声,她什么时候能这样撩他呀! 要不换他撩她也成! 第352章 运动会2 异能特务科总部,种田山头火折上扇敲着手心,表情严肃的盯着面前那近百块屏幕。 接到消息后,他们连夜在整个帝丹及附近装上监控,现在一群人正紧张的盯着那个踏进校园的那个男人。 不仅如此,他们接到消息后就严密监控了整个海域,可还是没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只希望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参加运动会而已。 “确定了涩泽龙彦到位置了吗?”种田山头火看着监控,问道。 他身后的助理回答道:“已经确定了,白麒麟现在就在涩泽本家,如果有问题,五分钟之内他就能赶到。” “五条悟那里知会了吗?”这个咒术界的最强,不知道比之超越者,孰强孰弱。 “五条君已经答应去帝丹游玩了。” 种田山头火松了口气,多做几手准备总是好的。 二年a班,离家长会召开也就只剩两分钟了,下面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一眼就能看见位置的空缺。 佐藤奈奈子看着希遥空缺的位置,暗叹了声。她刚才去隔壁看了一下,山间夫人已经在隔壁了,而她那个丈夫到现在也还没有踪迹,大概是不会来了。 虽然知道b班有两个山间家的孩子,而山间夫人也只有一个人,但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她还为希遥感到一阵难过。 佐腾老师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材料,拿着一个文件袋,正准备拆封,里面毫无疑问中的就是孩子的成绩。 而底下的家长也停止了讨论,连铃木先生和工藤有希子都将目光汇集到了讲台上。他们虽然不认为成绩就代表一切,但也不代表他们就不重视孩子的成绩。 八点一到,悠扬的钟声响彻了整个校园,在佐藤拆开试卷的瞬间,希遥拉着塞万提斯在钟声的最后一秒推开了教室的门。 啪—— 忽如其来的声响,将教室的家长和老师都吓了一跳,他们不由的都将目光移向了门口。 门口,女孩儿脸颊微红,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意。 “抱歉,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下,来晚了。”边说还边将她身边的外国人往教室里面推。 工藤有希子目光一凝,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这位船长。 “……山间同学,这,这位是?”佐藤奈奈子疑惑的看着这位外国人,不确定的说道:“他是来为你开家长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位很帅,表情也挺随和的,但佐藤奈奈子却觉得他身上一股莫名的气势,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希遥看向讲台,清了清嗓子,“他是我父亲,因为第一次来学校,所以稍微绕了点路。” “啊?” 佐藤奈奈子呆了一下,纯正亚洲人面貌的山间同学,竟然会有一位外国人父亲?而且她的资料上不是填的父母双亡了? “啊,哦,这样啊!”她看向遗留的空位,说道:“这位……” 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的佐藤奈奈子,选择了最稳当的称呼,“山间同学的家长,我们的家长会马上就开始了,您先入座吧。” 佐藤奈奈子暗中给自己打的口气,加油,奈奈子,你虽然是新手班主任,但这种家长会已经开了三次了,没问题的! 调整了一下呼吸后,她道:“山间同学,家长会只需要长辈参加就可以了,你可以先去外面玩儿一会儿那些小游戏,顺便为你接下来要参加的运动做一下准备。” 希遥看着已经落座的塞万提斯,愉快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心的溜了。 家长会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在天泽的时候她都是自己给自己开的,虽然世界不同了,但同样公式样的报告,她即使半个字都不记得了,也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昏昏欲睡。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塞万提斯也没想到,家长会居然这么无聊,简直跟那些政客的报告会有的一比。 “……好了,过去半学期的情况我们就先讲到这里了,接下来我会把成绩发在各位家长手上,我念到名字的学生请家长上来领一下。之后学校准备了很多的特色活动,也希望各位家长能踊跃参加。” 毕竟成绩发下来以后,对一些学生来说可能不太友好,也不利于于校园气氛的和谐。而这个时候参加一下校园亲子活动,就能极大的缓解学生与家长之间的矛盾了。 ——从而减少一些学生的挨揍的几率。 塞万提斯松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田和一朗!” “山间希遥!” 塞万提斯拿着希遥的成绩单一阵欣慰,考的还行,除了国文扣了几分了,其他的都是满分,排在班级第二,没让他失望。 “毛利兰。” “菊丸英二。” “今井次郎。” 成绩单发完之后,整个班级的气氛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坐在他身旁的家长看着成绩则一阵头疼,脸都快气绿了,“英二这小子,数学竟然才给我考50分,英语才四十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呢。” 世间百态多变,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一个少女拿着成绩忍不住的点头,看来很满意她弟弟或者妹妹的成绩啊! 他前面的一位充满知性的女土,也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兰这次考的还不错,就是英语还是要加强一下。” 他瞄了一眼,是不错,大多都在九十分以上,就英语才八十分。 嗯,还是他家的丫头强。 妃英理旁边的工藤有希子掩嘴笑的道:“要不要叫新一帮小兰补一下,他的英文考了满分哦。” 妃英理白了她眼,“谢了,我就不麻烦你家臭小子了。” “咳,各位家长,请安静一下。” 在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后,佐藤老师继续说道:“现在各位成绩单都已经拿到手了,如果不着急、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下学校举行的趣味运动会。有许多游戏是由家长和孩子一起完成的,可以极大的增强你与孩子之间的默契,希望各位家长踊跃参加哦!” “那么接下来就祝各位家长玩儿开心!散会。” 看着起身离开的塞万提斯,工藤有希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打招呼,塞万提斯船长从海上而来,并不是来见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 而等塞万提斯找到找到希遥的时候,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正和简玩儿的正开心呢! 女孩儿的头发略微凌乱,像被狂风抚摸过,微红的脸颊一看就知道刚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 现在她和简坐在一张小桌子上,一个拿着镊子夹着小珍珠,一个拿着细绳正缓缓靠近,串着珍珠呢。 显然,这个活动对于她们俩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希遥那是一穿一个准,不一会儿就穿出了一条小巧的手链。 一旁客串主持人的家长立马开心的说道:“恭喜这位两位大小朋友,获得本次比赛的优胜,现在你可以将这个像手链给你母亲带上了。” 希遥亮晶晶的看着她,半点没有想反驳他的意思,转手就把在一旁看热闹了塞万提斯拉了过来,将手链塞到他手上。 希遥将手链郑重的放在他手上,“老爸,这可是我和简“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你怎么着也要出点力呀!” “将手链给她带上的这个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 一旁的家长投来了八卦的眼光,这是没追上呢,还是没追上呢?还是没追上呢? 塞万提斯:“……” 这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还过…… 塞万提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愧是他的女儿,就是懂事,贴心小棉袄名不虚传。 简·爱好笑的看着他俩,悠悠的伸出手,“赶紧的,我们还要去玩下一个游戏呢。” “遵命,美丽的女士。” 这时扩音器里传来了带的丝奶气的童声,“二年级的袋鼠跳活动将在一个五分钟后开始,请参加的同学尽快前往。” 希遥眼睛一亮,立马拉过旁边的塞万提斯:“简,我和我老爸先去参加袋鼠跳了,要一起来不。” 袋鼠跳! 在脑中回忆了一下这是什么游戏后,简·爱强忍的笑意看向塞万提斯,“这么有趣的游戏当然一起了。”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场地上已经有十几只“大袋鼠”准备起跳了。 “那,那个山间爸爸,”佐藤奈奈子吞了个口水,总觉得面对这位她有股莫名的压力。 奈奈子,加油,你可不能在家长面前认输。自己打气后,佐藤奈奈子一股做气的将跳袋递到他面前。 “山,山间爸爸,请你把这个袋子同山间同学一起套起来,站在起跑线上,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这次比赛的规则也很简单,爸爸或妈妈进入同一个跳袋,最先到达终点的是家庭胜利。 玩儿的相当开心的希遥,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袋子。 “老爸,快点,快点,让我们朝着终点飞速冲剌。”塞万提斯也只能无奈的套上了那个超丑的袋子。 结果一提起来,希遥就被淹没在了袋子里。 “老爸,低一点,低一点拉。”希遥将手从袋子里伸出来,往下一按,才恢复视线。 咻咻—— 发令枪一响,比赛开始! 塞万提斯一提袋子,希遥视线立马一暗,下一秒,身后一股大力向前冲,啪,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而狭小的袋子根本无处借力,希遥马上就要光荣回抱大地了。 好压塞万提斯眼疾手快,向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她,但他显然忽略了他们现在的处境,往前跨的那一步…… 听撕拉一声,整个袋子直接被分尸了。 而其他人看到的就是,那位帅气的外国家长一踏步,左脚就破袋而出,直接撕裂了整个袋子。 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只很有力的左脚。 塞万提斯:“……” 他这辈子都没怎么丢人过。 一边的简·爱笑的都快直不起腰。 太,太搞笑了,真该让太阳号那帮人看看,他们崇拜的船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没,没关系的,我们再换一个就是。”佐藤奈奈子立马又拿来一个袋子。 然后才一跳…… “嘶——,老——爸——,你踩到我了!”好痛! “嘶,又踩到了。” “嘶,塞万提斯,我后脚跟跟你有仇啊?” 塞万提斯:“……” 下一秒,希遥感觉身子一轻,屁屁被人一托,整个人直接被塞万提斯抱了起来。 嗯? 这时,她身体突然猛的向前一突,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点,鼻子一下撞在了塞万提斯下巴上。 这点毛毛痛塞万提斯根本没在意,只见他腰马合一,大力一跃,直接三米。 一跃一撞,一跃一撞,索性赛道不长,眨眼的功夫他们到了终点。 ——如果袋子没被他拉穿就更好了。 一旁的简已经笑的快拿不住dv了,米格尔这样子还真是一副名副其实的“大袋鼠”。 一到终点,塞万提斯立马脱掉了这身幼稚的袋子,呵,这种幼稚的游戏,小菜一碟。 “怎么样老爸厉害吧!”塞万提斯嘴角上弯,蔚蓝色的双眼里藏着小小的得意。 但…… 赢了比赛也不用感动的直哭吧?怎么还泪眼汪汪上了? 希遥捂着鼻子,仰着脸,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掉下来,她也不想这样啊,但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不听她的呀! “没,没事,我·一·点·也·不·疼。” 塞万提斯:“……” 丫头,你鼻血流出来了! 监控后的众人:“……” 感觉这位塞万提斯阁下不太靠谱的样子诶! 第353章 运动会3 面对校园开放日这些那五花八门的活动。 希遥严肃的拒绝了这种需要双方肢体协调,才能获得胜利的游戏,选择了绝对安全的你画我猜。 然后……毫无默契,没有一副是猜对的。 砰的一声,画板被希遥砸在了桌子上。 希遥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花朵画成太阳还没什么问题,为什么打伞他要画一个被雷劈的场景? 塞万提斯:胡说,我画的明明是雨呀! 还有,河流为什么也会画成闪电,他就那么喜欢闪电吗? 塞万提斯看了眼自己的画,觉得半点问题也没,河流不就是弯弯曲曲的吗? “希遥,希遥,你帮我砸那个大锤吧,我想要栗子。”不知从哪儿跑过来的园子,兴奋的拉着希遥,指着不远处的大锤游戏机。 “只要砸响了,就能获得一个栗子玩偶,希遥你的力气那么大,一定可以的。” 一边的小兰也期待着看着她。 暂时不想理塞万提斯的希遥,愉快的跟着朋友们跑了。 “哈哈哈,让你比赛的时候不注意一点,被女儿嫌弃了吧!” 对于简的调笑,塞万提斯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他也没想到希遥会毫不防备的撞了一路。 将希遥拉到游戏机旁,园子鼓着腮帮子不高兴的说道:“因为只有小孩子才能玩,可那个锤子那么大,我们拿起来的力气都不够,不要说砸下去飞起来了,真是太狡猾了。” “小朋友要来试一下吗?”摊主直接将大锤拿了下来递给希遥,“只要砸响了,就能获得可爱的粟子玩偶哦!” 希遥拿着掂量了一下,还行,对于七八的小朋友说可能会有点太大,但对于十一二岁的大孩子来说其实差不多。 但如果要砸响的话,还是要费一些力气的。 “希遥,加油,加油。” 园子和小兰不知从哪里弄了两个充气棒,这气势汹汹的给她加油呢。 “没问题,看我的!” 希遥袖子一卷,咧嘴一笑,拿起大锤直接上。 锤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砸了下来,砰的一声,铁球被高高弹起,向上直冲铃铛,“铛”,传来了清脆的铃声。 “哦,好棒!”旁边发出了欢快的呼声。 “哈哈,小朋友,好大的力气啊!”摊主愉快的拿出了一个粟子玩禹递给她。 然后……砰砰砰砰砰…… 随着铃声不断的传来,摊主的脸色逐渐由愉快,变得僵硬起来。 “哈哈哈哈,希遥加油。” 一旁的妃英理无奈的看着兴奋的女儿,挂断了电话,再加油下去,只怕这位家长会哭出来的吧! 跟小兰打了声招呼后,妃英理就先回去了,她之前接的案子出了点问题,只能先回去处理了。 不过还好,希遥最后只拿了三个玩偶,三个小朋友一人一个,摊主僵硬的脸色才松了下来。 接下来,园子指路,希遥上手,小兰加油,一路高歌猛进,斩获无数。 当然……不出意外收获全到家长塞万提斯手上了。 没办法,谁叫三个女孩儿的家长就只剩他一个了,园子的父母今天都没空,来的是她姐姐,但她姐姐家长会一结束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小兰的母亲也刚走,那这些东西总不能让简拿吧,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塞万提斯身上了。 而简今天的笑容都没停过,对着身上挂着一堆“战利品”的米格尔就是一顿猛拍。 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限量版玩具架超越者——米格尔·塞万提斯。 塞万提斯看着不断拍照偷笑的简,笑的有些无奈。而对于这一切在他能怎么办?只能惯着了。 “悟哥哥,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哈哈哈哈。”小孩儿很快的笑声,引得不少人会心一笑。 操场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地。 五条悟拉着中岛敦不停的转圈,中岛敦双脚离地整个人直接飞起来了,旁边有不少家长也是如此,但没有一个转得像五条悟那样快,简直都快出现旋风了。 可这场游戏比的是谁坚持得最久,而不是谁最快呀? 五条悟:为了美味的草莓芝士蛋糕。 “五条,加油,加油。”乱步也拿看两根充气棒,在旁边不停的加油了。 一旁的夏油杰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一幕,就直接让他想起了当初机场的那一幕,看着他都想吐了。 “福泽先生,今后就麻烦你多指教了。”夏油杰微微躬身,感谢这位长者答应了他的请求。 福泽谕吉微微点头,心情相当不错。本来他还在头疼人的人手的问题,没想到夏油少年居然主动提出想要到他们社侦探实习。 虽然他和这位夏油君相处不多,但几次接触下来他也知道这是一个责任心强,极富同情心,且性格温和的孩子,而且同乱步也相熟,不用再过多的磨合,各方条件真的十分诱人,他自然十分满意。 夏油杰也松了口气,悟建议他先别朝异能特务科和咒术界靠拢,这些地方规矩都太多了,说不定他就不适应,还不如先找个松散的地方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随后就向他推荐了武装侦探。 “杰,没想到你也在啊!”循着声音过来的希遥开心的打了声招呼。 小兰和园子去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已经玩过一轮的希遥对这个毫·无·兴·趣,她们就暂时分开了。 夏油杰才应了声,就看到后面抱着一堆东西的男人探出个脑袋来,看清楚后,着实把他给惊了一跳。 “塞,塞万提斯先生,好久不见。”夏油杰立马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这一位在海上的英姿他可没忘记。 塞万提斯看着夏油杰挑了下眉,这小子变回来了。 随即他立马将是让那些玩具,分了大半给夏油杰,既然遇见了,就别空着手。 “对了杰,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有有事儿不能来了吗?” 夏油杰手忙脚乱的将手上这些玩具给抱好后解释了一下,他本来是打算去横滨找福泽先生的,结果没想到福泽先生带着乱步君到东京来了,他就赶过来了。 那天悟忽然找到他说:“先别去异能特务科实习了。这样的话你会被打上异能界的标签。” 他说:“武装侦探社刚刚好,福泽先生和政界关系密切,同异能特务科也是老相识了,但同时他们又是民间组织,而且他们接的单子上到军警,下到平民,非常适合让你了解社会各层,有你加入后,他们还能接咒术界的单子。最重要的是……” 夏油杰立马凝神,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有江户川乱步在,我也不用担心你不用怕被人骗呀!” 夏油杰:“……” ——谁会被骗啊? 不过他也没想到悟会为他操心这么多,明明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当然,如果没有最后那一句话就更好了。 回忆到此结束。 “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的,以后夏油就是我的新搭档了。”乱步好奇的看着他们身后的塞万提斯,翠绿色的双眸在阳光下泛起了金绿的光茫,连空气似乎都冷了一下。 “你……”他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忽然多了那些摄像头了,以及五条悟为什么这么闲。 “原来你就是异能特务科防范的人啊!你很厉害吗?五条悟……” “乱步,给你。”希遥直接给他塞了一盒的大福,只求他闭嘴啊! 至于异能特务科,知道就知道了呗,他们还敢现在过来把他们赶走不成。 嗯? 塞万提斯饶兴趣的看着他们的互动,日本的异能特务科是什么部门他当然知道了,但这个少年看上去可不太像是政府人员。 至于五条悟,就是他身后的那个少年吧! 注意到塞万提斯目光的五条悟,嚣张的呲牙。说真的,无论是异世界还是这辈子,他好像都没有和这些外国强者交过手。 通过监控,读出唇语的异能特务科成员:…… “……没人去提醒福泽阁下吗?”求让这位名侦探别乱说呀!!! 而此时的福泽谕吉正眼神不受控制看向塞万提斯手中提着的长毛猫。 如果不是他手上提着的挂绳,他一定会认为那是一只真的猫咪。 “我说阿海他们今天为什么没跟着你,原来你要陪你老爸呀!”已经开始工作的江户川乱步,自认是一个优秀的大人了,对于小朋友这点要求自然会满足。 不过,不就是一个外国强者嘛,异能特务科也太紧张了,还专门把五条吾这个希遥的朋友给找来挡枪。 真是的,他又不会搞破坏。 “我还要波子汽水。” 一旁的希遥塞了一瓶果汁给他,顺手还把瓶盖给拧开了。 塞万提斯眼皮跳了跳,好家伙,他家姑娘都没那么伺候过他。 “没有,只有果汁。” “那边就有。”乱步少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没看到福泽大叔已经开始皱眉了。 说话间,他们到了晴子的摊位。 晴子和代佳、铃木绫子她们忙碌的帮家长和小朋友们绑气球,甚尔则在后面一个接一个的,不停的打着气球,明明动作看上去挺快的,但就是给人一种懒洋洋,漫不经心,丝毫提不起干劲的样子。 至于小惠嘛,则被茜莉·梅尔带到左旁的充气城堡去玩儿了,而右边,一个大叔看着他们这一群人过来,正卖力的招呼他们,让他们来试试他的摇滚音乐。 这位大叔设置的摇滚游戏不仅最少要四人才能参加,还得熟悉架子鼓、贝斯、吉他、键盘这四样最基本的乐器,不仅如此这位大叔还准备了萨克萨斯,手风琴,三角铁,卡林巴等,甚至还有一张打碟机。 摇滚队家长热情的招呼着希遥,指着塞万提斯爽朗的笑道:“同学,要不要和你叔叔一起试试啊?你叔叔一看就是特别会打摇滚的那种人。” “叔叔”塞万提斯挑着眉,拉过希遥,随手将手搭在她肩上。 感觉到肩上的力度,希遥呲了下牙。 “我可不是什么叔叔,我是他老爸。” “哇,希遥你好厉害呀,你爸爸竟然是外国人诶!”摇滚大叔身后探出个脑袋,活泼可爱的声音衬得暗红色的翘哒哒的卷发更可爱了,正是他们的同班同学菊丸英二。 “希遥你要和你爸爸试试吗?很好玩的。”菊丸英二卖力的推荐着。 希遥看了眼上面的规则,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没学过这些,老爸你会吗?” “会,不过我一个人可组不成乐队。” 这时一旁的晴子停下了手,笑着说道:“甚尔会打架子鼓,塞万提斯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组队。” 禅院甚尔抬眼,满眼的不情愿! 我介意! 然,并没有什么*用。 塞万提斯嘴角微翘,慢悠悠的走到电子琴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禅院甚尔:“山间夫人多虑了,我自然不介意了,就是不知道甚尔君介不介意。” “喂,我说你们磨磨蹭蹭什么呢?快开始了。” 压根没和他们废话的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跨步坐上去,拿着吉他在那儿不停的摆弄。 哦,他顺便还把贝斯塞到了夏油杰手上。 根本不会的夏油杰试着弹了两声,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让不少人恨不得直接丧失听觉。 在他还要再弹一下的时候,被菊丸爸爸毫不留情的踢了下来。 他要的是音乐,不是噪音。 第354章 运动会4 面对舞台上两个帅的各有千秋的大帅哥,一旁的简笑着向晴子晃了晃手中的dv,“山间夫人,可以帮一下忙吗。” 晴子欣然同意。 简悠悠然的上去,拿着贝斯转了一下,“贝斯这玩意儿我会一点。” 瞅了一眼上面的几人,禅院甚尔气球一扔,大步一射,坐在了架子鼓前。至少这玩意儿比打气球来的好一点儿。 希遥一看这配置来劲儿了,跟个皮猴似的,嗖的一下窜上去,“我会打碟!我来!我来!” 她熟练的戴上耳机,打开机子,就等着开场了。 塞万提斯眼角跳了下,打碟这东西是她一个八岁小孩儿该懂的? “开始!” 咚! 甚尔激烈的鼓点,拉开了喧嚣的序幕。 狂放的吉他瞬间点亮了全场,起舞的电子琴穿透而出,谁也掩不住它的风华,而低纯的贝斯串联起了所有声。 强烈的节拍甩干了生命中所有无力,灵魂开始燃起熊熊烈火。 希遥扭动着身体,随着他们的节奏,控制着即将出来的音轨,力求bpm与左右音轨两合。 当然dj就少不了喊麦了! “最爽的感觉从这里开始,music.跟着我的house music摇起你的脑袋伸出你的手。”激情的rap从她嘴里吼了出来,奶声奶气的童声与现场激烈的音乐简直格格不入。 台下的夏油杰嘴角抽了抽,山间妹妹这里不是d场啊! 震耳欲聋的音乐压过了在场所有声音的喧闹,简单,有力,直白的,强烈的节奏带动了台下不少人跟着一起摇摆。 不一会儿,不少孩子也跟着扭动了起来,摇滚乐对于他们而言还是一种很新鲜的东西,大家都觉得这种音乐很有趣。 台下的乐岩寺伽默默拿出手机,对准五条悟点开、拍照、保存一气呵成。同样是弹吉他,美少年和老头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比如他家那位老族长,一大把年纪了,武器竟然是电吉他,当他知道的时候,有一种三观破碎感,当时真的是震惊他100年。 作为一群非专业人士,熟练之后,禅院甚尔的鼓点越打速度越快,一下子就盖住了电子琴和吉他的声音。 嗯? 五条悟一晃头,黑圆小墨镜自然下滑,凝视着禅院甚尔,蓝色的苍瞳全是嚣张。 垃圾禅院,既然想跟他比速度。 禅院甚尔和五条悟速度一快,塞万提斯的电子琴一下子没跟上他俩的节奏,整个音乐一乱,简直跟噪音没什么两样。 然后……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塞万提斯也加快了节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弹野蜂呢! 呵,身为一个老爸,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认输。 一边的简后悔了,很后悔,相当后悔,特别后悔,她刚才为什么要一时兴起接过那个少年手中的贝斯?为了努力跟上这群狗逼男人,她的手指已经快抽筋了,要知道她以前连续做十个小时手术都没有手抽筋这种感觉,可这才弹几分钟,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简简直想把手上的贝斯砸在他们脸上,在较劲之前,他们能考虑一下柔弱的她吗? 希遥:“……” 这么快她很难找鼓点好不好。 但看到塞万提斯和甚尔互别苗头的挑衅,悟全身上下写着的嚣张畅快,以及……快要暴走的简,嗯……其实不对拍也行,反正他们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快活就好。 山间晴子举着dv将这欢快的一幕完完全全的录了下来。 哎呀呀,大家都好开心哎!她要不要在家里购一套摇滚设备呀? 本就激烈的节奏忽然变得更快,让下面不少扭嗨的人一下子没踩到点儿上,“咔”的一声,扭到了腰。 但——还有不少人表示,这样更嗨了! 站在边缘的一个白发少年烦躁的捂着双耳,这些人都已丧失了听觉吗?这么嘈杂的音乐还扭得下去? 果然是群愚昧的人。 激昂的音乐引了不少人朝这边缓缓移动,发现这边不少人聚齐前来查看的校长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是哪家家长请的乐队? 然而随着几人速度越飙越快,扭动的人群逐渐停了下来,不少人目光痴呆的盯着上面,音已经快的让他们分不清了,一个点还没听清另一个点就已经落下了。 这时的音乐就已经快到只有音没有乐了。 简愤怒的扔下贝斯下台了,老娘不奉陪了,她又不是武斗派,种速度找鬼和他们搭档吧! 和她的心情完全相反的则是。 “五条哥加油,你落后了啦!”耳朵超尖的中岛敦捕捉到了到了其中的音差,超大声的为五条悟打气。 五条卷柏不甘示弱,更大声的吼道:“家主加油,灭了他们。” 回过神来的人群也有不少开始跟他们一起起哄。 “鼓点加油,盖住他们。”某位迷彩打扮的男家长,吼的超级大声。 “吉他帅哥别停啊,加油!”某位高校男生。 “白发帅哥看这里!”某位女家长。 “钢琴加油,超过贝斯。”某个小朋友。 …… 一旁的福泽谕吉扭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近二十分钟后,学校老师阻止了这场别开生面的“摇滚乐”,这样的音乐简直就是噪音集合体,喜欢演的话,下次请务必不要选择他们学校。 意犹未尽的希遥甩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臂,一脸兴奋的看着塞万提斯他们,“爸,爸,下次我们找个音乐室再玩儿一次。” 塞万提斯看了眼小姑娘红扑扑的脸颊,眼中含笑,“我没意见。不过太阳号上有支不错的摇滚乐队,下次去玩的时候可以他们一起玩儿。”等会儿就让弗洛伊德组织一支。 这时山间海贴心的给他们递上了一些水,随口说声:“阿遥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家里布置一件摇滚室,到时候可以邀菊丸同学他们去家里玩。” 从头听到尾的乱步,瞪大的双眼盯着他们,确认他们不是开玩笑的后严肃的说道:“你们要练习的时候,请务必告诉我,名侦探绝对会避开那一天的。” 惨遭嫌弃的“摇滚乐团”:“……” 希遥不满的瞪了他眼,我以后天天练习看你怎么办。 看着希遥不岔的表情,乱步双手叉腰,得意了起来:“笨蛋,名侦探是已经工作的大人了,才不会才不像你们这种小学生,要上学呢,哈哈哈哈,你们根本就没办法天天练。” “还有,我要那边的汽水吊坠!希遥,我还差三个,你去帮我拿吧。”语气相当的理所当然。 “你为什么不让杰帮你去?”一时没转过弯儿了的希遥下意识的说道:“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搭档了吗?” 江户川乱步:“他要去帮我拿另外三支,这样才能凑齐一整套啦!真笨。” 希遥看向夏油杰,用眼神问道,这样你真的不想打他? 看懂她眼神的夏油杰尴尬的笑了两声,他之前在工藤先生的摊位上看到一本很少见推理小说,但必须要答对他出的谜题才行,很遗憾,他失败了。 而这个时候乱步出现的对他说,他帮他赢那个汽水挂坠,他就帮他解开这个谜题,相处过几次的夏油杰自然知道江户川乱步的聪明。 顶着工藤先生无语的目光和工藤新一崇拜的眼神,前后不过五秒,江户川乱步就拿到了那本侦探小说。 江户川乱步拿着书翻了两眼后,就嫌弃的丢给了夏油杰:“真不知道这种小孩子看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夏油杰:“……” 工藤优作:“……” 工藤悠着推了一下鼻尖的眼镜,好吧,感谢江户川君没把他想的谜题全给解开,没让他做了一天的白工。 既然“乐队”不玩儿,希遥就顺道去了一趟乱步指的那个摊位。 经过一轮游戏后,她顺利的拿到了乱步想要的汽水挂坠。 别说,迷你版的汽水还挺可爱的,所以她也给自己来了一套。 ——开心。 乱步看到递过来的一整套后更开心了,集齐一整套迷你挂坠,可是能换真的汽水哎,不过这可不能让福泽大叔知道,否则他一定会让他喝那么多汽水的。 他刚要伸手去接时,希遥、她老爸、甚尔、五条悟、夏油杰、和那个同他们一起来的女子,包括福泽大叔在内,一起消失在他面前。 江户川乱步呆了:??? 他的保父,他的朋友呢? 异能特务科内,看着那笼罩整个校园的白雾,种田山头火心都凉了半截。 涩泽龙彦,你非要去送死吗?! ……日本会在今天失去他们的白麒麟吗? 砰! 一个男子脚步慌乱的推开门,匆匆地说道:“种田长官,涩泽家传的消息,涩泽龙彦不见了。” 种田山头火:“……” 他不仅知道他不见他,他还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迷雾中,世界骤然寂静,繁闹的校园再没热闹的气息,无人操纵的小火车依然嘎吱嘎吱的前进着。 塞万提斯第一时间护了在希遥和简身前。 意外,还是故意?是日本政府还是其他人? 但希遥和夏油杰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迷雾是怎么回事。 被乱步指使去买苹果糖的福泽谕吉谨慎的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对方银发和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手持刀剑,与他自身最大的不同就是,它额头上嵌着一枚红色的宝石。 没有任何废话,一照面无表情的银发武士就攻了过来,刀剑铮鸣,熟悉的招式和习惯让福泽谕吉感觉自己是在和“自己”交手。 他看向四周的白雾,这个施加术士或者是异能力者,能力是在这片雾区制造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形异能力,来借此对付身在其中的人吗? 这样一想,他忽然不担心乱步了,先不说乱不身边有夏油君他们,异能照出来的乱步还是乱步。 一样的战五渣! ——这大概就是他们脑力派的缺点吧! “悟!”夏油杰看向来人,注意力却落在他的手上。 踏空而来的五条悟手上提着一只长着“猫爪”的小朋友,正张牙舞爪的想要咬他呢! 夏油杰微微皱起了眉,这是……山间妹妹家的中岛敦。 下方,五条家的下朋友一脸“萌”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除了额头上多了颗红色宝石,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不妙的是,“他”手上正凝聚着一个两米大的土立方,眼看就要砸下来了。 第355章 龙彦之间 飘然升起的乳白色迷雾内,塞万提斯盯着小朋友额头上那颗红色宝石,目光深然。 面对危险,从小的训练让五条卷柏下意识使出术式——狸甲,想召唤土地保护自己,但……什么都没有,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感知不到咒力。 而他面前的土立方已经砸下来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 五条悟手一抬,强悍的咒力直接就将这个咒力人形轰散了。 “丫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塞万提斯平静的问道。 希遥一默,解释了一下涩泽龙彦和他的异能力——龙彦之间。 简·爱吸了口气,冷笑道:“呵,也就是说加上这一次,他已经坑了你三次了。” 三次? 夏油杰好奇的看了下希遥,除了这一次和上一次,难道山间妹妹之前还被他坑过? 不过,上一次经历迷雾的时候他是没什么感觉得,但这一次,他却有点轻微的不舒服了,就像喝了假酒一样,晕了一瞬。 不过他摇了下头后,这症状就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重新恢复能力的五条家小朋友,释放雾气的人进化了吗?现在连咒术师都能影响,如果再让他成长下去,说不定连他的术式都能分离出来。 嗯……也不知道他的“咒灵操术”是什么样的,是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吗?悟的六眼……不会就是一双眼睛吧? 走神的夏油杰并没有注意到逐渐险恶的气氛。 不知什么出现在简·爱手上的手术刀,正被她灵活的摆弄着,“我的异能力也跑了。” 塞万提斯闻言眉头一皱,简的异能力——提灯,可是会直接吸取周围人的生命力量,如果异能力会优先攻击主人的话…… 他脚步一踏,“铁……” “等等等等,老爸等一下,如果你召唤的士兵太多了,会毁了整个学校的,交给我们就好了。” 轰! 希遥的话还没落,教学楼西北角直接塌了一角。 感受到这熟悉量波动,希遥脸色一变,脚尖轻点,整个人如火箭炮一样冲了过去。 “老爸,这里就交给你了。”话语在空中不停的回荡。 众人:“……” 夏油杰感知了下,问道:“悟,这个波动是中也君吗?” 嗯? 没得到回答的夏油杰这才发现悟的脸色好像……有点兴奋。 五条悟一双苍瞳注视前方,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塞万提斯身上,也没注意到这忽如其来的攻击。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没有那些碍事的普通人,他正好可以和这位“友好”切磋一下。 下一瞬,五条悟清冽的重力如同海浪一般在他周围散溢开,形成了封闭而牢固的无限,同时他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受到这浓厚的战意,塞万提斯眉毛一挑,右脚微微一踏,侧身避开了这一击。 夏油杰这一愣神,两人已经交上手了。 另一边…… “中也!” 看着平安的中也,希遥松了口气。中也体内的能量爆如果出来的话,只怕会直接冲破雾区,到时候米花町估计是保不住了。 “希遥,小心,刚才有一个奇怪的黑影偷袭我。”中也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就在刚才他的异能力一阵暴动,像是要破体而出一样,所以他反击的时候不小心失手,下手有点重了。 呃……等他回过神来,学校已经被他拆了一角了。 不过那种不适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稍微压一下,就没什么感觉。但那个奇怪的黑影,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知道了。” 希遥戒备的“看”向四周,但周围并没有什么能量波动,看来中也说的那个黑影已经离开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 “找到了。” 一个闪身,她便出现在了涩泽龙彦身边。 有人! 察觉到身后的气息,涩泽龙彦下意识反击,然而结果比之前希遥对战甚尔更凄惨,三秒钟都没撑到。 被踩在地上的涩泽龙彦:“……?” 我是谁?我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特务科那些家伙不是说他现在的身手已经赶得上精英特工了吗? 他回头看着脸色阴沉的希遥,一时悲从中来,他们又骗他。 之前他们骗他说他在日本最天才的人,现在又骗他说他身手过关。 ——他们根本就是在哄他开心! “希遥,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跟过来的中也好奇的看着又一个白毛,感叹了声,他身边的白毛都快赶得上蓝眼睛。 “中也,你去把那个掉下去的石头堆起来,不然等会儿他一能力解除了后,会砸死不少人。”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解除后,在雾区中对环境造成的破坏并不会消失,如果不及时清理,以今天的人员密集度,只怕会压死一堆人。 “我知道了!” 说完就飞走了……飞走了……飞走了…… 涩泽龙彦看着飞走的橘头发的小鬼,一时间愈加怀疑人生了,这次的雾区不仅没有拉出山间希遥能力,连另一个小孩的也没有拉出来。 ……他真的能成为超越者吗? 涩泽龙彦鲜红的眼瞳一片冰冷刺骨,湿润的水汽已经快憋不回去了。 希遥看着这个情绪明显抑郁,快哭出来的涩泽龙彦,有些纳闷儿,她也没怎么着他吧?他怎么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而且她这次下手比上次要轻吧? ……应该要轻吧? “解除你的异能力。” 灰心丧气中的涩泽龙彦:“……”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轰,轰,轰—— 这是? 希遥猛的抬头看向左下方,悟的咒力和塞万提斯能量波动,这种程度……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希遥一踏步走到了楼顶边缘,看着被五条悟到处乱扔的飞骑,被塞万提击碎的操场,以及砸得破破烂烂的教学楼教室…… 学校被砸成这样应该要重修吧,重修的话自然就要停课了,停课就意味着放假,放假……就不用上课了!!! 要不……晚一点再让他解开异能力。 等等等等等,希遥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山间希遥,你怎么能有这样拙劣的想法呢?你亲爱的母校被毁了,你难道不应该伤心难过吗?怎么能有这样卑鄙的想法呢? 冰剑直指涩泽龙彦。 “赶紧解开异能力,不然我直接宰了你。” 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自然也感受到那边的能量波动,然后……更抑郁了! 扭过了头,表示并不想理你。 “我劝你还是先别杀他。”少年清冷的声音在希遥身后响起。 他身后一个比他稍大人形异能力,正安安静静的待在他身后,以绝对公平的眼光注视了世间的一切。 另一边,充气城堡海洋球内,正在玩球的惠宝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小伙伴的消失,还在球海洋球里不停的钻来钻去。 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的他,在海洋球里滚了滚之后,又开心的“爬”了起来。 充气城堡外围,寂静一片,浓雾遮住了阳光,迷雾下的阴影就像黑暗中的沼泽一般,一只长着山羊角怪兽从里面悄悄的探出头,一同出现的还有婉若死神的黑色镰刀。 现在它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海洋球里的人类幼崽,就像黑夜丛林中的猛兽,一旦盯上猎物就绝对不会失手。 而人类幼崽对此毫无所觉,他正朝着他心仪的蓝色大球球奋力的登着小脚丫,他要征服这一座“大桥”,拿到那颗大球球。 “球球……球球……球……” 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嗯?” 他向左边爬,它就移到左边,他向右边爬,它就移到右边。 小惠不解的看着这个面前像面条的家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挡着他? 过不去的惠宝宝有些生气了爬起来,咿咿呀呀,东倒西歪,晃晃悠悠的伸出了小胖手。 “走……走开。” 已经完全从地上出来的黑影看上去像是一个长着羊角的直立行走的兽人,但越是仔细打量他具体的模样,它就越要晃的厉害,让人难以看清它的实体。 它慢慢的向前滑行,手中的镰刀高高举起。 嗯? “刀,刀,大刀刀!” 小惠看着他手中泛光的大镰刀,就像爸爸给他玩的大刀刀,高兴的伸手想要去拿。 镰刀夹杂着破风声,对着他的脑袋,毫不留情的劈了下来。可小惠依然高高兴兴的伸着手,想要它手中的刀。 “呀——!” 腰间一紧,一条锁链熟练缠住他腰间向后一拉,刚好与劈下来的镰刀擦肩而过。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飞起来的小惠拍着手,在半空中留下了一连串开心的笑声。 “爸……爸爸……刀,刀刀……刀刀。” 流着口水这小屁孩儿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正兴奋的指着下方的异能力,让他爸爸给他拿刀刀呢。 禅院甚尔嫌弃的看着滴在衣服上的口水,收回了万里锁之后,直接塞给了丑宝。 他绝对不承认,在那家伙的刀劈下来时,他的心跳居然慢了一拍。 丑宝接过小惠儿后,蠕动的吐出了一条干净的手帕,熟练的给他擦干净嘴角口水,接着又吐出了一,二,三个瓶子,冷水,热水轮流上,很快一壶奶粉就兑好了。 小惠立马抱着奶瓶顿顿顿了起来,什么爸爸刀刀……全被抛在了脑后。 天大地大,也没有口粮大。 禅院甚尔:“……” 啧。 他将目光移到了底下黑影上,看了一眼他的红宝石,便收回了目光,任由他潜入地底,消失在眼前。 现在杀了它也没用,主人没死,异能力便不会消失。 跟着它就行,如果它杀了自己的主人,刚好;如果异能力被收了回去,他只好受累做一下白工了。 几分钟后,一声枪响,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铮—— 蓝发女子回收完自己的异能力后,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猛的调出自己的异能力。但她显然低估了对手,刚调出的异能力马上被一刀给劈开了,而她匆忙开的枪,却根本就没打中。 好在她刚才甩出去的东西似手起作用了,才没让对方当场要了她命。 扔掉枪,退后了几步,确定对方不再下杀手之后,她才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那一刀不仅劈开了她的异能,同时也劈在了她身上,给她造成了一道从肩部滑至腹部可怕伤口。不过伤口虽然看着恐怖,但由于「影崽」挡的那一下,她并没有伤到要害。 不过看来这次的任务是要泡汤了。天与的暴君,术式杀手——禅院甚尔,果然厉害。 第356章 运动会落幕 异能特务科局长辻村深月,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撕开三符咒贴在自己伤口上,没几秒伤口便停止了流血,并开始了缓慢愈合。 她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出了这档子差错。 她今天本来是为追踪凌迁行人而来,这一段时间围绕着他身边展开的异常,死亡人数已经高达几十人了,他的异能力他们也大致弄清楚了,简直就像因果律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拥有这种异能力的他,绝对不能放任他在社会上游走,更不能让他流亡到国外。 可惜凌辻行人太过聪明,他们才行动,就被他察觉到了。 而今天他们的人却在帝丹小学的游园日上看见了他的身影,想到今天游园日上会来的人,她就一阵头疼,索性就自己过来了。 结果,涩泽龙彦那边又出岔子了。 禅院甚尔看着手中的支票挑了挑眉,再看看她手中的那些高级咒具,他这是……逮到条大鱼了。 “甚尔先生,虽所以不知怎么冒犯到了你,但我在这里慎重的道歉,还望见谅。” “嗯?看来你很清楚我啊。” 他的刀缓慢的架在了辻村局长的脖子上。 辻村局长仿佛没看到脖子上架着的刀,声音依然平静:“抱歉,因为职务原因,关于禅院先生的事,我多少了解一点。” 禅院甚尔眉毛轻挑:“职务?异能特务科的人。” 辻村局长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在下异能特务科局长——辻村深月。” 禅院甚尔刀一顿,哦豁,还真逮到一条大鱼呀! “你的异能力刚才差点儿宰了我儿子,你说怎么赔吧!”反正那小子也没事儿,刚好可以捞点儿好处。 辻村局长:“……” 资料上果然没错,禅院甚尔此人还真是放荡不羁,直言不讳……死要钱。 “惊扰了小公子还真是万分抱歉,在下过会准备厚礼,以示歉意。” 禅院甚尔这下满意了,今天倒也不错,这么无聊的活动竟然还能赚一笔外快。 学校天台,希遥若无其事的收回的冰刃, “……绫辻行人,好巧啊!” 他的异能力她自然清楚了,不过他怎么会在帝丹?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我就是来找你的。” 希遥:我没说出来吧。 算了,她不跟他们这些侦探计较。 绫辻行人瞥了眼爬起来后在一旁种蘑菇的涩泽龙彦,没放在心上。 只能分离出异能力而已,这种对他毫无杀伤力的异能力,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绫辻行人眼底划过一抹凉意:“异能特务科发现了我的能力,我需要你的帮助。” 涩泽龙彦闻言看向他身后的异能力,安静,纤细,和他本人一样,看上去毫无威胁。 “没问题。” 希遥一口就答应了,就当上次“请”他帮忙,还的人情了。 “很好,那我们下去吧!特务科的人已经到了。” 说完带着他的异能力转身就走,半点不停留。 校园的一角,收拢了学校小朋友们的夏油杰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份冰淇淋。 不过三个小朋友却只有一个人的术式被分离了出来,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咒力没有术式的人是不会被分离出咒力人形?这破异能力还不起纯咒力? 思维不小心发散的夏油杰胡思乱想的。 山间海看着忙忙碌碌收拾残局的中也,默默的舔了一口冰淇淋,那双深蓝的眸子里满是淡漠。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变强了,就在雾气笼罩的瞬间,他的术式——咒怨,被分离了出来。 ……虽然下一秒就被塞万提斯先生给拍了回去,但他还是看清楚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个蒙着眼,提着天平的女人的模力。 ——天平,代表着等价。 “海君,想什么呢?”夏油杰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果断的拍了他一下。 对于这位聪明过头的小朋友,还是不要让他想那么多的好,省的钻牛角尖。 “没什么,我是在想中也可真忙啊。” 夏油杰上下飞舞的中也,感慨道:“重力操纵就是方便。” 山间海微眯着双眼,眼神略有缓和,“其实他本来可以不用这样忙的。” 呃……这话…… 夏油杰看着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的两人,干巴巴的笑了声。 “那个,冰淇淋都快融化了,你快吃吧。” 看着山间还乖巧的舔着冰淇淋,夏油杰觉得刚才的尴尬的气氛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召唤师大战猩猩法师,是提适合混着冰淇淋下咽。” 夏油杰:“……” 召唤师:塞万提斯先生? 猩猩法师:悟? 嗯……好像……也没错。 一旁的五条卷柏小朋友一脸的纠结。 家主大人在上面战斗,他在下面吃东西,看戏……不太好吧。 加茂挥和乐岩寺伽互相看了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迷茫。 嗯,确定了,都是跟不上对方战斗速度的人。 ——连残影都看不见。 还是吃冰淇淋吧。 …… …… 两分钟后,五楼d班空教室内,希遥看着重伤的辻村长官,目光中充满了探究,这伤口看着有点儿眼熟啊! 而辻村局长看着被西提溜下来的涩泽龙彦,双眸微微一沉:“涩泽君,请解除你的异能力。” 陷入迷障的涩泽龙彦看了眼这位特务科的大人物,及……对方身上的伤口,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 他的异能力并非完全没用。 他撤销了围绕自己周身的雾气,但那颗屡败屡战的心是不会消失,他需要更多的异能结晶,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 ——所有的异能结晶他都会夺过来。 异能消除,众人重回现实,五条悟与塞万提斯被迫停手。 面对五条悟一脸兴奋的邀战,塞万提斯果断拒绝,他本来就是“偷偷”过来的,要是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就不太好了。 世界停战公约还是要遵守一下的。 两人虽然只是简单的交手,但他认可了五条悟的实力,给了他一枚类似于胸针一样的宝石勋章,以长辈的身份邀请随时上太阳号玩。 “五条君,太阳号从明年开始,每隔半年会举行一次有趣的活动,各国很放强者都会参加,如果你有兴趣话,到时候我通知你。” 世界战争虽然停止了,但有些问题他们总要找个地方解决。 太阳号便成了他们首选之地。 当然他也乐意,不然他还不得无聊死。 至于其他人,回过神来的他们看着忽然变得坑坑洼洼的的教学楼和操场,一阵沉默后,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惊慌与尖叫开始传开,学校里那些底级咒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大。 学校被砸,运动会自然也没法开了。 晴子的摊位边,江户川乱步四处张望着,都没见到希遥的身影。其他人都在,唯独就不见了她。 甚尔护着晴子,而那位塞万提斯先生正悠哉悠哉的逗看小惠。 所以他们抛下这位,是去见谁了? 嗯,禅院甚尔知道,不过他去问的话,他肯定不会告诉他。 乱步扫视着教学楼,很快锁定五楼四号房,没被破坏的空教室,还能府瞰全场,要谈什么的话,那个教室再合适不。 不告诉他,他就自己去找答案。 然而他兴冲冲的才走两步,就被福泽谕吉给摁了下来,“不要乱跑,教学楼被他们战斗过后已经变成危房了,谁也不知道是否还会再次崩塌。” “大叔,我只是过去看看,而且希遥他们会保护的。”说完又兴匆匆的往里面跑,然后……领子被人提了起来。 “乱步,希遥和五条君有事要谈,你不要过去捣乱。” 五条?中也扫了下四周,不仅五条悟,连山间海都不见了。 连五条悟都过去了,乱步有些兴奋了,来的人肯定不止涩泽龙彦,还有异能特务科的谁?种田山头火? “我才不是去捣蛋呢!我是去帮他们分析。”乱步鼓着一张包子脸,划拉的手脚,努力的想要挣脱大叔的束缚。 将残局收拾的差不多的中也,看着胡搅蛮缠的乱步,一脸的嫌弃。 “行了,等会儿问一下她们不就行了吗?现在你就别过去添乱了,万一学校不小心塌了,还得费劲儿来救你。” 福泽谕吉点头,看看人家家里的孩子是多么省心啊! “中也君说的对,乱步你就好好待在这儿。” 乱步:“……” 大叔,明明我也很省心啊! “哼,不去就不去。”他等会儿见到希遥了,还是能一下子推理出来。 …… “辻村局长,好久不见。” 绫辻行人听见这一称呼一愣,眼中疾色一闪,他没想到来追踪他的竟然会是异能特务科的局长。 还真看得起他! 他看向希遥的背影,探究的神色落在了他身上,就凭他的异能力,由特务科的局长亲自出马的概率……太小了。 这其中一定还有他没想到的事。 辻村深月看着挡在绫辻行人身前的希遥,目光一暗,情报上上并没有说他们有认识,但现在看来,他们的情报有误。 还有白麒麟,那明晃晃对着他的冰刃…… 辻村深月收敛了所有情绪。 “龙女阁下,好久不见。” “呦,辻村局长,你从你那个地下室出来了。”五条悟带着山间海瞬移进来后,自觉非常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我就说你应该多出来走走嘛,整天待在地下室跟个吸血鬼似的,上了年纪还是要多晒太阳才行。” 辻村深月不愧是久经政场的人,对于这些垃圾话毫不在意,视线不经意的划过五条悟手上的宝石勋章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多谢五条君提醒,我会注意的。” 五条悟:“对了,小希遥,你老爸去找晴子了,让你完事儿了去找他。”五条悟顺手推了一下山间海,“他说找你有事,我就顺便把他捎上来了。” 山间海看着这个配置,眼底闪过轻微的失望,看来今天是解决不了涩泽龙彦了。 山间海冲着众人腼腆一笑:“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你们可以先聊。” 这时,看着窗外有序撤退的学生家长,五条悟不高兴了。 “真是的,我也还有好多项目都没玩呢,这运动会就不开了。” 希遥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脸上却充满了鄙夷,“学校会塌的这么厉害,你以为是谁的锅。” 五条悟眨了眨眼,歪着头看向她,未戴墨镜的他睫毛像展翅的蝴蝶,轻轻煽动着。 “怪我了?” 被美色爆击的希遥当即指涩泽龙彦,坚定的道:“怪他!” 第357章 一口锅 被希遥哐啷扣上一口大锅的涩泽龙彦,脸上阴影重重,阴沉之气直接将教室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希遥只当开了个空调,微笑的看向辻村深月,眸子底下却不见半点波澜。 “辻村局长也有孩子在帝丹念书。” “没有。” “那是有亲朋好友的孩子在咯。” “也没有。” “那辻村局长是来找我老爸了呢?” 辻村局长深吸了口气,冷静的开口:“如果能认识下塞万提斯阁下,自然是件万分欣喜的事。” 果然! 绫辻行人微微低头,眯了眯眼,眸中一片漠然。就是不知道那位塞万提斯到底是谁。 希遥蔚蓝的双眸印上了似笑非笑的味道。 “嗯?那辻村局长就是专门的堵我老爸的?贵局得情报可真灵啊!” 辻村局长心中一凛,对上希遥的视线,有种被当头泼冷水的错觉。 超越者吗? 辻村局长沉默了一下,直接说道:“虽然我很想认识塞万提斯先生,但可惜,我这次是为涩泽君和你身后的绫辻行人而来。” 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从她目光中闪过,“我的朋友有哪里得罪异能特务科了吗?如果有的话,我代他向我道歉,不知可行否。”希遥微笑着看着她。 辻村局长暗叹,看来今天是没结果了。 “绫辻君的异能力容易过于危险,如果放任……” 希遥打断了她的话:“我觉得我也挺危险的,辻村局长您觉得呢?” 五条悟的眸子一下子亮了:“那这么说的话,我不也挺危险?毕竟,老子是最强的。” 绫辻行人扫了一圈,对于那白发家伙的话,山间希遥和那个特务科的局长居然都没反对…… 那他又是谁? 辻村局长看着离涩泽龙彦又近了一步的冰刃,一默。 绫辻行人的异能力虽然厉害,但并没有成为超越者的潜质,而涩泽龙彦——是日本的希望。他的异能力太好用了,绝不能让他陨落在这里。 山间海看向绫辻行人突然插话说道:“绫辻君要成立侦探社吗?名字就挂着明光会社旗下,可以吗?” 绫辻行人马上看向希遥,见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侦探社如果挂在明光会社的旗下,那么身为侦探社的人,他自然会受到明光会社的庇护。 “我没意见。” 辻村局长眉头微皱,果然到了这一步吗?她大脑飞速运转,关于绫辻行人的一切资料全都调动了起来。 看来他们不仅知道他的异能力,连触发条件都知道的相当清楚。 辻村局长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退了一步。 “绫辻君,你的异能力虽然危险,但并非不可控。如果你想成立侦探社的话,你接的委托需要经过政府的审核,一些政府委托你也要接受,没问题吧!” 她的目光带着某种探究与不容置疑。 绫辻行人的异能力如果被人用来对付政府人员……估计会血流成河,这样的事情必须避免。 绫辻行人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可以,但你们不能强制我接受委托。” 他可不想成为政府人员排除异己的工具。 希遥适时说道:“日本可是一个自由,法治的国家,怎么可能强迫人接受委托呢,再说,明光会社自然会保护旗下成员的安全。” 辻村局长看了眼恢复自由的涩泽龙彦,没有说话,点头告辞了。 在他们要踏出门时,希遥忽然说道:“涩泽君,不知道你的好运会到几时?” 成如简所言,涩泽龙彦加上这次已经坑了她三次了,她自认不是大方的人,所以再有下次……异能特务科可以为他们的白麒麟举行哀悼仪式了。 涩泽龙彦倏地回头,艳红的双眼冷的掉渣,他忽然说道:“你们在修建镭钵街?” 希遥的双目同样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涩泽君是想现在就留在这里对吧。” “我出资。” “啊?” 希遥以为自己听错时,听见他说:“我出资,乌丸家落败后,涩泽家才是日本首富,哪怕是铃木家和迹部家,相较也差一线。” “但相应的,我要随时挑战你。”他想起刚才那个橘发男孩,又加了一句:“……你们。” 希遥:“……” 又有一个想花钱买罪受的? 希遥想了一下,摆在明面上总比他暗处搞事儿来的好。 “可以,但你挑战的时候必须确定范围,不能波及到其他人。” “没问题,我对弱者不感兴趣。” 这时,山间海适时的递了张名片给他,微笑的说道:“明光会社的各项事务大都由我来负责,泽君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打上面这个电话,我好为你们做安排。” 挑战的时候他会跟中也打声招呼的,反正只要不死就好。 “还有这次学校的各种损失,我想涩泽君不会逃避这个责任吧。” 涩泽龙彦看了眼他手上的名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八岁,他八岁的时候虽然也天资不凡,但绝对没有从强到负责一个会社的程度。 “山间海,明光会社的实际负责人,我会和你联系的。” 见他们三言两语敲定了下来,辻村局长突然觉得这一趟似乎也没白来。 白麒麟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开始学会了妥协,或许……会比他们预期的更快达到超越者的地步。 …… …… 山间家。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全家三个女人凑在一起,正围着一本相册边看边讨论呢。 那些照片大都是晴子平时抓拍的,所以各种搞笑瞬间层出不穷。 比如希遥下厨做的姜汤,满满的一盅姜,照片清晰的抓拍到了希遥的“奸笑”和甚尔的嫌弃。 还有希遥抱着小惠高抛,光看他们咧大的嘴不知道他们有多开心。 中岛敦拖着玩具车疯跑,山间海边啃苹果边看书,中也和甚尔一起训练,蹲马步等等照片。 现在让他们笑的合不拢嘴的那一张,是之前希遥递冰淇淋给晴子时,结果动作幅度偏大,冰淇淋球“啪”的落在了晴子怀中小惠的头上。 小宝宝张大嘴那震惊又迷茫的表情,仿佛在说:妈妈我被什么给袭击了,头哇凉哇凉的! 这些毫无修饰的照片,定格住了时光,清晰的记录下了他们生活的一点一滴,将那一瞬间变成了永恒,留下了快乐的证据。 但一旁的禅院甚尔和塞万提斯两人,一个坐在左边沙发,一个坐在右边;一个拿着气球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小惠,一个绕有兴趣的盯着中原中也,把小孩儿看的浑身直发毛。 两人中间简直像隔了条楚河汉界一样,王不见王。 而山间海早己拉着中岛敦去院子里做游戏力,力求这两位的注意千万别落在他身上。 绝情的留下“孤苦伶仃”中也和塞万提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太渗人了! 在中也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希遥他们回来了,就是身后跟着一连串的尾巴,包括来蹭饭的五条悟,来交稿,顺便蹭饭看热闹满足好奇心的乱步,以及被希遥硬拉过来的代佳。 至于夏油杰和福泽先生则先回了横滨。夏油杰要入职侦探社总要准备一下。 见希遥他们回来了,塞万提斯脸上挂着说不上好还是不好的神情,直指中原中也,言语中含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相似的容貌,相同的异能力,小希遥,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魏尔伦那个混蛋,竟然敢出轨! 该死的法国人!全然忘了,自己的好友也是法国人。 终于来了,她就知道塞万提斯一旦见到中也,必然会问这个问题。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中也,大约算得上阿蒂尔老师和那家伙的孩子了吧。” “嗯?”塞万提斯瞳孔震惊,是他听错了,还是丫头说错了?算是他俩的孩子,那……谁生的? 一想到阿蒂尔或者魏尔伦大肚子的样子……不行不行,不行,根本就没法儿想象。 再看那杵在那儿的中原中也……这让他以后怎么直视魏尔伦? 见简她们翻相册翻到这正欢,想到接下来的话题可不怎么愉快,并不想扫她们的兴的希遥,便带他们上了书房。结果没想到甚尔居然也跟上来了。 “嗯?甚尔你对这事也有兴趣?”希遥疑惑道,他不是一向走对晴子和赚钱这两件事感兴趣吗? 甚尔眼神一睨,一跨步闪进的书房,懒洋洋的摊在沙发上,“对啊,有兴趣,不行?” 希遥看向中也,他要是不介意的话她都无所谓。 中也挠了挠头,没什么纠结,无所谓的道:“没关系,甚尔爸爸和塞万提斯先生知道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希遥在一边说,中也在旁边补充,很快就将这件事解释清楚了。 禅院甚尔:“……” 靠,这小子竟然是人造的,长见识了。就是不知道和那些「受肉」有没有区别? 塞万提斯听完后眉头直接拧成了一团,日本以魏尔伦为蓝本创造了异能人型,但在几个月前的却被阿蒂尔释放的出来了,所以……这还真可以说是他们俩的共同的孩子。 但魏尔伦……绝对不知道他的存在,塞万提斯双眼微眯,以他对他的了解,他要是知道日本有这么个孩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平静,这个孩子也绝对不可能还留在这里。 魏尔伦身上的非人气质非常严重,他对世间的冷漠,对世事的不在意……总的来说他对世界没有归属感,哪怕是他与阿蒂尔热恋的时候,周身也总是充满了孤寂孤独,个跟他一样的孩子出现在他面前,他不认为他会无动于衷。 塞万提斯揉着眉心,当初他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串联起来…… 日本这边的消息他一直在关注,这几个月魏尔伦到处玩儿暗杀,都快有暗杀王的名头了,但他绝对没有踏进日本。 既然当初他们是一起发现的,以阿蒂尔的性格一定会将他带回法国,至于魏尔伦,参考现在的他,他可是一点都没想要回西班牙的念头,所以……山间海那小子隐瞒了什么? 第358章 放假?不可能 塞万提斯摩挲着手指,冷不丁的道:“我前段时间听说你动用了超规格的力量,现在伤好全了?” 希遥面色一僵,眼神闪了闪,随即轻松的道:“好了七八八了。” “老爸,你别担心了。”希遥扯着他的手臂,嘟起了粉嫩的嘴巴,两个腮帮子鼓得像圆滚滚的小肉包,卖力的撒起了娇,力求打消他的担忧。 “我的身体好着呢,吃嘛嘛香,棒棒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还可以过两招。” 塞万提斯水蓝色的瞳孔映照出她的身影,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确认她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他瞟了眼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声线压低了他,话语中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既然他已经是你的家人了,那我有件事要提醒你,最好不要让魏尔伦知道他的存在。” “小希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希遥兀的想起冰雪王后消亡后,魏尔伦的态度,偏执激烈,自顾自,听不懂人话。 希遥两手搭在中也肩上,满脸严肃,一副绝不退缩的表情,“中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魏尔伦人抢走你的。” “啊?” 虽然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但他还是很高兴有人说要保护他。 塞万提斯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暗叹了声,既然她的伤没好,那这些疑点就等之后再说吧。 晚上,晴子和茜莉·梅尔、简联手做了一大顿大餐,宾主尽欢。 然而在送走代佳他们之后,闲聊时,塞万提斯突然问她,她之前说的那个空间大师不知有没有空,他们刚好想去拜访一下。 早就忘了这茬儿的希遥:“……” “她所做空间戒指可是相当有用的东西,我想去结识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呵,他倒要看看乱撩人家小姑娘的王八蛋到底是谁。 见湘漓? 想起她之前那的欢快的语气,说是加入了是一个什么组织,玩儿的正开心呢,应该、大概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吧! ……她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在塞万提斯的注视下,希遥拨通了湘漓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就是里面传来的声响……不是很友好。 噼里啪啦,砰砰砰的,明显的枪击现场,其中还夹杂着乱七八糟污言秽语,女子的惊呼声,男子的咒骂声,放肆大笑的哈哈声……总之相当的混乱。 “哈哈,小希遥,吾这里暂时有点儿忙,一会儿我给你……”语气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 “喂,臭丫头,干嘛呢?”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一到暗芒附在手机上,她的手机立马隐了身,消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钱……钱。” 哆哆嗦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希遥:…… 塞万提斯:…… “你那位朋友‘夜生活还挺丰富。” 手机虽然隐身了,但声音依然很清晰,枪响过后很快就安静的下来,电话里又传来了中年男子的说话声。 “在下广津柳浪,港口黑手党的一名小卒。”他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缭绕的烟云在唇齿间住流片刻后,飘散在空中。 游廊大厅内,无论男女,全部抱头蹲下,而一些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都浑身一颤,黑蜥蜴的百夫长,港口黑手党最早的一批“员工”,绝对的武斗派,处理过的敌人不计其数。 “诸位请放心,我们并不会伤害你,只是这里从今天起就有港口黑手党接管了,我知道你们当中还有很多人忠诚于高赖会,我不会强迫你们马上就得港口黑手党忠贞不二,但如果让我发现有人私通高赖会,大家都很清楚刚刚黑手党处理叛徒的手段,我想应该没人希望尝试一下吧。”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一寒,港口黑手党处理叛徒并不是直接杀死的,为了震慑他人,他们的处理方法非常不人道。 先让叛徒咬住台阶,再踢他的后脑勺,破坏下颚,再将人翻过来,对准胸口开三枪。直白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港口黑手党做的。 “很好。”广津柳浪满意的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向身后的人道:“川泉君,这里就先交给你了,八岁以下我就全部带走了。” “等那位挑选完后,我会再把剩下的人送回来了。” 名叫川泉武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其实也很好处理,毕竟横滨各个组织打来打去,这些红灯区的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势力的转换,说不定明天他们又回到高赖会手上了。 虽然绝大数人都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但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的。缴枪收查,处死高赖会的管理人员,再让清洁工来打扫什么的……又是一阵忙碌。 “希遥,他们要来带吾走了,等一会儿再聊了,先挂了。” 留下了十几个黑衣人后,广津柳浪就带着一群萝卜头回了港口黑手党总部……不远处的训练室。 塞万提斯看着挂断的电话,摩挲这下巴,凉凉的开口:“十五六岁的青春美少女?” 啊这……那她也不能说的她是个三百多岁的老少女吧! 希遥羞涩的朝他一笑,“她的年龄是有一点点误差,不过不要紧,是美少女就行了。” 塞万提斯:“……”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好吧,既然她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和简就先回太阳号,等她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见见吧。” 等塞万提斯一走,憋了一晚上的乱步总算问出口了。 “希遥,你们刚才见到的人是谁呀?他很特殊吗?都让你放弃宰了涩泽龙彦。” 希遥灵动的双眸充满了笑意,乐呵的道:“哈哈,你不能推理出来吗!” “你能告诉我答案,我干嘛要动脑。” 希遥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他也是一个侦探,一个绝不放过杀人凶手的侦探。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两点了,剩下的你自己找吧。” “绝不放过杀人凶手?”乱步喃了声,“他的异能力是针对凶杀案的。怪不得你会放过涩泽龙彦。今天异能特务科的人其实是追着他来的,看来来的人身份很高啊!他是你朋友。他要来横滨了。哈哈,我一定会在他事务所建立之前把他找出来的。” 希遥:“……” 算了,她就不问他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一周后,帝丹小学发了新通知,鉴于学校因不明原因崩塌,整栋教学楼将推平重修,而在此期间…… 就在学生们激动的要听到放假两个字时,家长冷笑的看他们,一天到晚就想着玩儿,做梦呢! 据说帝丹小学校长动用所有人脉,说动了周围十几所小学,依照就近原则,将整个学校的学生全部塞了进去当交换生了。 整个学校的重修最快也要三四个月,而本学期才过半,学校可不能让孩子们半学期都没学上。 当然,对于这件事学校也秉承着自愿的原则,如果家长对学生有其他的安排,他们也不会多做干涉。 比如五条卷柏,当初五条家的长老派他来不过是凑个热闹而已,而现龙女的真实身份曝光后,凭她和家主族大人的交情,五条卷柏个小东西根本就多余了。 而且他的咒力和术式都不错,就不要在那个普通学校浪费时间了。 而对此项决定,各小学对此也是相当的赞同。 多好的机会啊!即能让这些学生感受到自家学校的温暖,了解自家学校的特色,还能扩展自己学校的知名度,当然,要是能趁机留下一两个学生的就更好了。 …… “本来还以为学校被砸了后能放假了,结果居然要去其他学校刚交换生,”铃木园子中气可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希遥换了个姿势平躺问道:“那园子你下半学期要去哪个学校?按照就近原则,我和中也、阿海还有工藤去的都是青春台第一小学。” “啊,太幸运了啦!”铃木园子的声音听听上去有点沮丧:“我要和你还有小兰分开了,跟菊丸一起去光丘小学,而小兰要一个人去的是青春台第三小学,没有我的保护,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人欺负。” 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学空手道的毛利兰:??? “那要不我们先去踩下点!”希遥说道。 “踩点?” “对呀,我们这不是刚好没事嘛,可以的话先去看一下学校的环境,路况什么的也好,如果有什么不良的话,我们可以先修理一下,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小兰的安全问题了。” 顺手的话再清理一下这些学校的咒灵。 “……” 电话后好一会儿都没声音,希遥疑惑的问了句:“园子,你还在吗?” “……希遥,希遥我已经把我的伸缩棒找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伸缩棒?什么玩意儿? 铃木园子一脸兴奋的说道:“我们不是要去踩点,打不良嘛,当然要带武器了。” 希遥扶额,这是什么断章取义呀! 算了,她开心就好。 “那就明天9点吧,到时候……” “到时候我来接你,希遥那明天见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小兰。” 看着风风火火被挂断的电话……果然,小孩子都喜欢大冒险。 翌日,星期日,晴。 换好衣服,洗漱完后,希遥吃着早餐,不经意的听到了新闻的播报。 “昨天上午9:23米花町发生一起入室杀人案件,在着名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的推理下,仅半个小时就将真凶捉拿归案,警视厅表示作案人员手法凶残,影响恶劣,一定会严惩。并提醒各位广大市民,请出门在外,请一定要关好门窗。” 希遥喝粥的动作一顿,米花町又发生杀人案了? 嗯…… 想想那近1000多集的动画,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第359章 向青春台出发! “近日,奥斯卡影后莎朗之女——克丽丝·温亚德将东临日本,进行为期四个月的电影拍摄。因为剧组保密,暂时未有新的资讯透出,本来将为各位持续跟踪报道。”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资讯……” …… “小姨,我出门了!”希遥哒哒了两下鞋跟,脚步才跨出去,就又被晴子自给叫住了。 “防晒霜,防晒霜,”她将一瓶防晒霜塞进了希遥手里,“今天太阳很大,记得涂防晒霜。” “……动物园老虎……”电视里的播报断断续续的传来。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园子在外面等我呢。” “……请各位市民不要前往青春台。” 看着风风火火上车的希遥,晴子高声问道:“你们中午要回来吃饭吗?” 希遥探出手向她挥了挥,“不用了小姨,我们中午就在外面吃。” “记得下午早点回来。” “知道啦——” 车辆缓慢起步,除了园小兰和工藤以外,希遥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位,“博士,你也要去青春台吗?” 胖乎乎的阿里博士笑呵呵的说道:“我有一个老朋友生日要到了,我准备做个小玩意儿送给他,刚好去青春台那边买点材料。” 胖乎乎的老头儿笑着道:“哈哈,我本来是自己打算打出去的,结果刚好碰见了园子,这下可省了一趟车费了,还真是谢谢园子了。” 对于能帮助到别人园子显然很高兴。 “只是刚好顺路而已啦,这没什么的。” 随后她有点疑惑的看着希遥:“中原君和山间君不一起去吗?他们不是也要上青春台第一小学吗?” 希遥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们下半年上家庭教育,明年的话他们会直接转去横滨的?” “咦——?”工藤他们惊呼了一声。 小兰:“中原君他们转去横滨?那你们不就要分开了吗?” “噗~,哪有那么夸张!只是分开上学而已。”不过,阿海的话估计他还是要跳级。 几天前,学校下发了通知过后… “晴子妈妈,我打算跳级,你觉得怎么样?”山间海有些紧张的看着山间晴子。 他知道晴子希望他和正常孩子一样,上学,放学,但……那些知识他都学了八次了,而且一年级的课程也太无聊了,他并不想在学校里过多的浪费时间。 他的眼神落在了希遥身上,心中汹涌澎湃,跃跃欲试,黄金屋不能现世,但他能打造一个现实的黄金帝国。 “跳级?海酱,你有把握吗?你想跳几级?”山间晴子问道。 见晴子不反对,山间海松了口气:“我打算直接跳到高中,用一年的时间完成高中课程,然后两年之内完成大学学业应该没什么问题。”他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显然以及想好了。 “阿遥,你觉得怎么样?”山间海问道。 “啊?你想跳去就跳呗,问我干嘛?”希遥一脸的疑惑,“反正这些知识你都会了。”毕竟有100多年的记忆嘛。 “还有我,”中也说道:“青春台的交换生我也不想去了,小学的进度太慢了,下半学期我打算在家里上,之后横滨学校建好了,我就直接转过去。” 这样之后无论做什么他都方便,最少不用担心老师通知晴子他今天又逃课了什么的。 嘿嘿,自己建的学校就是这么爽。 等两个孩子说完,山间晴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晕乎乎的道:“直,直接跳到高中?中也也是吗?” “不是不是,”中也连忙说道:“我的话要看学习进度,如果赶得上的话,我应该会直接上五年级。” 得知这只是山间海一个人的想法后,她松了口气。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们家一下子就出了两个超级天才呃!五年级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看向山间海鼓励道:“海酱,如果你不觉得勉强的话,我是完全支持的。”她知道家里的孩子都不是普通人,她也不应以普通人的标准去定义他们。 “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山间海立马竖起了耳朵,认真起来,晴子难道要他现场做一套题看看;还是觉得他年纪太小了,一下子跳太多级了,心理会受不了?又或者…… “你的体术要多锻炼一下,至少要保证你被几人围殴的时候能反杀。”实力不强点儿这么小一个小不点儿,她真的很不放心把他放到十几岁的高中生群里去。万一遭到校园霸凌怎么办,他至少要保证他能反击呀! 啊,就这…… 山间海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有打架什么的都是希遥和中也冲到前面,他的确没机会出手,以至于晴子都以为他放不到几个普通人。 再说了,枪可是个好东西,而现在羊最不缺的就是枪了。 “放心吧晴子妈妈,我的体术还可以,毕竟我可是每天都会陪着希遥锻炼的。” 但显然在这一点上,山间晴子更相信她老公的话。 五分钟后,鼻青脸肿的山间海用实践证明,他都能禅院甚尔的耍猴下坚持五分钟了,那些普通人更是洒洒水了。 …… 工藤新一:“所以下学年就你一个人回帝丹上学?” 希遥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只有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和小兰,园子吗。”反正她是不打算跳级的,这一世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长大。 闲聊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这辆很快就驶进了青春台。 “小姐,等会儿需要我来接你吗?”司机大叔问道。 园子摆了摆手,“不用了,叔叔你先回去吧,我回去的时候会自己搭电车的。” 司机大叔表示知道后便将车开走了。 “好的,小朋友们,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阿笠博士指着路口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是青春台第三小学了。” 阿笠博士手指向右移动,越过红绿灯,指着旁边树木茂盛的公园笑呵呵的说道:“我要去的商店在旁边的公园边上,你们要是逛完学校后没事儿做可以来那边找我,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好的博士!”四个小朋友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告别了阿笠博士后,希遥他们踏入了街区。 “小兰,这个气球好可爱啊!”园子指着一旁有她头两倍大的八爪鱼气球开心的道。 拿着一堆气球的玩偶熊猫听到这话,立马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小妹妹,这么可爱的气球,要不要来一个呀!”熊猫头套里传来了甜甜的声音。 而工藤新一的注意力则放到了街道两边,无论是新开的奶茶店,鲜花店,还是那些玩具,小吃店,都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整条街都显得空空荡荡的。 按理说今天是假期,而且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为什么这么繁华的街区却没多少人呢? 看父亲破了不少案件的工藤新一,下意识的想到,难到这一代发生了什么案件? 工藤新一就皱起了眉头,问道:“姐姐,我能问你一下吗?这条街一直都这么冷清吗?” 小姐姐递气球的动作一顿,话语间也透着些疑惑:“没有啊,平时这里很热的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这个点都没什么人,真奇怪?”也不知道她今天的兼职能不能把本钱赚回来。 所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工藤新一看向街道两边,并没有拉警戒线,或者有警车停留,那为什么人流量一下子会减少这么多? 他的眉头越走越深了! “新一,发生什么事了?”小兰担忧的扯了扯他衣角。 回过神来的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没什么。”然后他的眼睛就注意到她们手上拿的东西,章鱼气球、发条小鸡、发条青蛙、小哨子……他走神也没几秒吧,怎么她们手上就多了这么多东西了?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这些玩具真幼稚。” 嗯? 希遥和园子同时向他投去不满的目光。 园子一手青蛙气球,一手将哨子放在嘴边,呼的吹了一下,清亮的哨声吓了他一跳。 “哪里幼稚了,明明就很可爱嘛!哈哈哈哈,工藤才是呢,装的跟小大人似的!” 希遥拿着小鸡和青蛙跟着在一旁点头附和:“不懂欣赏的直男!”随后坏心眼的补充了一句:“乱步可是超喜欢这些玩具的。” 工藤新一:“……” 这话听着确实不像谎言! 嗯……如果他买两个这样的玩具,下次乱步哥哥来的时候送给他的,他破案的时候会不会带他一起? 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一下,工藤新一别别扭扭买了一堆玩具。 希遥“啧”了声,这就是追星族的狂热! 之后他们已经没怎么闲逛了,一口气走到底,很快看到了青春台第三小学。 学校门口,希遥看着他们手上来的一堆东西,想了一下,两步蹿进的旁边的商铺买了一个背包回来,三两下就把他们这些东西全部塞了回去。 工藤新一轻松的口气,几人中就他的东西最多,而且拿着那个一堆东西进学校确实不太方便。 下一秒,啪的一声,他手上一下子多了个背包。 好吧! 工藤新一认命的背起背包,谁叫他的东西最多呢。 第360章 心惊肉跳 几个小朋友站在校门口说明来意后,学校门口的保安很爽快的放了他们进去。 关于帝丹小学转校生的事情,他们也听说过,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学校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塌的。 青春台第三小学和帝丹小学的面积差不多大,建筑也差不多,可能所有的学校装修都差不多吧,连楼层都差不多。 但这里的咒灵却比帝丹多一些,但也都是一些低级货色。 一阵清风拂过,咒灵就彻底消失在了希遥眼中。 逛完青春台第三小学后,太阳也逐渐升高,晒人了起来。 希遥她们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去旁边的冷饮店买点儿喝的,再去找博士。 另一边,阿笠博士东西买齐后,没见到几个小朋友,就打算穿过公园区第三小学看看。 “吼!”一声虎啸,震的整个公园的群鸟乱飞。 阿笠博士拍了拍耳朵,嘀咕了一声,谁家把音响开这么大呀! 没多想的他两步就跨进了公园。 大马路上,多辆警车呼啸而来。 希遥听着吵杂渐近的警鸣声,脚步一顿,这么多警车……难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特大凶杀案? 可阿笠博士…… 听觉并没有希遥那么灵敏的园子他们看见停下来的希遥,不解的问道:“希遥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我的手链好像掉在了刚才的冷饮店里,园子,小兰,工藤,你们能帮我去找找吗?”边说她边指着一旁的洗手间道:“我肚子有点疼,想先去上个厕所。” 工藤新一狐疑的看了她眼,就算回去拿手链也不用他们三个一起吧? 注意到他目光的希遥,双手插腰,不满的道:“怎么,你还想留下来看我上厕所啊?” 工藤新一哽,脖子一红,气得转身就走。 “新一,等我呀!”小兰追上去后转身道:“那希遥你记得在这儿等我们,我们找到就过来。” 打发走三个小朋友后,希遥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公园的大树上,阿笠博士拼了老命抓住下方小孩子双手,努力向上拉。 他这辈子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爬树能爬的这么快,如果好在现在知道了,或许他之后可以去报个老年短跑比赛什么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狼狈,还得从三分钟前说起。 就在他以为那时候的虎啸是谁家乱放的音响时,没多想的他就直接进的公园,结果刚进公园就看到一只成年大老虎在树下徘徊。 如果光是这样,他悄悄退出倒也也没什么,但那个树上却有一个小朋友。 而树上的那个小朋友不仅没安静的等侍救援,反而还大呼小叫的吸引老虎的注意力,更甚至在老虎要转身的时候,还拿出一个网球啪的一下砸中了老虎的大眼睛,然后愤怒的老虎就不住在树下咆哮,俯冲得想要爬上去,看来他是心惊肉跳。 不过好在那孩子爬的够高,老虎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他。 他转身打算偷偷报警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哭声,他下意识的搜索了起来,然后再滑滑梯的最顶端找到了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 从样貌上来看,树上那个小男孩儿应该就是他哥哥。 阿笠博士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他会那么卖力的吸引老虎的注意力。 惊恐的捂着嘴哭泣的不二裕太,瞪大了双眼,那个老虎,那个老虎,差一点就抓到老哥的脚了。 只是来附近公园玩儿的不二裕太,显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嘘!” 忽然他耳边传来的一个声音,他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老爷爷竖着食指,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阿笠博士这个小孩儿不再哭了,松了口气,然后拉着他,艰难的蠕动的身体滑了下来。 唉,这小朋友玩的滑滑梯对于他这个老人家来说,实在是有点不太友好!等回去他就给市政府写信,建议他们把滑梯建宽点。 至于为什么不让他留在滑滑梯上,他看树上的那个小朋友手上的网球也不多了,这么一会儿打了三个下来,可他总不会带个十个八个网球在身上吧! 要是那个老虎确定抓不住他回过神来,这个滑滑梯可挡不住那么大只老虎。 还是趁了它没注意到这边,先走为好。 树上的那个小孩儿看他们从滑滑梯上下来后,呼叫的更大声了,引得老虎一直在树下徘徊。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挺顺利的,直到……噗—— 阿竺博士尴尬的看着有点懵的小朋友,不好意思的道:“昨晚的萝卜吃的有点多。” 吼! 听到响动的大老虎猛的转身,盯着几百米处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低伏身体,一跃而出。 不二周助目眦尽裂,青筋暴起,怒吼道:“混蛋,回来,回来呀!” 而就在他吼出的这么一点点时间内,那头老虎已经窜出了近百米,看着就要接近他弟弟了。 不二周助毫不犹豫的摸出了最后一个网球,死盯着虎头,以他现在的力气挥拍300米顶天了,最一个网球,一次机会,他绝对不能失手。 惊恐下,全神贯注的不二周助精神体力急速消耗,他没有发现,腹部内一团能量随着他的贯注,无意识的被调动了起来,汇聚于双手。 老虎离阿笠博士越来越近了。 极速奔跑的阿笠博士,觉得他现在可真算是拼上老命了。 路过沙坑的时候,他盯上了那颗大的瑜伽球,随脚向后踢了后,他连看都没敢看,一只手终于从衣兜里掏出了他做的那个小玩具。 吼! 一跃而起,虎爪直拍而下,带着音爆划过他后背,然后……滚过来的瑜伽球刚好接住它。 出生马戏团的大老虎,下意识的踩着球滚了起来。 撕拉—— 喝——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中啊——! 无声的呐喊下,不二周助的身体急速下坠。要全力挥拍,就必须要起跳,而站在树上的他在起跳后,90%的可能踩不稳。 但……现实根本容不得他想那么多。 另一边,阿笠博士费了老命,终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他朝着不远处的树上一开,一根铁线直射而出勾住了树干,下一秒,一股大力直接将他向上一拉,他带着那个小孩儿直接飞了起来。 然后,啪,直接撞在了树干上。 但好歹是上树了。 听到声响的老虎四爪一停,低嚎的从瑜伽球上倒栽了下来。 停止了半秒……愤怒的老虎一爪将瑜伽球拍了出去。 恼羞成怒! 刚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的阿笠,猜测道。 嗯……这里被打劫了? 希遥一来就看到这个混乱的场面。拍球的大猫,扒拉着树干,拼命向上爬的博士和小男孩,以及……急速下坠的小朋友。 所以先救谁简直不言而喻。 然而在她过去的时候,一个混杂着咒力的网球擦过她的耳发,朝着老虎急射而去。 她预估了一下这个网球还蕴含的力量,最多把老虎给砸疼发狂,就随手又加了一分力,毕竟公共场合可不适合大猫出没。 不二周助紧闭的双眼,握紧球拍等待着落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缠绕在他在四周,似乎想抓住他。但那又怎么可能,他又没带降落伞。 不过摔死总比被老虎吃掉好! 然而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疼痛的降临。 希遥惊奇的看着这个被咒力托住的少年,咒力觉醒,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耶! 至于她为什么确定这是咒力觉醒而,不是他在使用术式,自然是因为他原本四散的咒力正在不停的收拢,汇集。 不过……这股甜腻腻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儿? 啧,嘶——,就闻了一下,她都觉得这咒力齁得发慌。 “喂,少年,醒醒,醒醒!”一根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不停的戳戳戳。 希遥:手拿过冷饮,当然冷了。 不二周助兀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同学,正神奇的看着他们。 “小心,老虎!”他下意的是的伸手去拉希遥,就发现那只老虎正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打中了吗? 裕太! 他的视线猛的向上一抬,就看见撅着屁股,趴在树上大哭的不二裕太。 太好了! “少年,你知道怎么收起自己的术式吗?你的这个术式似乎很有吸引力啊!”希遥有些苦恼的戳了戳他,就这么一会儿,这股甜腻腻的味道就吸引来了五六只咒灵了。 说回来,这场景怎么就那么似曾相识呢? 被异能特务科安排出差的黑衣小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阿嚏,阿嚏!”这是谁先说的他? …… 术式?什么术式? 见弟弟没事,精神一松,才回过神来的不二周助不明所以的看向希遥:“什么……” 等等,他这个视线为什么是平躺着?而且他身下……他从树上摔下来这么久都没感觉到疼痛,也没有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垫着…… 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不二周助才发现自己竟然漂浮在半空中。 “……” 冷静冷静,老虎都出来了,他漂浮在半空中算什么。 “你可以先收拾你的术式吗?否则杂鱼太多的话,我可不保证你弟弟的安全哦!” 杂鱼?什么杂鱼? 一连串的问题又冲击着不二周助脑中。 他向四周望了望,瞳孔猛的放大,这些……怪物是什么? 第361章 世界重组的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双眼瞪得溜圆圆在清晰一片的世界里,七八只大怪物兴奋的蠕动过来,有一只甚至已经接近裕太了。 “裕太!” 他一激动,维持他身体漂浮的那股力量一乱,让他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破音的叫声让不二裕太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他哥“啪”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哥!”小朋友连忙跑了过去。 而那个像蜥蜴的怪物,忽然伸长舌头,现离裕太只差一米了。 不二周助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恕吼道:“滚开!”随着他的怒吼,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并从空气中攻了过去。 被咒力击中的咒灵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竟然真的往后退了几步。 希遥“咦”了声,既然真的离开了,咒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看着缩回的舌头的咒灵,她手指微动,游戈的细线猛地收拢,轻轻一用力,哗啦,所有的咒灵都被切成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段。 正准备冲过去的不二周助愣愣的看着绿莹莹的一地,原来那些怪物的血是绿色的。 “博士,下来吧,那只老虎已经被砸晕了。” “希,希遥?你怎么会在这儿,那个老虎?”他双脚裹着树,一手拉着不二裕太,一手抓着树枝,两只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希遥笑嘻嘻的招了招手:“你快下来吧,那只老虎已经被打晕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 见这么大声,那只老虎还是一动不动,阿笠博士放下了心来,嘶溜的从树上滑了下来。 “哥!”小朋友一下来就抱着他哥嚎啕大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直接蹭了他哥一身,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而阿笠博士一落地,就脸色苍白的捂着右手,整个右臂都不自然的扭曲着。从这个形状来看,应该是错位了吧。 “博士,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棒了,你一蹲下,我帮你擦一下汗。” “哈哈哈哈,好好,麻烦你了。” 单纯的阿笠博士听话的半蹲了下来,然后……希遥一手按着他的右臂,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臂给接了回去。 “啊!!!” 他就感觉手臂一凉,接着便是突如其来的剧痛,这直接让阿笠博士惨叫出了声,本能的从希遥手中抽出了手臂。 再然后他动了一下手,竟然不痛了。 小老头儿高兴的挥舞了一下,竟然真的不疼了。 “希遥你可真厉害,我这手一下子就不疼了。” 希遥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嚎啕大哭的不二裕太也停止了哭泣,抽泣着跟阿笠博士道谢 至于不二周助,年仅七岁的他三观尽毁,现在依然两眼出神的盯着地上的尸体。特别是在裕太士不小心踩了一脚那只咒灵的尸体后,走向阿笠博士留下的了一连串幽绿的脚印…… ——他觉得他现在的面容一定是扭曲的,绝对不可能再有其他的表情能代表他现在的心情。 “裕……”话到嘴边他停了口,他不认为裕太的胆子大到看到这些怪物还能停止哭泣。 所以解释只有一个——他看不见! 想到这他不由点一阵迷茫,那他是真的看见了,还是……被吓的出现幻觉了? 小少年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注意注意,已经发现目标,已经发现目标,先确认公园还有没有其他人,先确定公园还有没有其他人。” “是,警官。” 几对警察快速就位,看以漫长的时间,只不过才过几分钟而。 “啊——” 本来准备待命的警察们听到这声惨叫立马开始突入,然后……收获了一只呼呼大睡的大老虎。 “希遥,希遥!你没事吧?”三个小朋友也跟着警察们的跑了过来。 确定她和阿笠博士完好无损后,三人都松了口气。 园子拉着他的手,一脸庆幸:“你知不知道我们听说公园里进了一只大老虎后,都快吓死了,小兰都被吓哭了。” 小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希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希遥挠了挠头,对于这两个小朋友的情绪,她确实是有点忽略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不过我真的没事儿,我进来的时候老虎就已经倒下了。” 工藤新一则怀疑的盯着希遥,他严重怀疑她是知道这里有老虎才支开他们的,毕竟他们才出公园就被警察给保护起来。 他现在还怀疑她的听觉跟阿敦一样敏锐。 “结果出来了?”负责指挥的警官拿着报告一看,居然还真是被网球给砸晕的。 做鉴定的女警官一脸感慨的点了点头:“据说是看到只老虎扑向弟弟,然后哥哥用全力砸出了这一球,长管,这样的事例也不是没有过,母亲从百米处冲过来接住从8楼落下来的儿子,徒手支起汽车什么的。” 她一脸认真的道:“信念的支持下,人可是会爆发不出无穷的力量。” 负责指挥的警官:“……” 话这样说,但一个七岁多的男孩用网球击晕一头成年老虎……果然还是很匪夷所思! 听到警察言论的小兰和园子,都两眼放光的盯着不二周助。 ——打虎英雄哎! “周助,裕太!” 听到声音的不二周助抬头看去,面容又扭曲了一瞬,那被踩来踩去的怪物尸体……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影响他们的动作。 “妈妈,姐姐!”不二裕太一下子就扑到了她们怀里,刚停下来的泪水又开始流了,看着她们一阵心疼。 在妈妈安慰弟弟时,十四岁的不二由美子一把抱住了弟弟周助:“周助,太好了,你也没事。” 清晰的感觉到她双手都颤抖,不二周助用力的回抱着她。 “姐姐,我没事!” “嗯,我们家周肋果然是最棒的,你成功的保护了弟弟哦!” 听到姐姐柔声的安慰,精神彻底放松下来的不二周助眼睛一黑,晕的过去。 “周助,周助!” 希遥瞄了眼,第一次动用咒力,加之高度紧张,绷紧的精神突然放松,晕过去太正常了。 但……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无视现场的骚动,她更好奇的是就那么一下,这只咒灵就被腌制入味儿了? 咒灵都死透了,施术者也晕过去了,怎么这尸体上的甜腻腻的味道还没散呢? 做完笔录后,希遥给不二周助的姐姐留了一个自己的电话号码,“麻烦你转交不二君,我想他会用的上的。” 不二由美子莫名其妙的拿那这张纸条,看着转身离开的希遥下意识的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青春台第一小学。” 对于那个时候还残留的甜蜜味道,她还是有点好奇的。 …… 回程电车上,园子一脸的兴奋,今天虽然没有打到不良,但她却见到了一位为救弟弟英勇奋斗的——打虎英雄。 就在她绘声绘色给她姐姐讲今天的事情的事时,因没有座位儿站在后门的她一手拿着电话,说的眉飞色舞,一手抓的椅子,固定住自己的身形。 但这时司机一个急刹,强大的惯性让园子向前一扑,眼疾手快的希遥……也没抓住,眼睁睁的看着她擦手而过,抓住了隔壁大叔的背包。 猝不及防的大叔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一时没刹住,向右一倒……直接亲到了一边全身绣满纹身的光头上。 刹时间,电车内一片寂静。 一脸凶悍的光头:“……” 希遥默默的转过身,肩膀不自然的抖动了几下,只要我忍住,就没人发现我在偷笑。 一天后,星期一,晴! 希遥背着小书包踏入了新学校,这个新学校似乎和帝丹小学也差不多,不同的是班长跟个小老头儿似的,还挺严肃的。 下课后的手冢国光将社团申请递给希遥,并表示下午可能会耽搁一点时间,放学后他会带领二年级的交流生大致了解一下青春第台第一小学。 带领整个二年级?她还以为会是由高年级的负责呢? 希遥又瞄了眼这位班长,棕黑色的丹凤眼锐利澄澈,整个人不苟言笑,庄重老成,一看就是相当负责的人。 希遥拿着社团活动表看了一眼,又默默的推了回去。 “抱歉,我对社团活动不感兴趣。” 手冢国光眉头微蹙,开口道:“山间同学,参加社团活动不仅能增强你的交际能力,还能学习一门新的技能,认识更多的新朋友,增强你的毅力,丰富你的精神,也能帮助你更好的探索这个世界,希望你能慎重选择。” 希遥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小学社团活动而已,他说的跟参加什么重大活动一样? “上面不都说了吗?秉承着自愿的原则。手冢同学,放学后我就想早点回家,不可以吗?” 手冢国光见她依然坚持,收回了社团表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下午三点半,学校准时放学。花了大半个小时逛完找个学校后,除了社团活动的学生外,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在学校外等了大半个小时的不二周助还以为他错过了正想走的时候,看见了从学校里出来的那个女孩,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笔直的向他走了过来。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女孩儿,他想起了昨天的三观尽碎的一天,年仅七岁的他又一次重组了自己的世界观。 当他以为他昨天昏迷前看到的怪物是特例时,结果他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这种怪物居然随处可见,只是体型没有他昏迷前见到的那些大而已。 就像现在这条学校外的商业街,那种巨丑的绿头大苍蝇就有不下二十只,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或趴在人的肩上,或俯在人的脚上。 他实在不明白,难道人们每天都与这些怪物为伍吗?这是这只是他的幻视? 他昨天醒来后视图跟母亲他们解释这种怪物,但却被她们当成了太害怕而遗留的后遗症,又是一通检查后,他又收获了一大包药。 他们甚至还在商量要不要给他请个心理医生,做一下心理辅导。 不二周助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希遥身上,那个女孩儿能消灭这些怪物,那他昨天忽然拥有的那股力量,也能消灭这些怪物吗? “不二周助,又见面了!”希遥笑着道。 跟她一起出来的工藤新一双眼微微睁大,这不是昨天那个打虎英雄吗?他怎么找上希遥了? 想到希遥的那股怪力,他目光一凝,难道是昨天那个“打虎”有问题了? 依照一般孩童的力量,再怎么爆发也不可能打赢一头老虎吧,而且还是一头成年老虎。再对比他的细胳膊,细腿儿,那种冲动真的能超越人体极限? 而希遥就不同了,她那大猩猩的力量他可是亲眼见过的,毫不存疑的,如果利用网球突袭的话,打晕一头老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362章 烈阳之下 对于工藤新一那灼灼的目光希遥能感受不到? “工藤,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撤了,在这里干瞪眼我也不会让你偷听到我们的小秘密的。” 被抓包的工藤新听见希遥的话,脸一红,哼了一声,抱着球转身就朝回家的方向走。 “不二君,我还约了一个人,待会儿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希遥边走边说。 不二周助眉头微蹙,在没弄清楚自己的情况之前,他并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他的能力。 “山间同学,那个人……也跟我一样吗?” 希遥:“没错,他和你一样是咒术师,他的咒术也是像你这样大时觉醒的,你们……” 叮叮叮叮叮叮……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电话还未靠近,希遥就先听到对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了。 “希遥,我们被咒灵袭击了,你快过来!”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依然活泼,一点都没有什么被咒灵袭击的紧张感。 紧接着希遥就听见了激水的声音。 哗啦一声,被溅了一身水的乱步不高兴的大声道:“这么个小虾米,夏油你要弄到什么时候啊,名侦探的可丽饼都被打湿了。” 然后便是夏油杰断断续续的道歉声。 “乱步,你让杰先别宰了那只咒灵,我等会儿有用。”说完她便啪的挂断的电话,他既然叫她过去,那就说明他们就在附近呢了。 目光一“扫”,她很快就确定了他们的位置。 就是……工藤这是在干嘛? 希遥随意的向后瞥了眼,忽然拉住不二的手,“不二君,我们接下来要加速了。” 她话一落,不二周助就感觉到脚没在地上了,不过几个呼吸间,他们就出了商业街,拐进了旁边公园的停车场。 奶茶店旁的不二由美子快步得从柱子后走了出来,怎么回事儿?她弟弟呢?她那么大一个弟弟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二由美子咬着唇,快步走到他们刚才的位置,找了好久,还是人影子都没找到一个,心中的担忧不由的更盛了。 周助连院都不肯住,坚持要来这里等人,到底是为什么?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说的那些怪话,不二由美子心中就有涌上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慌。 …… 等不二周助再一次感觉到脚踏实地时,他们已经被诸多车辆包围了,而且耳边还不停的传出砰砰砰的敲击声。 “工藤,你在干嘛呢?” 拿着一块石头不停的敲击玻璃的工藤新,看着突然出现了希遥先是一惊,随后大喜道:“希遥你赶紧把这个玻璃敲开,” 边说他边将石头塞到了过来,“否则的话那个孩子就危险了。” 希遥拿着石头朝车里看了一下,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儿正面是苍白的躺在里面,对于这么大的敲击声也无反应,显然已经昏了过去。 希遥的眉头不由的一皱,今天的气温可不低,风吹着虽然凉爽,但温度却达到24度左右,但这个地方毫无遮挡物,还被太阳暴晒,最多半个小时温度就能比外面高上十多度,而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只能希望老天保佑了。 希遥想的虽多,但也不过一瞬。她把石头往不二手上一扔,直接上手,一块玻璃而已,还要什么石头。 既没摆架势,也没大喝,非常平静的一拳砸了下去。 工藤新一面色一急,“希遥你……”都什么时候还玩儿? 咔嚓,咔嚓—— 工藤新一话还未说完的话,就被这个咔嚓声给淹没了。 随着玻璃的碎裂,一股热浪直接从车里涌了出来……还有长时间呼出的大量二氧化碳。 “你说什么?”希遥平移过去的眼神透出一丝疑惑。 “没,没什么!”果然是怪力女。 希遥见状没管他,微微侧身,捞出了车内的小女孩。 一旁的不二小朋友暗暗咋舌,那么轻飘飘的一拳,他随便一跺脚的动静都比她大,结果竟然一下子就把玻璃给砸碎了! 将孩子抱出来以后他们松了口气。 冰凉的清泉透过衣服,紧贴着皮肤给她降低的温度,虽然还处于昏迷当中,但至少呼吸还没停止。 “救护车什么时候到?”希遥问道。 这种可能造脱水的症状和有脑损伤,她也不知道她的异能有没有效果。 工藤新一:“应该快了。”他一发现就先叫的救护车,然后报警了,现在已经有几分钟了,应该快了。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拿着公文折叠包,打着发胶的男子,看着被砸碎的爱车,和不二周助手中的石头,瞬间怒了。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竟然敢砸我的车。”说着便暴怒的举起右手,朝不二周助扇过去。 从未直面对这种情况的不二小朋友当场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巴掌。 但很显然,这个巴掌是扇不下来的。 希遥一抬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听见咔嚓一声。那是手腕错位的声音。 随后她的手一用力,直接一个过肩摔,停车场便响起了一阵哀嚎。 “哼,渣渣。” 面对如此情景,不二周助不由地鼓起了掌。 希遥微微点头,收下他的赞美。 “你,你们,你们,我要报警。”男子倒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手腕儿,一边不停的蹬脚往的往后退。 他一个成年男子竟然被那个小姑娘一甩手就飞了起来,这一定是怪物,一定是怪物。 “guein ,一款女士专用香水,为了私会情人竟然将女儿放在熄火的车上不管,简直就是个人渣。”工藤新一是愤愤地道。 看样子简直就想直接上去踹他两脚。 不二周助嗅了嗅空间的味道了,的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说的那个什么guein? 他奇怪的看了眼工藤新一,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闻出来这个牌香水牌子,他家……是卖香水的? 工藤新一:只是我老妈用过这个牌子而已。 “我没有,臭小鬼你在瞎说什么?”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一看就是被说中了,慌的不行。 而希望眼睛都看着他西装上那根长头发,和摘掉的戒指,呵呵,不是私会情人会摘掉结婚戒指? 然后毫不留情过去就是几脚,世界安静了。 一旁的工藤新一看着施暴中的希遥,欲言又止,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小女孩儿,将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至于不二周助,早将头扭到了一边了。 “希遥,你在这儿啊!”乱步在一边的天桥上喊了一声,哒哒哒的跑了下来。 他身后的夏油杰无奈的跟着一起去了停车场。 “原来是这样啊!”乱步看了眼便无趣的移开了眼,随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不二周助身上。 不二周助小朋友心头一颤,那翠绿色的眼眸如同透光仪一样,让他有种被分解的感觉。 工藤新一一见乱步显然很兴奋,立马叽叽喳喳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一下。 他走路颠球的时候,球不小心掉了下来,结果就发现了这个小女孩…… “山间妹妹,好久不见。”夏油杰无精打采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希遥震惊的了,他们是几天没见,不是几天没见吧?怎么就憔悴成这样了? “杰,你……没事儿吧?” 这小姑娘关切的声音,夏油杰45度仰天长叹,明明才几天,他就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十多岁了。 自从跟了乱步以后,他才对乱步的聪慧和任性有了深切的体验,同时也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竟然有如此多的奇葩和案件。 就比如前天乡下,一家人分家,三个儿子中,老二对分家结果相当不满,就当这老父亲的面一口喝了农药,结果他父亲一看急了,就直接用了他们的老办法——灌粪汤。 老大和老三按着,老父亲亲自去茅坑舀了一台粪水给老二灌下,老二吐了一阵后,老父亲担心被彻底又让老大灌了一盆,结果老二彻底没动静了。 结果他家二儿媳妇赶来看见丈夫横死,一下子就崩溃了,非说公公婆婆和大哥小叔子一起害死了她丈夫,结果在镇上解决杀人案的乱步就被请了过来,一眼就看出老二是直接被呛死了。 这瓶农药根本不是真的农药,只是贴了标签而已。 后来经过解剖,还真是这样,老二就是想演出戏,吓唬一下父亲多分点利而已,结果情急的父亲两盆粪水灌下去,反而把他给呛死了。 当他弄清楚前因后果后:“……” 不过……都已经灌了一盆了,第二盆应该也习惯了吧,咋还把自己给呛死了? 还有昨天的……呕,想起来他就想吐。 就是一对小情侣吵了架后,女的怎么想都想不过去,就做了一顿相克的大餐,然后头孢配酒,把那个男的给送走了。 完事儿女的把男的尸体洗干净,放被窝里,抱着睡了三天,尸体都开始味儿了,她又把空调打开,又抱着睡了几天。 后来男的家里感觉到人失踪后,报警后一直没找到,就给侦探社下了单子,乱步找到的时候,尸体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而那个只有一米五左右,一脸柔柔弱弱的感觉他一根手指就能戳倒的女人,居然还一脸的温柔深情。 那时候他忽然觉得,咒灵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它们只会污他的眼,不会恶他的心,而他还能宰了它们。 “杰……?”这是想什么呢? “嗯,没事,就是感觉有时候咒灵也挺可爱的。” 啥?可爱? 一连串的问号砸在希遥头上。 第363章 酸柠檬糖果 “笨蛋,这么明显的事,你居然推理错了,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 乱步听完工藤新一的推理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对工藤新一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打击。 “乱步先生,怎么会退错呢?私会情人时他连结婚戒指都摘了,还有男士绝对不会用的女士香水……” “这么明显的事就不要说了。”乱步打断了他的话,“他才不是为了私会情人而忘了自己的女儿,他根本就是故意为了让他女儿死在车上,那个所谓的情人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 这话一出,希遥他们同时望向地上的那个男人。 “他妻子死了后,他想再婚的,但又不想带着这个残疾女儿,所以才想利用这个方法摆脱掉一个小累赘。” “我说的对吧,在那边装晕的大叔。”乱步轻飘飘的话,却让他像诈尸般突然挺了起来。 乱步:“所以一个平时不怎么抽烟的人,才会忽然抽那么多烟。” 工藤新一瞄了眼睛几乎被塞满的烟缸。随后眼神下意识的落在了男人的手指上,很干净。 但经常抽烟的话,人的手指会呈现出一种褐色? 男子沉默的看了他们一眼,或者是做下这种事终究心里过意不去,没有任何辩解的他居然转身就跑。 “最后他内心的恶魔还是战胜了他的理智,私心蒙蔽的双眼,决定甩开这块绊脚石。” 希遥的话格外冰冷。 “工藤,借你的足球一用。” 看着逐渐跑远的男人,工藤新一沉默的将足球递了过去。 放好,踢,一击即中。 随着男人的倒下,救护车和警察几乎同时到达。 不过还好,那个小孩子因为救得及时,只是中暑晕过去了而已,其她的倒没什么大碍。 过来的辅警在了解的情况看,厌恶的瞄了眼那个男人,这样的男人,简直就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那个男人看一下孩子,却忽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注意到的夏油杰先一愣,随后便转为了浓浓的厌恶,抽完一根烟至少要到3~5分钟,而从烟缸里的烟数量来看,他至少思考了一个多小时。 可想了那么久,他还是决定杀死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工藤小朋友发现了,那孩子一定会出事的,他现在有什么脸面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孩子上了救护车之后,因为工藤新一是主要的发现人,所以他还要去警察再做一份笔录。 他们都走了后,乱步揉揉肚子:“希遥我饿了,你帮我带一份乌龙茶和大福吧。” 希遥:“……” 她是他的专属外卖员吗? “乱步,你一天除了吃能想点儿别的吗?”希遥就不明白了,那么纤细的身体,怎么就装得下这么多的热量? 万不义正言辞的一口拒绝,“不行,我的大脑会供血不足的!我又不像你们那样脑袋空空如也。” 希遥:“……” 刚才那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就被他冲的一干二净。 “行了行了,先做正事吧,做完正事后,我请你吃大餐。”希遥无奈的道。 “杰,刚才那只咒灵你还没收服的吧?” 夏油杰点头,随后不二周助看到他手上忽然多了一个黑色的圆球,下一秒一只有些狂躁的,幽灵似的怪物便被一只鹈鹕似的怪鸟吐了出来。 “不二君,你可以对这只咒灵使用一下你的术式吗?”希遥道:“无论结果如何,你想知到的事我都会告诉你的。” 不二周助沉默了一下,随后他手上凝出了一个粉色的圆球,而被击中的咒灵肉眼可见的平静了下来。 “杰,你要试一下吗?”希遥冲他眨了眨眼。 夏油杰自然也闻到了那股甜腻腻的味道,所以……山间妹妹是专门为他找的这个孩子。 “山间妹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少年轻声问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希遥将目光移向乱步。 之前杰吞他的灵玉球的时候,她就问过是什么味儿的。 结果他笑着说没什么味道。 希遥自然不信呢,真没什么味道每次吞了灵玉球后,脸色会难看成那样? 后来乱步成功的套出了他的话,那是怎么形容来着:放了半个月的臭袜子被烤干后搭配法国蓝纹奶酪。(注:法国蓝纹奶酪其味奇臭无比!) 就是不知道,如果加上那小子的能力,他那灵玉球的味道会不会好一点? 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乱步,夏油杰一下子就明白了,也是,都相处了好几个星期了,乱步也看到通过好几次灵玉球,以他的观察力,察觉到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夏油你快试试,看看有有没有什么变化。” 听到乱步的催促,夏油杰忽然想起自从跟乱步搭档以后,他好像这都很少吞过灵玉球了,每次击败的咒灵,只要不是特别有用的,他总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来否定。 夏油杰的心在这瞬间,像是被鹅毛轻挠了一下,麻麻的,痒痒的。 在他们期待的眼光中,他将咒灵化为灵玉球,闭着眼,一口吞了。 呕! 简直就像体育生半个月没洗的臭袜子裹了蜜糖一样。 还不如之前的呢! 看着夏油杰惨白着脸要吐不吐的样子,吓了不二周助一跳,他,他把那个怪物给吃了!!! 然后……中毒了? 希遥和乱步则一阵失望。 “看来没什么效果。”乱步随手兜里掏了掏,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浅黄色的透明糖纸上,印着可爱的柠檬图案,少女心十中。 何止没效果,这极限反差…… 夏油杰强行压下心头的反胃,刚想说话嘴里就被塞进了根棒棒糖。 柠檬味儿的糖果刚好压下了心头都反胃! “谢了,乱步!”随后他转眸看向那个神色紧张的小少年,神色柔和了来。 “不二君,谢谢了,你的术式很有用,他具有很强的辅助功能,好好锻炼的话,一定会成为一项了不起的能力的。” 不二周助睁大双眼,像是确定他没事后,松了口气,“抱歉,我似乎并没有帮到你。” 这个人真厉害,他消灭那些恶心的怪物,居然是靠吃的。而且……一看味道就不是很友好。 说不定跟清醋一样恐怖。 一想到清醋的味道,他浑身就有点发软。 “那些信息……” 咕噜—— 几人的目光同步到了乱步身上。 在乱步还未发出不满的声音时,夏油杰抢先说道:“没关系,信息什么的我们边走边说,希遥,你不是说要请我们吃大餐吗?” 希遥:“……” 我难道长了一张冤大头的脸? “……行!” 乱步脸上的臭表情一下阳光了起来。 上街后几个拐弯,他们便拐进了一家种花家的东北菜。在看到只有四个孩子之后,服务员迟疑了一下,还是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包间里,希遥问道:“不二君没什么忌口的吧?” 不二周助克制的打量一下,这明显与他们国家风格不同的装修,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忌口的。” “行,既然没什么忌口了,那我就随便点了,嗯,先帮我来四个酱骨架,然后是小鸡蘑菇炖粉条,锅包肉,排骨炖豆角,拔丝地瓜,溜肉段,再的一份白菜猪肉馅饺子。” “够了够了够了,山间妹妹够了,我们就四个人而已。”夏油杰连忙打断了她,他可是听说种花家餐厅的分量都很足的,这么多菜,他们四个人真的吃的完吗? 从不浪费粮食的夏油杰道:“服务员姐姐,那个饺子我们就不要了。其他的先上,麻烦你了。” “那个溜肉段也不要了。”乱步开口道:“我还要波子汽水和点心。” “乱步君,你今天的点心量已经超标了。” “小心福泽先生明天早上一拉你起来跑步。” 对于夏油杰的“恐吓”,乱步鼓着包着脸,一脸都不开心。 希遥:“麻烦你上一瓶柳橙汁就行了。” “希遥~” “点心你就别想了,吃饭。”多大个人了,吃饭还要人操心。 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姑娘,服务员小姐姐捂着嘴笑的退出了房间。 接下来就是,不二周助的各种问题。 夏油杰不愧是在五条家深造过的,对于各种问题信手拈来,来者不拒,畅答如流。 而在对这些有了基本的了解后,不二周助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详细的问过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原来在所谓的咒术界,擅自询问他人的能力其实并不太好,因为术式公开是在危机关头可以增加自己力量的一种方法。 夏油杰:“所以不二君,你的术式是什么,不用详细的告诉我们。” 虽然他们大致也猜的差不多了。 短暂的停顿和迷惑咒灵,同时对咒灵具有一些安抚作用,可以让他们暂时丧失斗志,这种技能如果作为辅助的话也是相当优秀的。 而且他竟然能让灵玉球增加一层味道,那是不是代表着随着他实力的增加,他就能彻底改变灵玉球的味道? 毕竟他也不想天天吞“臭袜子”。 不二周助咬着唇问,不安的问道:“夏油学长,你刚才说随着我咒力的增加,在我未学会彻底收敛咒力之前,会很容易吸引那些怪物是吧!那他们会袭击我的家人吗?” 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是乱步:“当然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日本每年会有那么多人失踪。” 不二周助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也就是说爸妈,裕太,由美子姐姐他们,都会因为他这个忽然觉醒的能力而有生命危险。 “所以你现在最先做的事,就是控制好自己的咒力。”夏油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会给家人带来危险,我这里有个咒具,可以隐藏自身的咒力,让你跟普通人一样,你可以先拿去用着。” 小朋友一脸的迟凝,夏油杰笑着道:“放心好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隐藏自身咒力的小玩具而已,黑市随处可见,但如果这个铃铛是通过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的六眼调整过的,没有特殊能力根本无法看穿,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夏油杰递过来的铃铛,不二周助红着脸伸手接了过来。 以他的教养,他自然知道这样贵重的东西他不应该随便接受,但一想到爸爸妈妈,裕太,姐姐他们可能会因为他而死,他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谢谢,夏油学长!” 夏油杰笑了笑,说道:“你的能力是偏向辅助型的,我建议你多学学剑道或者体术,配合上你的能力,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对于夏油杰的提议,不二周助严肃的点了点头。 …… 第364章 湘漓与尾崎红叶 次月,十一月二十五号,阴。 从游廊被带到港口黑手党的训练室后,经过了一切的检测调查,封闭式洗脑训练洗脑训练后,湘漓成功合格,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一名预备人员。 不过她没想到小组织还挺严格的,几十个孩子,合格的竟然只有十个! 接下来又是一个月的基础训练,湘漓干了一个星期后决定放弃了,留下个分身,愉快的摸鱼去了。 没办法,这太无聊了。 没有电视,没有零食,没有漫画,她当秃那会儿至少还有漂亮小姐姐陪她聊天儿,聊人生,洗脑训练她的还能把他们的话当笑话听,而现在,只有硬邦邦的大男人。 “安静。” 周围立马鸦雀无声。 “一会红叶小姐会来挑选进入暗杀组的成员,合格的会接得到更优良,更专业的训练,到时候你们活下去的几率也会更大,所以都给我好好表现,听到了吗。” “是,教官。” 嗯,有新的活动? 湘漓本体回归,一会儿就见到了一位小美女。 年幼的少女穿着精美华丽和服,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面无表情。 哦哦哦~~~ 她要跳槽,她要和小美女贴贴。 不出意外,湘漓击败了所有人,成功的和小美女一起站在了……审讯室?! 嗯? 港口黑手党的审讯室内,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怨恨、愤恨、不甘,痛苦、疯狂,种种情绪会交织在一起,低级咒灵更是随处可见,以至于湘漓不得不封闭自己双眼和灵觉,不然她怕不小心把它们给踩死了。 要知道,普通人可踩不死它们。 小美女显然能看到这些咒灵,一路上顺脚踢散了不少,这倒让她道心脏好受了一点。 很快他们便到了目的地,狱牢内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奄奄一息的,看上去活不了几天了。 “杀过人吗?”小美女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冰冷。 “没有。” 在她的履历里,她当然没杀过人了。 然后她得到了一把枪,和一个成为电影主角的机会。 “杀了他们。” 湘漓虽早猜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叹息,人类还真是擅长做这种摧残花朵的事儿。 不过……她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害怕一点,怂一点儿,开枪之后她是不是应该大哭一场,或者呕吐? 不对,她和小希遥可是有契约在先的,对方没伤害她之前,她可不能随意杀害人类。 要不刺激一下他们,可这好像也算违约了呀! 然而她的迟疑落在尾崎红叶眼里就是害怕了。 “他是组织的叛徒,是该死之人,即便不是你,其他人也会杀了他。” “所以你不用感到内疚,害怕。” 随后她将手覆上了湘漓微微颤抖的手(机智如我),指导她扣动板机。 砰! 因为“手抖”,牢房的铁锁不小心被打穿了。 而原本躺地上奄息息的人犹如神助一般,眨眼间便成功的绑架了湘漓。 尾崎红叶眼中闪过丝慌乱,秀气的眉头不觉的皱了起来。 随机她立马收敛情绪,冷漠的说:“你杀了她也逃不出去,放了她,我给你一个痛快。” “你要……杀我?”湘漓反问道,言语中透着一股莫名的味道。 男人单手扣住湘漓脖颈,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们,一脸的狞笑:“港口黑手党的走狗,我本来就要死了,来个小美女给我陪葬正好。” 嗯,很纯粹的杀意,不妄她偷偷手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用力的瞬间,拿着刀剑身着和服异能力,于他身后无悄无声息的斩断了他双手。 看着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尾崎红叶重新将枪递给了湘漓。 “杀了吧,你就能真正加入港口黑手党,否则他就是你的下场。” 还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小美女啊,都不知道先安慰她一下。 砰! 枪声过后,哀嚎声停止。 “你看,很简单。” 湘漓抬头看向少女,平静的眼底透着麻木。 湘漓暗叹,才生长出的鲜花,就被人染上了鲜红的颜色,只能静立在黑暗中。 “恭喜你合格了。” 一旁的黑衣男子人成功的记录下了她的犯罪现场,并为其送上祝贺。 为了表现得像正常于小孩儿一样,湘漓还特地表演了一番呕吐。 尾崎红叶看着湘漓吐完后,平静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暗杀组的一员了,每天除了基础训练,还会有专门的暗杀课程,完不成就会死,明白吗?” 湘漓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尾崎身后,踏出审讯室,随后他的资料开始逐渐往上递。 港口情报部部长看着手下新报上来的人员,一口浓茶直接喷了一桌。 看着照片上的人,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这是……红叶小姐新选的暗杀组成员? 他立马翻出前段时间的情报,将龙女的样貌和这位新来的成员做详细的对比,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大为不同,他都要怀疑有人将龙女里的照片p上去,耍他的来着。 一边吩咐人立马彻查这个人的来来历,一边连忙赶往顶楼,这种事情不管真假,他都必须让首领尽快知道,否则那就是他的错。 “首领,大村先生说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让他进来。” 在大村信踏入首领办公室的同时,两名负责护卫的进卫兵悄无声息的从房间某个地方出现,站在了首领身后。 大村信全当做没看见,立马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同时覆盖上了详细资料。 办公桌后,留着胡须不苟言笑的老人有着一头白发,干瘦的脸颊带着几丝疲惫,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绝对统治者,港黑首领——冈本志郎。 冈本志郎平静的看完大村信递上来的资料,“查清楚了。” “抱歉,首领。”大村信低下头,后背泛起了冷汗。 砰的一声,资料被倒扣回桌上,“那你还在这儿干嘛,等我将情报送到你手上吗?” “是首领!” 退出首领办公室后,大村信松了口气,因为年龄的缘故,首领这两年愈发的喜怒无常了,索性刚才他的心情看上去还不错。 当天下午,大村信将他能查道的所以资料上交,力求让老板满意,毕竟老板不满意,后果很严重。 港黑首领翻看着那些资料。 三个月前被拐入境,然后落在了高赖会手中,没几天就被送到了游廊当秃,直到他们占领那片区域,小红叶需要增加属下,将她挑选进了暗杀组吗? 他一把甩下那些资料,“被收养的,养父母也被杀了,呵,可联系的人断了个干干净净,还真是巧啊!” 大信信低头道:“可她的英文的确相当流利,还带有吕宋本地口音,以她的年龄来说,只有在那里生活了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形成的这种口音。” “是吗?” 大信信见首领闭目养神,似乎在想什么,识趣的闭上了嘴。 好一会儿才听到首领的命令。 “叫小红叶来见我。” 五分钟后,尾崎红叶踏入了首领办公室。 她不知道的是,闲着无聊的湘漓也隐身跟在她身后,一起踏进了首领办公室。 港黑首领甩了一张照片给她,“认识吗?” 尾崎红叶看着照片上和她新手下完全相同的样貌,和截然不同双眸,一愣,美瞳还是双胞胎姐妹? 湘漓伸头看了看,还行,把她的美貌拍出了八分。 “不认识。” “不认识也没关系,记住她,不要与之为敌。”随后他又说道:“小红叶,你的情报收集能力还有待提高,之后去情报部待一段时间。” 刚满十四岁的尾崎红叶低头俯身,身体微欠,如同游廊花魁般行了一礼。 “是。” 首领推了推桌上的资料,示意她拿起来。 “看看这些资料吧。” 尾崎红叶仔细的看了起来。 越看越心惊。 镭钵街爆炸。 龙女。 前段时间的填坑事件。 镭钵街的建设。 飘在半空中的湘漓相当满意。 调查的还挺仔细的嘛,这样一来,又一枚种子种下了,接下来就看它什么时候生根发芽了。 港黑首领:“既然进了组织,那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了,她既然成了你的手下,就好好调教她,教教她如何忠于港口黑手党。” 首领竟然想招惹这样的人? 尾崎红叶劝诫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听到首领说道:“一群小屁孩儿建立起来的组织,竟然敢跟我叫板。横滨的龙头组织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港口黑手党。” 他的眼神逐渐狰狞,随着日本战败,外国人有大量涌进横滨,外国军阀势力盘中复杂,曾经掌控整个横滨的暗夜君王不得不收拢他的势力,憋屈的承认他不再是横滨的掌控者了。 他的视线里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就像要点燃整个横滨一样。 “从今天起你和她同吃同住,带她训练,一定要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港口黑手党,要让她像条狗一样,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前进她不敢后退,听明白了吗。” 尾崎红叶心中一颤,脸色煞白,却也只能躬身领命。 啧啧!想法很美好,可惜,就是地球爆炸也不可能实现。 当天下午,兰堂小队接到任务,让他们把一栋别墅周边的杂鱼全部清理掉,别妨碍到了里面的人。 兰堂拿着上面划分的范围,按着需要的工作时间……他一点也不想加班啊,好想罢工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体内的法国罢工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但显然他的忧愁影响不到相离的欢乐,接下来一段日子,湘漓便开启了和小美女同吃同住同玩的同居生活。 至于那些所谓的训练,对她而言可不就是玩儿嘛! 还真是香车美女,美食华服连绵不断,奢侈糜腐朽的生活,简直让人流连不忘返,美好的生活差点儿就让她忘了她的另一个身份。 不过好在有人总准时的提醒她。 第365章 新岁 次年,一月。 新年的伊始,无论学校,会社,还是黑手党,都开始放假了。 但是新年第一天的早晨,全家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喝酒,这让希遥感觉很是惊奇,她在孤儿院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的习俗诶! 晴子从最小的小惠开始,依次拿筷子给他们每个人沾了一滴屠苏酒, 中也过后,希遥咂吧咂吧了嘴,这酒尝起来味道还不错,就是少了点儿。 酒大概是用12度用清酒泡的,喝着有点甜味,颜色很像蜂蜜,金黄透彻,看着就挺可爱的,还有股很清香的味道,但可惜就只有一筷子。 点到最后酒还剩一大杯,在希遥渴望的目光中,晴子……直接干了。 希遥:“……” 今天的早餐也挺传统的,是青鱼子、黑豆以及稍带甜味的酱油煮小干鱼等。晴子说这些都是象征吉祥的食物,会带来子孙繁荣、身体健康。 其实带不带来繁荣健康这些都无所谓,主要是这些简单的食材一经过晴子的手,瞬间味道就上了好几个档次。 “晴子妈妈,我们明天还能再吃这个吗,阿敦喜欢这个小鱼干。”中岛敦边吃边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热热闹闹的早餐过后,换上和服的他们便去了浅草寺。 然后意外总在你最开心的时候到来。 他们在途中一个路口拐弯的时候,忽然有个男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他们的车。 开车的禅院甚尔见状,手一滑,方向一扭,迅速调转车头,避开了飞奔过来的男子。 看得晴子长舒口气,太险了,新年第一天就出事,可不好。 然后让她大无语的事件发生了。 那个男子忽然违反物理法则一般向后一倒,翻滚三周,抱腿做痛苦状,口中大叫道:“哎呦,我的腿呀,我的腿被撞断了,快来人呐,车撞人了。” 男子的惨叫声很快引来了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众人不明真相,不知道到底是车撞人呢,还是人撞车,一时间议论纷纷。 禅院甚尔:“……” 哦嚯,碰瓷居然碰瓷到他身上来了! 看着在地上惨叫的男子,禅院甚尔淡定的摸了支烟点燃,既然说腿断了,他可以免费帮他一下。 中岛敦:“甚尔爸爸,你开车撞人了。” 甚尔懒洋洋的瞥了他眼,“没有!” 不知道他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嘛! 希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肩:“阿敦,你还小,不懂,这世界上有一个职业叫做碰瓷儿,这可是个高危职业,他们以大无畏的精神,以最专业的眼光,挑选那些名人豪车,以不怕牺牲的职业精神,勇敢躺尸,不怕碾压,不怕缺胳膊断腿儿,要是遇到人品不好的马路杀手,还得自认倒霉,惨一点的就得去阎王那里报道,所以对于这种职业千万不能小窥。遇到了赶紧跑,否则你的钱包一定会被榨干的,到时候你连请小镜花吃棒棒糖的零花钱都没有了。” 听到这里,中岛敦立马捂住了自己小包,发誓自己遇到这种人一定离得远远的,他可是答应过小镜花要给她买太妃糖的。 这个对话直接让秦子笑出了声。 中也则跃跃欲试,“他不是说他腿断了吗?敢碰瓷儿我们,我这就下去把他的腿给打断。” 山间海一把按住他:“我们是小孩子,交给大人处理就好了,再说了,新年第一天打打杀杀多不好啊!不吉利,晴子妈妈,你说对吧。” 山间晴子看了眼老公,肯定的点了点头。 禅院甚尔无语的看着他俩,直接下了车。 场地上的碰瓷男看着人高马大,胸肌高耸,浑身肌肉的禅院甚尔,咽的口口水,但随即看见了这么多围观群众,胆又升上来了,周围这么多人,他怕个*啊! 然后他叫的更惨了。 “摔到身上了是吧!”禅院甚尔蹲着一边说着话,一边却在碰瓷男身上摸索着,“我是医学院毕业的,看看你伤哪了。” 这话他张口就来。 碰瓷男:医学院现在也收这种大猩猩? “骨头还好没骨折,颈椎呢?有感觉吗?腰能动吗?” 这些话听上去还挺专业的,碰瓷男顿时演的更起劲了,哎呦喂的惨叫的。 禅院甚尔是摸哪儿他说哪儿疼,但随即他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了,那家伙竟然将手伸进了他的口袋,精准的掏走出了他的钱包? 那里面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好几十万日元呢! 毕竟碰瓷这种高危险职业,万一遇到没良心的跑了,或者是身上没带现金的,那住院的费用还不得自己掏,没钱谁给你医啊。 但现在,他眼睁睁的看到那个车主掏出他的钱包,发现鼓鼓的,很是满意的样子,然后对他嚣张一笑,再然后……他一个闪身上了车,油门一踩,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碰瓷男晃了好久的神才醒悟过来……他丫的,他竟然碰到了这种比他还无赖的人,撞了人还抢受害者的钱,这种没下线的事居然让他给遇上了。 碰瓷男从地上一个翻滚,干脆利落的起身,闪电加速,穷追不舍:“滚蛋,md,你给我站住,你个杀千刀的。” 而两条腿的他怎么可能跑过四条腿,注定了新年的第一天,他不仅毫无进账,还倒霉的破财了,不过他这也算破财消灾了,毕竟甚尔刚下车的时候,是真打算打断他一条腿的。 不过看在他老婆的面子,他决定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着刚才还倒地惨叫的男子,现在去身手矫捷,快如闪电的追车而去,哪里还有半点儿腿断的样子。 果然是碰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甚尔扔过来的钱包,一车的人顿时笑出了声。 这操作他们实属没想到。 欢乐的笑声持续到浅草寺才停了下来。 清晨的浅草寺人群已经熙熙攘攘呢,大殿前等着敲钟的人更是排起了长龙。 中也看着这条长龙有点敬畏,以现在这个速度轮到他们,怎么着也得一两个小时后吧。 “晴子妈妈,我们能不敲这个吗?这人也太多了吧!” 落后两步的希遥已经拉着阿海想偷偷撤了。 对于中也的话,晴子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叉,严肃的表示拒绝,“不可以哦,中也酱,新年的钟声是绝对不可以少的。俗话说“闻钟声,烦恼清”,只有敲满了108下,才能赶走你所有的烦恼,让你在新的一年快快乐乐的,所以不可以拒绝哦!” 一旁的禅院甚尔盯着另外几个想偷跑的,一脸冷笑,一跨步就堵住了他们,他这几年年年都来这儿敲这个破钟,这几个小鬼想溜,门儿都没有。 中也看着态度坚定的晴子,朝希遥耸了下肩,老老实实的排队去了。 希遥看着长长的队伍,叹了口气,一阵心累,感觉还没敲,这烦恼就已经在增加了。 等终于敲完那个破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明明等待的时候那么漫长,却感觉一上午的时间嗖的一下就过了。 不过中敲完了,他们也成了出笼的鸽子,满天飞。 新年的庙会不仅热闹纷繁,各种摊位简直多如牛毛,一眼望下去,火红的灯笼挂满了街区,竟有种望不到边的感觉。 不出意外,他们被人群给挤散了。 甚尔带着晴子在他的刻意操纵下,两人成功的过上了二人世界。 茜莉·梅尔则抱着小惠紧跟着阿敦和中也,两个大的已经不见踪影了,这两个小的她可得看紧点。 而希遥则在欣赏完摊主的人偶娃娃后,一回头,就只剩下和她手牵手的山间海了。 山间海:开心~。 希遥下意识的感应了一下他们的位置,阿敦和中也他们在不远处捞金鱼,甚尔和晴子在……接吻大赛? ……行吧!她就不过去吃狗粮了。 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庙会希遥还挺兴奋的,拉着山间海便这边开始穿来穿去,整个庙会除了那些小游戏之外,就是美食的天堂,天上飞的,地上游的,带着不带腿的,啥都能看见,满足你的各种口服之欲。 不一会儿山间海就两手不空了。 ——全是零食了。 “好厉害!”欢呼过后,前方传来了一阵鼓掌声。 希遥仗着人小,拉着山间海三两下就挤了进去。 原来是打气球啊! 听了一下,希遥明白他们为什么赞叹了,这个金发黑皮小哥的确很厉害,八米的距离,除了开头的两枪,其他的枪枪命中不说,刚才还有一枪穿两的。 嗯……就是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希遥晃一下脑袋,在脑海中思索着,试图从记忆里抓住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但人的大脑就是这样调皮,有些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浮现出来。但当你想抓住的时候,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算了吧,可能是路过碰见了瞄了眼吧。 “阿遥,我想要那个小猫挂坠。”山间海看着那个蓝色瞳孔的小猫挂坠,一服我想要的表情。 气球下面的小猫,明明憨态可掬,却非要微微高抬着下巴,一幅我生气了,你要来哄我的可爱模样。 “那个小猫挂坠。”希遥看的过去,的确挺可爱的,“小问题,看我的。” 哈,只要打中三枪就能兑换一只小猫挂坠了,不要太简单了。 交了钱之后,她站在旁那位黑皮小哥身边,三点一线,瞄准射击,一击……没中? 嗯?希遥眨了眨眼,这么短的距离,她闭着眼睛都能打中,竟然没中,不应该呀? 希遥皱着眉看见这个气枪,又看了眼那位黑皮小哥的打法,明白了。 准心有问题。 气球枪上的准星都是和外壳一起直接铸造成型的,这本身就不存在准不准的问题,它们都不可能是准的。 气球枪上往往也有标尺,或者说各种照门。标尺是用来调整照门的,标尺数字越大,照门越高,枪口就越高,目标距离就越远。但是一般会设置常用标尺。比如56半的常用标尺一般是300米,两千米外还有杀伤力(没什么用)。 但是气球枪上的标尺跟准星一样,也是一体成型的,不可调。 所以,气球枪上自带的瞄准体系确实是不准的。 希遥笑了一下,重新瞄准,怪不得这位黑皮小哥开始的两枪没打中,原来是在校枪啊! 第二枪,希遥根据第一枪的落点,找了一个参考物,一枪下去,马上就确定了这个枪的偏差度。 接下来自然是百发百中了。 第366章 巧遇 看着身旁百发百中的小女孩,身为警校在校生的降谷零很是惊讶,现在竟然连小朋孩都这么厉害了? 注意到降谷零的目光,希遥礼貌的笑了一下,随后便拿着小猫挂坠担心的递给了阿海,然后就向下一个摊位出发了。 “零,看什么呢?美女吗?”诸伏景光递给他一串糖葫芦,向他的目光看去,结果除了熙熙攘攘人群也没看见什么特别的呀? “我说你们几岁了还吃这个。”嘴硬了他却很诚实的接了过来,说完就咬了一口。 嗯,酸酸甜甜的,还行。 诸伏景光用手肘碰了他一下,“我几岁不知道,但你肯定三岁。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对了,你刚才看什么呢?” 降谷零叼着糖葫芦,边走边说:“是个小女孩儿,射击还挺有天赋的,要是培训得当的话,说不定还能当个神枪手。” “这么厉害,比你小时候还厉害?”诸伏景光有点惊讶,零这家伙高傲着呢,轻易不会夸人,看来那个小女孩儿是真的很厉害啊! “哈,那肯定是我小时候更厉害了。”少年高傲的扬起头颅,全是不肯认输的骄傲,“对了,班长他们呢?” “前面解迷呢?” “嗯?就他的推理能力,送菜呢?” 诸伏景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打趣的道:“所以这不正等着你这位大帅哥前去助阵嘛!” 啪,踉跄了一下的降谷零低头一看,一个类似于发簪的东西躺在了他脚下,现在已经裂开了。 他捡起来看了一下,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儿头上戴的珠花。 淡粉细小的花朵一簇簇的拥着,比春日枝头的早樱还美。 就连他这个大男人也觉得挺漂亮的,但现在却被他踩得支离破碎。 ——他要是这样还给她,会哭吧! “应该是哪家的小姑娘落下的吧,还挺好看的。”诸伏景光遗憾看着地上的碎片。 “可惜踩碎了,这么漂亮的珠花掉了,小姑娘应该会哭吧!嗯,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哭了。” 说完他一脸沉重的拍了拍降谷零的肩:“零,你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降谷零一掌拍了他的手,顺道给了他个大白眼儿。 他随手将珠花揣进兜里,说道:“这么多摊位,总能找到一个差不多的。” 碰见了就赔给她,碰不见那就只能算她倒霉了。 …… 一路逛下来,山间海手上的东西被他不知不觉全塞进了空间戒指里,现在他正在一个算卦的摊位上纠结呢! 他刚才无意中听见这个女士的心声,这其实是一个异能力者,她的异能力能让他人通过占卜看到自己未来的另一半,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对于那些痴男怨女来说,这就是一个超一流的能力。 而山江海现在正在纠结,要不要看一下他未来的伴侣。 “嗯,小心。” 希遥对占卜则没什么兴趣,她现在不再相信命运是个定数了,但这个变数需要命运的主人去创造,所以她还需要再努力。 人生本就波澜万丈,永远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既会有令人羡慕的幸运降临,也会遭遇始料未及的失败和考验。然而,决定人生的并非好运或厄运,而是她们心灵的状态。 比如现在,对于这个明显脚崴的女士,希遥好心的伸手扶了一下,不然的话,从这石阶上摔下去,不出意外的话,骨折是跑不了的。 不过这还真是位美人儿啊,黑色的长发及腰,如瀑布般的散发在后面,发髻上别着的山茶花更给她添了一股柔弱的气质。 对于这位萍水相逢的美女,希遥并没有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哎呀,不好意思,我的脚好像崴了,小朋友,能麻烦你扶我到那边的咖啡厅上坐一下吗?”花魁平汫兰香温言细语的说道。 希望看了一下她指的那个咖啡厅,看上去挺高档的,所以人也并不是很多。 “没问题。”她爽快的答应了。 进了咖啡厅,待她扶稳坐后,希遥立马就撤了。 阿海还在外面等她呢! 但……三二一! 她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女子开口了:“小湘漓可真狠心,前段时间还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看见人家受伤了,就把人家扔在这里不管了。” 果然,娇媚柔和的话,听的人脸红心跳的。 原来是湘漓的锅啊! 这女人进来的时候,门口那么多位置不坐,再讲受伤的情况的选择,就近的位置不是更好吗?偏偏她一定要坐里面这个被绿植挡住的里桌时,她就知道她有问题。 希遥转身面露疑色的把量了下她:“这位……嗯,美女,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你口中的湘漓,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平汫兰香面色不便,依然微笑的道:“攀上港口黑手党的高枝儿,小湘漓就看不起组织了?” “港口黑手党?”希遥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平汫兰香只感觉脖子一凉,有什么东西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哦!”希遥坐在她对面轻声说道:“我的冰线比十分之一的头发丝还细,你要是乱动的话,我可不负责。” 平汫兰香一惊,眉头拧成了一团,面色阴沉的说道:“你是异能力者。”难道她被耍了? 希遥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我现在对你口中那个和我很像的女孩儿有点儿兴趣,说说看可以吗?” 嗯?这话让平汫兰香是有点不确定,到底是自己真的认错人了,还是她在耍着他玩儿? 希遥也没催,平静的看着她在那想。 “两位,请问你们想点点什么?”招呼完另一桌的服务员小姐姐,拿着单子微笑的递了过来。 希遥随手点了两份蛋糕,两杯奶茶。然后……不到一分钟,东西被上齐了,效率真不是一般的快! 角落里沉静了片刻后,平汫兰香轻声开口道:“抱歉,是我认错人了,那个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请您高抬贵手。” 她柔弱的偏了偏身子,秀眉微蹙,眼中秋波流转,尽是淡淡的忧愁。 那可真是让人一见就心软,想拼尽全力抚平她的忧愁。 希遥眼眸一抬,带着不经意的高傲:“说说看。”那语气简直就是像在命令下属一样。 平汫兰香心中一动,这姿态可不是一天两天养的成的,而且她身上的和服也是价格不菲的定制款,这个和湘漓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平汫兰香幽幽的开口,尽是对命运的无奈。 “我之前是高赖会的花魁,那孩子之前是我身边的秃,后来我们那边区域被港口黑色党接管了,那孩子也被抓走了,我实在是担心的,见到您在外面如此的自由,还以为她已经放出来了,实在抱歉。” “咳咳咳,花,花魁?”希遥一口奶茶直接呛进了气管,那,那个什么秃不就是红馆预备役吗? 根本就不是什么服务员好吧?她说她是服务员的时候,她一定在偷笑吧,一定在吧,一定在吧! 湘漓那家伙,她是该说她牺牲大呢,还是该说她乐不思蜀? 似乎有点意外希遥的反应,平汫兰香心中微诧,手指卷着垂落到胸前的长发,倒是平静的下来。 她笑着问道:“妾身不像吗?” 希遥一凝,那柔柔弱弱的清纯媚样,别说,还真像。 “行了,既然你认错人了,那就算了,我对你们那些破组织的事儿不感兴趣。”希遥无所谓的收回了冰丝,叉了块蛋糕,饶有兴致的问道:“我们真的长得那么像吗?” 嗯,这蛋糕味道居然还不错。 平汫兰香笑道:“其实仔细一看的话……” “这位美女,那种蛋糕麻烦蛋糕再帮我打包几份。” 服务员看了一下希遥指的蛋糕,微笑的点了点头,下去准备。 “麻烦你了。”希遥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平汫兰香下垂的手不自觉得抓紧了和服的沿柚,她感觉如果没错的话,这个孩子对服务员都比对她尊重一些。 希遥如果知道她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表示这位美女感觉还挺准的。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她自然会以普通人的标准对待她。但既然她是混黑的,那么自然是强者为尊了。 “你接着说吧!”希遥又叉了块蛋糕,这淡淡的柠檬味不仅冲散了奶油的甜蜜,还丰富了蛋糕的口感,真的很不错哎! 回去给晴子尝尝,她一定能复刻出来的,说不定她还能吃到进阶版的呢! 又是一口,嗯~,幸福! 这份不自觉的傲慢和不在意让平汫兰香身子一僵,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温怒,只是下一秒她就将气笑变成了温柔的笑容。 “……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而且那孩子的眼睛是黑色的。” …… 另一边还在纠结的山间海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的低语。 是希遥的声音! “打电话给湘漓,让她来这儿一趟,就说我碰到了她之前加入的那个组织的人。” 有事儿做了! 山间海立马不纠结了,结果挂断电话还没一秒,他耳边又响起了个声音。 “小子,吾看见你了,还有一会儿吾就会过来,你现在进门将希遥带走,要是我俩现在俩撞上可就不好玩儿了。” 山间海一听,并没有抬头去找湘漓,也没有立马进咖啡馆,而是在旁边买了个冰淇淋后才进去。 而同他一起进去的还有一位小哥,山间海撇了他一眼,是刚才在射击摊位上见到的那个人。 本没多想的山间海却见他三步跨做两步,一下子就到了希遥身边。 第367章 所谓巧合 降谷零也没想到,他们逛了一圈,准备回去的时候,居然正好看见咖啡馆里的这个小姑娘。 不过他身边的那位可真是位大美女呀! 年轻气盛的降谷零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人家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一时脸瞬间就红了。不过好在他皮肤颜色本来就深,看不出来。 至于那个珠花,他留意了很多摊位了,可却没有一个有这么漂亮的,所以他只能将就的买了一个了,希望这个小姑娘不要哭。 听他解释完后,希遥看着他递过来的碎簪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礼貌的躬身道谢后,希遥接过了他手上的发簪。 “多谢这位大哥哥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掉的,劳烦您送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没哭就好。 “没什么麻烦的,那个本来就是我踩碎的,这个算是赔礼了。”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是一种粉色的绒。少年递过盒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那个太漂亮了,我找了不少摊位都没发现那种的,那个……咳,你别介意!” 希遥看着他手上绒花,粉色的羽毛中间还镶了些水钻,也很可爱,和她这身和服正搭,可见是用了心的。 “谢谢大哥哥,这个也很漂亮啊,而且和我的和服也很配。”边说希遥边将绒花簪在了头上,臭美的掏出小镜子看了一下。 别说,还真的挺漂亮的。 “谢谢大哥哥,我超喜欢这个耶!”甜美笑容大暴击。 接收到暴击的降谷零思绪飘了一秒,他要是有这样的有爱的妹妹,一定天天给她买各种发饰,直到掏空钱包为止。 “咳,你喜欢就好。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请等一下。”希遥拿起刚才打包的蛋糕叫住了他。 嗯? 降谷零疑惑的回头,难道还有什么事儿?下一秒,两盒蛋糕就落到他手上。 下意识拿稳的降谷零一阵疑惑? 希遥笑着说道:“大哥哥,麻烦你跑一趟了,这个蛋糕特别好吃,送给你啦。” “不……”降谷零刚要拒绝,希遥就打断了他的话:“你看我这里还有这么多份,刚才一不小心点多了,麻烦大哥哥帮我分担一下啦!” 那双湛蓝的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他,软糯的声音是夹带着撒娇式的尾音,“拜托~,拜托啦~” 看桌子上的确还剩两个盒子,降谷零迟疑了下后,爽快的道:“那就谢谢了。” 在降谷零走后,山间海才过来,环绕整个咖啡厅的绿植间,小虫轻快的舒展的翅膀。 “阿遥!”山间海自然的递给了她一个冰淇淋,“怎么这么久?冰淇淋都快化了。” 随后他撇了眼平汫兰香,问道:“这位你认识?” 希遥摇头,随意的将碎掉的发簪放在桌子上,拿起一盒蛋糕递给了他。 “不认识,她只是脚不小心崴了,我把她扶进来而已,我们走吧。” 山间海点头,见她拿好了另一份蛋糕,提脚就要走的时候,看见了桌子上的碎片,问道:“那个碎掉的珠花还要吗?” 希遥摇了摇头:“碎成那样,修都没法修了。” 见她不要了,山间海便随手把它扶进了垃圾桶里。 看着毫不在意转身就走的希遥,平汫兰香心中一哽,果然在她眼里,她连个普通少年都不如。 不过世界上真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吗,简直就像双胞胎一样,除了眼睛,甚至连头发都是一样乱翘的。 还有她的口气,港口黑手党在国际上是排不上号,但在日本却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她既然知道港口黑手党,但还是那个态度,普通的富贵人家可不敢。 如果不是年幼无知的话,那就是她背后还有更大的依仗,可以让她连港口黑手党都不放在眼里,那她的身后又是什么人? 政府,军警,还是财阀? 平汫兰香想了下,便将这件事放下了。 湘漓进的港口黑手党后,她就随时准备撤退,但既然这么几个月都没动静,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湘漓并没有向港口黑手举报她的身份。 哼,还真是失策,本来以为得到个好苗子可以好好调教,结果竟然被港口黑手党劫糊了,真是晦气。 优雅起身的平汫兰香理了理衣服,走出了咖啡馆,她大老远的从横滨跑到东京来,可不是为了逛街。 希望贝尔摩德那家伙没有等急。 然而她的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她觉得这一次她应该没有认错人了。毕竟刚才那个丫头身边可没有跟着黑蜥蜴的百夫长。 离她约三四个摊位的不远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牵着一个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两人正在看那些漂亮的发簪,她们身后则是提这不少盒子的两个黑衣男子,旁边有一位穿着大衣,举止优雅的中年男子则为他们隔开人群,显然充当着保镖的角色。 看来小湘漓在港黑过的很不错呀,都能让广津柳浪当保镖了。 表面平静的平汫兰香内心掀起了千丈波澜,据她所知广津柳浪不仅是黑蜥蜴的百夫长,还是实打实的异能力者,能让他心甘情愿俯在侧的,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是湘漓还是那个少女? 或许是她凝视的时间过长,尾崎红叶和广津柳浪先后望向她,目光中的戒备,隔着七八米都清晰可见。 被发现了的平汫兰香不仅没什么慌张,反而施施然的行的一礼, 湘漓像似好奇一般随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见到平汫兰香立马奔了过去,开心的脸更是笑出了声。 “兰香姐姐,我好想你呀!” 被抱了个满怀抱的平汫兰香感受到被紧握的手腕传来微痛和颤抖,眼中闪过的疑惑快的无人察觉。 她轻拍湘漓后背的手一顿,余光看上一旁,杀气,很隐晦,而且不是广津柳浪,而是……他旁边那个少女。 平汫兰香装作没感觉样,安抚的道:“兰香姐姐也很想你,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放开湘漓后,微微躬身:“广津先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尾崎红叶看向广津柳浪,以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人。 广津柳浪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平汫小姐,真是许久未见。”随后弯腰向尾崎红叶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游廊的花魁。” 尾崎红叶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来他真正保护的是那个少女呀!难道是港黑某位大人物的女儿?或者是禁脔?”平汫兰香暗暗猜想到。 “红叶姐姐,我能和兰香姐姐聊一下吗?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好想她呀!”湘漓哒哒哒的跑到红叶身边摇着她的手臂,娇声娇气的撒着娇:“游廊的时候,兰香姐姐特别、特别照顾我,不然的话我可能就会被欺负死了,” “你说你在游廊的时候她特别照顾你?”尾崎红叶审时的看着她,难道她也知道她与那位的关系? 杀气在的心中蔓延。 平汫兰香心中一凉,那个少女看向她平静的目光,却让她心惊肉跳的,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她分尸在地里。 这种感觉她太熟了,那是顶尖杀手看向猎物的目光。 任由自己慌张的平汫兰香脸色苍白,勉强笑道:“只,只是看他年纪小,有几分怜惜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尾崎红叶见她那随时要晕倒的模样,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将湘漓轻轻向前一推:“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湘漓脚步一踉,跳起来开心亲了她一下:“谢谢红叶姐姐。” 平汫兰香再次踏进了她才出来的咖啡厅,在入座的时候,平汫兰香随手将她按在了左边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刚好背对着大门。 “兰香姐姐,你快救救我!” 她一落座,湘漓一脸惊慌,急不可耐地握着她的手说道:“兰香姐姐,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莫名其妙的去死。” 平汫兰香瞄了眼外面,橘发少女似乎在和广津柳浪说这什么,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大半的注意力全在这边。 她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安抚道:“好了,小湘漓,慢点说,慢点说,港黑都派黑蜥蜴给你当保镖了,可见对你的重视,这样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害怕!”湘漓努力的挤出两滴眼泪,保持的慌张的表情,一脸惊恐。 “我一个刚进港黑的小丫头,就可以和港黑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干部住在一起,还每次出行都有人跟着,钱随便花,人随便指挥,这太不正常了。” “哪怕是尾崎红叶这个首领精心培育出来的人都没这种待遇,我一个刚进港黑的人……兰香姐姐,这太可怕了,如果我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在哪里还好,可我一问他们,他们就说我天赋好运气好,得到了首领和红叶小姐的青睐。” “可我半点都不相信,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港黑高层几乎全是异能力者,就算我是小孩,他们编的理由也太随便了,兰香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的慌的不能自已的湘漓,平汫兰香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之前见的那个女孩儿,一模一样的容貌,说起其他组织时轻蔑的态度,无一不在所说的她的来历不简单。 难道港黑留下她……是为了那个孩子身后的势力?这样的话,那她可得好好查查。 第368章 明光会社,祝您新年快乐! 平汫兰香看着面前只有稚嫩的面孔,嘴角勾起了丝极淡的笑。 有这么好一个引子,如果能为组织所用的话,那位大人一定会给予她更高的奖赏的。 平汫兰香看一下湘漓的眼色更加温柔了。她握住湘漓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小湘漓,先别慌,他们既然现在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就说明他们还没到你要用力的时候,没事的,你身为组织的一员,兰香姐姐自然会想办法救你出来,不过我们现在得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囚禁你,才好对症下药。” “来告诉姐姐,你进港黑他们都让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温柔又低沉,就像引诱夏娃的毒蛇。 湘漓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哽咽的说道:“组织真的会派人来救我吗,我可才加入组织没多久,又没什么功绩……” 平汫兰香揉了揉她头发,不动声色的拔了一根,从远处看就是一个姐姐正在安慰有点失落的妹妹。 她温柔的笑道:“当然了,如果一个成员落在其他组织手上,组织却不闻不问,那么这个组织离崩溃也就不远了。”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能探听到港黑的情报的话,那就更好了,明白了吗,小湘漓。” 湘漓漆黑的双眼一滞,随后立马燃起了熊熊烈火,“我知道了,但我要怎么把情报传出来,我现在随时随地都有人看着,要不然就会一直跟着红叶姐,我怕我情报还没传出来,就被他们……” “这个不用担心,等等合适的机会,我会派人跟你联系的。小湘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港黑之后都做了什么呢?” 湘漓故作忧思,想了半天后有点儿迷糊的说道:“就是抽血,体检,拍照,学习体术什么的,嗯,他们每天都要给我拍照,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抽血?拍照? 平汫兰香暗暗思索,抽血只怕是为了确定她的身份的,至于拍照,难道是为了威胁某些人? 她自己经常这么做,自然而然的也就这么想了。 平汫兰香:“湘漓你之前说过你是被收养的对吧。那你还记得你的原生父母,或者是兄弟姐妹什么的吗?” 湘漓摇了摇头,说出了早就杜撰好的话。 “我从小就在菲律宾,并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呀?对于我的亲生父母那边,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连他们是死是活,是方是圆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这样啊!”看着走过来的尾崎红叶,平汫兰香结束了这次谈话,叮嘱她不要着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呢。 “湘漓,我们该回去了。”尾崎红叶牵起湘漓的手,平静的说道:“平汫小姐业务繁忙,以后还是多在家里休息为好。” 平汫兰香又是一哽,这位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说她一个游廊花魁业务繁? 但即使她的心里再不舒服,她依然微微躬身:“多谢您的关心,我会注意休息的。” “兰香姐姐,我们走了,下次再联系哦!”湘漓不舍得抱了一下她,便跟着尾崎红叶离开了东京。 另一边,山间海盯着手里的监控画面,目送湘漓她们离开,平汫兰香从垃圾桶里捡出了刚才扔的那个珠花后,通知花袋可以了。 随后一只甲壳虫悠悠的飞离了咖啡厅。 成功回收甲壳虫后,山间海还顺便还给田山花袋转了一个红包,附赠了一句新年快乐。 田山花袋数清后面的零,整个人幸福的都晕乎乎了。 屏幕上文字闪得已经快得出现残影了。 “谢谢boss,谢谢老大,老大赛高,您还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是你的要求,阿鼻地狱我都给您闯,排除万难,一定给您完成的妥妥的。” 发送后,田山花袋再一次看向电脑上后面的零,心里又荡起了一阵幸福,他也不想这样谄媚呀,但奈何他给的太多了! 穿梭在各个摊位间的山间海,脚下一片轻盈,看着这些字也乐了,给他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穿过各式各样的人群,不一会儿他们就找到了中也。 只见他抱着一只和他差不多等高的大熊猫,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而周围也有不少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希遥这个给你,你不是喜欢这种大熊猫吗。” 中也一把把毛茸茸的大熊猫塞到希遥手上。 这一抱,与它等高的熊猫让她整个人都陷在里面,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也跟着一软。 陷在熊猫里的希遥声音也嗡嗡的:“谢谢中也,我超喜欢耶!” “还有我,还有我,阿海哥哥,这个送给你。”中岛敦举着一个塑料灯笼金鱼,兴奋的跳了过来:“这个是阿敦自己赢的哦!我可厉害了,一套就套中了。” 他按着手提上的开关,一开,金鱼就泛起了柔和的橘光。 山间海笑着接过金鱼,橘黄的灯光驱散了他那无意散出的寒气。 “谢谢阿敦,我很喜欢!” 但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不他手中的黑色袋子上,里装的是什么呀? …… 咖啡厅内,平汫兰香仔细的翻找的珠花,再取向上面一根细短的头发后,她心情舒畅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才响一声,便被接通了。 “呵呵,真少见,你竟然放我鸽子。”贝尔摩德搅拌着桌上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说道。 平汫兰香拿着这两根头发,小心翼翼的收好后,边走边说。 “收拢人才这种事情,对你这个千面魔女而言不是小菜一碟吗,我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我这里倒有一个新的发现,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没兴趣!”贝尔摩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有什么麻烦事儿你自己办,还想着指挥我。” 平汫兰香眼眸一暗,“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应该会被人盯上,不太方便。” 最后她飞快的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港黑那么重视那个人丫头,还派了未来的干部跟着她,这里面一定不简单,对组织也不正是有利可图吗,上一次组织在横滨的合作商被拔掉了,或许可以换个新的,你如果不空的话,那我就只好找朗姆帮忙了。” 说起朗姆,贝尔摩德心中就一阵厌烦,他们俩同为那位大人的亲信,在组织里自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查一下!” 别一边,上车的湘漓满意的听着耳边传来的对话,这一下子种子算是正式发芽了,下面就等开花结果了。 …… 横滨镭钵街,工程在新年这虽然已经停工了,但身为总管理的田山花里却根本没有休息时间。 他现在的生活就真实的映照了一句话,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那位山间大少爷说为了更快更好的笼络人心,让他们以明光会社的名义给路人发放新年礼物,来者不拒。 虽然只是发一些廉价的糖果,笔,纸张什么的,但架不住他要的量大呀,他硬是搬空了好几家的仓库才凑齐。 想到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公事公办的冰冷态度,他就把肚子的吐槽。 真是的,明明是一件好事,却非要那样生硬的说出来。 田山花里一边忙碌着一边找人来把这些东西分下去。 至于找什么人,明光会社就那么几个人,任务还是落在了羊的身上,反正他们也算是明光的武装力量。 于是横滨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群穿着简朴的男人和少男少女们,手持冲锋枪,腰配手抢,拉着横幅,开始给是路过的人们发放新年礼物。 一对年幼的兄妹躲在附近,看着不断领到糖果的人,一阵羡慕。 妹妹扯着哥哥的衣服,小声道:“哥哥,我想吃糖。”看着那排着长长的队伍,和其他人手中的糖果,小孩眼里充满了渴望。 但衣着单薄的哥哥,却如同警惕的小狗崽,戒备的看着他们:“银,那些人看上去不像好人。” 妹妹听到哥哥的话,手一松,满脸的失落,却听话的没有再说什么了。 兄妹两人的家本来还算富裕,但在战争的榴弹却让它变得支离破碎,他们也东京墨田流落到了横滨,别说零食了,他们连饭都许久没吃饱过了。 看着骨瘦如柴的妹妹,听着她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小男孩儿咬了咬牙,将她拉到墙后,严肃的叮嘱道:“你站在这里,我去帮你拿,遇到什么事就大喊,我会飞过来的。” “嗯,我记住了,哥哥最好了!”芥川银对着芥川龙之芥甜甜的笑道。 哥哥离开后,寒风中的她一哆嗦,努力的拉着自己身上稀少的布料,希望能留住更多的温热。 发放糖果的羊的成员看着面前这个瘦弱单薄的小男孩儿,对着自己几个同僚交头接耳一阵。 “中原君说过吧,镭钵街这边的孤儿,就尽量问他要不要加入羊吧!” “我记得他说过是十岁以下的吧!” “得了吧,你看他的样子有十岁吗?” “哎,我说我们不是还准备了一些衣服吗,给他拿一件吧,穿的这么单薄。” 然尔接过糖果和衣服的芥川龙之介听到他们的话后,不待他们询问,转身就跑。 这种当他已经上过一次了,他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 上一次他差一点就失去了他妹妹。 那些所谓要带他们进孤院的好心人,不过是想卖掉他们罢了。 “哎,喂,你跑什么呀?” “算了,别追了,他不愿意就算了呗!”之前如果他听说有人要介绍孤儿去什么组织,他第一反应也是会像这个孩子一样,转身就跑。 但现在,只要他还留在镭钵街,还在横滨,他们首领所做的这些善举他自然会听说。 第369章 新岁迎朝 几分钟后,回到妹妹身边的芥川龙之芥咳嗽了两声,感冒尚未恢复的他把刚领到的衣服裹住了更加幼小的妹妹,而衣服的口袋里则是塞满了的糖果。 “哥哥,好暖和呀!”芥川银惊喜的蹭了赠了这件有些大的衣服,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暖和过了。但她只是穿了一下,就把衣服脱下来,裹在哥哥身上,然后飞快的跑了过去。 爸爸妈妈生病以后就死了,不见了,家也没,哥哥是她仅存的亲人,她不要哥哥死。 “银?”身体虚弱的芥川龙之介反应过来伸手去,却根本没抓住她。 听到呼声多芥川银,转头给了他个甜甜的笑。 “哥哥,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领一份。” “银,那些人……” 一激动,咳得更撕心裂肺的芥川龙之介再缓过来之后,芥川银已经重新领到一份衣服回来了,甚至还有两本崭新的笔记本。 看着妹妹身上裹着的棉衣,他想横幅上那句‘明光会社,祝您新年快乐!’,或许真的只是一份祝福。 连续几天的物资发放后,明光会社在横滨的口碑愈发好了,包括羊的所有成员在内,走路都带着风呢。 你看,他们的组织不仅填平那个大坑,还要在上面修建一流的设施,把这个城市的伤疤完全抹掉,还会接济那些孤儿和贫民,让他们有信心能撑过这个冬天。 在这样的组织下工作,他们面对未来更有底气了。 看,他们的组织虽然也有武装,也有暴力,但他们能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了,而不是像其他组织那样就会打打杀杀。 …… 新年夜晚上,流光溢彩的烟花在天空炸开,花瓣如雨,纷纷坠落,人们似乎触手可及。 这一晚,山间家的年夜饭非常热闹,除了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江户川乱步,晴子还邀请了福泽先生。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如果乱步不陪他的话,他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了,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怜了。 希遥本来还想邀请代佳和高笛的,但一个坚持要回孤儿院,一个跟他师傅一走去了种花家,根本不在日本,只能作罢。 经过大家一起的努力,晚上的料理非常丰盛,日式,中式,法式轮番上阵,其中还有一道特殊的菜,河豚刺身。 由甚尔倾情奉献。 在日本传统中河豚代表着吉利,河豚在日语中发音是“fugu”,与“福”(“fuku”)的发音相近。到了新年,为了祈求全年的幸福,很多日本人都会在新年到来后去买河鲀,加工后拿回家食用,晴子也不例外。 但她自知刀工远不及丈夫,而禅院甚尔就在妻子的一声声夸奖中,三下五除二就将河豚切出了月晕,那真真是薄到透过肉片,都快能看清了。 能跟薄纸相比的河豚肉,沾上一点略带柚子味的酱油,河豚的鲜美,在口中瞬间就变成一种“幸福”。 大人们喝酒吃菜,希遥他们则倒着的饮料互相碰杯,说着来年的祝福。 中也学着希遥的样子也跟阿海碰了一杯,两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这是他们在家里过的第一个年,而日后还有无数个年等着他们呢。 一旁懵懵懂懂的阿敦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自己手中的大鸡腿腿,好玩儿的举起自己的橙汁挨个碰过去,连最小的小惠也好奇的举着水杯硬是和妈妈碰一下。 而欢庆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禅院甚尔眼底的阴医。 “甚尔?”晴子夹了一筷子冬茹在他碗里,不明白丈夫这个时候走什么神? “晴子,你说腌的醉虾那个臭丫头的会不会醉!” “啊!”晴子连忙看向希遥,顿时哭笑不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骨碟上就己经堆满虾壳了。 不过她虽然脸红扑的,但双眼却闪耀着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哎呀呀,看来遥酱不仅长了一岁,连酒量都跟着涨了。 新年的第一顿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晴子热情的邀请乱步和福泽谕吉一起去夏威夷度假。 “工藤先生和有希子同我们约好了,过两天一起去夏威夷,侦探社不是也放假了吗,福泽先生如果没有别的安排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小孩子多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我……” 刚想拒绝的福泽谕吉看着乱步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点头同意。 乱步天赋卓绝,不应该被困在小小的日本。 “哦耶,太棒了!”乱步高兴的欢呼出了声,虽然大叔99%会同意,但即使是名侦探是也有1%的不确定。 “阳光,沙滩,冲浪,游艇,我来了。” 饭后,在希遥他们帮忙收拾餐具时,中岛敦提着他的黑袋子自认为神神秘秘的去了草坪上。 所以他这是要干嘛? 心痒痒的希遥在中也的配合下,很快就将所有的餐具清理一新。 然后…… 自然是探密去了~~ 不一会,大门口叠罗汉似的伸出了一叠脑袋! 最下面的中也:“……” 为什么他会在最下面来?他明明是第一个来看的呀? 草坪上,中岛敦开心的从黑色袋子里掏出了……一捆树枝? 然后将最大的那一枝放在中间,小的从两边依次排开,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晴子妈妈的,中也哥的,希遥姐姐的,海哥,小惠,梅尔阿姨……。” 练到了一圈下来,他就拿起他准备好的小铲铲,就开始刨坑了。 一连刨了七个坑,他才停下。 中也:“阿敦要种树?” 乱步:“笨蛋,那种枝条一看就不是树啦~。” 希遥:“……所以阿敦被骗了?” 山间海:“也有可能是花枝。” 小惠:“花花花,花花。” 中也:“话说为什么我们的花,花枝那么小?就阿敦自己的那一支,看上去特别壮?” 但那真的是花枝吗?他怎么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中也将自己的记忆飞速的重温了一遍,但还是没想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嘁,想知道的时候想不起来,不想知道的时候,他估计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么一会儿,中岛敦的坑就挖好了。 “阿敦的种在中间,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妈妈和希遥姐姐他们了。” 这就是他的新年愿望,快点长大。 “可恶,竟然没有名侦探的。” 山间海就感觉背上一轻,再回头,乱步已经哒哒的跑进了厨房。 这操作让山间海看着他的背影充满了疑惑,乱步君……进厨房干嘛? 与此同时,中岛敦种完所有的枝条,正拿着他的小水壶准备浇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水壶里没水了,等他接完水再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还是拿到水壶美滋滋的浇上了水,一颗两颗,三颗……七颗,八颗。 “小树苗,小树苗,你们要多喝水,快快的长大,然后阿敦就有美丽的樱花送给晴子妈妈了。”边浇水边嘀咕着。 希遥微眯着眼,非常肯定的道:“这东西绝对不是樱花树!” 江户川乱步:“笨蛋,当然不是了。” 中也:“嗯,不是。” 山间海:“嗯,不是。” 山间晴子:“嗯,不是。” 茜莉·梅尔:“嗯,不是。” 喝茶的福泽谕吉听到这一连串的不是,下意识的望向外面的花园,武者清晰的目光让他连植物的筋叶都看的一清二楚,从叶片的模样来看,那的确不是樱花树苗。 “嗯,不是。” 坐在他对面,正懒散调台的禅院甚尔:“……毛病!” 嗯——? 众人齐齐歪头看向这个破坏队形的人? 禅院甚尔:“……”打死不改,打不死就更不改了。 “毛病!” 对于屋内发生的诙谐一幕,中岛敦自然毫不清楚,他还在哼哧哼哧的继续给他的“树苗”浇水呢! “姐姐的和海哥,中也哥,小惠的都浇好了,剩下的就只有妈妈和甚尔爸爸,阿姨的了,把剩下的三个浇好了,我就去叫他们过来看,他们一定会很惊喜的。” 美滋滋的中岛敦小朋友很快就给剩下的一,二,三,四棵小树浇好了水。 一,二,三,四棵小树浇好了水。 ……嗯? 一,二,三,四棵小树。 再一次数了两遍,真的是四棵!!! 小朋友惊呆了,怎么……怎么一下子就多了一棵出来? 再次将所有的树又数了一遍,直接居然真的多了一棵。 难道……多的一棵是小树苗生的小宝宝? ——小朋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么一会儿就多出了一棵,那他是不是一会儿就一大片树林了。 中敦小朋友立马把手上的水壶扔到一边,亮晶晶的盯着这一排小树,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只有八棵。 另一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阿敦下一步动作的希遥向乱步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然后她得到一个看笨蛋的眼神。 “哼,小老虎果然是个笨蛋!” 就这样对峙了两分钟后,希遥决定率先出击,弄清前因后果。 在一切弄明白后,希遥感动之余又有点哭笑不得。 “阿敦,你要记住,宝宝是不会生小宝宝的,只会捡到小宝宝,明白了吗?” 中岛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像希遥姐姐捡到我一样吗?” “差不多吧!” 看着忽然抱住她的阿敦,希遥马尾同她一起偏了偏,“怎么了?” “没什么!”中岛敦埋在她腰间,说话也嗡声嗡气的。 “阿遥姐姐,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要做全世界最开心的人哦!” 阿遥姐姐,谢谢你捡到了我,让我有机会像这个小树一样长大。 第370章 所谓的甜食爱好者 时间流走中,越来越多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释放自己妖娆的美丽,光亮时,连雪地都占了几片莹辉。 希遥指着那几根蔫哒哒的树枝,问道:“那个老板告诉你,它长大以后能开出七彩的樱花?” 中岛敦飞快的点着头,喜悦之情不言于表。 “到时候我们家就能像彩虹那样漂亮啦~” 这么欢快…… 希遥无语的伸指弹在了他额头上,她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毕竟前不久晴子才给他们吃过。 “笨蛋,浅草寺外那么多樱花树,你就不知道拿这片叶子对比一下呀?” “嗯?姐姐,为什么要对比?”中岛敦疑惑的问道。 “因为这根本不是樱花树,你被骗了,还七色的樱花,三岁小孩儿都不会相信的话,你居然还深信不疑。”受不了这么白痴的对话的乱步,一下子就跳了出来,“我知道小老虎你很笨,但没想到你居然笨成这个样子。” “不,不是樱花?”哪怕只是四岁小孩儿,中岛敦也知道他认识的人最聪明的就是乱步了。而乱步根本用不着骗他。 所以……他不能送给晴子妈妈七彩樱花了。 这个结果一出现,他脑中轰的爆炸,一片空白,整个人迅速褪色,成了一片灰白,真是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 跟在他们后面的山间海想了想,安慰的拍了拍他肩,“阿敦,你要是想要七彩的樱花树的话,可以嫁接试试看,很容易成功的。”不成功的话,他就找几个东京农大的人试试,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见山间海的话,中岛敦立马又恢复了精神,“谢谢阿海哥哥,阿海哥哥真棒。” 随后他又疑惑的问道:“那这不是樱花树,这是什么呀?” 看着孩子们自己将事情解决后,站在他们身后的山间晴子笑着道:“阿敦,仔细看看,这个你刚才不是还吃过嘛! “啊,我刚才还吃过?”这么绿油油的,一看就很难吃的东西,他刚才居然还吃过? ……不过他刚才真的吃过这么绿油油的树叶子吗? 中岛敦想了半天,还是一脸茫然。 山间晴子半蹲着,将他带到树苗面前,温柔的道:“就是枸杞叶啊,你刚才吃的牛肉丸子里面不是有绿绿的蔬菜吗,那就是它的叶子。 ” 哦,小朋友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味道怪怪的叶这是长成这样的呀! 不太喜欢枸杞叶味道的中岛敦看着自己刚种下的几株枸杞,不由的想,以后它们长大了,晴子妈妈是不是会经常摘它的叶子来做菜 ?那他以后不就要经常吃那个味道怪怪的叶子了吗! 一想到以后一日三餐都有这个树叶子,中岛敦就一脸的惊恐,他的新年礼物变成了新年恐怖了! 并没有注意到阿敦逐渐惊恐的脸色的山间晴子继续说道:“枸杞叶不仅好吃,价值还跟丰富,对于抗氧化、生津止渴等等都有非常好的帮助,可惜我们买的都是大棚的,味道最好的还要数三月初春的时候。其他的时间叶子都太老了,会略带苦涩味,就不太适合入菜了。” 一听到晴子说只有三月份的能吃,中岛敦一下子又阳光了起来。 一旁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阿敦,希遥“噗”的笑出了声。 她可记得牛肉汤里的枸杞叶,阿敦可是一筷子都没动,这波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希遥姐姐!”中岛敦生气的瞪了她眼,随后又垂头丧气了起来,“对不起,晴子妈妈。” “嗯?”山间晴子一呆,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忽然就说对不起了?” 中岛敦低着头,不停的搅动着衣角,“我本来是想等它长大后,开出美丽的彩虹樱花送给你的,可现在彩虹樱花没了,阿敦2号也长不成大树了。”说着说着他就像要哭出来似的。 山间晴子温柔的揉了揉他头发:“没关系的,阿敦,枸杞花也很漂亮哦,它虽然不像彩虹那样有七色,但它有独属于自己的美力。紫色的花瓣,白色的花蕊,这个颜色搭配就给人舒适感。” “而且它还会变色哦!”晴子一脸神秘的说道。 “还会变色,这么神奇吗?”中岛蹲在树苗边,不安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好奇了。 “当然了,枸杞花的花开初期,花瓣是深紫色的,慢慢变成淡淡的淡紫,再后来,就会变成米色,然后它就会结出漂亮的果子,像小灯笼一样挂满了整个枸杞枝,酸酸甜甜的枸杞可是很好吃的哦,樱花树的果子可不能吃,所以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这份礼物。”山间晴子开心的道。 “真的吗?晴子妈妈真的喜欢这份礼物?” “当然是真的啦。”晴子举着手一脸严肃道:“我发誓,如果我撒谎的话就让我变小狗狗。” 得到保证的中岛敦又开心了起来,“阿敦的最大了,以后接的果子也一定是最大的。” “哼,最大又不代表最强壮,世界第一名侦探种的果树的果子才是最大的。” 中岛敦不服气的道:“乱步哥哥,我的这个又粗又大,所以一定是我的最大。” 乱步不屑的抬高了下巴,“你看看我这边多精神,又大又高又直,一定是我这个结的果子最漂亮。” “我的。” “我的。” “我的。” …… 14岁的乱步,再一次将自己的年龄拉到了阿敦一样。 希遥接了一片从天空飘落的雪花,无语的看着他们。 呵呵,这天寒地冻的,他们就没想过这枸杞根本就活不了吗? 枸杞种完后,他们就被晴子赶鸭子似的赶的回来。 回屋后,排排坐的小朋友们,继续讨论着电视里一年一度的“红白歌大赛”,顺便拆礼物。 嗯……或许看电视才是顺便的。 一群人围坐在一大堆礼物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堆。 ——感谢梅尔,她早早的就帮他们分好。 希遥拿着友人从英国寄来的最新版莎士比亚歌剧,看着卡面上面言辞激昂的写着这本歌剧写的有多么多么的精彩,多么的经典,自己有多么多么喜欢,所以专门买了一部与她分享,等他回日本后,他们就可以一起交流心得。 看着那华堪称奢华的封面,希遥:“……”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她会觉得这东西非常适合拿来收藏,甚至她还想找个框子把它裱起来。 好吧,她抽空会看的,嗯,等她抽空一定会看。 迹部礼物下面就的是小兰的,里面是一个丑萌丑萌的御守,嗯,这种程度绝对是商家卖不出去的那种,不过,确是小朋友友谊的象征。 毕竟就这“家宅平安”这四个字密集多针脚的程度来看,像小兰这种小朋友,没个七八天是绝对搞不定。 看了半天,希遥决定一会儿就把它挂在书桌旁。 “好帅!” 顺着这声惊叹,希遥看的过去。 被阿敦称之为帅的是中也手中的那个爪子,一个怪兽的爪子。 “是怪兽哥美拉的爪子哎!”奶声奶气的声音充满了羡慕。 “中也哥哥,可以借我玩一会儿吗?”阿敦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全是渴望。 希遥和阿海对视了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 阿敦又不是看不见咒灵,这爪子和那些咒灵的爪子有区别吗? “这是……日吉送的。”坐在他旁边的山间海,上面的名字,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他会送中也刀剑,或者网球方面的东西呢。 中也将手中的爪子递给了阿敦,道“上次我跟他一起看哥美拉新出的那个大电影,电影票抽奖的时候我抽中了一只脚,我看他喜欢就送给他了,没想到他竟然送了只手给我,我记得他当初不是说这玩意挺贵的吗?。” 晴子笑着道:“你既然和他一起去看电影,估计他以为你也喜欢那个歌什么啦,所以就给你送了个这个。” 中也挠了挠头,呃,其实他觉得那怪兽挺无聊的,毕竟隔了个次元嘛,他如果想找怪兽的话,随便找两只咒灵不就好了。 不过早知道他喜欢跟美拉的话,他就送模型了,送什么越前南次朗的亲笔签名。 (日吉若:口糊,模型怎么可能比得上网坛武士——越前南次郎的亲笔签名网球拍。) 阿海拆出的礼物就比较有意思了,不知道是谁送的,竟然是一个大胸萌妹双马尾泳装的手办。 山间海无奈的扶额,“花袋那家伙!” ——破案了! 然而接下来他们几人居然不约而同的都拆到了一本书——准确的说是一本甜品书。 这…… 几人面面相觑。 希遥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种花家传统点心制作大全》,阿海手中的《法国法式甜品目录》,中也手上的《jaapanse patisstnie》(日式甜点:东方与西方的碰撞),和阿敦手上纯英文的《pastry chef\\u0027s panion》(甜品百科全书),忍不住呻吟的声。 悟,在干什么啊悟! 更丧心病狂的是,连小惠的新年礼物都是《主厨的餐桌:糕点篇》,更别说晴子手上那堪比词典的《超时代分子料理》了。 所以这些礼物到底是给他们准备的,还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真相只有一个。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晴子自身上。而晴子就是笑着翻了翻他们每个人手上的书,看样子似乎相当满意。。 而甚尔则看了一眼,就直接将他手上的那本,以精准投篮的方式,扔垃圾桶里。 然后……在晴子的恕视中乖乖捡了回来。 “真是的,怎么可以扔书呢?就算这是甚尔君再不喜欢的东西,我们悄悄藏起来就好了,怎么可以当着孩子的面扔了呢?” 面对着妻子的数落,甚尔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啧,不当着这几个小鬼的面就可以了!当然这句话他也只有在心里暗暗的腹诽谤。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被拉过来乱步和福泽先生的新年礼物不是甜品书,估计在悟的思维里,过年在别人家度过应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吧。 不过比起希遥他们的心塞,乱步则对礼物相当满意,一个是绝品美甜品指南(给他的),一个则是能以假乱真的长毛布偶猫。 就从福泽大叔拿着就没撒手的程度来看,这个礼物简直送到他心坎儿里去了。 窗外,天空中的烟花依旧恕放于黑夜,而人间万家灯火不休。 第371章 心意 在大西洋东岸,迹部景吾从一大堆礼物中挑出了两份,一份写着山间,一份写着桦地。 “哇!”小少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发出了惊叹。 “怎么了景吾,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吃惊。”他旁边一个保养的相当好,约五六十岁的男子好奇的往这边瞧了瞧。 他眼中闪烁着好奇,边起身道:“能让你这么吃惊的东西,我可得好好瞧瞧了。” “祖父,是我朋友给我雕的全家福。”少年骄傲的看向祖父,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朋友,是希遥吗?”迹部铭霆问道。 半个月前他回日本还特意去看了一下他们开发的镭钵街,嗯……现在改名叫未来港了。 从他们大半年的修建来看,如果后期不拉胯,那么他们新修的未来港未必赶不上英国这边的一流城市。 不过…… 他不由的想到了那次接待他的那个孩子。 他一直以为景吾在同龄人中就已经算是拔尖的了,但与那个孩子相比,简直就是成人与幼儿的区别,无论是手段还是话术,都让他不由自主的将他提到了与他同一等级上。 他更是一时不察,被那小子忽悠着签了一份投资银行意向。不过事后,看过他们明光会社递过来的前景发展后,他倒觉得这笔投资可能会成为一匹黑马。 明光发展前景中有许多的年轻产业,而对城市而言,年轻的代表的未来,年轻的产业更能吸引人才。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稳定住横滨的局势,想到这儿这儿,他就忍不住皱眉。 日本被划为战败国后,横滨的混乱简直是步步高升,而作为国家隐形战力,统领全国异能力者的异能特务课就设在横滨,却并没有遏制这个情况,可见横滨的势力有多复杂。 明明作为国家对外的港口,发展起来的话,一定会成为不输于东京的国际大都市,但现在那座城市就像一座魔都一般,白天黑夜交错,文明与暴力相织。 就现在明光会社的发展而言,哪怕是他都不一定能做的更好。 而正在一旁倒茶的迹部明美动作一顿,见丈夫陷入了沉思后,若无其事的将茶递给了一旁的妇人。 迹部景吾摸着上面的道道刻痕,略圆的眉眼全是兴奋,“就是希遥,还是她亲手做的,不愧是本来我的朋友,就是华丽。” “是是是,不愧是我们家景吾的朋友。” 老男人,迹部景吾的祖父拿着那副木雕走到妻子旁递给她,感叹道:“这木雕说是出自大师之手都有人信,没想到竟然会出现一个八岁小孩儿之手,后生可畏呀!” 他祖母拿着木雕仔细看了看,同样满眼的惊叹。 木雕上雕刻着他们一家五口,正在度过浪漫悠闲的午后。 妇人同样欢喜的指着上面的女子,“明美你看,这孩子把你和铭霆雕的多好啊。” 美丽的花园内,女子一袭华丽的长裙,坐姿端庄,她与丈夫一人拿着书页的一半,两人靠得来极近,嘴角都挂着笑意,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 迹部明美看着雕木雕上的自己,“她”的眼神不似动作那么端庄,带有点俏皮,带着点羞涩,但同时偷偷看向丈夫的目光,又充满了柔情。 而丈夫看向“她”的目光也亦是如此,眼波轻扬,温柔卷卷, “雕得的是不错,连你的小动作雕出来了。” 回过神来的迹部铭霆指着“她”放在石桌上的手,笑着道:“你这手一放在桌子上,小拇指就忍不住内弯的习惯,也被她给雕出来了。” 迹部明美看着这画良久,最后无奈的笑了笑。 这孩子! 同样收到木雕的还有铃木家和毛利家,夏油家,工藤家们,雕刻这东西多好啊,既能体现诚意,又不用费脑筋。 至于五条悟嘛,五条家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更何况除了悟,她又不认识其他人。 所以她给他雕地其实是他们这一堆朋友,她自己,夏油杰,乱步,中也,等等等等。 五条主宅,结束完家宴的五条悟拿出了木雕上附带的明信片。 快雪时晴,佳想安善。 吾友,如果你还有看得顺眼的人,本小姐免费续雕哦~。 ps:不用太谢谢我*^o^* 五条悟“啧”了声,明信片在他手上如穿花蝴蝶一样乱上下翻,这么小怎么够,他可是全世界都爱的五条悟,明天找她换个大的。 希遥:??? 口糊,她给他的可是最大的,近一米长,而且里面雕的人也才几厘米,他居然还嫌小?! 至于她给塞万提斯寄地,那可是她纯手工制作的3d立体版。 拆开礼物的塞万提斯挑了挑眉,这就是她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叫上简的原因。 一个教堂式的八音盒,他拉着身着华丽婚纱的简这种偏偏起舞。 旁边希遥拿着捧花,山间海拿着戒指,高兴的望着记他们。 啧,就是那一个多余的花童有点碍眼。 希·雕刻了两个·花童·遥:你说的是谁? ps:老爸,再次预祝你求婚成功! …… 电视机上的红白歌会依然在继续。 看着看着,本来打算守岁的阿敦、乱步不知不觉的点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跟着茜莉·梅尔,福泽大叔抱起熟睡中的乱步,上了二楼,今晚上是没法儿走了。 热闹了一晚上的山间宅总算安静下来! 午夜,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后,撑不住的晴子就带着小惠回了房间。 而希遥趁机拿着四根银色金属棍,围着那些枸杞苗飞快的插了一圈,中间插了一个温度计呢。 嗯……就是这些银色的金属棍一看很贵,加上她自己刻在上面的阵法,保守估计能买几万株枸杞苗了。 然后她又从囗袋里抽出一根细绳,缠着金属棍绕了一圈。 奇异的是,当希遥结了几个印后,细绳和缠绕着的金属棍同时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搞定!”希遥双手一拍,满意的点了点头。 枸杞生长的适宜温度为15度至20度,而现在温度计显示为18度,刚刚好。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照亮大地,起了个大早的希遥意外的看向枸杞苗上搭的简易篷布和符咒。 嗯……?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篷布也就算了,符咒?悟知道他的符咒被这样用吗? 希遥摩挲着下吧,从这篷布的高度和竹片插入的深度来看,只能是中也了,毕竟甚尔和福泽先生可不会偷偷做这些事。 那符咒是谁贴的,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扬起嘴角,挂着轻松明快的笑容,希遥一步消失在了门前。 玉子山上,在山间的薄雾还未被阳光消散时,山坳的孤坟飘起了缕缕青烟。 将最近发生的事都巴拉巴拉给母亲后,神清气爽的希遥伸了个懒腰向下看去。 一大早的,林中雾气沉重得很,从这儿都看不清孤儿院的样貌,只能看见一栎迷雾下的白房子。 并未瞬移的她合着白雾,傍着早起的小鸟,缓缓走出了山坳,迷雾也渐渐无法挡住她的视线,白房子也露出了全貌。 原先斑驳的墙体变得崭新,灰扑扑的屋顶也绯红起来,院子里的空地也重新翻新了,从尘土飞扬的泥地变成了水泥地,而原本只有秋千和跷跷板的“游乐场”,器材也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就连后面的铁皮房,也变成了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库房。 孤儿院再也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破旧孤儿院了! 不过那几个大银杏树倒是一样的精神。 希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睛笑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这样就好,以前的破旧困苦的生活有什么好怀念的。 咯咯咯—— 听到这久违的打鸣声,希遥倒是小小的怀念了一下,绝对新鲜的走地鸡呀,现吃现杀绝不过夜,味道绝非那些饲养鸡能比的。 她脚步一快,人就出现在了孤儿院内。 整个孤儿院除了这打鸣声,安静的连她自己的呼吸都能听见。 希遥看了一下时间,她这一次来的时间,的确有点早,才5点多,都还在睡大觉呢! 溜达着溜达着,她就溜达去了鸡窝旁,鲜红的冠宇,鲜亮的羽毛,中气十足的鸣叫,加上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一看就知道这只鸡绝对超好吃。 希遥一把握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大公鸡,她以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生火的冲动。 感觉到危险的大公鸡一激灵,差点儿从栅栏上栽下来。它警惕的看向四周,很快就发现了旁边盯着它的人类幼崽,马上又轻蔑的扭过头,区区一个人的幼崽而已,被它啄的没有十个有二十,它会怕? 刚才那一定是错觉。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被忽如其来的笼子关起来的公鸡,扑腾的翅膀奋力的啄着,眼里都冒出了熊熊烈火,哪个混蛋偷袭它,有本事单挑啊! “你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和这鸡较劲儿?”苍老平和的声音夹着一丝笑意,在希遥身后响起。 “婆婆。”希遥回头腼腆一笑,一个响指,大公鸡重新恢复了自由,却不像之前那样雄赳赳,气昂昂,而是头也不回的扎进了鸡舍,疑惑的同时,警惕的看着四周,警防再被偷袭。 “我这不是逗它玩儿吗?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希遥立马把手背在后面,一副我绝对没干坏事的模样。 “你这小皮猴!”院长婆婆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随口说道:“和以前一样,这些鸡呀,鸭呀,还有青菜什么的,都会回赠一些给喝了些好心人的。”虽然绝大部分人并不会收下。 院长熟练的逮住了那只公鸡,一把塞进来旁边的笼子里。 “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一只,给你小姨他们尝尝,也算是我们的一点新年心意了。” “婆婆,你说什么呢,好心人的回馈,你给好心人就行,来给我干嘛!”希遥不自在的揪了下衣角。 “谁说我要给你了?我是让你带回去。”随后她警告地看了眼希遥:“你可别把它在半路上就给烤了。” 希遥立马嚷嚷起来,“我是那样的人吗?一只鸡而已。” “呵呵,也不知道是哪个丫头,当年的鸡养这样子就少了几只?”院长婆婆皱着眉,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呦,人老了,想不起来了,小希遥,你帮婆婆我回忆回忆那是谁来着?” 希遥扶着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但这嘴却没停:“谁呀?谁呀?这么不靠谱,养只鸡都能养死,您想起来以后可别把鸡养给他养了,不然他还不得把你剩下的寄给嚯嚯了。” 这嘴硬的丫头! 院长婆婆笑着摇了摇头,拍着她的手道:“好,听我们小希遥的,以后这鸡呀,鸭呀,绝对落不到她手上。” 希遥:“……” 事儿虽然是这么个事儿,但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第372章 出发去旅行 在见过大叔他们之后,希遥是和秋霜代佳一起回横滨的。 车上,希遥说起了去夏威夷度假这件事,秋霜代佳却是十动拒绝,表示她根本抽不出身,走不开。 “……跳级?”希遥眨了眨眼,想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代佳的成绩本来就好,而且见识过她和工藤家的大书房后,也经常借书去看,估计国三的知识她都学的差不多了,有跳级这种想法也不是很意外。 希遥问道:“那代佳姐,你是打算跳级到立海大高中吗?” 秋霜代佳摇了摇头,“我打算报考冰帝。” 看着希遥不解的小眼神,她笑着解释道:“他们的招生人员和我联系了一下,在知道我有我跳级的想法后表示,只要我上了高中后成绩依然优秀,并且能带领冰帝的空手道部获得全国大赛的前几名,到时候我不仅能学费全免,而且奖学金的话……” 停顿了一下的代佳显得尤为兴奋:“那奖金都够我大学两年的学费了。” 两年,愣了下神后,希遥估算了一下……立马放弃了。 他们家又没人上大学,她怎么知道上大学要花多少钱? 不过哪怕不算,她也知道这一定是一大笔钱,毕竟日本的大学是出了名的费钱,否则绝大多数人也不会上完高中就完成学业了。 “代佳姐,我记得不错的话,冰帝是私立高中吧?” 代佳点了点头。 希遥啧了声,“怪不得这么大手笔。” 代佳喝了口水,八卦道:“听说他们去年重新组织了董事会,现在冰帝已经纳入了迹部财团旗下。” 迹部财团,景吾他们家呀! 代佳:“财团嘛,自然财大气粗了,听说不止高中,连同小学,国中一起,他们全部进行了装修升级,最明显的一项就是奖学金的提升。” 这贫富差距直接激起了她的吐槽欲,让她忍不住将她查到的信息都拿出来吐了一遍。 “听说他们为了打造到绝对的贵族学校,精英学校,斥巨资挖了好多老师,而且贵族学校成绩成绩怎么能垃圾,所以他们已经在好多学校游说那些尖子生呢。” “我们学校的校长在听说之后,都开始严防死守了,陌生人进入学校一律严查。听说你们帝丹高中部的校长还让他们空手道,跆拳道去冰帝那友好切磋了一下,结果将冰帝的空手道和跆拳道全灭了。” 哪怕是成熟少女,也抵挡不住这厚厚的八卦。 希遥:“可惜啊,还是有你这个漏网之鱼。” 砰! 对上代佳斜睨的双眼,希遥摸着脑袋缩了缩脖子,“你这为了你的未来郑重考虑,为了理想而奋斗,冰帝能招进你,那是他们的荣幸,我怎么能说你是漏网之鱼呢。” 代佳:…… “夏威夷我就不去了,你玩的开心就好。”随后她神色犹豫的问了一句:“你们是全家都去吗?包括茜莉·梅尔女士?” “去呀,不然把她一个人在家里干嘛!”话一落,希遥就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失望。 “怎么了?” 问完,希遥就看她在那儿纠结,老半天了她也没催,最后代佳才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了出来。 “你们家能让我借宿一下吗?因为跳级,我还有好些资料要查,高笛也从种花家寄了好多辅导资料给我,还有好多套卷子。”说到这里她就有些沮丧,“我看了一下,其中好多知识点我都不太做的出来,虽说两国的知识点存在的差异,但是差异也太大,有些知识点在我们日本已经算得上是高中了,而在种花家却还是国生该掌握的。” “所以这个寒假我哪儿都不去,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还以为她纠结了半要说什么的,结果就这? 希遥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无语。 “你的房间本来就一直给你留着!” 听到这话,代佳放心情松了下来,如果只有希遥一个人的话,她自然不会有什么纠结,但那不是还有她小姨他们吗,虽然晴子阿姨他们肯定很欢迎她,但她终究是个外人。 ——会不自在的。 “好!”代佳端起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 “冰帝,你们就等着接招吧,奖学金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全拿到手了。” 对于她背后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希遥打了一个寒颤,这是上学,又不是进火葬场,不用这么拼吧? 当天回去后,希遥直接拐进了工藤家说明来意后,工藤优作很爽快的给出了钥匙,秋霜代佳这个孩子他也见过两次,是个好孩子。既然她有如此志向,那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也要支持。 后来,秋霜代佳得到了两串钥匙和两个任务。 工藤家的和山间宅的别墅随她出入,只要他有空的时候照了一下房子就行了,这样她就拥有两个超级大书库了。 一月三号,晴。 将钥匙交给代佳之后,希遥顺手将小花塞在她怀里。 “代佳姐,小花就拜托你了。”她昨天说要带小花一起去旅游的时候,结果小花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然后动作灵敏的直接跳窗跑。 弄得她半天没回过神,结果知道他们刚才要出发的时候,它才从哪个犄角疙瘩里跑出来。 一旁的福泽谕吉看着少女怀中的三花猫,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他早已在无数次实验中,认清了自己。以自己的厌猫体质,只怕他一靠近小花就会逃走吧! 马上就要出发了,并不适合制造猫飞狗跳的场景。 七岁的工藤新一明显注意到了福泽谕吉失望的表情,有些不解的看向父亲,显然他不明白福泽先生到底在失望什么。 看着儿子的目光,工藤优作的声音带着些许揶揄:“就当是给你的考题吧,看看在这一趟旅行中,你能不能发现福泽先生到底在失望什么。” 福泽谕吉:“……” 工藤先生,我人还在这儿呢! 于是,被偷偷观察了一路的福泽谕吉表示,工藤新一小朋友说以后要当侦探此言绝非虚言。 但这远超常人的旺盛好奇心,却并非好事,如果不加以克制,只追求心灵上的刺激,只怕会忽略事件本身的危险。 飞机上,福泽谕吉就这个问题提醒了一下工藤优作。 工藤优做听完后笑着表示感谢,“多谢福泽先生的关心了,但不是还有我们大人了。” 他说:“人的心被外界麻木之后,如果失去对心灵的探索和感知,是一件可惜的事情。年少的强烈极端并不是问题,他们会在此中获得转化、成长的基础,并以此为起点,让心拥有更深远的道路。” 坐在他们身后的禅院甚尔啧了声,瞄了眼妻子怀中的臭小子后,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美国,夏威夷。 等他们从机场出来到预定好别墅时,已经是晚上。 明亮的灯光将整栎别墅照得亮堂堂,里面精致豪华的装修清晰可见。而迎接他们就是茜莉·梅尔提前安排好的私人管家。 “先生,太太们,欢迎来到毛依岛,我是你们的私人管家哈尔·福克斯,很荣幸能为各位服务。”穿着管家服的男士肯诚恳的说道。 在他们进门后,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晚餐了。 基本上不用他们动手,哈尔·福克斯便安排好了一切。 享用晚餐的时候,哈尔·福克斯失去的退了下去,没有外人在的山间晴子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话。 “甚尔,租这么栎别墅得多少钱啊?”她知道老公有钱,但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赚的钱够不够填。 “嗯?晴子你不知道吗?这个别墅不是你们买的吗?”工藤有希子疑惑的问道。 因为他们常年旅居美国,所以在夏威夷也有两处房产。本来这次他们是打算邀请他们去他家住的,但阿海那孩子说甚尔君已经安排好了,还邀请他们给他们新买的房子暖暖房,他们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啊,买,买的?”晴子惊得连手中的勺子都掉了。 这栋占地超过千平米的别墅是买的? 闻声的福泽谕吉都忍不住心中一颤,以自己对房产价格的了解,在心中默默的换算了一下,这种旅游热门的海边别墅,没个十几亿日元,显然买不下来。 ……原来山间家这么有钱吗? 想到他们现在的修建的镭钵街,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山间海还看着惊讶的晴子,笑着道:“晴子妈妈你别担心,这栋别墅是别人送我们的,没花钱。” 涩泽龙彦隔三差五就有来挑战他们,他找涩泽家要栋别墅,不过分吧。 “啊!”晴子这下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好像更担心了。 希遥无语的看了眼阿海,还不如直接说他们用钱买的呢。 “小姨,你还记得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个白发少年,涩泽君吗?”希遥问道。 山间晴子一听他说就想起来了,毕竟那种俊美的美少年,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了。 “你想一下他的姓。”希遥提醒道。 “他的姓?你不是都说了他姓涩泽……涩泽……”山间晴子惊讶的张大嘴,“不,不会是那个涩泽吧!” 希遥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涩泽,我们帮他解决了一个可以影响他终身的问题,所以他送我们一间别墅不过分吧!” 让他明确知道自己的实力,别自以为有点实力尾巴翘天上去了,少年人就是要多经过社会的毒打才行,不然没准儿就阴沟里翻船。 这可不就不影响他终身嘛! 山间晴子咋舌,但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可是占日本经济gdp 10%的涩泽家啊! 一栋别墅而已,对于他们不过是九牛一毛。 工藤优作与妻子对视了眼,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关于希遥解决了那位涩泽什问题,他们可没多嘴。 第373章 旅行杂事1 月上中天,夜明如昼。 一顿大餐结束后,为了明天能更好的游玩,他们早早的就洗漱睡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玩疯了。 去恐龙湾潜水,在那里捉海龟,戏海虾,欣赏美丽的珊瑚,探寻神秘的海底洞穴;去威基基海滩冲浪,漫步沙滩,享受日光浴,在落日的余晖中,于浪尖起舞。 徒步穿越夏威夷大岛火山的沙漠、热带雨林,乘直升机观察那随时要备用而出的滚烫岩浆,去感受地球的脉热。 去钻石山俯瞰威基基和欧胡岛南海岸全景,享受着空中的滑翔…… 涩泽家,某位大少爷的低气压已经持续蔓延一整天了。 涩泽龙彦阴着脸的看着手中的情报,经过两个月的特训,他的自信又回来了一点,正打算去找他们挑战,现在居然告诉他,他们全家出国旅游去了? 一想到上次被山间海坑的钱,即使他从不在乎所谓的金钱他,那个数字也让他心脏抽了一下。 “备机,去夏威夷。”手上的资料一甩,涩泽龙彦刚起身,便被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叫住了。 八十多岁的涩泽荣一是涩泽家的家主,同时也是日本的前总理大臣,他投资过实业,创办过银行,成立东京证券交易,同时还投资教育和慈善事业,是东京经济大学,一桥大学,早稻田大学的创始人。 这位权势滔天的涩泽家主,才是白麒麟背后最恐怖的政治力量,也是异能特务课不敢逼迫他的主要原因。 “祖父!” 这位涩泽家主一直强调以才能论人,而其天赋无人能出其右的涩泽龙彦,才能以旁支的身份叫他祖父。 “你要去夏威夷挑战那个小姑娘,有把握了?”涩泽荣一笑着道。 涩泽龙彦面色一僵,抿着嘴,未发一言” “哈哈哈,去吧,去吧,少年人就该多出去走走,政府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望着涩泽龙彦离开的背影,涩泽荣一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当年七个背叛者绑架各国高层,强行要求和谈,被迫妥协的欧洲国国却不愿意和他们这些小国平起平坐,在以超越者数量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划分胜利成果时,平均实力并不出色的日本被打入了战败国的行列。 一个国家必须有一位超越的坐镇,而他在龙彦身上看到了这种希望。 弱国无外交,如果日本没有能与世界强者对话的人,那么日本就永远无法抬起头来。 至于那位龙女,她的背景复杂,他不确定她能站到日本的立场上,为日本说话。 “希望龙彦能尽快成长起来吧!” 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夏威夷。 在和乱步他们疯玩了几天后,希遥和山间海去了一趟纽约,来都来了,总要知道她这大半年的钱都花在哪儿了呀! 在山间海审查账本的时候,希遥顺便帮菲兹杰拉德解决了一些实力高强的异能力者,彻底稳定了他的创造的“组合”在美国的地位。 不过也是这个时候希遥才知道,明光旗下的明光计算,居然都快在美国都快上市了。 看着外面的超大屏幕广告,希遥迷糊了下,悟抽空弄的那个手机,现在都快上市了? 啊,这……那为什么她的手机还是按键儿的? “因为日本的基站和信号塔还没建好,换了也没用,不过阿遥你放心,再等上一两个月应该就可以了。”山间海道。 “而且,阿遥,那铺天盖地的广告你没注意到吗?” “广告,外面那个?” 山间点头,“就是那个告别按键,解放双手的广告啊!这一次的广告宣传费他们就砸了两千多万,当时的销量应该还不错。” “……哦!” 原来地铁,公交,大荧幕上的广告都是阿海他们投的呀!这无差别的轰炸,简直堪称精神污染。 而到了晚上吃饭,他们和纪德闲聊的时候,听到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魅影在夏威夷度假。 这不要紧,重要的是他现在的搭档依然是魏尔伦。 ……希望他们没碰上。 别墅内,工藤有希子正拿着几歌剧票问晴子要不要去观看演出呢。 晴子有些心动,她昨天去沙滩上玩儿的时候,听到的全是关于这位法国大明星的讨论,听说他不仅有着天使的歌喉,还有着魔鬼般的容貌,让人一见就陷了进去。 当然,她也看过歌剧院的宣传海报,总的来说是长得很帅,但还是比不上她老公。 还有就是……她从来没有听过歌剧,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好好奇呀! “中也,乱步桑,福泽先生你们有兴趣吗?”晴子的话中透着一股兴奋。 福泽谕吉摇了下头,他对歌剧什么的并没有兴趣。 至于乱步,“歌剧什么的超级无聊诶,工藤先生说下午带我们去学开飞机。” 至于钱嘛,他可是明光会社的侦探顾问,山间海给他开的工资光这么几个月就能买间房了。 乱步和福泽谕吉拒绝显然让晴子有点失落,她将目光定在了中也身上,“中也对歌剧有兴趣吗?” 身为一个男孩子,歌剧什么的怎么抵得过飞机大炮,但对上晴子那的期待的眼神,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晴子妈妈,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吧!”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歌剧什么的我还没听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句话的禅院甚尔意味不明地看了中也眼,随后直接提起后领子。 中也:脖,脖子卡住了。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连忙接住中也,不太明白的看向禅院甚尔。。 “甚尔爸爸,你干嘛?”中也同样不解的看着他。 甚尔懒得解释,懒洋洋的道:“给他化过妆,让人认不出他现在这样子就行了。” “甚尔,中也有危险?”晴子心一紧,抬手抓着老公的手臂不由的用力了一下。 甚尔轻拍了两下她的手,张口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一个法国通缉犯的样貌和他挺像的,化个妆,省的让人误会。” 山间晴子:“……” 中也,一个日本人,在美国度假,和一个法国通缉犯长得像?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山间晴子气恼的捏了一下丈夫的胳膊,然后……咯到自己手了。 但丈夫这无所谓的样子,看来问题不大。 中也倒是反应的过来,那个叫魅影的法国明星,难道是他们上次回来说的那个法国异能局的魅影? 而一旁吃瓜的乱步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在他们之间不停的来回巡视。 熟人,仇人? 然后开口道:“有希子,你给小橘猫画的时候,记得给他带美瞳,把他画晴子的儿子最好了。” 工藤有希子看着脸瞬间涨红的中也,觉得很是有趣,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得道:“一切包在我身上,保证一会儿连他妈都不认识。” 而有些人所说的不一会儿……则是两个小时后了。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不说话,所有人都说不出话,如果不是他们亲眼看见进去的只有终点和有希子,他们还真看不出来有些是旁边的那个……种中也有什么联系。 山间晴子更是直接捂嘴惊呼的道:“这哪里是化妆啊,这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原本眉目清明,敞亮的少年,现在橘红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双马尾,眉眼低垂,神色内敛,被绷带缠住的左眼,不笑的时候更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不知名的忧郁。 中也精致的五官在有希子的化妆下都莫名的柔和了起来。 “怎么样晴子,认不出来吧!”工藤有希子得意的抛一下手中的眉笔,道:“我就说我能把他画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你看,你不就没认出他吗。” 中也还在对着镜子里左瞧右瞧呢,对于身上这身暗红色的裙子还是觉得别扭,抵触。 为什么非要扮成女孩子? 但同时又忍不住偷偷瞄着镜子里的自己,哪怕上次已经见识过了,哪怕这一次他自己全程见证,但还是好神奇啊,就拿些刷子,瓶瓶罐罐的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的,他居然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真的不是异能力吗,或者是咒术? 晴子冲她的竖了个大拇指,如果不是她看着中也进去的,她还真不一定认得出这个孩子就是中也。 “不过中也,这样不会影响你的视力吗?”晴子指着他到脸上的绷带问道。 中也摸上了自己眼上的绷带,有希子阿姨本来是不准备给他缠绷带的,但他忽然想到有一个人跟他说过的话。 想要伪装成另一个人,有的时候越夸张越好,越鲜明越棒,鲜明的颜色会让人记忆深刻,但同时也会让人忽略事物本来的面貌。 “不会!”中也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样也挺帅的。” “好吧,你喜欢就好!” …… 吃完午饭后,工藤优作带着儿子和乱步他们愉快的去了他找到的各种培训部。 茜莉·梅尔抱着小惠儿也跟着上去,毕竟小宝宝什么的真的不太适合去这种需要保持安静的场合。 而中也则面带忧郁的跟晴子去看歌剧了。 晴子当然看出来中也对飞机的渴望了,和对这身裙子的抵触了,但她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中也这孩子到他们家也快大半年了,她发现对于其他人的请求,这孩子真的很少会拒绝,哪怕这件事他并不想做,他也会忍着心里的别扭,尽量让其他人开心。 她咨询过心理医生,这种性格容易形成偏讨好形人格,要是以后不小心碰到什么渣男,渣女什么的,她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一定要纠正过来。 并不知道中原中也在外面有着何等凶名的晴子,担忧的想到。 第374章 旅行杂事2 在进入会场时,举止优雅,容貌美丽的中也受到了不少外国人的喜爱,不少热情的美国人对晴子有一个如此优雅美丽的女儿表达了羡慕。 晴子则笑的表示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女儿是她的荣幸。 而在她和那些人聊天的时候,禅院甚尔毫不犹豫的点了一堆披萨和鸡腿。 看着甚尔流畅的和对方交谈,中也则听着有点懵,语速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词就跳过去了。 甚尔注意到了他的迟疑,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学了这么久都还没学会,你还真是个废物。” 才学了几个月的中原中也:“……”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甚尔又给了他。一击暴击。 “山间海那小子已经学完丹麦语和俄语了,最近正在学阿拉伯语,啧,你居然连英文都还没学完,废物。” 而中也对于他的话,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疑惑。 甚尔从来不管他们的学习的,现在居然知道阿海在学什么,这也太反常了。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中也眼中充满了狐疑,那等他想问的时候,晴子已经在冲他们招手了,他也只能暂时将这个问题咽进肚子里。 等他们落座的时候,公演开始了。 他们的位置在第五排的中间,这个位置是最适合观剧的,当然价钱也是最漂亮的。 表演开始,中也懵了,对方唱的居然是法语,而他根本就没有学过法语,半点都听不懂。 全程懵的他在表演结束后,大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也随大流的一起起身鼓掌。 其实如果不去理解歌剧本身的意思,光看表演和听唱腔的话,这的确是非常好的表演。就是……干坐了100多几分钟后,他明白这种高雅的东西,他现在确实欣赏不来。 嗯……顺便他觉得他不用吃晚餐了。 中也看了一下时间,如果现在过去的话,乱步他们应该还没结束吧。 从剧院到飞机训练营只有20分钟而已,现在才4点多,他还可以玩儿五六个小时呢! 然后刚出门……他们被人给拦住了。 禅院甚尔瞬间挡在了妻子面前,皱着眉,“魅影?” 听到魅影这个词,他身边的晴子双眼立马亮了起来,来人带着大大的遮阳帽,眼睛上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球鞋,耳朵上戴着金色的耳环,脖子上还挂着几个造型各异的骷髅头,每只手上都有朋克造型的戒指。 总的来说相当时髦,再加上修长的身材,宽肩细腿,他往这儿一站,就已经有不少人时不时的看过来了。 经常和有希子逛街的晴子自然熟悉这种打扮了,刚才那场激动澎湃的演出她还回神了,现在居然就能见到主演了。 “甚尔~” 看着一脸惊喜的老婆,禅院甚尔臭着脸点了下头。 魅影热情的张开双手,却被禅院甚尔嫌弃的撇开了,他也不恼,笑着说道:“哦,亲爱的禅院先生,没想到能在夏威夷见到你,这还真是老天爷赐予的惊喜呀!” 禅院甚尔挑了下眉,说的他们多熟悉似得,他可记得他们上一次见可没说过几句话。 “娜丁小姐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啧,果然! “魅影先生认识遥酱?”晴子笑着问道,眼中却多了一丝警惕。 刚才宣传手册上介绍魅影演出过的国家,可不包括日本,那他怎么认识遥酱的? “我们上次在……” “他和塞万提斯认识。”禅院甚尔打断了他的话。 魅影听了一愣,最近立马笑道:“我曾经在太阳号上演出过,哦,那可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啊!” “原来是这样啊!”山间晴子放下了,心来笑着道:“遥酱去纽约见他朋友了,要今天晚上才能回来呢。” 魅影听了,满眼的遗憾,“还真是不凑巧,我今天晚上就要飞纽约。”对于这位帮忙解决大麻烦的小姑娘,他还想当面道声谢呢。 随后他有些好奇的看向中也,“这位是娜丁小姐的姐姐吗,还真是一位美丽的女孩。” 听到他夸赞的中原中也,不自在的扭过了脸,如果光是陌生人看的话,他觉得还没什么,但一想到他是阿海和希遥的熟人,他心里就一阵别扭。 ——好丢人啊! 看着逐渐增多的围观人群,魅影遗憾的表示,他就不打扰他们了,以后有空再聊吧。 但还未转身,他忽然想想到了什么,接着手腕一转,手上就多了一个晶巧的小王冠。 “美丽的小姐,送你个见面礼。“ 中也看着他手上的小王冠,刚想拒绝,就今天他说:“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带上吧。” 他还没反应过来,魅影就直接上手了。 然后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中也忽然就感觉头上一凉,就看见魅影拿着假发盲然的看着他。 “你是男孩子?” 表情瞬间凝固! 没有了长头发的修饰,中也的五官虽然没有变化,但魅影好歹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因为演出需要,他自己也经常化妆,这么凑近一看,立马就认出了他是个男孩子。 呜呜呜,红色的小火车出发了!!! 中也的脸立马涨得通红。 晴子愣了一下,立马笑着接过魅影手上的假发,重新给中也带上,“小孩子的一点小爱好而已,魅影先生不用大惊小怪的。” “哦……哦,抱歉抱歉。”看着满脸通红,像是快哭出来的小……小少年,魅影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很漂亮,人生在世就要放心大胆的展示自己,这个爱好就相当有个性!” 中也:“……” 整理好中也的头发后,晴子牵着他的手道:“魅影先生,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事就不和您多聊了。”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禅院夫人,祝你们玩的开心。”魅影看着面色平静下来的少年,松了口气。 “魏尔伦也在夏威夷。”禅院甚尔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在啊!”刚松了口气,毫无防备的魅影意识的回答道。 随后立马脸色僵硬的看向禅院甚尔,他和上次那个诅咒师的战斗,他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也不认为自己一个辅助人员的是他的对手。 再想想上次和魏尔伦打起来的塞万提斯阁下……这位不会也想和魏尔伦打一场吧? 晴子感觉到手上忽然增加的力度,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将中也挡在了身后。 垂下眼眸的中也神色不明,那个人也在夏威夷! “禅院先生,你……美国的异能力者并不弱,而且夏威夷是旅游胜地,人员较为复杂。”他委婉的提醒道,这里可不是“切磋”技术的好地方。 禅院甚尔啧了声,拉着妻子转身离开了。 没钱的白活他可不干。 上了车之后,晴子便摘下了中也头上的假发,同时让他取下眼中的美瞳。 这些东西戴久了的话,眼睛会不舒服的。 而中也在摘美瞳的时候,顺手将身上的手饰在那个干干净净,包括但不仅限于脖子上的choker,耳环,项链,手镯,戒指,脚链…… “中也不喜欢这些的话,当时为什么不拒绝?”这些东西收好后,晴子问道。 “我是不喜欢这些,但我更不喜欢麻烦。”中也的神色有些暗淡,如果他的实力再强一些,希遥他们就不用为他担心了。 看着焉哒哒的中也,晴子有点心疼了,他们家的小太阳可不能被乌云给遮住了。 “你还是个小孩子想那么多干嘛,再大的事还有甚尔顶着呢!” 正开车的禅院甚尔:谁要给这个臭小子顶啊! 然而在妻子的眼神飘过来之后,“对,我给你顶着。”那语气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 注意到他眼神的中也:“……” 这个眼神翻译过来应该是,敢惹麻烦你就死定了……对吧?! 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公不愧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就是可靠。” “中也,你给我听好了……”山间晴子视线一转,神色一下子变得非严肃:“以后再遇到类似这种你不喜欢的一定要通通拒绝,不管是我也好,甚尔也好,遥酱他们也好,家人的存在是为了让你的内心变得宁静,舒适,不是给你添堵的。” “如果在相处的过程中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时说出来,该拒绝的事情一定要拒绝,就像这次的女装一样,明明还有其他方法的对不对,可你一想到这是我们提议的,你就强忍着心里的别扭答应了下来。这次歌剧也是,你是不是想和乱步他们一起学开直升机,但为了顾及我的情绪,你还是和我一起过来了。” “中也,你完全不用这么做。”晴子拉着他的手温柔的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们也很难开心起来的,所以当你遇到不喜欢的事情的时候,请你务必、一定要拒绝。”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不需要去讨好谁的,做你想做的就行了,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背后的。” 中也听这里才真正明白晴子说这些话的意思,感动之余又有点哭笑不得。 “晴子妈妈,你别瞎想了,没的事情,没人敢逼迫我的。”少年仰着头颅,尽是狂傲。 “女装什么的我虽然不喜欢,但也没那么讨厌呐。而且不喜欢不代表我做不到啊。毕竟比起穿女装,我更讨厌麻烦。”他更不希望晴子他们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看着离去的一行人,魅影秉承着同僚情宜,拨通了魏尔伦的电话,问他还要在停留多久。 “什么意思?” “没事,就是希望您能尽快回国而已。”免得又弄出一堆乱子。 魏尔伦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眼中射出道道寒茫,呵,他现在连做个任务都要有时间限制了? “今天晚上的飞机。” 面无表情都挂断电话后,魏尔伦走出了直升机训练中心。 第375章 玩儿脱了的涩泽 这处直升机训练场是法国安插在美国的一处秘密联络点,魏尔伦来这里就是为了提交情报和报告。 “略略略,小老虎你抓不住我。” “乱步哥,你太狡猾了,居然先跑。” 做着鬼脸,踩着滑板,在光洁的地面上倒行的江户川乱步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的身影。 至于直升飞机的学习…… 乱步在花了一个小时翻完那本堪比世界名着的说明书后,直接上了飞机。 模拟了一圈后,经不起乱步的催促,没法子的,教练就决定先让他们体验一番。 然而这个决定让他既后悔又惊叹。 教练才教了一圈,心痒的乱步就在他措不及防的目光中开着飞机乱窜。吓得他赶紧把他赶下,好半天才将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刚才那上下左右疯狂摇摆的直升机,让他怀疑自己今天就要交在这上面了,但好在最后平安落地。 ……就开了一圈模拟机,他居然就将直升机平安落地?? 他用怀疑人生的目光下看着一脸无趣的乱步,发现他已经去玩儿旁边的模型了。 教练:“……” 天才都这么任性吗? 天才就是这么任性,机械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一旦学会了就一点儿趣都没有了。 我还是去找点儿其他乐子吧! …… 魏尔伦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三个男孩儿,眉头一皱,一侧身,乱步就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疼的他捂着后脑勺嗷嗷叫。 “乱步哥哥你没事吧,”中岛敦和工藤新一连忙上前扶起他,问道。 乱步捂着后脑勺,眼泪汪汪的说了句,“疼!” 工藤新一连忙扒开他头发看了看,发现就一个红印子而已,顿时无语了。就这么点红印,他撞到了都不会喊痛,乱步哥哥这么大的人了,真是太娇气了。 随即老气横秋的说道:“乱步哥,都说了不能这样玩儿的,很危险的,你看受伤了吧,还差点儿就撞到人了。” “对不……”起? 道歉中的工藤新一抬头,话就卡在了嘴边,这个人……和中也长得好像啊! 不,脸仔细看的话也不是很像,但他就是感觉他们好像! 但中也哥还是个少年,脸部轮廓还比较柔和,眼睛也挺大的,而眼前这个金发男子,神情冷酷,容貌俊美,线条感十足,嗯……像中也哥的放大的冷酷版。 “你,你是……” 本来没怎么在意的魏尔伦现在都倒了兴趣,这小孩儿看他的目光明显上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所以……有什么人和他长得很像吗? 哪怕对自己的容貌不是很在意的魏尔伦也知道,他这副皮囊可不常见。 “你认识我?” “我……” 爬起来的乱步一把捂住了工藤新一的嘴,“笨蛋工藤,外国人当然都长得差不多了,就像他们看我们一样的,你忘了,上午的那个欧巴桑还说我们是亲兄弟呢!” “快点走了,我要去吃汉堡了。”超大声说完了后,他马上拉着工藤新一和阿敦冲进了对面的肯德基。 魏尔伦看着他们跑开的身影,无趣的移开了视线,那个少年否定的那么急切,他自然知道他们有问题了,但那又怎么样? 如果把这个据点暴露了,估计他回去又得听他们废话了。 确定身后的目光消失后,好一会儿乱步乱狂跳的心脏才平静下来。 那个人就是希遥他们防备的人,法国的超越者,中也的……父亲? 呼,还真是个可怕的人,不高兴的话真的会杀了他们。不知道涩泽龙彦的雾区能不能拉出他的异能力。 还在学习开飞机的涩泽龙彦咬着唇,心情非常恶劣,他又又又一次输给了江户川乱步。 三天前他到夏威夷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了希遥他们释放了雾区,但他又又又一次失败了。 再次被殃及鱼池的福泽谕吉又一次毫无预兆的消失在了乱步面前。 面对保父的又一次消失,乱步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满,然后涩泽龙彦就倒霉了。 面对乱步提出的挑战,他三战三败,输的颜面扫地。 更过分的是,就连拼体术他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让涩泽龙彦非常难以置信了,毕竟乱步那种瘦胳膊瘦腿的,看上去一拳就能放倒,结果他却三两下被他给放倒了。 对此,禅院甚尔深藏功与名。 对于这个时常来找他老婆投喂的家伙,他自然不满了,然后训练那几个小鬼的体术的时候,顺便就把他给一起提溜上了。 但在折腾了他一个月后禅院甚尔放弃了。 他这十几年拼杀出来的技巧,在着短短一个月时间被他吸收得一干二净,如果他拥有和他相同的体质,他确定自己绝对打不败他,因为他没有乱步那般的智慧。 难得来的兴致的甚尔,本来打算好好调教他一番的。但现实却是——这个废物跑两步就喊累,“稍微”锻炼一下就能晕过去了,这么半年下来的体力还是个垃圾,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能反手指出他体术中的漏洞了。 虽然实力提升了,但禅院甚尔感觉不到半分喜悦。 异世界的‘他’为了否定自己的平庸,推翻禅院对他的结论,挑战五条悟,战败身亡。 如果他要杀掉江户川乱步,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丑宝都能做到,但那有何意义。 普通人中的天才,咒术界的天才,他都看遍了,沮丧也好,无力也罢,都与现在的他无关,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帮晴子过死劫,杀了羂索。 …… 在体术失败之后,他甚至想要暗杀江户川乱步,欲望的叫嚣最终被理智压倒,看看他身边这些人,一旦他开始实施,死了就一定会是他。 涩泽龙彦双眼通红的盯着乱步,既然智力和体术双败,那就拼学习了。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惨淡的。 从工藤优作带他们参加各种夏令营开始,暗中与乱步较劲的涩泽龙彦更是输得一败涂地。 从最开始的枪械到游艇,语言到飞机,哪怕是他之前学过的东西,江户川乱步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赶上他。 而在刚才他们一同学习开直升飞机,教练带他转了一圈后,他就能自由飞了,而他却在教练示范了四遍后才找到技巧。 如果让教练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抱着他疯狂呐喊:醒醒吧!醒醒吧!正常人谁看三四遍就能学会了,普通人起码一个月打底,好不好! 直升机训练营:这是他们开业以来做的最亏本儿的一门生意了。以他们这种学习速度,让他们这些按时收费的训练营怎么活啊! 而等他彻底学会了,江户川乱步已经跑的没影了。 被坑了几次的福泽谕吉警惕的看着这个面色铁青的少年,戒备之余又有些同情,和谁比不好,非要和乱步比。 然而他不知道,那个同情的目光又将涩泽龙彦自尊心刺了一地。 一个眼刀甩了过去,他又不甘的移开了视线,冷哼了声离开了训练场。 福泽谕吉这个人接二连三的击败了自己的异能力,江户川乱步就是知道他没法拿他怎么样,才会放心大胆的把他留在这里。 哼,他现在是不会拿他怎么样,他的异能结晶快到500了,等他突破了当前这个临界点后,他的实力还一定会有个质的提升,到时候失去了保父的某人一定会哭的稀里哗啦的。 离开训练营正准备上车的涩泽龙彦停下了脚步,漂移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车辆上。 那个人是——法国的超越者。 …… 轰,轰,轰! 纳帕利海岸公路上,涩泽龙彦看着天空中那只超大号的,一对翅膀,八只眼睛,四条腿的巨龙陷入了呆滞,再看看那一嗓子就是一个黑洞的可怕攻击…… 嗯,可以确定他玩儿脱了。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充天空而去,肉眼可见的波正荡漾开来,他的雾区几乎眨眼间就被冲散了。 正打算给中也打电话的希遥到先接到了他的电话。知道他们已经与魅影打过照面后,几乎电话一挂,她就出现在了夏威夷半空。 然后……那一嗓子不偏不倚,刚好正对着她。 希遥:“……” 这熟悉的能量波动…… 魏尔伦果然讨厌她,不过幸好,她也不喜欢他。 闪过这一击攻击后,希遥直接冲进了雾区,在崩断的废墟下找到了涩泽龙彦! 然后——拍照留影,点击保存,一气呵成。 事后,接到彩信的山间海表示他会找涩泽家要补偿的。 毕竟帮他们家的白麒麟收拾烂摊子,可不是阿遥的义务。 还在公路上驱车赶往训练营的山间晴子双眼发直的盯着天空,自语气飘忽的戳了戳自家老公。 “老公,我看见巨龙。” 禅院甚尔手点在方向盘上,神奇的看一眼天空,又瞥了眼中也。 所以……他老婆这是养了一条龙? 中也倒没注意到甚尔的目光,抬头望向天空中巨龙的他,倒吸了口凉气,那个位置,乱步他们没事儿吧? 乱步他们当然没事儿了,涩泽龙彦是开车追上去的,离郊外的训练营远着呢。 有事的是始作俑者。 第376章 同源异色 高远深邃的苍穹之上,慢悠悠的白云被击碎。 因为异能暴动而失去意识的魏尔伦,化身巨龙肆意坏着。无数建筑碎屑四散飞溅,恐怖的力量从他口中喷聚而出。 涩泽龙彦脸色苍白的看着即将踩下来的龙爪,他没想到他会死得这么可笑,这一爪下来,以他的速度根本就没法儿躲。 “啧,恭喜你,又玩儿脱了!”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他旁。 涩泽龙彦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又青又红,变得比之前更难看了。 啪! 巨大的龙爪踩了个寂寞,看着这只逃跑的小虫子,巨龙发出了怒吼,黑色的光束在它口中凝聚。 那个方向…… 这下轮到希遥脸色一变了,开什么玩笑,这股力量要是对着市区来一下,半个城市都得玩儿完。 0.02秒后,领域展开的黑色圆球将肆虐的巨龙一口吞的。 吼—— 又一声龙吟! 龙一囗中喷出声浩瀚的力量点亮了整个领域,两两相撞,刺目的白光照得涩泽龙彦双目生疼。 轰,白光大开,轰鸣声才传来,整个领域便是一片动荡,宁静的海域瞬间波澜四起。 希遥将提着的涩泽龙彦随手扔在一边,手中飞速结印,心随意动,拔地而起的石碑眨眼间便变化的位置。 哗啦啦,无数金色锁链自海中射出,化做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的一切。 吼,被束缚的巨兽剧烈的挣扎着,它的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狂暴无比的能量,领域的平静被搅得一团碎。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锁链形成的巨网轻易的破开了巨龙的躯壳,在它体内延伸着。 随着锁链的不断深入,希遥眼底尽是幽光,这具躯壳内,没有内脏,没有皮下组织,没有骨骼,它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由力量构成的野兽。简直就像将一团无限的力量强行压缩在某个空间内,然后再创作一个外壳,将它塞进去。 至于外壳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坏,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无所谓吧! 在龙一与魔兽持续的缠斗中,希遥很快就找到了潜藏在魏尔伦体内,那两股可怕力量下沉睡的人格。 只见她指尖一勾,一个有点“虚”的魏尔伦就被她从意识深处拉了出来。 嗯,比当初拉出两面宿傩要轻松多了。 因为是原装货吗? “无有相生,难以相成。心无挂碍,意无所执。解心释神,莫然无魂……”言随法出,清灵的咒力随着咒语的念出,凝为水滴汇于指间。 “还不醒来!” 希遥轻轻一弹,水滴啪的贴在了他额间。 一股清凉瞬间将困厄中的魏尔伦点醒,睫毛微颤,不一会儿他便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的魏尔伦有点懵的看着半透明的自己,和旁边还在金色网中挣扎的魔兽吉尔,一时间竟是些迷糊了。 “手!” 清脆的童声让他瞬间了清醒过来,看清楚悬浮于半空的希遥后,脸色陡然冷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 希遥冷哼了声,当她没看到他冷脸吗? “呵,你以为凭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控制住这团乱麻的能量?” 魏尔伦的脸色一下子铁青了,他要是控制得住,就不会失去意识了。 随后不情愿的将手搭在了希遥手上。 希遥:呵呵。 “阴阳候列,变化由表,死生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咒语伴随着特殊的音节如水波一般,潮浪不息,涌向巨龙。 而希遥左感受到急速消耗的力量后,暗骂了声,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她就直接把他赶到海里,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随着希遥咒语的不断念出,领域内风云骤变,龙一一尾巴甩开魔兽后,直冲而上,在天空之上不断徘徊。 “止!” 一声厉喝,滚滚雷霆伴随着龙一直冲而下。 刹那间,领域振动,狂暴无比的能量波动如海啸般汹涌澎湃而出。 吼—— 魔兽张开大嘴,生成黑色的能量球。面对着巨大的威胁,他释放出了他所有的恶念,伴随着咆哮,能量球变成了带状射出,轰向天空。 两股终极力量在空中激烈的碰撞,苍穹被淹没,海水被清空,周围成为了一片真空。 梧桐树下的涩泽龙彦彻底呆住,以住他一直认为自己只差一步就能达到人类的顶点,一场战斗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你还差得远呢! 对战中,明明魔兽吉尔的力量在急剧消耗,魏尔伦却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加强,在到达一个临界点时,他明确的知道自己该回到魔兽体内了。 当他再睁眼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他了。 第三阶段——解除。 魏尔伦看着自己恢复过来的身体,神色莫名,忽然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以她对他的厌恶,他化身为混沌巨龙毁灭不是更好吗? 希遥瞥了他眼,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你的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若非他是阿蒂尔老师拼死也要救下的人,她管他去死! 听懂了她的潜台词的魏尔伦,眼神一下能冻死两头牛了。 希遥看着他头顶迅速下降的好感值,差点儿给气笑了,她这救人还救错了? 果然,她和魏尔伦八字犯冲。 散了领域后,看着变成废墟的海岸线,希遥拉起涩泽龙彦就走,溜了溜了! 至于魏尔伦,呵,谁爱管谁管! 彻底远离战斗现场之后,涩泽龙彦神色莫名的看着希遥,开口道:“你让中原中也伪装,是为了避开他?” 一句疑问,他却说的相当笃定。 神似的样貌,相同的能力,说没关系,狗都不信。 希遥眼神微冷,嘴角却勾出了明媚的笑容:“涩泽君,我相信你很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 “你在威胁我?”涩泽龙彦的脸色一下变成冰冷如霜,寒如风雪。 “嗯,是啊,我就是在威胁你!”希遥对于他的话表示肯定。 “如果我听到任何不该出现的消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死在井底。” “你刚才见识到的,人类最强的力量,别说门了,我保证,你连窗户都摸不到一块。” 涩泽龙彦对于希遥的话未发一言,只是双眸中鲜红的瞳孔犹如冰凌下的红宝石,只一眼, 便让人如坠寒狱。 高傲如他,他可以承受失败,可以忍受屈辱,甚至大方承认自己的短处,但唯独无法忍受自己的被困在泥底,当一个可笑的井底之蛙。 “你的异能结晶,我一定会收下的。” 希遥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那你加油吧。” 凉爽湿润的信风让夏威夷四季都温暖适宜,可惜了今天这多云天气,魏尔伦的攻击将周围的云层都被震散了,太阳直射下,都有点晒了。 希遥活动了一下身体,不愧是处于热带地区的夏威夷啊,冬天都能感觉到太阳的威力。 在确定了中也的位置后,一转身就消失在了涩泽龙彦面前。 涩泽龙彦:“……” 冷漠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这该死的目中无人! “嗨,小姨,中也!” 忽然出现的希遥吓了晴子一跳,“遥酱,你不是在纽约吗,怎么忽然……”说到一半,她忽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啊?”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也没打电话问他们声,她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他们了?难道又是什么厉害的异能力! 希遥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手机定位呀!” “哦!” 莫名的感觉有点失望! 希遥一把拉过中也往旁边走,“小姨,我跟中也说两句话。” “去吧,去吧!”晴子摆了摆手,拿着相机朝天边又是叹一声。 巨龙哎,我居然忘了拍照了,不过遥酱好可惜呀,居然刚好错过了那条巨龙,能再次见到巨龙的机会,只怕得等下辈子,好可惜呀! “嗯?怎么了?”被拉到一边的中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看到刚才那只巨龙了吗?” 中也点了点头,那么大一只,只要视线没有遮挡,都看见了吧! “那是魏尔伦!” “啥?” 中也忍不住拍了一下耳朵,他听错了?不然希遥怎么会说那是魏尔伦? 中也:“真的假的?……那竟然是魏尔伦。” 希遥肯定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能再留在夏威夷了,”希遥解释道:“魏尔伦身为法国超越者,却在美国失控,美国异能局一定会严查这些事的。说不定法国人自己也会查。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先送你回日本这样最安全的。” 中也沉默了下,忽然问道:“如果我失控了的话,会不会也变得跟他一样?” “不会。” 听到希遥铿锵有力的回答,中也放下了心,但下一秒…… “你顶多承受不住力量的翻涌,暴体而亡而已。” 中也无语的瞪了她眼,“你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希遥笑嘻嘻的耸了下肩,一指弹在他耳朵上,“你当我给你做的抑制器是摆设吗?我算你强行动用超规格的力量,也不会失去意识进入狂暴状态。” “但中也你要记住,”希遥那深沉的双眸,让中也一下子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你的意识可以承受的住,但你的身体却一定承受不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动用那股厉害,真有什么麻烦事,还有我和甚尔。” 中也目光在希遥和甚尔之间流连,从不期而遇的开始,他便不是一个人了。 摸了一下耳朵上的耳钉,中也爽快的接受这个安排,“行,我知道了,那我跟先跟晴子妈妈说一声。” 第377章 事起 小朋友哒哒哒的跑过来,报备看接下来的行动。 “……啊,中也要提前回去?” 中也无奈点头。 “小姨,你看见刚才那个巨龙了吧,化身巨龙的那个人和中也长的很像的,万一他们把中也当成同伙抓起来了怎么办,所以我还是我先送他回去,这样最安全了。” 晴子有些理解,但又有些不满,“那些美国人真会么让人无语,只是长得像而已,而且中也还是个小孩子。” 希遥加了一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这一句话小姨你应该听说过吧。就那只巨龙的威力,你以为认为他们会放过他们怀疑的目标吗?” 出了这一档子事,夏威夷说不定已经开始戒严了,毕竟没有一个国家敢放任超越者在自己国家乱来。 唉,在国外做人果然不能太嚣张了,否则鬼知道会惹出什么事儿。 比如某某某! 听完希遥话,这一下山间晴子彻底沉默了。 但……突兀的,她想起了这其中的不合理。 遥酱怎么知道那个巨龙变成人后会和中也长得像?她……不会跑到那个巨龙跟前去看吧,想到希遥的实力,又看了眼完好损站在她面前的小姑娘。 算了,小朋友好奇心重的也没关系,只要能保证自己安全就行。 在希遥送完中也回来之后,山间晴子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遥酱,我们来的时候有中也的入境记录啊,那回去的时候怎么办?” 希遥半眯着眼笑着道:“小姨,你在说什么呢?中也什么时候出过国的,他不是一直待在家里吗。” 记录什么的,她早在送中也回去之前,就让花袋给消了。 “小姨,我先回纽约了,阿海还在里面等我呢。” 晴子脑袋飘了下,这种事情也可以做到?! 不过还没待她细问,小朋友一个闪身又消失了。 从纽约回来之后,希遥准备收拾行李回家了。出了这档子事后,他们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员增加了,就连他们别墅外围都多了几道监控。 这样也没必要再玩下去了。 一月十一号,中午。 希遥他们踏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 与此同时,东京,冰帝高中部。 秋霜代佳轻巧的带上门后,长呼了口气! 耶!面试成功了! 接下来的高中一年,只要她能带领冰帝女子空手道部获接下来全国大赛冠军,她就能获得足够她上大学一年的奖学金了。 “学姐,恭喜你面试成功!”刚出校门,铃木绫子就开心的递上了一束花。 接过花的秋霜代佳两颊微红,语气中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绫子,让你陪我跑一趟。” 本来是要来找她玩的绫子,听说她今天要面试后,毫不犹豫的改了自己的流程,还专门派车护送她过来,生怕路上出一点点意外。 铃木绫子眉眼弯弯,双唇房牵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没事儿,我刚开始还担心下个学期我们就要分开了呢,没想到学姐你居然也决定要到东京来上学,这样的话,以后我要找你逛街,就不用跑到神奈川去了。” 看着面试完后一身轻松的秋霜代佳,铃木绫子挽着她的手,亲昵的道:“都十一点半了,我们去吃顿大餐,庆祝一下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吧。” 代佳捋了把被风吹乱的头,潇洒一笑,“没问题,我请客。” 中也说他今天会去横滨有点事,不用管他。 说实话,昨天希遥忽然送中也回来的时候还吓了她一跳,不过他不适应那边的天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少女们踩着寒风,有说有笑的踏进了商业。 东京某地的美食一条街,秋霜代佳一脸幸福的放下了碗筷。 “绫子,不愧是你推荐的大餐,这拉面也太好吃了!”哪怕是经常吃山间阿姨做的菜的代佳,依然被这个拉面给惊艳到了。 对于好友的夸奖,铃木绫子嘴角上扬,带着一点儿小得意:“那当然,这个美味的要死拉面可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新角色。” 出了餐厅后,汪汪汪的小狗叫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哎呀,好可爱的小狗啊!”毛发蓬松的小金毛简直就是少女克星,自然对铃木绫子也不例外。 小金毛抬着湿漉漉的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们。 啊啊啊啊啊,简直要击穿少女的心了。 “汪汪汪汪汪!” 又听到几声又幼小了呜咽声,秋霜代佳和铃木绫子下意识的朝小巷里面看去,两只比这只更瘦弱的小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细细的呼叫着,似乎在问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 “好像不是它的弟弟妹妹。”秋霜代佳道。这小金毛看上去挺干净的,而那两只小狗却浑身脏兮兮的。 小金毛似乎听懂了代佳在说什么,跑到两只幼崽面前亲你昵拱了拱他们。 “哎呀,学姐,你好像说错哦!”绫子调笑着道。 “噗,抱歉,是我说错了,它们是你的弟弟妹妹。”代佳蹲下来摸了摸小金毛,笑看道:“作为陪理,我请你们吃香肠吧。” “绫子,你就是等一下我,我一会儿就过来。” “嗯,快去吧!”沉迷撸狗的绫子随意的挥了挥手。 “香肠,面包,牛奶,这些应该可以了。” 但等她回来的时候,原位置上却没有铃木绫子的身影了。 “汪汪汪!”小金毛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活泼的围着她转。 嗯?难道绫子也去巷子里了。 “走吧,我们去找另一个姐姐,然后美美的吃一顿。”代佳抱起金毛揉了揉,可惜以她现在的条件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的养宠物。 不知道了绫子怎么想的。 然而她一进巷子就看到昏倒在地上的铃木绫子。 “凌……”话音还未落的她,忽然感觉脖子一寒,代佳下意识的低头左移,一道寒芒从她头边闪过。 然而下一秒,一记手刃依然击在她脖子上。 怎么……会?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只能模糊的看见,那只金毛忽然褪色,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呲—— 一辆破旧的小货车,停在了路口,随后一个环卫工人随意的扛着一袋垃圾扔了上去。 一切似乎和平常都没什么两样。 …… “什么,失踪了?”夏油杰啪的站了起来,连饮料洒在身上都没顾得上。 “学妹,你先别哭啊,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夏油杰对着电话焦急的道:“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听清楚对面的地址后,啪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二君,关于你的问题,我们下次再聊吧,不好意思我先送你回去。” 不二周助乖巧的点了点头,“夏油哥,没关系的,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而且外面就是公交车站,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夏油杰看了一眼几米外的公交车站,也没有坚持。 然后几乎一个错眼,夏油杰就消失在他眼前。 不二周助坐下来捧着自己刚才没喝完的奶茶,用力的吸了一口。 那天过后,新世界的大门向他打开了,让他感觉到更真实的世界,却伴随着危险而至。 他不知道,在他犹豫要不要告诉爸爸妈妈的时候,这几天的异常却全部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毕竟你也不能指望一个七岁的小孩子,面对忽然冒出来的怪物,仍然表现的镇定冷静。 有一天他与妈妈逛街的时候,又被忽然出现的咒灵吓了一跳的时候,他妈妈忽然挡在了他面前,“该死的老虎,离我儿子远一点,滚开。” 那凶狠的语气当时就把他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里,妈妈一直是温柔的,轻声细语的,他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大声凶悍。 嗯……如果不是妈妈驱赶的方向错了的话,他还真以为她也看得见咒灵呢,那只咒灵真的长得很像老虎。 不过那只咒灵看着很凶,其实应该很弱的,在他施展术式之后,那只咒灵就完全只能听他指挥了。 “小朋友,你的术式还蛮不错嘛!” 在他听到声音的瞬间,他面前的那只咒灵被斩成了几段。 那天,他遇到了一个自称新阴流老师的男人。 而他也不用纠结了,在拔除那只咒灵时,或许是因为他放了“帐”的缘故,他妈妈也看见那只咒灵。 然后他就见到了爸爸妈妈和姐姐世界观破碎的搞笑表情……和心疼! 今天他约见夏油杰就是想问问,这个所谓的新阴流到底是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夏油学长是遇到麻烦,只能另找时间了。 当夏油杰到了冰帝高中附近的时候,那里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线,警察已经开始排查了。 一位警员挡住了他,“不好意思,这位同学,警察办公,闲杂人等免入。” “大叔没关系的,他是我的同学。”眼眶红红的铃木绫子将夏油杰带了进来。 在带他去小巷的时,铃木绫子边走边将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当你醒来的时候代佳同学就失踪了。”夏油杰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个地方,这个位置并不是很偏僻,周围有很多的餐厅。 但同样的,如果不是用餐时间的话,人流量又会少很多,也就可以称得上是偏僻了。 “嗯,我很确定是有人把我给打晕了,而代佳学姐如果没事的话,是绝对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了,我给她打了几十遍电话都无法接通。”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中又带上了哭腔。 第378章 绑架1 这是……牛奶? 在巷子路口处,有一团明显被打翻了的白色污渍。 夏油杰半蹲着查看了一下,是牛奶没错。 “你们当然是买的食物喂它们?”夏油杰指着旁边两条小奶狗问道。 铃木绫子点了下头,道:“在学姐离开没多久,我就遇袭。” 夏油杰眉头微皱,旁边就是便利店,她显然不会跑太远,也就是说绑架代佳的人,一开始就盯上了他们。 “绑匪的目标虽然不确定,但不是我的可能性很大,不然也不会把我留在那里了,当然也不排除对方绑错人的可能性,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家没有任何人接到绑匪的电话。” “所以夏油君,我找你过来是想问一下,你知道代佳学姐平时有可能得罪什么人嘛?或者是有什么人嫉妒她之类的,毕竟学姐那么优秀,你和学姐同桌快二年了,这些事情应该有大致的了解吧?” 然而夏油杰却沉默了,哪怕他们同桌快两年了,但有频繁的交集却还是从山间妹妹那时候开始的,至于私生活,他知道的就更少了。 除了那一次发泄外,他很少听她说起自己的事情,至于有没有跟其他人结仇,他更是无从得知了。 “至于其他的人,同学姐合租的那位根本不在国内,她现在借住的山间家,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所有人?”夏油杰诧异的转头。 铃木绫子察觉到自己言辞的错误,连忙道,“倒也是不是所有人,有一个小朋友刚才来了一趟,立马就走了。” “小朋友?谁呀?”他们不是全家都去夏威夷旅游了吗?怎么还会有个小朋友? “就是那个橘色的头发小朋友,叫中原中也的那个,他来这里看了一眼,然后打了几个电话就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中也?夏油杰一阵诧异,他不是也跟着一起去夏威夷了吗? “你确定?”他忍不住问道。 铃木绫子非常肯定的孩子就是中原中也,“上次园子的学校开放日我也去了,我还见过那个叫中也的孩子,那么精神的孩子,我怎么会认错呢。” “不好意思,铃木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道了声歉后,他直接走到一边拨通了中也的电话。 “夏油哥!”小少年的声音透着一股严肃。 “中也,你回国了?” “嗯,昨天回来的。”他现在都有点庆幸希遥昨天送他回来了,不然现在他们现在都在飞机上只怕连消息都收不到。 “你是查到了什么吗?”不然怎么一来就走。 中也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人脸,道:“街边的监控拍到了绑匪的半张脸,现在我正在查找相似的人。” “好,那你有结果了通知我。”夏油杰挂断了电话。 “汪汪,汪汪汪。”两只小狗狗怯生生的凑在铃木绫子脚下,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显然把它们吓坏了。 铃木绫子看着不停围着她打转的小狗,叹了口气,蹲下揉了揉它们,“别担心,我们会帮你们找到的你哥哥的。”也一定会找到学姐的。 “哥哥?”少年声音一沉,“除了这两只之外,难道还有一只?” 铃木绫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嗯,还有一只超可爱的小金毛的,但我醒来之后一直都没找到它,警察也在周边找了一下,但都没有找到它,它一定是被那个可恶的绑匪一起给绑走了。” 夏油杰:“……” 绑匪绑人就绑人,绑一只狗干嘛? 突兀的,他心头一动,开始细细的观察起了这个小巷。 这个巷子不深,也就五六米的距离,尽头连着另一条街道,而中间摆放着几个大型垃圾桶,和一些纸皮,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散落的报纸,再没其他的了。 铃木绫子莫名所以的看着到处翻的夏油杰,其他警察往这边看了一眼,也没阻止他。因为在他来之前,他们已经把这里彻底搜查了一遍。 夏油杰握着手里的狗毛,走向铃木绫子。 “铃木同学,我能看一下你的手吗?” 铃木绫子不明所以的伸出了双手。与此同时,夏油杰将手覆了上去。 果然! 抓到了! 很细微,如果他不将手覆上去,根本感觉不到铃木绫子手上的残秽。 刚才他找遍了整个小巷还是只发现了两种狗毛,直接告诉他这必有问题。 这不,果然被他抓到了。 破案什么的,他虽然比不上乱步,但好歹也在他身边熏陶了两个月,多少增加了点灵觉。 看着眉眼松了一些的夏油杰,铃木绫子问道:“夏油学长,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嗯,是有一点,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用完他抽出一张符咒贴在铃木绫子手上。 “铃木同学,这个先在你手上贴一分钟,请务必不要撕下来。”先将她手中的残秽收集起来,有了明确的目标,总比大海捞针的强。 铃木绫子举着手疑惑的看向夏油杰。 嗯……夏油学长是怀疑她……中邪了? 对于这位胡思乱想的学妹,夏油杰并未做过多的解释。 现在已经确定了有咒术界的人参与,那么与铃木同学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与代佳同学关系亲密的人并不多,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山间妹妹来的? 或者……都有! 他不可控制的想到了那团脑花儿。 毕竟明确对他有企图的人,他想了半天,好像也就那么一个了。 “报告长官,周围所有的监控,我们都已经查了一遍了,已经确定车辆的位置了。”警官报告的声音直接将夏油杰的思绪拉了回来。 已经找到了,太好了。 他心头不由的一松,但同时心里也有丝隐忧,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代佳同学……还好吧? “绫子!”一个少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下子就将夏油杰从铃木绫子身边给挤开了。 只见一脸紧张的拉着铃木绫子上看下看,在确定她没事后,整个人才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长呼了口气。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绫子倒是很惊讶的看着来人,“富泽君,你怎么来了?” 黑发少年富泽雄三瞬间腼腆了起来,“那个我,今天放假,不是,我是说,电影,有个脱口秀,我就去找你……” 乱七八糟说了一堆后,少年好像终于冷静了下来,郑重的拉着她的手道:“绫子,虽说这样说有点对不住你失踪的同学,但是我还是很庆幸,很庆幸,失踪的不是你。” “富,富泽君!”少女的脸瞬间通红了。 一边的夏油杰:“……” 这忽如其来的狗粮! 夏油杰上前一步横插在两人中间,“这位少年,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先放开铃木同学的手吗?” “啊!我……”少年的手像触电一样猛的一颤,但——就是没放开。 夏油杰暗暗翻了个白眼,“铃木同学,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符咒可以撕下来了。” “哦,哦!好了,学长!”少女通红着脸,挣开了手,手忙脚乱的撕下了手中的符咒。 夏油杰拿到符咒后,挑了下眉,“两位可以继续了。” “……学长,请不要开玩笑了。”显然少女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指着夏油杰手中的符咒问道:“这个是有什么用吗?” 夏油杰眼眸底垂,眨眼间就将符咒叠成了一个三角,在她看不见的位置将符咒弹到了一只有着超长鼻子的咒灵嘴里。 咒灵嘴里咀嚼着符咒,好一会儿上是确定了什么,扑闪着耳朵,在半空中滑翔起来。 望着半空中越飞越远的咒灵,少年轻喃道:“我也希望它能起作用。” 二级咒灵长象,能像猎犬般嗅出各种咒力。 …… 东京的某段道路上,吵杂的电车声吵醒了秋霜代佳。 冰凉的铁板上咯得人生疼。 秋霜代佳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嘶,全新的麻痛让她立马倒吸了口凉气。 她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但时间肯定不短了,因为她这一动,被压着的半边身体又麻又痛,典型的被压久了血液不畅意。 待身体的痛麻消失后,她试着动了一下。 不行,她的手现在被反绑着,脚也被绑住,嘴上的胶带让她根本发不了声,也使不上力。 在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冰凉之后,秋霜代佳冷静了下来,不管那些人出于什么目的绑走了呢,她至少还有底牌在。 不过…… 她回忆想起昏迷前的场景,还是觉得好奇怪,她明明已经躲过了从背后袭击过来的人,如果不是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她也不会被打晕。 那么问题来了,那一阵眩晕又是怎么回事呢?绫子有没有事,还是跟她一起被绑了过来? 挣扎了几分钟后,秋霜代佳终于将反绑在背后的手顺到了前面来。看着手上的手铐,秋霜代佳松了口气,能开! 感谢大和大叔,身为前黑帮的他可教过他们不少东西,而这个型号的手铐,他刚好教过。 秋霜代佳将手举过头顶,取下了头上的一根发夹,三分钟后,她终于捅开了这个钥匙。然后她便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转了一圈后,所以确定绫子没在这儿,整个车厢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昏迷之前绫子已经被他们打晕了,绫子如果也被绑过来了的话,那她们的处境反而会更安全一点。 毕竟,如果绑架绫子的话,除了要钱的,她实在想不到他们会要什么。 但如果被绑定的只有她…… 秋霜代佳心头一凌,她一没钱,二没势,唯一让人绑架的价值就是……威胁希遥。 呼,先别瞎想,也许她们可能只是单纯的碰上人贩子了。 但想起她昏迷前看到的那逐渐缩小的小狗,她其实已经隐约的有了答案。 第379章 绑架2 不停摇晃的车辆加上那刺鼻的味道,让秋霜代代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运辆车应该是一辆送海货的小型货车,这浓浓的腥味让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车上所有窗户都用黑布遮挡住了,然后就是一些用胶布封好的纸箱,她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从散发的味道来看应该是干海货。 所以这是一辆运输海货的车? 秋霜代佳掀开了车窗的黑布,然后……她看见了蔚蓝的大海,和遥不可及的海岸线。 所以,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车厢,而是船舱。她以为的颠簸,也不是车辆在行驶,而是海上的摇晃。 …… 下午一点,横滨,明光会社。 “有消息吗?”田山花里捏着眉心,对着手上的电话问的。 “还没呢,叔,你能别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催了吗?三分钟五个电话,你是怎么想的?” 田山花里:那是他想催吗?没看到中也少年那气压低的都快引发雷暴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那个女孩对中原君也那么重要,连今天到的咒具他都没入库就过来了。 “监控上拍到的那一辆货车根本就是一辆套牌车。而且他开出东京后,我就在监控上找不到他们。” 田山花袋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屏幕,秋霜代佳身上其实是有定位装置的,boss就是担心那个叫羂索的人对她身边的人下手,所以他们身上一般都带有定位装置。 很可惜,敌人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直接屏蔽了信号,现在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定位装置的踪迹了。 啧,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他还能根据信号消失的位置推断出他们大致的方向,但现只能对着监控拍到的那半张人脸挨个对比。 入侵了警局犯罪资料库的田山花袋,依然忙碌着。 而另一边,跟着长象的夏油杰先警察一步找到了一处港口仓库,在里面发现了被废弃的车辆。 在那里,咒力残秽直出入海,消失了。 线索断了。 不,还没断。 夏油杰捏了捏眉心,平复了一下情绪。 代佳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绑匪利用咒力或者异能力等非正常手段离开,一定会留下各种能量波动,而残秽在这里就消失,要带着一个大活人消失,他们一定会用到现代工具。 夏油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铃,铃铃。 田山花袋看了一眼手机,确定不是叔叔的后,才让电话自动接通。 “田山君,我现在在港口附近,你能确定我的位置吗?” 脸上花在心中一喜,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夏油杰一定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他面前的一块屏幕闪烁了几下,便出现了夏油杰的身影,“没问题,夏油君,我已经看见你了。” “我通过咒灵一路追踪了过来,但到了码头残秽就消失,他们应该是乘交通工具离开的。” 听他这么一说,田山花袋立马明白了。 “ok,我马上查。” 从秋霜代佳失踪到现在己经大半个小了,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险。 到了明光总部的中也抿着嘴,看着屏幕上的位置,现在这几十张屏幕已经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继续搜索的那个人脸,一部分则调取了港口周边的监控,查看那些半个小时内开的车辆船只。 “花袋,你先查,我先赶过去。” 田山花袋头也不回道:“行,你把这两只小鸟带上。”省得他到时候找不到监控。 等boss回来他就给他们建议,有些地方多安两个监控,方便多了。 中也一伸手,两只飞舞的小麻雀就落在了他手心。 游艇内。 秋霜代佳看着船速度减慢,在宽阔的海面上停了下来。 怎么会停在这里? 先是疑惑的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停在宽阔的海面上,简直一览无遗,无论是交换人质,还是拿赎金,都不怕对方有埋伏。 “人来了吗?” 船舱内领头的高瘦男子,向拿着望远镜的高壮男子问道。 “还没动静。” 高瘦男子井田山看了眼表中的时间,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不过只剩三分钟而已,可现在海面上还毫无动静,这单对方不会是想反悔吧? 就在一周前,他们忽然接到了一个大单子,绑架一个少女。 对方称有人看中了这个少女,要花大价钱买一下她,只要他们把人绑到手,他就会给他们一个相当漂亮的价钱。 当然,对于这个漂亮的价钱,他们也很谨慎的调查了一番,对方的确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而且从住的地方来看,家境相当良好,至于从小到大练的空手道什么的,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厉害。 他们也是知道的,有些人就偏好这种富家女,而被他们盯上的女孩子,一般下场都非常凄惨。 不过对于他们这种混黑的人来说,无所谓啦,反正死后都要下地狱的,那干嘛不在活着的时候多赚钱潇洒潇洒。 几分钟后…… “头,有动静。” “上面!” “妈的,这是什么!” 半空中,一道人影天而降,直接砸在了他们游艇上。 “很好,抓到你们了。”中原中也嘴一咧,嚣张的盯着他们。 一群垃圾也敢学人绑架,然而中也在收拾他们之后,却在船上什么都没发现。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就在中也赶到码头后,花袋那边传来的消息,司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对方是港口黑手党旗下的一个小罗罗,但前段时间是因为搞砸了一些事儿,付出了一条手的代价后就被开了。 “叔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中也挂断电话后一脸,一脸的阴沉。 港口黑手党,希望这一次的事情不要和他们有关,不然不说他,希遥也不会放过他们。 几分钟后,花袋那边又传来消息,他已经查清楚了,一个小时内出海的船只不多,只有两艘。 自然的,中也和夏油杰便分开追了。 而现在,这破游艇上除了这三个绑匪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说,被你们绑架的那个少女呢?”看着空荡荡的船舱,中也揪着井田山的衣领,双眼发狠的问道。 代佳姐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呸,小兔崽子,我是小看了你,哈哈哈,想知道求我。”皮青脸肿的井田山依然嚣张的看着忠言,这么小的小屁孩儿,就算实力再强,他敢杀人吗。 反正钱已经到账了,只要到了监狱里,他有的是办法逃出来。 相反,若是他说了出来,没了信誉,以后谁还找他做生意呀。 中也松开了他的领子,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然后右脚轻轻一跺,他旁边缺条胳膊的男子便漂浮了起来。 再然后…… 咔咔咔…… 他被拧成了一团。 叽叽! 麻雀内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中也君,你别乱来啊,这些人渣有的是人收拾,你别脏了你的手。” 中也面无表情的瞥了围着他打转的小麻雀一眼,把那团废肉扔进了大海。 之前他就知道,面对这种人,一旦他退让了,表现出退缩了,他们不会感觉他的好心,只会觉得他好欺负,打蛇上棍,得寸进尺。 他一定要表现的比他们更凶更狠才行。 “现在可以说了吧,或者……你想成为下一个。” 没有束缚井田山反而不敢动弹了,双腿不停的打颤,犹如看恶魔一样盯着中也,连呼吸都忘记。现在的他们那还有之前的嚣张,浑身都抖的跟筛子似的。 “说,你们之前绑定的那个少女呢?”同样的一句话,井田山听了就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全说了。 中也抬头看向波澜不惊的大海,上面空旷而辽阔,除了这艘潜艇再无他物。 “……几分钟前代佳就被转移了吗?” “是的是的,我真的没骗你,就这几分钟前。我们打开船舱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解开了手铐,然后偷袭了我们,我们本来是有五个人的,另外两个你也看见了,就是被她给打晕的。” “然后一个红头发的少年上了船,几下就把那个少女给制服了,然后带着她开着一艘快艇,朝东北方向走了。我真的没骗你,你要是速度快的话,现在去追,说不定还追得上。”快走吧,快走吧,个杀神,这个怪物,这哪里是人该拥有的力量,他根本就不是人。 另一边,被投屏的夏油杰听完后眉头又松了一些,代佳同学不愧是代佳同学,这样都能反杀,看来要不是后面来的那个什么红发少年,她都不用他们救了。 “夏油哥,我往东北方向追,你过来看看船上还有没有残秽什么的。”术业有专攻,在咒术方面他显然没有夏油杰敏感。 小麻雀飞快的点了点头。 “花袋!” 叽叽叽叽! “中原君,你有什么事尽管说。”田山花袋裹紧身上的棉被,刚才那一下把他也给吓坏了。 中原君看着挺阳光的一个小男孩儿,怎么凶残起来就那么凶残听? 啪的一下就把人给团吧起来了。 嘶——惹不起,惹不起! “他们说的那个红发少年,你抓紧时间查一下。” “没问题,我马上查,那剩下的两个人……”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就是一脚。 轰—— 井田山与剩下的人似叠罗汉一样,一起砸在了墙壁上。 “解决了。” 看着两人还轻微起伏的胸膛,屏幕前的田山花袋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再杀人了。 然后…… 他赶紧把这段视频全部、通通、删那个干净。他可没忘记,他楼下还住着一个大杀器呢。 第380章 绑架3 确定所有东西都删完后,看着飞天遁地的夏油杰和中原君,田山花袋往他的棉被“芳子”里缩了缩,心情莫名的忧郁了起来。 大boss山间希遥,小boss山间海,五条君,绫辻行人,哦,还有老是使唤他江户川乱步……嘤嘤嘤,为什么他身边的少年为什么总是变……呃,这样不平凡啊! 日本某海域。 秋霜代佳睫毛微颤,慢慢醒了过来。脖子上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揉了一下。 嗯?她刚才不是被打晕了吗? 意识回笼的她立马往向前方看去,快艇方向盘的位置,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正开着快艇在海面上飞驰呢。 那头鲜亮的红色的头发……打晕她的就是他。 “啊,你醒了,前面有水和面包。”红发少年指着代佳前方的框子里说了声,随后便沉默了下来。 秋霜代佳没有去拿水,而是反问道:“你也是绑架我的人之一吗?” 红发少年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绑着我?” “麻烦,你能挣开,而且你打不过我。”少年的声音相当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少女,你们把她弄哪去了?”秋霜代佳语气有些急切。 少年看了她一眼,道:“他付的钱只够帮绑一个人。” “啊!” 愣了一秒,代佳反应过来,呼,也就是说绫子没事,太好了。 呃,不,其实也不是很好,他们绑架她肯定不是因为她。 秋霜代佳嘴角抽了下,“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然后奇异的看下这个少年绑匪,这个绑匪……有问必答? 想了下,她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一没钱,二没权的,还是个孤儿,根本没本事交赎金啊?” 然后她等了半天,红发少年始终沉默的开着快停,没有理她。 不能说吗? 那就换一个试一下。 秋霜代佳又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次少年回答了她:“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是在乱开吗?” “是啊!”随后他又补了一句,“你不用担心船没油。” 秋霜代佳:……你那只眼睛看着我担心呢,我巴不得这船马上就没油了。 她又看了一眼这艘快艇,她不是没想过夺船,先不说打不打得过那个红发少年,如果在他们的打斗中,一旦快艇受损,……这看不到边的大海,她又不是希遥,能一口气游回去。 而且…… 冬季的寒风加上这快艇的速度,她感觉她已经快冻僵了,如果下水的话,她能游上一千五吗? 秋霜代佳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脸,在碰到自己耳朵的时候,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下,耳环少了一个,而那个耳环里面装着希遥给她的定位器。 不过还好,另一个空间移动装置还在。 她对着手哈着气说道:“那个,我叫秋霜代佳,今年15岁了,我看你的样子和我差不多的,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呢?” 红发少年织田作之助一直沉默着,就在秋霜代佳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见他说:“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 这下轮到秋霜代佳沉默了。 良久,秋霜代家挽了下被快艇带来的冷风吹散的头发。 “你有想过换一个工作吗?”她说:“毕竟你们这一行结局应该都不好吧。” “杀手不配拥有一个好的结局。”少年说道。 “按照世俗来说,是这样的。”秋霜代佳平静的接下了他的话,“但现实本就充满了魔幻,罪孽加身的人身居高位,呼风唤云;善良的人却被踩进泥地,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不是吗。” “嗯,不少见。”少年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 代佳:“……” 明他回答了她的问题,秋霜代佳却如鲠在咽,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所以你准备换一个工作吗?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你的年龄应该跟我差不多,很多事情都可以从头学起。” “如果我去你介绍的地方工作,你要报复我吗?”少年直白的问道。 如果换一个工作的话,会遇到书里面的那些事吗?织田作之助不由的有点出神。 半个月前,他从工作场地上发现了一套书,翻了一页,而他的主人已经没必要阅读了,他就把它带了回来。 那是一本很旧的小说,以某个城市为舞台,讲述了许多登场人物的故事。登场人物都很弱小,因为一些琐事儿东奔西走,但 这个故事却非常神奇的吸引了他。 于是这半个月,他基本每天都看那本小说。 他看了好多遍。 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发现那本书的下册,他并不知道这本书的主人公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我绑架了你,你不会放过我。”少年的声音低沉的近乎耳语,“这个世界也不存在放过,有的只有报复,谁背叛我,我就要报复谁。” 秋霜代佳听了他的言论并没有觉得很害怕,反而觉得有点神奇,这就是杀手眼中的世界吗?如此的极端,如此的自负。 “要绑架我的真的是你吗?”她说:“如你所说,你只是一个杀手,那么对于你绑架我这件事而言,你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我为什么要报复一个工具?” 她扬了扬手上的水,“而且你并没有伤害到我,不是吗?不仅解开了我的手铐,还给了我水和食物,让我能生存下去。所以对于我不会放过你这句话,用在我身上并不太合适。” “所以,你要换一个工作吗?”她第三次问到。 这一次的沉默,来的比任何时间都长。快艇快靠岸了,织田作之助依然没有回答。 “我这个人一向很讲信誉的,说过不会报复你,就不会报复你。至于你犯的错,我们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还都是一块璞玉,真正的雕琢才刚刚开。” “现在还远远不是定义世界的时候。” 说完后,秋霜代佳微笑的看着他,面上近是柔和。 无论如何,先稳住他再说。 就像刚才她说的,这个少年显然不是主谋,那么真正的主谋绑架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点她一定要弄清楚。秋霜代佳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镯,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还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真令人羡慕。”少年轻喃的声音几近于无。 今天的日光似乎有点刺眼。 少女脸上明媚的笑容充满了对世界的热爱,而他所看到的世界,只有枪与血。 快艇最终停靠在了岸边。 “我们接下来是要换交通工具了吗?”寒风中,秋霜代佳抖了抖,看着岸边停靠的小破货车,问道。 “嗯。”少年应了一声。 小破货车旁等着的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就将钥匙递给了红发少年。 相应的,少年也拿出了一叠钱递给他。 秋霜代佳快速的扫描了下四周。 仙台港,宫城的仙台! 看到这个地名秋霜代佳心一惊,从东京到仙台,她到底昏迷了多久? 港口可能是因为还处于寒假的状态和休鱼期,整个码头上除了他们三个人,竟就没有其他人了,让她想要找人求助,都没办法。 这时她双眸一凝,那个工装大叔的腰间……鼓鼓的。 钱到手的工装大叔,似乎在跟红发少年叮嘱些什么,两人的注意力暂时都没在她这边。 随后她不经意的往前走了儿步。 结果她这边一动,那个少年的目光就盯了过来。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的几个喷嚏让少女将眼泪花都打出来了,她看上去难受的蹲在地上,揉着自己的鼻子,似乎很不好受的样子。 “喂,那个,你的雇主应该不希望我冻死在去的路上吧。” 少年看了眼她的短裙:“穿短裙是挺冷的。” 呃…… 秋霜代佳被噎了一下,抱着肩膀有些发抖,大声道:“再往北走,你就只能拿我的尸体跟你的雇主交差了?所以你赶紧给我买件衣服,阿嚏,阿嚏。” 她又揉了一下自己发痒的鼻子,“我觉得你还得给我买包感冒药才会,不然我生病了你也会很麻烦的,对吧。” 少年想了一下,如果她生病了的话,对于他而言,的确是件麻烦事。 秋霜代佳一见他点头,心中一沉,她刚才说继续向北走,这个少年并没有反驳他的话,神色也没有异样,也就是说接下来有极大的可能性,他们还要再回继续北上。 幕后的人就算想拿他威胁其他人,也不用把地方用的这么远吧? 想到希遥的实力,和那些神秘莫测的力量,是陷阱吗? 以无心算有心,再加上她这个人质,阿遥实力再强也会受伤吧! 她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丝凌厉幽寒。任何人都休想伤害她家小孩。 站起来的秋霜代佳指着旁边的衣服店,“那我们快去,我都快冻僵了。”她揉搓着自己的手臂,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里的严寒了。 织田作之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富丽堂皇的装潢就透着一个字——贵。 又看眼似乎快要被冻晕过去的女生……任务还没结束,他的佣金还没拿到,所以他现在要倒贴? 第381章 绑架4 织田作之助刚想拒绝,他的异能力发动了。 秋霜代佳在他转头的瞬间,突然发力,一个高抬腿踢在了中介的头上,在中间懵逼的同时,向他腰间一抓,中介带的枪就落在了她手上。 开栓,举枪,标准,一气呵成。这显然不是普通jk能做到的。 “别……”动。 话未说完,她只看面前一条直腿乎过,到手不到半秒的枪,就落在红发少年手上。 少年微眯着眼,冷漠的道:“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而被枪指着的秋霜代佳却丝毫不慌,她现在是重要的人质,打伤她麻烦的只会是他自己。 少女撇了撇嘴,冷声道:“你说我就信了,不试过怎么知道。” “你试过了也打不过我呀!”少年有点儿疑惑,她为什么做这样的无用功。 “嗯,是打不过。不过,人不都这样吗,不试试怎么知道失败是什么样的。再说万一成功了呢,那不就赚翻了。” 织田作之助:“看来你在我这是赚不到钱了。” “你这人……”无语的秋霜代佳对着手哈了口气,“嘶,现在这天气真的很冷,你能快点儿去给我买衣服吗?毕竟我身上的钱可都被你那些同伙对搜刮了个干净。” 旁边,被踢得眼冒金星的工装男人,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呲牙咧嘴的捂着头,看着旁边踢他的秋霜代佳,嘴里骂骂咧咧的,举着巴掌就想呼过去。 “别动。”织田作之助之前随意拿在手里的枪举了起来,冰冷的看。 “我……” 入目的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被层层乌云笼罩的大地深邃压抑,其中的寒冰之意更是让他一激灵,中介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立马返冲了回来。 眼前这个少年可不是他之前敲诈勒索的那些dk,而是从业后从未失过手的金牌杀手。 十分钟后…… 织田作之助看着薄了一大截的钱包,向来从容的双眸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迷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是绑匪吧,为什么他还要给人质买东衣服,卖药? 秋霜代佳穿着新羽绒服,心中忍不住一阵骂骂咧咧,什么破服装店呢,看着这么高档,竟然连个监控都没有。 她是知道希遥的手下里有一个电脑高手的,只要她找机会在监控里留下身影,她们一定会很快找到她的。 还有,他的搭配审美没问题吧?这惨绿,真的是女生该穿的? 并不想当冤大头的织田拿了一件相对便宜的羽绒服递给她。 对于磨磨蹭蹭的并不太想穿的这个人质,织田作之助平静的说道:“你拖延时间是没用的,或者你认为绑着你效果更好。” 随后他又加了一句,“我绑的话,你一定解不开。” 能自己走,当然不想被绑着的秋霜代佳乘巧的走在他前面,羽绒服时间丑了点,但带来的温暖却让她的心又活络了起来。 既然没有监控,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那边那个身着黑色西装,又胖又壮的大叔,看起来就很适合。 正在给大哥买烟的伏特加,看着走过来的两个红发小鬼也没多想,拿着顺便给自己买的热咖啡他,下意识的给这两个小鬼让了一下路。 他可不想被撞。 然而不知怎么着,那个少女就像没看见他一样,直冲冲的撞了过来。 一杯新鲜出炉的热咖啡,全喂了他俩的衣服了。 然后那个少女竟然还倒打一耙。 只见那个少女惊呼道:“天呐,你走路没长眼睛吗?这可是我刚买的新衣服,标牌都还没撕呢,这就让你给毁了,你知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北方旅游,要走很长的路呢,你把衣服给我毁了。我穿什么呀,你是纯心想让我冻死在雪地里吗?” “啊?”不是她撞的他吗? “啊什么啊!”她扬着头,堵在他面前,“别以为你块头大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告诉你,我这边也可是两个人。不陪的话,我男朋友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织田作之助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这人怎么什么话张口就来?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一个略带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旁边的车内传出来。 “琴酒。”织田作之助看向车内的人,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秋霜代佳一惊,这么巧?竟然认识。 然后……她更加胡搅蛮缠了,现在正指着伏特加的鼻子骂,就差上手了。 伏特加见状直接挥开了她的手,“不要拿手指……”着我。 嗯??? 看着跌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儿少女,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有用那么大力? “好痛!”少女双眼含泪,捂着自己的手臂,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毁了我的衣服不说,你居然还打我。” 伏特加:“……” “不是女朋友,是……”看着逐渐围观过来的人,说人质好像也不太妥当。 于是他换了个词,“金主。” 拿她换钱说她是金主,他自认没什么问题。 琴酒看了也还在看眼还在跟伏特加胡搅蛮缠的“金主”,眼角抽了下。 “伏特加,上车。” 跟她说不清楚,急的都快拔枪的伏特加,听到大哥的召唤如蒙大赦。 看着伏特加要走,秋霜代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了琴酒的车盖上,“告诉你们,今天不赔钱,谁都别想走。” 车里的男人满头银发,一脸冷酷,一看就不好惹。 但不好惹更好,最好打起来! 看着自己的爱车被如此对待的琴酒,瞳孔都放大了一些。 伏特加更是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老天保佑,这车可千万别被她坐变形了。 他怜悯的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少女,为了讹一件衣服的钱,现在却要把命都搭进去了。毕竟这可是大哥最喜欢的一辆车了,这女的死定了。 而这时,刚谈成一笔生意的兰波,正心情愉悦的住处赶。 看着不到会往前汇聚的人,便下意识的多瞧了一眼,然后……他看见了那一辆眼熟的保时捷。 嗯?这不是昨天跟他提货的琴酒吗? 他们那个神神秘秘的组织,似乎在仙台有什么活动,就利用港口的走私路线运些货过来。 现在这是……被碰瓷儿了? 看着坐在车盖上刁钻跋扈的少女,兰堂想到了他现在的上司井野女士,啧啧,组织里多少男人都比不上。 岛国的女性果然非同一般。 “你这样拖延时间也没用,下来!”织田作之助冷着张脸,声音有了一丝烦躁。 这样的工作他以后再也不要接了,如果不是雇主特意叮嘱过不能伤了她,他会让她一路直接晕到终点。 目的被点破的秋霜代佳瞬间尴尬了一下,毕竟这么没皮没脸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做。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他绑架了她,她至于这么干嘛? 琴酒脸色变了又变,到底是顾及织田作之助的实力,没有直接动手。 “还你上次的人情了。”上次他追杀一个叛徒,结果不小心倒落入了他的陷阱,巧合之下被织田作之助给救了。 说完,琴酒直接发动了汽车,在车奔出去的前一秒,秋霜代佳一跃而下。 啧,果然不好惹,这速度,要是她动作再慢一点,绝对会被甩出几米远。 果然是他的风格。兰堂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两方人都撤后,也随大流的撤了。 不一会儿,他就进了一间铜锅店。包房内,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一见兰堂就笑了,“怎么样,买到了?” 听见她话的,兰堂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又深了些,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一脸的兴奋。 “大姐,我还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就真的要错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井野一美被他的笑容晃得一愣,真挚的笑容让金绿色的双眼冉冉生辉,不愧是法国美人啊,她要不是已经结婚了,绝对会倒追他。 她笑着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等你在日本多呆几年了自然也会知道,现在我不过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而已。” 兰堂脸上的笑容微收,对于她的话有些不赞同,“大姐,这个是对我相当重要,到了仙台以后,我差点儿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这儿呢,你可是救了我一条命呢。” “噗!”兰堂的郑重其事让女子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哪儿有那么严重啊,被炉这东西满大街都有卖的,等你随便出去逛逛,自然就不知道了。” 兰堂对此笑了笑,“要是没人告诉我的话,我估计就算我在大街上看到它了,也只会把它当成一般的被子忽略过去吧。” 对于他这怕冷的体质,女子有些也是有些无奈,“你这体质,还好只是派你到仙台来了,要是把你派到俄罗斯去……” “那我还是别升这个职了,保命要紧。”兰堂抢先说道。 “噗,你啊!”女子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叮嘱道:“你已经到仙台待了二个月了,你的能力也我非常认可,等待满半年回去之后,你就是板上钉钉的中高层了。回去之后别这样懒懒散散,多努力一下,将来将你的房子调成热带雨林都没问题。” 要知道港黑高层的待遇可是相当不错的,除了一些生意的分红,港黑自身经营一下的东西,每个月都会定期挑最好的送给各位高层。 而一旦成为了干部,除了以上的,名下也会自动配上别墅,游艇,酒庄这些。 兰堂笑了笑:“我这加入会社才大半年,这些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对了,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件有趣的事。” “哦,女什么事儿啊?”女子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第382章 追踪1 “上车!” 这一次他可没那么温柔了,秋霜代佳直接被关进的货箱木柜里。 随即而来的便是不停的摇晃,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感觉不过半个多小时,她便从箱里被放了出来,搭上了电车。 而电车不过坐了三站,又换了新的交通工具。 接下来几乎每行一段路,他们似乎都要换一种交通工具,路也基本上都是人迹罕见的小道,给她的感觉既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拖时间?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人质拖时间就算了,绑匪拖什么时间? 仙台港。 在秋霜代佳他们走了十几分钟后,中也追了上来。 可惜,他只找到了一艘空荡荡的快艇。 “混蛋!”小少年气愤的一脚将快艇给踢出五六米远。 叮!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了。 “中原君,那伙人说的那个红发少年,我给你查出来了,资料我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中也打开手机,飞快的查看起来。 织田作之助,十四岁,枪技高超,业界着名金牌杀手,从业以来无一失手。 异能力者,异能表现为洞察类,似乎能看穿敌人的招式,从而提前防御。 这个名字他是不是在哪听过?念头他脑海一闪而过。 中也甩了甩头,他作为金牌杀手,他应该是在羊那里听过吧,没细想的立马被另一条消息占据了心神。 从三天前开始,他就停止接单了。 被雇佣的异能力者,三天前……这场绑架至少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中也的手不由的握紧。 如果有里世界的人参与,加上铃木家现在都没收到绑匪要赎金的电话…… 他们根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秋霜代佳和铃木绫子都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 “花袋,仙台港口监控找到什么有用的了吗?” 田山花袋眼前的屏幕依然在飞速跳转,“没有,仙台港的监控不多,你所在的码头附近就更少了,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画面。” “而且那快艇我也查了,三天前它就被拖进报废厂了。” 又是三天前。 田山花袋说道:“中原君,我建议你找附近的商家问问,那位秋霜代佳从她的履历上来看就不是一位肯坐以待毙的主,你去附近问问,说不定能有点儿什么线索。” 抱着试试的心态,中也从码头上的店铺从头开始一一问的过去。 结果这一问还真让他问出来了。 “你确定她当初说的是要北上?” 留着小短尾的,一身中性打扮的少女对于中也的怀疑显然有些不高兴。 她手指不停的敲击到柜面,无论中也怎么问,她就是不肯再所说一句。 中也烦躁又不解的看着她不停敲击的手指,显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关注着他这边的田山花袋提醒了他。 “买东西,无论什么,你多买一点儿东西,她自然就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原来是这样,一点,他立马明白,当即就买了一大袋的零食。 中也眉眼一弯,甜甜的笑道:“姐姐,你能告诉我她当时是怎么说的了吗?” 少女被这个阳光开朗的笑萌的心一颤一颤的,但在中也付完钱后,她爽快的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小朋友是很可爱,但哪有钱可爱! “当时那个胖子把咖啡泼在了她身上,好多人都看见了,她当时很大声的,我怎么可能会听错了。” “小朋友,你要是再来瓶水的话,我告诉你另外一个消息。”少女笑眯眯地将一瓶矿泉水推到他面前。 然后…… 中也老实的掏钱买下了这瓶高出市价近百倍的水。 满意的将钱揣进了兜里,少女指着外面笑着道:“之前三番街修车的伊下一朗,开着一辆小破货车在港口外吹了半天的风,等他再路过我们店门口的时候,那辆快报废的破车可没跟他一起。” 这条消息让中也眼睛一亮,“谢谢姐姐,这消息对我很重要。” “有用就好,下次再有问题,姐姐可以给你打8折。” “那就多谢了。” 同时,手机上的短信弹的出来。 “中原君,我的小鸟会给你带路的。” “姐姐,我先走了。” 少女笑着也向他挥了挥手,在看不见他身影时,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井野组长,刚才一个小少年在打听被那个金牌杀手绑架的少女。” “嗯,不确定的是哪个组织的,也有可能是那个少女的家人。” “……好的,我会注意还有没有其他人的。” 挂断电话后,少女依旧悠闲的看着电视剧里的节目。 她的工作只是监视这一条街,并将一些不可见因素给予报告而已,勉强算是情报人员,不过也只是最下层的那种。 哦,至于她为什么能直接报告给仙台的组长,自然是因为组长是她姐姐了。 另一边,当中也踹开中介家门时,他正悠哉的躺在被炉里喝着小酒,吃着木鱼须,看着电视呢。 这一次,在他表演完木椅搓球后,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据中介交侍,他们的确是往北走了。他给他们准备的货车里就有耳罩,护目镜,滑雪板这些东西。 往南走这些可用不上。 “花袋!” 叽叽叽叽! 小鸟围着他转了两圈儿。 “了解。”他面前的屏幕瞬间分出了近百块。 同时,他的住宿处一大群麻雀飞出,往北而去。 “我将我的小鸟全部放了出去,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中也面无表情的挂掉手上的电话,从代佳失踪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可他们找到的线索几近于无,更是连敌人是谁都没确定。 至于织田作之助,得了吧,他是杀手,杀手没钱可不会干白活儿。 十几分钟后,田山花袋发来消息,找到那辆找小破货车了。 然而等中也赶过去的时候又扑了个空。 另一边,刚赶到仙台的夏油杰看着空无人一人的车辆有些无奈,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跑啊,他骑咒灵都没追上他。 一抬手,小麻雀落在他手上。 “田山君,中也又去哪儿了?” “他坐电车去了。”田山花袋道调出了一幅地图给他投影的过去。 “从那个人抛车的位置来看,他一共有五条路可以选择,但其中一条在修,一条因为山体滑坡还没清理出来,所以他只有三条路可以选,中原君己经向盛冈追过去了。” 地图上出现了两条红线。 “剩下两条一条是通往北上市的,一条通往岩手县。虽说秋霜代佳下留下的信号是他们一路向北,但他几次弃车,也有可能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先向西。” 前两次都错过了的夏油杰,这一次比较谨慎。 他拿出了一张符咒用咒力点燃,符咒产生寥寥烟气并没有消失,而是缓慢的笼罩住整个车辆,随后烟气似乎吸收了什么,颜色逐渐变浓翻滚,最后化作一只飞鸟,冲了出去,但在飞出十几米后,却“砰”的炸开,消散在的空气中。 另一边,正在开车的织田作之助感觉兜一热,他伸手一掏……掏了一手灰。 看着这一手灰,织田作之助的脸色由难转变为了一个苦字。 他花五十万买的防追踪符咒!不过符咒消耗了,也就是说接下来对方在二十四小时内,都不可能追踪到他了。 但…… 看着手上的灰烬,他不由的出神,这个钱他可以找雇主报销吗?还有人质的衣服和药钱? 应该可以吧?应该……可以……吧? 夏油杰看着被风吹上的烟气,眉头皱了起来,真倒霉,看来敌人身上是有防追踪的东西。 他看一张地图上的两条线,谨慎的……拿出了一名500元硬币。 是花的话向去西北上市,是字就向北去岩手县。 是花,去西北上市。 夏油杰身形一晃,咒灵便带着他飞向了空中。 天色逐渐暗淡,再次换车的织田将车子开进了一片高大的树木中。 在这下着鹅毛大雪的山中,即便穿看厚实的羽绒服,秋霜代佳依然感觉到寒气不停的往缝里钻,从车上下来以后,她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会感觉这么冷了。 一下车她的脚接陷在了雪地里,周围的树木被冻结成霜,白雪层层覆盖下千奇百怪,远远看去简直就像雪怪一样。 秋霜代佳看着他递过来的雪地靴,和周围寂静幽冷的雪白,脸白得和地上的雪有得一比。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离她失踪至少五六个小时了吧? 没有时间的她,只能模糊的大概推算。 如果这个时候进山,想要找她只怕会更加困难。幕后的人到底要干什么,让人把她带到这种冰天雪地里来…… “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天都快黑了,在大雪封山的情况下你竟然还想进山,你那个雇主是打算把你的命一起收了吗?”她说话间呼出的白气,几乎瞬间就被空气中的寒气冻结成了凝晶。 秋霜代佳环顾四周,注意到从岩石中渗透出的溪水被冻成冰柱,密布直竖就像被冻住的瀑布一般美丽,但同时也危险。 那顶端闪烁是光点的尖锥,戳破人的脑袋绝对只在瞬间。 她心中一沉,在日本,能形成这样的奇观的只能是北上的那几个地方,她现在是在秋田、岩手,或者是更北上的青森? 她的位置应该没带到函馆,过津轻海峡的话肯定还要再次乘船。 第383章 追踪2 “你如果不想冻死在这里的话,最好跟紧我。” 少年说完后,便也没管她,沉默的穿着雪地鞋,弄好后,穿上了滑雪板静静的看着她。 他也不怕她逃跑,这种地方没有准确的路线,专业的设备,不出一个小时她就会冻死在森林里。 秋霜代佳对上他的平静的目光,认命的穿好了靴子,偷袭什么的就不要想了,这一路上她偷袭了他五六次,但每一次他都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精准闪躲,她一次都没成功过。 手被他弄脱臼两次后,她放弃了,认输了,她是真打不过他。 秋霜代佳转了一下手镯,愤愤地将装备穿好,都到这了,她一定要弄清楚幕后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滑出大约近半个小时后,秋霜代佳确定了自己的位置,青森。 她们这一路过来有不少被冻得晶莹剔透的“冰树”奇景——青森椴松,这是青森县特有的乡土植物。 在距离秋霜代佳失踪近六个小时后,田山花袋终于在一处滑雪场摄像头上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 那身影清晰得,简直就像故意的一样。 半空中,夏油杰看着他发过来的地图上,一红两蓝三个点,默默算了一下距离。 以中也的距离来看,他好像…又没选对。 现在,中也正踩着雪花,裹着一身厚实的羽绒服,迎着寒风,轻盈得像片鹅毛,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眨眼便消失在视野中。 而他怀中的小麻雀正不断的左右摇晃着脑袋,为他指路。 “中原君,你再往前就过了田子町,靠近八甲田山了,你确定你要自己一个人进去?”小麻雀里传来了田山花袋不赞同的声音。 整个青森现在都处于暴雪天气,而且马上天都要黑了,一旦在里面迷失了方向,后果简直……呃,好吧,以中原君的实力,后果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他可不想这个还没找回来,另一个又失踪了。 想到小boss那护虎犊子的双眼,要是中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田山花袋咽了口口水,“中原君,木村君他们已经出发了,你要不等等他们,人多安全也方便啊!” 上空掠过一只饥饿的苍鹰,发出了阵阵尖锐的鸣叫,渐渐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中原中也抿着嘴,风不断刮过他双耳,凌冽的寒风中,他声音也和这天气一样严寒,“天已经快黑了,再找不到的话,后面只会更难呢。” 暴风雪足以掩盖一切踪迹。 田山花袋无法,“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不等他们可以,但你可以先等一下夏油君啊,他正在往这边赶,最多二十分钟钟就能到了。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来得的好,你们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看情况!” 做冷淡的回答,直接将田山花袋给噎住了。 飞速急行中原中也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的身影穿过雪花,将呼啸声留在身后,奔息不止。 看着地图上直线狂奔的身影,小麻雀扭头啄了啄中原中也:“……中原君,你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吧?” “我听到了,花袋。”少年的声音翻滚在风中,“现在的气温比刚才至少下降了七八度,而一旦天完全黑下来,这里的气温可能会降到零下二十几度。” “花袋,你让我怎么停下来?”代佳姐空手道再强,她也只是个普通少女。 “那夏油君……” “你让夏油哥在外面等我就行了,找到代佳姐后,我会给他发信号。” 寒风卷着冰冷,小麻雀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少年的声音消失在了风中。 看来他是拦不住中原君了,没法子的他只能赶紧催他叔,同时将这边的消息同步给了他,让他催促木村他们加快速度。 否则中原要是真出什么事儿,他那小boss山间海绝对能把整个青森给掀了,所以到底是哪个想不开的,去绑架秋霜代佳? 另一边…… 连续爬了快两个小时的秋霜代佳实在没什么力气了,直接倒躺在了雪地上。 “我没力气,你那个所谓的雇主到底要干嘛?就为了看我极限求生存吗?” 红发少年带着雪帽,护目镜和黑色的大围巾,整个人被围的严严实实的,在这暗淡下来的雪地里,简直可以copy雪地怪人了。 感受到呼啸而过的寒风,哪怕是和织田作织助同样的打扮,秋霜代的依然感觉脸上像刀刮一样疼。 在惨白的月光下,她上方的雪山好像一座银子筑成的坟墓,毫无动静。 见他还是沉默不语,秋霜代怒吼道:“你倒是说话呀!都到这儿了,你就不能告诉我到底……你那个所谓的雇主,鬼天气,大半夜的,我们到底还要有多远?”心身上的疲惫让她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 “该死的,我们到底还要在这个大冰箱里走多久,你那什么狗屁雇主真的在这儿,我看他就是想你,阿嚏,让你一起冻死在这儿。” 她搁这儿说了一大通,结果前方的少年还是沉默无语。气得她抓起地上的雪就扔了过去。 织田作之助瞄了一眼手上的地图,微微侧头雪球就擦着他的耳畔飞了过去。 他对比了一些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大约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将地图放好,看了眼重新爬起来的秋霜代佳,冷漠的道:“快到了。” 少年抬头看向前方波浪起伏的雪地,围巾下的脸比他的声音更冷,那种任务他以后再也不要接了,烦死了。 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微喘着粗气,抬步继续前进。 他的体力消耗比秋霜代佳更大,主要的装备、补给、武器什么的都在他身上挂着,但自己接的任务,跪着也要完成。 然而就在这时,大雪覆盖的松树下,多了几双幽绿的眼睛。 有什么慢慢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借着月光,秋霜代佳看清楚了它们的模样。 狼,四只灰扑扑的狼。 领头的一只龇着锋利的尖牙,吐着那鲜红的舌头,双眼冒着幽幽凶光,垂涎的盯着他们。 领头的微微晃头,其余三只像得到命令似的渐渐散开,似有要包围他们的意思。 嗷—— 头狼低声吼叫了声,不一会儿,三只同时停一下盯着他们,前腿向前,后腿微屈,伸出摆出一幅向下俯冲的架势。 秋霜代佳立马看下红发少年,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枪。 看他瞄准的架势,秋霜代佳急忙开口:“不能开枪,会引发雪崩的。”他们旁边就是雪山,一旦枪声引发雪崩,跑都没法跑,等着被活埋吧。 “我是专业杀手,我装了消音器。”少年说道。 秋霜代佳神色松了下来,对,你是专业的,你了不起。 然后下一秒她觉得他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专业的。 面对四只几乎同时扑上来的狼,即使是一身笨拙的雪地服也依然没有阻挡住他敏捷的动作。 四只狼,三枪解决,其中两只死法让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人能办到了吗? 从一只的眼睛打出来后斜射入另一次眼眶,这精准度真的是人能办到的? 意识到双方的差距后,让秋霜代佳本就拔凉的心,更拔凉了。 等他们离开十几分钟后,中原中也停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树下还未被雪完全覆盖的几只狼,尸体已经凉了,但却还没有完全冻僵。 眼中严寒不由的松了些,底喃道:“找到了。” 然而他这边松快了,田山花袋那边简直要急疯了,他放的麻雀随着中原中原的不断深入,现在已经完全没信号了。 而在他附近的夏油杰现在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赶过去了,因为他自己遇到了麻烦,哦,一阵白光后,现在也没信号了。 看着一片漆黑的两块屏幕,田山花袋瑟瑟发抖的裹紧‘芳子’,也就是说一下子两个人全丢了。 那双比天空还高远,比大海还深邃的双眼,在脑中死死的盯着他,仿佛在质问他在怎么办事儿了。 “叔,我的亲叔啊,羊的人到底到哪儿了?”他不想被小boss沉东京湾啊! 夏油杰捡起被击落的小麻雀,恼火的盯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美丽女子,确定没损伤后松了口气。 半空中,女子的皮肤非常苍白,甚至透明到可以和周围的雪景合二为一。 刚才光顾着追人的他,竟然一只脚踏入了这只咒胎——雪女的术式中。 接着他手中一沉,怀里就多出了一个雪白雪白的婴儿,那双只有眼白的双眼正闪也不闪的盯着他。 下意识想将这玩意儿扔出去的他,立马想到了在悟那里看到关于雪女的介绍。 他记得那上面说雪女会将自己的一部分咒力变成雪子,一旦咒术师接住了雪子,在完全祓除雪女之前绝对不能放手,否则身体的体温会瞬间流失,被活活冻死。 夏油杰看着手中这个越来越重的婴儿,面无表情的召唤出了三只一级咒灵,不知道他赶时间吗? 然而,还未等他解决雪女,接二连三的轰鸣就从远方传了过来。 他只感觉脚下的雪在轻微的颤抖,然后……如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从东边的山上传来。 耸高的树林遮挡了他全部的视线,顾不上雪女的夏油杰立马召唤出咒灵飞到了半空中,然后他看见——山塌了。 不,不是山塌了,而是雪崩了。 第384章 入局1 飒—— 见夏油杰升空,以为他要逃的雪女搅动周围的风雪,风暴瞬间又将他包围住了。 这冰天雪地,是没人能战胜它的。 看着那一泻千里的风雪,夏油杰眼中的寒光更深了,无意中与之对视的雪女,头一次感受到了冰寒带来的可怕。 几分钟前…… 中原中也沿着还未完全被雪淹没的脚印,极速狂奔,终于在一处山坡下追上了秋霜代佳。 望着前方的身影,他顺手折了几段树枝,将雪抖落在地后,手腕一转,枝丫瞬时化作几道翠绿的流光,以超音速射向织田作之助。 但…… 已经预见的织田作之助前一秒已经做出了回避动作,这让中也的攻击全部落空。 受到攻击的织田作之助抬手举枪,就想回击,但他“看见”了。射出去的子弹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击穿了他的脑袋。 当他想再换一个角度攻击时,他“看”到了同样的结果。无论几次,结果都一样。 这……他的枪对他而言似乎毫无作用。 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至于举着枪的织田作之助就这样愣在了原地。而就这么一愣神,中原中也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的拳头极重,砸到他身上的瞬间,他的肋骨应声而断。 但……如果他在几秒钟之前就知道结果呢? 他拉着秋霜代佳向右一闪,同时将身体下沉,脸几乎都快贴到地面了。 抡着拳头砸过来的中原中也就这样跟他擦肩而过。 又闪开了? 划过雪地抵树而停的中也小,小小的眉眼皱成了一团,洞察型能力者就是这样的吗? 总觉得哪儿不对头的中也一抬头,就看见被劫持的秋霜代佳。织田作之助将枪抵在了她的太阳穴。 不过中也倒是松了口气,代佳姐除了精神萎靡了点儿,表面上看起来倒没什么事儿。 中也直起身,沉静的说道:“织田作之助,里世界有名的金牌杀手,你的雇主出多少我出双倍,放了她。” 哪知道,织田作之助却开口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我不想跟你战斗,你放我走的话,我不会伤害他的。”他的声音极为平静。 秋霜代佳和中也同时诧异地看向他,任务完成了?这地方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其他人? “把人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任务就算完成了?你逗我玩儿呢?”中原中也豪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 “我没有逗你,无论你信不信,我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而且这里有鸟。”他们刚才打架的时候就惊飞了好几只呢。 这话听得中也一哽,谁跟他说这个呀? 而被劫持的秋霜代佳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紧张竟感奇异的消失了,她甚至扭头看向织田作之助,他茶褐色的双眼似是笼罩了一层雾霾,死气沉沉的,仿佛外界发生什么事都无法调动他的心境。 “织田君,既然你的任务结束了,那么我与你而言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你们杀手对于陌生人应该不乐于做白工吧?” 全神贯注戒备的少年沉声道:“我不做白工,但更不想白丢了命。我不会杀你,只要你的同伴放我走。” 织田作之助看向不远处的橘发少年,他的异能力显然不是他能对抗的,从他能反弹他的子弹,和他刚才射出了超音速树枝来看,他的枪械几乎对他没效。 而如果他跟他拼体术的话,以他那种超大力的拳头,只要他一碰,他基本就洗白了。 逃跑的话,他不确定他是否能大范围攻击。如果他能大范围的攻击,那便会直接限制他的速度,哪怕他能预判,也不代表他能完全躲过他的攻击,以他出手的力度来看,只要擦边他就会被重伤。 所以他如果能谈拢,那最好了。 “我是杀手,被雇佣者,不是亡命徒。任务完成了,我就没有必要再为自己增加敌人了。”他解释道。 中原中原平静的看向他,蓝色的双眼像沉寂的大海,“放你走可以,但你要把幕后雇主的消息说出来。” 织田作之助没有思考,直接摇头,“不可能。” 像他这种金牌杀手做一单的报酬极高,但同样的,他们也必须为雇主保密。有的同行甚至在被抓后会干脆利落的喝下自己藏的毒药自杀,他虽然不会这样做,但也绝对不会说出雇主是谁。 而就在这时,山顶突然轰的一声爆开了,接着就是闷雷的一般的巨响,三人同时抬头,一条白龙从山背呼啸而下,吞噬着阻挡它的一切,朝他们飞奔而来。 望着的狂奔而下的巨雪,中也立马放起了同织田作之助的纠缠,冲过去就要拉着秋霜代佳就要升空。 然而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的瞬间,一颗子弹嗖的从他眼前穿过。 秋霜代佳只觉眼前炸开了一束烟花。 在她面前约两米的半空中,子弹与子弹相撞擦出了火花,砰的在她眼前炸开。 她和中原中也几乎同时扭头,只不过她是看向织田作之助,而中原中也则是看向雪崩处。 中原中也大受震惊,现在的杀手都这么敬业吗?雪崩来了都不逃命,还想着暗杀? 代佳则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救人? 但下一秒她看见织田作之助脸色巨变。 他“看”见了,“小心。” “什么?” 秋霜代佳被织田作之助拉得一踉跄,还没回过神来,又一声闷雷响传来。 不过这次不是从上方传来的,而是从她脚下。 她下意识的低头,只觉脚下一震,脚下的土地就如冰裂般轰的裂也开了。 而上方的中原中也听到声响的瞬间,下意识的伸手去抓秋霜代佳,但突然崩塌的雪地速度更快,没抓住秋霜代佳他却抓住了织田作之助。 中也望着上方快到的雪石流,恼火极了。 靠,那家伙现在抓住代佳的,他根本就没法松手。三人现在连成一串,挂在半空中。 中也想到之前资料上对他的介绍,和他刚才与他交手的那一连串举动,只怕他的异能力根本不是洞察形异能力。 算了,先把他们提出来再说。 而这时,织田作之助脸色又是一变,“右上方。” “什么?”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向右上方望去,没什么东西啊? “你什么意思?” “中也,小心,后面。”秋霜代佳的声音多了一丝急促。 正将他们往上提的中也又一抬头,一个点的火星的东西正朝他们飞了。 织田作之助:“向右躲” 中也:“炸弹!” 两道同时响起的声音还未落,一声枪响直接打在了炸弹上。 轰! 以脸接余波的中也当场被炸蒙了,耳根子里全是轰鸣。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下方的织田作之助又出声了,“又来了。” 几乎是从上次一模一样的操作,炸弹在半空中接二连三的爆炸,余波的冲击直接将他们从天上震了下来,而与此同时,雪崩——到了。 几秒过后,整个雪地除了凌乱的雪,再不见其他的颜色。 东京机场。 因为暴雪天气而延误了半个小时的希遥他们,总算到站了。 落地的踏实,即使是机场那辣眼的咒灵,也不能阻止他们的好心情。 “晴子妈妈,我们下次放假还去海边玩好不好!”走在前面的中岛敦奶生奶气的拉着山间晴子的手,撒着娇。 “当然没问题了。”晴子轻刮了一下小朋友的鼻子,“也不用等他放假,等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去海边玩。到时候我们阿敦又能堆一个漂亮的城堡了。” 希遥一个滑行,上前将手搭在他肩上,笑着道:“阿敦,等一下次去,你是不是还要把泉先生家的小镜花一起叫上啊?” “真的吗?下一次我们可以把小镜花一起叫上吗?”小朋友惊喜的看着大人们,布灵布灵的双眼都写满了期待。 晴子好笑的揉了揉他头发,“这个问题你就得问问泉叔叔了,如果他们同意的话,下次我们就能带小镜花一起去海边玩了。” 梅尔抱着小惠笑着道:“或许阿敦可以先用小熊玩偶贿赂一下小镜花。她要是看见你给她买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 中岛敦的双眼一下更亮了,“阿敦就知道,镜花一定会喜欢的。” 旁边希遥啧了声,小小年纪就知道贿赂女孩子的,长大了后可怎么得了啊! 边感慨边拿手机的她,才关掉飞行模式,手机便开始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了。 旁边的山江海也一样,整个手机像是忽然涌进了无数条短信一样,嘲杂的很。 希遥与他对视的眼,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人拿着手机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有的好心情都随着这些信息消失殆尽。 希遥按了按的太阳穴,一脸的不爽,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一旁的禅院甚尔看着来的兴趣,拿过希遥的手机,翻了翻上面的信息,目光一凝,随即又起幸灾乐祸了起来。 “豁,这小子这两天可真够倒霉的。” 希遥不满的蹬了他一眼,代佳被绑架,中也失踪,夏油杰被困在咒灵领域内,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也就他笑的出来。 不过,她给他们装的安全措施都没有触发,问题应该不大。 第385章 入局2 希遥视线落在绑架人的名字,看着那冷酷帅气的照片,又是一阵头疼。那个在异世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男人竟是绑架代佳的那个金牌杀手。 想起异世界那个温柔耐心的老男人,希遥又在心中啧了声,神奇的时光岁月,都能将冷酷无情的杀手变成知情暖心的大叔。 哦,他还是太宰治的单相思对象。 想起太宰治,希遥磨了磨牙,花袋查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查到,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犄角旮瘩待着。 不过如果代佳出事的话……幽光闪过她的双眸,有些底线是不容触碰。 “甚尔爸爸,你可以帮一下忙吗?”山间海看一下禅院甚尔,等着他的回答。 禅院甚尔将手机丢给希遥,无所谓的点了点,毕竟他还挂了个顾问的名头。 让甚尔帮忙?希遥眨了眨眼。 也对,一个是金牌杀手,一个是术士杀手,刚好混同一圈子,专业对口嘛。 山间海对希遥没有立马提出要去青森,松了口气,情况看似很严重,但他估计他们应该没什么事。 上次英国之行后,希遥就给他们的防身道具增加了一个感应设施,只要道具破碎,她就立马能感觉到。 照现在她略带轻松的表情来看,至少中也和秋霜代佳身上的道具还没用掉。 叮。 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希遥打开一看,短信是五条悟发的。 “*^o^*小希遥,我在青森发现了一个特有意思的地方,要来玩儿吗?” 懒得发短信的希遥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小希遥,要过来玩儿吗?”五条悟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味,“这玩意儿绝对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领域了,错过了,你八成就遇不上了!” “谢了,悟。” 愣了一瞬的五条悟立马知道她在说什么,“哈哈哈,谁让我是最强。” 希遥听到这笑声,心中莫名的安了下来。 田山大叔在短信里说的很清楚了,中也和夏油杰先后失联后,按照他们两个的实力,他能找到帮忙的人屈指可数,而五条悟而身为夏油杰和她共同好友,还实力超群的五条悟,求助他,是他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悟,你把我给你的咒具激活,我好定位。” 悟现在随时开着无下限,如果他不放开无下限,她是没法儿定位他的。 至于让他放开无下限,他现在待的地方虽然他说很有趣,但有趣不并不代表着不危险,放开无下限他要是被偷袭了怎么办。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激活一个含有她咒力的咒具,她直接定位咒具就行了。 “我也要去。” “啊?”希遥看向声音源,阿海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乱步手上,翻着手机的他正一脸的不高兴。 乱步的确不高兴,甚至很生气。太过分了,世界第一名侦探罩着的人,居然被当成诱饵给绑架了。 “我倒要去看看,对方想借你们手毁掉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身后的福泽谕吉微惊,这是才下飞机,又出事了? “你们?”希遥喃喃了声。 然后一抬头,就见乱步一脸看白痴的样子,她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对哦,她送中也回来这件事情是因为魏尔伦而临时决定的,对方显然不可能将手伸到魏尔伦那边。 代佳又是孤儿,她忽然失踪的话,自然会从她身边的人查起,杰作为她整个国中的是同桌,自然会被传唤,询问。 而她作为代佳借住房屋的屋主,自然也接到消息。 以她和代佳的关系,自然会立马赶回来。 从代佳被绑架到失踪,如果不误机的话,这个时间,刚好是从夏威夷到东京的航程时间。 时间如果卡的再好一点的话…… 她轻喃道:“也就是说,如果飞机不延班的话,失踪的会是我了。” 希遥眉头皱了起来,以她的实力,一旦她失踪,甚尔绝对不会去找她,一定会坚守在晴子身边,那能求助的也就只有悟了。 福泽谕吉诧异的看着她,失踪?谁失踪了? “而夏油哥就是他的双重保险。”山间海现在也想明白了,“他既然在现场发现了残秽,依照夏油哥的态度,他一定会追上去。” 山间海沉声道:“如果他失踪了,而你又没有赶回来,田山大叔一定会通知五条君,中也不过是恰逢其会。” 停顿了一下后,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其实无论是中也和夏油君谁失踪了,都不重要。只要是我们身边的人,无论是谁出事,你和五条君都会追查到底。” “到时候如果你或者五条君一个人就能达到他们的目的的话……如果不行,以你们的关系,对方自然会帮忙。” 乱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小橘猫、代佳、夏油不过是刚好被殃及的池鱼。” 山间海脸色很不好看了,看来他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不过是几天的旅游,还真是牛鬼蛇神都敢蹦出来。 “乱步,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我和悟,我就更不能带你去了。”希遥眼中一片清明,到时候要是打起来的话,她是先对付敌人还是先保护他。保护得他来,万一又把敌人给放跑了怎么办? 福泽谕吉也紧张的看着他,乱步的体术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对于希遥和五条君这种顶尖强者而言,他依然是个战五渣。 乱步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哼了声,不高兴的将脸移到了一边,却也没再说要跟着一起去的话了。 福泽谕吉松了口气,随即又欣慰了起来,乱步真的成长了。 快出机场时,走在前面的晴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停下了脚步向后望去,她身后空无一人。 嗯?她那么大几个孩子们呢? 一抬头,就看见他们在后面嘀嘀咕咕的搞小聚会。 晴子无奈的挥了挥手,大声道:“遥酱,有什么事我们出了机场再说啊。” “来了来了。” 机场外,已经有人开着车等着他们了,对方一见他们出来,立马打开了车门,同时也有人上前帮他们拿行李。 乱步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行李塞给了他们。 “晴子妈妈。”山间海快步走到她身边,道:“中也那边出了点小麻烦,我和阿遥要先去横滨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正在放行李的晴子瞬间紧张了起来,“不要紧吧?……难道是夏威夷的那个通缉犯?” “噗,当然不是了。”希遥被她给逗笑了,“那个通缉犯还远在美国呢,中也就是不小心被人坑了,我们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被坑了?”晴子立马放松了下来,就横滨那个环境,被坑实在是太正常了,没被坑过才不正常。 “行,那你们早去早回哟。” 跟在希遥身后的山间海垂下眼眸,对方虽然算漏了一些事,但阴差阳错之下,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不过这次有五条悟在,阿遥应该不用出手。 送走他们后,山间海招了下手,又两辆车滑到了他们身边。 “首领,山间先生,江户川先生,福泽先生。”等在车旁的黑衣人替他们打开了车门。 山间海:“去总部!” “是。” 等车上道后,希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人就消失在了车内。 青森上空,五条悟随手将墨镜插进的衬衣上兜里,注视的下方。 在这零下20度,大雪纷飞的天气下,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和一件长裤,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绝对会怀疑他脑子有病。 看着看着,他忽然将头扭向右方。 下一瞬,蓝色孤光闪过,希遥站在了他面前。 “嗨,小希遥。” 嗯?听上去心情不错嘛。 “杰那边还没解决吗?”希遥朝东边望了望,强悍的咒力在风雪中不断翻滚,“还挺热闹!” 五条悟双臂交叉于胸前,不高兴的道:“自然热闹了,杰可是翘掉了我这个特级的辅导课,不热闹都对不起我的备课。”要知道那些资料可是他翻遍五条家的资料库,专门整理出来的,最适合他这种咒术新手小白的。 然而,等夏油杰上了高专后才知道,五条悟口中的新手小白须知,已经囊括了整个高专大半的专业课了。 远处,夏油杰在战斗开始前显然忘了布置帐,当然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不布也没关系。 现在那边激荡的咒力直冲云霄了,哪怕隔了半匹山,他们这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 五条悟看着那升腾的咒力,道:“那个冰块女忽然升级让杰有点手忙脚乱的,等他适应的很快就能解决了。” “先别管他了,看这里,看这里。”五条悟指着他的正下方,一脸的兴奋,“下面这个可比那个冰块女有趣多了。” 希遥低头看去,他指的下方是与远处别无二致的雪林,但右边却大片的树木倒塌,雪崩的痕迹清晰可见,摧枯拉朽的推翻了所有的挡路石,位移的痕迹直到山坳边才停下。 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看见其他的呀? 希遥的眉头蹙成了一团……她可不认为悟让她看着只是雪崩的痕迹。 第386章 风下村 希遥若有所思,再次看向下方。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放开了心身,将整个意识沉积在了下方森林中。 六眼注视下,希遥毫无防备。五条悟双手插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断裂的树木,永眠的狼群,被掩埋的河流,冻僵的游鱼……放开的意识不断向前,破旧的桥梁,冬眠的巨熊,锈迹斑斑的柴刀,被冰封的尸体,狩猎的猫头鹰,破烂的轮胎,断裂的路标…… “冰封的尸体,断裂的路标?” 意识仔细的“看”向冰封的路标,但无奈这个路段破损的太严重了,她仅仅认出了风和村两个字。 意识扫向更远处,可这周围除了寂寥的霜雪,连猎屋都没有,更别说村落了。至于尸体,大雪封山的情况下出现具尸体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样,有趣吧。”六眼折射出的冰冷与五条悟嘴角的微笑让希遥有了瞬间的愣神。 看来悟的心情其实也不是很好! 也对,被人算计了,能有几个开心的起来。 希遥垂目,看着下方一望无垠的雪地,兴奋于眼底升起,“还真是有趣的行。” 大雪隐藏下的生活痕迹并未被完全掩盖,但有趣的是,无论是她的感知还是肉眼,都无法找到那个村落。 五条悟看着她蔚蓝的眼瞳里折射出的奇异的光芒,有些好奇,这似乎是某种术式。 希遥抬手,散发的意识开始凝念,随着她掌心的下压,天空下起了小雨,飘呼间,整片森林的一切都笼罩在了薄雨中。 滴滴滴滴滴滴…… 是这儿啊! 在她细雨的覆盖下,只有她下方这一块落下的雨水没有融入泥地里, 希遥随着下落的雨点“看”去,雨水在半空中像落入池塘般荡起了层层漪澜,而同时,普通的雨水又能穿过那些涟漪,消然融化冰雪。 希遥都要忍不住为这个术式拍手了,她不调动异能力冲刷,还真发现不了异样。 “有趣吧!”五条悟双手插兜,兴味的看向希遥。 注视着他那双溢满星辰的双眼,希遥一脸的羡慕,“你的六眼真的很作弊。”她“看”得这么费力,但只怕悟一来就发现了下方异样了。 这直白的夸奖,让少年一阵得意:“哈哈哈哈,老子可是最强。” 希遥笑了笑,地方找到了,就先把人救出来。 雨水兀地停在半空,随着她手中的印记不断变化,最终化成了巨大的阵法符文压了下去。 森林逐渐扭曲,露出他原来的真面目,一个村子。 一个灯火通明,枝翠叶绿,看上去似乎在庆祝什么的普通村子。 如果不是季节不对,如果不是村子上方那张牙舞爪的咒力,和一下就被撕碎了的阵法符文,它似乎和日本其他偏远地方的小村庄没什么两样。 希遥挑眉:“呵,这小狗还挺凶的。” 五条悟看你下面眨了下眼,的确挺像小狗的。 暗紫色的咒力笼罩了整个村庄,张牙舞爪的敌视着一切要对闯入的人,显然这只咒灵把这里划成了自己的地盘。 而希遥对于被撕碎的符文没怎么在意,那就是一个她随手结的让它现形的小符文而已。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这个像领域,但又不像领域的东西。 整个村庄的外围都有一层银白色的雾气,像是分界线一样,将整个村庄与外界完全隔开了。 “小山间,注意看,开始咯!”五条悟的语气有了丝凝重。 希遥的神色也不觉得凝重了起来。 下方,笼罩整个村庄的银白色的雾气开始收拢,像倒扣的碗不断变小一样,白雾扫过的所有存在,灯光,房屋,建筑,人影……所有的一切,就像有人按下了快进键一样,人影不断倒下,樱花落败,果实腐烂,天空开始飘雪……几乎眨眼间,这个村庄就经过了夏秋冬,然后……飞速倒退。 冰雪消失,黄叶重新染上新绿,果实倒退回花朵,凋零的樱花重新绽放在枝头,倒下的人影再次走动起来,村庄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时间——被回溯了。 希遥的脸色难看的起来,她现在知道幕后黑手为什么要算计她和悟了,牵扯到时间的能力,一般而言,都是超规格的存在。 两人都没说话,默默的注视着下方。 希遥神色不定的看着下方,“悟,你说我们强行摧毁这里,里面的人会不会有事?” 五条悟撑着下巴想了一下,这只咒灵的强度至少在五根宿傩手指之上,六根之下,而整个村子都在它的术式笼罩范围下。 “八成会一块玩儿完。”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要试试吗?万一呢?” 希遥赏了他个白眼,看着下面眉头逐渐加深,“麻烦,要是进去的话它又重置一下,也不知道我们的记忆能不能会不会被一起重置,如果记忆被可以重置,那变数就太大了。”但总不能放着代佳他们不管吧。 好一会儿,希望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时发现——没信号。 “悟,我回去调一下这里的资料。”时间重置,这么超规格的情况,她总得先把这个村子最基本的弄清楚。 五条悟随意的点了点头,希遥同来时一样,瞬间消失在了青森上空。 下方,村庄内。 中原中也睁开眼睛,揉了揉生疼的脑袋,他这是撞到什么了吗? 下一秒,昏迷前的记忆回笼,下意识的摸向右边,什么也没有? 代佳姐和那小子呢?还有,这是哪? 中也掀开身上明显没怎么用过的一股潮味儿的被子,飞速的打量着四周。 刷的洁白的房间内,除了他身下的这张床,就只有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被锁起来的柜子,两把椅子和一个医用支架。 这时门外的说话声由远及近,他立马盖上被子,重新躺了起来。 “柏原医生,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另外两个人不是也还没醒吗,你先去看看他们吧,你交给我就可以了。” 接着他听到了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行,知子,里面那个少年就交给你了,我先去看看其他两个人吧。”另一个脚步声开始渐行渐远。 其他两个人?中也心中一动,他说的应该就是代佳姐和那个家伙吧。 不一会儿推门声响起,一个略带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他身边,接着就是一阵稀稀索索的声音,中也悄咪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进来的约是一个十七八岁有少女,黑色的短发,穿着牛仔背带裤,从侧脸看上去,她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生,但她的脸庞却有些苍白,似乎并不是很健康。 现在她正从袋子里拿便当盒出来。 井上知子还未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就听见了身后的响动,她一转身就看到了昏迷了大半天的小朋友想要坐起来。 她连忙伸手按住他,“小朋友,醒了就暂时不要乱动哦,不然的话伤口会裂开的。” “嗯?姐姐,我这是在哪儿?是你救了我吗?”中也扯着她的袖子,焦急的道:“你有看到我姐姐吗?” 井上知子立马安慰的:“没事的,没事的,这里是风下村,你别着急,你姐姐就在隔壁房间呢,不过她伤的有点重,现在都还没醒呢。” “伤的有点重?不行,我得去看看。”中原中也翻身就要下床,掉下来的时候他用重力保护住代佳了啊,她怎么还会伤的比较重? 中也眼神一凝,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身上还有希遥给的治疗道具,如果代佳真的伤的比较重的话,这些刚好派上用场。 井上知子还没反应过来,中也就已经跳下了床,快到门边儿了。 “请等一下,请等一下,你至少先把鞋穿上啊!”不过中也显然没打算听她的话,已经一股溜烟儿了跑没影了。 井上知子只能无奈的提着鞋子追了上去。 中也推开隔壁的房门后,就看见代佳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少女脸色惨白,额上还缠着不少纱布,似乎这就是导致她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 不过,他刚才听到那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并没有在房间里。 另外一张床上似乎也不是那个红发的家伙,而是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的小男孩儿。但因为他的头捂在被子里,他倒没看清楚他的面容。 “小朋友,我知道你担心姐姐,但你先把鞋子穿上吧,现在才五个月,地上可是很凉的。” 中原接过井上知子递过来的鞋子后,礼貌的道了声谢,然后纠正了她话里的病语,“姐姐,你记错了吧,现在才一月,还没到五月呢。” 井上知子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孩果然是摔到脑袋了,今天是五月五号,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因为明天是她姐姐结婚的日子,所以她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中原中也也有些无语了,天寒地冻的,你跟我说五……月…… 话还没说出口,他忽然反应的过来,刚才他路过的时候总觉得哪不对,现在他知道了。 外面院子里一片翠绿,根本就没有下雪的迹象,他甚至看到了橘子树上的挂着的拇指大小的青色小橘子。 他心中突然一惊,难不成他昏迷了四个月? 井上知子听到他喃喃的声音,笑的天花乱坠,“哈哈哈,你在瞎说什么呢?你只昏迷了半天而已。” 半天?那就更不对了呀! 从他被人暗算到遇到雪崩昏迷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半天的话天都应该还没亮呢。 中也有些迷糊了。 第387章 鲜活 井上知子听到他喃喃的声音,笑的天花乱坠,“哈哈哈,你在瞎说什么呢?你只昏迷了半天而已。” 半天?那就更不对了呀! 从他被人暗算到遇到雪崩昏迷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半天的话天都应该还没亮呢。 “姐姐,今天是几月几号了?”中原中也问道。 “5月5号啊,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这小子,这里有日历。”少女指着他身后的墙壁说道。 中原中也看着他身后的日历一惊,2003年? 怎么回事儿?他过了个假年不成? 他立马翻出了自己的手机,但……一格信号都没有。不过时间却很明确,2004年1月9号22:34。 可现在外面却是青天白日。 “姐姐,你知道和我们一起的那个红发少年在哪里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时间明显有问题。 还有那雪崩,明显就是为了杀人灭口,至于杀的是他还是代佳……又或者对方真正的目标其实一直就是那个杀手,代佳姐不过是为了把他引诱到指定地点而已。 毕竟那么大的雪崩,对方明显是想把他们一起干掉。 中也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对方竟然都想把他们一起干掉了,那他这下去问他幕后黑手,他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什么红发少年,那不是你哥吗?”少女奇怪的道:“而且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太宰,谁知道他又指挥他干嘛去了。”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木木的重复了一句,“太宰?太宰治?” “嗯?你认识?”井上知子诧异的走到旁边的病床,推了下在床上装睡的小少年, “喂,太宰,起来啦,你又骗我,这小孩明明就认识你,你还骗我说你不认识他。”井上知子鼓着个包子脸,显然有些生气。 被吵醒的太宰治睡眼惺忪的拉下被子,红扑扑的小品看上去格外不高兴。 而中也看着床上坐起来的人,双眼不由地瞪大,这蓬松的头发,鸢色的眼睛,右眼缠绕的绷带,还有那骨瘦如柴的身材……虽然比他记忆里小了好几号,但……居然真是他。 “知子,你是不是傻呀,他认识我我就一定要认识他呀?”小朋友甩了她个白眼,“我还认识日本首相呢,他认识我吗?” 听着他说不认识,中也心里没来由的一堵,脸上爬满了寒霜,“呵,你说的对,一个骨瘦如柴的弱鸡谁认识你呀,我说的太宰治不过是一条青花鱼而已,某人就不要在这儿自恋的对号入座了。” “或者你认为自己就是那条青花鱼。”语气僵硬而生冷。 “你……”太宰治愣愣的看着他,似乎被他的话给吓住了。 而中也说完这些话,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他在干什么?刚才那些大河剧里怨妇式的语气是他说的?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了,该死,他被那几年的记忆给影响了,现实的太宰治是跟他根本毫无恩怨,他们根本就是两个陌生人,他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不,不对,不仅是现实,记忆中那些恩怨也断了,无论生死还是背叛,他们都是背道而驰的。 “对,对不起。”想明白了的中也立马躬身道歉,整张脸憋得通红。 太宰治眨了眨眼,盯着他半晌。 嗯? 低着头的中也半天没听到人说话,脑中那个太宰治的狗脾气又在脑里冒了出来,果然,每个世界的太宰都一样让人讨厌。 在中也的愧疚消耗干净之前,耳边传来了太宰软糯好奇的声音:“这么惦记一条鱼,所以你是猫了?” 中也猛的抬头。什么?虽然异世界的他可能是只猫,但和现实和他有关系吗? “谁惦记那条鱼了,你瞎说什么,还有你才是猫呢。”反应过来的少年,声音听上去格外恼火。 井上知子狐疑的看着这俩,这像是不认识?哄鬼呢?! 少女一脸没眼看的样子,“我说太宰,我果然被你忽悠了,当初你将他从村外磕磕绊绊背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将自己撞得一块青一块紫没放他下来,嘁,当时我怎么就被你给忽悠住了?” 中也震惊的盯着他,话语脱口而出,“就他那瘦竹竿,能把我背回来?” 听到这话太宰治可不干了,他掀开被单直接跳了下来,双手抱胸站在他跟前直盯着他,“啧,你可真不礼貌,对于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个态度。” “……真是你?”他记忆中的太宰难道是这样热心的人……难道有什么阴谋? 中也的思绪不由得飘忽了一下,停停停停停,那是其他世界的太宰治,而且他的记忆也只有断断续续的一两年而已,说不定他……其实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呢? “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们。”强行忽略掉心底的别扭,小少年又一次低头。 “啊?就这?”太宰治手按着心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的话让我的心灵遭受到这么大的伤害,难道你不应该土下坐做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请求我的原谅吗?” 中也:??? 他在说什么鬼话? 但面前这个鲜活的人,却逐渐站在了那些黑白记忆的前端。 他还未反驳,哒哒的脚步声便逐渐靠近。 几秒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推门而入。 他的脸虽然看着稚嫩,但有白大褂的加成,加之上梳的大背头,戴着眼镜,一点都不会让人将他认成少年。 “柏原医生。”少女惊喜的看着他。 中也瞳孔猛的收缩,柏原荼,杀害少女花子的人渣,别以为他换了个发型,换了件衣服,戴了个眼镜,他就不认识他了。 他刚要动手,却发现自己无法使用异能力了。 中也猛的转头看向太宰治。 太宰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你还没给我道歉呢,不准跑?” 中也:这人有病吧?他没空和他闲扯。 “呦,这小朋友醒了,看上去还挺精神的呀。”柏原荼爽朗的笑道:“哈哈,太宰你脸上的伤还得抓紧时间回去敷一下,不然明天的花童鼻青脸肿的话,那可就太难看了。” “小朋友,你也是,你额头上的伤都还没好呢,记住不要碰水,嗯,我再给你拿点药擦一擦,这样也好的快一些。” 嗯? 看着转身拿药的柏原荼,中也挣脱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他……这是没认出他? 不对呀,当初他和夏油哥将他追得那么狼狈,没道理他会不记得他呀? 他长相没那么大众吧?! 少年一不小心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嗯?”或许是他注视的目光过于浓烈,柏原荼候地转身,眼中凌厉一闪而过,他的嘴角又挂起了阳光般笑容,却也让中也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寒。 柏原荼推了一下眼镜,“这位小朋友以前见过我?” “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中也吸了口气,隐去了心中所有的异样,别扭的问道:“那个医生,我,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姐姐什么时候才能醒。” 看着少年似乎因为不好意思,脸颊都有些通红了,柏原荼哈哈道:“这样啊,我刚才看你那眼神,以为你在哪儿见过我呢。” 中也解释的道:“没有啦,只是很惊讶,我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医生。” 柏原荼熟练的将药装进了袋子里,递给中原中也,“哈哈哈,那你的身体一定很健康。其实我也不算是真正的医生了,我现在还是医学院的学生。” “你姐姐应该一会儿也会醒呢了,你不用太担心了。对了,小朋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柏原荼问道。 “谢谢,我叫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接过药,边说边隐晦的观察他的神情。 但很遗憾,他并没有看出什么。 柏原荼:“中原啊,不过不是我说,你们三个孩子郊游也跑的太远了,这一次要不是碰到太宰,还不知道你们要在野外昏迷多久,没出事可真是万幸。” 中也不自在的看了眼太宰治,刚想说些什么,外面又进了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年,正是杀手织田作之助。 嗯? 正戒备的中原中也感觉抓着他的手一松,一眨眼,太宰治就蹿到了那家伙面前,一脸兴奋。 “织田作,你抓到螃蟹了?” 中也这才注意到,红发少年的右手正提着几只婴儿拳头大小的螃蟹。 “抓到了。” 中也看到他手上的螃蟹,对他的敌意倒是松了些,毕竟他都有时间去找螃蟹了,那就代表他早就醒了。他如果要对付他的话,在他昏迷的时候绝对比他醒的时候简单多了。 “我要吃螃蟹粥,你去做吧。”太宰治一脸的理所当然。 红发少年平静的点了点头,“熬粥的话够了。” 一旁的柏原荼无奈的推了一下眼镜,“太宰,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朋友要少吃螃蟹,性寒。” 太宰治满脸的都不在乎,“我又不想活那么久,有什么关系。” 柏原荼耸了下肩,只当这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没再说什么了。 但中也的神色却不太好了,这个轻视生命的混蛋,死了活该。 第388章 前,潜 站在中也身旁的井上知子从他进门起,视线就从未从柏原荼身上移开过,他看见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终于鼓起勇气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 “柏原医生,礼服我改好了,你要不要再试一下,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话,我可以马上再改。” 少女红着脸,手指在袖角不停的摩挲着,结结巴巴的说道:“毕,毕竟明天就是婚礼了,如果作为伴郎衣服不合格的话,也,也不太好。” “谢谢知子了,我等会儿就去试一下。哈哈哈,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当伴郎啊,如果不是风间学长要举行婚礼,我都不知道婚礼居然有这么多步骤。” “那柏原医生,我们一起试吧,我把我的礼服也带来了。”少女期待的看着他,炽热的情感再明显不过了。 中原中也看着井上知子那样子,手掌瞬间捏紧,这个女儿一看就是普通人,而柏原荼这样的人渣…… 他上前一步刚想说什么,就被太宰治给挤到了身后。 “欸——”太宰治一脸的嫌弃,“知子,那个礼服你都试了千百遍了,意图太明显,你一个巫女,要矜持。” “要你管!”少女猛的转头,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穿过千百遍呢。” “好了,好了,自己我们赶紧去试试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柏原荼连忙拉住生气的少女,将她带出了房间。 成功的将人气走后,房间内的空气瞬间沉寂了下来。 中原中也盯着太宰治甩开他的手,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两次呢? 不对的时间,不对劲的人……他盯着柏原荼离开的地方,他是真不认识他,还是假不认识他。 随后他视线在太宰和织田之间来回移动,“太宰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干嘛要听他的?” 织田作之助顿了顿:“他救了我,对于一些不过分的要求,我不会拒绝。” 中也听到这话,看他都顺眼了些,“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而且时间……” 中也咽下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太宰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难道周围有监听? “织田作,我真的~好饿啦~”小孩奶奶的声音让人听的心都软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手中的螃蟹,皱着眉头又一次抗议,“我叫织田-作之助。”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在听到他名字之后就一直叫他织田作,织田作。 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叫,他说:如果不叫织田作的话,就感觉这个名字没叫完一样,他会超级不舒服的。 太宰摆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织-田-作。” 中也看着毫无焦急感的两个人,火气不由得开始上升了升,却要被他硬生生的给压了下来。 织田作之助问道:“你的厨房里有咖喱吗?我不太想吃螃蟹。” “有嗒~,就在柜子里,你去找找吧。” 织田作之助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转身就走。 “等……”看着要走的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出声想留住他。 “中也的性子直都是这么急吗?顾前不顾后?”太宰治指着躺在病床上的秋霜代佳,摆出了张笑脸,“现在似乎到了给你姐姐换药的时间了,你不帮忙吗?” 中也想起了他刚才噤声的那个手势,抿着嘴走到秋霜代佳身旁,解开了她额头上的绷带。 看着她从额头上划开至眉眼大条口子,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烦躁了起来。该死的,差一点儿就到眼睛了,如果他再强一点的话,她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不过在给她仔细检查的后,他松了一口气。 代佳姐也只有额头上的伤比较严重,其他的地方都只是擦伤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东西都还在。 如果事情到最后他的兜不住的话,他应该可以召唤出一个希遥来吧。 中也拿出了一张符咒,贴在了代佳额头。他可不打算用柏原荼给的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认识他,表现的也很正常,但对于他所做过的事,都是不可原谅的存在,谁知道这些药品有没有问题。 很快,她额头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确定伤口恢复完全后,中也又将绷带给她重新缠绕了上去。 大半个小时后,代佳整个人也悠悠的转醒。 确定秋霜代佳没事儿后,在太宰的提议下,中也他们告别了柏原荼和井上知子后,离开了医疗所。 柏原荼既然不认识他,那他也不怕他跑了,反正他明天还要参加婚礼。 他的事可以先放在一边,现在重要的是查出绑架代价的幕后黑手,以及……这个诡异的地方,对方是刻意将他们引到这里的,还是……巧合? 这个村子不大,但也算不上小,大约有三十几户人,门口大多都晾晒着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东西,整个村庄更飘着一股酒糟了味,要是酒精过敏的人光站在这里都可能会过敏吧! 他们穿过了村子时,有不少村民都热情友好的向他们打了招呼呢,一切似乎都显得无比正常。 很快他们就到了村子的边缘,太宰治暂居的地方。 一个简陋小院子。 代佳有些惊讶的看着这间房子,这房子简直就不像房子,更像一个神龛。 不过她想得没错,这就是一间废弃的神龛改造的。 整个房子就是单独一间,上方则是一个小的阁楼,飞翘的屋檐下挂着一个晴天娃娃,墙壁上雕刻的花纹符文则已经模糊不清了。 整间房子前面全是低矮的灌木和杂草,而后方的大树则格外的高大,这是黄昏之下逢魔时刻,都不用光影渲染了,直接就能拍刚出鬼屋了。 中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他住的东京这种繁华到大都市里,就连横滨的贫民窟都是用铁皮盖的屋顶,茅草这种的他还真没见过,估计风力大一点,屋顶上的茅草就能漫天飞了。 里面更是简陋的可以,简直可以用空荡的形容,除了-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椅子和一个柜子,就一张床看上去稍微新一点。 但整个房间收拾的极为整洁,嗯,看上去更空荡了。 整个院落最大的亮点就是一棵三尺多高的四季桂花树,淡黄色的小花浅藏在桂花树间,整个小院飘满了桂花的清香。 屋檐下,织田作之助正在用一个……里沿糊满泥巴的铁桶煮粥。 别说,那火还烧的挺旺的。 看清楚整个房子,中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宰治,他就住这儿?镭钵街的环境都比这好吧! 对于中也的表情,太宰治眼中闪过丝狡黠,似乎枯燥的生活有了新的调味剂。 秋霜代佳则比中也的表情要好看一点,玉子山虽然也在横滨,在那却处于极为偏远的乡下,茅草房子的消失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 “太宰君房子收拾的很好呢。”对于房间的整洁,秋霜代佳大力的夸赞了下。这么小的小男孩儿能将自己的房子收拾的这么干净,可不多见。 “我的房间也很整洁。”听到代佳的夸赞,中也忍不住嘀咕了声。 代佳笑着揉了少年的一头橘发,自然的说道,“中也的房间自然也超级整洁了。” 看着这一幕,太宰自然而然的与他们擦肩而过,独自一人进了房间。代佳与中也对视了眼,也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端着粥的织田作之助直接将那一锅粥放到了桌子上中间。他的手艺似乎还不错,稻米的清香加上螃蟹的鲜红,一锅粥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不过令人尴尬的是,整间房间就一张凳子,一副碗筷…… 作为这里唯一的主人,太宰治当然……毫不犹豫的自己去吃了起来。 咕咕——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捂着自己的肚子,盯着那一锅粥。 游神到,他要去村里顺三个碗过来嘛? 中也嗤笑了声,脚一跺,被重力切割的大树应声而倒,很快三副碗筷就从屋外飘了进来。 “哇,中也,原来你是木匠嘛?” “我要一个棒球棒,快做吧。”太宰治连粥都不喝了,撑着下巴,期待的看着他。 中也头冒青筋,这个混蛋,谁是木匠了,还有,谁要给他做棒球棒啊? 然而,他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是,“也对,真就你这骨瘦如柴的架子,不拿这个武器壮胆,只怕连屋子都不敢出门吧。” 位于橘发少年刻薄的话,太宰治自动忽略了过去,他双手合十双,亮晶晶的看着中原中也。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快点呐,说话不算数的人是小狗哦。” “你……!”这个家伙竟然还真承认自己骨瘦如柴胆小了。 一分钟后,一个光洁的棒球棒出现在了太宰治手上。他拿着手上挥了挥,无论是形状大小和轻重,居然都刚刚好。 太宰两眼放光,“中也是木匠仙人吗?居然什么东西都可以做呀!”然后他又有点遗憾的说道:“好可惜呀,我还以为中也做不到呢,这样的话我就有一条小狗了。” 这个混蛋…… 气得头上青筋直跳的中也一挥手,只用了一半的大树,轰的一声,重新插回了地面。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太宰治,大有你再废话,我就将你一样插进去的架势。 果真是一个暴躁的“神明”。 怕疼的太宰冲他无辜的扎了眨眼,自觉的在嘴上比划了一个上拉链的动作。 第389章 被困1 见两人搞怪结束,秋霜代佳紧绷的心奇异的放松了些。 她对着织田作之助微微一笑,“织田君,没想到你的手艺还不错。或许你不做杀手后,可以去考虑再开一个餐馆什么的。” 说完她暼向坐在床上,摇晃着小腿的鸢发小少年,对于她的话,他也只是眼皮子向上抬了一下,整个人一点都不惊讶。 代佳轻“啧”了声,这孩子果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就是不知道和这一次的事件有没有关? 而织田作之助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我只是随便煮了下,客人应该会很少吧,这么简单的食物,自己在家就能做吧。而且如果开店的话,应该还有其他什么很多的事吧,比如说管理店面,挑选食材什么的……” 这些他根本就不会,如果去学的话……他的思绪一下子就飘了出去。 代佳也没想到,对于她的随口一说,他居然会认真思考。 “咳,不会的话可以学呀,反正你才15岁。你总不能做一辈子杀手吧。不然的话就很可能像现在这样,被人连人质一起灭口了。”秋霜代佳瞥向他露出了奇异的微笑,“我说的对吧,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一双茶褐色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盯着少女,而少女对于他的注视依然保持着微笑,对于他冷酷的眼神似乎只是寻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他的眼神下,她简直就像一只毫无还击之力的小白兔,随时都能被他咬破喉咙。 ……这就是所谓的金牌杀手吗! 她想她的后背一定是湿的。 感谢这诡异的时间,如果是夏天的话,一定会被一眼看出来吧。 代佳轻声道:“织田君,你之前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原谅,只有报复,谁背叛了你,你就要报复谁。” “那么幕后的人想将你一起干掉,这应该算得上是背叛吧。” 太宰小朋友这一下似乎来了兴趣,目光有些兴奋的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巡视。 中也瞄了他一眼后就不高兴的移开了,他那样子跟小惠找到了一个新玩具后没什么两样。 “而且你真的能确定幕后的人真正的目标是我吗?”代佳的微笑淡了下去,“如果之前不绕路拖时间,你或许就不会被中也追上,中也的实力你也看见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还有雪山下提前埋好的炸弹,如果不是中也的保护,织田君,雪崩之下的你应该撑不到太宰君的发现吧!” 织田作之助眼神空洞的盯着碗里的粥,所有的喜怒哀乐被藏得深不见底。 “雇佣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中也眉毛一挑,整个人的气息顿时乖劣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视线划过他,继续说道:“对方是经过匿名方式委托的,委托金也是放在邮箱里让我自己去拿的,所有下达的任务都是通过废弃邮箱传递的。” “不过在我“偏航”的时候,消息便会由飞鸟来传递,那些飞鸟在传递过后都会自燃干净,连残秽都不会留下。” “残秽,术式?那就是咒术界的人了。”中也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除了希遥的那单生意,他们与咒术界并没有什么牵连啊,而且有牵连的那几家都是家大业大的,跑到了和尚跑不了庙,一旦被查出来……绑架一个普通人,简直得不偿失。 真的会有这么蠢…… 一个词忽然冲出了他脑海。 挑拨离间。 总不能是冲着五条悟来的吧? 随着这条思路,他不由得深想的下去。 整个咒术界和他们关系最好的就是五条悟了,而代佳又是希遥最在乎的人之一。 五条悟最近的动作也得罪了不少人,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希遥又是咒术界公开承认的特级咒术师,一旦代佳因为五条悟而死,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会出现裂痕…… 中也眼色一暗,逐个击破,总比他们强强联手要来的好。如果他们反目成仇的话,那对于一些人来说简直不要太赞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时间会不对?”中也冷着张脸问道。 他刚才在来路上就仔细观察了一下,不少人在田间忙活,还有不少人在帮助苹果授粉呢,他没有经历过农事,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事到底对不对。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查过了,这个村子和其他的地方没有太大区别。”他停顿了一下,“但是我无法走出这个村子,无论从哪个方向出发,到最后都一定会再次回到这个村子里。”这里就像一道囚笼。 “太宰,你也走不出去?”中也下意识的问道。 太宰治歪着头,鸢色的双瞳明满是疑惑,“我为什么要走出去,还有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能走得出去?明明织田作比我大比我强不是吗?” 中也:“你知道怎么出去。” 听到这绝对的肯定话,太宰治像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莫测。 “……嗯,我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的声音充满了倦怠。 随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原来你是一只懒狗啊!光想着主人把食物喂到你嘴边。” 中也的拳头兀然收集,狠狠的瞪着他。 太宰小声,小声,再小声。最终掩埋在了中也杀人的目光中。 这人真是太讨厌了,哪怕没有异世界的记忆,他相信他俩也一定合不来。 中也拉着秋霜代佳直接夺门而出,就算这家伙不告诉他,他一样会找到出路,到时大不了把这里全拆了。 欵? 为这忽如其来的一下,拉得一踉跄的代佳有点呆呆的顺着他的力道出了门。 看着前面拉着她的小少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中也还有这一面呢。 不过也对呀,毕竟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嘛! 而她的惊讶也不过是在他们面前时,中也总跟个小大人似的,沉着又冷静,特别让人省心,现在一下子露出了孩子的本性……还怪可爱的。 代佳回头目光落在了太宰小朋友身上,他正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们呢。 哈哈哈,这个三两句话就让中也气得跳脚的小朋友,也很有趣呀! 嗯,不过总感觉这种模式……好强的既视感。 夏油杰被气的跳脚的表情从她记忆中翻涌出来。 噗! 这俩孩子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胡思乱想之际,中也已经拉着她到了村庄的边缘,高大的树木遮住了星空,整个森林一片幽黑,像撒开大网,侵吞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中也,这地方……” 幽暗寂静这些森林的常规操作并不奇怪,但幽就算了,这静得也太离谱了! 偌大的森林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更别说鸟叫虫鸣了。 代佳回望落在身后的村庄,明明时间尚早,整个村却无一盏亮着的灯光。月色被乌云压得密不透光,整个村庄同森林一样……像死掉了般。 中也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拧成的一团,居然连声狗叫都没有,明明他过来的时候看到好几条狗啊。 “代佳姐,我们去上面看一下。” 代佳点头将手伸给了她,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就她那点儿力量,难道要学美国恐怖电影,不自量力的分散开,一个一个挨着去送人头吗? 画面急速上升,风声滑过耳垂,她一头狂乱的长发被重力压的服服帖帖。 上升了近百米后,中原中也也停下了身形。明亮的月光并未穿透沉重的云层,下方的森林依旧一片模糊,他向远处眺望,依然是一片幽暗,看不见一丝白。 ……幻术,还是异空间?总不可能真的是时间倒退了吧。如果世界上真有这么强大的异能力,能将一个地区的时间全部时间倒退,那就凭他还是不要想着冲出这里了。 中也看着下方的大树,眉头微松。 他的身体从半空中急速下降,几秒后,几颗超过四层楼高的大树被他连根拔起,升上半空后以超音速化作几道流光向村外四面八方射去。 但在出村约千米的地方,毫无预兆,凭空消失。 半空中,中也的面色有些僵硬,他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完全没有效。 他低头一入眼就是冲他挥手的太宰治,脸又臭了起来,他完全可以想象的,下去后他又会怎样的嘲笑他。 我才不让他得逞。 臭着张脸的中也完全消除自己身上重力,一记横扫,重力产生的透镜被压缩成了暗红色的月牙横飞出去,但同样的在千米之后莫名的凭空消失。 不甘心的少年直接走前方冲了过去。 本来冲他招手想让他下来,不要做无用功的太宰这看着飞出去的中也耸了耸肩,有人既然想去撞南墙,那就让他撞撞看了。 不知道被撞的满头包的中也会不会哭? 太宰治撑起下巴想着。 树木的笼罩下的房子完全陷入了阴影里,而阴影下方,织田作之助几个借力翻身上了阁楼屋顶,刚巧看见飞出去的大树……这些树一棵至少五吨,四颗,他一下就扔出了二十吨。 “织田,看见了吗?我们都是弱鸡。” 浅朝岚的话浮现在他脑海,不过他是杀手擅长的是暗杀,中原中也的警惕性并不足以阻挡职业暗杀者。 当然,警惕性不足这些问题,随着他经验的增加,自然就会提升上了,感觉……他好像不死,就会变成很强的样子诶! 织田作之助半蹲在屋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第390章 被困2 半空中,中也抿着嘴直接朝千米之外飞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底下的秋霜代佳一惊,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万一里面有……陷阱…… 代佳瞳孔猛地一震,中也……消失了!!!和刚才的大树攻击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半空中。 而在半空中急速飞行的中原中也就觉得很奇怪,一千多光的距离于他而言不过是眨眼的间的事,可现在以他自己的默算,他飞行至少至少一分多钟了,飞出至少两万米,可他还连村子里都没出来。 “我试过了,无论从哪个方向出发,到最后都一定会再次回到这个村子里。” 该死,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嗖—— 听到这破空声,代佳猛的回头,中也竟然从她身后重新飞了回来的。 看着脸色超级难看的小朋友,她松了口气,放下了按在镯子上的手。 如果中也出事,她绝对不会在这里停留。 以她这样只能对付几个普通人的实力,面对这个诡异的环境,不逃出去搬救兵,留在这里送菜吗? 然后,不信邪小朋友又嗖的一声从她眼前消失。 嗯…… 消失又出现,消失又出现……反复几次折腾后,消停了。 十分钟后,中也不甘的回到了小屋。 然后他就看见太宰失望的盯着他。 中也眉毛一挑,他刚才不会是想错了吧,他不会是知道出去路,但太弱鸡了,根本就没办法出去吧! 哈,等我找到出路,他不求我的话,休想让我带他出去。 中也嘴角一勾,“你也不用遗憾了,只要……” “好可惜呀,中也竟然没哭,我还准备把小狗狗失落的样子画下来呢?” 卡在嘴里的话是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这·个·混·蛋,他找到路后一定把路给炸了,关他一辈子。 织田作之助默默的看了一眼太宰单薄的身体……他真不怕中原中也打他一顿吗? 中也用杀人那么好看了他一眼后,将目光移向织田作之助,“刚才你也看见了,想要出去,不破掉这个诡异的的地方是不可能的,我们合作吧。”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可以。” “行,既然你没问题,那我们就来签订束缚吧。”中也道:“我们本就是敌对的立场,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那么束缚就是对彼此最好的信任。” “没问题。” “第一,双方不允许以任何形式伤害对方。” “第二,在出村这件事情上,情报共享,不得隐瞒。” “第三,对于这次事件,我提问你可以不说,但不能说谎。” 中也并没有提出多少条件,也并不指望他能全心全意的帮助他们,只要他都会在背后捅刀子就行了,毕竟织田做为一个金牌杀手,他不得不警惕。 织田没有意见,束缚的达成是依靠双方制约与平等,代表着平等的付出,如果双方不平衡,那么即使他内心认可,束缚也不会成功。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这其中要包括她。”织田指向代佳。 代佳看向中也,在他点头后,掩嘴浅笑:“没想到织田君这样看得起我,还真是我的荣幸啊。” 在代佳答应后,他们同时将目光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被看的似乎才反应过来,惊讶的道:“咦,我也要吗?” 织田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你是村子的间谍就不好了。” “哎呀呀,好可怕呀,也就是说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们就要杀了我吗?”太宰治一下子变得超级兴奋了,“怎么杀,用刀捅死我,还是勒着脖子上窒息而亡,或者是把我扔到河里淹死也不错啊。” 织田想了一下,说道:“用枪吧,我比较擅长这个。” 代佳神奇的看向织田,他居然真的在认真的回答?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吐槽吗? “河才淹不死你这条青花鱼呢。”听到太宰的话,中也下意识的吐槽的道。 等说完他自己却愣了一下,他为什么要叫太宰青花鱼呀?哦,大概是因为他像青花鱼一样讨厌吧! “中也真是太没良心了,我身为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想要淹死我。”太宰不满的嘟起了嘴。 “对,我就是这样没良心的人,你打我呀!”中也嚣张的盯着他,只要太宰一动手,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揍他一顿呢。 太宰瞄了他眼后,鼓着包子脸,直接将头扭到一边,他才不会找揍呢。 中也遗憾的叹了口气,看向织田:“你不能杀了他,这个人还算有点儿用,他的异能力可以无效化一切异能力,刚才在医务室,他就无效化了我的异能力。”就是不知道对咒术管不管用。 织田一惊,无效化一切异能力,这样的能力哪怕他混迹里世界这么久,也从未听说过。 而一旁的代佳听了以后虽然有点惊讶,但却并没有多想,并未深入了解异能力的她,并不知道这是一项多么特殊的能力。 织田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有这样方便的能力在,他还是被困在了这里……看来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 他想了一下,说道:“这项能力的确很了不起,但同样的,如果敌人他用来对付我们,也同样有效。” “我会看着他的。”中也下意识说道,“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会盯着他的,如果他敢有什么歪心思,呵呵……” 太宰扬起了眉,“所以中也要给我当贴身保镖,不对,是小狗狗要我做你的新主人吗?” 中也:……这人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代佳没忍住将头扭到了一边,在他们离开这个地方之前,太宰君真的不会被中也打死? 果不其然,中也直接一拳砸在了他脑袋上,然后……太宰居然躲过去了? 织田眼睛微微睁大,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异能力“天衣无缝”预知道的画面,并未动用异能力加速的橘发少年,两次的挥拳居然都被他给躲了过去。 不,与其说是躲了过去,倒不如说是提前“预知”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们……很熟? 两次挥拳虽都没怎么在意,但看着都躲过去的太宰,中也还是愣了一下,呵呵,面目狰狞的他一加速,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墙角根儿里。 “咳咳咳!” 呵,就他那速度,再能躲能躲到哪里去。 才刚安静没两秒,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几乎同时看向门外,两道光束从外面射了进来。 代佳转头一看,杂草丛生的小路上,有两只硕大的“眼睛”直盯过来,再一看,不过是两只手电筒罢了。 不一会儿,一高一低两位少女便出现在了他们视野内,两人手上都拿着不少类似于被褥的东西。 爬起来的太宰看了眼道:“是知子和她姐姐井上樱子。” 很快两人便到了门口,其中一个正是他们在医务室见过的少女井上知子,而另一位留着长发,神色温婉的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姐姐井上樱子了。 两人进门后便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床边,是三床被褥。 井上樱子温柔的说道:“我听知子说你们来了太宰这,就拿了这些东西过来,希望你们能用得上。” 她的语气略带歉意,“真是抱歉,村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宾馆,按理说阿晓应该为你们安排住处的,但因为明天是我的婚礼,村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了,各家的空房都已经住满人了,只能抱歉让你们就一下。” 代佳瞥了眼毫无动静的三人,连忙说道:“您太客气了,我们不小心闯进了你们村子,得到了你们的救助,已经感激不尽了。你能帮我们带三床被子过来,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我们正发愁晚上该怎么睡呢。” 井上樱子笑着摆了摆手,“村子里很少有外人来,诸位就算没有我们的救助,卡穆伊大人也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卡穆伊,这是个什么神? 对日本神话不怎么熟悉的中也,疑惑的看向代佳和织田,结果两人双眼也都透着一股迷茫。 对这个什么卡穆伊神毫不解的代佳,立马转移了话题:“不过,这位晓君是?” 井上樱子浅笑道:“阿晓是村长的儿子,为外来人员安排住宿,这些事情一向都是村长安排。但是……” 一旁的井上知子抢答道:“但是某人要准备明天的婚礼,还要招待自己的亲朋好友,所以根本就没空,所以就有我姐姐这个未来的村长夫人代劳了。” 井上樱子两颊立马多了些晕红,一脸的娇羞,“知子。” 井上知子冲姐姐吐了下舌头,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嘛, 明天你就要和阿晓哥结婚了,到时候这些事情也是你来做呀,现在就当提前适应一下了。” “知子。”对于妹妹的调皮女子显然有些无奈。 “三位能在今天过来,我想这一定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缘分,我可以邀请各位明天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代佳有些迟疑,“这……不太合适吧。” 一旁的井上知子说道,“有什么不合适,婚礼当然是人多了才热闹,村里来来回回就那些老面孔,你们过来的话,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井上小姐,非常感谢你的邀请,但是我们出来旅游的时候跟家长报备过了,如果不尽快赶回去的话,他们一定会担心的,这参加婚礼……” 井上知子听到代佳如此说,遗憾的说道:“你们的父母可能要再担心几天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前两天出村的路就已经被山崩给轰堵住了,要清理的话至少得一周的时间,你们就算想回去,也得等之后了!” 代佳一下子就惊呼出了声,“怎么会这样,这么久的话……知子姐姐,能否借用一下你们村里的电话,如果能给他们打电话报个平安的话就好了,否则的话,一周的时间,他们一定会报警的。” 井上樱子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村子里实在太偏僻了,并没有安装电话,不过还请不要担心,如果你们的父母报了警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找到村子里来的。到时候说不定你们还能提前回去呢。” 代佳心头一沉,他们这是被困在“孤岛”内了呀。 第391章 劝言 “你们还是留下来参加婚礼吧,我姐姐的婚礼可是我们村子里的头一份。”少女的声音充满了骄傲,“我姐夫可是医科大出来的,未来的大医生,他还是村长的独子,婚礼可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办的盛大,你们要是错过了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知子,瞎说什么呢。”井上樱子红着脸扯了扯妹妹的衣袖,显然她对于妹妹如此直白的话,有些羞涩。 “哈哈哈哈,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代佳调笑道:“樱子姐姐如此漂亮,能配得上你的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我们明天可一定要好好见识一下。” 听到这话的樱子脸更红了,但她却并没有反驳,因为阿晓本就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送走了井上家两姐妹后,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中也,你刚才在上空中看见他们过来了吗?”代佳问道。 中也摇头:“没有,别说人了,我连鬼影子都没看到个。” “那不对劲啊,我们下午从医疗所出来的时候,知子不是从我们身后走的吗。”代佳从桌子上抽出纸笔,随手画了幅图。 又细又长的村落夹杂在三座山峰之间。 “如果说我们现住的地方是东北方的村尾,那么井上他们家就处西南方靠村头的位置,医疗所在最中间,我们从医疗所走到太宰这里都花了十来分钟,更别说他们的距离更长了,这里的地形又窄又长,路况也不怎么好,她们要走过来的话,最少也要十来分钟,而从中也从天上下来到我们讨论那段时间也不过十来分钟,两人手上还拿了不少东西,加之夜晚的路况,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从家里出发到这里。” “除非他们两个根本不是普通人。” 少女分析完后,房屋内又沉默了下去。 “不是哦,她们两姐妹都是普通人。”太宰治这样说道。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太宰,我从刚才就忘了问,你来这个村多久了。”中也严肃的盯着他,大有他不老实回答就再揍他一顿的意思。 “嗯?难道我就不能是这个村土生土长的人吗?”太宰歪着嘴笑了笑。 中也盯着他没说话,气氛一下子又沉静了下去。 代佳见无人开口,接口道:“太宰君,这只是一个普通贫穷的村庄而已,是养不出你这样“土生土长”的人的。”不经意展露的矜贵,胆识,远超同龄人的沉着冷静,和对人心分寸的把握……毕竟他这么在中也底线上蹦的,也就才被揍一拳而已。带入希遥的话,早将人揍得闭嘴了。 太宰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去,看到他这个眼神的人,只怕很难相信他才七八岁。 代佳忍着心颤,叹了声,现在这些孩子简直就不给他们这些大人活路。 “你看,你这个年龄,你这样的气质,怎么让人相信你这里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宰太君,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毕竟我们要为了自己的生命负责。” 太宰治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道:“跟你们一样,不小心摔下来了,不过时间比你们提前几天罢了。” 代佳看向房间的用品,的却不像是住了很久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我不想说,你们自己查吧!” 中也皱着眉道:“那个柏原荼是什么时候来的。” 撇了眼中也,这个问题他道回答的很爽快,“他是两个多月前忽然出现了,说是风间晓的前辈,他说是他心脏有问题,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调养一下,就搬到了这里暂住。” 中也想一下后反应过来,风下晓应该就是井上小姐的未婚夫了,“那你在这几天,有发现他的什么异样吗?” 织田眼神一动,他是发现柏原荼有什么问题了吗? “经常去神社参拜算吗?”太宰反问道。 代佳:“神社?是井上小姐刚才说的卡穆伊神社吗?他很经常吗?”她回想起他们走的时候见过那一面,那位柏原荼先生看上去挺阳光的,不像是会经常参拜神社的样子。 毕竟参拜神社不都是心中有所求吗!如果他经常参拜神社的话,那他心中的诉求是什么? 不小心想远的代佳连忙止住后面的脑洞,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仅很经常,而且卡穆伊的神社还是他出钱重修的。” 中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个诅咒师会去祈求神明的庇佑?不怕神明降下一道,雷劈死他呀! 见他们眉头紧皱,织田试探的问道:“那个柏原荼有问题?” 中也也没什么隐瞒,随嘴就将柏原荼是诅咒师事说了一遍,让他警戒着点。 “他一个诅咒师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这个村子的异常99%,肯定和他有关系。” 太宰立马插话道:“中也,你不会小学没毕业吧,百分之99的肯定,啧啧,我要是你的国文老师一定去撞墙。” 中也冲他瞪了个死鱼眼,“呵呵,抱歉,我还真就小学没毕业,你要撞墙的话,我可以帮你,不用谢我。” 说完他眼神一凝,“我还没问你呢,柏原荼是一个诅咒师你应该很早就知道了吧。” 太宰声音平静了下来,格外的冷清,“对,我一早就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他的目标就是新娘。” 随后他脸上浮现的一丝苦恼,“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挑新娘作为目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毕竟整个村子除了他一个人,好像没有其他的能力者了,他要动手的话,其他人也拦不住他啊?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中也脸色一沉,张扬的脸上布满了阴寒。 那个叫花子的少女,就是他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后,被他献祭掉了。 他这次的目标如果是新娘的话,那明天的婚礼……说不定就会出事。 但他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推测不对,柏原荼如果是幕后黑手的话,这里的环境,时间的变化真的是他弄出来的吗?他有这个实力? 所以这后面一定还有人。 “太宰,明天的婚礼全村的人都要出席对不对。” 太宰点了下头,“结婚的可是以村子为名的风下家,还是村长的独子,所有的村民然都会参加。” 织田:“包括像我们这些外来人?” 太宰:“包括像我们这些外来人。” 中也望向一片漆黑的窗外,“太宰,神社在什么位置?等会儿我去看看。”婚礼要明天,那他就先去看看那个神社有没有问题。 随后他盯着太宰,不容拒绝的道:“你和我一起去。” “我不要。”太宰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天已经这么晚了,我要睡觉,我才不去呢,如果超级晚睡的话,我整张脸都会变得皱巴巴的。” 然后他恍然大悟,“中也你好恶毒啊,你一定是看我比你帅,所以想把我弄的皱巴巴的,然后好衬托你,呕,是不会得逞的,就算……” 中也已经懒得听他废话了,直接上手两下就把人从床上扯了下来。 代佳在他身后挥了挥手,“中也,我和织田先生在这里等你的。” 中也回头点了点头:“行,那就这样定了,我和太宰去那个神社瞧瞧,你在这儿等就行了。”反正束缚已经签了,他也不怕织田伤害代佳。 对于强行抗议的太宰在他挥了挥拳头后,识趣的闭上了嘴。 “中也果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拳打脚踢。” 中也对此“呵”了声,有本事别抱头啊! 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代佳起身将桌面收拾干净后,开始打地铺了。 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动作的织田,开口问道:“依照你的立场来说,我是一个绑架犯,一个杀手,你不害怕了。” 代佳抬头笑了笑,“杀手我也接触过一位,那是一位被驯服的黑豹,现在有妻有子,生活美满。”而且他这样有点呆的样子,请恕她实在害怕不起来,呃……在他不放杀气的时候。 织田神色微动,“是吗?听上去很让人羡慕。” “织田君,你喜欢你的工作吗?”代佳忽然问到。 织田作之助的眼神一下子荒凉了起来。 代佳耸了下肩,声音平缓的没有一丝起伏。 “光明让人向往,黑暗让人沉沦,麻木的人排徊其中,织田君,你是哪一种不是很明显吗?” 灯光下他的沉默不语的听着,双眼模糊不定,似有雾气笼罩。 “你知道横滨的明光会社吗?” 织田点了点头,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异能组织——“羊“,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少想找明光麻烦的人,都被羊给收拾了。 听说他们背后还站着一个超强者——龙女。 “他们在贫民窟附近创办的一所学校,里面就有技术培训,算是回馈社会吧,镭钵街的居民可以免费去学习一门技术,而外面的人也只需要交很少的费用。” 少女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织田君,如果你觉得不做杀手之后什么都不会的话,你可以去那里面找一件你自己喜欢的学习,然后坚持下去。” 她深邃的黑眸中仿佛藏着一个广阔的世界,令人向往不已,少女坚定的道:“织田君,挡在你面前的是道峭壁,你如果一直站在旁边看的话,即使再看上100年,它也不会裂开一道缝,但如果你拿斧头劈的话,也许下一秒,你就能得到一个崭新的未来。” 而织田作之助眼中一片迷茫,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拐进了杀手组织,结果没两年组织就破灭了,他也成为了一个自由杀手。 他的生活也就只剩下杀人接单,接单杀人,接单,杀了。 所谓喜欢的……这样的东西他真的能找到吗。 代佳没有打断他的思绪,有些事情她能劝说,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铁到她为他做更深层次的事的地步。 第392章 拆神社 另一边。 太宰被中也强拉出来后,在一步三摔后,在被石子划破脚后……成功的爬上的中也的背。 当中也背上他的时候,心中微诧,好轻,这家伙看着和他差不多,至少比他轻了五分之一,而且他整个背都被他的肋骨给咯到了,这家伙瘦成这样,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左边那条。”太宰趾高气扬的指着路。 听得中也心中一堵,刚才那点同情立马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之后在遇到水渠的时候,他直接一个起跳,就跳了过去。 “哇,没想到中也小小的一只,弹跳力居然这么行啊,再跳一下,再跳一下。” “闭嘴,你当我是马呀!再不安静你就滚下来自己走。。” 然后安静的没两分钟…… “中也这么矮,背上我居然还会让我被树枝划倒了,真是太不合情理了。” 中也的心里浮现了狠狠把太宰摔到地上的画面,或者把他吊起来在树上打转也行,不然就是打开下水道井盖一脚把他踹下去,再听到“咚”“哗啦”的声音后,再把井盖放回原位。 随着中也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前进的道路越来越暗,太宰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穿梭在无风无月的高大树林间,很快就到了山脚。 风下村的神社与其他地方的差不多,都隐身在茂密的森林深处,建在半山腰上,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几百级需要攀登阶梯,而台阶两边每隔几步就有一架鸟居。 中也向上看去,幽暗的山林间,鲜红的鸟居不止没有神圣感,反而像是巨兽张大的巨嘴……让他觉得自己像要即将踏入猛兽的巢穴。 再看看向四周的大树,不少树身上都系有洁白的注连绳。 在日本,人们相信注连绳围绕的空间是玄奥且洁净的,其外的空间则沾满了世俗。 但边上这些,其崭新的程度都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刚系上去的了? 中也背着太宰很快就走完了所有的阶梯,当他回望的时候心中是止不住的疑惑。 或许是因为明天要举行婚礼的缘故,通往神社的道路非常的整洁,但在这高大树木丛生的地方,居然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果然很怪,这么多树总不可能一片都不掉吧? 当他踏入神社的时候连风声都没有,整个神社一片寂静。 神社前的牌坊上写着些字,但天色太暗,中也看不太清,只觉那些字体瘦骨嶙峋,不是黑墨,反倒像是沾了石灰白墨后,挥笔写上去的。 那字算不上多好,但是莫名阴恻恻,鬼气森森的,多看了两眼之后,心中忽然有说不出的烦闷,咯噔一声,好似预见了什么大祸一般。 强忍着心中的异样中也又看了两眼,眉头皱得更厉害,他见过浅草寺前的字,端重,灵动,绝不是这般鬼气森森的。 啧,这哪里像神社,说是邪教道场都有人信! 中也推开了神社的大门,挡住月光好久的乌云终于走开,不知怎么有些幽蓝的月光斜照进了神社内,正好落在神像身上。 中也不由的仔细的看去,那是一个三面六臂身披彩带,头髪逆立,双目圆瞪,作愤怒样的高大神明。 整个神像右手持利剑,左手结威慑印,另外四只手指分别拿着金刚铃,羂索,金刚杵和彩带。 中也视线下移,按桌前放着的七份点心供品。而神像两边则是几枝假樱花,看上去艳艳灼灼。再下方便是几个供人跪拜的团蒲。 整个神社内看上去倒简朴大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字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中也仔细的搜查了几遍,甚至用重力将神像都给抬了起来,连底座都没放过,可无论他怎么查看这都是一件普通的神社而已,并没有什么异样。 “太宰,你看出什么异样了吗?” 实在没什么收获的中也看向太宰治,只见他跟个没骨头的软虫一样斜靠在大门处,眼神空的厉害,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宰懒散的了道:“在想,中也果然是个笨蛋。” 中也用杀人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拉着他的手就开始到处摸。 被拉得一踉跄的太宰嚷嚷道:“喂喂喂喂,慢点,慢点,你当我是探测仪啊!”不一会儿他的一双手就变得乌漆抹黑的。 生气的太宰反手就要往他脸上抹,却被中也一个错步给躲开了,身形不稳的他直接扑到了神像上。 也在瞬间,异变突起。 神像猛的睁开眼睛,一脚踹飞了太宰治。 砰,倒飞了出去太宰,直接砸在了外面的参道上。 “太宰。”中也连忙上前扶起他,还未问出他伤的怎么样,一口鲜血就喷了他满身。 “太,太宰。”中也有点慌了,一脚而已,他以前被甚尔踹了那么多脚都没事儿,他怎么就吐血了呢? “中,中也。”太宰努力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一张嘴开开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我,我……” “你说什么?”听不清的中也连忙俯身。 “都,都是中也强拉我过来的,我要是,要是死了,做鬼你会跟着你的。” 他的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听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而中也的注意力现在就全在自己身上,他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自己身上的“血”,粘稠,湿漉漉的,还有股番茄的香甜味。 “……” 中也面无表情的将他摔在地上,“呵,那你去死吧,我会帮你报仇的。” 这时神像已经从神社跨了出来,而他的拳头正以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击向中也他们。 中也一个机灵,拉起太宰治一扔,直接将他扔到了一边的水手舍。 不巧砸进水盆里的变成落汤猫的太宰:…… 哼,中也果然是个粗鲁的小怪兽。 而那边,中也已经和神像交上的手。 蕴含了他所有怒气的一记右勾拳狠狠的与神像对轰在了一起。 轰!强劲的气波将参道两边的树木吹的哗哗作响。 而神像另一只拿着利剑手猛地砍向中也的脑袋,让人毫不怀疑,这一剑要是劈实了,绝对能将他直接劈成两半。 中也脚下一蹬,改变自身重力,整个人像只燕子一样轻巧的飞了出去。 轰,利剑砸下,参道的石板一一碎裂,建筑材料四处飞溅,地面直接多了一个坑。 中也飞速的挥拳,腾跃而上,在这些残片还没落地时,施加了重力的拳头已经到了神像的肩头。 又是一声轰鸣,神像的右肩如同豆腐渣一样,直接被粉碎了。 但这对于拥有六只手的它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它手上的金刚杵反手一扎,刚好正中半空中的中也的腹部。 呲—— 早已将自身高密度化的中也挡住了这次攻击,但贯穿性的冲击波还是将他背部的衣服撕裂,同时他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几米后,他增大了自身的重力,将自己固定在了参道上。 下一秒,红色的暗芒扫过整个参道,刚才被击碎的石板,现在成了他的武器,被他施加高强度重力后从四面八方射向它。 眨眼间,整个神像就失去三分之二的身体,轰的是倒在了地上。 然而中也的神色并没有轻松下来,因为神像碎裂的地方正在不断的修复还原。 切,他就知道。 异能力者无法完全消灭咒灵怎么办,当然是借助道具了。 中也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鲜血,手一转,一把两米多长的偃月大刀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哈哈,男人就该玩儿大刀。 起风。 重力波动在他周身不断扩散, 过于强大的重力被他施加到了砍刀身上,猛的劈下。 半蹲着的神像怒瞪着圆眼,抬起利刃横挡,然后……从头到脚,连同它身下的大地,身后的神社,悄无声息的多了道线细。 太宰眼眸暗沉。 不是嘛! 嘎吱,嘎吱声过后,神像,神社,轰的倒塌,腾飞的烟尘遮住了他们所有人的身影。 烟尘猝不及防的被吸入肺部,太宰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中也,太粗暴了。” 中也以手掩住这些烟尘,冲他翻了个白眼,这打起架来,他还要管东管西? 战斗结束的很快,在神社轰然倒塌后,绘马挂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正怒气冲冲的指着中也,他不仅脸色苍白如纸,最妙的是大半夜竟然穿着整齐的祭祀服。 “践踏神灵,践踏神灵的人罪不可恕。”说完就狰狞着冲了回来,手指勾曲,狠狠的抓向中也。 对于这种乌龟速度,中也一脚踹过去,直接将他踹翻在地后,随手一抓,直接扭住了他双手。 然而就在中也以为已经制住他的时候,他的脑袋却不可思议的旋转了180度,张嘴就咬。 红光扩散,将整个男人包裹了起来,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轰。 下一个瞬间,男人直接陷在了地里,像落入沼泽一样,逐渐下沉。地面因无法承受巨大的重量,无声的向外挤压,眨眼间,男人便被整个埋进了土里。 这还在奋力挣扎的男人,中也手一挥,砍刀从半空中直线下坠,刺穿了他。 刀中蕴含的咒力涌动,咒灵消散,男子再也不动了,只是他扭过来的头颅上原先还算饱满的血肉消失殆尽,现在就剩一层皮贴在骷髅头了。 这个人早就是个死人了。 第393章 婚礼前夕 黑夜中的天空,云层被水分子压的极低。空气像闷绝窒息般,偌大的山林没有一丝风,鼻尖嚊出的只有晦涩的泥土腥臭。 巨大的盖子笼罩着这个世界,像要将一切生灵闷死在里面,挣扎似乎毫无意义。 中也回望山脚,半山腰上的他能清晰的看到太宰住处的灯光。 唯一的一盏灯光。 声音的传播速度是每秒340m,而神社倒塌轰鸣的在这个时间内应该已经传到了山脚下了,可山脚下还是寂静一片。 中也转头看向被拔除的咒灵,山间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 显然这就是一个抛出来试探他实力的诱饵。 呵,缩头乌龟。 “太宰,下山了。” 拍干净身上灰尘的太宰直接走到中也,让他蹲下来背他。 中也盯着他一言不发,随后面无表情的一拳轰断了旁边的大树,“我有一个更快下山的方法,你要试一下?” 说完他对着大树用力一踹,嗖的声,顺着台阶,一往无前的大树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哼,我不介意……”给你一脚。 中也刚抬眼,就对上的太宰亮晶晶的双眼。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周围都开始飘小花儿了,“中~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请务必对我试一下。” 中也:“……” 他果然讨厌一切名为太宰的生物。 最终中也还是没有一脚把他踹下山,死了还好,要是没死,半残了,他还得费心照顾他。 山脚下,代佳担忧的跳望半山腰,如此大的轰鸣,也不知道中也他们有没有事。 森黑的小道依旧如他来时般,不见一丝光亮。 中也并没有直接回太宰的住处,而是去了他早上醒过来的那个医馆,但很可惜,柏原萘并没有在那里。 近二个小时后,在代佳实在快撑不住的时候,相互使着绊子的中也和太宰终于出现在了她视野中。 然后……一阵风刮过,太宰君以飞的速度奔刭水槽旁,使劲的揉搓着手。边搓还边喊织田作给他拿香皂。 并未找到香皂的织田,在角落里找到了半瓶洗洁精,默默的给他拿了过去,反正也差不多。 “神社中的咒灵?村里一户人家都没开灯吗?”听完中也的叙述后,代佳眉头也皱了起来。 咒灵已经被拔除了,但现在他们的环境并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也就是说村子里藏起来的咒灵不止一只。 中也:“没有,我下山的时候专门去那些村子里查看了一下,没有明显的异常,但所有人都睡得相当死。” 如果不是他们还在起伏的胸膛,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像那个神主一样,是些被咒灵被附身的死人了。 一旁的焉哒哒的太宰立马瞪了他眼,在村子里,只要他看着不顺眼的东西就都拉着他拿去摸一把,在看到那些熟睡中的人生时,他居然让他伸手把人家都给摸了一遍,就为了确认他们是不是中了咒术。 代佳假装没看到和中也较劲的太宰。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的,面部表情相当丰富。 她想了一下,说道:“是水有问题吗?”毕竟能让全村人都睡得那么死,最方便的途径就是在水里下药了。 织田的目光从他们俩中移开,眼底划过了丝羡慕,从来都独来独往的他,并没有能相互瞪眼的存在。 他道:“也有可能是咒灵的术式……或者异能力。” 中也点了下头:“都有可能,太宰的异能力只有触碰的术式核心才会解除,不过如果柏原荼的目标是新娘,那婚礼应该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我已经把神社给砸了,没有神社,婚礼应该会再拖两天。” 刚好趁这两天将柏原荼背后的目的给挖出来,挖不出来就直接把他给绑了。 一旁的织田一呆,目光落在了太宰身上,认真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 听到这话的太宰一愣,立马反应的过来,噗的笑出了声,“无所谓啦。” 异能力缺陷这种事,别人就算知道了,他也能反过来利用。 现场的气氛莫名的沉寂了下去,活泼的只有锲而不舍围着灯光飞舞的飞鹅。 代佳咳了声,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咳,还有一件事。” 她说:“无论明天婚礼举不举行,但主人家都邀请了我们参加,所以有一样东西,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 织田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他们该准备什么,疑惑的看向代佳。 而一边的中也想了下,迟疑的道:“……礼物?” 听到这话,代佳从织田平静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情绪,应该是了然吧。 “是礼金。主人家做事邀请我们,我们要送礼金的,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代佳冲他们挑了下眉“而且我们不是还要调查事情吗,明白了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我没钱。”说完后她看向织田,语气格外的平静,“在来的路上,我身上的东西都被织田给扔了。” “所以,我没钱。” 织田透过泛红的头发,看向与他同等发色的少女,声线同样平静。 “抱歉。” 代佳:“……” 这面无表情的样子……这句抱歉,他还不如不说呢。 “所以你们身上有钱吗?” 中也摸了摸衣兜,掏出了三张一千,一张一万日元的纸币和几枚五百日元的硬币。 哦,还有几张黑卡。 “我出来的比较急,身上也没带什么零钱,而且这个地方应该刷不了卡吧!” 他们还没把视线移过去,太宰就掏出了他空空如也衣兜,以示自己身无分文。 “额,好吧,那织田君呢?”代佳微笑的看着他,“我们现在的情况,多送点怎么都比少送点好。” 织田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代佳眉头一跳,看来干杀手果然来钱啊! “你要多少?” 代佳倒想将他兜里的钱全部拿干净,以弥补自己的损失,但最终还是只拿走了他们全部的零钱,凑齐了十万円。 以这种小村庄来说,十万円的礼金,已经算的上是相当丰厚了。 织田看着钱包里剩下的钱,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拿零钱,十万円整的,他钱包里就有啊? 但他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来。 随后他幽幽的盯着窗外,月亮在雾气的折射下变得幽蓝,似乎给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忧郁。 …… 第二天,天刚亮,穿着巫女服的井上知子给他们带来了一些早餐,整个人开心的就像要飞起来一样。 “你们快点吃,这可是我姐姐专门叮嘱我给你们送的早餐,婚礼一会儿就开始了,我先去神社准备了。”她将东西放下后,说完这一句话,她便又走了。 中也望着风风火火离开的井上知子,脸色相当难看,他都已经把神社给砸了,还去山上准备个什么呀。 “代佳姐,我上去看看。” 代佳点了点头。 中也周身红光一闪,完全消除了自身的重力的他,踢了一下旁边的大树,瞬间消失出来了森林中。 二十分钟后,折回的中也面无表情的说着他刚才看见。 整个神社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就像从未被他破坏过一样。神主也复活了过来,而且同柏原荼一样,看他的眼神极为陌生。 不过几个小时,就忘了昨晚是谁杀了他。 “去村子里看看吧,我们不是准备了礼金嘛。”织田提义道。 “太宰,你怎么看?”中也盯着他问道。 “很简单,如果你不把根源解决掉,这样的事情应该会重复发生。” 他冲他们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那个柏原荼不是也要参加婚礼吗,你们加油吧,我要去补觉……。” 欸——? 被一把拉出来的太宰闪到织田作身后,怒瞪着中也,“当初是你们答应要去的,我又没答应,不去,我要回去睡觉。” 中也冷哼的了声,双手抱胸盯着他,“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被我强拉着去,二是被我绑过去,自己选。” 太宰手搭在织田肩上,眼珠一转,坏笑道:“要我去也可以,但我不要走路,我脚还疼着呢。” 秒悟的中也瞪大眼,怒视着他,手指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太宰缩着脖子,吐着舌头,“略略略略略。” “你给我站住!” 两人就像两只小奶狗,都想咬着对方的尾巴,不停地绕着织田打转。 而夹在两人之中间的之前织田显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这么一会儿双眼就开始冒圈圈了。 代佳瞅了眼,默默的退后了一步,她可不认为太宰君会要她背。 最后织田在自己被他们转晕之前,僵硬的蹲了下来。 “太宰,上来吧,我背你。” “欧耶,织田作,你最好了。”大喜的太宰一个跳跃,就跃上了他后背。 织田先是感觉背一沉,但在起身后,却又觉得背上轻得过分了,这真的是一个七八岁男孩儿该有的重量? 他想说什么,但长久以来与他人保持的距离却又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得又沉默了下去。 中也哼了声,不爽的看着在织田背上耀武扬威的太宰,哼转身就走,织田则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走在最后的代佳哼着歌追上了他们。 第394章 克伐怨欲 白云悠闲,暖风微醺,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风下村一片喜庆,整个大路都张灯结彩的,来往的人皆忙忙碌碌的准备着。 中也他们很快就到了新娘家,进进出出,人来人往……还有点乱糟糟的样子。 还未进门就听到有人大叫道:“胸花,伴娘的胸花怎么不见了?” “我这里的指甲油用完了,你们谁给我拿一瓶过来?” “这里的凳子,谁把这个凳子放这儿来的,这过路上下的。” “后堂的蒸鱼好了,来几个人端一下。” 与这群虽行色匆匆,却洋溢着笑容的人群相比,呆站在一边的中也他们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不过还好,尴尬的时间并没持续多久,没一会儿就人出来招待他们。 那大婶儿穿着青蓝色的浴衣,一瘸一拐的,她梳着短发,面上皮肤幽黑,脸上还有着不少黑点,像烙糊了的煎饼一样。 她一踏出门槛儿眼神就像x光一样,上下扫描着他们的衣服,目光在中也的耳钉和代佳的手镯上停留得最久。 她笑着道:“我是井上家的邻居,也是阿晓的二婶儿,我们叫了风下阿姨就行了。大家都别拘束,井上家的人都很好的,不过现在大家都挺忙的,就由我带你们进去坐坐。”边说边走把他们迎了进去。 走着走着她就走到了代佳身边,拉起她的手,一身黑脸上挤出一道不怎么好看的笑,“小姑娘长得可真俊,你后面这个是你兄长吧,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呀?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呀,怎么就你们几个跑孩子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呀?” 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太宰瞥眼看见中也皱起的眉,无声的勾了一下嘴角,他身后的织田则微微睁大了眼,无意识的盯着那个大婶,眼中透着一种奇异的光,似乎是好奇。 代佳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神情自如的笑道:“我们家住在东京,就是趁在放假的时间,想好好出来玩玩,青森这里这么美丽,我们游玩的太入迷了,结果一不小心就迷了路,不过还好好村里的人心善,救了我们,真是阿穆伊庇佑啊。” 代佳一脸的庆幸。 “哎呀,你们也信阿穆伊啊。”风下大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真诚的不少。 聊着聊着他们就进入了回廊,狭长的屋檐回廊下张贴子不少囍字,斜视过去可以看见正室中放着不少颜色鲜丽的插花。 不过令中也奇怪的是,回廊转角下放着一个硕大的水缸,单高度就有不少于二米五,更别说比高度更宽的“大肚”了,比他们在外面看到的酒缸要大的多,但整个酒缸被密被封着,底部边缘还能看湿润的泥土,像是刚被挖出来不久的样子。 走过回廊,风下大婶将他们引到了一间有着不少人的房间内。 房间内的榻榻米上放着不少小茶几,先来的客人或三五个,或一两个的闲坐在旁边聊天呢。 对于他们这几个新面孔,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咦,这不是太宰吗,你也过来了,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过来坐这里吧。”一个穿着普通浴衣,大约四十岁多的大叔,冲他们招了招手。 “这就是你帮他修房子的那个小子吧。”一旁跟他连岁穿着都差不多的大叔笑道:“这小子给了你多少好处,这么勤快,有时间帮个小屁孩儿,还不如把我的房子给修一下。” 男子眼中一闪,讪笑了下,没接他的话茬。他偷腥的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门口,代佳轻推了下中也,“中也,你们先进去吧,我和哥哥先去主人家那里打声招呼。” 中也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哥哥是指的织田。 看着两人同样的发色,和并未反驳的织田,中也点了点头。 代佳转身对带他们来的大婶腼腆的笑了笑,“阿姨,有些事儿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我们来这也是巧合,承蒙主人家盛情相邀,但这么喜庆的事情,我们也不好空手而来。” 代佳适时的拿出了那一大把零钱,而屋内的说话声一下子小了下去,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一大把钱上。 这个村庄虽因交通不便而有些落后,但却并不是很贫穷,他们村是以酿造果酒闻名的,井上家是其中的翘楚,大家之前的收入并不少,各家各户都算得上是富裕。 但伴随着战争的展开,交通的中断,中间商的收费越来越贵,这些年他们的收获一年不如一年了,更别说这几年政府就跟这山里的天气一样多变,老是想着法儿的从他们这里收刮,他们的日子过得就更难了。 一下子看见这么多钱,有不少的眼都瞪圆了。 代佳苦恼的道:“这次旅游我们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身上带的都是些零件,村子里刷卡也不方便,我这实在凑不了整数,不知道您那里是否方便,当然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风下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手上的钱,显得十分惊讶和不确定,“这这些都是你们要送的礼金?” 我的个乖乖,这么多钱,这非亲非故的,他们家得多有钱啊!她的眼睛又不由的落在了她手镯和耳环上,这么晶莹剔透漂亮的手镯和耳环,她还是第一次见呢,一定很贵。她听说那些富贵人家的手镯、首饰这些,一个就能抵套房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啊,这也不多,才十万多日元,我们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 才十万日元,大婶倒吸了口气。 他们这边关系亲近的才送一万日元而已,像他们这些普通关系的也不过才送五千日元,他们竟然一出手就是十万日元。 这还只是他们一个月的零花钱,大婶心中蔓延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他们全家一个月能不能挣到十万日元多还是两个说呢。 代佳适做无意的说道:“当然了,其中也要感谢井上姐姐给我们送的早餐和被褥呢,不然的话,昨天晚上我们可就难过了。” 风下大婶闻言,苦涩转为了后悔,不过是早餐和被褥而已,他们家多的是,她怎么就没想早给他们送些东西过去呢。 “对了,怎么没看到柏原医生。”她羞涩的朝里面瞧了瞧,“他昨天有事要忙,我都还没有好好感谢他呢。”那点少女的心思简直不言而喻。 身边的大婶儿连忙说道:“柏原医生是风下君的后辈,自然是在男方那边,一会儿他们过来接亲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而这时,又一个大婶儿忽然起身说道:“风下,你们家有十万元的整円嘛,要不要我帮忙?我家就有。” “你什么事儿,多嘴。”风下大婶儿立马挽上代佳的手往一边走。 “风下阿姨,柏原医生来这里很久了吗?”边走代佳边问,微微低头时脸颊都染上了些微红。 少女的羞涩风下自然看见了,她心中一动,知子那丫头自从柏原医生来了之后老是往医疗所跑,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藏了什么心思。 井上家不过就剩个寡妇,两小女子而已,没个男丁的家族如果不是和村长结了亲,他们早被赶出去了,如果再让她家丫头攀上柏原医生,那寡妇的屁股不就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念头连着一个念头不断闪过她脑海,散溢的咒力悄无声息的变快了。 风下大婶拉着她的手,笑的更真诚了,“柏原医生来了三个多月了,听说是心脏不好,来这调养了,我他这调养也静不下来,还在后山神社旁边开了一块土地,种什么药材呢。” 代佳一听来了精神,“后山神社,是供奉卡穆伊的地方吗?在那里种药材不是太远了吗?” “是啊,我们也说太远了,可柏原医生那里地理位置好,气候,温度都合适,非要在那里种,我们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他三天两头就往山里跑。” 代佳有些害羞的小声问道:“风下阿姨,你知道那个药田具体在什么地方吗?那个……柏原医生大多都是什么时间过去的呀?” 风下大婶了然的看了她眼,眼中的鄙视一闪而过,还大城市来的姑娘,见到一个男人就追着跑,真是不知羞耻。 代佳睫毛颤了颤,对于她眼中的鄙夷,全当没看见。 风下大婶心中虽然不屑,但嘴上却连柏原荼几时上厕所都差点说出来了。 “那阿姨,柏原医生就一直住在医疗所吗?” “这个倒不是。”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栎二屋和室,“他之前是借住在浅朝家的,这不是阿晓结婚嘛,浅朝家的孩子也回来了,所以他就暂时搬到了医疗所。” 他们身后的织田声微动,浅朝这个姓氏并不是什么大姓,他说的浅朝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暂时?那他以后还要搬回去了?” “对呀,那个房子他已经租了半年了,柏原医生人就是好,他说他也不好意思把主人家给赶出去,所以就自己搬到医疗所先住几天。” “是这样的,柏原医生真是个好人。”代佳这声好人说的格外的甜美,甜美的她自己都想吐了。 一直沉默跟在他们身后的织田更沉默了,这么简单就掏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情报上花费的钱,她去做情报贩子的话一定会赚得很多吧! 第395章 得意忘言 另一边,中也仅坐了一会儿,就拉的太宰“逃”出了门。 他实在没心情听一群大叔在那里胡吹乱吹,要不就是大放厥词,大肆批评井上家的哪里布置的不好,哪里又怠慢了他们,可他们的茶水果子一点也没少吃。 这些人全然不顾他们是在别人家里做客,丝毫不顾及主人家的颜面,简直令人不耻。 出门后,中也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很快就把井上家上下都查看了一遍,但他既没有察觉到丝毫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儿的地方,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婚礼。 太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啧,上蹿下跳的中也这简直就是一个黄澄澄的橘子。 等代佳回来同他们汇合后,婚礼也正式开始了。 一身洁白的新娘子穿着白无垢,非常的很漂亮,从发型到指甲尖都透着股精致。 他们也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新郎:风下晓,他穿着黑色的绞付羽织袴,整个人脸上洋溢着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而他们身后跟着的正是伴郎柏原荼和另外一个撑着的巨大红伞的男子。 那男子在他们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锐利回盯了过来,中也非常清楚的看见他手中的伞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似乎非常惊讶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们之中,织田的脸上也有了明显的变化,抿着的嘴唇被拉成了一条直线,显然这里出现了他并不想见到的人。 同他一样,同为金牌杀手的——浅朝岚。 随着奏乐的响,新郎缓慢而坚定的走向了新娘,周围一片热闹,有人不停的起哄,但她的眼中却只有那个缓缓走向他的人。 在新郎握住新娘时,织田注意到浅朝岚头微微下低,那眼神瞬间充满了阴郁,但随着他们走出回廊,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如果不是织田一直注意他,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那对新人,他们上扬的嘴角、两颊的酒窝、月牙似的眼睛和紧握的双手,都无一不透露出发自内心的幸福。 接到新娘后,在神主的指引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前往神社的路。 而中也,从那个神主出现就一直盯着他,代佳和织田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神主身上,两人仔细瞅了瞅,那个神主看着和其他人好像也没什么两样,既没有飘着走路,也没被阳光晒化,声音洪亮,步伐矫健,念祝词时感情也相当充沛。 嗯……看着也不像个死人。 整场婚礼,神主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的是一排乐队,再之后这是两位端着戒指的巫女,其中一个正是她的妹妹井上知子。 紧接着才是新郎和新娘,而他们后面除了撑伞的伴郎外,便是双方的父母了。 井上家只有一位母亲,看着和女婿执手的女儿,虽满脸欣慰,但却也时不时拿手帕压压眼角。 穿上白无垢,戴上白棉帽,进入夫家后她就不能再将自己的颜色带进去了,以后夫家会为她染上各种颜色。 而一旁新郎的父母则面色略显严肃,却也透着欣慰。 整个队伍,双方父母后面便是亲戚,再后面就是好友和他们这些凑热闹的人了。而跟在最后面的中也和太宰,走着走着踪迹就消失了。 前方,新郎新娘随着神主的指引,他们踏过鸟居,进入了神明的世界,在那里他们将在神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神社前殿的拜堂前,神主为新人念祷文,交换戒指。 男方的戒指是由浅朝岚递上去的,风下晓在拿过戒指的时候,感觉到了上面的力度,他微微用力,但浅朝岚依然没有放手。 “阿岚?”风下晓小声的唤了他声,暖棕色的瞳孔中有这些不解。 “抱歉。” 这声阿岚似乎换回了他的神志,他像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 而风下晓只是温和的朝他笑了笑,大概是他和樱子结婚,留下他孤身一人心里不好受吧。毕竟他们三人曾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的。 想起小时候的誓言,风下晓笑得更温柔了。 他想:阿岚如果一直不结婚的话,他可以将他的第二个过继给他,反正以阿岚的性子,就算是把孩子过继了,也一定是他在养吧。这样等他老了以后也能有人继续照顾他。 在到两人互换戒指之后,那幸福的笑容又令浅朝岚的神色暗淡的一瞬。 而位于他身旁的柏原荼则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移开了眼。 婚礼依然继续着。 在两位女巫交替使用“三三九度”杯向新人敬酒时,代佳的注意力却被神像前供奉的供品给吸引到了。她悄悄地移动了位置,从左侧方不断的靠近神像,希望能看的更仔细一些。 一二三……五六七,七份供品,数清楚上面的供品后,代佳秀丽的眉微蹙了起来,再看清上面供奉的鲜花后,更是直接拧成了一团。 不应该呀? 神主庄严的宣词依然在继续。 一直跟着她的织田视线也落在了供案上,上面都是些常见的花生,红枣和和果子等等,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俯耳小声问道:“供案上的东西有问题?” 代佳轻点了下,指向新郎新娘和他们旁边的伴郎,示意等会儿再说。 神圣的仪式落下帷幕,在众人要退场的时候,井上的母亲忽然叫住众人说有事情要宣布。 “大家都知道知子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柏原医生决定过两个月就带知子去东京治疗。” 一旁风下的父亲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但不过瞬间又恢复了笑容,“柏原医生这?” 柏原荼笑着道:“伯父,是这样的没错,东京条件毕竟要好一些,知子去那里也方便治疗。” 风下晓的父亲笑容不变,却多的份迟疑,“知子年纪还小,一个人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妥当,毕竟这孤男寡女的,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井上的母亲掩嘴笑的道:“多谢亲家的关心,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所以到时候我会跟着一起过去的,如果知子适应东京的生活,我们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在外观礼的村民中,有不少人脸色大变。 “是啊。”井上那个母亲极力克制眼角的笑意,却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得意。 “柏原医生说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加上阿晓不是也要回东京念博士吗,到时候樱子自然也要跟着过去,村里毕竟交通不便,回来一趟也麻烦,不过各位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代佳“啧”了声,原本面容和善的妇人,现在得意起来多少有些面目可憎。 另一边,趁着大家都去了神社,中也拉着太宰去了柏原荼之前租借的浅朝家。 根据代佳的消息,浅朝家的人婚礼结束了就会离开,所以柏原荼的东西并没有搬走,都还留在浅朝家。 柏原荼没有实力弄出时间倒退这么大的阵势,那么在他的物品中,他们或许能找出这幕后之人的一些蛛丝马迹。 两人摸到房外,中也刚要推门,却被太宰拉住了。 太宰盯着他的双眼忽然说道:“中也的眼睛很漂亮。” 中也一愣,他,他干嘛忽然说这个? “可惜这么漂亮的眼睛竟是个睁眼瞎。” “???” 中也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扬起拳头,“谁睁眼瞎啊?你给我说清楚,谁睁眼瞎了。” 太宰撇了撇嘴,“不是睁眼瞎门缝顶上那么大一根头发会看不见?” 中也下意识的看向门缝,从上到下看了半天,才在门口顶端找到了根短发。 中也:“……” 他默默的放开太宰,随手拍了一下他领子,算是给他整理了。 屋内,中也仔细的探查了遍,一楼并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大部分物品都是尘封状态,遍布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 而二楼的生活痕迹则明显的多,除了生活用品,就是医学器材和书了。 而那些书大多都是中文,法文,德文,日文少之又少,他只能勉强看出来这些都是医学书籍——或者说都是解剖书。 随手一翻,都是各种解剖详解,剩下的其他杂书少之又少。 中也指着上面的文字,“太宰,你认识吗?” 太宰捂着胸口,像个受宠若惊的小女孩,“哎呀,天呐,这在中也心中我居然这么厉害。” 中也:“……” 该死的记忆滤镜。 他扭过头,拿出手机准备拍两张照,他不认识这些万一代佳和织田认识呢。 然而他刚打开摄影对准那些书名,就发现了一件奇怪事,那些书竟然有轻微的扭曲,就像高温天气下空气形成的热浪一样,荡漾扭曲了起来。 中也立马将摄像头传向其他的地方,通过镜头,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除了太宰,其他的所有物品,包括他自己,竟然都有轻微的扭曲。 中也心中一阵怪异,他的手机是经过希遥和五条悟特殊处理的,是可以拍到咒灵的,而现在他通过手机拍摄的画面,就好像除了太宰……一切全是镜中月,水中花一般。 第396章 百身莫赎 另一边…… 礼堂内,新娘井上樱子手持红色浅酒,羞涩的先喝一小口。 见妻子喝完后,新郎风下晓才浅酌了囗,新娘再喝的时候她忽然愣住了,猛的看向神社外,目光穿越了鸟居山田直直的盯着山中也。 紧接着,她将手中的酒杯一捌,便将其一分为二,红色断杯果断的往脖子上一划,呲,鲜血喷的新郎满身。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大家都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好久都没人反应过来,直到新娘倒下,新郎嘴里传出了非人般的哀嚎,场面才乱起来。 这便是织田接下来看到的画面。 他立马抬头向新娘,新娘酒杯停在了唇口后,猛的看向窗外,同时她的手指已经做捌状…… 织田直接拔出了手枪,刚对准新娘的洒杯…… 他猛地向右一闪,白色的蝴蝶轻巧的划过他身旁,他原本靠着的柱子凭空多了一条三厘米深长的裂缝。 “织田君!”代佳惊呼道! 还未起身的他又向左下一滚,燕子灵巧的啄在了他停留的位置,如果他没闪开的话,这一击会落到他的心脏上。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浅朝岚,他的异能力就是操纵纸张。 而浅朝岚同样阴狠的盯着他,褐色碎发下一片冰冷。 织田手臂自然下垂,枪不再对准了。他只是想阻止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新郎非人的哀嚎宛若灵魂的消失,惊得浅朝岚猛的转头,当他看清时眼眸一缩。 入眼是半边身子被鲜血浸染透的新娘,而风下晓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碎成了两片,现在他手中的半盏酒杯正插在新娘脖颈大动脉上,鲜红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阿晓——” 浅朝岚顾不上织田了,直接夺下来他手上的另外半边碎片控制住他,同时心念一动,苍白灵动的蝴蝶轻巧的贴在新娘的脖颈上,却依然止不住水放般血。 而这时像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群才反应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新郎怎么了,他是疯了吗?” “天呐,快走,他要是发疯,杀我们怎么办?” “天呐,太可怕了。” 就连风下晓的父母和井樱子跟母亲都不敢靠近,独自往后退,生怕他忽然暴起,哪怕他双手已经被浅朝岚束缚住了。 代佳也惊呆了,她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织田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新郎怎么突然就要杀新娘了? 直觉不对的代佳看向另一个他们重点关注的人——柏原荼。 面对着混乱的一幕,斜靠在一旁的柏原荼双手抱胸,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他俯身在井上知子耳边,如情人的低语道:“好姑娘,风下晓杀了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干看着,你不想为她报仇吗?” 他的手轻轻的覆上她手,将一把匕首渡了过去,在她背后一推,拿出匕首的知子便缓缓靠近的姐姐。 该死! 被堵在最外围的代佳看见了她手上的匕首心一惊,还有那双毫无波动的眼,不用想就知道绝对是柏原荼在搞鬼。 “樱子,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根本无心留意其他的浅朝岚额间全是冷汗,却又要强迫自己冷静下,将自异能力卷曲成管,插入井上樱子的喉咙导出污血,防止血液呛进肺里导至窒息。 血逐渐被止住的井上樱子迷茫的看着拿着匕首逐渐走向风下晓的妹妹,因失血过多而昏沉大脑瞬间清醒。 “嗬,嗬,嗬……”血液呛进喉管,她根本说不出话。 “你先别动,阿晓一定不是故意的。”浅朝岚急忙解释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一定是有人控制了阿晓……” “嗬,嗬,嗬!”井上樱子双眼凸现,明明想抬手,可她的手却像有千斤重。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没用的,乖乖的看着他死亡吧。”一道满含笑意的男声突兀的出现在她脑内。 “嗬,嗬——”强烈的情绪波动竟让她周身散溢的咒力开始凝结了。 唰! 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挤进来的代佳一脚踹飞了她手上的匕首,同时抓住她的手向后反翦,暂时控制住了她。 还好还好,赶上了,不枉她强行踹翻了几个人。 “井上知子,害你姐的是柏原荼,是他控制了他。”她的话音才落事端又起。 “咔!” “呯!” 利器入骨的声音和枪响,同时在井上樱子耳边响起。 风下晓的母亲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长剑,不明白这把不知为什么出现在她手上的长剑会被她送进她儿子的胸膛。 房梁上的织田放平手中的枪,眼神不定地盯着那个女的右手手腕,那里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枪眼。 手腕被击穿,别说常人了,就算是受过训练的异能力者也不可能还握得住十几斤的长剑。 可她不仅握住了,还很平稳的将它送进了风下晓的心脏内。 “阿晓——”孤雁失鸣的声音,是浅朝岚。 他立马放下井上樱子飞奔过去,可惜,那一击正中心脏。 “阿晓!你别动,你别动,我我给你止血,对对对,止血,止血。” 这时的风下晓紧抓到他的手,清明的眼中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说出了一个字。 “走……!”离开这个深渊。 话未完,浅朝岚便感到紧抓的手臂松了,摔在了地上。 砰! 很轻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却如轰天惊雷! 浅朝岚愣了,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玩了阿晓,今天是你结婚,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我不禁吓的,你知道的,阿晓。” “砰!!!” 就像吸管插入奶茶的声音。 浅朝岚一抬头,就看见井上樱子拔出了他插在她喉咙的吸管,同时狠狠地向自己的心脏扎去。 这操作把一旁的代佳都给看呆了。 “樱子,你在干什么?”浅朝岚恕吼道。 井上樱冲他惨淡一笑,这一切都将在她这儿结束,不然死的人会更多。 但当她再要用力的时候,却发现吸管已经消失了,落在了目眦欲裂烈的浅朝岚手中。 喉咙说不出话来的井上樱子,艰难的望向他,拖着一双血手在地上缓慢的写下了两个字——杀我! 浅朝岚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发现她是真的一心求死。 在写完那两个字后,她竟然将手放在了心脏伤口处……按了下去,手背尽是凸起的青筋。 惨叫响彻整个神社,高大的神明无声的注视这一切。 但即使这样,浅朝岚发现她也没有停下来意图,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面部尽是狰。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腼腆,怕疼的樱子。 微暖的春风却让他如坠地狱。 “樱子,看什么呢?”苹果树下,少女不高兴的将书扔在一边。 “阿晓也真是的,让他给我带本书,结果他却带了一本这样的。” “什么样的?”浅朝岚拿着书翻了两下,挺正常的啊,大致讲的是:一个少女在复完仇之后,不在留恋世间,沉入了她最爱的水中的故事。 “这不写的挺好的吗?” 少女皱起了眉,恨铁不成钢,“那里好了,她那么努力了,明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为什么要结束?而且自杀的人是不能上天堂的。” 她双手合十,做着祈祷的姿势。 “死亡无可避免,那是神平等的赐于我们每个人再见他的权利。而自杀的人却会被他拒之门外。” 少女的话哪怕现在,他依然记得一清二楚。 “仁慈的神明有这项规定,一定是希望我们再困难也要坚持下去,只有坚持下去,才能邂逅人生的美好,哪怕它深藏于苦难之中,哪怕它生长于绝望,但那度过的岁月,坦诚相见的悲欢,那些光芒闪耀的瞬间,那才是神给予我们最大的赐福。” 她叹息道:“可如果死了,那么这一切都将在瞬间终止,整个世界都与之无关,神国无门,永坠地狱,那样也太可悲了。” 掌心被指甲刺破,那个曾经表示绝不会自杀的少女,现在却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了结自己的性命。 “啊……嗬……呵……” 碎得不成型的声音根本听不出什么意思,但浅朝岚却清晰地读懂了。 阿岚,帮我! 注视着她扭曲的表情,浅朝岚终于恢复了他作为杀手的冷酷,几只蝴蝶飘然的停靠在了她心脏处。 “樱子,天国的大门永远会为你敞开的。” 两息后,井上樱子停止了挣扎。 再然后…… 织田瞳孔一缩,猛的一跃,拉着代佳就往神社外跑……可惜速度太慢了。 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轮蓝月,悲凉的照着大地。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来了来了。”少女疯癫的笑声不知从哪里传的出来。 “可惜这一次的能量不多,下一次晚点儿动手,你这些蠢货!”男女声混合的声音听上去异常不高兴。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这次又换成了女子崩溃的声音。 “哎呀呀,都这么多次了,竟然还不习惯。”妩媚缠绵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第397章 循-返 面对这场惨剧,织田瞳孔一缩,猛的一跃,拉着代佳就往神社外跑……可惜速度太慢了。 天空多了一轮蓝月,悲凉的照着大地。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来了来了。”少女疯癫的笑声不知从哪里传的出来。 “可惜这一次的能量不多,下一次晚点儿动手,你这些蠢货!”男女声混合的声音听上去异常不高兴。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这次又换成了女子崩溃的声音。 “哎呀呀,都这么多次了,竟然还不习惯。”妩媚缠绵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这时,一道耀眼的银雾从神社底下爆出,与广阔天地间形成了一道首尾相接的圆环,在山间薄雾中缓缓旋转,刹那间,除了织田和代佳,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这一秒。 但他们的动作依然太慢,太慢了,银雾转瞬即至,织田猛的推了把代佳,随后便看着自己的手从他的身上飞速消失,然后便是他的腿,身子,腰,他遗憾的看了一眼秋霜代佳,他刚才推的那一把并没有什么用,现在她整个人已经完全被银雾笼罩了。 银雾席卷了整个山林后,急速向山下靠近。 所过之处,山林,房屋,地面,树林,目之所及的一切尽数被抹去。 还在研究画面为何会扭曲的中也,倏地抬头看向窗外,稚嫩的脸庞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来,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在靠近。 将太宰甩到身后后,黑红色的光芒遍布着整个房间,空气中微小的尘埃被中也超重力化,看不见的波动充斥着大气。 轰—— 黑红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双手推出,与流淌的锒雾撞在了一起,飓风划过四周,空间也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一边, 衣服被气流吹的沙沙作响了太宰,静静的看着咬紧牙关不断输出强大异能力对抗的中也,丝丝电流闪过他湛蓝的眼瞳,似乎随时都要迸出巨大的火花。 他的周围,房屋寸寸裂开,支撑柱轰然崩塌,在银雾的牵引下,一切如退潮的浪花般迅速消融。 不过短短几秒,那能停留的地方就只剩他的脚下了。 不知名的空间内,男女老少幼无数的尖叫混在了一起,刺耳的声音穿透了整个空间,震得人耳膜生疼。 太宰皱起眉头,眼中的厌恶逐渐浓厚。 声音不属于物理攻击,无法反弹的中也在这音波的攻击下,牙关咬的更紧了。 很显然,他并没有认输的打算。 随着银雾的不断浓郁,他们周围的一切最终消失殆尽,然后就像建模一般,所有的一切不断重建,但随着中也异能力不断的输出,空间震动的愈发厉害了,尖叫声也愈发刺耳。 周围画面开始混乱,整个空间时而加快,时而减慢,时而倒退,时而停止…… 整个空间就像一台卡顿的电视,神秘而诡异。 随着外围银雾之外的空间不断的稳定,中也能感觉到这些银雾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异能力输出似乎达到了某个阈值,在心底,有个声音明确的告诉他,再前……便不是人能踏足的领域。 “中也,风吹的好冷啊!” 整个身体都开始嘎嘎作响的中也骤然听到这话,整个眼瞪得像猫儿一样圆。 他不可置信的恕视太宰治,种时候他居然说这话?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停在他的脖颈上。 “混……蛋……” 白雾彻底吞没了他。 翻滚的白蝶飞向太宰。 …… 房内。 中原中也睁开眼睛,揉了揉生疼的脑袋,他这是撞到什么了吗? 下一秒,昏迷前的记忆回笼,他在和那红发小子在战斗中被人给暗算了,然后就被雪崩一起给淹了,他下意识的摸向右边……什么也没有? 代佳姐和那小子呢?还有,这是哪? 中原中也掀开被子,飞速的打量着四周。 这时,门外的说话声由远近。 …… 不一会儿,提着螃蟹的进门织田听着莫名熟悉的对话,和这个一点都提不起抗义精神的称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织田作,我真的~好饿啦~” 那些大婶儿应该很喜欢太宰这样的孩子吧。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问道:“你的厨房里有咖喱吗?我不太想吃螃蟹。” “有嗒~,就在柜子里,你去找找吧。” 不,柜子里的咖喱过期了。 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脑中莫名跳出来的话让织田眉头一皱,他的天衣无缝应该看不到这么远的事儿吧? 但转身,当他从柜子里翻找出咖喱后看了下日期……还真过期了。 然后到了吃晚饭时,面对只有一副碗筷的局面,中原很快就用异能力做三副碗筷,还顺带在太宰的要求下,给他做了一个狼牙棒。 在看到狼牙棒的瞬间,那不自然的协调感又出现了。 织田放下碗筷,却并没有说什么。 他是一个杀手,灵敏的感知救了他无数次,面对这种未知的不协调感,没有丝毫证据的他并不认为之前还处在敌对立场的中原他们会相信他。 ——哪怕他们之间有着束缚。 在中原拉着秋霜代佳负气出门后,织田突然问道:“太宰,为什么是狼牙棒?” “嗯?只是忽然想捉弄一下中也啦~。”他撑着下巴随意的道:“如果做点什么事都要为什么的话,那不是的太无聊了?” 织田想了一下,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太宰。”如果他想吃咖喱的时候被人问为什么的话,那的确太无聊了,他就仅仅是想吃而已。 等到中原和秋霜代佳回来之后,井上姐妹又来访,邀请他们参加明天的婚礼。 然后他贡献了十万三千二百五十日。 织田看着被她还给中原的两万日元,默默的收回自己的钱包。这一单生意他巨亏,找到幕后黑手后他要加钱。 ——杀手也是要吃饭的。 第二天婚礼前,他们决定兵分两路,由他带着秋霜代佳监视柏原荼,中原则和太宰去浅朝家调查线索。 但在新娘来接人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一个不算太意外的人,毕竟,据他所知,浅朝这个姓氏并不是什么大姓。 而秋霜代佳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一顿聊天下来,就弄清楚了浅朝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和新郎新娘本就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其他两人结婚,他到场实是自然而不过的事情了。 太阳行至中央的时候,神前仪式顺利结束。 柏原荼整个过程都规规矩矩的待在新郎后方,连一刻都未离开过,更别说做出什么诡异的动作呢。 但秋霜代佳似乎发现了什么,看着她拎紧的眉头时,他织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要出点什么事才对。 他们还在半山腰时,中原便带着太宰来跟他们汇合,几人走着走着就成了吊车尾。 中也有些苦恼的将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他们:“这是柏原荼书架上的书,那全是中文,法文,德文,除了少数的这个佛经,我根本就看不懂,代佳姐,你们认识吗?” 代佳瞄了眼,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我只会英文,中文的话懂等一点点,法文和德文完全不会。” “我会一点英文和法文。”织田停顿了一下,“仅限于日常用语。” 横滨外国人众多,英法又占大头,他接单又不可能只接本国人的单,所以杀手界混得好了,一般都会一两门外语。 “在上面大多是关于心脏移植的详细手术教材,大多都是与器官移植有关。” “嗯?” 织田仔细的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图片,这是左上角几本书的道:“这几本书是关于精神分裂和论自杀与宗教的。” “自杀?”听到这个词中也下意识瞥了眼太宰。在异世界里,这条青花鱼就时不时会自杀一下,但有一个世界玩脱了了,真死了。 中也并不想深想,以异世界的他表现出来心智为什么会玩儿脱。 “这些佛经这里面应该是讨论“五毒”的。” “佛经“五毒”吗?是指佛教所说的贪、痴、慎、慢、疑吗?” 织田点了下头,他对于这些也略有耳闻,“五毒一般都代表着人的负面情绪,他是诅咒师,研究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 中也:“你说的对,他研究解剖学我都能理解,但器官移植,他想要干什么,做人体实验,在这个荒郊野外?” 回亿一下将那代佳拉到了当初的“发枝教”,她的脸上一下子冷了不少。 织田看向代佳问道:“你刚才说神社有问题,是指什么?” 亿起了神社里怪异的摆设,代佳道:“中也,我打听过了,那个神主接手神社至少二十年了,但有两个地方非常奇怪。” 她说:“他们犯了两个非常明显的错误,神社类的贡品摆设和插花。” 她皱着眉道:“我仔细看过,他们供的不是樱花,是桃花,但桃花佛经中是表示男女色的贪心,怨瞋所。这样一个贪一个瞋,是不能供神的,更别说是在这种婚礼现场啊。而且那个花还是假花,神色一般是不供假花的,因为假花无果无实,这个是很不好的。而且如果要供假花,那么社不会取它的花,而是取它的庄严,作一个颜色的庄严,这是可以的,但桃花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第二个就是贡品的盘数是双数,中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佛教文化大多都是从种花家传过来的,他们认为神为阳,鬼为阴;数字里面单数为阳,双数为阴。” “例如现在很多帮派拜的关公,他属于神仙,为阳,那么供奉的物品一般都取单数。而他们供奉的卡穆伊,据他们说是火神的一种,是可以保护家宅的存在。那按理说它的供品也应该为单数。单数共神,双数供鬼,我不认为当了二十年神主的人会忘记这种常识,在这种常识上犯错。” 她的神情中满是忧思,昨晚中也他们什么都没查到,现在所知的也都是一些零碎信息,对他们离开这里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第398章 开台锣鼓 “这话可不一定。” 一直跟在新郎后的浅朝岚放慢速度后,很快就落在最后的最末端,正好听到代佳的话。 他看着织田,冷冷道:“这其中其实还有一个道理,太极之时天地本无阴阳之分,太极分两仪后就有了阴阳,清气上而为天定为阳,浊气沉而为地为阴,阳画一横,阴画二横。所以阳数一横为阳为奇数,阴数二横为阴偶数,这其实还有只是一个数学说而已,这位小姐你说的也太肯定了。” 代佳听到这儿,同样冷着脸的道:“家宅之神一般多为火神,为阳,这一点总没错吧。倒是这位先生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刚才在神社内为什么不提醒神主?先生就不怕神明怪罪吗?听闻新娘和新娘是你的青梅竹马,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却得不到神明的祝福,先生就不怕新郎新娘知道后怨怼吗?” 代佳这一连串口舌引得中也和织田频频侧目。而落在最后的太宰却转头看向了神社,眼中一片晦暗。 浅朝岚眼神几番变化,原本冷淡的脸色近乎冷酷,“不过地方风俗不同罢了,这位小姐,连地方风俗也想管一管。” “抱歉,是我管的太宽了。” 浅朝岚冰冷的看了她眼,视线转向织田:“织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没有你的任务目标。” 同样冷淡织田点了下头:“这里的确没有我的任务目标。” 闻言,浅朝岚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神色中有些好奇,“那你来这儿干嘛,找我?” “巧合而已。” 浅朝岚一哽,心知自己是问过头了,“好吧,你什么时候走。我可不想好好的婚礼闹出什么糟心事。” 他的意思相当直白,他与织田搭档过,彼此都有些了解。 他知道他这个人其实挺单纯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他的话也就有些随意。 当然,最重要的是织田有这个实力,否则的话,他才懒得跟对方废话。 他是杀手,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织田目光一闪:“现在,但出山的路被封了,你能送我们出去?” 浅朝岚面色一僵,他倒是忘了山路被封了。 “我用异能力送你们出去。” 几人对视了眼后,织田点头:“可以。” 很快,他们便出了主路,进了旁边森林。 只见浅朝岚从怀里掏出一只纸鹤,向空中轻轻一抛,纸鹤在下降途中不断变大,当它落地时,已经够两人共骑了。 中也:“浅朝先生,你能操纵到山外?” “怎么可能,有些强者或许可以办到,但不好意思,我不行。”浅朝岚看着这一行人,问道:“你们谁先来?” 中也与织田眼神飞快的交流一下后,轻轻一跃,便跳上了纸鹤,“我先来,麻烦浅朝先生了。” 看着向村外飞去的两人,代佳神情凝重,“织田君,认为他们能离开村子吗?” “不知道?” 代佳:“太宰君呢?” 太宰仰头看着天空,慢吞吞的道:“谁知道?” 没一会儿,浅朝岚就带着中也出现在他们后方,看清他们后整个人一脸懵。 “你们……” 他将中也放下,不信邪的又绕了一圈,成功的将自己绕了回来。 “嗨!”太宰没什么表情的,冲他挥了下手。 浅朝岚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冷若冰霜,令人生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也稍微解释了一下后,问道:“柏原荼这个人你有什么了解吗?” 浅朝岚怒气之色渐消,聚精会神的思索后,摇头,“关于这个人,我只知道他是阿岚的后辈,来这里静养,外加做些研究,但既然他是诅咒师,那他来村子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越说浅朝岚的神色越阴沉。 这时代佳忽然吐出了一个地名——?田坡。 “请问浅朝先生,那里有什么特殊吗?” 浅朝岚看向代佳的眼神带了些审视,“?田坡的药田我去过,没问题,但那个地方确实有些特殊。。” 他刚要说,后面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透着股慌乱。 “阿岚,呼——,我可算找到你了,你在这儿干嘛?”风下晓气喘吁吁的道,五月的天气,汗珠竟然将他前额的头发都打湿了。 浅朝岚不着痕迹的挡在他们中间,“阿晓你怎么过来了?你不去陪客人,来这儿干嘛?” 看着还在的人,风下晓明显松了口气,“嘿嘿,你比较重要,我还以为你要又走了呢。” 他一脸心有余悸,板着脸认真看向浅朝岚,“阿岚,你这次要是再不告而别,我是真的会生气的。” 浅朝岚别开了眼,“谁会在婚礼提前退场!” 代佳笑着道:“是我们不好拦下了浅朝先生,让您误会了。我们下午想去周边逛逛,正在请问浅朝先生能不能给我们当导游呢?” “浅朝先生,下午没问题吧?”代佳笑着问道。 浅朝岚看向她身后戒备的两人,眸光微敛,状况到底如何……他只信他自己。 冷声道:“明天吧,想逛等婚礼结束后再说。到时候可以叫上柏原医生一起,他之前也跟我提过一嘴,也想去四周转转。” “原来是这样啊。”风下晓听到这个解释,笑了笑,“你们就是樱子说的秋霜同学们吧,真是怠慢了。本来应该是由我招待你们的,可这两天我实在有些烦忙,真是抱歉了。” 他一把搂过浅朝岚,笑得跟初生的太阳似的,阳光又温柔,“你们选导游可真是选对人呢,阿岚从小就皮,风下村就没有哪块地皮上没有他的脚印。”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代佳喜得双手捧心,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到时候就要麻烦浅朝先生了。” 浅朝岚神色一僵,这个女人…… “没事没事,他到时候一定有空。”风下晓抢先回答道。 浅朝岚对于风下晓的抢答和一脸我懂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织田,宴席快开始了,有什么的之后再说。”说完他拉着风下晓率先走到前面。 在浅朝岚转身的瞬间,代佳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呵,一个小村庄出现三个能力者,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全程围观的织田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前一秒笑脸盈盈,下一秒冷若冰霜,现在的女人……好孩变脸都这么快吗? ……所以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真的不是他的错。 进村后,离村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他们闻到了空气中清冽的酒香,那是一股很特别的香味儿,像雨后竹林中浮动的樱花,清新温柔,简直让让味之忘俗。 好香!织田忍不住又嗅了下。 “这是?” 面对众人的疑惑,风下晓笑得格外灿烂,“这是我岳父大人在樱子出生时为她酿的女儿香,已经整整二十年了,等会儿你们可以尝尝。” 代佳闻言,一脸的可惜,“真是可惜,如果我酒精不过敏的话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光香气就这样让人难忘了,味道一定妙不可言。” 中也奇怪的瞄了她眼,他怎么不知道她酒精过敏?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岳父大人酿的酒,整个日本都找不出来几个比他更好的。如果不是他去世的早,它一定会成为文明日本的酿酒大师。”风下晓一脸的遗憾。 这场宴席就摆在村中最宽空地上,十来桌的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高高兴兴的聊着家常。新娘井上樱子也换了一件崭新的艳红的长裙,正和她的婆婆站在一个硕大的酒缸旁,拿着竹筒为客人盛酒。 竹筒打在缸面上,溅出了清亮的酒花。 中也现在知道那个大缸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这么满满一缸酒,这些人喝的完吗? 因为这一来一去的耽搁,中间的位置已经差不多被坐满了,风下晓便将中也他们安排到了一个边缘的位置。 然后他又亲自给浅朝岚倒了一大壶女儿香,“阿岚,当初我们可都对着女儿香好奇的很,小时候还想过把它从地里挖出来尝尝,今天你可得喝个痛快。” 浅朝岚笑着晃了晃酒杯,目光变得有些幽远,似乎想到了什么,眼角一下子柔软了起来。 “是啊,现在终于喝到了。” 他举起了酒杯,“阿晓,新婚快乐。” 代佳适时的地上的一个空杯子,风下晓到了声谢后,愉快的他碰了个杯,笑道:“阿岚,今天你喝了我的酒,那我什么时候能喝你的?” 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的织田发现浅朝岚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 他肩一抖,就将风下晓的手抖了下去,端着酒杯,慵懒的道:“看缘分,缘分到了,到时候有你喝的。” 中也瞥了眼这边,就将视线移到了主桌上的柏原荼身上,他似乎也很喜欢这个酒,一连喝了好几杯,对于村民的敬酒也是来者不拒。 不过三四分钟,他桌上的酒壶就已经空了,井上知子立马重新给他打了壶。 而作为今天的主角,风下晓与他闲聊了没几句话就被另一位村民拉走了,不一会儿他就与新娘端着酒杯开始挨个敬酒了。 不大的村庄此时却人流如织,欢声笑语萦盼于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欢乐的气氛令人动容。 第499章 npc织田作 织田眼内的景象忽然重叠。 他们后面的一桌忽然放下碗筷,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同时抽起凳子砸向他们。而另一边,他们之前换钱的那是大婶儿悄无声息的递了一把匕首给井上樱子,然后……浅朝岚中刀了。 “浅朝,小心。” 这一声吼得众人一愣,随即村民的凳子就砸了下来。 中也眉惊目恕,重力形成的护罩挡住了所有的凳子,然后更快的速度砸了回去。 井上樱子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手上会有把刀,不明白这把刀为什么会不听使唤的刺向阿岚。 “阿岚。”风下晓连忙扶住他,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井上樱子。 浅朝岚感受着背后的疼痛,同样不可置信,但他立马使用异能力封住了自己的伤口,如果不是他做杀手这么多年了,下意识的向前一步,这一击会直接从后背捅穿他的心脏。 “樱子你……” “你们这儿怎么了?”带着丝丝威严的中年男人,发现这边不对劲走了过来。 而旁边的村民也在这话中回过神来,尖叫着四散逃开。 “新娘疯了,新娘疯了。” “新娘杀人了。” “来人啊,新娘杀人了。” “怎么回事儿?”男子推开人群,快步走进来,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儿子,下意识伸手就要扶的他。 风下晓却瞳孔猛的一缩,樱子那布满鲜血的利刃又举了起来,这一次对准的是……他父亲。 “樱……樱子?”风下晓无意识的抬头叫着妻子的名字,显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面色狰狞的樱子不停的摇头,脸上写满了恐惧,颤抖的身体,嘴里更是呜呜呜的怎么也无法开口,但她的手却稳得像不是她的一样,毫不犹豫的刺了下来。 浅朝岚忍着痛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兔子猛的咬向他的手,等他甩开兔子的时候,樱子的刀已经落下了。 砰—— 枪声响起,匕首被击飞了。 风下晓的父亲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脖子处飞过。等他回头,却发现他的儿媳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只感觉脖子一痛,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噗,鲜血溅了新郎一脸。 风下晓讷讷看着这一幕,这几秒内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浅朝岚却翻身一脚踹开樱子,纸型锁链无声的满她全身,将她捆了个结实。 酒桌上,柏原荼着下巴遗憾的“啧”的声,差一点点就能解决这个杀手了。 伸手一个响指后,所有逃逸尖叫村民都如同失了魂一般,面无表情的停在了原地。 “杀了他。”愉悦的话却冰冷翩飞。听从他的指挥的村民如傀儡般乌泱泱的攻上去。 “缚。” 凭空出现的纸张化作一道道锁链,将全村所有的人捆着个结实。 但纸链攻向柏原荼时,却像穿过虚影一般,根本没有实体可言。 “幻象?” “啧,幸运的杀手先生,下次没这么好运哦。”随着话音的落下,他整个人彻底消失在了村庄里。 织田放下枪看着这乱成一团的村子,那些被束缚的村民现在还张大嘴,像蠕虫一样挣扎向前想要撕咬什么。 “他们……?”代佳现在的脸色有些微微苍白,双眼瞪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中也嘴唇抿成了条直线,蔚蓝瞳孔中全是愤怒,“应该是被控制或者感染了……但也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在被束缚的所有村民身上,包括新娘,新娘,身上都冒出了不少不入流的咒灵,他们如同雨后的蘑菇,一个接一个;有的更甚者都直接变了形,身体无端膨胀数倍,变得……跟咒灵差不多。 如果不是亲眼说的,他们都没办法分辨这到底是人还是咒灵了? “阿岚,我们这是怎么了?”风下晓茫然的看着自己和妻子,父母身上冒出来的这些东西,不知所措的问道。 浅朝岚满眼的警惕,让他护在身后,“没关系,这只是一种细菌感染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噗。”太宰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细菌感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细菌感染了,呵!” “啊,我身上都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走开走开。”恢复神智的村民看见自己身上的东西,立马大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这些鬼东西,快走开,快走开。”一个男子惊恐的看着他肚子上长出来的“蘑菇”,那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它在他的身体里就像鱼在水面上一样,一会儿从这里冒出来,一会儿从那里冒出来,现在他能很清晰的看见眼底下那段泥黄色的的阴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所有的村民都清醒了过来,惊慌,恐惧,尖叫,咒骂,哀求…… 如果将他们的负面情绪能具现化,那他们一定能看见无数的黑气从他们身上不断的冒出来,在空中飘动了一圈儿和果断的奔向后山神社下。 面对这一幕代佳的脸色更苍白了,咒灵不是普通人能看见的,但她现在没带任何辅助道具,却能清楚的看到这些咒灵。 她清楚的记得,普通人只有在咒灵笼罩下,或者是要死的时候,才能清楚的看见咒灵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所处的环境,根本就是在这咒灵的包围下。 可周围的青山依然黛黛,鲜花,鸟鸣,阳光,河流,流动的风甚至还带来了花朵的阵阵清香,这与眼前的诡异完全是两个极端。 代佳自语道:“我们现在到底你是在哪儿,是村庄,还是在所谓的领域内?”完全改变周围的环境,以她浅薄的见识,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 “领域?那是什么?”太宰好奇的问道。 中也脸色难看的给他解释了一遍,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忘了这个选项,明明会开领域的人都在他身边。 中也声音异常的冰冷:“如果我们从头到尾都处在领域内,那所谓的时光倒流根本就是个假象。” “嘻嘻嘻嘻,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又要死了,又要死了。”少女疯癫的笑声不知从哪里传的出来。 “混蛋,又要来一次。”沉稳的男声听上去异常不高兴。 “真是的,又被发现了,照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妩媚的女声抱怨道。 织田猛的抬头盯向神山上,他看见了,似曾相识的银雾,消融的身子,被抹去的全部…… “它又来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但他却不自觉的用上了“又”这个词。 织田放下手中的枪,他诡异的觉得就是不去抵挡的,似乎也没什么事儿。 银雾眨眼间就冲到了山底,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化做了粒子。 “代佳,你先走。”然而她却毫无动静。 中也焦急的道:“代佳姐,你想干什么,快走。” “中也,你能顺利离开对吧?”代佳眼眸暗垂,银雾与重力相撞的冲击波,将他们的衣服吹得飒飒作响。 “你能挡住吗?” 在他们右上方,挡在风下晓身前的浅朝岚放出的成百上千的白蝶,但这显然并不能阻挡银雾的侵蚀,白蝶很快便被侵蚀的七零八落,他自己的身体消失了大半,但风下晓却完好无损。 “阿岚!” 彻底清醒的风下晓挥开面前的白蝶,一把抱住了他,眨眼间,两人连同白蝶一起,彻底消失了,整个银雾内只剩下他们四人的。 织田感受到手上的温度,一默。 是太宰! 他想了一下,没有甩开。 中也咬着牙,加到了异能力的输出,低吼道:“挡不住也要挡,快走,你走了我就不用挡了,希遥给你的东西我也有。” 代佳深吸了口气,明媚的双眸不再有丝毫犹豫。“织田君麻烦你抓紧我的衣服,太宰君因为你的异能力,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带你一起走,听天由命吧!” 她摘下手上的镯子刚要狠狠一摔,太宰却忽然猛的一撞,同时碰到了中也和代佳,手镯掉落在地,但却并没有碎。 银雾翻滚,瞬间淹没了他们全部,空气中就只剩下了一声——混蛋。 …… 医疗室内,正准备推门而织田呆在了原地,就在刚才他的天衣无缝忽然发动,他居然看到了两段不同又相似的未来——都是让银雾给吞噬后重来的画面。 他默默的推开房门,决定验证一下,毕竟他的天衣无缝原本只能看到几秒钟后的画面。 预知到一天之后,不知道他成为超越者后会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如同npc一样,领到了相同的任务后,他快步赶到了太宰的落脚地,从预知的未来来看,太宰治的异能力是无效化一切能力,那么在银雾袭来之后一切重开,他真的没有之前的记忆吗? 他直接上了他之前从未上过到二楼,撬开了门上的锁。 再次声明一下,他只是一个杀手,并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推开房门,他愣了一下。 整个阁楼异常的简洁,一张凳子,一台打不开的电脑(他试过了),一个挂着窗口的晴天娃娃,一个放着几千张剪纸的铁盒,角落里则堆着乱七八糟的木制武器。 他一眼就看见了格外眼熟的棒球棒和狼牙棒。 ——所以他不仅有之前的记忆,还能将之前的物品保存下来。 那他为什么要瞒着他们,耍他们?织田想不明白,但他却并不认为他会伤害他们。 不要小看一个杀手的直觉,他能感觉到太宰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他回忆一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抓住了一个重点,束缚。 他与中原中也和秋霜代佳的之间的束缚还在。也就是说这个空间能影响的其实只有他们的意识而已,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根本不是什么时空倒流,很有可能只是一场大型幻境。 结合上一次银雾涌过来时听到的话,“他们”同样被困在这里,似乎只要有人发现并说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们”就会推翻一切,并重新调整,重新再来。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是规则是什么,不能发现吗?还是发现了也要配合他们演戏才能走出去?白雾出现前两次都和新娘有关,是柏原荼在操纵新娘吗? 那么太宰又在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织田抬头看向天空,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艳红的晚霞像极了燃毁一切的烈火。 第400章 池鱼笼鸟 当中也再一次要求签订束缚时,织田忽然说道:“你感觉不到我们之间的束缚吗?不能互相伤害,互相隐瞒。” “什么?”中也一愣,他们之间什么时候签订过束缚?就像回应他的话似的,契约的内容诡异的浮现了出来…… 竟然还真有? “我无法瞒你,这个世界可能只是一种领域,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我们重来了一次又一次。现在……他又来了。”果然,一旦说出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们就会推翻重来。 中也倏地看向向窗外…… 而织田却看向了太宰,太宰的脸上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慌乱,而是极致的平静。 就像……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一样? …… 风下村外,大雪依然在飘,天空的阴霾深的发紫,像厚厚的天鹅绒。 五条悟看着再一次倒退的景色,算了一下,加上他们来之前看到那一次,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不过银雾每涌现过一次,“它”力量就会先减弱一份,继而在逐渐增加。然后又像被忽然打断一样,银雾再次袭来,如此反复几次下来,“它”的力量竟和他刚最开始看见的差不多。 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盘腿坐在半空中,另一只手红色的光点明明灭灭。“小希遥怎么这么慢,都快十分钟了,杰的咒灵都快解决了,她还没回来?” 她要是再不回来,他就直接把下面给轰了。 …… 银雾涌现过后,织田再一次提着螃蟹站在门口。 同样是晚饭,同样是束缚,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手上多了一本书。 他不知道太宰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对他们没有威胁,否则从来这么多次拥有记忆的他,要杀他们并不是无法做到的事。所以他做出一个和中原之前一样的决定,盯着他。 中也接过他递过来的菜谱,一头雾水。好端端的给他本菜谱干嘛? 织田一脸的沧桑:“中原君你听我说,在我没叫你说话之前,请不要说话。” 中也和代佳对视了眼,前者点了下头,他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织田:“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不是我们第一次签订束缚。” 中也一惊,刚想说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就像回应他的想法似的,契约的内容诡异的浮现了出来……竟然还真有? “你……”想到刚才的话,他立马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按照契约的内容,织田不能欺骗他,如果他问的话,他就必须要将他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 他既然不让他说话了,也就是说他不能问,问了就会出问题。 中也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非常明确,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很明显,他也是第一次见他,那么这个束缚他们是什么时候签? 束缚骗不了人,那就只能是他的记忆问题了。 想到这的中也心脏一紧,这里潜藏的敌人还能操纵记忆? 他看了眼织田,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 但他的第二句话,却很奇怪。 “虽然你不记得,这本书你们看了很多遍了,不过有可能我们都没有看到结局。”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注意着太宰的神情,而他不仅不慌,甚至还有点高兴。 织田微微侧目——所以,他希望他这么做? “织田君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看过这本书,因为某种原因,忘了,现在我们又要重新看这本书了。” 代佳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里的时间本就不对,再将他们的时间重置一遍,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中也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层层压下的乌云,只需一点微风,就会刮起狂风暴雨。 记忆,那是他最缺少的东西。 他的记忆,从一年前军队的研究设施被绑架的地方开始。 在那之前的人生里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那是比任何黑夜的黑暗都更加黑暗的黑珍珠般的黑暗。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玩弄他的记忆。 “继续说。” 这声音…… 哪怕是杀手,织田也被这声音中饱含的冷意给惊了一下。 “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不能说出一些话,比如世界的本质。”织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银雾了,但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嗯……他知道咒灵的智商极低,没想到居然会低到这个地步,他都说的如此直白了,居然还没有触发他们的术式规则。 “这本书我们之前只看到了一半,现在我们是要把另一半继续看完,或者先处理那个诅咒师?” “你们的意见呢?” 中也问了他另一个问题,“织田,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束缚的关系他不能撒谎,“这件事涉及到我的异能力,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就“看”到了这些。” 束缚没有动静,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撒谎。 中也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明天的婚礼我们适不适合参加?” 织田想起先前婚礼上的混乱和村民的异样状态,“我们或许可以先见一下浅朝岚?” 中也微愣:“浅朝岚,那是谁?” 织田平静的道:“我的一个同行,新郎和新娘的青梅竹马,同时也是一个异能力者。” 在这里居然有他的一个同行?中也微微诧异。 “好,你去找他,我们在这儿等你。”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织田踏出大门,身影彻底不见时,中也冷着脸一拳击在了太宰肚子上,毫不留情的冲击,让他整个人立马倒飞出去撞在的墙壁上。 “中也。”代佳直接被这一幕给弄呆了,但立马反应过来中也为什么要揍他。 太宰的在的异能力是无效化一切异能力,而在这时间重置的时间内,他很有可能将一切记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忘记。 “呕。”这一击直接将太宰刚吃的食物给打了出来。 中也冷眼看他吐完后,才揪起他的领子,将他抵在墙壁上,“太、宰、冶——” “咳咳!”太宰擦了下嘴角,“小狗狗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代佳忍不住移了眼,死鸭子嘴硬这个词简直就是为太宰治量身定做了。 她默不出声的退了两步,她还是别打扰他们为好,毕竟太宰看上去是真的疼。 凑得近的中也让太宰能轻而易举看见他眼底的愤怒与……耀眼的生机! 中也双眼微眯了起来,“看来某人不是次次都得到了武器。” 回神的太宰认同的点了点头,“对呀,有的时候中也真是格外小气。” 砰! 嘴硬的太宰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砸在了门外。 太宰躺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后腰,真疼,嘀咕道:“忘恩负义的小狗狗。” 中也“呵”了声,还想再揍的时候被代佳拦了下来,本就瘦的皮包骨头的人,再揍两拳只怕真的会出事。 她忍不住开口道:“太宰君,这里的一切对你而言有何意义?” 刚才织田很明确的说这本书他们翻了很多遍,也就是说时间重置肯定不止一次,那么对于一遍一遍重复经历这些的太宰治而言,这样的日子到底有什么意义? “代佳小姐,人活着真的有意义吗?”小少年直接躺在了地上,望着天空,眼里虚无的厉害。 代佳呼吸一滞,这实在不像七八岁孩子该问的问题,而少年面上的忧郁……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乱答这个问题。 想了一下,她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只有活着才能寻找到符合你自己定义的意义。” “‘符合我定义的意义。’代佳小姐这个回答真是太~狡猾了。”充满撒娇味道的奶声被少年拖的老长。 代佳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道:“没办法,谁让太宰君去问了一个我这么深奥的问题,我只是一个即将步入高中的jk而已,让我回答这种复杂的哲学问题,实在是太难为人了。如果太宰君先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一定不要忘记告诉我哦。” “代佳姐,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我保证把他揍到吐豆子。” 对于摩拳擦掌的中也,代佳扶额,吐槽道:“中也,这些话你自己信吗?”还吐豆子,他别被你打死就不错了。 代佳柔声安抚着这只暴躁的小橘猫,“中也,我相信太宰君是没有恶意的,他之所以不提醒我们,应该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中也傲娇的暼过头,他当然知道了,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只揍他一拳。 “才不是,只是看着中也不停的挣扎,特别有趣,懵懂无知,前顾后拒的中也像只可怜的小狗狗,每次刚要找到骨头的时候,就被踢出了局。”少年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真的特别有趣。” 不过他死不投降时,无瑕的蔚蓝开始沸腾时,他怒吼着点燃那将世界变成灰烬的力量时,更有趣。 中也倏地的捏紧拳头,声音从牙缝中被挤了出来,“太、宰、冶——你找死。” 最终浅朝岚的到来,止住了他的愤怒。 第401章 中招了 月色渐黑,几人一番言语下来,浅朝岚便半信半疑。 织田望向天边:“你也试过了,村里无法进出,我们希望你能将村里的异样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能找到症结所在。” 浅朝岚揉了下眉心,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我已经快两年没回过村了,这次如果不是阿晓的婚礼,我根本就不会回来,所以村子里有什么异样,我压根儿就不清楚。” 他思索了片刻,道:“至于那个诅咒师柏原荼靡他所种的那片药田,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那边之前有个山洞,不过后来因为地震给埋了。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事的话,那里应该是最好的地方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如果他真在那里的话,就先把他逮住再说。”中也眼中充满了狰狞的兴奋, 商定后,借着月光他们向后山出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谨慎的选择了步行。 整个后山郁郁葱葱,高大的树木数不胜数,遮挡他们视线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带来那些夜间的麻烦。 比如被织田挑飞的一条青绿色的蛇,被中也重力压扁的一只大蜘蛛,被突然切成两半的蝙蝠,及摘了一朵红艳至极里的蘑菇,一定要尝尝的太宰。 ——感觉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走着走着,他们就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林,快要接近药田了。 “前面就是药田了,浅朝君,那个山洞在……”哪个方向? 没听到动静的代佳一回头,原本还在她身边的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中也,织田君,太宰君,浅朝君?”用最大的声音吼了好儿遍后,还是无人回答,整个山林只有她一个人的回声。 她深吸了口气,望着前方低矮的灌木丛,抽出中也给的手枪,壮着胆子正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吓了她一哆嗦,枪都差点掉。 “代佳同学,傻站着干嘛?快走啊!”突兀的声音让代佳猛的回头,差点扭伤了脖子。 她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夏油杰。 她拿枪的手紧了紧,“夏油,你怎么在这儿?” “夏油杰”笑了笑:“当然是来救你的了,中也他们已经被救走了,甚至就剩你了,快走吧,有什么事儿等出去再说。” 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往前奔跑了起来。 跑着跑着他们前面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咒灵,长得特别像只有三只脑袋的狼,但它显然不是夏油杰的对手,不过五分钟夏油杰就祓除出了它。 在祓出咒灵的瞬间,整个空间就像玻璃一样“哗”的破碎,迎风而来的寒雪,冻得她直打哆嗦。 这,这就出来了,这就结束了?代佳一阵恍惚。感觉就像本应该大战三百回合的事,结果眨眼间就完成了。 “夏油君,怎么没看到中也他们?”走在前面的“夏油杰”忽然回头,满眼悲戚的看着她。 这眼神吓了代佳一大跳,“怎,怎么了?你,你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我母亲疯了。”“夏油杰”声音中充满了怨怼。 “阿姨疯了,怎么可能?”代佳满眼的不可置信。 “夏油杰”满脸扭曲的着她,咆哮道:“怎么不可能,你知道的,你知道她的心里有多脆弱,可你还是出现在她面前。是你,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她妹妹已经死了,现在你开心了,愧疚把她逼疯了,你为你母亲报仇了,可我没有母亲了。” “我没有母亲了。” 面对歇斯底里的“夏油杰”,代佳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枪啪的掉在地上,惊恐得一退再退,颤抖的唇道:“不可能,不是我,不可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不是我,我明明隐藏的很好。” 代佳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隐藏的再好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超能异术,他们的术式随便一弄就能找出真相,你隐藏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你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你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大洪水里,这样你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这样我母亲就不会疯,我就能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了。” “嫉妒,全都是因为你的嫉妒,全都是因为我家庭美满的嫉妒,你恨我们,所以你要报复我们,你要报复每一个被爱着的人,因为你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代佳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疯狂摇头,流泪崩溃的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她的声音由低沉变得激烈高昂,像被撕碎的锦缎,碎了一地。 在她看不见的上方,汇集的负面情绪疑而不散,似乎要形成什么东西了。 看见这一幕的“夏油杰”嘴角一勾,脸上的笑容阴冷又诡异。 “你就有,你就是这样的人,卑鄙,无耻,嫉妒,人心的裂根全部扎根在你体内,忘了你当初想怎样对待希遥的,你想将她母亲是为了她死的事全部告诉她,你想让她跟你一样痛苦,你想让她背负一辈子的愧疚。” “代佳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忽然出现的希遥泪流满面的看着她,双眼充满了恨意,控诉道:“我讨厌你,你这个自私虚伪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亲近的,可你却希望我永远活在痛苦中。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飘飘然的脸上充满了得意,“自私懦弱的你啊,所有人都会离你远……喝,咳咳咳。” 一个硕大的拳头一拳击在了他下巴上,紧接着又是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地上的雪溅出了两米远。 “混蛋,让你骗我,让你骗我,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她的脸上全是滚烫的眼泪,鼻涕被她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两下,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和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天差地别。 拳头一拳接一拳的打在“夏油杰”脸上,打得倒地的“夏油杰”毫无还手之力。紧接着她将刚才蹲下摸出来的一张御守,啪的贴在“他”身上。 “这个恶心的咒灵,去死吧。”她用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丝亳没有留手。 瞬间,“夏油杰”立马烧了起来,像烈火浇油一般,火焰一下蹿出了两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夏油杰”发出了非人的吼叫声。 “你是怎么看穿的?你怎么会看穿的?明明你那么伤心,你的负面情绪都能造出一只咒灵了,你怎么可能清醒的过来?”火焰中的咒灵怒吼着。 “第一,杰叫希遥从来都是叫山间妹妹的。第二哪怕我做错了,哪怕我在外面杀人放火了,小希遥不会站在我这一边的,第三……” 哪怕被烈火灼烧,里面的咒灵也依然惨叫着伸长了脖子。 “想知道?” 烈焰里的咒灵惨叫着回应她。 代佳抹了一把眼泪,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想知道,下辈子吧。哦,不,你没有下辈子。” 假夏油消失的最后一眼,看着她头上快要形成的咒灵在瞬间消失殆尽。 随着咒灵的彻底消失,她又回到了那边低矮的灌木丛内,而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她呼了口长气,蒙蒙的天也是那样天高海阔。 “代佳姐你醒了,吓死我了。”中也如释重负,这么久没出来,他还以为她会陷在那个幻境里。 回过神来的代佳,看向旁边昏迷不醒的织田和浅朝岚,和周围乱七八糟像被狗啃的一样的地面。 这……中也干的? “他们也陷入了幻境中了?”织田和浅朝岚脸色都不是很好。 中也点头,“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中也,你也被拉进去了?”代佳问道。 中也轻松的道:“还好,这个环境简直就是个垃圾,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只咒灵也弱的很,我三两下就把它给灭了。” 那个垃圾幻境竟然让晴子妈妈,希遥,阿敦他们不要他,那怎么可能,而且想要变身成甚尔,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垃圾。 代佳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神色不由的像是走转的圈……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 当目光再次落到中也身上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这里好像少了什么。 “中也,太宰君了?” 中也满不在乎的道:“他啊,逮咒灵去了。” “啊?” “他还算有点儿用。” 代佳明白了,她能这么轻易出来,大概是太宰制住了那个咒灵,中断了它的咒术。 幻境内。 织田一个人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他身旁,妻子伴着丈夫,爸爸带着孩子,朋友间相互的嬉戏,为鸡毛蒜皮的吵架,上班族低头匆匆,卖保险的努力的推销…… 但……无人交谈,无人问候,甚至无人咒骂,他一个人逆行在这条充满人群的道路上。 他似乎要找到什么,他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他为什么要不停的走,为什么不停下来,为什么不和那些人交谈,他也有算的上是朋友的人吧?问题一遍一遍的在心里传重复。 他兀地停下了脚步,当他踏出那灰色的界限时,粘稠的血液覆满了他全身。少年茶褐色的双眼无机质的看着在自己的双手,那里鲜血在不停的滴落。 而在他前面,突然出玩了少男少女嬉戏的声音。 “中也快走了,上学要迟到了。” “混蛋太宰,你居然偷跑,你给我等着。” “秋霜同学,上一次的那个题我还是不懂,你给我讲一下吧。拜托啦~” 秋霜代佳,中原中也,太宰治,浅朝朝……那些与他熟或不熟的人,全都背对着他,离他越来越远。 织田抬起的手臂放了下来,他出去的脚步重新收了回来,绝望的灰色再次笼罩了他,艳丽的世界拒绝接受他。 第402章 飞天猫咪气球 他已经不记得他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了,但他记得他为什么成为一个杀手,不杀人就会死。 他自知罪孽深重,作为一把刀,他的手上有无数无辜人的鲜血,“正常”世界不是他可触碰的。 “是的,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滴咕。 “你是一个杀手,想想那些稚嫩的面孔,失去丈夫的妻子,流离失所的孩子,伤心绝望的老者,这些都是因为你,你为了金钱杀了他们,是你让他们失去了全部,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踏入正常的世界,你只能在黑暗世界里沉沦,世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永远都只能孤身一人。” “一个杀手是没资格交朋友的,他们会担心,会恐惧,会害怕,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抹掉他们的脖子,和你在一起他们永远生怀着恐惧。” 那个声音越来越猖狂,越来越嚣张,“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永远待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吧,你是注定被世界抛弃的人。” 织田茶褐色的双眼愈发空洞。他身下的灰色不断扩大,不断的吞噬,人群离他越来越远,天空中的乌云不断下压,一层一层的叠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时间不断的流逝,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的,渐渐的,一切的声音都在离他远去。 “织田作——” 好远。 他听到了一个好远,好远的声音,像是从天那边传过来的一样,但会有人在天边呼唤他吗? 少年不确定? “织田作你好逊啊,你不是金牌杀手吗?这么一只小咒灵就把你给困住了?” 有什么在戳他的脸? 但……不疼。 他倏地睁开双眼,月色下的的房间内,桌上是热腾腾的螃蟹粥。 太宰鸢色的双眼眨了眨,“织田作,你开餐馆的话,我一定要住在你家。”他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吧?! 中原放下碗筷,满意的道:“你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资助你,你这手艺要是多练习肯定能再赚回来。”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嚎啕大哭的小孩了,不杀人他也可以活下去。 少女巧笑嫣嫣的看着他,“织田君如果不想做杀手了,可以去明光旗下的技术学校学习一下新的知识。” “不用顾忌那么多,挡在你前面的一道峭壁,一定会被你一斧头劈开的,下一秒,你就能得到一个崭新的未来。” “织田!” “织田!” “织田!”…… 他抬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拔出手枪踏出了房门。 这种幻境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以前也经历过,只不过以前他没有这些“杂念”而已,自然就不会陷在里面。 房门外,一个血色的他挡住了他的去路。 十几声枪响后,周围的一切逐渐淡去。 这一次他真正的睁开了眼。 其实还是不明白他未来要怎么做,但……他不想再杀人却是真的。 “哟,织田作,你醒了。”太宰甩着什么东西,高兴的冲他打了声招呼。 织田定眼看了看,原来是一只咒灵啊。 那只咒灵除了有四只眼睛外,长得也挺像长翅膀的猫,体积都和成年猫咪差不多,就是黑黄交杂的毛色看着有些脏。 不过这只咒灵在他见过的咒灵里,应该算是长得好看的了,就是那弯曲的嘴角,让人感觉它一直在笑,但多看两眼又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织田收回了目光,毕竟是咒灵,也不能指望它跟真的宠物长得一样漂亮,可以理解。 现在它正被太宰抓到手里不停的揉捏。 “啊呜,啊呜!”咒灵见最后一个人也醒了,连忙冲的太宰不停地叫唤。人也醒了,可以放过它了吧。 “嘿嘿,我反悔了。” “啊呜啊呜啊呜——”咒灵一呆,这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类幼崽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然后它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可惜半点儿用都没有。 太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绳子,笑嘻嘻的捆在它脖子上,自己牵着另一头,飞起来的咒灵额外像只猫型气球,简称:飞天猫咪气球。 代佳沉默的看着凭空飞起来的绳子,半空中她只看见一个绳套在动来动去。 “喂,浅朝,你说的山洞在哪儿?”中也问道。既然人全都醒了,他也不打算再耽搁下去了。 浅朝岚指着药田右边的山坡下,道:“山洞我只记得大概的方位,毕竟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有没有被全埋掉我也不知道。” 这次为了避免中招,中也直接让太宰走在最前面了。 太宰歪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噗,我天啊,良心是什么?我有那玩意儿?”少年相当的无所谓。 但走着走着,中也忽然发现身边的声音完全消失了,“甚尔”再一次懒洋洋的说,他被逐出家门了。 中也:“……” 太宰可真没用,连只咒灵都驱不走。 十分钟后,代佳再次睁眼,太宰手上又多了一只“飞天绳套”。 本来大家以为这就结束了时,他们尝到了什么叫十步一陷,如果太宰是一个气球商人的话,别人都可以在他那里去批发了。 打破幻境的时间虽说越来越短,但代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萎靡了。内心的幽暗不断的被挖掘,恐惧不断的被叠加,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不知道是一种幻境一遍一遍的叠加重复,是否会真的由她的潜意识变成现实。 ——人心,从来都是脆弱的。 …… 砰,地面像豆腐渣一样被砸出了个大坑。再一次解决掉“飞天猫咪气球”后,已经日上三杆了。 代佳看着中也面目狰狞的将一团空气踩在脚下,恶狠狠地威胁着。 一连串社会语言过后,他撕开一张御守,凭空出现的火焰将太宰手中一只“绳套”烧得一干二净。 ……然后太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算了,还是别看了吧,哪怕她知道他烧的是咒灵,但看不见的她还是觉得诡异满满。 看着同伴的消失,中也脚下的咒灵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我问你答。” 嗷呜叫的咒灵忙不迭的点头。 “和你一样的咒灵一共有多少只?” “啊呜,啊呜,啊呜!” 砰,中也一拳砸在了咒灵头上,“不准给我啊呜,有一只就跳一下,两只就跳两下,明白吗?” “啊呜——”明白了。 然后他们就看着这些咒灵,不停的上下跳动。 一二三四五……二十五,二十六……八十,八十一,八十二。 织田非常确定它跳了82下,结合太宰手上的,这样能勾起人心底阴郁的咒灵竟然有近百只? 哪怕他是杀手,这个数字也让他嘴角抽了两下。 中也立马问道:“剩下的全在这里?” 咒灵诚实的点了点头。 众人:“……” 代佳下意识的环视,太阳的照耀下这里始终一片寂静,丝毫看不出来藏了八十几只咒灵。 “那除了你们这种的,还有其他的吗?” 咒灵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中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这里只有你们这一种,但前面还有其他的,对吧?” 或者是很高兴中也这么快就get到了它的意思,那只咒灵竟然又施展术式,将他拉入幻境当中。 五分钟后,一把火焰成功的物理超度了它。 解决完那只咒灵后,场面有些僵硬。 沉默了一会儿后,织田率先开口道:“我们都不是咒术师,面对这些咒灵只能被动祓除,这样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浅朝岚点燃了根烟,深吸了口,“弱小的人会抱团而聚,弱小的咒灵也一样。但我听说过还有另一种情况,那些超强的咒灵它们本身散溢的咒力也会化成这些弱小的咒灵。” “所以你们认为情况是哪一种?” 他吐出了一口烟气,味道很快被山间的风吹散了,他的意思很明显,小罗罗都这么棘手了,更别说后面的大boss了。 但众人的思考还没开始呢,不远的鸟居便传来了热闹的吹打声。 前往神社举行婚礼的队伍上来了。 一旁的织田顿了下,看向太宰,“太宰,你认为呢?” “无所谓啊!”少年边逗着咒灵边说道,“其实哪种情况都无所谓吧,事情早晚都要解决的,早点儿,晚点儿,无所谓啊。” 中也看向右下方的鸟居,鲜红的大伞格外的醒目,“婚礼既然已经开始了,我们也去看看吧,既然你们都说没有将书翻到过最后一页,那么我倒想看看,这最的结局到底是什么?至于这里,婚礼结束后我们再来。” 中也看向前方低矮的灌木,心中发狠,到时候他要直接把这里给抹平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晚上再来?”织田迟疑的问道。 中也点头:“婚礼的队伍过不了多久就会上山,这地方离神社也没多远,要把山洞找出来动静肯定不小,他们会听到的,到时候解释倒是小事,但如果他们阻止的话,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浅朝岚掐灭手中的烟蒂,“行,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不是说他的目标是新娘吗?我要下山去保护她,如果你们不去,自便吧。” 风吹过树叶,杂花乱叶如水草般摇晃着,他重新抽出根烟,叼着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第403章 心生恶鬼 下山的路上,代佳总是忍不住太宰身上瞄。 拿着十几个“绳套”的太宰一蹦一跳的,现在地球引力对他似乎有点不太起作用,有的时候他甚至都飘起来了。 代佳的视线拔高到他的“绳套”上,这些“绳套”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格外潦草,小孩儿乱画的圈都比这工整。 好想把它捋直啊!她默默的在心里呐喊了一句。 “可惜你玩儿不了,羡慕也没用。”太宰冷不丁的回头说了一句。 跟在他身后的中也一阵莫名其妙,“小屁孩儿的玩意儿,谁要玩儿啊!” 代佳脸刷了一下有些微烫,尴尬的收回了视线后,下意识的在兜里摸了摸。 成功的摸到了几颗水果糖。 嗯,感谢织田君在搜她的身上的时候,没把她这些小零食收走。 “太宰君,吃糖吗?”不待他回答,代佳直接给他塞了两颗。 太宰眨了眨眼,好吧,她既然都贿赂他了,那他就不嘲笑她了。 “代佳姐?!”中也瞪着眼,有丝丝不可置信,为什么这个混蛋有他没有? 额—— 看着炸毛的中也,代佳不由的一阵好笑,被咒灵搞得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将剩下的递了两颗给中也,平复了下小朋友心里的怨念。 然而太子却卖萌似的开始报数,“一颗,两颗,三颗……哎呀,是哪个小朋友有五颗糖啊?当然是帅气又可爱的太宰朋友了。” 中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颗。 “……” 默默的揣进了兜里,忽然觉得其实不吃也没什么。 神社内,织田特别注意了一下神像前的摆设,供品的数量依然是七份,但花却由上一次的假花变成了真花。 真桃花,代表对男女色的贪瞋的真桃花。 双数供神,单数供鬼……结合第一次记忆中,被咒灵附身的神像,死而复生的神主,和右边供奉的无数牌位…… ……见证他们婚礼的到底是神还是鬼? 婚礼结束后,他们顺利的下了山,作为主人家的风下晓则为他们安排了席坐。 根本无心吃饭的中也去了趟洗手间,路过那个酒缸的时候,却大大的惊了下,这群人是喝了多少啊,那个近两米宽的酒缸就这么一会儿居然都快去了一大半了。 而代佳则发现所有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几乎都在喝酒,不停的喝,似乎那是什么琼浆玉液,不喝就吃了大亏一般。 而盘中的菜都几乎没怎么动。 正当她感慨这个酒可真受欢迎时,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整个村子近百号人,但老人却少之又少。 觉得奇怪的她又仔细找了一遍去,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她还是只找到了五位。 这也太奇怪了,二十几户人家,竟然只有五位老人,总不可能剩下的3\/4里,老人都死绝了吧? 然而,当她将这个问题问出来时浅朝岚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包括坐在他们周围的其他人刚要送在嘴边的酒都停了下来。 这块方就像忽然被人消音了一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山里就是这样,气候多变,老人承受不住先走了,很正常。” 浅朝岚轻描淡写的解释着,如果不是刚才忽如其来的安静代佳他们说不定就信了。 “原来是这样啊。”代佳脸色有些苍白,就像一个小女孩儿受到了惊吓一般,喃喃了句,“住在山里也太可怕了。” 听到这话村民嚷嚷了起来,非常不高兴。 “这个大山里可你可不像你们那些大城市,又热又湿,我们拼命的想往外跑,你们都还来这里搞什么旅游。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这样失礼的话平时他们一定不说,但现在他们都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这话一说出就让还有不少人的附和。 “对呀,跑到这里来玩,简直就是脑子有病,我们一直想出去,你们却还往里面跑,有病。”说这话的那个人眼中藏着深深的嫉妒。 “浅朝家的那个小子也是,在外面发了大财也不知道拉一把我们这些叔叔一把,要不是当初我们的给他口饭吃,他早就被弄死了。” “三虎,你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你都有钱买买新烟斗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还我的钱?” “步田,我上次种在地里的苗,是不是让你给挖走了。” 名叫步田的男人如猫踩了尾巴般跳起来,“你胡说什么?那是我自己从山里找出来的,你自己的苗不看好,不知道被哪只鸡给啄了,赖我?” “啄你个鬼呀,混蛋,大小一样,连叶子断的地方都一样,你跟我说不是同一株?” “浅朝那小子那么有钱,就只修那么一点路……” “可恶,他要是早点把那个桥修好,一郎就从桥上掉下去了,我可怜的一郎。” “臭婆娘,别提了一郎了,他说他要去镇上买牛,他死了就算了,可我投的钱全打水漂了,你还我的钱。” 樱子的母亲有些懵的,看着这忽如其来的争吵,连忙倒在中间劝道:“三寿君你少说两句吧,一朗那孩子……” “你给我滚开。”中年妇女猛推了把樱子的母亲,看着她跌倒在地上,依然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道:“当初要不是你提议全村一起多买几牛,我的一郎也不会出村,他就不会死了,你个绝户的,你就是嫉妒我家一朗,才害死了他,你个毒妇,贱人。”说完伸手就抓向她的脸,骇得樱子的母亲一退再退。 风下晓连忙跑过来扶起岳母,樱子,知子三人,将她们护在身后。 风下见竹下还要伸手来抓,连忙挡在她面前,“竹山大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而是对方不仅没冷静下来,反而指着风下晓的鼻子骂了道:“风下你也是,我家女儿哪里不好,你非要娶一个寡妇的女儿,小心你以后被克死。” “混账,你说什么呢。”知子一下子就爆了,“你个欧巴桑,说什么呢?我姐姐比你那个满脸麻子的女儿要好上千倍万倍。” 井上的母亲一把推开女儿,脸上的怯意全无,“你竟敢诅咒我女儿,我要撕了你这张嘴。” 一边风下晓的母亲也不干了,衣着还算是华丽的夫人气得跟斗鸡一样,一样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你个贱人,竟然敢诅咒我儿子。”说完操起上的酒杯就砸了过去。 紧接着几个女人完全扭打在了一起,风下晓才拉开这个,另一个又打上了,才拉开另一个,他妻妹又扑了上去。 没一会儿,他衣服也被撕烂了,脸上,脸上也不知道是谁的抓痕。 风下晓:“……” “阿岚,救命啊!!!” 另一边,风下晓母亲扔出的酒杯砸中的另一个男人,被催债后本就在气头上的他拿起桌上的海碗就扔向了他面前跌跌不休的人。 暗红划过他的双眼,只要他死了,我就再也不用还钱了。 砰,随着人的倒下,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眨眼睛,咒骂声,斗殴声,就像瘟疫一般感染了所有人。 这混乱的场景…… 中也立刻拉着代佳往后退。 代佳也震惊的了,这些人简直就像失了理智一样,疯狂的用恶毒的言语攻击着周围的人,已经动手的更是毫不犹豫的操起身边的凳子,碗筷乱砸。 一场欢庆的婚礼瞬间变成了荒唐的混殴。 织田看向浅朝岚的同时接住了飞过来的盘子,随手一扔,砸飞了远处的一个尖利碎酒瓶。 几秒后,一个在推搡中摔倒的男人倒在了酒瓶原本的位置。如果织田未将酒瓶撞开,今天的婚礼只怕会变成葬礼。 “你要出手吗?”织田平静的问了句,“会死人的。” 浅朝岚一时间他竟不知道他说的会死人,是他不出手会死,还是他出了手会死人? 但他还是一步跨上去护住了风下晓和井上樱子。 “你们,你们冷静一点,母亲你冷静一点。”风下晓一把夺过母亲手中的酒壶,他实在不明吧,好好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候一个大婶儿举着凳子猛的砸向中也这边,她的双眼充满了血丝,捏着凳子的手青筋狰狞的凸起,一张脸充斥的疯狂。 “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些有钱人,可恶可恶可恶,你们可以到处游玩,可我的女儿,如果有钱的话,她就不会死,那些医生就不会卷着一张破布就把她扔了出来。”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中也拍飞了她砸过来凳子后,一脚将她踹出了老远,心中的烦躁不断增加,再看柏原荼坐在凳子上的屁股都没挪过,还在那优闲喝酒呢,他心中的暴虐就忍不住直线上升。 一天多了,他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还在山上被那些咒林耍了半天,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抓起来逼供,明明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他为什么要大费周张? 就在他身上红光闪动的时候,太宰的手搭在了他脖子上,“中也果然脑袋空空,只有拳头啊!”语气及格外的薄凉。 中也身上的红光瞬间消失殆尽。 “太宰,放手。” “冷静下来了?” “我没那么蠢。”话语间格外的咬牙切齿。 第404章 贪欲无厌1 中也双眼如利剑射向柏原荼,这么不正常的变化,鬼都知道有问题。但他一直盯着他,也没看到他做什么啊,为什么忽然所有人就像疯了一样? 织田眼中一暗,盯紧的新娘,上一次的混乱就是从新娘刺杀浅朝岚开始的,但他们身上的那些咒灵…… 不过应该没关系,中原已经盯紧柏原荼了。 护着樱子他们后退的浅朝岚看着砸向风下晓的凳子,心中一紧。 一只白色的蜻蜓悄无声息的撞飞了凳子,擦着风下晓的头而过。 “先把所有人控制下来再说。” “浅朝,你要小心,他在新娘身上动了手脚。”织田出声提醒道。 “多谢。”话音一落,浅朝岚已经绕到了新娘身后,用手挡下了砸下的酒瓶后,一脚踹飞了那个叫步田的。 织田和中也同时也动,眨眼间他们周围的人便被砸晕在地,而处在外围的代佳则护的太宰没有乱动。 但百多个村民乌泱泱的围过来,又不能杀了他们,出手还不能太重,束手束脚的中也和织田还是有一两个漏网之鱼穿过他们,砸向代佳她们。 只见代佳一脚前踏,腰一弯,揪住蹿过来的身影,在落地之前把它扔了出去,身体划过一道带着残像的弧线。 冲过来的男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仿佛被列车撞击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投掷技! 她身后的太宰有些惊讶,这种古武派技法他以前在家里来做客的客人身上看见过,没想到秋霜代佳居然也会。 或许是太宰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了,以为他感兴趣的代佳高兴的解释了句,“这叫投掷技,是我一位尊敬的长辈教的。” 不多时,一起动手的几人将能打晕的就打晕,不方便的就直接将他们揍得倒地不起。 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就只剩满地的哀嚎了。 然而让人奇怪的是,柏原荼表现的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一招就被中也给制服了。 中也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家伙,施加在他身上的重力不断增加,可这家伙就像没感觉到一样,换成一般人骨骼早被碾碎了。 柏原荼抬头微笑道:“这位小朋友,不用这么紧张,我要是想走的话早就走了。” “嘶——” “好疼,疼死我了。”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外乡人,竟然敢打我?” 不过两分钟,被他们打晕的人便陆陆续续苏醒了过来。 中也他们脸色都逐渐难看了起来,别人不知道,但他们自己下手的力度自己清楚,没有一两个小时,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醒来。 醒过来的村民全都愤怒看着他们,地上躺着的也哼哼唧唧的指向他们。 一个中年妇女蛮横的指着他们,“你们这些外乡人,我们好心救了你们,你们居然恩将仇报打伤我们,赔钱,赔钱。” 她这话一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人也不哼了,“对,对,对,赔钱,赔钱,让他们赔钱。” “大家不要这样,冷静一点。”风下晓站在中间急得满头冒汗,“这个情况大家也看见了,浅朝他们也是为了大家好,刚才大家都喝多了,脾气上来了,现在好了,没事儿了。” “什么没事儿啊,你看看我这胳膊,我的头。” “你有我的手。” “我的脚,你看我这脚血流的。” “够了,都闭嘴。” 风下的父亲猛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划过代佳手中的镯子,在众人安静下来后,她一脸不悦的看着浅朝岚。 “浅朝,你也是村子里的人,刚才的情况是有点混乱,但怎么说你也不能带头打他们啊。别忘了你父母死了之后,你可是吃百家饭长大了,在场的每个村民都对你有恩,你可不能这样恩将仇吧。” “呵,所以呢?你想怎么样?”浅朝岚嘴角勾出了丝讽刺的笑容。 风下晓的父亲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你我们就算了,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但他们这些外乡人不行,打了我们村子里的人,就这样算了的话,那以后是个人都会知道我们风下村好欺负。” 他说的相当大义凛然。 “让他们意思意思的赔点钱就行了,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毕竟这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多生事端了。” “对对,赔钱!” “赔钱,赔钱!” “赔钱。” “滚蛋吧你们。”中也那个暴脾气,一跺脚,地面就成网状裂开了几条大缝,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 叫嚣的人顿时禁了声。 “冷静冷静。”风下晓连忙跑到中也身边劝道:“他们就是高兴喝多了点儿,没控制住而已,中原君冷静冷静。” 中也白了他眼,厉声道:“一群发酒疯的疯子,看来是我刚才下手太轻了,让你们还有力气在这儿吼对吧。” 后方,没看到他这一脚的,依然抬杠道:“什么酒啊,就算我们发酒疯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管,你凭什么打我们,黑田家的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你们都下得去手。” 这时,织田拔出了枪,朝天开了一枪。 所有人彻底闭嘴了,他们周身围瞬间空了一大片,都静若寒蝉的盯着他们。 他冰冷的道:“是你们自己发酒疯,不关我们的事,对吧!” “对对对,是我们自己发酒疯,封是我们自己发酒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疯狂点头。 “对,都是酒的问题,都是酒的问题。” “对,一定是酒有问题,我们平时喝那么多都没有醉,今天怎么就喝这么一点就醉了?” 众人像是找到借口一般,张口就来。 “我就说嘛,井上家的酒根本就香得不正常。” “对,肯定是酒有问题,什么女儿香,肯定是掺了酒精的假酒。” “对对对,一定是掺着酒精的假酒,不然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同时喝醉。” 矛头一下子被指向了井上家,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却未带来丝毫温暖。 “什么酿酒大师,说不定就在他们自己吹的,否则的话怎么还会跟我们一样,一直待在这个山沟里。” “就是,那个酒那样寡淡无味,难喝死了。” “不是这样的,我们的酒绝对没问题,那个酒是我父亲酿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井上樱子愤怒的大声说道。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他父亲? 一个秃顶中年男人三寿田大声道:“就是酒有问题,不然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部喝醉,我们受的伤一定是因为他们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风下晓连忙道:“三寿叔,大家只是单纯的喝多了而已,你看现在酒醒了不就没事儿了吗?”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人理会。 “他们一定是想把我们全部弄死以后,然后整个村就都是他们家的。” “贱人,好恶毒的贱人。” “井上家的那个寡妇,平日里穿得花枝招展的,到处勾引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会想出这么恶毒的计策,一点也不奇怪。” 中也盯着说这话的那个女人,那就是之前代佳与她换钱的那个女的,明明之前她还说过井上家的人最和气了。 他们说着毫无逻辑的话,恨不得将所有的脏水全部泼向井上家。 太宰垂下的眼眸,所谓人的劣性,借端生事,落井下石,含血喷人太也正常不过了。 忽然一双手遮住了他耳朵,将一切的杂言秽语全部挡在了外面。 代佳捂住了太宰的耳朵,严肃的盯着他们,太奇怪了。 那些人的情绪爆发的如此快,如此猛,太不正常了。结合上午他们遇到的咒灵,她严重怀疑有咒灵在这里施展术式,挑动他们的情绪,这些人才会变得如此的偏激。 “柏原医生,柏原医生,酒你也喝过,你快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们的酒没问题。”井上知子踉跄的走到柏柏原荼身边,拉着他的衣袖,焦急的说道。 中也则冷眼的盯着柏原荼,这般束手就擒,他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哪知下一秒他的冷笑就卡在了脸上。 柏原荼忽然表现的非常痛苦,漆黑腥臭的鲜血一下就从他嘴角流了出来,“酒,酒有毒。” 不过短短几十秒,他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中也:“……?” “柏,柏原医生,柏原医生,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啊!”井上知子颤抖着嘴唇,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他,却又像面对什么洪荒猛兽一样嗖的收回了手指。 “柏原医生,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求你了,不要跟我开玩笑了。”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的知子绝望的叫着,却依然不敢碰确他的尸体,就好像她不碰,不去确认,他就依然是睡着了一样。 卧艹! 看着忽然死翘翘的柏原荼,中也一下子就懵了,他还没怎么他,他怎么就死了? 场面安静了两秒后,爆发了惊天的尖叫声,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忽然死掉的柏原荼。 风下晓第一时间将妻子藏到了身后。 ——他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糟了。 “啊啊啊啊啊,黑田老爷子也死了。” 人群中忽然空出了一块,一个老头倒在地上抓紧自己的喉咙,想说什么,可没等他开始,一大口黑臭的血便喷了出来,抽搐了几下后,他便同柏原荼一样,没了气息。 他的儿子连忙半跪在的地上摇着老爷子,没有生机的老爷子像跟腌黄瓜样晃了晃。 意识到老头子真的死了之后,他的儿子嘴角忍不住上勾,但上勾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笑,嘴角又努力的下压,僵硬错愕的动作,让他的面部要紧显的格外诡异。 而旁边,恐惧,怨恨,慌乱,一下子笼罩着整个人群。 “啊,真的死了,真的是,为什么会真的死人?” 人群里传来的不可置信的声音。 “他们真的下毒了,交出解药,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贱人,交出解药。” “医生,医生,我要去看医生,我要洗胃。” “呕,呕。”包括刚刚大义凛然的风下晓父亲在内,不少人直接将手指伸进了自己喉咙,努力的抠挖,想将酒吐出来。 风下晓不知所措的看向妻子,而井上樱子同样懵了,然后两人同时看向浅朝岚。 整个世界的恶念似乎都想汇聚在了这里,束缚住每一个人,无人能解放,无人能挣脱。 第405章 贪欲生恶 飞鸟的长鸣被掩盖在了混乱之下。 浅朝岚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他看了一眼群起激愤的场面,冰冷的道:“一个不知所谓的医生而已,他说酒有毒就酒有毒了,你们这些人比他喝的还多,喝的还早的怎么半点儿事儿都没有,老爷子不过是年事太高,心肌梗塞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黑田田儿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浅朝岚冰冷的眼神给震住了。 在场每个和他眼神接触的人都像被抛进了无边冰冷的深海,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你们都知道柏原荼有心脏病,可他身为一个医生还喝了这么多酒,现在看来他的医术也就是个三脚猫,呵,猝死实在是太正常了。” 说完这话的他侧身一闪,躲过了井上知子的猛推。 没刹住脚的井上知子直接撞在了桌子上,血顺着额头滑落了一脸但她却一点儿都没顾忌,“我不准你这么说柏原医生,不准你这么说。他是东大的高材生,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数,一定是有人害死了他。” 一旁的代佳一掌拍在了额头上,见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她知不知道浅朝岚在为谁开脱?她说这话是想将她们家人往死路上逼吗? 大约是没见过如此拖后腿的猪队友,连织田都微微瞪大了眼睛。 然而,这边刚开始闹剧立马被另一出戏取代了。 井上家的邻居,之前帮他们换钱的风下大婶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下过几秒,一口鲜血喷了她旁边的人一身,在落气前她冲看井上一家高喊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槐子,槐子,你醒醒啊槐子。”风下的丈夫摇晃着妻子,可平时笑得爽朗的妻子,却再也没给他半点儿反应。 他猛的起身,赤红着眼,操起地上的棍子就直奔井上一家,“我要让你们偿命,还槐子命来,把我妻子还给我,还给我。” 可惜还未近身就被浅朝岚一脚踹出了三米远。 “不,不是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井上的母亲直接陷入了呆滞,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家窖藏了十九年,才刚开封的酒,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不是酒,不可能是洒,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风下晓挡在樱子面前,奋力的说道。 可急红眼的风下雄仁也顾不了那么多,从地上爬起来后,拿着棍子又要往下砸,浅朝岚眼底的杀气开始汇聚,握紧拳头的他刚要出手,一声巨大的喝斥震得他耳膜一麻。 “风下雄仁,你是想被赶出风下村吗?” “父亲,你也相信不是酒的问题吧。”满眼欣喜的风下晓没有听到他父亲的回答,反而“哐”的一声,父亲响亮的耳光直接将他打懵了。 他眼神空茫茫的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他。 “逆子,看看你娶的丧门星,不是他们家酒的问题,难道是我们家菜的问题?” “不是的公公,我们家的酒绝对没问题。”樱子扑过去苦苦哀求道:“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大好日子,我们怎么可能会在自自家酒里下毒,大家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们酒的问题。” “去你的,都死了三个人了,你要我们怎么相信你。”一个村民赤红着眼说道。 “村长,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家儿媳妇儿,你就护着她,现在都死了三个人了。” “对对对对对,一定要让她们说出在酒里放了什么。” 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句,“不是酒有问题,难道是配方有问题,你把配方交出来,让我们看看。” 瞬间,近百号人一下子鸦雀无声,接着就浪海返潮,沸反盈天。 “对,把配方交出来。” “把配方交出来。” “把配方交出来。” “把配方交出来。”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什么,所有杂声消失,就只剩这一句话。 他们全都赤红了眼盯紧井上颈一家,眼中尽是无尽的贪婪。 哪怕是浅朝岚对着这个群为利益发疯的人,也不得不护着他们一退再退。 紧握的手节尖已经发白了……如果不退,除非他有杀死他们全部的决心。 “够了。”风下的父亲大吼了一声,“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黑田手里的棍子无规律的晃动着,红着眼以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她成了你家儿媳妇,配方就是你们家的,村长,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们都死了三个人了,我父亲也死了,让她们把配方交出来,否则我们今天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语间显然将他的父亲的命,与所谓的配方划上了等号。 风下大婶的丈夫也吼道:“对,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让她们交出来,交出来。” 浅朝岚身后,这一步一步逼进的人群,井上的母亲反而向前一步冲了出去,吼道:“你们做梦吧,你爹说不定就是你自己杀的,那个医生也是得心脏病死的,你们就是想得到“女儿香”的配方,那是我们家几代改良的,我死都不会交给你们的。” 风下晓的父亲风下关太直接将井上的母亲扯到地上,指着她吼道:“井上够了,这个局面你也看到了,你们家这酒确实喝死了人,配方重要还是人重要,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为你两个女儿想一下吗?” 风下晓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父亲,“父亲,你在胡说什么?这酒有没有毒检测一下就知道了,风下大婶儿,黑田老爷子,柏原学弟,他们尸身都还在,只要经过尸检我们就能知道他们死亡的原因了,你们为什么非要独定是酒里有毒?” “大家一起生活了几十年,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为什么非要这样?”风下晓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只能护着妻子不断往后退。 他实在不明白大家一个村相处了几十年,为什么要这么武断? 听到这话,一直在边缘围观的太宰差点笑出了声,“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还如此天真,他倒是我见过的头一个。”他们自然是知道酒没有毒,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来逼迫他们呀! 对于如此幸灾乐祸的太宰,中也看不下去了,一拳砸在了他头上。 “你闭嘴吧你。” 风下晓:“现在最重要的是,难道不是确认大家到底有没有中毒吗?” 最终在井上母亲抵死不认的情况下,村长风下关太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酒有没有毒验一下就知道了。 他们找来村里的一位老医生,看不懂的代佳他们只见他拿出了些瓶瓶罐罐混在一起搅,又是加热又是搅拌的,鼓捣了一番后,酒的颜色变了。 然后风下晓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呆呆的看着妻子她们,张了张嘴却半天发不出声。 不用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酒检测出了问题。 哎——代佳暗叹了声。或者说这酒必然会被检测出问题。 最后,新娘母亲面对这个结果直接晕了过去,而她女儿知子则如失了魂一般,呆呆的望着那一款变色的酒。 “不可能,怎么可能,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井上樱子疯狂的将面前的所谓的仪器全部给扫地上。 “那是我父亲从我出生起就准备的东西,不可能有问题的,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毒都验出了,你还不认,把配方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们就拉你们去祭“难婆”!” “对,不交出来,把她们祭“难婆”。” 浅朝岚这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面对这群活蹦乱跳的人,如果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他早就被坑死了。 当他刚要有动作时,风下雄仁喝住了他,“浅朝,我知道你有本事,但如果你敢动手的话,我们就把“难婆”请出来,到时候就不是交出配方这么简单了。” 浅朝岚的动作赫然顿住了,他抿着嘴盯着半空,眼神一下子变得深寒幽深。 半空中,似有若无纠缠的黑气缓而有序的从他们头顶冒出、融合,现在已经大致有了一个咒灵样了。 这些人是饲料,是出产喂养这些咒灵的饲料。 ——这是每一个看得见的人心里的明悟。 人群中的“审判”依然在继续。 “太宰君,每次都是这样吗?”代佳忍不住问道。 小朋友甜甜的道:“虽然发展的契机不同,但结果都差不多了。” 他嘴角勾起了恶劣的笑,“如果他们身上爬满咒灵的话,那么源头就一定是新娘家。如果之后她家的二女儿要嫁到外村,那他们家同样不可饶恕,因为“女儿香”只能出现在他们村里。” 织田沉默了会儿,干哑着嗓子说道:“新娘或者是她一家都是祭品,对吧。” 太宰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中也冷着脸道:“这就是个局,柏原荼不可能那么容易死,他的目标是新娘,他要用这些人逼死新娘,利用这些负面情绪大量制造咒灵。” 代佳在一旁听了会,听到制造咒灵这一话,下意识的向四周都瞧了瞧。她只怀疑这些村民被咒灵控制了,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制造负面情绪。 不过咒灵没看见,她倒看到了这些人脸上具现化的贪婪。 每个人都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新娘一家,宣扬着自以为是的言论,是非不分,牛头不对马嘴,只为指责而指责。 污言秽语掩盖了人绝望的泪水,在太阳照不见的地方,罪恶已滋生疯长。 她突然想到了在那本解剖书中夹着的关于佛教“五毒”见解。 贪,慢,痴,嗔,疑。 贪婪,傲慢,愚痴,嗔恕,怀疑,这遮蔽良知和智慧的五种习气在他们身上尽显无疑。 第406章 轰开的山洞 原本明媚的天空,逐渐阴沉下来。调皮的风四处乱窜,幸灾乐祸的看着人类的狼狈,树无奈的摇着头。 无论新郎如何苦苦哀求,新娘一家最终还是被关了起来,在她们说出“女儿香”的配方之后,他们可能会饶了她们……或许吧? “父亲,要关你就把我一起关,那是我的妻子,我相信她,我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受苦。” 他二叔立马说的道:“大哥,他想要一起进去,那就让他一起去,我们要的只是“配方”而已。”配方两个字被他咬的无比重,“阿晓或许还能帮我们劝劝她们。” 看着被押解走的新娘一家,代佳不忍都别开了眼,不停的告诫自己,这里是幻境,这里是幻境,而且面对这些被利益吞噬了理智的人,但凭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本事救出他们。 她欲言又止的看向中也他们,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无论救与不救,那都该是忠于他们自身的考量,而不该由她说出来道德绑架他们。 而中原则冷着脸看着这一幕,现在救他们治标不治本,如果事情真如织田所说的那样,那么不将幕后的黑手连根拔起,这样的事还不知道要来多少回。 半个小时后,几人重新汇聚在了后山口。 中也他们的视线都不由到被浅朝岚手上巨大的箱子给吸引住了。 “轰”,重物落地的轰鸣,让几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过浅朝岚至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并没有要跟他们解释的打算。 对于浅朝岚的冷脸,中也开口道:“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要打破村里的的结界才行,现在他们被关起来反而更安全,那些村民一时半会儿不会把她们怎么样。” “而且你不是做了防御措施吗。”小看一个资深杀手,神都可能会翻车。 中也的安慰并没有让他的脸色好一些,眼底暗沉的冰冷,如幽深的黑潭,他是刺骨的冰冷。 “我一直知道他们的劣性,贪婪,自私,无知,愚昧。”他的声音很轻,眼中的煞气却止不住的汹涌,“但我没想到,为了一个所谓的配方,他们可以搭上两条人命,利用婚礼来设计这一出,阿晓和樱子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他点燃了根烟,深吸了口,“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难婆”是吧!那是村里养的咒灵。” “养,养的咒灵?”代佳咋舌,她认识的除了杰需要工具咒灵,其他人的态度一律是祓除,一个小村居然还会干圈养“咒灵”这一种“时髦”的事儿。 “你们不是发现了吗?村里的老人为什么这么少。” 一根烟不过几口,就被他吸完了,他用力的碾碎烟蒂,眼神阴翳,“药田背后的?田坡,还有一个名字:老人冢。” 代佳脸色微变,她在律师事务所的资料上看过一些传言,说有些地方因为贫穷,为了节约口粮,会将年纪大的老人从山坡上扔下去自生自灭,她没想到看上去并不算贫穷的风下村居然也有这样的事。 “怎么会?”她忍不住道:“我们虽然才来一天,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你们村虽然算不算富裕,但也绝不算贫穷,不至于连个老人的口粮都出不来吧?” “所以我说他们薄凉。”浅朝岚自嘲一笑,“当然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事儿他虽然一直知道,但却从未想过告发什么? “井上的父亲确实如阿晓所言,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成为一个酿酒大师的。你们也看到了,风下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酿酒,这些都是风下大叔教的,可摆脱了贫穷的他们现在为了图谋他留下来的配方,不惜将他的妻女逼上绝路。” 浅朝岚脸上的表情并不悲伤,但代佳却觉得他的话莫名的透着股悲凉。 “咳咳咳咳。”抽得太快的浅朝岚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代佳发誓,她亲眼看见他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听到这么多废话。”随意的抹了把眼睛,浅朝岚打开了他拿过来巨大箱子,拿出里面的零件组装了起来。 很快,一个完整的火箭炮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虽然是一个异能力者,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热武器确实比异能力好用多了。”边说他又边从下层取出了一二三……八枚炮弹。 织田双眼微微睁大,眼里有股说不出的羡慕。 “这,这个……热武器对咒灵也有用?”代佳结巴的道。 中也仔细看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热武器。” 代佳:……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热武器,这是火箭炮,火箭炮啊。国家级管制武器啊,而且一个杀手手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这是咒具工厂出品的,专门击杀咒灵的。” “中原小哥好眼力,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咒具工程出品的,我在黑市上弄到的,就这么几枚,就快把我的近十年的积蓄给掏干了。”浅朝岚我摸着火箭筒,发自内心的笑道:“那些家伙不仅具有热武器的爆炸力,还对咒灵能造成同等的伤害。” 太宰也来了兴趣,正打算上手摸的时候,却被浅朝岚以光速给挪开了。 “太宰君看看就行了,我可不知道你的异能力对这上面的符文起不起作用。” 少年伸出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哼,不摸就不摸。”太宰撇着嘴转过了头。 “不过,这么大动静?”身为守法公民的代佳有些担忧。 浅朝岚冷笑道:“我现在就怕动静不够大。” 说完扛起火箭炮,对着药田就是一炮。 火舌从火箭口喷出,轰—— 太宰和代佳齐齐捂住了双耳。 爆炸停止后,太宰在瞅了瞅,嘲笑道:“你这烟花似乎不怎么管用啊!” 代佳一默,她觉得这声嘲笑就是在报复,刚才浅朝岚不让他碰炮弹。 只见,药田的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了一下,但一下之后,整个药田又是一片平静。 浅朝岚拿起炮弹填装上后狰狞一笑,“那就再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承受的住几发。” 火光穿过灌木,再次落到了要药田上。 轰—— 这一次的扭曲比上次肉眼可见的强大了起来。 第四发炮弹下去之后,整个药田就像被人用力捶碎的镜子,“哗”的碎了一地。 术式解除,药田恢复了它原本的面目,一个平平无奇却又极为诡异的——洞?! 诡异到哪怕身为普通人的代佳,都能看到里面冒出了阵阵黑烟。 中也刚要动身,又止住了脚步,看像代佳欲言又止,“代佳姐你……?” 代佳笑着退后了步,“我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开玩笑,这个洞一看就是大boss居住的,她这种普通人小虾米跟他们这些能力者进去不是添乱吗,那到时候万一她又又被绑架了,她又要连累中也再跳一次“崖”吗? 浅朝岚倒有些诧异,高看了她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这话可不是什么贬义,而是他真这么认为。 从刚才制止那些村民来看,她的身手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而有点能力的人在没经过社会毒打之前,一般都自视甚高,更别说像她这个年龄了。 中二病这个词就是为他们这个年龄段量身定做的。 “浅朝先生这话我就当做夸奖收下了。”她顿了下,道:“浅朝先生,那个……我,不知道你这枪有没有多余的?”毕竟是能拿出这么多火箭炮的人,枪应该有多余的吧?! “这个呀,我还真有。”说完他就从后腰上掏出了一把普通手枪,“会用吧!” 代佳点了下头,她给绫子当保镖的时候,在铃木家训练过一段时间,其中就包括枪支。 不过枪支这个东西只有在绫子出远门的时候,铃木家才会给她配。可惜绫子相当懂事,从不乱跑,以至于训练结束后,她根本就没机会摸枪。 当她正要接过的时候,却被中也一把按下来。 几分钟后,手上提着一筐炸弹,腰间系着几圈子弹、别着两把枪,脚上各插了两把咒具匕首,背上还背着一把轻型狙击枪的代佳木木的看着中也。 “中也,你的存货……?” 中也瞄了眼织田,道:“你被抓的时间巧得很,我当时正在收一批货,所以我现在是带了一个季度的武器,子弹我这里就有十万发。” 代佳瞬间闭嘴了,呆呆目送他们进了山洞。 她觉得就她现在这个配置,别说自保了,屠村都没问题了,当然,前提是别碰上那些非正常。 浅朝岚呆滞了会儿后,抽动着嘴角将枪别回了自己的腰间,“啧啧,中原君,储物这种异能道具从来就只在传说,今天在下可算是开了眼了。” 织田再一次投去羡慕的眼光。 “切,再好的道具还不是别人送的。”某的小朋友看了一眼,便光速的移开了视线。 “哈!”中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某人想要还没人送呢。” 浅朝岚摇了摇头,小朋友之间的互怼,他这个大人最好别插手。 第407章 甬道 山体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山洞,还未到傍晚,路旁的树丛却模糊成的团团黑影,风吹过发出阵阵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跟手脚地靠近,令人毛骨悚然。 作为在场的唯一成年人,浅朝岚深吸口气,率先踏入了山洞。 整个通道不算高,也不算矮,大约三米左右,两边的石壁光洁整齐,显然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一路向下,越下越深,也越来越宽,越来越大,照射进的光线如腐烂尸体上漂流出的污血,侵占了咱们所有的视野。 中也皱着眉掏出三副圆形墨镜递给他们,这是五条最近开发的试用装,按他自己的那个完全相反的做的,当时他就随手拿了几个,没想到现在到派上用场了。 五条悟的六眼让他看到的信息太多了,所以他给自己做了一个“屏蔽器”,而他们这些人则刚好相反,反而需要捕捉各种信息。戴上这个不仅能捕捉到咒灵的咒力,还能捕捉到人体的热量,消除黑夜的影响,有点儿类似于夜视镜,但却比夜视镜明亮的多。。 太宰戴上之后又默默的推了推,差评,这破东西除了让他眼前的黑暗更黑外,半点用处都没有。 “中也,有手电筒吗?” “这眼镜不是看的很清晰的吗?你要手电筒干嘛?”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中也诧异的看向他。 “啧,一看你这样就没去鬼屋玩过,这种漆黑的环境下,手电筒才是标配。等会儿要是突然冒出一只咒灵来,灯光打在它的面上,提神醒脑。” 噼里啪啦一大堆后,太宰摩挲着下巴,冷不丁的道:“你不会没去过鬼屋吧?” 还真没去过鬼屋的中也:…… “太宰君,鬼屋里的假东西能有咒灵吓人?每天看到这些负面情绪凝结的丑东西已经够辣眼睛了,谁还要去鬼屋找虐呀?何况鬼屋那种地方简直就是盛产咒灵的圣地,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去那里是看不到工作人员“卖萌”的,咒灵会把你的视线给塞的满满当当。”浅朝岚这话说得深有感触。 太宰:…… 小朋友嘟囔的着嘴,一脸的不高兴,“浅朝大叔看不到工作人员“卖萌”,是因为你一个人去的吧,毕竟人家小情侣间的甜蜜可是很能冲淡咒灵呢。” 他一次一句慢悠悠的的道:“大概只有像浅朝大叔这样活了二十几年还一个人逛鬼屋,连陪的人都没有的人,单身怨念才会引起咒灵的注意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太宰报仇,半分钟都嫌晚。 浅朝岚:…… “太宰君,你扎心了!” 他嗤了声,眼神悠悠的停在了中也身上,“中也,不会没有手电筒吧,出门在外居然连这么基本……”的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的太宰就听到了破风声,有什么大块头的东西朝他飞过来了。 提前“看见”的织田默默向右一步,伸手将东西拦截了下来,成功避免了某位因嘴痒而血溅当场。 “哈哈,识田作干的好,略略略略略。” “哼,幼稚鬼!” 织田左右看了看,觉得这个幼稚鬼应该也包括他自己吧。 他盯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两秒才递给太宰。在太宰打开之前默默的闭上了眼。 太宰打开那一瞬,整个通道直接变成了白天,耀得人眼睛发花。 浅朝岚:…… 他没想到中原扔给太宰的居然是工地用的那种大矿灯,足以照亮半个足球场的那种,一打开,直接刺得他眼睛一酸。 抹了一把流下的眼泪,他看向半闭眼的太宰他们……所以他们都知道,就没人提醒他? 中也:“看墙壁。” 闻声抬头的他们才注意到,通道两边的石壁上刻画着一些诡异的图案,一些类似于摩拜、献祭的图案。 他们一路走看下去,上面大致讲的是一个吃人的妖怪从山里跑了出来后,村民因为惧怕而膜拜“它”,祈求“它”,得到“它”的原谅后,在献祭于“它”——将村里年事以高的老人装进竹楼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后,让他山坡上滚下去。 明显这就是讲的风下村“眷养”的“难婆”的由来。 将这一切落入眼底的中也打了个寒颤,如果摔下去没死的话,那不是还要看着咒灵一步一步逼近自己,而在自己要被吃掉时却连动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绝望的等死。 中也看向脸色阴沉的浅朝岚,他低着头直视的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从这个壁画上的新旧程度来看,绝不是近几十年所画,也就是说“难婆”延生的时间足够的久远了,那那个村长是怎么控制“它”的?更何况他还是个普通人? 他可不认为咒灵这种东西,每隔十几年或者几年给“它”一个人,“它”就会乖乖听的话。 除非有人帮忙控制“它”是柏原荼吗? 想到刚才的那个局,中也暗暗猜测道。 如果是,那这中间又有了其他疑问,柏原荼的年纪可没那么大。 “喂,浅朝,那个“难婆”你交过手?”中也问道。 浅朝岚点了点头,“交过手,几年前我进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它”,如果不是咒灵一般都不会离开出生地,那次我就凉了。” “我上次碰到“它”的时候,“它”应该处于一级到二级之间,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咒术师,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分级。“它”的声音非常的尖锐,而且还透着一股悲凉,听了之后我当时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可以说是毫无斗志。声音应该就是“它”的术式,因为那之后,“它”就是一直同我在近身战,不过“它”的体术不怎么样,只要不听到“它”的声音的话,很会解决的。” 说着他顿了一下:“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猜测。”笑嘻嘻的看向中也,“中也君,不知道你身上的道具有没有防备这类型的?” 中也“嘁”了声,这个他还真有。手一翻,他手上便多了几个耳塞。 大宰看着这普普通通耳塞,不由得有些失望,如此平平无奇,一点新意都没有。 ——差评。 ……但他还是捻着手拿了两个。 这些道具总有他能用的吧,总不可能他的“人间失格”那么霸道,把他所有的路都给堵了吧,那个什么所谓的“难婆”快点出现呀,他迫不及待的想试试。 “难婆”没出现,小罗罗倒出现了一大堆。 ——不过也给了他实验的机会。 所谓的异能道具他真的用不了,差评。 …… 就在一分钟前,他们所在的地面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颤动,整个地面轰然塌陷,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们吸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无限下坠。 下落时,中也暼见另一边的石壁完好无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也无语的刮了他眼,太宰见后,笑着露出了八颗牙齿,不仅没有停,反而还叫的更起劲了。 织田凝望的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渊,忽然开口道:“六秒落地后,我们会受到类似于飞刃和声波的攻击。” 中也闻声直接加大了自身重力,下降的速度瞬间超过了他们,与此同时他掏出了一把偃月刀向右边一扔,重力加持下,完全没入墙壁的刀刃,滑行不过几秒便停了下来。 而几乎同时,下坠的织田抓住了太宰,中也一手抓住了织田,一只手抓住了刀柄,三个人连成一串儿荡在半空中。 “太宰,你给我抓住了。”不等他回答,中也手臂青筋暴起,用力一甩,太宰和织田直接被他甩在了手柄上。 被吓了一跳的太宰下意识的手脚并用,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手柄。织田就稍微惨了点,就一只手抓住了刀柄,还差一点就在惯性下滑下去了。 不过好在身为金牌杀手的他显然不会被这点问题难道,只见他右脚在墙壁用地一登,惯性向前,另一手一抓,整个人向上一翻,如同体操运动员一样,完美的站在了刀柄上。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眨眼间。 才抓稳的太宰一回神,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双运动鞋就印入了他眼中,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中也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在了半空中,现在正拿着手机对他拍照呢,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还开了闪光。 太宰:…… 太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欢腾的道:“中也终于认识到自己小矮子的身份了,所以才配这么大一把大刀,是为了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威武一点吗?可惜呀,威武这种东西就你的那张娃娃脸,再长100年都不会有。” 默默的调整自己姿势的织田:……??? 他难道就不怕中原君一脚把他给踹下去吗? 而对于他的垃圾话,中也只是冲他“呵呵”了两声,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呢,他就不信找不到机会整治他。 而作为在场唯一的、无人管的、成年人浅朝岚,确定没人管,只能自力更生。 一张纸飞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脚底,延缓了他下降的速度,最终托起他努力向上飞。 第408章 甬道2 地底,一群长相极丑,皮肤坑坑洼洼,双眼高凸,四翅独脚的癞蛤蟆,见上面掉的人迟迟没有落下来,呱呱的自力更生飞了上去。 “它们上来了。”织田道:“右边七只,左边八只,先音波后毒液。” “四,三……” 呱—— 尖锐刺耳的叫声直接将石壁上的碎石给震落了。声音中蕴含的咒力没有对太宰造成什么影响,但尖锐的叫声却让他格外狼狈,头晕目眩。他感觉他出去以后需要看一下耳科医生。 “二……” 居高临下的中也已经可以看见泥黄中混杂着暗青的身影呢。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延展开来,形成了道“回音壁”。 “一。” 呱—— 啧啧,看来声波的冲击相当大啊,一大半的癞蛤蟆直接被自己的攻击给震成了粉碎。 同时,几张纸从浅朝岚手中飞出,在空中不断的叠合变形,眨眼间就组合成了一个巨大“风魔手里剑”。 旋转的风魔剑飞出,剩下的几只直接被切成了两半,随后那把“风魔手里剑”又自带导航系统,回旋到了他手中。 但半空中那些被切成两半的咒灵并没有被直接拔除,而是扑闪着翅膀,东倒西歪的缓慢愈合。 几颗子弹滑落到中也手中,他还没出手就看见浅朝岚拿出几张符咒,贴在了那个类似于“风车”的武器上,再一次将它投掷了出去。 这一次那些咒灵就像被火上浇油了一样,瞬间被烧的连渣都不剩。 中也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武器上贴了符咒后掷出去。” 浅朝岚一默,微笑着道:“中原君一定知道我们这些异能力者,虽然不能直接祓除咒灵,但能削弱它们的力量,对吧。” 中也点头。 “但有些咒灵的防御是很重的,如果我先用符咒的话,一张符咒不一定能切开它的身体,但我如果先把它打个半死的话,消耗到他大部分咒灵,再用符咒的话就能很轻松的解决了,毕竟异能力不要钱,但符咒很贵的。” 拿符咒当豆子撒的中也在这话里听出了股成年人的心酸,受教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底下的深渊,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织田,跳。”说完中也觉得不妥,刚要补上一句:我会接住你,织田却直接跳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 中也立马加速,拍在他身上,改变了他的重力,同时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怎么说呢?虽然知道这其中有一部分可能是因为束缚的作用,但他没有一丝犹豫的信任,依然让人开心。 “浅朝,我和织田先下去看看,你在这儿看着太宰,省的他待会儿不小心掉下来摔死了。” 浅朝岚心底一哂,他可不觉得太宰治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嘴上说的却是:“好的,没问题,我会保护好他的。” “太宰君……” 看着两人彻底消失的身影,浅朝岚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太宰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到嘴边的话立马转了个弯儿,似作苦恼的道:“等会儿你要怎么下去啊?直接跳下来的话下面这么深,你的异能力也没办法在半空中接一下,啧,要是失手了估计就得一跳两命。” “我刚才就应该问问中也君带绳子没有,绑着你慢慢往下放的话,估计就没问题。” 快到地底时中也拿出一张符咒,听这里面的对话。 “连音符”,一般是两张一起使用,专门用来在这种充满咒力,且没有信号的地方联络使用。另一张他刚才下来的时候顺手镶嵌到了石壁内。 在他撕开之后,符咒里清晰的传出了浅朝岚的声音, “或者我拿衣服给你做个降落伞,让你飘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还有中原君这把刀,这刀一看就不便宜,总不能把它给扔这儿吧!” …… 在听了大约两分钟废话后,织田指了指下面,冲他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示意他一波攻击六秒后到。 中也点头算应了声。 他手指一动,整个符咒便被重力搅得粉碎。 “中原君,那张纸还是丢了比较好。”织田指着他手中的碎纸片道。 就在刚才他翻上刀柄的时候,他在洞壁上发现了一张被腐蚀的只剩一角的纸张,而这个纸张他非常熟悉,正是浅朝岚的异能力,纸张操纵遗留下来的。 中也垂着眼眸松开了手,纸张瞬间脱落,消失在黑暗中。 浅朝岚说他三年没回过村子,如果不是参加婚礼,他根本就不会回来,而柏原荼却是几个月前到风下村的,结界也是他们刚破的,那里面的纸张是在哪里来的? ——只能是在这个“领域”形成之前留下了。 所以他在撒谎,婚礼之前他就已经回风下村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个纸片是之前留下的,那么时间重置的时候纸片没有消失,那就代表着浅朝岚是在和什么交过手之后,时间重置才开始的。 太宰治肯定清楚这一切。 中也眼中的幽光闪过,他不会去逼问太宰什么,他会一点一点的将他的秘密全部拔出来。 思绪万千,其实不过一瞬。风呼呼的从两人耳边刮过。 中也和织田两人下降到一定高度后,一股浓厚的泥腥臭味儿传入他们鼻中。 他们这才发现,地面并不是地面而是鼓着气泡的沼泽,一飘下来,被阴影笼罩到幽暗之地内,近千平米的空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眼睛,随着他们出现,全抬头齐刷刷的盯着他们。 中也:…… 织田:…… 他默默的将枪上了膛,他现在用的子弹还是找中原借的咒术专用子弹。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无数的呱叫传来。 “吵死了。”中也烦躁的皱起眉,手一挥,一大箱子弹漂浮在他身边。 “辣眼睛的东西,与重力为敌的渣渣!” 预知道接下来的情况的织田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枪,但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只见小朋友大笑着伸手从箱子里抓出一把子弹,来了个天女散花。 “尝尝这个,渣滓们!” 施加了重力的子弹瞬间散开,如同跟炮弹一样轰向那些“癞蛤蟆”。 瞬间,呱叫声乱成一片,他们的周围也被清空了一大片。 接下来就是重复的动作,看似繁多的咒,在近千发子弹的轮番轰炸下,很快他们周围的一大圈便被祓出的一干二净。 收手的中也抬头看向上方,下降到时候花了那么长时间,但他们从下面看上去,这条通道根本就没那么长,最多不超过百米,而且上方的动口也越来越小,在……不停的收缩?? 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什么掉下来了? 织田也跟着抬头,“……他们下来了。” 浅朝岚也没想到,下方的动静一停止太宰就松开手,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自由落体。 而当他下意识的派出自己的小飞机去接的时候,飞机一碰到他就立马消失,才想起自己是晕了头了,太宰君的异能力决定了他只能物理自由落地。 而他们刚才下坠的通道不断收拢,浅朝岚再次抬头时,通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他们头顶就是一道结结实实的石壁。 下方,中也看着自由落体的太宰笑得相当灿烂。 他一脚踹飞了几块巨石射进墙壁,嵌了几个落脚点后,脚尖用力一点,身子飞跃而起,在太宰下降到一定高度时,他突然加重了脚底尘埃重力的同时,减轻了自身的重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向上飞去,一脚将他横踹进了旁边的墙壁。 太宰:??? “被”镶嵌进墙里的太宰立马停止了自由落体。 而踹完人的中也在第一时间消减自身的重力,飘在了半空中,同时也接过浅朝岚递过来的偃月刀。 另一边,守在下面的织田脚掌在地上猛力一踏,身子轻盈的一纵,飞身而上,踏在中也制造的落脚点上不断向上,最后卡住时间。伸手一抓,成功的接住了从石壁滑落的太宰。 “咳咳咳咳咳咳咳——,中也这个粗鲁的家伙。”太宰这还没抱怨完,他只觉得头顶一凉,暗红色斩破天际的巨大月牙从他头顶一擦而过。 太宰:…… 看着他出了这么大的力的份上,被斩断的这几根头发,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轰—— 巨大的攻击直接将整个空间撕裂成了两半,太宰倏地抬头,距地五六米的空中,橘红色头发的少年像狮子王一样,手中举着远超过他身体的大刀,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少年下巴微抬,注视着自己的杰作,他那桀骜的眼神比他手中的大刀更加不驯。 呱呱呱呱—— 中也的攻击显然激怒了下面群“蛤蟆咒灵”,它们愤怒的“呱”叫着,几只叠在一起,像皮泥一样,“揉捏”成了一只一只五六米高的大型咒灵。 “中原君,小心毒液。” 织田的话一落,那群咒灵“咕噜咕噜”的滚动着喉咙,“呱”的一声,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毒液对准他们喷了过来。 哗啦啦啦啦啦—— 凭空而出的纸壁,一层一层的叠挡在他们面前,但浅朝岚似乎有点小瞧了这些毒液的威力,纸挡得快,腐蚀的更快。不一会,他额头的汗水就四颗四颗的往下滴。 约近一分钟的毒液喷射,直接让浅朝岚的脸白的跟他异能力形成的白纸有得一比。 “停了,它们的咒力应该消耗了一波,接下来的六秒都没什么动静。” “中原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浅朝岚靠在石壁上有气无力的道:“反正我是没什么力气了。” 中也灵活的转了一下手中的长刀,在半公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盯着下方不断汇聚的咒灵,他桀骜的眼底燃起起一簇纷然的烈火,周身杀气四起。 “辛苦了,哈哈,现在好戏正式开场。” 第409章 场景变化1 中也右脚一蹬,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的咒灵群。 而他手上拎着那把巨大的偃月刀,在重力的操纵下,近六十斤的大刀他手头就跟阿敦的玩具一样。 现在他手上虽说是拿着把大刀,但却是用握剑的手势对锁定的那群咒灵。 中也目视前方,脚步踏出,腰间用力,心沉气轻。手中的红芒逐渐加重,他在不断的向大刀施加重力。现在,偃月刀上承加的重力己经赶得上一座小山了。 当然,这也是他现在掌握的最稳定的重力输出了。 稳定下来的重力波动,最终形成了一把剑的模样。 “哈,一击定胜负。”少年的声音格外兴奋,这一招还是他学会之后第一次在外面用。 “断空·千旋!”暗红色的剑芒成片成片从空中斩下。 耀眼的剑芒,璀璨如旭日,刺得太宰眼睛生疼,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肯移开双眼。 叠加强化后的咒灵并没有什么*用,脆弱的像豆腐渣一样让人心疼,狂暴的剑芒闪过就将它们撕了个粉。 这还没完,剑芒水平扩展到整个空间后,不停的冲击着两边的避墙垒。 叮叮叮叮叮——,空间的异动,不断传来。 浅朝岚看着下方墙壁上出现的黑色裂缝,嘴角抽了抽,他现在知道中原君为什么要将织田他们的落脚点定的那么高了。感情是为了不波及他们啊。 太宰仰着头,嘴角无声的上勾了下,果然是暴躁的“神明”啊! 几息后,中也持刀而立,满意的看着破碎的空间。他忽然发现这个空间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至少给他练刀还是相当不错的。 空间破碎后,众人一晃身,又出现在了一条街道上。 中也:“嗯?” 太宰:“哇!!” 织田:“……?” 浅朝岚:“哦嚯!!!” 这一条街建立的相当华贵,富丽堂皇,到处轻漫舞,丝竹不绝,但更耀眼的是薄沙下,依靠在栏杆处的各大美女帅哥们。 “他们”轻衣薄衫,巧笑嫣嫣,有的看着他们羞红的脸躲在姐姐身后,有的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纯纯的看着他们,有的这抖动的头上那对可爱的狐朵,冲他们娇笑呢,有的则晃动着身后的尾巴,痴痴的看着他们。 中也右上上下下将这条街看了一遍,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了,这不就是大和剧里的那个什么吉源的样子吗? ……所以这些咒灵变条街出来想干嘛?他们不会以为变成人形,他就会手下留情吧? “小帅哥们,要不要上来玩玩儿,奴家会好生伺候的。” 有大胆的更是直接下楼,要伸手去拉他们,浅朝岚一错步闪开了她,这是一个身高至少两米的女人,虽然高,但她的身材比例却极好,他觉得就算是世界级模特来了也比不过她,特别是她胸前的那两座高峰,简直就是他生平仅见。 唉,这要是个真的美女该多好啊! 这时候另一个摆着尾巴的小帅哥游了过来,他的身下没有脚,而是一条灵动碧绿的蛇尾,晶莹剔透的尾巴,在阳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芒,看上去不仅不让人害怕,反而还有一种圣洁的味道。 只贝他睁着那双翠绿的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中也,甜甜的道:“小哥哥,我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暴躁的小狗狗有什么好玩儿的?我来陪你玩儿吧。”太宰一个跨步挤在他们中间,伸手就要去拉他,那个蛇尾男孩儿却像受到极大的惊吓一样,蛇尾一摆,立马划开了两米。 “你长得又没有小哥哥好看,我才不要和你玩呢。”他嘟着嘴,说完他游到中也身边,伸手就去拉他,“你想玩儿什么都可以哦~”翠绿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那眼底是深藏着的深不见底的贪婪。 好强大,好强大,好强大,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贪婪的欲望无法克制,忍不住的他翘起了蛇尾,舔了一口。 恶—— 中也一阵恶寒,连退两步。 他好不讲卫生啊,在地上游了的尾巴居然又送到嘴巴里去,太恶心了。 但是他更恶心的是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看他时的眼神,那深藏的贪婪,让他想起了镭钵街那些鬣狗,那群食腐之兽,只要你一放松,他们就会连皮带骨将你咬碎吞下。 中也双眼微眯,遇到这种生物,阿海是怎么教他的。 ——如果不明确他们的目标,他们又去也是让你不舒服,那就不要多想,直接用重力将它碾碎,我们还是小朋友,不用考虑那么多。 “小哥……”哥? 偃月刀猛的砍下,一往无前。银光闪过,蛇尾男孩儿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儿,轰然倒地。 咦? 太宰神奇的看向他,他还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干脆? “中也,你很讨厌他?因为他的眼睛?” 眼睛? 织田和浅朝岚都诧异的看向太宰,他们都以为是尾巴呢,毕竟刚才那个男孩儿舔尾巴的时候,中原那一脸的嫌弃不要太明显了。 被拆穿的中也恼火的瞪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儿。” 他不过是想起了另一双翠绿的眼睛,那个任性的家伙,那双眼睛才是真的清亮透彻,天真无邪。 在他们说话期间,那些“人”齐刷刷的盯着他们,嘴巴咧的很开的笑着,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们,这完全超出了人们对于“人类笑容”的让知,如果胆小的人看见的话,一定会吓得屁滚**。 但很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胆子小的。 “几位帅哥,是不满意我们这里的招待吗?”一个穿着清凉的红衣女人将头转了180度后,身子才慢慢转过来,轻柔的道:“没关系,你们不喜欢的话,我们还有更美。” 街道的尽头缓缓走过来几个人,中也定眼一看,晴子,希遥,阿海,甚尔……以及风下晓和井上樱子。 泛着红光大刀浮在他身边,中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我看你很想尝尝重力的味道。” 异常的重力场散发的阵阵奇怪的波动,像波涛一样散开,引得的周围的隔纱无风自动。 浅朝岚的脸色同样难看,无数灵巧的蝴蝶凭空出现,绕着他翩翩飞舞。 “嘻嘻嘻嘻,你们会动手吗,他们可是你们最爱的人的模样,在你们心中是最重要的存在,你们要动手杀了他们吗?”红衣女子歪着头,微笑着。 她摇身一变,变成了希遥的模样,“你们要来杀我们吗?中也,是我将你救了回来,给了你一个家,你现在要来杀我?” “风下晓”:“阿岚,你不是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吗?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些奇怪的人,为什么要让这些奇怪的蝴蝶围着我们,阿岚,阿岚,阿岚……” 不过两句话的时间,周围那些美的不是人的“人”,全部变成模样。 中也咽了口口水,微不可察的退了一步。 这么多希遥,甚尔…… 哪怕知道他们都是假的,但……看着也压力山大啊。 不过…… 少年眼中的兴奋直接被点燃了,哈哈哈哈,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能在这里尽情的揍他们了? 这么一想,中也的心情立马舒畅了起来,哈哈,训练时的“仇”现在可以报了。 “隐蝶,杀了他们。” 先动手的不是中也,而是浅朝岚。 飞舞的纸蝶看着灵巧缓慢,实则速度极快,他们每扇动一下翅膀,看不见的风刃就会给目标留下几厘米的,虽然这对于咒灵而言似乎并不严重,但如果加上超庞大的数量呢? 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就如同在森林里风吹树叶的声音,密密麻麻,稀稀索索,延绵不绝。 浅朝岚看着削成棍的“风下晓”和“樱子”,垂下了眼睑。 咒灵的血肉被不断削落,又被咒力恢复,整个场地如地狱般遍地残胶破体,整天的声那里夹杂着哭喊惨叫声,阵阵血腥更是令人作呕。 织田看着这一切忽然想到这个词——凌迟! 但下达这样残忍命令的他站在光影中,细碎的阳光落在他淡漠的眼瞳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浅朝岚面无表情的指挥的那些纸蝶,它们煽动翅膀刮起的细风,吹动着他的衣摆,被蝶环围的他好像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那一刻他才发现,他的衣服像似乎空荡荡的,比他们上一次见他似乎了消瘦了少,也脆弱单薄很多,好像……好像他下一秒就会像这些蝴蝶一样……破碎。 织田被自己的补脑吓了跳,这么大个人怎么会像蝴蝶一样破碎?难道……因为天衣无缝产生不了这样华丽的视觉效果,他嫉妒了? 呃……应该不是吧? 织田觉得他还是说点儿什么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比较好,“没想到你能操纵这么多纸蝶。” 浅朝朝看着他眼,摇头,“你想多了,隐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剩下的不过是普通的纸张罢了,几乎不耗费能力的。” “……原来是这样。” “中也,你快救救我,他要杀我,快救救我。”一个凄惨的哭声终止了这场聊天,两人同步看去。 一个海胆头的女子看着后面追过来的蝴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向中也跑来,但在要接近中也的时候,却“噗”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只能伸长着手,泪眼汪汪无助的看着他。 “中也,救我。” 中也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虽然知道她是假的,但看到她用晴子妈妈这个样子露出这种表情,他下意识的就伸手了。 “啊啊啊啊啊啊,中也,救我。” 一个黑色人影同样“扑倒”在他面前。 中也:…… 刚才的难受,立马被这个黑影冲的一干二净。 中也面容扭曲地看着倒在他面前向他求救的男人,对方浑身上下伤口遍地,血雪横流,手骨也以及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更是边说边吐血。血看上去凄惨无比,“救,救我,救我……” 中也:…… 这个时候笑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第410章 场景变化2 “喝!” 一道娇小的身躯从暗处闪了出来,挥舞着拳头,冲着中也的脸冲了过来。 “中也。” ……希遥的声音。 就慢了那么一瞬,中也就被这一拳砸得水平倒飞了出去撞到身后的墙壁上,木质结构的墙壁立马粉碎得七零八落。 中也抹了把嘴角的血,站起来。 拳头的主人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开心的拍着手。她舔着嘴唇,双眼贪婪无厌的盯着他,只要有机会,它一定会将他抽骨削肉吞入腹中。 “呵!” 下一秒,中也以超音速的速度从房里飞了出来,拳头破空而出的声音同时传来。 “希遥”被打爆了。 看着被自己打爆的“希遥”,中也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有纯粹透明压倒性的杀意。 他将手上的血液甩了甩,睥睨一切,“不要用别人亲人的脸做这种事!” 红光荡过,建筑碎片从他身后漂浮了起来,伴随着稀碎的轰鸣声,所有碎片像标枪一样射向所有亵渎他家人的生物。 雷鸣般扭曲的空气中,“标枪”击碎清空了他四周。 看着再次涌上来了“人群”,中也冲了出去,一记上踢击中了一个“甚尔”的头部。 轰—— 对方被砸进的地底,毫无反抗能力。 少年站在坑中面无表情。 浅朝岚指挥隐蝶加快了速度,中原君没被他们的外向所迷惑就行。 不过…… 织田和太宰这两人竟然连一个在乎的人都没有? …… 另一边,中也没有任何停留,他身形一晃,一个上段踢踢掉了“希遥”的头颅。下一秒,他旋转着身体向后踢去,在离对方0.01m的时候停下了——这个人是太宰。 “笨蛋中也,你觉得那个人真的会是我吗?”从另一边传来了太宰的声音。 中也的脚触碰到了对方——没有任何犹豫,重力加速下,人直接倒飞了出去,下一秒出现在他上空的中,也垂直下落,踩在了他头上。 ……头直接被他给踩爆了。 太宰:“……” 太宰“悄咪咪”的拉着织田往后退,虽然没踩在他头上,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幻疼。 解决完这个假太宰后,中也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但是也仅仅只有一瞬而已。因为越来越多的“希遥”“晴子”她们又涌了上来。 接着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中也心中的暴谑越来越重,双眼闪着赤红,凶光毕露。 再一次轰碎一个“甚尔”后,凉风吹过,他忽然停手。 ……打的这么顺手,他怕他回去的时候忍不住看着他们就来一拳。 ——不过这样做的话,大概率的可能是被揍回来。 中也皱着眉,看着那些前仆后继的皱灵,他突然心中明悟为什么这些咒灵这么弱,还连绵不绝了。 一个被你杀过成千上万次的人,再次见到他时,你真的会将他看成亲人……还是蝼蚁? “重力操纵。” 被击碎的建筑碎片闪着红光凭空悬浮,化作一道道红光射向他们。 这些碎片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太宰眼里看到的是——被划破的天空,真切,妻美,转瞬即逝。 “犁”过几次后,他们那些所谓的“亲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自己。 中也:…… 它不会以为变成他自己,他就下不了手吧? 现在整个废墟上,光他自己他就看到了不止十个,浅朝岚和织田就更不用说了,当然最让他恶心的是那条臭青花鱼居然也有那么多。 手一翻,出现在他手上的十几张符咒便被他一一次打了出去,但因为速度太快了,看上去就像是同一时间打出去一样。 眨眼间,空间内的“中原中也”就只剩他一个了。 中也冷笑道:“光复制样貌有个屁用,有本事你把能力复制出来呀。” “啊,去死吧!”化作织田的咒灵怒得都露出尾巴了,甩尾砸向中也。 少年面无表情的维持着单插兜的姿势,起跳转了半圈,一脚踢向他的尾巴。 尾巴与他的脚尖相撞,重力瞬间被改变。 接着,那人以超音速的到飞了出去,砸在了刚才逃过一劫的建筑上。 轰,未止住的身形连继砸穿了十几扇墙壁后,所有建筑轰然倒塌,整个街道彻底沦为了废墟。 少年轻飘飘的转往剩下的半圈,落回原地,“废话真多。” 砰砰砰砰! 织田脖子一歪,闪过了冲他头部而来的鳞片,无时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他们几枪。 诚然,正如中原君所言,这些咒灵的实力极弱,它们的术式似乎只能使他们变成其他人的模样,只要不被它们的外貌所影响,他几乎就是一枪一个。 另一边的浅朝岚解决了不少“自己”的同时,很慢的朝织田、中也方向移动着。 至于太宰,那些咒灵别说跟他动手了,他还没靠近它们,它们自己到先吓得连连后退。搞得所有人都在忙着杀“自己”,就他一个追着“自己”跑。 等他跑到中也身边的时候,不小心被他消除异能力的中也,邦邦的给了他两拳后,愉快的接手了他的工作。 ——踢爆了所有咒灵变身的太宰。 很快,变幻出来的咒灵再次被他们杀光一遍,可他们依然没有离开这片空间。而没过多久,就像死而复生一样,第一次被他们宰掉的那些,伪装成漂亮人类的咒灵,再一次出现在了废墟建筑上。 中也:“……没完没了了是吧?” 在他宰掉最后一次咒灵的时候,异变突起。 “地下,刺杀。” 织田的声音。 忽然从地底下钻出的巨大蝎尾猛的扎向他,中也下意识的用上了重力防御,却还是被冲击的连连后退。 但重力波动还是防御住了蝎尾的前刺,在离他额头一厘米处。 中也一阵心惊,好强的穿透力,差一点就能吃出他脑门儿了。 他的异能只发生在触碰到的对象身上,也就是说,如果向他开枪,子弹能击中他就是能击中,只是马上停止而已。 所以,如果用速度是普通子弹数倍的攻击来攻击他的话,在重力作用下停止的一瞬间,他同样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这一次的攻击跟刚才那些咒灵软绵绵的力度简直天差地别。如果不是织田提醒,适应的那些软绵攻击的他,一定会因沟里翻车。 真是阴险狡诈的咒灵,先用一堆垃圾的挑战他们的神经,放松他们的警惕,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三条,地下。” 中原立马改变自身的重力,脚一跺,像弹簧一样跳出了这片区域。 “五点钟方向。” 还未落地的他加大了脚尖尘埃的重力,猛的将其踹了出去。 轰—— 地面就像被手戳进的蛋糕一样炸开了一个大洞,洞下传出了凄厉尖锐的叫声。 “你竟敢伤了妾身的脸,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愤怒的尖叫让中也挑了挑眉,打了这么半天,正主可算是出现了。 同时秉承着趁它病,要它命的原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偃月刀被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轰!一条似乎是尾巴的东西,被他给斩断了。 被切断尾巴的咒灵异常的愤怒,它不停的膨胀,直接变成了一个近百米高的巨型咒灵…… 这就是织田接下来看到的画面。 他立马看向中也,给他打了几个手势。 中也见状,无声的笑了。 织田异能的攻击虽然为零,但作为辅助,绝对是杠杠的。 他提着偃月刀改变了自身的位置,然后将刀上的重力是加到了最大,猛的下掷。 轰—— 地动山摇后,对面出现了一个超级大坑,而坑中央正是一只人首蛇身蝎尾的咒灵,偃月刀正中红心,扎在它心脏处。 织田:“中也君,你的运气真好。”他就提了一下大概的位置,没想到他居然正中红心。 “这难道就是小狗狗的狗屎运。”随着太宰的话音落下,没来得及怼他的中也便发现周围的空间再一次开始变化。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一间光线充足,满是娃娃的房间内,几十只手不停的做着手工,一件件漂亮的小衣服,小裤子,一个个可爱的玩偶,转眼间就从它手上诞生了。 如果这几十只手不是来自同一个“人”的话,做这些的不是一条相当丑陋,但看上去格外贤惠的大蜈蚣的话,画面一定会相当温馨。 嗯……它甚至还穿了一件超可爱的小熊围裙,遮住了它那恐怖的身体。 整个空间不看那位制作者算得上无比正常。明媚的阳光,杂中有序的材料摆设,不停工作的机器轰鸣,还有转动的缝纫机,就整体而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手工制作室。 而且见到他们忽然出现,中也他们没被吓到,那只超级大蜈蚣却像受了超级大惊吓一样,像个小孩儿所有的手紧紧的抱着自己,将自己卷成了个球。 “嘤嘤嘤嘤嘤,你们不要过来,好可怕,好可怕。” 中也:…… 织田:…… 浅朝岚:…… 你一个占了半间屋的蜈蚣,嘤嘤嘤嘤的以一个一两岁小孩的口吻说他们可怕,这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第411章 场景变换3 “喂,中也,有糖吗?”太向他伸手。 “……你不会是想?”中也眨了眨眼,“你脑袋终于坏掉了?” 但他还是拿出两颗糖递给了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太宰上下抛着糖,“聪明人的事情,小狗狗是不会懂的。” 说完就把糖放在的工作台上,“小朋友,叔叔请你吃糖,你让我们出去吧!” 叔叔??? 沉默…… 大蜈蚣好半天没动静。 中也戏?的看着太宰,手指蠢蠢欲动,咒灵而已,跟它废话那么多了。 就在中也准备动手时,那些五颜六色手套的“悄悄”的松开了点,一个篮球那么大的蜈蚣头“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那双重瞳的双眼湿漉漉的,真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真的吗?这些糖果真的是给我的吗?”大头里传出了超级小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如果不是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它身上的话,还真不一定听得见。 太宰语气荡漾,“~当然啦,好孩子,这些糖果都是给你的,不过你吃完后要记得帮我们出去哦~” 蜈蚣头飞快的点着,但看上去却更呆了。 “交换,未来是听话的好孩子,吃完后就放你们出去。” 它居然还有名字?! 中也有些诧异,就是不知道它的名字是谁取的。 不过这招真的行? 只见它的一只手忽然伸长,抓起桌上的糖果,连同包装纸一起放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咀嚼着。 “我还要!” 声音大了些。 这次不等太宰开口,中也就又递了上去。 刚放下,它的手就抓了过来,再次连皮带包装的吞了下去。 “我还要!” 声音更大了,同时它的手脚也放开了些。 中也看向太宰。 而太宰冲他点了点头。 不过他身上并没带那么多糖,这次他拿出来的是一些点心。 同样的,刚放下,就给它着扔进在嘴里。 “我还要!” 这一次说话的声音已经赶得上成年人的音量了,它的身子也放开了不少。 十几次反复之后,它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放开的手脚一次比一次多,近十米高身子已经完全直立了起来,两双重瞳死死的盯着他们。 “我还要!我还要!给我吃的,给我吃的,不然我就吃了你们。” 这一次的吼叫相当符合它怪物的身份,垂涎贪婪,震耳欲聋。 中也有些不耐烦了,这么多次下来,他身上的小零食已经快被掏光了。 此时,太宰靠近他悄悄的道:“差不多了,给它来几个能开花的东西。” 开花? 中也随即领悟了他的意思,挑了下眉,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他随即挑出了几个炸弹,混合着点心递了过去。 看到它吞下去之后,太宰再立马往后退,而一直注意了他们动静的织田和浅朝岚,不用他们招呼,直接退出了好几米。 几秒后,“轰”的一声,雷鸣般的爆炸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织田拉着太宰向右移平移了两步,几秒钟之前,他看见了一块碎石砸中了太宰的肩膀。 果然他刚拉开太宰,他原站的位置就被石块给砸中了。 “谢了,织田作。”太宰笑着道。 而放开他织田不仅没空回答,反而抬手就是两枪。 子弹从太宰耳边擦过,射穿了抓向他的手。 “啊啊啊啊啊,骗子,骗子,骗子,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声音如泣如诉。 明明说过,未来乖乖听话,就不让未来痛了,骗子,骗子,他们都是骗子。 怒不可遏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很显然,这几名炸弹并没有把它完全祓除。中也控制着重力驱散了烟雾,露出了大蜈蚣被炸成半截的身子。 趁他病要他命。 中也和浅朝岚几乎同时出手,几分钟后空间场景变换,他们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看着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的石林,浅朝岚玩笑似的道:“蛤蟆,接着又是蛇蝎美人,蜈蚣,这里不会冒出几次蜥蜴吧?” 织田平静的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浅朝岚笑了笑,“不是有民间传说吗?五毒五害,青蛙,壁虎,蜈蚣,蛇,蝎子,是不是和我们前四次遇到的差不多。” 中也:“管他蜥蜴还是壁虎,我只想知道这有完没完呢,一个接一个的,烦死了。” 说着他正准备一脚踢向旁边的石柱时,一个声音喝住了他。 “中原君,别动!”同织田的话一起落下的,还有他的枪声。 就在刚才,他“看见”中原君的手臂被咬住了。 枪声结束后,中也回头一看,他的左上方多了一滩绿色的血液。 血液从上方凭空滴落,现在已经流成血滩了,但诡异的是那上方没有任何东西。 隐身。 意识到这一点的中也毫无停留,连0.01秒的时间都没有浪费,划过空气的拳头响起了暴音。 中也非常确定自己击中了什么。在将隐形的东西砸进地里之后,他对周围的尘埃施加了重力,将它们全部移动到了坑里,很快就描绘出了这只咒灵的大致轮廓。 还真让浅朝岚说中了,就是一只大蜥蜴。 盯着地上的轮廓,中也眼神暗了暗,这一路上他一直高度戒备,但就在刚才,直到织田的声音响起,他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任何异动,能量的波动,空气的流动,杀气,视线通通没有。 如果刚才织田不出手,他可能已经栽了。 不过知道它们是隐身,那就简单多了。 接着,由织田“预知”,他和浅朝岚动手,简直就是一打一个准,是彻底让他体验到了出门带辅助的快乐。 解决完这些蜥蜴后,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天空撕裂,云层不断砸下,地面涌动,不断深陷。 整就一副世界末日的形象。 而同时,深陷的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强力的吸力不断将他们下拉。 本就被大地荡得下怎么站稳的太宰,第一个被吸进的山洞里。 “太宰。” “太宰君。” 中也和织田几乎同时伸手去抓他。 下坠的太宰看着同时跳下来的中也和织田,觉得这个空间的太阳格外刺眼。 他们一同跳下来的浅朝岚:……??? 太宰君,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近视? 这次他们的落脚点是一扇门,一扇不算大三米多高的门,但同时也显得特别多余的门。因为他们身后根本就没有出路,全是封死的石壁。 所以要这扇门干嘛?装饰? 不过他们打开之后,他们知道为什么要多加一扇门呢,感情是为了让他们多做一下心理建设啊!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溶洞,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天然形成的。 而现在这个溶洞被人改造成了实验室,或者说是封印室,祭坛。因为这个溶洞里除了有些实验器材之外,还贴满了数不清的黄色纸符,密密麻麻将溶洞的石壁遮了个结实。 当然最吸引人注意的还得是最中央的那个五米高的,巨大透明玻璃罩里面躺着一个三四米高的女人,她漂浮在玻璃容器中,仔细看的话,那张脸正是井上樱子。穿着漂亮的大红裙她,面容恬静,就像睡着了一样……如果忽略掉她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话。 而她另一边则是…… 在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之后,中也和织田同时一惊。 那是一具半腐烂的尸体,但从轮廓来看却可以清晰知道那就是柏原荼。 中也的脸色铁青,从尸体腐烂的时间来看,显然他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他们见到的人是谁? “太宰,你不跟我们解释一下?”中也看向他,面无表情的道。。 太宰歪头,“为什么要解释?你们的目标不是出去吗?只要杀了这个咒灵,你不就可以出去了吗?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中也眼神锐利,“你废话太多了,知道后有没有用,我说了算。” “啧,真是暴躁的小狗狗。” 太宰的声音压得太低了,以至于中也根本没听清楚,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织田欲言又止,有些担心,他不知道接下的话会不会导致时间再一次倒流。 太宰看了眼织田:“放心好了,不会的,这里就是整个村庄的最核心了,也是术式的起点,哪怕在这里戳破,幻境你不会重启。” 原来是幻境!不是时间倒流啊!但另一个问题又困扰住了他,织田想不明白,他的异能力为什么会冲破这个幻境而找回记忆? 从实力上来看,他并不比中原君强,但中原君却半点没有要记起的意思。 思索了半天,实在想不明白的织田,先将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 织田指着那具尸体,道:“如果柏原荼早就死了,我们在村庄看到的那个也是幻觉?那……全村的人都是吗?” 他的话有些低沉,如果全村都是幻觉,那是不是代表着全整个风下村的人早就死光了? 整个空间一下子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是,整个村庄的人早在一个月前全死光了。”浅朝岚低着头,面无表情。 “现在外面活动的那些都是尸体,但他们的灵魂还在,柏原荼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他们的灵魂被困在了尸体内,然后以樱子为导索,激发他们的贪婪,暴虐,让源源不断的咒力产生,来供养这个咒灵。” 他指着玻璃内的女子,幽深的眼眸涌动着腥红,“所以我要毁了它,我一定要拔除它。” “所以你就设计绑架了代佳,引我们过来。” 听到中也的话,浅朝岚露出了苦笑,“抱歉,我无法击败这个咒灵,只能寻求于外力。” 织田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之间的合作其实比其他人都多,但存在的还是利用和……背叛。 中也恼了,“哈,好一个寻求外力,你寻求外力就要我们来付出代价,那么大的雪崩,如果我没及时赶到的话,你是准备要了他们的命是吧。” “……抱歉。”哪怕他计算好了爆炸量,但万一呢! 不过谁叫他是杀手,自私自利不就是他杀手的本性嘛! 第412章 咒灵与 “太宰不是可以压制咒力吗,它现在好好躺在里面,你让太宰去触碰它不就行了。”中也眼珠是明晃晃的讽刺。 浅朝岚面露无奈,“中原君,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那样我们就不用一路打进来了。” 他道:“只要太宰君在靠近它一定范围内,它就会将幻境重置,到时候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织田:“幻境重置?我从刚才就想问,它随时都可以重置幻境?” 浅朝岚点头,“你说的没错,它确随时都可以重置幻境,但这样对它自身的消耗也极为大,如果次数多了,咒力又得不到恢复,它的实力就会急速倒退。” “呵,你不是知道的挺清楚吗?怎么,你试过很多次啊?可惜,一次都没成功。”成功了也就没他们什么事儿啊。 浅朝岚抬眸,平静的道:“中原君,如果讽刺我几句能让你消气的话,我不介意。” 中也“切”了声,“你既然试了很多次,那你一直都有记忆了?” “并不是的。”浅朝岚摇头,“我所有记忆都是在踏入这个地方之后才想起来的。但很抱歉,它太强了,我每次交手一两分钟就被丢了出来!” 他道:“5月6号是他们的婚礼,那我回来迟了。我是在婚礼结束后第七天回来的,但一切都晚了,那个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已经被他折磨的只剩几个了,没过多久他们也都自杀了。”他盯着柏原荼,哪怕面对的是一具尸体,他眼中的仇恨也依然没有消泯。 闭了闭眼,他哑着声音道:“整个村子除了我,彻底覆灭了。” 哪怕他人已经死了,他也依然想将他千刀万剐,他不仅毁了一切,甚至连他们的尸体灵魂都没放过,他所造下的恶也还遗留在这个世上。 “我就和柏原荼打了起来,最后在太宰君的暗算下解决了他,但是阴差阳错下,培育的这只咒灵被我们唤醒了,我不是它对手,被它打了个半死。” “索性,这个咒灵有樱子的一部分灵魂,在她的帮助下,我勉强逃,养了大半年的伤才完好,因为我的异能力可以将我的精神转移到凭依物上,所以我又先后进了几次村的,但多次下来不仅没有消灭他,反而让他更加强大起来。”喉咙颤抖着发出的声音,透出了他内心的痛苦。那那声音仿佛被无尽的悲伤所缠绕,让人无法不心生怜悯。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算计了织田你和秋霜小姐的。” 他将视线移向织田,指尖微颤,眼中满是歉意,“抱歉织田,你的异能力太合适了,而且以你的专业水平,一定会保护好秋霜小姐的。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无论是你们想怎么样,我都没问题。” 织田冷静得道:“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绑票加保镖的任务,但你却打算只付我一份钱。” 他们不是朋友,他是他的雇主,他付钱,他出力,没什么不对的。 浅朝岚一愣,显人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但却也松了口气,这也说明织田不打算跟他计较。 他笑着打了个哈哈,“那个钱……这不是村里也没信号吗?等出去以后我给你翻倍。” “至于秋霜小姐那里,我的能力还是有点的,有什么要求,拼了老命我也会满足她的。” 中也:“呵呵!” 浅朝岚尴尬的道:“至于给中也君你们造成的损失,额,你们还缺员工吗?我卖身!” 中也:…… 嫌弃的扭过头。 “这些账我出去后再跟你算,这只咒灵打死就行了?” 浅朝岚:“这只咒灵在陷入了沉睡,我们还要等一下。” 中也眉头皱了起来,“等什么?” “笨蛋中也,自然是等她醒来啊!” 中也正等着下文呢,就发现太宰又开始神游天外了。 浅朝岚:…… “咳,那个,是这样的,你们还记得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吗,是“难婆”诞生的地方,而这个不仅融合了樱子的灵魂,还融合了“难婆”和其他人的灵魂。” “而“难婆”作为整个村庄老人不甘死去的集合体,在这个他们待了一辈子,服务了一辈子,永远没有离开过的地方,“他们”让“它”对这片土地拥有了绝对的掌控权。我们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就算打得过,它也可以在我们突破防御的时候开启防御机制,把我们丢出去,然后重置幻境。” 中也有些烦躁,“又是幻境重置,如果我们跟他动手的时候,它一个幻境重置,那还有的打吗?” “那个中原君,你可能都没仔细听,我是说它要把我们丢出去这个范围之后,才能重置幻境,就像我们在这个核心区域可以说破这个世界的真相一样,没有什么术式是完美无瑕的。这里是不被“规则”所限制的地方。” “说到底,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认为我无法在它将我们转移之前祓除它。”中也不爽了。 “中也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们更稳妥一点,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再一次重置环境,我们到时候又没有记忆,太宰君和它们的协议无法说出口,到时候我们又要重来,其中如果一不小心的话,又不知道要重来多少次。” 他深吸了口气,“所以我希望我们能稳妥一点,我们谁已无法保证下一次幻境重置会出现什么事儿。” “织田……” “我……” 织田和中也两人同时开口,但也同时被浅朝岚打断了。 “我知道,我知道织田君有记忆,但谁能保证他下一次还会有记忆,他的记忆不会被重置,所以我们稳妥一点,等他醒了不是更好?” “还有一个方法。”太宰忽然开口道:“中也,我不知道你们失踪到现在以外界的时间来算有多久了,但我想也应该不短了,所以你也可以等你的朋友们打开通道来救你。” 中也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太宰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激将法也底劣了。” 太宰开心的笑了笑,“底劣又怎么样?有用就行。” 中也:“它什么时候会醒。” 浅朝岚眼神暗暗,玻璃罐内,火把摇晃不定的火光下,女人低着头隐隐戳戳,看不真切。 沙哑着道:“当村子里的人死光后,“难婆”怒气将会被平息,它就会回到这具躯体内,醒过来。” “你说什么?”话音还未落,中也便倏地出现在他身前,单手揪着他领子,气急败坏,“给我说清楚。 “中原君不用担心。”浅朝岚道:“难婆”的目标只是那些家里曾经推过老人下山的人,其他人它不会理会的,所以秋霜小姐不会有危险的。” 织田眼眸微微下垂。 中也冷着脸松开了他领子,左手一拳轰在他肚子上。 果然!织田撇开了眼。 “呕,咳咳咳咳!” 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浅朝岚,你最好说的是实话,羊的宗旨就是百倍奉还,秋霜姐如果出了什么事儿,我保证你想守护的绝对连渣都不剩。” 听他扯了那么多,但如果他真的想要消灭拔除这个咒灵,他直接往咒术总监部一报不就得了。 一个村一两百口人全死光了,哪怕咒术总监部再腐朽也会重视,这样重大的任务一定会交到特级咒术师手上,但他却绕了这么大个圈,说这里没有他在意的东西,鬼都不信。 中也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冷不丁得道:“它有名字吗?” “有,卡穆伊,村中人祭拜的就是它,散播死亡和邪恶的神明。” …… 村子外围。 秋霜代佳抬着手臂,嘴里咬着布,单手给自己打着结。 而她一旁的樱子则双眼呆滞的盯着地下,不停的发抖。 她身上鲜红的长裙血红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代佳苦笑的看着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偶尔一次烂好心,居然将自己陷入了这般田地。 这一切都得从两天前说起。 两天前,目送中也他们进了山洞后,她就自己抱着那堆武器,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等他们。 毕竟,他们算是把村子里的人给彻底得罪了,她一点都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考量他们的气量。 结果到了晚上,整个村子就烧起的熊熊大火,还有剧烈的爆炸声。 她当时被吓了一跳,赶忙找个地方瞄了眼,一看才知道,新娘井上樱子的房子被烧了,爆炸的则是她们家的酒坛。 而且……那群混蛋居然还押着他们母女三人看着他们烧,不仅如此,有些人居然还趁机手动脚…… 听着她们无助的哀求,她当时气的血压就直接上来了,见对方只有五个人,拿着枪当场就冲了下去,脑子一抽着的把她们给抢了回来。 抢完后哭哭啼啼的三人,让她发热的脑子刷冷却下来。 再然后…… 这个破村子居然全村出击,围剿她们。 没办法,在整个村庄被封,她们根本就出不去的的情况下,她只能带着她们打起了游击战,满山遍野的跑。 这一跑,就从下午四五点一直跑到了第二天凌晨四五点。 借着些许月光,整理好装备的代佳道:“井下阿姨,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去给你们找点药和吃的。”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直接将他们带到了村长家……后面的仓库里,这里堆满了酒糟,和大酒缸,非常适合躲藏。 “秋霜同学,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井上妈妈拉着她的手,满眼的激动感激。 代佳不自在的用巧力将手抽了出来,“井上阿姨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用这样,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斜贴着墙壁,迎着惨淡的月光,踩着荒寂的草丛,代佳悄然的摸进了村长家。 第413章 毒蛇吐猩 确定代佳出门后,井上妈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暗暗咒骂了起来,“我们的房子,我们辛苦建立起的房子,这些忘恩负义,该下地狱了,这群白眼狼,他们忘了是谁把他们从个贫困疾苦的小山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忘了是谁让他们吃得起饱饭了的,这些混蛋,卡穆伊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妈,别说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井上樱子痛苦声中夹杂着哀求。 她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井上妈妈也激动了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呸,还不是因为那个柏原荼,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了。”她还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的,压低的声量。 “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还喝那么多酒。该死的,如果他不死的话,那个臭老头就算从酒里找出什么问题,他也能帮我们辩解一下,他怎么就死了呢?” “二婶也是,绝对就是被她的丈夫弄死了,她瘸了腿,干不了活了,他们家不想养闲人,才栽赃到我们头上,这群丧天良的,为了你爸爸的配方,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些混蛋,卡穆伊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还在不停咒骂的井上妈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小女儿越来越暗的眼双眼。 与此同时,代佳出了仓库后,小心翼的摸到了风下家的屋檐下。 风下家的屋檐下同样摆着不少酒缸,这样倒是方便了她。只见她一个助跑,脚踩在缸边缘用力一蹬,轻巧的上了房檐。 四五点的时间,黎明将至,却也是黑夜最黑的时候。整个村庄静的像死了一般,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确定风下家没动静后,代佳翻身下了屋檐,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摆设。 然后……她看见了角落里站着一道人影,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不过凑近一看,才是她虚惊一场。 风下家不愧是村里最富有的家族,除了日常摆设古董屏风外,她摸进来的这间房间里居然还摆着一个高大的武士盔甲,而这套盔甲也是吓到她的罪魁祸首。 在将他家翻了个大概之后,总算找到药和食物。然而正准备离开的代佳忽然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声音——一段有规律的敲击声,从上方传来的。 而且这个敲击声虽然轻微,但却十分急促,嗯……现在越来越着急了。 大约想到了什么的代佳顺着声音,很快就找准的位置,正是她刚才找食物的房间的正上方,不过这道门却用巨大的大锁给锁上了。 她轻轻敲了两下后,敲击声果然消失了。 “风下晓,是你的话就敲一下。” 她的话才落,里面的敲击声就传了一下出来。代佳边摸着这把锁,边把头上的发夹取了下来。 刚才她就问过樱子了,风下晓一直劝村子里的人冷静一点,说滥用私刑是不对的,说他们这样更是非法监禁,还说刚才酒的问题,也有可能是仪器出错了,他可以回学校借更精密的仪器,在请警方来进行尸检,这样一切都会进行真相大白了。 这样小白的话别说其他村民的,他爹都听不下去了,他提溜了出来,现在看来是被关在房间里了。 一分钟之后,打开房门的代佳,看到了床上被裹成蚯蚓的风下晓。而他用来敲击的则是一个骷髅头。 代佳:…… 他房间里甚至还摆着两个一比一高的人体穴位模型,和一具人体骷髅,目测,他手中的头就来自那具骷髅。 ——不愧是学医的,屋里的摆设都如此与众不同。 “嗯嗯,嗯嗯,嗯嗯嗯……” “抱歉,你在嗯什么我实在听不懂,所以还是你自己说吧。”代佳边说边给他取下嘴里的布,然后一刀划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在绳子滑落的瞬间,也露出了他手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啧,这勒痕,可以看得出来,他父亲是真没打算放他出去。 “樱子,樱子怎么样,她都没事儿吧,她们现在安全吗?吃东西了吗?有受伤吗,那的火又是怎么回事。”各种连珠炮弹脱口而出。 “停停停,这么多问题之后再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代佳脸色沉重地问道:“你是要跟着我去找你妻子,还是留在这里。” “找樱子,我们现在就是把樱子救回。”语速飞快,没有一丝犹豫。 代佳高兴了,至少这个人没白救,“纯”是“纯”了点,但至少担当不缺。 在他们悄摸悄摸的摸进仓库窗边时,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 代佳一阵无语,犯神经呐?她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妈妈,“女儿香”根本就不是“女儿香”,你把爸爸酿的酒给换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有什么办法,家里的开销那么大,你妹妹要治病,你又要结婚,我哪去找那么多钱。” “可能是爸爸生前最后的愿望,他希望我出嫁的时,能用上他给我酿造的“女儿香”,就像他参与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样,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井上樱子的声音悲痛又失望。 “够了,你没资格指责我,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们。”井上妈妈气急败坏的道:“想想你上学用的钱,你在东京的那些消费,难道都是凭空冒出来的?我告诉你们,我不仅卖了他的酒,我连他的配方都要一起卖。” 井上樱子呆呆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和脖子上的珠宝上。满眼的痛苦的别开了眼。 她曾经跟她说过很多次,她可以不去东京上学的,而且她上学的费用大多都是她自己勤工俭学来的,从她上大二开始,基本上没朝家里要过钱了。而知子得病也根本没有起色。 那么那些钱用在哪里了? 她的心像破掉的竹篓般,万千寒风自由穿梭。 她双眼凸起,用力的抓住女儿的手臂,激动得道:“价格我都谈好了,等那个秋霜代佳带我们出去后,摆脱这些白眼狼后,我们就去东京,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了,。” 井上樱子悲切的看着母亲,颤抖的道:“妈你疯,那是父亲,爷爷他们几代人的心血,你要把它卖了?我们连房子被烧了,无论他们怎么威胁我,我都没说,你居然要把它卖了?” “不然我能怎么样?不然我们去了东京吃什么喝什么。那个该死的柏原荼,为什么偏偏要这些时候死,不不也许他死的刚刚好……”井上妈妈双眼布满了血丝,自言自语道:“他死了,那份中介费就不用付给他了,我就可以直接和卖家联系了,死的好,死的好。” “不不不,该死的,他把卖家的信息藏得太好,不过没关系,到了东京后,我可以重新找一家卖家。”说完她又得意的笑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配方根本就不止3000万,等到了东京我一定会将它卖个更好的价钱的,柏原荼死的好,死的好。” “妈,求你别说了,柏原医生已经去世了,求你了,别说了!” 面对面目狰狞的母亲,井上樱子一退再退。可她母亲现己是织好网的新妇络,任意的波撒着恶毒的蛛网,所有的计划被打乱,生命被威胁,期愿被破灭,一切的一切,让她心中充满了怨怼。 “哈哈哈,别说了?你以为那个柏原荼是什么好人?那些假酒为什么会那么像你父亲酿的“女儿香”,是因为他给了我一种香精,那种香精只要加一滴就能得到一斤“女儿香”,你父亲的酒也是他找渠道卖掉的,如果不是为了我手上的配方,你以为他会青睐像知子这样一身病的臭丫头。” 在她身后沉默不语的知子,猛的抬着眼,暗淡的月光下,她眼里闪过重重暗影,死死的盯着她母亲。 “你也一样,如果不是为了我手上的方子,你以为风下晓他那个柴狼一样的父亲会答应他娶你。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在婚礼上任由他们把我们关起来,那是因为你结婚前一天他问我要配方,我拒绝了他……”里面的话语还在继续。 门外的代佳撇了撇嘴,虽然有点惊奇,但也不是很奇怪,一个诅咒师能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他图谋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所谓的酒方。 至于她身边的风下晓……嗯,已经呆了。 风下晓左手猛的按住自己右手想让他停止颤抖,无论是学长柏原荼来这里的真相,还是岳母的毒舌,父亲的所作所为,这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天前还和蔼可亲的人,现在却变得这样的恶毒?他的父亲真的去问……井上阿姨要过配方吗?他不是一直都很满意樱子吗?说他们青梅竹马,两相知,将来一定会相互扶持到老的。 不,不不不,井上阿姨说的不是真的,她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已,他只要好好解释,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大家,大家也一定会回到从前的,一定会像以前那样相亲相爱的,和睦如初的。 “啊啊啊——”急促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你你……”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 怎么回事? 不上八卦了的代佳猛的推开仓库门,然后……她被吓呆!!! 第414章 心死 暗沉的房间内,月光笼罩下阴暗又沉闷,两人身上溅满了西瓜汁似的暗红。 代佳:…… 表情逐渐惊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井上知子她……抹了她母亲的脖子?!这是什么鬼展开?吵架就吵架,反应要这么激烈吗? 然而就在她呆住的时候,井上知子可没闲着,她已经磨刀霍霍向她姐了。 “樱子,小心。” 代佳只觉得身旁一阵风呼过,再看,井上樱子被人推了出去,而井上知子的刀已经插在了风下晓背上。 刀……从那个位置来看,正中心脏! 代佳忍不住爆粗口了,妈的,要不要这么准? “你……你……”他努力的抬手想去触摸樱子的脸,却第一次发现,也是最后一次……原来抬手是这么费力的事儿。 “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咳……” 樱子呆呆地还像榆木一样,没反应过,愣愣的看着被鲜血喷了满脸的妹妹,血染半身的母亲,和像水龙头一样不断从嘴里涌鲜血的阿晓。 井上知子面无表情的拔出了匕首,血再一次喷的她满脸,可她只是眨了眨眼,再次举起匕首向前,对准她姐姐的脑袋。 喃喃的道:“柏原医生就是因为你的婚礼才死的,你就是罪魁祸首,我要你给他偿命。” 樱子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清澈的双眼里全是离她越来越近的妹妹。 “o艹,还来?”代佳一步跨作两步,一记高抬腿就踢飞了她手上的匕首。 倏地,匕首在半空中改变的位置,垂直道刺向她。 几乎同时,代佳只觉得空气骤冷,汗毛倒竖,她飒的抬头,然后……匕首停在了离她眼珠0.01m的地方,再也刺不下了。 就像有一道空气墙挡在了她们之间。 井上知子将头歪成了90度,疑惑的看着她,显然不明白这个普通的女人是怎样挡住它的攻击的? 额边汗水真像水那般滴滴落入地,这样小的声音落在代佳耳边却如轰雷,没有任何辅助,那把匕首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对准她。 就像一旦她有动作一把匕首就会刺穿她的脑袋一样。 ——更让人心塞的是,那把匕首还是地临走之前交给她们防身的。 就这样僵持了不到两分钟,大门被人给踹开的同时, 枪声也跟着响起,橘红色的火舌直奔他们这边而来。 就是这个时候! 代佳左手猛地抓向匕首,右手举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玩在她掌心的,巴掌那么大,像玩具一样的手枪,对准上方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里有什么东西,那里必然有什么东西,她的直觉是这样告诉她的。 枪声响起,匕首也重新落入她手中。 啊啊啊啊—— 她发誓,在空无一物的上方,她听到了一声非人的尖叫。 “是那位外来小姐吧,我们村的事与你无关,放下他们,我是放你离开。” 是风下晓父亲的声音。 脚步声逐渐靠近,她谨慎的往窗边撤了撤。 他道:“你看,为了表示诚意我连灯都没开。我们村的事情你没必要纠缠到里面,你现在离开,之前发生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否则,你们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代佳一声不吭的摸到了井上樱子身边,刚要伸手去拉她…… 呲—— 利器划过皮肉的声音,慢了一秒,她才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 “我说过了,人留下,你自己走,或者……你们一起留下。”男人的声音听上去甚是悠哉。 趁他废话的这个空档,代佳掏出了一副墨镜戴在眼上,终于看清楚了半空中的鬼东西。 那是一个一米二三左右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样,在它长满半张脸的酒糟鼻子上,是一张满布褶子的丑脸,它穿着黑色的特别宽大的和服,衬着它那矮小的身子,整体看上去极为怪异,别扭,不合身。 这些也就算了,真正让代佳感到惊恐的是,它那长长的的袖子里面,探出的四五张脸——正盯着她。 最关键的是这四五张脸她还都认识见过,之前在婚宴上死的那个老头和那个女人,再加上刚才的井上妈妈和风下晓,以及……井上知子。 代佳深吸了口凉气,如果它袖子里的代表了死去的人,那现在这个还站着,虎视眈眈盯着她的——是谁? 破风声穿过她耳旁,井上知子以她的身体绝对不可能拥有速度攻向她。 代佳捂着手臂,向左一闪,闲着又显得躲了过去。。 闪过她的攻击后,代佳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蹬,一记头锤撞向她,井上知子直接被撞飞。 趁着这个空档,她反手掏出两枚手榴弹,先后扔了出去。 这咒灵看着就凶滴很,她肯定打不过,溜了溜了。 轰—— 前方的炸弹直接点燃了酒醅,烈火瞬间蔓延开,阻断了风下关太的脚步。 扔向后面的炸弹则直接将墙壁炸开了一个大洞。 不敢耽搁,代佳抓起井上樱子就跑。 余光中,她清楚的看见那只咒灵缓慢的融入了他身体内,而一张面具正在它袖中不断成型。 咒灵注意到前方的视线后,微微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它嘿嘿的看着她,似乎对她的逃跑一点都不关心。 轰轰轰—— 蔓延到酒缸的火苗点燃的一切,轰平了一切。 剧烈的爆炸声惊醒的这个被按下消音键的村庄,各家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干翻了几个拦截他们的人后,代佳成功拉着井上樱子躲进了山林。 紧接着,村子里的人就像疯狗一样,紧咬着她们不放,他们的吼叫如野兽般隐隐传来,在风中忽高忽低,忽近忽远,和低沉的夜风纠缠在一起,好似野鬼的呜咽,令人浑身胆颤。 砰!枪声伴着火花,在森林里不断响起。 代佳藏在树上屏住呼吸,看着树下拿着枪经过的大叔后,飞快的移开眼,其这个时候可不是测试人对视线敏感度的时候。 她摸着被子弹擦过的腰间,深吸了口气,跳了下去。 她不想死,所以,她不会手下留情了。 在那个持枪大叔没反应过来之前,代佳毫无保留的用上了全身力气,将他的脖子扭转了270度。 ……比她想象中的要轻松。 除了手有点颤和轻微的恶心,她甚至没有其他的不适……她还以为自己会下不了手。 手拽紧裤脚定了定,她自嘲一笑,看来她比自己认知中还要心狠。 而这时,倒下的尸体忽然产生了变化,就像时间在他身上加速了一样,不过短短几秒,他的尸体就开始腐烂得不像话。 看着不像刚死的,倒像是……死了好几个月的。 代佳一阵恍惚。 也对,可不就是好几个月吗? 她松开了自己的手,颤抖彻底停了下来……这,算不算一个好的借口? 边逃边杀,她就这样拉着井上樱子在森林里转了一整天。 结果这一天下来,无论她怎么劝说,她就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直这样瑟瑟的发抖的。 而找他们的村民也越来越诡异了,她甚至能看到他们身体里进进出出的咒灵了,更恐怖的是,那些咒灵正在操纵着他们的身体自相残杀。 听着从前方的树林中传来的嘻嘻索索的声音,代佳一阵心烦。 又来了。 要比熟的话,只是住了三天的她,怎么可能比得上是在生活着这个村子里的人。 她苦笑着看着手中的枪,当时是觉得中也留给她的武器可以屠村了,但不代表她真的要屠村啊!!! 这一次找了她的两个村民双眼已经变得漆黑,看不见丝毫眼白,手臂膨胀得根本没有了人样,他们还四肢着地,如同狗一样奔跑着,看见她之后也是一言也不发,直接冲了上来。 两个村民身形诡异的避开了她的直拳时,同时他们身上的咒灵倏地冒出来,锋利的牙齿直接朝她咬了下来。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碰撞声,那些牙齿咬到了她手中的双刃上,她用力拔了拔,……纹丝不动。 强大的咬合力让她根本拔不出来。 好吧,既然拔不出来,那就干脆不要了。 她直接放开了匕首,拔出了早准备好的手枪,两枪过后,两具尸体“轰”地倒在地上,了无生机。 随着寄生在他们身上的咒灵被拔出,他们的尸体也安息了。 唏唏唏…… 什么声音? 代佳举着枪猛的转身,对准……??? 一言不发了一整天的井上樱子,捡起地上的匕首,正用往自己脖子上抹。 “我#\\u0026*%^%\\u0026……” 顾不得刚才的枪声会不会引来其他人了,代佳一把抓住匕首,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她手掌,鲜血立马流了下来。 但……好悬,脖子都刮破皮了。 “井上樱子,风晓不要命的救你就是为了让你自杀?”被气的双目喷火的代佳,气急败坏的道:“感情你在那儿沉思了半天,就沉思出这个办法?” 嘶,情绪一激动,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真她*疼! 看着放血的手掌,和她脖子上的划痕……得,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了。 第415章 破魔 惨淡的月光追逐着几片残花,井上樱子双眼无神的移过来,惨笑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妹妹杀了母亲,杀了阿晓,还要杀我,全村的人都要杀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猝不及防的就要往树上撞。 好在这下代佳有防备了,一把把她给拉开了,见她还挣扎的要往树上撞,脱口而出:“自杀的人是上不了天堂。” 挣扎停止了。 有戏! 代佳立马再接再厉,“想想你丈夫风下晓,他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对吧?那他那样的人死后一定会上天堂的对吧?你要是自杀了,神是不会宽恕你,那到时候你怎么追上他的步伐?他那么爱你,愿意为了你去死,你忍心让他在天堂空等你吗?” “阿晓,阿晓,阿晓!”跌坐在地上的井上樱子掩面大哭,“杀他的是我妹妹,我根本就没脸去见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 “你妹妹被怪物控制了。”代佳抓住她肩膀,大声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你忘了刚才那些村民来找我们时的情景吗?正常人谁会四肢着地呀?还有你妹妹忽然崩溃的情绪,你难道真的不了解你自己的妹妹吗?她真的就是那么一个极端的人吗?” “对,你说的对,知子可能是那么极端,还有母亲也是,她平常很温柔的,从来舍不得说我们一句重话。”井上樱子就像抓住了浮木的溺水之人,越说越激动。 “你说的对,一定是有怪物,一定是怪物,一定是“难婆”控制了他们,他们的行为才不会变得那么奇怪,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坚定,笃定自己所说的就是事实。 “我,我,我要消灭怪物,要让大家回原来的样子……我,卡穆伊……对,我要去找卡穆伊,卡穆伊一定会庇护我们,消灭那些怪物的。”她认准神社的方向,提起裙摆就跑。 代佳:…… 夜风拂过,万物寂静,只留下她在风中凌乱。 好吧,至少她不闹自杀了。 她苦笑着摸出了一卷绷带,给自己的手掌包扎了一下,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等她给自己包装好追上去的时候,井上樱子已经被人压着往村中央方向去了。 代佳立马往旁边的树林躲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被压着的井上樱子,我@*#%\\u0026…… 这短短一分钟时间,她是怎么做到又被抓的? 村中央,围着的人群分出了一条通道,风下关太僵硬着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眼同时漆黑如墨,看不见半分眼白。 而周围的村民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你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他僵硬的表情,和那堪称悠哉的话语实在不搭,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借着他的口说出了这句话,怪异极了。 井上樱子剧烈的挣扎着,“你不是风下叔叔,你这个怪物,怪物,放开我,放开我。” “我怎么会是怪物呢?你已经和阿晓结婚了,我自然也是你的父亲,你居然说我是怪物,可真是大逆不道。”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但我是一个大度的人,我不计较这些,我甚至还给你安排了一场表演。”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强硬的移到了外面的村民身上,“让我们一起看吧。” 一声非人的长啸从他嘴里发出,四周原本安安静静的村民动了起来。 他们似乎都恢复了原本的意识,都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们自己动了起来,不受控制的走向了角落,拿起镰刀,棍棒,高高举起,然后……落在了自己亲人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咬、吼叫、哀嚎,痛哭,各种声音交织混杂在一起,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怎么样,美吧。”他舔着嘴唇,陶醉的看着这一切。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井上樱子崩溃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村庄。 情绪失控的井上樱子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开始冒出了阵阵“黑烟”。 风下关太,或者是说附在他身上的“难婆”眼睛一亮,贪婪的盯着那股黑烟,张嘴如鲸吞水般,将着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黑气吸入腹中。 “哈哈哈哈!果然,无论他们产生多少负面情绪,都没有你这个正主来的强。” 男女混杂的苍老声音充满了得意,:“当初你们将我推下山的时候,就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这临行前绝望的哀嚎,我一定要听个够。” 山坡上,望着这一幕的代佳,直接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强忍着恶心与怒火,继·续·看。 她果然没看出,村民的哀嚎杀戮全部化为咒力涌进上了风下晓父亲体内,而井上樱子…… 如果说村民们加起来的咒力是娟娟小溪的话,那井上樱子就是大江大河,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看这下面的惨剧,代佳胡乱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她现在知道为什么柏原荼的目标是井上樱子了,庞大的咒力才是他真正图谋的东西吧。 至于其他……不过是用来加深她痛苦的工具。 她紧了紧手上的枪,不能再让那只咒灵得更强大的力量,中也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那就只能她来了。 趁的全村人都被集中起来,代佳摸到了一户村民家中。 太好了,没记错。 一把长弓被她从墙上取了下来。 她只告诉中也她兼职过女巫,却没告诉他,她兼职的是“制退女巫”,这种女巫除了工资高以外,还有一个硬性要求,必须要会射箭,当初为了这五千日元一天的工资,她还想加入了弓箭社,但最后入社需要的二十万日元一把的特制弓箭,实名将她给的劝退了。 索性她还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妹妹,希遥直接用异能力给她生搬硬造了一把,再加上她厚着脸皮去弓箭社赠的课,到也大差不差了。 极速奔跑下的代佳几下就上了房顶,在箭上邦上炸弹后,搭箭瞄准。 这只是一把普通长弓,射程在25om~300m之间,但开弓时需要的张力依然高达170磅左右,以她现在的臂力,连续能射出十箭就顶天了。 所以她选择的目标必须要谨慎。 下方撕杀仍在继续。 代佳深吸了口气,将箭对准了屋檐下的酒缸,绷直的手臂逐渐用力。索性目标极大,她不不需要特意对准。 嗖—— 铁质的箭头在酒缸边擦出了明亮的火花。 轰! 爆炸的气浪直接将这一角的人群全部轰散。 下一秒,一根蹦起的着火的木头被“风下关太”随手一卷,扔了过来。 “咔嚓”一声,房屋像纸张一样被撕裂成了两半。而代佳,早在射完那一箭后就换了个位置。 再来—— 又是一箭,同样点燃的酒缸。 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直接将村中围成了火圈。 几根着火的木头再次被他扔了过来,火光中他放肆的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这些爆炸产生的凡火就能烧死我吗?你烧死的只会是这些蠢货。” 嚣张扭曲的笑声透过火光清晰的映在她耳旁。 代佳抖动着发麻的手臂,再次换了位置后,大口呼吸着,空气的过度燃烧,让她感觉有些缺氧,连脑袋都变得轻飘飘的。 苹果树后,代佳再一次搭箭对准,不过这一次的箭头上绑的不是炸弹,而是符咒了。 手臂绷紧。精神高度之,她眼中除了“风下关太”再无他物。 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中啊! 嗖—— 长箭离体,背对着她的“风下关太”似乎毫无防备。 好,好,就这样,就这样,上吧,上吧,结束这场悲剧吧!代佳的拳头不由的攥紧拳头,死盯着前方。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这一切就要结束。 轰,符咒在他身上爆炸,金色耀眼的光芒过后,只剩下连天空都要被燃烧的熊熊烈火。 与此同时,相互残杀的人村民停了下。井上樱子的哭声也停止了一瞬,她呆呆的看着火焰燃烧的地方,逐渐熄灭留下了一嘬灰后,确定面前那个男人真的消失之了,她哭的更大声。 不过虽然哭的更大声,但她身上的黑气却停止着。 “太好了。” 代佳摊坐在苹果树下,喘着粗气,手虽不受控制的颤抖,双眼却亮极的。 她做到了哎~! 但事情真的有那么顺利? “猜猜我是谁?” 就在她放松下来的瞬间,一个男女混杂的苍老声音从树后响起。 嗯? 还未等代佳反应过了,一个拳头从天而,轰在了她肚子。 咳咳咳! 趴在地上的代佳艰难抬头。 “嘻嘻嘻嘻,是我哦~惊喜吧。”从树后现身的“风下关太”满脸欢喜的扭着腰,“哈哈哈哈,我说过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混蛋!”代佳反手掏出别在腰间的枪,装有特殊子弹的枪毫不留情的倾泻而出。 但……完全被闪开了。 再回神,她已经被他一脚踹到了天上。 好快! 砰! 阴影闪过,后背剧痛袭来,她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高高跃起的“风下关太”后发先制,她被从天上踹到了地。 “咳咳咳咳咳!” 鲜血不断的从嘴里咳出来,全身疼得眼冒金星的代佳,觉得她全身上下骨头都在抗议。 更悲哀的是……她毫无还手之力。 “哈哈哈哈,多么弱小啊!”它一把揪住代佳的头发,将脸凑极近,“是不是很绝望啊?就凭你一个普通人也想杀了我,陪着我一起永远留在这儿吧,哈哈哈哈哈哈。” “做……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春秋大梦?哈哈哈哈哈哈,你猜你身上那奇怪的防御为什么没有出现?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动用咒力,是因为对于纯物理攻击它不会自动识别对吧!哈哈哈哈,你再猜,利用爆炸吸引我的注意力,再偷袭我这个方法,你——用了几次了?” 代佳的瞳孔猛的放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论再来多少,你永远都无法击败我。” 刺耳的笑声在整个村内回荡。 第416章 对战卡穆伊1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烈火浓烟之下是井上樱子绝望的叫声。 ——以为死掉的人,再次复活了。 她冲进了火场,烈火灼烧着她的身体。“阿晓,原谅我,代佳桑是个好人,她不该死在这里。” 极度的悲愤让她想起了一切。 ——原来已经这么多次了吗! 沉重的事实抽干了她所有的情绪。比烈火烧灼的绝望更绝望的是,自以为惨烈的死亡是下一场悲剧的开始。 这是一场哪怕他她出灵魂,也走不出的循环,但她却别无选择。 阿岚,逃! 注定无人回应的轻唤后,火焰停止了跳动。 随着井上樱子的死亡,周围的一切突兀的停了下来。 “它”遗憾的看了眼涌上来的银雾,对着代佳笑着道:“我们只有一会儿再玩儿。” 地下溶洞内,织田豁的抬头。 “中原君!” “啥,这么快?” 浅朝岚从地上爬起来才起几秒?那只咒灵的能力他都还没说完呐! “算了,来的正好。”中也双手交叉,指节被他捏的嘎嘎作响。 “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 退后一步的织田无声的挡在了太宰在面前。 祭坛上,玻璃罐内,女子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重瞳复眼。 中也眉头一拧,这双眼睛还真是眼熟得很呢! 它不会也有那些咒灵的能力吧! “哈哈哈哈,太宰治,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了,两个豆芽菜!哈哈哈哈哈!”娇媚的女声,娇笑的嘲讽着。 “不要大意,他们可是走到这里来的,比起浅朝岚“几世”才到这里一次,可要强多了。” 又换了一个沉稳的男声。 “无所谓啦!外面的那些连我们1\/10的力量都没有,桀桀桀桀桀,多么年轻的身体呀,真是……令人嫉妒!”男女混杂的的苍老声充满羡慕向往及——阴毒。 “废话真多。”中也冷声道。 “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一个石锥突然刺向中也的头部。 重力在触碰它的瞬间阻断了它的前进,但那强烈的力道却不容忽视。被力道冲击的中也上半身大幅度后仰,直接来了个后空翻。 “嘻嘻嘻嘻,未来是乖孩子,未来就不会挨打。” “对,未来是乖孩子,不像外面这些贱货,他们就是欠打。看爷爷把他们做成玩偶送给你,好不好?”男女混杂的声音充满了柔情。 “好啊,好啊,未来要人偶,未来要人偶。”女子高大的身体中传来的小孩子开心的笑声。 “哈,想将我做成人偶,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中也眼神凌厉的看向“卡穆伊”。 “重力操纵!” 刚才被收起来的偃月刀,再一次出现在他手上,暗红的光芒覆盖了大刀全身,被施加了无数倍重力的大刀,狠狠的对着玻璃罐劈了下去。 “喝——” “哈哈哈哈,你是劈不到的!” 大地如水般流上涌,“卡穆伊”操纵着的大地,化作一双大手,猛的拍向中也。 轰—— 烟尘在溶洞里炸开。 加持了重力的大刀不断砍下,又不断被涌上来的手臂挡住。 狭小的空间内,迸发的风暴在吹飞了太宰的下一秒,织田抓住他将他常在的巨石后。 太宰呵呵笑道:“呼,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被放风筝呢。” 咔咔!玻璃碎裂,“卡穆伊”从玻璃罐内走了出来,随着它双手下压,岩顶的石头不断脱落。 足球场大的溶洞内下起了陨石雨。 “蛛网!”浅朝岚低吟了声,凭空出现纸绳在空中为他们头顶织了把伞。 将太宰塞进了一块巨石缝下藏进了之后,织田则凭借着天衣无缝,游走在这些落石之间。 而中也手中偃月刀上下飞舞,高速斩击着。 铮铮铮铮铮…… 暗红色的刀芒上下飞散,所有靠近他的落石无一例外,全都粉身碎骨。 这时,一只洁白轻巧的只有蚂蚁大小蝴蝶悄然出现在“卡穆伊”身后。 “隐杀!” 蝴蝶扇动的翅膀,瞬间,无形的刀刃直奔“卡穆伊”脖子……穿了过去,刀刃居然直接穿了过? 怎么会? 在他失神的瞬间,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巨大化的手掌猛地拍下,“砰”,声响后,龟裂的地面直接出现一个十来米的大坑,浅朝岚趴在坑底一动不动。 这是织田接下来看到的画面。 “浅朝岚,低头。” 闻声,浅朝岚毫不犹豫的弯腰向前一扑,被地上的碎石砸得呲牙咧嘴。 下一秒,接连不断的枪声在他头顶响起。 “啊啊啊啊啊!可恶的小子!”咒骂声掩盖在枪声之下。 “哈,大叔,精神分裂就别出来丢人现眼。”高度重力化的石头被中也接二连三的踹了过来。 飞来的石头像砸地鼠一样,三两下就把它砸进了墙壁。 “混蛋!” 卡穆伊挣扎的将自己从石壁里抠了出来。 “还有更混蛋的。”脚底的尘埃被中也重力化,然后一脚踢开,急速冲向它。 “停下!”清脆的女声犹如天籁。 半空中,中也手中的偃月刀在快擦到它鼻尖的时候,停了下来。 怎么会? 中也惊骇的举着刀,他的全身身上没有任何异样,但就是动不。 时间就像被暂停了一样,中也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但卡穆伊没有,织田和浅朝岚也没有。 在卡穆伊的脚踩下去的瞬间,枪声和嘶嘶声同时响起。 特制的咒力子弹在他肩膀内炸开。 肩膀中枪的卡穆伊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右偏移,而且浅朝岚纸蛇也游到了中也身边,尾巴一卷,飞速逃离了它脚下。 “啊,可恶的混蛋,竟然让我受伤!”女子尖锐的叫声,震得人人耳膜生疼。暗紫色的雾气不断的从它身体里涌出来。 “是毒!” 在毒气涌出来的瞬间,中也立马感觉自己立马能动。几个绿色的御守被中也甩了出来。 不用多说,三人同时开了撕开御守,莹莹的白光笼罩在他们全身,隔断了雾气。 至于太宰,雾气是咒力产生的,对他根本没用。 很快,紫色毒雾已经浓郁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溶洞也一下子安静的下来。 中也警惕着四周时,他忽然感到脚下一软,地面被软化,整个人的身体开始缓慢下降。 沼泽! 这个词蹦了出来的。 是想利用他们视线受阻的机会吞噬掉他们吗? 想得美。 “重力操纵!” 少年脚步一踏,红光从他脚底飞速蔓延。 织田和浅朝岚在察觉到自身被悬浮起来的时并未挣扎 反倒是被红光便覆盖了全身的卡穆伊咒力涌动,正试图抵消施加在它身上的重力。 嘿嘿,抓住你了! 轰! 全身被施加了近百倍重力的卡穆伊直接砸进了地,地面像泥坑一样,泥土四溅。 “中原君,小心它的嘴。”迷雾中的织田大吼道。 下一秒,卡穆伊抬头,重瞳无机质的盯着中也,艳红的嘴唇张大,吐出一道黑红的光线,直冲他面部。 中也一记横踢,光束射向了旁边的石壁。 刷—— 被迫侧头的“卡穆伊”打穿那山洞,朦胧的光线照射了进来。 中也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竟然直接轰出了一个一米宽,几十米长隧道。这要是人挨一下,还不得连渣都不剩。 而坑里,本被重力束缚的“卡穆伊”居然水化。 字面上的意思,它就像化成一滩水一样融入的地缝。 该死的,它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中也重新戴上墨镜,仔细的扫描的溶洞,可惜的是到处都没找到它的踪迹,它就像消失在了这个溶洞里一样。 毒气渐渐消散,山洞又重新露出了他坑坑洼洼的原貌。 中也警惕着四周,看见靠在墙角的太宰,忽然问道:“浅朝岚说你跟它们有交易,是什么?” “互不干涉而已!”太宰的声音淡淡的,“我不干涉它的计划。而它在村子里一个人也不能杀。” 中也心中一凝,他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他们这些外来人闯进来,布下咒术的咒灵不可能不知。 那趁他们刚进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不是更容易吗?甚至在他们昏迷的时候解决掉他们,不是更省力吗? 为什么还要在这儿等着他们打过来? 没脑子吗? “如果它被拔除了,我就能带回我可怜的妹妹。”太宰语气哀伤的抹了抹眼角,“但要是你失败了,被他锤成小饼饼了,哦天呐,我可怜的妹妹,就会成沦为它的营养品。” 他沉重的道:“中也,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就靠你了。” “啊?!你居然还有个妹妹?”中也震惊了,妹妹这种可爱的生物太宰凭什么拥有? 可爱的生物?正拿着资料赶过来希遥:啊嚏,谁在说我? 太宰不满的微眯起了眼,“中也,你的表情可真是令人讨厌,我不仅有一个妹妹,而且她还超可爱,超听话,我说往东她不会往西,我说吃烤肉她绝对不会烤蔬菜,我要吃荞麦面的话,下一秒她就会把师傅邦过来,所有的新玩具都会先给我玩,我不开心的时候她还会哄我开,我开心的时候她会让我更开……” 中也:“……” 那是妹妹吗?那不是跟班儿加小弟吗? 不过太宰今年才八岁,那他妹妹应该更小才对,但他们在村里并没有发现八岁以下的小女儿,不对,咒灵体内的童声…… 难道…… 织田斟酌了下,开口问道:“太宰,你妹妹叫未来吗?” “啥?那只咒灵是你妹妹,那你还叫我拿炸弹炸?”中也满脸的谴责,这个混蛋,不知道家人是用来爱护的吗? 然而太宰反应比他更大,跳起来嘟着嘴,嚷嚷道:“织田作,你那是什么审美呀?我这么可爱,我妹妹怎么会那么丑?而且她也不叫未来。” “哦,原来那只咒灵不是你妹妹呀,抱歉。”织田诚恳的道歉,“太宰,你说的对,你这么可爱,你妹妹一定也很可爱。” 太宰:…… 第417章 对战卡穆伊2 “啊啊啊啊,你们这群混蛋!正在战斗呢居然聊的这么开心。你是有多看不起我,混蛋。”男女混杂的苍老声音气急败坏的从地下传。 中也撇了撇嘴,真沉不住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面上下晃了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像在痉挛般震动。除了中也,织田和太宰他们都保持不住平衡了,身不由己的用手撑着地面。 忽然,背后传来了岩块儿崩碎的巨响。 中也猛的回头,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石头巨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要踩扁你们,让你们看不起我,让你们看不起我。”那个苍老的声音嚣张的笑道。 超过两米的大脚像砸地鼠一样,不停的踩向他们。 闪躲中的中也无语了,这家伙不会以为体积大就能赢吧? 他和浅朝岚能腾空,织田的天衣无缝也能让他安然的度过接下来的攻击,至于太宰,他根本就不敢去碰他。 所以他现在不过是在消耗自己的体力,做无用功罢了。 “重力操纵!” 红光渡过,之前碎落的石头再一次被中也用重力操纵了起来。 在他的操纵下,它们如同流星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重量砸向石人。 一块块石头从他身上被轰下来,甩在了石头的各个角落,很快,石人便被砸的坑坑洼洼。 但与此同时,石臂开始从地面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十只、二十只……还在不停的增加。 中也眉头微皱,它是想干什么? 偃月刀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轰鸣声不绝,石臂不断被他砍断。 太宰在蹲在角落,默默的捂上了耳朵。 另一边,不断升起的手臂直接分割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三人渐渐的被分成了三块,织田眉头紧皱,天衣无缝虽然可以预知接下来的发展,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避开所有的攻击。 就像现在这样,上下左右都是乱飞落石和想要抓住他的石臂。织田思考了零点一秒,在被乱石击中和被石臂拍扁之间,果断的选择了乱石,前者调整姿势顶多受伤,后者绝对有死无生。 而另一边的中也,脸色也渐渐开始苍白。并不是所有的攻击他都接了下来,接二连三,毫无停歇的战斗已经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 嗖! 又一颗石子穿过了他的腰间,毕竟重力不可能抗下所有的冲击。 不一会儿他的身上到处都开始出血,腹部的伤口特别深。 但他依然举刀向前。 轰鸣不止,被斩落的石臂却没有堆积,它们就像落入大海一样,又重新被它吸收,变换了新的石臂攻向他们的。 ……这下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目的。 它想要消耗光他们的体力。这些手臂的力量一拍下去,绝对有死无生。而织田和浅朝岚两人的异能力都偏向于暗杀,可以说只要被擦到,他们俩就能提前出局。 所以主攻的其实只有他——它想要拖垮他。 呵,倒想的倒是挺美。 中也咧着嘴,手一挥,一个木质的箱子出现在他手中。 小少年苍白脸上透着难以遏制的兴奋。 还记得他追踪代佳之前在干嘛? ——在和异能特务科交接下个季度的咒具。 所以他身上可是带了整整一个~季度的武器~。 随手撕了一张控制伤势的御守贴在身上后,少年踩着碎石立于半空,居高临下,俯视的它。 “来来来,我们比比看,到底谁先拖垮谁?”这兴奋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上了什么好玩的游戏呢! 首先出场的是一百枚由纯水晶易制作的的爆炸水晶。 漆黑乌亮的绫形水晶,散布着星光,美丽精巧的像少女钟爱的首饰。 可惜小少年更注重它的实用性,漂浮的水晶一圈一圈,星罗棋布,然后…… 少年兴奋的挥手砸了出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大地呻吟不止。 被轰得连连后退的石人只能转攻为守,这让织田同浅朝岚有了喘息之机。两人一起喘着粗气,靠在一旁一边争分夺秒的恢复自己刚才急速消耗的体力。 看着拿咒具当豆子撒的中原,织田不由得开始悼念起他当初买的那一张防追踪符咒,一张三十几万啊。 现在这么一会儿,保守估计,他至少撒了一个亿。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哈哈,爽!”散完晶石,中也一个响指,一沓一沓的符咒,从箱中飞出,悬浮在他身旁。 “还没完呢。”用都用了,那就干脆用个痛快。符咒几十张,几十张的飞下去,爆炸声接连不断。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波!” 满目的烟尘其实看不见中也的神色,但太宰知道,他的眼睛现在一定极亮。 接连不断的爆炸直接将“卡穆伊”给炸蒙了,它实在没想到,那个橘发小子,除了自身的实力外,居然还是一位氪金玩家。 “啊啊啊啊啊啊,混蛋混蛋!你-给-我-住-手!” 尖锐的长啸后,他抬起双臂,黑红色的能量以它为中心开始爆发,这些能量瞬间超出了近百米范围后。 不好! 织田脸色微变。 这种黑红色的能量就像橡皮擦一样,轻易的抹去它所碰到的一切物体。 不过他也仅仅是脸色微变而已。因为这种能量显然无法突破重力的防御。 三,二,一。 “织田!” 橘红色的身影,以超音速出现在他前方。 少年双手冒着黑色闪光,与黑红色的能量的碰撞到了一起,整个空气都在颤动。 这一接触让中也脸色一变,对方的咒力像极了柏原荼的侵蚀,现在正不断的蚕食他的重力。 不过短短一会儿,他消耗的重力就看得上他们之前闯关的总和了。 该死的! 中也暗暗咒骂了声,而为了抵御这股力量,他咬紧牙关,加大了重力的输出,蔚蓝的双眼亮的吓人。 别小看他,他要突破这股力量,撕碎它。 浓郁的重力波动让空间开始扭曲,中也的衣服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异能力的光芒开始照耀。 咒力的范围开始缩减。 这时,中也透过它的咒力似乎看到了了什么…… “混蛋,你们两个出工不出力的混蛋!你们再不拿出实力,我们都得被拔除。”有谁气急败坏的恕吼道。 “卡穆伊”体内,精神空间中。 花子坐在秋千上悠闲的摇着腿,对于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根本就当做没听见。 而一旁的井上樱子更直接,从他面前飘了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个长相风情,身体上却布满了缝合线的女子开口道:“平花子,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当轮到你出手的时候,你必须要出手,否则的话,这里的实质性的石头可不少,你觉得你那一位太宰君的能挨得住的几下。” 花子微眯着眼看向她,眼中的花开的更艳。在这里,她的样貌不再是咒灵样,更接近她人类时的模样,不过她的服饰却依然像是晴天娃娃。 “我刚才出过手啊。依照出手顺序,现在出手了不应该是大叔你吗?你催我干嘛?”花子的声音依然甜美。 男子气急败坏的道:“你看看外面现在这个样子,你看见外他聚集的能量了吗,我要是这个时候撤掉咒力,换上隐身幻像,他瞬间就能将我们撕碎。” “哦,说到底还是大叔,你~没~用~啦~,不过不可以的哦!”花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冷,“规则必须被遵守。” 言灵—— “滚出去!” 被花子轰出去的大叔瞬间接管了“卡穆伊”的身体,同时他的核心力量被扩散到了整个咒力体内,术式改变,黑红色的能量瞬间消失殆尽。 但中也的攻击可不是说停就停的。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忽然撤掉能量,但,趁你病,要你命。 被加速的重力一往无前,轰在了“卡穆伊”上半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的右肩半边直接被重力吞噬了。 “吼——” 遭受重创的“卡穆伊”身形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它的身体急速彭大的同时,它的额头长出了鬼角,腰身细化,成了真正的水蛇腰,双腿合拢变成了蝎尾,蜈蚣脚,双手覆盖上了一层的鳞甲,变成了利爪。 可以说除了脸,它再没个人样了。 等它完全成形,它已经变成了一个超过身高超过二十米宽度超过五米的怪物了。 中也脸色苍白的收回重力,嘲讽的道:“哈,这样看着倒像有个咒灵一样。咒灵就是咒灵,披着个人皮改变不了你怪物的本质。” 然而让中也没想到的是,它并没有马上攻击,而是身形一晃又消失了,同上次一样,哪怕是特制道具也无法捕捉他的身影。 “织田!” 织田摇了摇头,暂时没发现什么动静。 “中原君,你的伤没事儿吧?”浅朝岚问道。 中也摆了摆手,“没事儿,这种治疗符咒我多着呢。”话语中有股挥之不去的得意。 太宰静静的靠在墙边,似乎在看他们,又似乎在走神。 既不靠近,也不言语。 中也瞄了他眼,又飞快的移开。 等了一会儿,“卡穆伊”依然没有半分踪迹。 “这混蛋不会是知道打不过,龟缩起来了吧?”中也烦躁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 祭坛顶部,一双重瞳复眼正悄无声息的盯着他们。 第418章 解放 悬挂于头顶的咒灵,目光像盘旋在角落的毒蛛,幽光灼灼。 它吐着蛇芯,黑色的射线无声的射出。几乎同时,织田跳开了原本的位置,风压将他的红发吹起,黑线擦着他的脸而,一道血痕在他脸颊上出现。 轰! 太宰身旁的岩壁直接炸,上面出现了一道直径一米的窟窿,深不见底,显然这个破坏力不容挑剔。 “嘶~” 什么? 腐蚀的声音从中也身后传来,几人豁然转头,后方岩壁上的破洞边,黑色的液体不断滴落。 他们脸色一变,这明显是岩壁被咒力毒素侵蚀到了融化了, 三人几乎同时看向织田,焦急的呼唤同时响起。 “织田作!” “织田!” “织田君!” 之前茫然的看着他们,不过瞬间,他的脸上便开始出现了黑色的僵斑。 然而他却没空想那么多,“中原,头。”他们既然结盟了,那他就应该为他的安全负责,就像他刚才那样。 中也立马偏头,黑色的射线与他的头部擦肩而过。 那个位置! 倏地抬头,偃月刀被他朝着上方心无一物的地方一掷。 轰!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然擦出了火花。 中也随手扔了两个金色的御守给浅朝岚,“贴在他的伤口处。” 说完,一跃接住了下坠的偃月刀,接着便是高速轩击! 铮铮铮铮…… 被不断攻击的“卡穆伊”终于现出了身形。 吼—— 随着它的吼叫,黑色风暴再次出现,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大,更强。 风暴还未成型,形成的气压就先直接将浅朝岚他们给吹飞了。 中也微眯着眼,双脚不断下陷,地上的岩石承受不了这巨大的重力,直接呈放射状裂开了。 可面对着这还在不断增强的黑色能量,他的心逐渐下沉,他的感知在报警,不停的提醒他,危险危险。 红光在再次遍布他全身,偃月刀被重施加了达到极致的重力。 太宰将手挡在双眼前,试图减少这风暴带来的疼痛。 不过,他的动作似乎毫无作用,能量带来的引力波依然刮得眼睛生疼,但他却固执的没有移开眼。红光之下,橘发少年明亮的双眼映着他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 “开始了。”他喃喃道。 “卡穆伊”体内—— 花子和井上樱子以及另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儿,三人手拉手边唱歌边转着圈,无尽的咒力从他们身上被释放出来。 而另一边,一对男女和咒灵“难婆”则是扭曲着面孔,想要阻止。 可在花子的言灵之下,他们连动都动不了。 “混蛋,快停下,这样下去你们也会死的,你们的灵魂也会被消融掉的。”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与恐惧。 就在刚才,平花子居然偷袭了他们,打算联合井上樱子和小孩儿未来,利用全部的咒力引动“卡穆伊”的核心,借助外力将其打破,消灭他们。 “井上樱子,那个浅朝岚为你死了那么多次,你真的要害他最后的灵魂也泯灭吗?” “阿岚!” 井上樱子悲伤的微笑着,轻喃着这个名字。 咒力引动形成的风暴旋涡快速扩散,内空间开始扭曲,能量充入使“卡穆伊”迅速变大,与此同时,“难婆”和那对男女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释放自身的咒力。 就像一辆车被打开了开关一样,其他的零件不可避免的同时运转了起来。 “就是因为阿岚我才要结束这一切。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已经够足够了,我要让他彻底解脱。”井上樱子的声音纤细而微弱,仿佛是隔着次元传过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外界,黑色的风暴愈发浓郁了,大地开始颤动,恐怖的威压光看一眼就令人全身悸动。 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中也不断的加大一能力的输出,在他的手中,因为巨大的能量准位差异,偃月刀四周已经不断有蓝色雷电闪过。 除了风暴的蔓延,洞内一片死寂。 时间一点点推延。 ——临界的点了! 随着重力的不断输出,中也到达了他的临界点。如果再不动手,他手中的重力就要失控了。最终他一刀劈在了巨大的黑色风暴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两股力量相撞,大地下陷,周围的岩壁瞬间大片大片的炸裂,承受不住的山体开始倒塌。 一分钟前。 趁着中也和“卡穆伊”蓄力的空档,浅朝岚、太宰已经拉着织田退到中也后方,紧贴着岩壁了,打算从刚才“卡穆伊”轰出的那个大洞撤离。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了,估计等这股力量彻底爆发,这个山洞也将不复存在。 轰—— 当他们刚踏出山洞时,天塌地陷。 力量汇聚的洪流冲刷着一切,能量波冲破了山体的束缚,撕裂着大地,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大坑后,冲击波依然没有停止,不断地向四周扩散,迫使周围的树木不断下馅倒塌。 半空中,纸飞机上的浅朝岚使出所有的力气,终于在第二波烟到达的时候飞出了爆炸中心。 “咳咳咳咳咳咳……”而太宰就没这么幸运,他正被放风筝一样被浅朝岚提溜着。 对此浅朝岚表示他也没办法。 太宰治的异能力在被他触碰的时,是可以通过物体传输的,当然,这个是有距离限制的。 没办法的他只好拿绳子将他提溜出来,在出了他异能范围之后,他再使用异能力带着他一起逃命。 而他是把另一架纸飞机上车躺着织田作,现在他脸上的是僵斑虽没有变淡,但谢天谢地,也没有扩散。 “啊啊啊啊啊啊” 他倏地回头。 风暴中心,中也在呻吟! 过度的压榨重力,让他全身上下都开始嘎嘎作响,发出悲鸣,现在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他好像看到无数零碎的碎片。这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吗?可是为什么全是关于太宰治的? “花子,花子,混蛋,混蛋!” 太宰那混蛋居然会无力的蹲在墙角哭,他一定要好好的笑话他。 “看,看,看……”那只咒灵似于要让太宰看什么,可惜太短了,他还没看清画面就破碎了。 “嘻嘻,阿晓,好看吧?”井上樱子身着大红的长裙,在风下晓面前开心的转着圈。 “太宰君,在你真的要这样做?失血过多,你会死的。”浅朝岚似乎在和太宰治争执的什么? “哈哈哈哈,只差最后一道工序了,井上樱子那充满悲伤的心脏。”是柏原荼那个人渣。 “哎呀,这又死了,真可惜,这次居然连小娃娃那一关都没过。”他看到心脏被插穿的浅朝岚了无生气的倒在地上,身形不断缩小,变成了一张纸人。一旁的柏原荼一脸恶心的假笑。 碎片破碎,画面再次转变。 他们在干什? 村庄旁边,太宰拿着一根针极细的针管,毫不留情的插进自己体内,而另一头则是一根极长的,极长的细管,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是一条细线呢。 现在,不断被抽出的鲜血在管中流动。 拿着另一的浅朝岚在发疯似的狂奔。十米、二十米、三十米……百米…… 太宰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却倔强的不肯拔出那根针管。 不断奔跑的浅朝岚跨过了翠绿山间,迎来了大雪纷飞的寒冬。 “啊,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诡异的声音在盘空中怒吼着。 “我们要吃了平花子!” 他看到他在拔出了针管,淡淡的说道:“我没有违背约定,我还在这儿,不怕束缚反噬你们就吃啊!” 然后干脆的……晕了过去? 他看到他在蹲在地上伸手戳着他的脸。 “竟然还真把这个暴躁的神明给拉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见倒在地上的风下晓,和井上樱子一手的鲜血崩溃的尖叫,以及……柏原荼放肆的大笑。 他看见太宰治站在一堆剪纸中,浑身上下沾满了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别人的血? 看到他咧着嘴,手上拿着一个盒子,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让他看上去像是个十足的疯子。 中也一阵恍惚,太宰治明明跟他差不多的大,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要么签订契约,要么我毁了它!” 在他面前的“卡穆伊”身躯比他眼前这个要小的多,他似乎在吼叫着什么。 “你没有其他选择,我能毁了第一根,就能毁掉第二根。”他的声音好冷。 然后他看见——“卡穆伊”愤怒的低下了头。 …… “您好,中原先生。” 听到呼唤的中也,下意识的想睁眼,但却怎么也睁不开。 “中原先生,我知道您的意识是清醒的,请听我说。” 很好听的声音,像清早听到的鸟鸣,清脆明亮,中也下意识的想到。 “请听我说,您刚才看到的是“卡穆伊”零碎的记忆,也是我们所剩不多的,身为人类的记忆,请你,请求您,请求您,打破“卡穆伊”,带着太宰君离开这个地方,他被这个地方困得太久太久了,他那样好的一个人,不应该再为我这个死人做无谓的牺牲,请求你,请求你,请您使出你全部的力。” 那个声音充满了歉意和内疚。 “变身为咒灵的我无疑是自私的,中原君,请解放你全部的力量。”话语的请求变成了不容拒绝的命令。 混蛋,谁要,谁要……解放全部!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了。 第419章 存在 风下村外围,飞舞的雪花来回碰撞。又等了五分钟的五条悟,望着下面又开始剧烈翻腾的银雾,开始不耐烦了。 “要不干脆用「茈」把这儿轰平得了。”可惜这个想法并没有得到实施。 “小希遥,整整20~分钟了,你可真够慢的。” 希遥:…… “我也没想到他们村的资料牵扯还挺广的。” 嗯? 苍瞳扫向她旁边,一只待在大泡泡里的乱步显得特别精神。 “哟,乱步君也来了!”五条悟随意的打声招呼。 “嗯!”乱步也随意的应了一声。 “希遥,你刚才发现的尸体在哪儿?”乱步看向下方,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苍松之外,活人就是他们仨了。 哦,还有一个在旁边和咒力奋斗夏油杰,看样子快搞定了。 “就在下面,离结界有点距离。”说完,希遥手一挥,一具冰冻的尸体从雪堆里浮上来。 “下去看看。”乱步迫不及待的说道。 “嗯?他手上的是?”等希遥扫去了尸体上的血层后,才发现他手上还有一个艳红色的玩偶。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啊? 希遥手指勾了勾,然后……娃娃没勾出来,尸体倒是跟着一起动了一下。 抱的这么紧? 既然对方抱的那么紧,显然是他的珍视之物,她也就没有强行要把它拿下来的意思了。 不过,拂去上面的污秽,从服饰上她还是确定了,这就是她最后一次卖给牧羊人服饰店的那对新婚玩偶中的新郎。 六眼扫过这具冻僵的尸体,五条悟一下子就得出了结论。 “死了至少一个月,他手上的娃娃是你做的?你认识?” 希遥点头,“有过一面之缘。之前在横滨见过一面。” 说到这希遥不胜唏嘘,“没想到再见他居然死在了这里,他当初还让我有事儿找他,说可以免费给我做一单呢,嗯……我记得他好像叫浅朝岚。” “嗯?他是杀手。”五条悟有些惊讶,一个杀手死在这儿,有意思。 “嗯,是杀手……” “他是从那个村庄里逃出来的。”乱步瞄了一眼后打断了希遥多话,“希遥,不是说那个结界超级难破吗?怎么他随随便便就被人送出来了?”他可不认为这个被她救过的人实力会在她之上。 希遥轻松的道:“异能力千变万化的,万一他的能力刚好克这个呢?不过他死了一个多月了,也就是说这个至少是一个多月前形成的。” 随后吐槽道:“而且也没有随随便便好吧,这里离村庄不远,也就是说他逃出来没多久就死了,看来里面还挺危险的。” “好假!” 乱步冲她头翻了个白眼,并对她投去了鄙视的眼光。如果里面真的很危险,她早就冲进去了,还会在这儿废话? “对了,你浪费了二十几分钟,查到什么呀?”五条悟问道。 希遥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花袋他们查到近些年来风下村在外的人,近半年来,竟然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不是失踪就是死亡,而且他们村唯一的大学生风下晓居然柏原荼是旧识。” “柏原荼?谁呀?”五条悟好奇的问道。 “一个诅咒师。”回答他的人是乱步,“几个月前,我们不是在鸣下诽的“发支教”查到他们往青森生运尸体吗?尸体就是运给柏原荼的。” 五条悟一想就明白了,眼神微冷,懒散的道:“看来有人偷懒了呀。” 乱步瞟了他一眼,看来有人要倒霉。 “小孩儿,同性恋?双性恋,神社, 春天……真奇怪,明明没完任务,他怎么没遗憾了?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竟然是春天耶!” 夏油杰才从咒灵上跳跳下来,就听见乱步在滴咕。 “什么春天啊,乱步?”夏油杰好奇的问道。 “这个呀,一会儿就知道,不过夏油你还蛮能干的嘛,一个人就把那只咒灵给搞定了。” 夏油杰摸着后脑勺,笑道:“一般般呢,一般般呢!” 五条悟在一旁哼了哼,“要是本大爷的话,一见面就搞定了。” “是是是是,天上地下你最美,天上地下你最强!”单独收拾完雪女的夏油杰心情倍儿棒,这冰天雪地都独有一番,顺毛这种事更是信手拈来。 希遥:斜眼! 夏油杰:嘿嘿! 说笑了下后,夏油杰拧着眉,盯着不远处的大罩子,“这个「帐」是怎么回事?中也和代佳同学他们就在里面?” “嗯,中也和代佳姐都被困在里面,对了,悟,现在是第几次?”希遥问道。 五条悟:“第十七次咯。” 希遥盯着前方,目光有些沉重,“二十分钟就从重来了十七次,那只咒灵想干嘛?”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细微却有清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咔……咔……咔…… 毫无预兆,她手链上的链珠“啪”地碎了一颗。 刚好注意的夏油杰道咦了声,“山间妹妹,你的这颗链珠怎么碎了?看来你这个手链质量不怎么样……啊?” 希遥盯着手上碎的珠子,轻松笑意完全消失,面容严肃,眼神冷的跟落在他手上的冰雪有得一比。 ……他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不用这么严肃吧。 “那个,要不,等会儿我给你重新买一个。 ”这个手链就是小女孩儿喜欢的那种彩色璃珠串起来的,估计不会超过五千日元。 “噗!”乱步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夏油你要是想给她买一串,那你估计得考虑借钱的事儿啊。” “啊?!” 一串玻璃珠,他还要借钱?乱步也太看不起他了吧,他好歹也是兼职的打工人,怎么可能连五千日元都没有? 乱步嘻笑道:“她刚才碎掉的那颗“蓝玻璃”保守估计能在东京买一套房了! 夏油杰看了看希遥的手链,又看了一下地上碎片,又看了一下希遥的手链,最后呆呆的“啊”一声。 一见夏油杰的呆样,乱步坏心眼得道:“哈哈,她这还有“彩玻璃”“黄玻璃”“绿玻璃”“紫玻璃”嗯,保守估计二十亿日元的话,你应该能给她买一串。” 这时的希遥脸上寒意微收,声音充满了无奈,“乱步!别逗他了,一件咒具而已。” “哦,原来这个是咒具啊!”自觉拿不出20亿的夏油杰连忙道:“那这个忽然碎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希遥的声音多了丝阴霾,“我给中也设的安全阀被打开了。” “安全阀?”这个听上去就不怎么安全,夏油杰不由的问道:“那打破了会怎么样?” “当然是会像气球一样碰的爆炸啦——。”五条悟拉长的声音中有股特欠扁的味道。 “……哦!” 虽然内容有点惊悚,但夏油杰却并没多担心。毕竟如果真的要炸了的话,他俩也不会这么“悠闲”了。 希遥活动了一下手指,道:“行了,别贫了悟,我来输出,你来调控。” “ok!”五条悟双手插到懒散了应声。 “杰,乱步就交给你了。” 夏油杰还没说什么,乱步先不满了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是成熟可靠的大人,才不会添乱呢。” 希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嗨嗨嗨,那就请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在旁边观礼,指导勿等愚辈的工作。!” 乱步:“哼,这还差不多。夏油,我们去天上离这里远一点,我可不想被吹飞。” 夏油杰“嗯”了声,表示没问题!随后招出了一只咒灵,就将裹着乱步的“气球”往咒灵上推。结果一入手,温暖的感觉迅速流遍了全身。 卧槽!这气球不仅是悬浮,还自带控温呢! 下一个念头就是,山间妹妹也太宠他了吧! 在夏油杰和乱步升空中,希遥和五条悟先后闪现上了半空。 “龙一!” 龙一应声出现在她身旁。 这时希遥的双眼散发着蔚蓝的幽光。 这次她没让「龙一」全力发挥,而是由她自己的调控能量的大小,不能太大,否则轰穿的还不知道会不会伤到人,也不能太小,否则根本轰不开。 三息后,炙热的光束悄无声息的轰在了风下村上。 五条悟一低头,墨镜自然而然的垂落,“六眼”开始分析。 一个小黑点出现在五条悟指间,现在这个黑点正肉眼不可见的收缩膨胀,不停的调整着。 正是术式顺转——「苍」! …… 风下村,整个溶洞已经被夷为平地。 浮在半空中的中也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而与他相对而立的“卡穆伊”像是忌惮着什么,没有轻举妄动。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在跳的。 声音很大,仿佛在耳边敲击的巨大太鼓。 中也努力侧头,想要弄清楚那是什么声音? 是心脏的跳动吗? 那里当然不是什么心脏了,人类的心脏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声音? 所以说,果然不是他的心脏。 努力睁眼的中也终于偏过头看清了。 那是一头漆黑的野兽,它浑身上下冒着来自地狱的黑焰,现在它的右爪正在枕在头下,静静的趴在那儿。 像是注意到了中也的视线,那头野兽缓缓睁开了双眼。 与之对视的中也一阵恍惚,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那双眼仿佛从地狱之火喷射而出的火焰! 下一秒他听见自己口中念着他从未听过的句子。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随着解放词的念出,中也的皮肤上浮现的数条不可思议的黑色纹路,它们像生物一样蠕动着,不一会儿就爬满了他全身。 异变开始了。 第420章 污浊 乱石堆砌的残骸之上,空气开始震动,肉眼不可见的电流从中也的双眼中迸发出红色的火花。 ……像是有什么被打开了一样。 中也明确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某个肉眼看不见的地方,那里存在着的可怕的东西——被唤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几近悲悯。 随着力量的不断输出,中也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全身上下的皮肤仿佛都要裂开了一样,内脏像是被人捣了个稀巴烂,全身上下骨头都在不停的呻吟。 意识逐渐沉默! 沉寂在痛苦中的中也最后一眼望向它时,却有了一种奇怪的觉。 静,或者说是无。 他没有在它身上感到恶意,也没有感觉到愤怒,所有的一切感情波动通通没有。 就像……它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一样。 …… 空间开始扭,黑色的球体出现在他手上,被他狂笑着扔了出去。 “那是什么?” 半空中浅朝岚惊悚的看着下方挥舞着“黑球”攻向“卡穆伊”的中也! 在触碰地面的瞬间,物体开始消失,大树,地面,“卡穆伊”的攻击,一切都消失。 既没有被破坏,也没有被溶解,只是消失而已。 一切的一切都被吸入了膨胀成球的黑色空间中,然后——消失。 感受到威胁的“卡穆伊”本能的撤退,但它的主导意识却告诉它,对方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要它谨慎战斗,就能吃了对方变得更强大。 最终,行为与欲望结合,主导意识压制了本能。 无数根骨刺凭空出现在它四周,随着它的吼叫雨落般攻向中也。 但在骨刺还未靠近之时,中也的黑球被扔了过来。 世间万物都逃不过重力,那些骨刺自然也一样,顷刻间便被重力吞噬得一干二净,什么也没留下。 “卡穆伊”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居然就这样消失了。 “咦——呀——” 伴随着高亢的长啸,近三十吨重巨石被中也举起来砸了过去。 “吼——” “卡穆伊”瞬间将自己的尾巴巨大化,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尾巴夹杂着恐怖的轰鸣,甩了过去。 轰—— 巨石与巨尾撞在了一起,气浪化作利刃,压倒性的力量摧枯拉朽将周围的一切都给吹飞,半空中的浅朝岚他们直接被这股狂风吹得不停的打转,最后,毫无疑问的掉了下来。 另一边的代佳也呆了,在那个银雾之后,燃烧的火焰骤然熄灭,顷刻间,所有的村民全部倒下了,然而让她心悸的一幕出现了,所有人的尸体迅速干瘪,就像被……志怪故事里的鬼怪吸去了灵魂,血肉,所有的力量一样。 哪怕代佳她胆子再大,她也只是一个15岁的少女,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她只是想赶紧走到熟人身边。胡乱给自己贴了几张治疗符后,她便不顾身体的抗议,强忍的痛往神社方向赶。 结果刚到山脚,黑夜变白天,大地更是开始不停的抖,后来更是“轰”的一声。 ——山塌了??? 一座那么高,那么大的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塌了? 反应过来的她又朝着狂来时路狂奔,好不容易逃出来,就听到一声高亢的叫声,一回头,中也在和一个怪兽战斗,而且他身上还爬满了可怕的花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儿,气浪奔涌而至,仅存的树木不断向外围倒塌,整片森林都是滚滚烟尘。 随即尘雾中冲出了三道不停打转下落的身影。 看清楚掉下来的人后,来不及多想的代佳猛的扑过去成功的……垫在了太宰身下。 噗,重伤未愈的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了老远。 这该死的石子,肯定把她给弄破皮了。她的腰啊,她是要去接人,不是要去当坐垫啊。 自觉伤势又增加了一个度的代佳直接躺平了,不过在此之前。 “太……太宰君,你能,你能先下来吗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哦,抱歉。”起身的太宰扶起代佳,毫无诚意的敷衍了一句。 他的双眼依然盯着半山腰! 哦,现在是山顶了。 代佳勉强依靠的太宰支撑起来,然后就看见……中也边扔球边吐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意识的向前踏出一步的她…… 又两个黑球出现在中也双手, 当他砸中“卡穆伊”尾部时,它尾部以下的部位全部被吞噬了,但很快的又重生了回来。 代佳踏出去的脚又重新收了回。 这种能力她听希遥说过,因为咒灵是由咒力组成的关系,所以很容易断之重生,但她要是挨一下,话估计连渣都不会剩。 但……即使他们现在隔着近千米的距离,她也依然能清晰的看到他大口呕出来的鲜血。 滚落的鲜血和她捏紧的心脏混合在了一起。 ——会死的,这样下去中也一定会死的。 轰轰轰轰轰轰—— “咳咳咳咳!”当浅朝岚重新爬起来的时候,只看见两个怪物在互殴。石木与巨块拔地而起,束线与黑球遍地飞天。 “吼吼吼吼吼——” “卡穆伊”高声吼叫着,暗红色的光芒被它嘴里吐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半空中的中也同样发出了非人的怒吼。 黑色重力球再次浮现。 这一次黑球的直径几乎是他的两倍,而在球的四周围绕着鲜红的微光轮,如同地狱的魔眼般。 远离,一定要远离。 刚爬起来的浅朝岚浑身汗毛倒竖,扛起织田拼命的压榨自己的精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外缘冲去,路过代佳他们时,还不忘拉了把发呆的太宰。 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否则一定会被波及进去。 ——他的直觉是这样告诉他的。 看着冲出去浅朝岚,注意到代佳动作的太宰歪头道:“你要砸了它,你不是连自己差点被干掉的时候都没有动手吗?” 撸下手镯的代佳双眼依然盯着中也,“太宰君,那个时候我只是确定自己不会死而已,但现在我不确定中也会不会死。”她将手镯狠狠地砸在地上。 “不确定的话,就只能往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然后——尽全力去阻止。” 咔嚓,手镯碎裂成了几段。 风下村外。 希遥猛的看向下方,周身蓝色孤光骤然闪现,在她消失之前,五条悟几乎同时握住了她的手,顺便将手中的「苍」向了下方结界。 轰—— 当夏油杰稳住被余波冲击的身形后,半空中早没了他们俩的身影。 就留下他和“龙一”大眼瞪小眼。 然后他眨眼的功夫……“龙一”也不见了。 “乱步,现在怎么办?等着?” 乱步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然呢,冲进去?” 跑了两步,未见他俩人们跟上的浅朝岚停步大声吼道:“你们还不……”赶紧撤。 “嗯?你怎么把你的手镯给砸了?”浅朝岚一脸的惊讶。每次紧张危险的时候,她都会摸那个手镯,想也知道那肯定是一件厉害的异能道具,但是重来这么多次都没见她用用,怎么这个时候…… 轰—— “卡穆伊”被中也拔起的巨石砸地鼠般砸进了地里。 浅朝岚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因为中原君! 当他愣神的时候,两道人影倏地出现在他们身旁,刚戒备的他看清了来人是谁的时候,一抹狂喜闪过他眼底。 而当希遥闪现的时候,代佳看见了她……旁边的五条悟! 太棒了,五条先生居然也在。 希遥则看向了她旁边的……太宰治?! 我去,居然还真是他。 虽然年龄看上去的少了十几岁,整一个幼齿模样,但…… “太宰治!”希遥的声音充满了神奇。 “嗯?希遥你认识太宰君?”代佳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急忙道:“你先别管太宰了,你先帮下中也啊,他再这样吐下去,我看敌人还没打败他自己就先缺血了。” 然而对于代佳的催促,希遥和五条悟却同步穿过了她,落在了她身后的浅朝岚身上,两人眼中皆露着好奇! 不过希遥看了眼就将目光移到他扛着的织田作之助身上,呃,这个组合……略神奇啊! 而五条悟的六眼却依然钉在他身上。 “悟,你是去解决处理咒灵,还是在这儿盯着?”希遥问道。 五条悟转动目光看向中也,取下了墨镜,“哦~,小怪兽爆发了。” 他双手插兜“啧”了声:“重力弹啊,不过这黑洞消失时产生的这伽马射线也太强烈了。啧啧,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重力,让他身体的密度也增加了不少,看来以后是没希望长高了。不过看样子他不把力气用尽,是停不下来的。” “这……五条先生他要是力气用尽了会怎么样?”代佳焦急的问道。 五条悟挑了下眉,随口道:“常人气用尽顶多昏过去,他嘛,力气用尽了也就洗白了。” “……希遥!”代佳刷的转头看向她。 “知道了。”她在看见太宰和浅朝岚的瞬间想了很多,但这些都没有中也的安全重要。 “悟——” “行了,我去干掉那只咒灵,你去控制中也。” 在他话落下的瞬间,太宰就被希遥提在手上狂奔了起来,在路过代佳时她手一扬,太宰被她向前丢到了半空中。 在顺手给代佳套了个大泡泡后,希遥刚好接住速下坠的太宰。 既然太宰在这里,那她就不用那么麻烦。 太宰:丢的这么顺手,是把他当垃圾丢? 第421章 拨除进行时 代佳只觉眼睛一花,拍在身上的触感还未消失,希遥就提着太宰冲出近百米。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一股暖洋洋的力量融入她身体,不断的修复着她的损伤,整个身体的疲惫也在逐渐减少。 一旁的浅朝岚注意到代佳向上扬的嘴角和不断愈合的伤口,暗暗猜想,只怕这个大泡泡不止有治愈的作用,防御应该也不会差。 轻松的闪过断木、巨石的希遥,不过眨眼就跑完千多千米的距离。 就算不使用异能力,她的速度也远超过短跑冠军,至于重力球,失去意识的中也只会攻击对他心怀恶意的人。 就是可怜太宰像根面条一样被她拉着迎风飞舞。 闪过中也乱扔的重力球之后,希遥身子一矮,从他手下滑到他身后,被她拉得踉跄的太宰还未反应过来,手便被她拉着碰到了中也的脖子上。 “中也,结束了。” 暗纹隐退,重力球消失,异能力解除,停下来的中也仅看了他们一眼就晕了过去。 另一边,五条悟挡在了“卡穆伊”面前,哈哈的一记高抬腿,踢飞了扑过来的爪子。 “吼——” “叫这么大声干嘛?又不是听不见。”到了掏耳朵,六眼的流动间他很快就发现了异样,苍蓝的眼瞳瞬间冷得像极地的寒冰。 “呵呵,又是个缝合怪,我还真是小瞧了这些诅咒师的研究水平了,咒灵,人类,异能力者,这样的大杂烩都能混在一起。” 心情一下子又不美妙的五条悟直接动手。 “真是的,有这样的能力就不知道为世界多做点贡献。” 不远处的浅朝岚冷汗涔襟的看着五条悟手上的一红一蓝两个「球」,和他那略疯的笑容。 这压迫感……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盛名之下无虚士,说的就是五条悟吧! 虚式「茈」,将顺势术式「苍」和反转术式「赫」重叠,生成可以弹射出去的假想质量。 “这一招我还是第一次对咒灵用,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庞大的能量波动,连希遥都忍不住侧目。 居然用上了这一招,看来悟的心情是相当不好啊。 “跑!跑!跑!” 理智崩溃,兽性压倒了理智。 “卡穆伊”转身就跑,已经被中原中也重伤的它根本挡不下这团可怕的能量波动。 但…… 五条悟的指间弹了出去。 大地开裂,沟壑难填。 轰轰轰轰轰—— 能量波动结束时“卡穆伊”就剩一个头了。 不过五条悟在被轰散的咒灵体内,却感受到了一个并未消失的东西。 近千米的沟壑底,一节手指正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躺在沟底。 五条悟这一次是真给惊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什么时候这么常见了? 一个闪现,提着“卡穆伊”的脑袋的五条悟掏出两张符纸,随手贴在两面宿傩的手指上。 咔……咔……咔咔咔…… 随着“卡穆伊”被重创,缺乏力量支撑的空间开始逐渐坍塌,周围的景色一下也从青翠的春季跑到了寒冬。 不过眨眼间,透明的六角晶体飞舞满天冉冉落地。 天空飘起了雪花,碎石染上的新白。 一切还没结束。 代佳再一次呆住。 倒塌的山峰重新屹立,被烧毁的村庄重新出现,但……即使她现在站在半山腰,也依然能清楚的看见房屋四周长满的杂草,整个村子分明一副久无人居住的模样。 “这……就是真实的风下村了?!”她喃喃的退了一步。 咔嚓,有什么东西在她脚底被踩断了。 代佳一低头,本就脸色惨白的她,嗖地退了一大步。 这里正躺着一具白骨,被她踩断的正是他的肋骨,而在杂草的掩盖下,她还清楚的发现其他几具只剩下白骨的尸体。 “难道……”代佳猛的看向四周。 “呼,代佳,没事就好。”从天而降的夏油杰伸手拍了拍笼罩着她的大泡泡,见她完好无损,也没缺胳膊少腿儿的,松了口气。 近八个小时,总算把人给找回来了。 代佳冲他勉强笑了,“我没事,让你们担心。”眼神依旧在四处寻找。 “别找了,风下村没有活人。”浅朝岚看着久违的风雪,心底的苦涩纷拥而至,他一生的爱恨都在这里,消散化为了烟。 “……没有活人。” 井上樱子笑着流下血泪,倒在火堆中的神情,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终究没有活下来。 但她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万一呢?万一呢? “说的没错,代佳就别找了,风下村的人都死光了。”乱步抬手就碰到代佳的球球,两个圆球缓缓融合在了一起。 他手搭在她肩上,翠绿色的双眼认真的看着她,“别皱着眉了,名侦探会搞定一切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乱步,和冲她微笑的夏油杰,一手揣着裤兜,一手提着一个脑袋神情悠闲的五条悟,和……她的最强妹妹,代佳忽然觉得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而希遥自从打断了中也的异能力后,她的双手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体。 被用过就丢的太宰撇了撇嘴,她还真当他是异能道具啊。 而完成治疗的希遥招了个泡泡,一口吞了中也,身体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可精神上的伤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橘猫没事儿吧?”乱步戳了戳泡泡里的中也,没醒,还正在呼呼大睡呢。 “还好!”希遥应了声,低垂着头不见什么神情,“战斗的时候他应该让自己高密度化了,现在除了那些非要害之外的窟窿,就内脏有些的损伤,肋骨还好,断了七跟而已,身上的碎石也就清理出七八两而已,回去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到时候让晴子多给他熬点汤,补补就行了。” 伤得这么重? 太宰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中也,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的他,长而浓郁的睫毛留下了一片阴影,脸苍白的毫无生气。 山间希遥不是给他治疗过吗,怎么还是白着张死人脸。 乱步听着希遥越来越冷的声音,同情的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中也。 小橘猫这次是跑不掉。晴子煲的养生汤虽然也很好喝,但总有股非常大的药味,让他喝的就像喝中药一样,他喝过了一次将那什么十全大补汤丢进了黑名单。 同情完小橘猫后,乱步走到织田身边,啪啪啪的拍着他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怎么样,你本来就在考虑转职,要加入侦探社吗?” 乱步:“真是的,做杀手有什么前途?你看,这不就是被熟人给卖了吗?” 被卖的·熟人·浅朝岚: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织田看了他眼,转动眼珠子移开了视线,底头不语。 乱步一看他不愿意,两颊立马被气的鼓鼓呢。 “代佳是希遥的姐姐,你这次还得罪了铃木家,惊动了异能特务课和咒术界,甚尔是杀手界的前辈,(虽然他肯定不会管这些事,但不妨碍他拿出来哄人。)羊更是会对伤害他们的人百倍奉还,这样的话,你惨了,黑白两道你全得罪完了。” “最重要的是你动了名侦探罩着的人。”乱步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双眼中是绝对的自信,“日本,你混不下去了。” 织田倏地转过眼珠盯着他,如果不是毒素导致他全身不能动的,他一定会翻身坐起来,然后胖揍乱步一顿。 虽然他极大概率连他身上的罩子都打不破。 他是日本的金牌杀手,不是世界的,浪国际,接单是会被压价呢。 所以一旦他不在日本混,他的损失至少半个身价。 见他急了,乱步双手叉腰,得意的大笑,“哈哈,只要你加入侦探,你就是名侦探罩着的人了,希遥和中也也不会找你麻烦的?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哈哈,侦探社再增加一名武装,他就不用被大叔整天盯着了,到时候想吃多少零食都行,哈哈哈,不愧是名侦探,我真是太聪明了。 这一刻,乱步的道德水平约等于负。 “希遥!”乱步用力的朝她挥手,“那里还有一个病人呢。” “知道啦~” “快点呐!” “别崔了,来了来了。” 两人宛如小学生一样互相挥手。 跟在希遥身后的太宰看着浮在半一空中,圆滚滚的大泡泡,手指有点蠢蠢欲动。 希遥瞄了他眼,微眯着眼笑嘻嘻的道:“想玩?” 太宰实诚的点点头。 希遥“呵呵”了声,然后……将泡泡升到了至少五米高的地方,保准他跳起来都碰不到。 太宰撇了撇嘴,他就知道。 “织田作,啊,不是,织田君,初次见面我叫山间希遥!”边说边驱逐着体内的毒素。 织田冲她眨了眨眼,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远处,五条悟拿着手上的脑袋晃了晃, 高兴的道:“小希遥,我这儿搞定了。” 而他手上的脑袋却张嘴就骂,“混蛋,你这个毫不知理的的臭小子,竟然敢如此对待我,识相的赶紧放下我的脑袋,否则我就以神的名义诅咒你。” “哇,我好怕怕啊。” 对于这个不停叫嚣的脑袋,五条悟自觉是个好孩子,当场就答应了。 “好啊,没问题。” 笑的阳光都没他灿烂。 第422章 脑袋当球踢 五条悟回答得相当清爽。但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被提着的“卡穆伊”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它的预感果然没错。 只见五条悟将脑袋向上一抛,随后摆出了一个棒球运动员踢球的标准姿势。 卡穆伊:……他手上的棒子哪儿来的? “杰,接住了!” 夏油杰立马进入状态,区区一个“球”而已,他绝对不会给它落地的机会。 “诶诶诶——?你想干嘛?你想干嘛?” 只见夏油杰左脚向前一迈,右脚一抬,对准用力向前一踢。 “走你!” “噗噗~~”因气流的急速流动,“卡穆伊”的嘴巴受到气流的挤压,根本发不出正常的音节。 眨眼间它的脑袋就像火箭一样“嗖”的又飞向了五条悟。 希遥几人的脑袋不由地顺着他们的动作,左右摇晃,左右摇晃,左右摇晃…… 中间只剩“卡穆伊”变形的惨叫! 众人:…… “啪!” 横插而入的希遥一个扣杀,成功结束了这场对垒。 “呕——” 众人侧目:原来只剩一个脑袋的也能呕吐啊! “别玩儿了,正事事要紧。”希遥指着旁边残秽最重的的山洞问道:“织田君,你们就是在旁边的山洞发现它的吧!” 织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最初这个山洞是浅朝带我们过来的。” “进去看看吧。”五条悟率先走在了前面。 几人鱼贯而入。 “代佳姐,你在这儿一共待了几天?”走着走着希遥忽然问了句。 “四天。”代佳回答道。 “从我昏迷醒的开始后,到第二天参加婚礼,但婚礼结束后出了变故,中也和浅朝先生,织田君,太宰君他们决定去柏原荼的实验室,进入了山洞。” 代佳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再说了下。 “我在外面待了半天后,村子里的人忽然发生了异变,新娘的公公被咒灵附身,操控了全村的人,我在抢走了新娘后,带她躲了一天。” 说到这代佳满脸的苦涩,“但我最终还是没能救她。在新娘井上樱子自杀死后,那个咒灵就忽然消失了,黑夜变白天,山也崩了,我看到中也和那只咒灵展开了激战,就摔碎手镯,然后你们就来了。” “四天吗?织田君,你也是吗?”希遥微微歪头,问道。 经过治疗已经能起身行动的织田摇了摇头,“我们从进入山洞可便没了时间概念,而且其中还经历了一些幻境,但总体来说应该没有超过一天。” 希遥瞥了眼浅朝岚,所以他们与浅朝岚相处的时间实际上只有两天多! “我明白了。”所以这果然只是一个超现实的幻境,而不是什么时间回溯,毕竟在时间回溯中再回溯时间,需要的力量海了去,横向对比,现在中也就能将它重伤,那它的实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对了,忘了问,你们都有之前的记忆吗?”希遥问道,这个问题她似乎格外好奇。 织田沉默了一下,说道:“在不知道经过几次重来之后,我忽然能看到之后发生的事,这个应该和我的异能力有关。” “能看到之后发生的事?你是预知系的。”五条悟脚步一顿,自来熟的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好奇的问道,“那你能预知多久的未来啊?” 跟着他身后的夏油杰扶额,一脸的无奈,“悟,这怎么说也是人家的秘密吧?你怎么一下子就问出来了?你等会儿可以悄悄的问中也他们啊。” 中也:…… 织田:…… 织田瞥了他眼,道:“我的异能力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能力,能看到的不过是几秒钟后的时间。” 五条悟:“咦,是这样吗?不过这也很厉害,你要是去爆破组工作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爆破组?拆炸弹的那种,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是警察的工作吧。 让一个杀手去做警察? 织田这下真的沉默了。 见织田沉默了下去,五条悟上下抛动着手中的「手指」,六眼注视着他们,问道:“你们谁知道这个手指是怎么来的,或者说你们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个脑门儿上有缝合线的人?” 希遥暗中注视着浅朝岚,毕竟对于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也就他一个人。 代佳想了一下她在这里见过的村民,确定没有人的头上有缝合线,便摇了摇头。 织田跟着也摇了下头。 希遥和五条悟同时看向太宰治和浅朝岚。 太宰:“头上有缝合线的我没见过,不过柏原荼做实验的时候经常会打电话询问一个人叫“教主”的人。” “教主?”希遥眉头微蹙。 羂索是“盘星教”的教主,鸣下诽是“发枝教”的教主,而且俩人都挺擅长搞研究,所以他说的“教主”是哪个“教主”? “两个都有!”乱步微眯着眼盯着太宰。 “你……”对于他的目光接受不良的太宰,目光闪躲了下。这个家伙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而浅朝岚不动声色的跨了一步,挡在太宰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的目光总让他觉得特别危险。 乱步撇了撇嘴,不让看就不看。 “不好意思,你们说的那个头上有缝过线的人我也没见过,但那根手指我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他指向不远处的神社。 “卡穆伊的神社存在了很久了,那根手指一直都供奉在神社底座下,听神主说那是专门用来着人家邪物的。” “邪物?”代佳道:“就是用来镇压你们村里的那个所谓的“难婆”?” 浅朝岚脸上难看的点了点头,“至于它最初从哪儿来的,抱歉,我也不知道。” “所以整件事的经过就是柏原荼在青森的实验室被毁后,就搬到了来。”乱步翠绿的眼睛中无数的信息闪过。 “整个村被他当成的祭品,创造了这个只剩一个脑袋的咒灵,婚礼结束后你赶了回来,发现整个村子被毁,在杀了柏原荼后,咒灵失控,你受了重伤,最后在太宰治的异能帮助下逃出了村庄,死在了雪山中。”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的乱步并没有太高兴,他总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死在了雪山中?这句话让代佳和织田他们有些听得不明白? 代佳忍不住问道:“乱步先生,死在雪山中是怎么回事?” “字面上的意思啊。” “原来是字面上的意思。”代佳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咦?” “咦——,那现在的浅朝先生……是,是鬼?”最后两个字她说的特别艰难。 “不是鬼啦,应该是他的能力变成了什么东西吧。”这个有点触及到乱步的知识盲区。 “就是他分离出了现在的自己后,算计织田绑架你,保证你的安全,你有事求我们?” 听得一愣一愣的浅朝岚忽然不知道怎么反应,他是怎么从这些事情看出来,他有事要求他们? “你想让我们帮忙将混合在这个咒灵体内的人分出来!”乱步肯定得道。 “凭什么,你绑架了我们的人,还笃定我们会帮你?”信息的缺少,让乱步有些疑惑。 已经穿过鸟居旁的希遥心念一动,“花子也在这里。” 太宰猛的抬头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原来你还记得花子。” “原来是这样,那么“两只流浪猫”也是你了。”希遥语气相当平静,就像面对着并不像一个多次找她麻烦的人。 两只流浪猫! 听到这个网名夏油杰不由得多看了眼那个小孩儿,那个不就是偷拍希遥和那个禅院直哉的那个账号吗?还引得悟想要跟他比美来着。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啊,平花子在被柏原荼献祭后变成了咒灵,被他带了回来,不,不对,不是被他带了回来。”乱步的目光在太宰身上上下游走。 “是你将她带的过来,也是你导致她关在这里面的吧。”乱步的话相当肯定。 太宰笑了,笑的相当的开心,“嗯,你说的不没错,花子那个笨蛋想要拿回自己的力量,我就帮了她一把,你看,现在她不就拿回了自己的力量吗?而且还比之前强了那么多倍。” 这时,从昏迷中醒来的中也刚好看见太宰这个扭曲的笑容,“丑死了,太宰治,不想笑就别笑,别平白的这恶心人。” 太宰治?怎么怪耳熟的?在哪儿听过?夏油杰开始转动翻动自己的脑子。 太宰的笑一下冷了下来,“呦,小怪兽醒了,小怪兽果然是小怪兽,打不过大怪兽啊。” “混蛋,谁是怪兽啊,你自己才是一座黑泥呢!那个女孩消失时,不知道是谁躲在墙角里哭的稀里哗啦那。” “嗯?哭的稀里哗啦?”希遥好奇了,想想那个隔着一个世界算计她的人,更别提初见时那种冷酷忧郁,一副算尽天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了。 哭的稀里哗啦什么的,好想看啊! 中也眉眼弯弯,幸灾乐祸的道:“我在和那个“卡穆伊”交手的时候,被人塞了一堆记忆,某人因为操作失误导致小伙伴消失,还用东西威胁“卡穆伊”来者。” 太宰脸色一下变得相当难看了。 中也才不管他呢,还有浅朝岚,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纸人? 第423章 真正的实验室 众恶之源,恐惧之王。 ——卡穆伊! 五条悟:“卡穆伊?阿伊努族流传的恶神?” “咦?悟,你知道它?”吃瓜的夏油杰被打乱的思绪,好奇的问道。 “我给你的那本北海的神话史上应该就有,不过你应该还没看到那里来的。”五条悟解释道:“卡穆伊就是北海道地区流传的恶神传说,传说它会带来瘟疫,饥饿,会使河水枯竭,大地开裂,哦,还会让女人生不出孩子。” 夏油杰:??? 所以这座村子当初为什么会同意立这种神像? 希遥“呵”了声,“起这个名字,他是想造神?” 五条悟追问道:“中也,将你们和它交手的全部经过跟我说一遍。” 随后,中也将他们在山洞里的一切详细的说了一遍,浅朝岚走在一边补充那些漏掉的细节。 “五毒!有意思。”五条悟撑着下巴道:“我在千年前的文献中曾经看到过一个说方法,上面说利用特殊方法提炼人的五毒:贪,痴,慢,疑,嗔,可以形成恶神的胚胎,在集其五种丑陋之物以凝聚它的肉体,这样你就能得到一个新生的恶神了。” 当然,这个方法有多残忍,他就不细说。 希遥眨了眨眼,只觉无比荒谬,“这就完了,造神就这么简单?” 五条悟耸了下肩,“都说了是千年前的文献了,肯定不全,具体方法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样照出来的肯定不会是所谓的神,只是一个强的一点儿咒灵罢了。” 一旁静静听着的浅朝岚眼神一暗:“五条先生说的没错,柏原荼就是利用自身的术式,从全国各地收集来具有特殊能量的普通人,通过研究利用千年前的古老方法,将他们献祭提取出他们肉体的一部分,再结合融入在一起,创造了现在的“卡穆伊”。” 希遥双眸冰凉如水,这就是他折磨花子的理由。 五条悟手指一勾,“卡穆伊”的脑袋又落到他手上,“方法不全没关系,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吗?等我研究研究再告诉你们结果。” 这时他们已经踏过了神社,到了山洞口。 “等等!”浅朝岚恳求道:“五条先生,樱子是无辜的,她是一个好女孩儿,只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就被柏原荼做成的咒灵,现在她的灵魂还被困住这个咒灵体内。您如果想研究的话,可以研究我,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还挺有研究价值的吧。” “浅朝君”代佳的语气格外生硬,“五条先去才不会这样做呢!就算你变成鬼了,他也不会去研究的,他最讨厌人体实验了。”显然他的话让她有些生气。 她亲眼见过五条悟面对那些人的实验是怎样的厌恶,而他这话分明是把五条先生和柏原荼归为类,那种垃圾怎么能和五条先生提并论。 太宰神色淡淡瞄了她眼,“花子的灵魂也在那里面!如果报酬不够我可以用其他的情报来换!” 一旁的希遥揉揉揉眉心,她刚才用精神力试着分析了一下这颗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力量看着她一阵头疼,烦死了。 听到太宰的话,强忍着烦躁,道:“太宰,花子我会负责的,不需要你出什么报酬。” 这时,浅朝岚挤到他们中间,旁尴尬的道:“那个,我不是鬼,我只是人形异能而已。在被太宰君救出来之后,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我作为异能力被分离了出来。” 这个时候中也冷不丁得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从我们见面开始,你从未和太宰有过肢体接触,因为你不是人?” “因为你不是人?”织田也重复了一句。 浅朝岚的笑一下子变得苦涩无比。 “太宰君能力大家都知道,如果我不触碰他的话,会被消除的,谁让我现在不是人了。”说完这句话后,浅朝岚自己先哽了一下,“毕竟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五条悟手搭在代佳肩上,歪着头看向他,“你一个异能生命体有什么好研究的,再说就你这薄弱的灵魂,要不了几个小时力量就会被耗干,那我还研究个啥!不对……” 说到一半,五条悟应的过来,“我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干嘛要给自己揽活,要我说反正都已经融合到了一起,干脆一起祓除了,也算是物理超度他们了。” “井上樱子……” 代佳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被太宰打断了。 算了,再等等。 “两面宿傩的手指。”太宰看了眼希遥,突然道:“五条悟,只要你们能将花子分离出来,我就将另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给你们,那些东西对于你们咒术生而言不是很重要吗?” 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么愚蠢的想法,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笨蛋!”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都乱步嘀咕了声。 “希遥,马上就要吃午饭啦!”乱步指着山大声道:“你们快点解决它了,名侦探肚子饿了。” 希遥随手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他,“谁让你非要跟过来,饿了先啃苹果。” 随即她淡淡的道:“太宰治,你不用拿话激我,我不知道你怎么和花子走到一起的?也不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我之前答应过会来接她,我就一定会做到。” “我想起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异世界坑了你的那个胆小鬼!”夏油杰忽然说道。 众人:“……?” “嗯?胆小鬼?”五条悟向他们投过来疑惑的神情。见识过他的力量了,还敢这样当面跟他谈条件的,他可不认为他是个胆小鬼。 希遥:“……” “杰,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被坑难道是件很光荣的事吗?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夏油杰尴尬的摸了下后脑勺,“我这不是忽然想起来有点激动吗?” “我在异世界坑了你?”太宰治重复了一下后忽然道:“世界之外真的有异世界?” 希遥下意识的看了眼织田,语气平平,“有,不仅有,还有无数,科学家不是说过吗?宇宙是无穷的,世界之外有世界有什么好奇怪的?”相当的敷衍。 说着说着,已经踏进山洞的希遥环视着四周,一个响指,满布的光束使整个山洞一下亮堂了起来。 浅朝岚仔细看去,每一束光的连接点都有一个薄薄的类似于镜子的东西,将光折射了进来。 六眼扫过那些字画,“啧”了声,“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愚昧无知的人都少不了。” 乱步:“世人本来就是脑袋空空的大笨蛋啊!他们蠢的那么理所当然,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太宰才没管他们说什么呢,他这边正好奇呢。 “那我在异世界怎么坑了你?”鸢色双眼写满布灵布灵的看着她。 希遥的脚步一下子停了,眼中全是无语。 “太宰君,我觉得还自己还是低估了你,用你的脸皮打火花肯定可以照亮半边天。” “是吗?多谢夸奖。所以我是怎么坑了你?”太宰不死心的继续问。 “喂,我说你有完没完呢?”中也不耐烦的一步横插到他们中间,“欠揍是吧?” “咦——”太宰一脸的惊讶,语气超夸张,“这是谁家的茶杯犬?在这儿乱叫都没人管管吗?” “你说什么,混蛋!出了事就只知道哭唧唧的家伙。” “嗯?中也我知道你喜欢哭,但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呀,哦,是因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 “混蛋!谁哭唧唧了。” 希遥:“……” 见话题被扯到天那边去,希遥也就没管他们,反正太宰又打不过中也,真把中也惹急了,挨揍的还是他自己。 这一路他们走的无比顺畅,很快就到了洞底。 整个洞内的布置与中也他们之前在幻境里看到的并无二致,连柏原荼的尸体都在同一个位置。 唯二不同的就是地上多了很多白纸,和……消失不见“卡穆伊”的身体。 “小朋友们,让开一点。”话音才落五条悟手上闪一团是蓝光,他像弹玻璃珠一样将「苍」弹的出去。 轰—— 摇晃过后的地面出现个大洞。 又一层实验室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实验室。 电线,导管,药品,符咒,看不懂的仪器,各种诡异的图案,以及……码叠得相当整齐的……奇怪尸体。 这一刻,山洞内寂静似幽冥。 而最中央的大阵上,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五条悟在第一时间别过了眼,顺带拉着夏油杰就转了个弯儿。 还没看清楚的夏油杰:……嗯? 一旁的希遥也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中也和太宰的眼。 眼前忽然一黑的太宰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人捂住他的眼,将那些污秽隔绝在外。 织田左右看了看,有些不解,尸体而已,有什么好躲的? 祭坛位置比较高,他还没看到上面的人呢。 而外表十四,内心二十八的五条悟:他大爷地,他虽然狂,但不代表他真不知道怎么尊重人。 至于乱步,他已经在解自己的小披风了。 第424章 匮乏的光明 “樱子!” 浅朝岚眼前一黑,双脚都在颤抖。在他冲了过去时,半途却强行停住脚步,扭过身体,抖着手脱下外套递给了代佳。 “秋霜小姐,拜托了。” 代佳拿着披风,看着递过来的外套,无声的接过了。 但摆着一张脸的她,踏出一步的脚,却迟迟不敢踏出第二步,她在幻境中是杀过人,但这不代表面对怼到眼前的近百具尸体,她不会害怕。 “代佳姐,给我吧!”希遥强行给她转了个身后,刚要接过她手上的衣服,没想到却被代佳拒绝,她的双眼中是有说不出的哀伤。 “阿遥,你陪我过去吧,我害怕,但衣服我还是想亲自为她披上。她在幻境里救了我,我想为她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希遥沉默了一下,手一翻,一条洁白华丽的长裙出现在她手中。 她随手摘掉了上面的标牌,这本来是她买来送给晴子的,但她想晴子是不会介意的。 “把衣服还给他们,给她穿这个吧,每个女孩子都是天上明亮的星辰,都配得上世间最美好的。” 听到希遥的话,夏油杰基本知道里面是怎么个情况? 少年的手不由得攥得老紧,愤恨的火花从眼中闪过,这些混蛋诅咒师,早晚有一天宰光他们。 拉着希遥的手,代佳强忍着惧意穿过了这些尸体。 也不知道柏原荼是怎么做的?这些已经死了快大半年的人却依然栩栩如生,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害怕,痛苦,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是安稳解脱的,还有的尸体膨胀、扭曲得不成样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个人的模样,更像……咒灵了。 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代佳,真正走近看清楚的时,却差点吐出来。 井上樱子尸体的额头、四肢都画着难解的符文,手掌和脚掌被两指宽的铁棍给钉在了地上。整个尸体上布满了的缝合线,从位置上来看就是人体各大器官的位置,这简直就像有人把她的内脏取出来,然后再重新缝合上的一样,而她双手手腕上更是层层叠叠划痕,就像……割腕时留下的痕迹。 代佳恍然,这就是她反抗的痕迹吧?无尽的绝望,死亡或许就是她唯一能反抗的武器。 她心里忽然不害怕了。 她们同是弱小的人,都没有希遥、五条先生那样开天辟地的力量,但她们的反抗不是悄无声息的,哪怕是被他们切割捣碎,她们的碎骨渣也依然能扎他们一手。 希遥看着那四根大钉子和那遍布的伤痕,风暴在眼底不断的闪现,整个山洞压都降了几分。 呼! 长吐了口气以后,她手一抬,钉子被缓缓的拔了出来后,用力一握,四根钉子直接被拧巴成了一团废铁。 随后,在希遥的帮助下,代佳很快帮她穿上了那身洁白的长裙,遮住了那些斑驳的伤痕。 “好了!” 浅朝岚这时才转身,彻底看清楚祭台上的人后,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明知不可的期待彻底泯灭。 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人,带走了他的所有的,现在的他就像一口深陷在沙漠里的枯井,干涩而荒寂。 “樱子,这一次终于能亲口对你说了。”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新婚快乐!你再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带你去找阿晓那小子。” 乱步嘴动了动,话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算了,那是他自己选择的,名侦探劝他,他肯定不会听,执念缠绕,难以自拔。他还是不要像个笨蛋一样浪费口舌了。 而这时候,五条悟提着了脑袋不仅越来越安静,而且还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消散了。 “悟,这个脑袋要不要我吸收了它?”眼看他都缩水到苹果那么大小了,夏油杰连忙问道。 万一这家伙消散了,到时候被困在里面的灵魂一起消散了怎么办? 不过依照它之前的力量来看,这家伙怎么着也是个特级吧。按理说只剩个脑袋应该也没事儿啊,怎么这么快就一副被祓除了模样? “这就是人造的跟天然的区别了。”五条悟边走边回答道:“天然的特级不完全拔除的话,它会自己吸收散溢的咒力逐渐恢复。而这个人造的显然是个未完成品,真正成熟的标志应该是它脑袋里的其他意识完全消失。形成统一的“卡穆伊”,我们来的还不算太晚。” “不过吸收的话就算了,被你吸收了就相当于签订了主仆契约,到时候我还真就只能把它给暴力拔除了。而且它也没有消失,只不过是解除了能力量,重回本体。” 夏油杰下意识的看向井上樱子,结果刚看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了然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五条悟已经到井上樱子身旁,看着她额头上那有几分眼熟的符咒,眼神一凝,压抑的寒气转瞬而至。 “悟?”夏油杰担忧的叫了声。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间那么生气? “没事,就是这个符咒看着有些眼熟而已。”这个世界上他没办法弄懂的问题不多,异世界的「他」自然也是如此,但「他」收养的那个孩子,伏黑津美纪却被人诅咒了。 而且那个咒语确是「他」研究了好久都没办法破开的存在。 “悟,我开始了。”希遥知会他一声。 五条悟随意的点了下头。 “领域展开·九化涤司!” 日月变换,沧海桑田。 突然置身于海面上的织田和浅朝岚被吓一跳。 中也他们却有些奇怪……怎么那些巨大的石碑不见了? …… 青森县内,窝在被炉里的兰堂冷不丁的看向窗外,穿过略清冷的大街,目光落在那一望无际的大山中。 那里……好像有什么? …… 领域内,太宰望了望只有几片嫩叶的枯树,和脚下清澈的大海,问道:“我们这是在异空间?” 中也:“哈,见识短浅的家伙,这里是领域。” “领域?”太宰的话里依然充满了疑问。 这下中也来了精神,嘚瑟了起来,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什么是领域给他科普清楚了。 “要知道整个咒术界能开领域的明面上只有三个人而已,感恩戴德吧太宰治,现在你面前的就有两个。” “哇哦!难道这其中一个就是中也你吗。” 中也:…… “我又不是咒术师。” 太宰的目光一下子透出了浓浓的鄙夷,“哦——我看你说的这么激动,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的,结果说了半天是别人啊。” “我说的就是别人,怎么了?”中也眉毛一抬,“总比某个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啥也不懂,啥都不知的人要强的多?” “嗯?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一直待在羽翼下的小小鸟。” “你说什么?” “……” 夏油杰见中也和太宰两人宛如小学生吵架一样,戳了下代佳,“佳代同学,中也平时有这么幼稚?” 代佳:“……” “不,只有和太君在一起的时候,中也才会这么活泼。” 织田插了一句,“嗯,他们俩的关系是很不错。” “谁和他关系不错了?” “谁要和这个豆芽菜关系不错了。” 两人同时吼道。 被两人盯着的织田点了点头,这么默契,关系确实不错! 而另一边经过希遥的调整,整个石碑群开始缓缓上升,移动! 毕竟都没有要镇压的东西了,她就将阵法撤了。 随着她手印的不断结出,石碑群开始不断变化。 从海底涌上来的金色锁链,眨眼间就将已经完全苏醒的“卡穆伊”捆成了一团。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这些渎神者,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哦,那里你诅咒吧!”希遥的语气相当无所谓,反正它也不可能成功,它要是真成功了的话,说不定还能给湘漓凑点儿小零食! 繁杂的法印记从她双手结出。 “千阵·析!” 阵法底部射出一道光芒,直接罩在了“卡穆伊”身上。 “啊……唉?”刚要惨叫的“卡穆伊”才发现竟然不疼不痒! 但那种被透析的感觉是又是怎么回事儿? “哇!” 底下惊叹声一片! 被捆在半空中的“卡穆伊”顺着他们的视线向上看去,这才发现这片领域大半空竟全是各种交叉、杂乱、密麻的符文、符号,他们纠缠交在在几团逐渐重叠的灵体上,将他们缠的密不透风,看上去玄奥又神秘。 其错综复杂,它不过才看了两眼,竟然就觉得头昏眼花了。 希遥看着这些大半都不认识的符号文字,皱着眉头道:“悟,你们咒术界的东西我也不了解,我把它给析出来了,你看看吧!” 不过这么错综复杂的东西,她可不认柏原荼的年纪就能研究的出来。 ——这些只怕是“羂索”的劳动成果。 几乎不用她说,五条悟在这些符文出现的瞬间,就已经睁大「六眼」盯着天空了。 “希遥,这是?”中也看着天空漂浮着的符文,简直就像满天繁星一样,璀璨流光的,看着还挺漂亮的。 “这个是“卡穆伊”体内所有的术式符文的具现化。” “那五条是不是把这些全部破解了,就能把人给救出来了?”太宰快速问道。 希遥,“那就要看悟了。我提供的只是解析而已。” 想了一下,她解释道,“就像发动机一样,我只是把整个发动机拆成了零件而已,但应该没有人不经过研究,仅仅就是看一下这些零件,就能把发动机原封不动的造出来吧!” “不能吗?”太宰失望的望着这些飞舞流动的符文。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但就在要触碰到时,却被中也一巴掌给拍了下来。 “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吗,看到什么都想碰,万一给弄没了,你那个朋友还要不要救了?” 太宰收回手,少见的没有回嘴。 第425章 建阵 “千叠万现,乾坤共震,逆转万象,尘归于净!”咒词念完后,阵法算是彻底成了。 对于中也的维护,希遥白嫩的小脸上多了两个浅浅的梨窝,“没关系的,这个阵法的主体是我,他只要不碰到我就行了。” 她话一落,太宰就不由的往她边移了两步,等他注意自己干了什么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希遥眨巴眨巴了眼,戏谑的看看他,所谓关心则乱,不外如是。 注意到她视线的已经调节好情绪的太宰,淡定的对视了回去。 二十秒后,希遥甘拜下风,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先补充一下体力,毕竟依照解析出来的符文看,这个复杂程度……她的领域一时半会儿只怕关不了。 她可不想等会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行了,悟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儿,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脚轻轻一点,一座亭子凭幻化,桌椅雕花样样齐全,她还从储物戒子里掏出不少好吃的。 “万岁!希遥最棒了。”乱步高兴的欢呼着。 “我喜欢这个坚果山药沙琪玛,乱步先生,你不是饿了,你要试试这沙琪玛了?”代佳还顺手递了瓶牛奶给他。 太宰也随手拿了一包,结果拆开居然是扑克牌,“扑克牌?你们要玩儿吗?” 中也当场大笑,“哈哈哈,笨蛋太宰,那是巧克力!” 他洗牌的动作一顿,随手拿出一张咬了一口,居然还真是,不过应该添加了果胶什么的,才会真的扑克牌的那么像。 看着下游节拆出来的东西,他立马往旁边挪了挪,一脸的嫌弃,“这个是什么蟑螂?蟑螂糖?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们居然会买。” “那个是墨尔本的蟑螂糖,圣诞搞怪用的,不过也是巧克力做的。” 夏油杰顺手给他一瓶牛奶。 应该是牛奶吧,看着白白的。但上面的字他并不认识,甚至连是哪个国家的他都看不出来。 见他拿着就拿,夏油杰出了根吸管递给他。 太宰叉上和喝了两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夏油杰见他眉眼总算舒展了些,笑着道:“这个是澳洲的一款牛奶,口感不错吧。”他上次在多佛尔的时候就喝过,没想到小希遥居然还囤了不少。 “嗯,很好喝!” 但是等太宰喝了几口后,夏油杰才想起,离多佛尔那次已经好几个月了,这牛奶不会过期了吧? 看着已经快要喝完的太宰,他默默的又拿出一瓶,看了一下日期,呼,还好还好,还有一个月才过期。 而织田和浅朝岚则一人拿着一袋咖喱脆面,在一旁默默的吃着。 “啊,呼——”乱步鼓着口气吹出一个大泡泡, 大泡泡晶莹的跳了跳,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中也:“乱步,你吃东西就吃东西,吹泡泡干嘛?”这家伙刚才不是还叫饿吗? “因为我要吃泡泡啊。” 太宰双眼微微睁大,泡泡还能吃? 他看了一下就明白了,吹泡泡的原料应该是什么糖做的,这么一会儿定型了,所以江户川乱步才会说要吃。 看着桌上这些奇形怪状的零食,他忽然觉得……他与外界好像有了一道鸿沟。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走! 吃的差不多的,他们也开始观察起那些符文了。 而希遥在拿了堆吃的出来后,就到树下入定去了。 “乱步先生,你认识这些文字吗?”作为在场学历最高的人,准高中生代佳好奇的问道。 乱步摇了摇头,“我也只认得一些。右上方四点钟方向那个像睡觉的u的那个,应该是阿维斯托语;他旁边第二音节应该是苏美尔原始器形文字,我记得那个代表的是……应该是雕塑的意思;嗯……还有五条上方的那个,那个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那个鸟和旁边那半圆和好像开叉的壶的那个,我记得,我记得……好像是成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它是表示时间的增长。” “哈哈,最容易认的就是五条头上最上面的那个,那个是……。” “是种花家代表权力稳定的意思。”说话的是中也,“这个我在书上看过,权杖都代表权力和稳定,那个像长柄拉环的代表首长寿。” “那个方块儿圆滑的像几何的我也认识,是玛雅文字。”代佳开心的道,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一言不发的太宰,中也忽然问道:“喂,太宰,你认出多少啊?” “那还真不好意思啊,我可不像你们这群学霸,我是一个都不认识。”他说得懒洋洋,似乎全不在意。 “哈,谁让你在一个地方待这么久,把自己弄成大笨蛋了吧。” 太宰缓慢的转头,奇怪的瞄了他一眼,吞吐道:“你……很希望我离开这里?”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哪知中也就跟炸了毛似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去哪儿关我屁事啊?什么叫我希望你离开这,我又不是你的谁,你脚长在你身上,你想去那关我什么事儿,你可别把包袱往我身上扔。” “哦!看来你真的很希望我离开这儿,花子跟你说了什么?” “花子她跟我说了什么关你什么事儿?”中也脱口而出。 乱步赠送给他一个白眼,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把话给炸出来了。 太宰冷静的看着他,“哦,所以她真的跟你说了什么?” 中也:“……” 该死的,竟然被套话了。 “哼,她就是跟我说了,那又怎么样?”‘我说’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 太宰垂下眼眸,不用想也知道花子跟他说了些什么。 随后他转头看向希遥,问道:“花子恢复以后还会是咒灵吗?” 希遥缓缓睁开眼,莫名的流光入眼底,沉默了一下,说道:“暂时还不知道,但总共只有两种选,要么是灵魂,要么是咒灵。” 太宰低头,幽幽的问道:“如果她变成咒灵,你会……袯除她吗?” 浅朝岚唰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看情况吧……”希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她的神志还在,我会尊重她的决定,我会问清楚她是否还愿意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是否还愿留在这个让她伤痕累累的世界? 浅朝岚都神色一下子暗了下去,樱子她……一定会追随他们而去。 “小希遥,把这两条拉到一起。”五条悟盯着符文,头也不回的道。 在此期间,他还不停的指挥她更换“卡穆伊”的位置,或上下颠倒,或左右摇晃;或调整这些符文的密度,宽度,简直就是把她当人工智能的使用! “希遥,还坚持得住吗?这都快三十分钟了!”中也有些担忧,如果五条一直解不开,他们难不成要一直这样耗下去?希遥怎么可能坚持得住? 希遥白这张脸,笑道:“没关系,我还撑得住,这又不攻击什么,也不发大招,消耗没你想象中那么高。真撑不住了,我自然会叫他!” 约一小时后,希遥脸色已经接近惨白了,头都隐隐胀痛了起来,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在她考虑是否要叫停的时候,五条悟忽然出声道:“纸和笔!” 众人立马来了精神,看他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总算要结束了吗? 太宰治更是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眼底全是期待。 五条悟看着他们递过来的草稿纸和圆珠笔,一阵无语:“我说,我要画阵法,你们给我圆珠笔什么?” 希遥收起了打坐的姿势,手一翻,一只近一米长的大毛笔被她甩了过去,“你又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要打草稿呢!” 而与此同时,寒气蔓延,海面瞬间冰冻,“画这里,速战速决,我快坚持不住了!” 五条悟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接着,他们就看见五条悟每一笔落下都有淡淡的莹光闪过,一个接一个的符文在冰面成型,从最开始的生涩到后面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能看见残影了。 中也他们盯着一处仔细的看了半天,最后算出,他现在的速度符文一秒最少35个。 夏油杰那些符文微微出神,有些他也画过,和普通的日文不同,这些符文七拐八拐,让他照着画的话,一秒钟写完一个就算快的了。 悟果然是最强的。 而他每画完一个,就会将它切割出来,扔到一边,十几分钟就画了三百五十六幅。 随后他手一挥,其中三十六幅飞向了希遥。 “这个诅咒的原理我大致明白了,但想解开没有五六个月,根本不可能。” 希遥神色一暗,不行吗?不过也对,羂索近千年的研究成果,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简单就解出来了,所以还是要找湘漓…… “不过我找到了暴力拆解的方法。”五条悟的眉眼全是得意。 “真的!”希遥双眼一亮,脸上的苍白都多了几丝潮红。她高兴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最强,果然可靠。” 五条悟顿时嘚瑟了起来,“哈,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得意过后,他脸色一收,“小希遥,还撑得住?” 希遥一脸笑容,自信满满,“绝对没问题!” 五条悟深深看她一眼,“好,这些阵法能搭建出来吗?” 如果是在外界的话,光材料准备就不知道要耗多久了,不过在希遥的领域内,这些都不是问题。 希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悟所写的都是专门调整过的,看懂基本没问题。 嗯,他还细心的给标好了序。 第426章 分裂 随着希遥的不断掐印,阵法一层层不断闪加。 “哇,感觉好像动漫中的魔法阵啊!”代佳仰头惊叹道。 这些阵法都散发着各种微光,淡蓝,浅粉生红,鎏金……,零落的布在海面上。随着希遥的动作越来越快,阵法也越来越多。感觉就像他们发了会儿呆的功夫,那些阵法就在五条君的指引下,铺满了差不多两个足球场了。 ……还在继续增加! “这……阿遥真的没问题吗?”代佳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没关系的,我还能再撑一会。 代佳他们看向左上方,希遥的手印没停,嘴也没停。 “这些阵法是以悟的力量构建的,而我只需要把他们连接在一起,而消耗几乎为零,没事的。” 这样又过了五六分钟,在铺满约三个足球场之时,连接总算完成了。 在完成的瞬间,所有的阵法光芒大盛,五颜六色,莹光乱闪,不知道的还以为有谁在蹦迪呢。 最终所有阵法连接在了一起,形成叠加融合,组装成了一个超级大阵。 “好厉害,这至少有三十层楼高!”中也仰着头,兴奋的道。 而五条悟没有停止,在阵法完整的瞬间,一脚把“卡穆伊”踢到左下角的位置。 咒灵一到,立竿见影,他们忙活了半天的阵法,瞬间显出了它的威力了。 “卡穆伊”落下,便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它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块巨大的果冻里,无论他朝哪个方向挣扎,这些阻力都会卸掉他身上的力度,让它个根本就使不上力。 而他攻击出去的咒力更是水滴入海,半点波澜也掀不起来。 不知道是底下那一环套一环的阵法,还是这个领域本身的力量,它清晰的感觉到,那几个家伙消弱后,才出现的它正在逐渐削弱。 惶恐一下子占据了它的心头。 它不要消失,它不要消失,它不要消失……明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出生。 但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它的意识越来越沉静,在阵法的影响下,原本那几个模糊、重叠的怪影现在正逐渐分离。 注视着这一切的五条悟突然出现在织田作之助身边。一手搭在织田肩上,一手指着缠绕在那几团阴影上的黑线,“啧,真不知道是它们幸运,还是我们幸运。看着那些黑线了吗?” 织田不自在的抖了下肩膀,没抖掉某人自来熟的手后,沉默的点点头。 “一会儿我会用咒力将这些线剪开,要是剪的时候爆炸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爆炸?”太宰皱着眉重复了下。 “对呀!”五条悟比了一个超夸张的手势,“要是线没剪对,就会跟放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炸满天。” “不过有织田在就没问题了!”五条悟笑嘻嘻的道:“六个灵体,720种排列方式,要找出一组正确的排列方式,错一个就没戏,这么短的时间……哼哼,你们感谢织田吧!” 太宰神色松了下来,对着织田一脸的认真,“织田作,拜托了!” 织田不自在微微侧身,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开始吧。” 啪!清脆的掌声拉开了剧幕。 五条悟双手一拍,整个人闪现到了“卡穆伊”上面。他就像位魔术师一样,优雅行礼后展开双臂,dies and gentlemen,大朋友,小朋友们,拆弹游戏,现在开始。” 希遥:…… 海水幻化的拳头,砰的敲在他脑门儿上。她的咒力都快见底了,还跟她玩这些花里胡哨的。 看着捂着脑门儿上下窜的五条悟,夏油杰:…… 算了,反正正事上他也不会掉链子。 搞怪结束后,他的咒力化作大剪刀,在无下限包裹下缓慢靠近。 “轰!” 织田“看见”了。在五条悟剪下去的瞬间,“卡穆伊”像气球一样迅速膨胀,最后如他所言——炸开了。 “错了!” 剪刀停下,移向另一根。 “错了!” 再移! “错了!” 再移! 剪刀剪下,平澜无惊! “就是它!”织田肯定的道。 呼,周围传来了一圈呼气声! 在五条悟剪断后,那些暗淡的黑影脱离速度似乎……加快了! “ok,下一波来了。” “……” 如此五次后,在黑影们彻底分开时,搭建的阵法也轰然崩溃! 中也:“呃……这乌漆抹黑的几团的,那个才是平花子啊?” “……要不拿水洗一下?”夏油杰迟疑的道,蝶蝾不就是被这些海水给洗出来的嘛。 哪知他的话才落,六团黑影就像被收紧的风筝线,轻飘飘的回到了井上樱子体内! 这……几人面面相觑! 太宰微皱着眉,“五条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他们的器官就是他们的凭依物,现在施法结束了,他们自然要回家了。” 器官……不对啊? “那“难婆”呢?”夏油杰疑惑的问道:“它是自然形成的咒灵,不可能存在器官。” 五条悟“嘿嘿”地一笑,“那自然是有人给它提供了凭衣物啊,我说的对吧,浅朝岚!” 浅朝岚神色僵硬,半晌后,苦笑着道:“五条家的“六眼”,真算是见识了。” 他眼神晦涩的道:“这个村绝大多数都姓风下,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血脉联系。” 乱不撇了撇嘴,“自作自受。” 浅朝岚:“江户川君说的对,的确是自作自受。”他脸上的苦涩更重了。 “风下家的人最多,那么舍弃的老人自然也最多了。而作为村长,又是这个村里最有权威的人,他还姓风下,自然而然就成了“难婆”的宿主的最佳人选,我不知道柏原荼是怎么操作的?等我发现的时候,风下叔已经是一个傀儡了。” “行了,你们等会儿再解释吧。五条哥,你完事儿了,领域可以撤了吧?”中也大声道。 一边的代佳张开的嘴又闭上,既然中也问了,那她就不用问了。 希遥听了笑了笑,被人关心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棒棒的。 “中也,没事儿,就差最后一步了。”说完她回头补了一句,“接下来的场面有点儿不太好看,你们要不先回避一下?” 乱步顿了一下,少年声中透着股冷意,“残肢断臂山都看过了,你分个尸有什么好怕的??” 夏油杰跨步到了代佳面前,召出了一只贝壳似的咒灵,“代佳同学,我看你一脸色还是挺白的,要不先坐下休息会?” 代佳看了看大贝壳,那个高度只怕她蹲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她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她远没有他像那么脆弱。像乱步先生说的那样,尸山血海都见识过了,分个尸还有什么好怕的。 眼神清亮的她,看向井上樱子的尸体,没有丝毫闪躲,“杰,我没关系。” 夏油杰:“……那好吧!” 希遥竖起两根手指在胸前,口中默念的一段经文,轻喝道:“净!” 石碑群开始散发微光,最终这些微光汇成冲天的光柱,笼罩在了“卡穆伊”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它的惨叫,不属于它的器官,缓缓的从“井上樱子”身上分离了出来。 代表“难婆”的“脾胃”。 代表娇媚女子的“肾”。 代表花子的“喉咙”。 代表樱子的“心脏”。 代表小宝宝的“肝”。 “不要,不要,回来,回来,我的力量,我的力量。” 中也听到了一个男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彻整个领域。 他与夏油,织田他们面面相觑,这个声音简直不要太耳熟了——柏原荼! 看着剧烈挣扎的“卡穆伊”,希遥轻哼了声,终于藏不住了吧。 所谓的造“神”,如果力量不握在自己手上,有谁会甘心甘情愿花大代价,造一尊“神”出来。 看着逐渐浮现的第六道身影,希遥笑嘻嘻的道:“你不是自诩神明吗?那这个阵法可是专门为镇压魔神发明的,怎么样感到荣幸吧,你可是第一个让我开了这么久领域的人。” 小孩儿清脆如铜铃般的笑声,落在柏原荼听耳里确是地狱的催鸣。 柏原荼惨叫着望去,那张惨白的脸,简直就是地狱的勾魂使。 随着惨叫声越来越低,五道身影从模糊转为了清晰,出现在了上空。 紧接着少女脚步一踏,冲天的水柱向他们浇去,很快,六道人影中有三道同样惨叫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们与“井上樱子”的肉体一同化为了水流,融入了领域。 另外三道则在水流的冲刷下恢复了她们本来的面目。 当代佳看到其中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时,不忍的别开了眼。 “这是?”织田忍不住喃喃了声,为什么其中三个人也被化成了渣渣,这三个却没什么事儿啊? “因为他们三个没杀气!”五条悟懒洋洋的道。 “龙女阁下,樱子的肉体?”浅朝岚焦急的问道。 “别想了。”乱步毫不客气的道:“他的肉体早被柏原荼给霸占了,费那个劲留着干嘛?还嫌希遥消耗的力量不够多吗?” 浅朝岚暗淡的退到了一边,“抱,抱歉。” “希遥大人,希遥大人!”花子睁开眼后,看着希遥高兴的围着她转圈。 “你来接我了,你来接我了,你来接我了……” 希遥眼底有些酸涩,她们相处明明不过一两个小时而已。 她伸出手,轻轻的,“嗯,花子我来接你了。” 但兴高采烈的花子却没有握上来。 它筹措的左摇右晃着,想上前时候又不由地退了两步,最终它怯怯地握住了希遥的手,虽然踌躇,但眼底的喜悦却清晰可见。 第427章 一只新的咒灵 太宰恍惚的看着这一切,少女秀靥清雅,明眸善睐,一双明净清澈的双眼,灿若繁星。 原来花子长这个样子,原来她眼睛里真的有花呀! 看着亦步亦趋,跟在希遥身后的人,他眼神淡淡,他们的相遇本就是场巧合,现在两条直线的相交点已经过了,自然也该奔赴不同的远方。 嘶~ 站在他身旁的中也忽然感觉凉飕飕的,他下意识的看向太宰。 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拔动了太宰的衣角,他微微的低着头,中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无端的想起了公园里被积雪压弯腰的翠竹,虽是成群的一片,但积雪的压弯的却只有他自己。 中也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懂这条青花鱼,平花子恢复了应该是件好事啊,他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浅朝岚看着半空中双眼微闭的女子,忍不住上前的几步,轻呼道:“樱子!” 是女子却并没有回应呢。 希遥轻叹了声,“我不知道这个幻境到底重复了多少次,但想来次数应该不少,作为这个幻境的主体,每一次重来说从来都会消耗她的灵魂,说实话,她的灵魂能有现在这个厚度,我都感到惊讶,不过……。” 顿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的领域一撤,估计她和那个小朋友的灵魂就会消散,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虽然她不一定听得见。” “是这样吗?”浅朝岚木然的看着井上樱子,眸光一片死寂。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不是没有预测过,但努力了这么久,却还是连她的灵魂都保不住吗! 那年樱花初绽,春气驱走了寒冬。 “阿岚,我要去东京学医了,樱子会和我一起去,这是我的地址,你要记得来东京找我呢。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打的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那时他想,他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杀手这条路? “阿岚,我今天去许愿了,给你求了一个御守,你留个地址给我呀,我给你寄过来。” “阿岚,你的地址怎么又换了?不过没事儿,我的一直都是同一个。” “阿岚,我要结婚了,新娘是樱子,你可不准迟到哦!” “阿岚……” “阿岚……” “阿岚……” “龙女阁下,我想问问,这个世界有来世吗?”浅朝岚双眼中蕴含着深深的期待。 花子似乎也好奇的看着她。 就连乱步他们都伸长了耳朵。 然而这个问题希遥还真没办法回答他,她自己虽然是转世的,但那是特殊情况,有没有幽冥轮回她还真不知道。 她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她看他干啥?他又没有死过,他怎么知道? 好吧,看样子他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希遥的声音斩钉截铁。 众人都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我知道,种牡丹者得花,种蒺藜者得刺!好人自有好报,就像这一次,我的领域,悟的知识,织田君的异能力,少了一样,估计就只能把他们一起给拔除了。” 希遥认真的看着他,“所以浅朝君,我虽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来世轮回,但我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听代佳姐说,井上小姐救过她,那她一定是个好人,上天一定会怜惜她的,谁又知道你们这一世的相遇是不是上一世的缘分。”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五条悟嘴角挂起是冷笑,一脸的不爽,“人类的恶念创造了咒灵,咒灵又反过来报复人类,咒术师又拔除咒灵。要是这世界上人人向善,少些垃圾,老子不知道要轻松多少倍。” 这怨念……夏油杰汗了汗,如果人类的恶念要是真的全部消失,那只可能存在乌托邦。 他道:“浅朝先生,有什么话你赶紧说。山间妹妹这领域经开了很久了。”没看见小朋友的脸上都白的跟张纸似的了吗,还在这儿闲聊? “多谢您的解惑,也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浅朝岚郑重行了一礼后,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有没有轮回都不重要,我一个杀手……有轮回的话,他们一定会上天堂,我一定会下地狱;没有的话,其实也不错,至少我们消失在同一片天地间。” 领域消散,希遥他们又回到了山洞内。 代佳和中也连忙一左一右的扶着她。 希遥也没拒绝,这次她真的是累瘫了,领域的消耗本来就大,她还维持了这么久,她没被榨干就是谢天谢地了。 然而在出现在现实的瞬间,那个小孩儿的灵体就化为了粒粒星光。 “未……来……”花子慌张艰难的吐着出两个字。 见他消散的速度逐渐加快,花子连忙围着希遥打转,“未……来,未来,未来,未来!” “……抱歉,我帮不了他。”沉默了下,希遥沙哑的开口。 “希遥大人?”花子歪着头,似乎不明白希遥大人为什么会说帮不了? “花子姐姐,谢谢你!”在最后一刻,他以恢复了一些神志,笑着冲她挥了挥手,随风而去。 “未来,哇哇哇哇哇哇……” “哭,哭出来了?!”夏油杰看得直咋舌,他还是头一次见咒灵哭,本来人直接变成咒灵他就已经觉得很离谱了,可是看山间妹妹和悟一福见怪不怪的样子,他也不好太表现的太好奇了,但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咒灵哭,还哭的这么自然? “三岁小孩儿。”乱步一言指出了她现在的智商。 众人:……哦,怪不得能哭的这么自然。 然而,花子哭的再大声,一旁的井上樱子依然闭目微笑,似乎沉浸在美妙的梦境中。 “樱子,我带你去找阿晓,好吗?”浅朝岚轻轻的拉向她的手,然而冰凉的手指却扑了个空。 他自嘲一笑,收回了手。 也是,没有凭依物,他怎么触碰她那虚幻的灵魂。 但井上樱子似乎听见,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跟在他身后。 “各位,我先带她找她丈夫风下晓。” 五条悟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便。 看着转身离开的浅朝岚,代佳左右看了一下,这个叫花子的咒灵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好奇的问道:“我们……要安慰她吗?” 见她哭的都冒鼻涕泡了,希遥挠了挠头,“应该……还是安慰一下吧。” 三岁孩子喜欢什么?糖?! 而这时一旁的太宰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花子,别哭了,这个还给你。” 眼泪流的哗啦啦的花子,看着太宰手上的东西一下子就笑了。 希遥有些诧异,那个不是……她送给花子的那个水晶发绳吗? “扎,扎,太宰扎!” 比太宰高出两个头的花子,像个小狗狗似的,不停的围着他打转,让他帮她扎头发。 “啧,真好哄。”不过太宰那家伙竟然还会扎头发? 中也抱着怀疑的心态,好奇的盯着他,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还真会扎,而且扎的还挺不错! 那搭在她胸前的长辫子,看着还挺可爱的。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地上忽然冒出来的一个身影触碰了中原一下。 下一秒! 铺天盖地的地狱之焰染遍个山洞,岩石瞬间化为岩浆,而他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移,听到了一声让灵魂为之冻结的吼叫。 这是织田做接下来“看”到的画面。 为了不让自己有接下来这样的结局,织田毫不犹豫拔枪朝地面就是一枪。 “哎?”落在脚边的子弹差点就让中也反射性攻击了。 “哎呀,糟了,被发现了。”一个幼小带着奶声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还不给我滚出来。” 五条悟脚一跺,微澜从他脚下层层叠起,如层层浪花,扩散至整个山洞。 噗—— “浪花”击中了什么东西? 水气凝结为绳,希遥手指一动,一个满身缝合线的小人被她从石缝“钓”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被吊起来的小人剧烈的挣扎着,双手乱挥,东摇西晃的,在要碰到乱步时,被希遥抽陀螺似的扔到了墙壁。 织田微微出神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满是缝合线的家伙。 原来刚才地下的就是这个东西啊!不过为什么他碰一下中也,他就变成那个样子? 暂时想不明白的织田还是出声提醒道:“不能碰它,它一碰,人就会烧起来。” “还会烧起来!”中也吓了一跳,这家伙是汽油精吗? “谢了,织田!” 随后他盯着倒吊着那个小人,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 “它,不是和柏原荼很像啊?” 此时,被织田拉着一踉跄的乱步带上了他的黑框眼镜,双眼瞬间盯死他们目光交汇的地方。 ——除了一堆碎石,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默默摘下眼镜重新换了一副,这个时候果然还是还五条给的好用。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摘了下来。 太辣眼睛了,没穿衣服就算,身上还全是缝合线。算了算了。这种缝合怪不在他领域范围内,还是交给希遥和五条他们处理吧? 第428章 真人 还未走远的浅朝岚被突如其来枪声吓的连忙转身,在听到中也的话后,脸瞬间黑的滴墨,冷得跟寒冬腊月的冰渣子有的一比。 “柏原荼是我亲手杀的,不可能还活着,刚才他不是连灵魂都烧没了吗?”话语中却带的那么点不确定。 太宰神情也相当不好,眼底是翻涌着惊涛骇浪,但转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你不是也死过一遍!现在不也在到处浪。” 没想到太宰会怼他的浅朝岚,僵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这是个什么东西?”中也问道。 “刚才悟不是说了吗,那些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不是会变成一个“神”嘛,呐……这只咒灵身上满是缝合线,可能就是……买一赠一的?”夏油杰不确定的回答道。 希遥:神tm的买一赠一。 小人顿时张狂的大笑道:“小子,没想到你倒还有几分眼力,既然清楚我的身份,还不赶紧把我给放了。否则小心我降下万钧雷霆,将你们轰的连渣都不是。” 希遥冷哼了声,“呵,雷霆万钧是吧?” 不过眨眼间不见天日的山洞,竟真的响起了雷鸣。 “把你的雷霆万钧也召出来看一下?”伴随着希遥冰冷声音落下的就是他所说的雷霆万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雷电劈下来,那个小东西身体又缩小了一大半,但……没有被祓除! “哈哈哈,你们是杀不死我的,我延生自“至人对人的憎恨”,就算你把我祓除了,我依然会伴随着咒力的堆积重生,哈哈哈哈!” 一时间山洞内安静至极,似乎能听到洞外雪花落地的声音。 “延生自至人对人的憎恨,这个设定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五条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异世界,对七海海的报告一扫而过的五条悟: 这种他一只手就能搞定的咒灵,不需要占他的脑容量。 这也是希遥也反应过来了,看着那玩意儿若有所思,“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在哪儿见过它?” ……结果想了半天依然没想起来。 异世界·被一招拖进海底的真人:我有一句特么地不知当讲不当讲。 “喂,太宰,你在这里这么久认识这玩意儿。”中也冷不丁的问道。 “认识,它就是那个“教主”安排过来类似于监工的东西。”太宰语气极淡。 “咦?咒灵您还能当监工?”五条悟突然凑近,捏着它仔细的看了一下。 “你,你为什么没有说我的术式影响?”咒灵脸上是清晰可见的震惊,显然他不明白这个捏他人的为什么可以不受他术士的影响?难道他也跟那个叫太宰的一样,天生的克制所有的术式? 五条悟:“的确挺特殊的,思维这么清晰的咒灵,我还是第一次见。” 异世的不算。 “所以他说的“教主”叫什么?”五条悟边问边戳着他的脸。 咒灵嚣张得道:“哈哈,人类,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你就郁闷到死吧!” “杰~,我不要郁闷到死。” “放心,谁郁闷到死,你也不会郁闷到死。” “杰~”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让他回答你的问题?”夏油杰咒力涌动,发动术式。 “咒灵操术?” “咒灵操术!你是夏油杰。”那个咒灵忽然惊恐了起来,整个咒灵都“炸”开了。 ——物理意义上的。 “咦?”希遥吃惊的看着散落得到处都是的咒灵,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等它落地想往地缝里钻的时候,却发现它怎么也到不,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的牢牢吸住,根本落不了地,明明生路就近在眼前,明明马上就能逃脱了…… “我想起我在哪儿见过这样的设定了。”五条悟的声音。在他未来学弟七海建人的报告上,那个报告是怎么写的来着? “我记得你好像当着我学生的面,杀了他的好友,害他消沉了好久。” 夏油杰:…… 夏油杰恨不得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儿摇,要让他清醒点,要找也找个好点儿的理由的啊,你现在自己都还是个学生了,哪儿来的学生? 不对,不对,他上的是家庭教育连学生都不是,哪儿来的学生? 炸开出逃的咒灵被看不见的东西逐吸拢。 织田:“这个是?” 乱步眨了眨眼,“这个是五条的术式,无下限的延展使用,叫「苍」,是一种绝对吸引的能力,能将多个对象之间的距离变为负无穷,就跟刚才中也重力球形成的黑洞差不多啦,都能形成让人无法逃脱的引力。” 织田:…… 好像听懂了,但又好像没听懂。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炸开的咒灵就完全被“揉”到了一起。 “知道杰你的能力,看来他所谓的那个“教主”是羂索了,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啊!”嘴上说着惊喜,但希遥脸上却完全看不出任何喜悦。 希遥凉凉的开口,“刚才偷窥我们的就是你吧。” “你……从进来就发现了我?”咒灵那一脸的惊讶,似乎希遥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乱步吐槽道:“这个有什么奇怪的?五条也是一进山洞来就发现了你,不然你还真以为他对那些壁画感兴趣。” “夏油你别磨蹭了,赶紧解决掉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尸体都是他干的。” 这个时候中也突然奇怪道:“我们在幻境里为什么没见过它?” “等一下就知道了。”没再废话的夏油杰直接发动了术式,术式之下,咒灵变成了一个灵玉球。 强忍着恶心吐吞下他之后,还没说话,他就被悟塞了个棒棒糖。 “你自己先平复!我们又不急。” 夏油杰咬着棒棒糖笑了笑,嘴里的甜味立马压下了那股反胃的味道。 “我把它放出来,你们问吧。” 黑色的旋涡凭空出现在身边,一只咒灵从里面爬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它不是那个小孩儿的模样,而是一个15十岁的少年模样。 “咦?他怎么变成特级了?刚才他不是才勉强达到到一级吗?”夏油杰惊讶的脱口而出! “你自己的咒灵,你自己不知道?”乱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夏油杰感受了一下后脸色古怪的道:“刚才的那个只是他的分身,勉强到达一级的,没想到我的术式猝不及防的将他本体也给拉了过来。”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谊,千里送人头啊! 五条悟一愣,立马哈哈大笑:“哈哈哈,他刚才要是直接自爆了,也就没后面这些事儿,真是为了一点力量搭上自个儿全部啊,损己利人啊。” “杰,今天还真是你的幸运日,两个特级哦~”五条悟一拐子锁住他的头,兴奋的道:“为了庆祝我们要吃清糖坊特制的巧克力大福。” “没问题!”兴奋中的夏油杰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变幻了一下,它居然穿衣服了?乱步好奇的问道:“你这衣服哪儿来的?用咒力变出来的?” 真人哽了下,实在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居然会是这个问题。 并不想回答的他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 “夏油~” “必须回答他们所有问题!”夏油杰毫不客气的直接下了命令。 太宰:“你叫什么名字?” “真人!” 太宰:“取得很准确嘛,真不是人。” 真人瞥了他眼,认真的道:“这位小朋友,你解答错了,是真正的人类,我们咒灵才是真正的人类。” 这回答儿让在场的众人都一愣。 五条悟嗤笑了声,“区区咒灵,还真敢说。” “并不是敢说,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它展开双臂,咏叹般的说道:“我们从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中,我们所表达出来的都是最真实的人类想要表达出来的情绪,也是他们无法掩盖的,憎恨,恐惧,丑陋,贪婪,虚伪,嫉妒,这样的我们难道不是真正的人类吗?” “蠢货!”希遥毫不留情的说道:“人类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的东西,那可就好。但事实上的却是不可能的。” 她的双眼划过了他们所有人。 “这些负面情绪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甚至如果我们放任自己的负面情绪增长,不说毁灭世界,毁灭一座城市问题也不大。” 代佳默默的退后了一步,她觉得毁灭城市这种事,对她而言问题还是蛮大的。 “但是我们不会去这么做,因为我们能控制自己,都清晰的认识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你们,呵,咒灵延伸于负面情绪,注定了你们无法控制自己,你们的本能就是杀戮憎恨,而你,哪怕是拥有智慧,也只是拥有了人类的黑暗情绪,注定了只能看到人类的黑暗面,所有的正面情绪欢乐愉悦,对你们而言就是最剧毒的毒药。” “哈哈哈哈,谁说我们无法感觉到欢愉,快乐。”真人嬉笑中透着不屑,“狭隘的人类,狭隘的认知。” 希遥歪头,“我们?所以你的同伙在哪?” 笑声戛然而止。 “……你在套我的话?”真人大惊失色,随后又感到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呢?我又无法反抗你们?” 希遥眨了眨眼,一脸纯良,“我看你挺有倾诉欲望的,就让你体会了一下人类的黑暗。” 真人:“……” “说吧,你都有哪些同伙?” 真人抿着嘴半天没开口。 希遥:呵,不开口,不存在~ “杰~,他欺负我。”委屈巴巴。 真人:不是,它怎么欺负她了?身不由己的是它吧? “回答她的问题。”夏油杰才不管到底谁欺负谁呢,反正无论谁欺负谁,都不能让山间妹妹受委屈! 真人以为自己在回答这个问题时会经过剧烈的挣扎,结果没有,全都没有,话完全没有经过他的意志,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口。 ——从它被夏油杰收服那一刻起,它就只是夏油杰的一件工具。 看着倒豆子般将它知道的所有,全部说出来的咒灵,太宰治不自觉的挡在了花子面前。 第429章 选择 太宰眼神晦暗。吸收,操控,绝对的臣服,她身边居然还有这种能力的人。 这种能力对于咒灵而言简直就是天灾。 “也就是,大半年前羂索将你扔过来后,你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希遥点着下巴若有所思。 夏油杰看着洞中摆放的那些尸体,脸色难看,“只怕柏原荼制造这么多的惨案,也有让它吸收负面情绪成长的缘故在里面。” “杰,如果将它放出去的话,你能控制她的最远距离是多少?” 夏油杰想了一下,“应该还挺远的,我能感应到我放在家里的。”从横滨到青森,跨越半个日本都没问题。 五条悟眼神一闪,异世界的杰在东京新宿与京都两地释放的近千只咒灵,只是单纯的给它们下了命令,就没管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放出去的话,应该是没有距离限制才对。 不过他估计是没试过,所以不知道。 希遥看了眼太宰和织田,说道:“我有办法可以掩盖它身上你的咒力波动,杰,可以帮个忙吗?” 夏油杰立马明白的她的意思。 “你要拿它吊羂索!” 希遥点了点,“具体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毕竟这个地方算是暴露了。” “不过我不知道它一直放在外面对你有没有影响。” 夏油杰:“没关系,会有所消耗,但不大。”他还特意补了一句,“也不会影响我自身。” 顿了下,他继续道:“它的术式很特殊,我觉得羂索应该不会随意放弃它,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它还是咒胎的时候就把它丢过来吸收能量成长。” “很特殊?怎么个特殊法?”五条悟好奇的问。 夏油杰:“通过触碰,它可以改变人的灵魂,从而达到改变肉体的效果。而且用咒力防御身体是无法防御住的,只有用咒力保护灵魂才行。”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同时也有些庆幸,他的运气是真的不错,竟然能通过分身将本体给拉过来。 “而肉体一旦发生转变,除非它自动收回,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回转!” “改变灵魂?那织田作怎么说中也会爆炸?难道终于的灵魂是炸弹?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脾气这么暴。”太宰在一旁“喃喃”自语。 被鄙视的中也攥紧拳头,这条死青花鱼,他还没开始怼他,便见到他又说。 “既然可以通过灵魂改造肉体,缺胳膊短腿儿能通过灵魂长出来?”乱步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好奇。 “这……应该可以吧?”夏油杰也不太确定,这个咒灵才延生没多久,好多能力都还在摸索中,能不能行他还也不知道。 不过可惜,咒灵一旦被他调服其自身实力就不会再增加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可惜的,他现在调服了这只咒灵,就代表他救下了好多好多的人。 开心~! “花子,花子……” 在一旁安安静静听他们讨论的花子,忽然不受控制的朝洞外脉飘去。 “这是……” 五条悟:“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她?走,上去看看。” “上来!”中也半蹲在希遥面前。 “谢谢中也!”随后毫不客气的跃了上去。 “夏油~” “嗨嗨嗨,知道了知道了。”他手一伸,一个类似于牦牛的咒灵被他召了出来。乱步欢呼了声,拉着代佳熟练的坐了上去。 那架势一看平时就没少干。 众人跟着花子一路从山洞到了山脚,最后穿过村庄,竟直接到了太宰暂居的小楼。 现实的小楼比幻境还要破败,顶楼的房盖都被风吹飞了,周围茂盛的杂草也根本让人下不了脚。 花子直接飘向了二楼,嗖的一下钻了进去,围着一个晴天娃娃,开心的转啊转! 中也挑了下眉,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他倒要看看这二楼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一屋子的木棍,和散落的到处,各种各样的剪纸,以及一台被砸碎的电脑。 一阵狂风在他心刮过,太宰这狗东西到底骗他削了多少根木棍? 下一秒…… 卧槽,那个狗屁的幻境到底重来了多少次? 织田认得那个娃娃,就是他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 “太宰,太宰!”花子高兴的叫了两声太宰,然后搜了一下,竟然钻进了那个娃娃里,接着晴天娃娃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人偶娃娃。 ……有手有脚的那种。 如果不是那活灵活现的双眼,真的很像商店里买卖的那一种,身着和服的公主娃娃。 夏油杰实名羡慕,这么养眼的咒灵他还是第一次见。 五条悟挑了挑眉,又一只特级,现在的特级都喜欢都扎堆? 不过让他惊讶的时候,她气息却越来越弱,最后定格在一级边缘。 花子看着自己长出来的双手,左翻右翻,一脸的惊奇。 “太宰~”飘下来的它开心的拉起了他的手。 “哇!”她的双眼不自觉的睁大,全是惊喜。 暖暖的耶! “太宰,太宰,太宰,太宰……”花子双眼开着花,就像一个得到棒棒糖的小朋友,高兴的蹦来蹦去。 “嗯,我在。”太宰微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花子,恭喜你拿回来全部的力量。” 我们的交易也结束了。 “这些剪纸?”乱步向后望,浅朝岚根本没跟上。 五条悟手一抬,轻微的吸力将这些剪纸全都刮得风飞了起。 “8175张!”他精准的报出了一个数。 乱步瞳孔微微放大,唰的转头看向太宰,翠丽的双眼全是惊奇,“我现在是真佩服你,居然没疯?” 太宰收起了笑容,歪头:“要我疯给你看吗?” 乱步嫌弃的收回了眼,“免了!” …… 浅朝岚带着樱子到了一棵硕大的苹果树下,就这么一会,飞雪就为他穿上了一套薄衫。 那是他们三个从小玩儿到大的地方。 稀疏的阳光透过树枝照在树下的坟墓上。 一直毫无所觉的井上樱子突然睁开了他手,飞向了其中的一座坟墓,轻轻的蹭了蹭墓碑后,化中漫天星点消失在了风中。 空荡的山间彻底只剩他一人。 “阿晓,我将樱子带回来了。” 空中的飞雪被风吹得的沙沙作响,似乎是在回应他! 他慢慢的蹲下,将头靠在墓碑上,嘴角挂起的一丝比风还轻的笑。 誓言这种东西还真是灵验啊,说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了。 阿晓,下辈子,一定要幸福啊! 山风带着雪花吹走了停在墓碑的剪纸。 空无一人的苹果树下,刚冒出头的嫩芽,随着风轻轻的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甩掉了落在它头上的飘雪,迎着阳光茁壮成长。 希遥和五条悟目光同时穿过村落,凝视远方。 “希遥,你们看啥呀?”中也向外望了望,还是跟来的时一样啊,破败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 希遥轻声道:“花子,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要和我走了。” 希遥朝它伸出了手。 花子仰着头,犹豫的看向太宰,“太宰……” 希遥放下手,道:“太宰君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和我们一起走的。” “太宰?”花子拉着他的手,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太宰挣开她的手,蹲下来,戳了戳她脸,“你不是心心念念都是你的希遥大人吗?呐,她现在就在这儿,你还不快去。” “太宰……一起!”花子再次伸手,固执着扯他的衣角。” 太宰毫不留情的抚开了她的手。 “……太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花子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就像她说的,我是不会跟她们一起走的。不过要是偶尔遇见,或者路过,我会去看你的。” 中也撇了撇嘴,这真要是分开了,平花子……他保证平花子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花子回头看一下希遥,希遥大人有很多花花围着她,可是太宰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旁边,一朵花都没有。 “花子,还记得我们最后一句话吗?我说我放学来接你,你答应的非常快,毫无犹豫。”希遥半蹲着注视着她,认真的道:“现在你犹豫了哦,不仅犹豫了,而且还摇摆不定。” “花子……没……” “恭喜你,花子!” “嗯?”花子疑惑的看着她! 希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开心的道:“恭喜你找到真正的家人。当人真正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根本就不会犹豫。会犹豫就说明那样东西在你心中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随后她拿出纸笔写下了一串地址,塞给了她,就像叮嘱一个即将远行的朋友,叮嘱道:“在外面如果玩的不开心的话,可以来找我哦!” “太宰,如果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怎么办,我不介意哦。” 似乎怕他顾虑,希遥又加了一句,“我可不想花子伤心。 “希遥大人!” 花子一纵身跃到了她怀里,“最喜欢你了!” 希遥笑哈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对着太宰道:“太宰君,花子就拜托你。” 太宰不自然的瞥开了眼,“我又没说要带着……” “太宰!” 花子像只松鼠一样,一下子又跃到了太宰怀里,这一次她却没抓住,直直的往下。 “喂,你是笨蛋吗?”太宰眼疾手快的提住了她。 “嘿嘿!”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事别往我身上扑,咒力会用不了的。” “太宰……抓,抓,抓!”花子兴奋的做着抓的动作。 他在自然的把她放在了肩膀上,嘴里说的确是,“我下次才不抓你呢,就让你往地下点掉!” 织田看着他这一系列的表现,忽然get到了一个词:傲娇! 第430章 事结 见太宰又开心笑了,坐在他肩膀上还没来得及高兴的花子,忽然觉得头越来越晕了,世界这个眼中逐渐模糊,力量的运转似乎都接近于无了,整个人径直接往下栽,“太宰……” 太宰连忙伸手接住她。 而原本半米高的咒灵却开始逐渐缩小。最后竟然直接缩小到了巴掌大。 看着手上昏迷不醒的花子,太宰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阴郁。 嗯……就他现在这个表情,普通人看见了应该会做两个月的噩梦吧! 至少把代佳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山间希遥,花子是怎么回事?” 希遥缓声道:“你们在幻境中轮回了多少次,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太宰治,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没有代价的吧?” 五条悟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嗤笑了声,“你们利用重置想找出柏原荼的真正意识,杀了他。反过来他也能利用幻境重置,一遍又一遍的加速他们的精神消耗,促进他们的融合。” 太宰冷着张脸,“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 五条悟漫心经心回答道,“这个谁知道,她又不是假想型咒灵,能有咒力源源不断的补充。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几年,几十年都说不定。” 五条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过过看戏中的夏油杰,斜斜的靠在他身上。 “你要是想让他马上恢复,方法也不是没有,让杰调服了她,她马上就能醒过来,说不定还能恢复到她原本的实力。” 五条悟才说完,夏油杰就感到两把眼刀狠狠的扎了过来! 太宰:“休想!” 夏油杰:“……” 他一个吃瓜的,关他什么事儿啊?这两天他的收获已经够大了,不用再给塞一个,不然他该担心之后会有什么霉事儿等着他。 否极泰来,反过来自然也一样。 “咳,太宰,给我看看。” 希遥伸手刚接过来,变成娃娃的花子悄无声息的伸出伸出几根尖子,向她扎来。 这……? 五条悟沉吟了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中也,你试试!” “哦,好!” 中也接过后没两秒,娃娃同样生出了几个利刺。 五条悟:“用重力把它给太宰!” 中也照做。 漂浮的花子刚到太宰身边,还没被他接住,她身上冒出的那个几个尖刺便自然而然的被收了起来。 又变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洋娃娃。 果然是这样的。 五条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恭喜你,太宰君,这个咒灵已经自动认你为主了。” “……啊?” 自动认主?还有这种操作。 夏油杰再一次实名羡慕,不用自己辛苦打败,不用吞抹布味儿的灵玉球,还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养眼……就是有点儿耗费精力。 “怎么可能?认我为主?”太宰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我的异能……” “太宰君,”希遥打断了他的话,“你的这种和杰的「咒灵操术」还是有区别的,你们之间缔结的契约很可能只是平等契约,代表它对你的信任而已。” “信任自己的家人有什么不对吗?”希遥的话语透着由衷的高兴。 既为花子,也为太宰治。 七八岁的年龄被困在这里,警察局却半分消息都没有,想也知道他的遭遇不会多美好。 “好了,既然花子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就是真人那只咒灵的事儿,和……”希遥看向半山腰的神社,那下面埋藏着一整个村的人。 “交给我吧。” 五条悟嚣张的笑容让夏油杰心不由提了起来,悟想干嘛? 夏油杰刚想劝他别太过火了,天空上的云层破开一道光,暖黄色的光线刚好照在五条悟的身上,给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柔光。 少年的笑容真是连太阳的光芒都比不上。 ……算了,悟这么大个人了,一定有分寸。 这时,窗沿上落下了只小麻雀,它歪着头,双眼反射着无机质的光芒。 “叽叽,谢天谢地,信号终于连上!”小鸟体内传出了清亮的少年声,“秋霜小姐,欢迎平安归来!” 代佳笑道:“田山君,谢谢关心,给你添麻烦了。” “哈哈,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能帮上忙我就很开心。” “花袋!” “在,boss!”小鸟扑闪着翅膀落在了落在了她手心,“您忠诚的骑士,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希遥笑了下,“帮我弄辆直升机过来,这里有个小朋友需要帮助。” “0k!最多半个小时。”少年答得飞快。 “对了,顺便帮我配一名医生!” 太宰微眯起眼,“我不需要。” 中也“呵”了声,“有人说是给你叫的。” “中也……”太早的话还没说完,小鸟内就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阿瑶,你受伤了?中也没事儿吧?”山间海急切的问道。 中也连忙安抚道:“我们没事。不过希遥有些脱力。” 带着耳机的山间海眉头不由地拧成了一团,五条君和中也,夏油都在,阿遥竟然还会脱力?但从中也平稳的声音听来,问题应该不大。 “没事就好,我一会儿就到。” “啊,一会就到?”花袋不是说还要半个小时吗? 太宰:“中也,是耳聋吗?这么大的直升机轰鸣就听不见。” 刚说完的太宰就遭到了中也的铁拳攻击,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委屈神色,似乎没想到中也会突然动手。 中也双手抱胸,得意的看着他,一副你活该的样子。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太宰抱着花子撇了撇嘴,“真是脑子里塞满了肌肉,就知道动粗。” “你说谁呢?” “谁应就说谁?” 看着这两个将自己智商拉到小惠一个水平,希遥摇了摇头,看向五条悟。 结果就看到他沉视线在中也和太宰身上游走,思了片刻后,像是想到了关键一样,猛的一锤掌心。 “哦——,我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相爱相杀!” “谁跟他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呀?” 对于中也这激烈的反应,太宰轻轻“切”了声,脸上挂着假的得不能再假的笑,“放心,我马上就走,某人就算想跟我青梅竹马,也只能想想。。” “你……” 明明他说的也都是他想听的,但中也不知怎么就觉得心中鼓有气憋着,还不知道怎么发? 混蛋,都是太宰治的错。 …… 五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山间海,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众人抬头,明明还在半空中的人,下一秒就瞬间落在了地面。 “卡亚,谢了。” 卡亚·维尔文就是当初山间海从美国带回来的异能者之一,其异能力——ek,可以让他在十米范围内随意瞬移。 梳子脏脏辫的黑衣男子随意的耸了下肩,跟希遥打了声招呼后,就默默的站在一边。 确定他们都没事后,山间海松了口气。 希遥指着太宰他们道:“阿海,这是太宰,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太宰,织田这是山间海,如果你以后有事找我,找不到我,找阿海也一样。” 山间海看向太宰和织田,目光最终落在了太宰治身上,眼里闪过丝了然。 怪不得阿遥要让花袋配个医生过来,这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还真看不出来他以后会称霸整个关东。 不过五条君怎么不在。 他话还没问出口,就发现他们同时将目光移向了右上方了。 风流云动,群鸟乱飞,上方好像有什么天灾即将发生的吧。 卡亚喉咙发干,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压迫,冷汗直流,不愧是boss的好友,这实力还真是一点都不输啊! 上方的五条悟将两团强大的能量融为一体,指尖一弹—— 轰轰轰轰轰—— 一发「茈」下去,整座后山直接从山底开始崩的,所有的悲剧都被埋葬在山体之下。 自然,真人的残秽也被清理了个干净。 “江户川君,可以帮个忙吗?”织田忽然说道。 乱步:“浅朝岚的尸体吧,就在村外。” “那个黑辫子。从这里直走,住了村不远,有一具尸体,你把它搬过来后,埋到那边那颗苹果树下就行。” 虽然乱步只是随便的指了两下,但卡亚还是恭敬地表示没问题,他可不想被扒的连底裤都不剩。 “我马上就去,江户川先生!!” …… 风雪吹动了苹果树下,织田将浅朝岚的尸体埋葬在了旁边。 风雪落在土包上,很快它就和大地一样,变成了雪白。 织田身上也同样堆积着白雪,他伸手接了几片,心的温度很快就把这个小小的冰晶融化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看着手上的融化的雪水,他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惆怅。他和浅朝岚其实没那么熟,他们随一同执行任务,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但却从不私下联系,更甚至如果价钱合适,他或许就会是他下一个目标。 不过现在,帮他收尸大概是他这个同行唯一能帮他做的。 织田看着这个土包微微出神,他死后会有人帮他收尸吗? ……大概有吧? “你欠我的佣金还没给呢。”北风呼呼,无人回应。 最后一单做了个白工啊! 第431章 喜提入狱 下午5点,直升机降落在了横滨羊的总部,五条悟则带着夏油杰和两面宿傩的手指返回了京都。 而羊的总部除了他们本身的员工,还有一些人在那儿等着。 “织田作之助,现怀疑你与一中绑架有关,请与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一位身材高大的警官一手铐铐住了织田。 织田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愣了愣。 他转头看向希遥他们,最终落到了冲他愉快挥手的秋霜代佳身上。 对方脸上的笑容明晃晃的告诉他,没错,就是她报的警。 见他老实背靠,对方还顺道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织田:“……” 不爱与人交际,果然不是他的错。 “中原君。”织田默默的盯着中也,他们怎么说也是并肩作战过。 结果中也尴尬的挠了头,“那个我给你叫了最好的律师,加上你未成年,最多在监狱里待两个月。” 横滨来的警官:报警的是你们,现在要给犯人请律师的也是你们,这是闹哪样? “哈哈,织田,你可别想着从监狱里逃跑!”乱步胡乱的拍着他肩膀,“嗯……其实你逃了也没关系的,我会第一时间把你抓回来就是了,你喜欢甜味咖喱吗?”乱步忽然问道。 “听说现在监狱里的伙食有辣咖喱,不过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织田动作一顿,已经被他悄悄开掉的手铐又默默的带了回去。江户川乱步的聪明,在他仅见的几次里,他已经领教过了,至于改换监狱里的伙食这件事他是否办得到,他并不想亲自测试。 中也:“织田,别听乱步瞎说,你要是想吃辣咖喱,我隔一天让人给你送一次。”再多的话,他怕他上火。 希遥看着他,笑着道:“织田君,出来之后,这次的事就算彻底了,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织田一愣,注意到陆续赶来的其他人,一默。 他做的事是也算是冒犯的一个组织,就是他们本身不在意,也不代表他们身后的其他人不在意。 但如果他本身就接受了惩罚,那么其他人在干部的意识下,也不好再去追究什么了。 跟在木村耀身后的白赖不屑的轻哼了声,得罪了羊他们就会百倍奉还,这小子还哪来的什么新生活了? 然而下一瞬他就听见中也说:“织田,乱步虽然邀请了你去侦探社,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到我们的明光来,我随时欢迎。” “喂喂喂,小橘猫,这个是名侦探看好的人了,不准跟我抢。”乱步不满的嚷嚷的起来。 中也撸了撸嘴,“我们明光也缺人啊,作为一个合格的干部,我给自己公司招人有什么不对。倒是乱步你竟然还搞威胁那套,幼稚。” “有用就行啊,管那么多干嘛?” 听着两人的吵吵闹闹,白赖瞬时瞪大了眼。搞什么鬼呀?这个人明明冒犯了羊,他为什么还要拉他入伙啊? 而一边看着有说有笑的他们,太宰突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织田作,有空我去找你玩儿!” 织田点了点头。 但在太宰转身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抓了回来。与他对视的卡亚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 山间海微笑的道:“太宰君,阿瑶让我带你去医院一趟,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已经的站在他身后的卡亚,适时的动了动胳膊,顺带做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姿势,那一身高高隆起的肌肉,一看就不知道不是样子货。 太宰治:“……” 那眼睛。 最后,山间海和卡亚带着太宰去了一趟医院。 一套全身检查下来,除了严重贫血和营养不良外,外加郁结于心,精神萎靡,和之前手部骨折没处理好之外,他倒没其他大毛病。 随后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住院观察。 弄清楚后,山间海交了一个星期的费用,明确告诉太宰治,必须在这儿待满一个星期,对于一个星期之后,他如果还想接着治疗,他交钱,如果不想,他也随意。 病床上,太宰微眯着眼:“你很讨厌我?”这家伙态度虽然谦虚,但眼底都不耐烦,遮都没遮。 山间海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直言道:“算不上讨厌,不过也不喜欢就是。”被困在那样的绝地,都能算计希遥他们身上,请恕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太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呵,那你干嘛还要给我治疗,让我病死不是正好。” “你的异能力很有用。” “所以你打算把我困在这里,当你们的免费解除器。” 他笑得极为恶劣:“中也是不会同意的。” “中也的确不会同意,而且不仅中也不会同意,阿遥也不会同意。”山间海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水果的刀,“所以一个星期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可管不着。” “哎呀呀,没想到中爷在你们家的地位这么高,你竟然还怕他。”关于他后面的话,他直接给忽略了。 对于太宰的挑衅,山间海抬眼似作无奈的道:“没办法呀,谁叫我是一个好哥哥,弟弟的情绪总是要关照到的,我总不可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破坏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吧。” 太·无关紧要之人·宰:“……” 啧,小狗狗终究是别人家的小狗狗。 “哎呀,真是抱歉,我刚才似乎不小心说了一些扎心的话,毕竟太宰君身为孤儿应该最听不得这些话了。” 太宰阴郁的盯着他,那微笑的表情看的他手指发痒,真想一拳挥过去。 “呵,竟然要靠委屈自己来成全他人,得到自己家人的关注,看来山间君你在自己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啊。” “太宰君此言差矣,在我们家可不存在受什么委屈的说法,我想做的任何事情,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只不过这项特权我并不想用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吧。” “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恭喜你呢。” “恭喜?” 山间海:“太宰君,恭喜你找到了能与之相伴的家人。” 太宰脸色缓和了不少。 但又马上不满了起来,满脸的控诉,“我这么一个超级外挂你竟然都不争取一下。” 山间海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变脸变得这么快。 “……太宰君,明光集团现在有一位执行ceo,三位干部,一位顾问,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我不介议多设一个干部位。” “因为我的异能力?”太宰好奇的问道。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明光会社的估计也就那样儿。 山间海摇头,“因为你没疯。”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太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整张脸阴沉的跟要打雷似的。 山间海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道:“浅朝岚死了8175次,不过他据我所知,他手机也是要到了一定程度才会解封,所以每一次开始的对他而言都是第一次。而你——从头到尾都保留着记忆。单按一次一天算的话,那就差不多是20年,但你们经历的绝大多数都应该不止一天吧!” “你的异能力让你永远保持清醒,能不被任何假象所迷惑。一直重复一个悲剧,几千甚至近万次,你还没疯。年龄不知几何的太宰君,这样的人,我想区区一个干部,应该不再话在话下。” 太宰拉长的语调,“哦,让我不受任何假象迷惑,山间君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山间海:“……如果一直直视世界的真实是会很累的,太宰君,东方古国有一句话叫难得糊涂。” 太宰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飘忽,“哈,直视世界的真实不好吗?” “好吗?”山间海反问道:“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人敢说自己纯洁无垢,污秽,欲望一直流淌在每个人心底,太宰君愿意将这些东西展现给别人看?” 话说到这儿,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 几天之后,织田的判决出来了,因为是未成年的缘故,加之考虑到他也是受到了欺骗和被告的求情,最终被判了六个月。 山间宅,一道人影闪现飞扑,吓了代佳一跳。 “呜呜呜,学姐,太好了,吓死我了。”冲过来的铃木凌子抱着代佳哭的梨花带雨。 “好了,好了,绫子你不是检查过了吗?我真的没事。” “可我听说那个村失踪了好多人,你要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代佳无奈的抓住了在她身上乱摸的手,保证道,“好好好,我的我答应你,一定,一定告诉你。” “呜呜呜呜呜呜,学姐这一次真的是吓死我了。” 现在又开始哭了一旁的黑发少年也不停的安慰着,“绫子,秋霜同学平安回来是件好事,你别哭了,我们应该多笑笑。” 希遥磕着瓜子儿碰了碰园子,下巴朝那边点了点,“这小哥谁呀?” 园子将手中的瓜子壳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有点嫌弃的道:“我姐的准未婚夫,富泽家的三子,富泽雄三。” “哦~”希遥好奇的问,“是那个富泽财团吗?” 园子点了点头。 “所以是商业联姻呢。”坐在她们对面的晴子小声的道,眼里充满了同情。 她身边的甚尔抬了抬眼, 目光在富泽雄三但有了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掉回了老婆身上。 那可不一定。 第432章 扇子 中也也一时的小声道:“应该不一定吧,我看园子的姐姐好像也还挺喜欢他的。” “那家伙的手握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不放开。”园子盯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眼,双眼都快冒火了。 ——抢他姐姐的混蛋! 离她不远的中也赶紧闭嘴,呃……园子大概不太喜欢她这个准姐夫。 中岛敦看着明显很好奇,却有离得远远的中也他们,不太明白,这种事问一下就好了,干嘛他们要悄悄的说? 激动而泣少女,和嗑瓜子喝茶坐在沙发上看戏的一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泾渭分明。 “学姐,我听说那个犯人被抓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铃木绫子这下多少有了财阀女的凌厉。 代佳连忙制住她:“不用不用,他现在已经被抓了,我相信法律会给他公平的审判的,那个人其实还挺不错的,这一次还帮过我好几次呢。” “啊?”铃木绫子狐疑的看着她,不解的道:“他一个绑架犯还会帮你吗?”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与富泽雄三对视眼后,眼中多了丝惊恐。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个混蛋不会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让学姐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后,再让学姐为她说话,来减刑行吧? 代佳却没注意到她脸色的不对,笑着道:“这个呀,说是绑架犯,他其实比我还小一岁呢。干一行不过是实在是没有别的事可做了,不过现在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决定改邪归正了,以后一定会成一个非常棒的人的。” 铃木绫子半信半疑,“是,是这样吗?” 随即她的小心翼翼的问,“学姐打算去看他吗?” 代佳想了下,“暂时应该不会吧,我接下可能会有点忙。”她还想要在两年内完成高中的学业,然后备考大学呢,争取尽量以最短的时间完成学业,减少花费。 不过,不知道乱步先生会不会去看他? “说到这儿,还有一件事情。”代佳眼中带着些歉意,“抱歉,绫子,下学期我要转到冰帝了,所以关于校园保镖的事,我可能没办法再继续了。” “没关系的啦!”这一点她早想到了,毕竟他都考上了冰帝,总不能再让她回立海大保护她吧,而且也没这个必要,不是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犯人。 经过几番的解释,绫子终于放松的下来,她拿着手帕压了压眼角的泪,“下学期我也会从立海大转回帝丹啦,东京的治安还是很好的,学姐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她微笑着道“我之前还想过,如果学姐在立海大上学,我们见面会不方便的,现在你也转到东京来了,之后放学的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逛街。” 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之后,晴子热情招待着铃木姐妹她们吃完晚饭后他们才离开。 那时太阳已经落到山后西边,西边还仅残留着点儿残虹。 等所有事情都弄得差不多后,梅尔给了希遥一张礼单,都是新年期间一些人送的年礼。 当然,像禅院家和异能特务课这些,礼节性的,中规中矩的东西,都是由梅尔准备的回礼,但其中显然还有一些是她拿不定主意的。 “小姐,有两件是从种花家送过来的,您看回礼是否需要特殊准备一下?” 种花家?隔壁那个大国。 代佳有些好奇了,没想到希遥连那种超级大国的人都认识。 希遥接过名单一看,乐了,这俩还真不是什么陌生人。一个是路门高笛,一个竟然是张石老爷子,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给她准备回礼,看来老爷子很喜欢她给他做的那个京剧人偶,不往她查了那么多资料! 梅尔将盒子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把扇子,轻捻着转了两下,流光溢彩,温润软柔,带来着一种惊人的和谐。 希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晴子她们更是连呼吸滞了一瞬了。 “好漂亮的扇子!” 近手透明的布料上,正面的小猫和背面的小狗活灵活现,天真浪漫。神奇的是,两者的轮廓一模一样,但绣出来的图案、针法和色调却完全不同。 代佳惊奇的问道:“梅尔阿姨,这是什么扇子,两面竟然完全不一样哎!”可明明看上去只有薄薄的一层啊? “梅尔,这是手工绣的吗?”晴子伸手摸了摸,布料丝滑冰凉,润泽轻柔的质感,让浮躁的心都沉淀了下来……这绝对是她没见过的高级货。 甚尔“啧”了声,“一把破扇子,有什么好看?” 梅尔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赞同,“先生,这是一件非常珍贵的礼物,先不说这面料,光是这绣法,就极为罕见。” 她解释道:“这是种花家江南地区有名的“双面三异绣”,每一幅双面绣都要耗绣娘无数的精力,要绣好它可不亚于打赢一艰苦卓绝的战争。” 希遥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双面三异绣”啊?” 晴子和中也他们也都投去了好奇的眼光。 “所谓的“双面三异绣”就是,两个人相对而坐,用一块布料,同一根针,你一针,我一针,绣出同样的轮廓,但神奇的是,正反两面秀出的绣出的图案、针法,色调却完全不同。做到了正反两面异样、异针、异色。即正反两面对应部位图样不同,针法不同,色彩不同。” “哇,好厉害呀,那他们不是要相当默契才行吗?”中也感叹道! 梅尔笑着点了点头,“要完成“双面三异绣”两人不仅要十分默契,而且对手艺的要求也非常高,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到。” “几,几十年的功夫。”晴子一顿咂舌,“那这扇子不是很珍贵吗?”神啊,她刚才居然直接上手就摸了。 甚尔抬了抬眼,“一把扇子而已,你听她吹的那么邪乎,这些东西最多也就几百万日元而已。” 晴子:最多……也就……而已,为什么这些词要和几百万连在一起!虽然从结婚到现在已经好久,但有时候她还是会为甚尔的消费观感到一震。 对于晴子的诧异,山间海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她要是知道甚尔花几亿买刀,应该会震惊到失语吧。 希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慢悠悠的转着扇子,在灯光的上下扇子反射出晶莹的流光。 “扇,善!手持一扇,念而往之。”老爷子给她送扇子,大概还有这一层意思在里面吧! 不过两面异色,听上去也很有意思哎! 嗯……好想试一试啊! “梅尔,你明天帮我找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我想看一下。”至于所谓的双人条件,有什么能比自己跟分身默契! “好的,大小姐!”看来她明天要联系一下她在种花家的朋友了。 扇子话题到这儿暂时结束了,希遥又接着往下看。 高笛哥……他居然给她寄了一箱绍兴黄酒,他是不是忘了她还未成年呢? 哦,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布料。 不过对箱黄酒睛子倒是格外的高兴,毕竟在日本根本就买不到这样正宗的黄酒。 “陈老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晴子开心的笑着道:“上一次跟陈老先生交谈后,我获益匪浅,下一次一定要多聊儿会,我待会儿去找找,寄点什么过去。” 嗯?看来是她想多了,这黄酒根本就不是寄给她的。 希遥摆了摆手,“不用了小姨,陈老爷子那边我已经把新年礼物寄过去了,高笛哥的话等他回日本再说!”这箱黄酒的价格不便宜,应该也有他师傅的份在里面。 等明年镭钵街修好了,不知道他师傅愿不愿意来这里开个新店。 欢乐的开箱,直到她拆出安徒生的礼物。 “哈哈哈哈,你那位教父还是很关心你嘛。”对于甚尔的嘲笑,希遥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你对于这一点能有明确的认识,我感到非常高兴,总比某些人水随削的木质短剑要好多,呵,树用的居然还是花坛里的树。”这糟心的新年礼物,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收到老公精心准备的鲜花和戒指的晴子,默默的拿扇子遮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对于希遥阴阳怪气的话,甚尔根本就无所谓,他能抽空给他们削个礼物就不错了,还想要求更多,他们又不是他老婆。 希遥见他不搭理她,也歇菜了,垂头看着在手上的手稿欲哭无泪。 这不是一份新年礼物,这是一份考验,一份对于她大半年学习成果的考验。 不过,看到首页的留言后,她心中一暖。 ——赠永远快乐的小希遥。 将手稿收好的,心中顿时豪气万丈,不就是将这份丹麦语与翻译成日文嘛,能有拯救世界难? 入夜,月光难得露出真容,皎皎于空。 躺在温暖的床上,代佳疲惫的精神终于得到了抚慰。 “和身落坐,暝目暝念耳观运化,心息相依……凝神合身,身心相融……如觉精生,则我唯静……” 清晰干净的声音像她在玉子山后听到的潺潺流水,不快不慢,柔和又清凉。 秋霜代佳睡得更沉了。 第433章 睡不知年 四天后,夕阳余辉透过朵朵云层,金光万道,将山河大地映得金灿灿,世界都奔放了起来。 “啊~!” 伸了个懒腰后,代佳扭了扭脖子,心情巨好,感觉好久没有这样精神充沛,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余光瞥过是四周后,她忽然皱起了眉头。 这,有点不对劲吧,她睡前很确定房间内就一张床吧,而且她睡着了应该没人无聊到来帮搬着她玩儿吧? ……那为什么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一张床? “代佳姐,你醒了!”被打开的房门,让空气瞬间奔跑了起来,将她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希遥满意的看着精神焕发的代佳,不枉她天天晚上念十几遍咒,她消耗的精神力总算补回来些了。 “阿遥,中也和太宰君这是?”代佳指着床上昏迷的两人问道。 希遥坐在旁边拿起她的手,开始一步确定她的身体状况,“他们呀,跟你一样精神力消耗过度。” “嗯?” 希遥:“代佳姐,你们在幻境里重复了那么多次,你不会以为就是单单的重复吧?!” 她解释道:“幻境解除后,浅朝岚,井上樱子魂解,花子从特级咒灵降到了三级,这些都是他们在幻境中的消耗。” 代佳有些疑惑了,“可这样的话,中也不是应该比我还先醒呢。” 以他一拳一个她的实力,不应该比她还晚醒啊? “不是这样算的。”希遥摇了摇头,看向依然沉睡的中也,“中也在对战那只咒灵时,使用的超过这身平衡的能力,一时半会才会醒不了。不过这么几天了应该也差不多了,说不定下一秒他就醒了。” 代佳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太宰君是不是也一样?”确定中也没问题后,代佳的语气有些随意。 哪知,希遥神色却不是那么乐观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太宰治什么时候醒,我也不确定。” “啊?” “他在那个环境里待的时间是你们的成百上千倍,虽然幻境不会对他自身产生什么影响,但所累加的精神疲惫确实无法估量的,我甚至都无法确定他能不能再醒过来,但如果就此长睡不醒,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他才八岁。”代佳简直不敢相信希遥的话,那个和中也那样嬉笑打闹的小少年,竟然可能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了。 明明……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出来,明明新的开始才刚刚开始。 “阿遥,真的没办法了?” “希遥,那死青花鱼真的会死?” 中也诈尸般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醒了,不装睡了。”希遥疑惑的道“青花鱼?你对太宰的爱称?” “呸呸呸,你在说什么鬼话?”中也一脸的嫌弃,“他那脸,灯光一照,死白死白的,不就跟那个要死的青花鱼一样。” “中也,你还是先把他被子给盖上,不然他人还没醒,就先被冻死了。” 中也这才发现,他跳起来的时候把被子别给踢开了。 不过他看着床上的一床被子……昨天他不会都和这条鱼一起吧? 希遥嘿嘿一笑,“恭喜,猜对了,你昏迷这几天也算和太宰寻同床共枕呢。” 嗯? 中也反而狐疑地看着她,希遥虽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也不至于在一个人要变成植物人时还有心情开玩笑? “希遥,他真的醒不过来了?” 看着中也拧成一团的眉头,希遥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正色了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的精神力是在恢复,但非常缓慢,要完全恢复过来,所消耗的时间要多少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晚点醒对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她轻声道:“精神上累积的疲惫会在他的沉睡中缓慢消失,昏迷对他而言是最好的休息。” 中也松了口气,他虽然讨厌这条青花鱼,但也不想他在这个年纪就一辈子躺在床上。 “能醒就好!”但他转眼看着他旁边的太宰治,又嫌弃了起来,“你干嘛把他搬回家呀?随便找个医院不就行了。” 呵呵,希遥冲他翻了个白眼,刚才鬼急鬼急的是谁? “行,我马上把他送到医院,然后再也不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了去。”说完就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咳,那个等等。” 中也微红着脸,嘴硬得道:“这家伙的异能力那么特殊,乱扔出去指不定就被人给分尸了,他不是是个孤儿么,扔医院的费用还不是要我们来给,我们还得派人保护他,还不如就把他留在家里了,到时候我把账给记起来,让他打工还钱。”到时候就让他做他的手下,安排到他眼皮子底下,天天让他007,996,不还完钱,别想休息,哈哈哈哈。 一想到未来指使他做这做那儿,他就跟三伏天一大杯冰水下肚一样,透心飞扬,爽。 “中也,你觉得太宰是那样听话的人。” “……我说的出来?” 希遥同代佳齐齐点头。 同时,希遥毫不留情的给他泼了泼了水,“想想他的异能力,和你那容易失控的体质。” 中也下意识摸了摸耳坠,如果再遇到这种被迫力量全开的场面……那股让他失去神志的力量再一次被唤醒,太宰治这家伙…… 一想到以后可能还会需要他的帮助,中也的脸越来越丑臭了。 代佳强忍的笑,转移话题。 “阿遥,中也说的对。太宰的异能力特殊,难保不会有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他,你就好心先让他留下来吧。” 希遥瞄了眼往这边偷瞄的中也,装模作样的沉思了半天,“好吧,看在代佳姐的份儿上。” 这时候他们都没想到,太宰治这一觉会睡得那么长。 “苹果,荔枝,你们俩把他搬到其他房间去。” 苹果?荔枝?谁啊? 代佳刚想问,就看见立在柜角的两个高达玩具动了。 粉红色的一米高的高达,熟练的将太宰治卷成春卷,另一个则飞速的打包他的日用品,不过眨眼间,太宰治就被两人……不对,两机器人举着消失在了房间。 “……哇!”代佳表示见识到了,见识到了。 中也则是一脸的兴奋,“希遥,希遥,那个高达可以变身吗?可以发射激光吗?它的背上的武器可以拆下来吗?” 希遥一口气回答了他所有问题,顺便还追加了几条,“不可以变身,可以发射激光,它的背后的武器可以摘下来,用咒力控制的,异能力控制的还在研发中,所以你没得玩儿。” 中也:“那它们有思维吗?它能听懂我的话吗?我能指挥它们吗?” 代佳也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希遥就奇了怪了,他不是有一堆手下吗?干嘛喜欢这种只能进行简单命令的傀儡? 并不明白机甲对男孩子吸引力希遥,显然对此感到十分疑惑。 “我给它们设置了,家里人都能控制他们,小惠除外。” 小家伙现在已经能说一些说简单的话语了,本来就已经把丑宝指挥的团团转的他,再给他配两个“保镖”,估摸着天上都是脚印了。 代佳:“阿遥,你为什么它们设计成机甲状啊?还挺可爱的。”虽说是机甲,但它们所有的棱角都是圆润的,五短的身材配上圆润的手臂这些,简直萌到爆。 希遥眨了眨眼,“不是我设计的,超市打折送的。”其实还有一个紫色系的,但那个颜色搭配上实在是太老气了。 中也嘴微微张大,“啊?超市还送这个?” 希遥:“……” 希遥扶额,由衷的道:“中也,有时候你真的很可爱。” “哈?” “代佳姐,你和中也先下去吃点东西,我去看一下太宰,一会儿就下来。”代佳和中也不用听经文了,给太宰的反倒要改进一下。 两人先后出了房间,希遥则去了隔壁。 一楼,奋斗了数小时的中岛敦小心翼翼的放下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松了口气,亮晶晶的,看着家里的这一条长龙。 啪啪啪啪…… 两岁的小镜花在一边用卖力的鼓掌,“阿敦哥哥好厉害。” “阿敦,超级棒哦!”晴子也不吝啬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大家的夸奖,让中岛敦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 “我要我要我要,放开我啦~,妈妈,妈妈。”小惠在晴子怀里不停的扭动着,想下去推。 镜子姐姐推了,该到他了。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到处都是多米诺骨牌,一圈一圈,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漩涡群。 二楼转角,代佳和中也边走边聊着,一脸的的庆幸,“我刚才看了一下时间,明天就是开学日,吓死我了。”好不容易申请到的全免学校,她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请假,给老师留下个坏印象。 呱!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紧接着 又是砰的声,有什么从她脚下弹了下去。 看着脚底的青蛙玩具,代佳连忙移开脚捡起来拍了拍,还好这玩具是塑胶的,软软的倒没被她踩坏, 中也则捡起脚边乒乓球大小的小球。他满头黑线的看着地上另一只青蛙玩具,捡起来抖了抖。 小青蛙黑溜溜的眼睛冲他无辜的“呱”了声。 “小惠这家伙,玩了玩具又到处乱扔。” 二楼的响动让一楼的人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中也哥!” 刚出现在转角的两人就被阿敦给看见了,高兴的叫了声。 太好了,中也哥终于醒了。 第434章 巴拉巴拉巴拉 “嗯?你们在玩儿多米诺骨牌呀!”两人的脚步停在了二楼楼梯上,都有些诧异。 这几个家伙是拼的多久啊,连二楼的楼梯上都叠满了骨牌。 “中也哥,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阿敦一脸兴奋的,又小心翼翼的绕到开头,将手伸进了——大狮子的嘴巴里。 但就在他要推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踮着脚向他们然后望了望,“中也哥,阿遥姐还没忙完吗?” 这可是他拼了近三个小时的,当然要全家一起见证了。 “我去叫一下她!”代佳将手上的玩具递给了中也,转身朝客房走去。 中也拿着球随手将它塞进了青蛙的嘴巴,对准放玩具的筐子一扔,啪,完美命中。 然尔…… 一个魔方恰好顶住了青蛙的开关,砰,金黄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不——要——啊——!”中岛敦伸出了绝望的小手,他拼了三个多小时,就为了这一刻。 乒乓,乒乓,弹跳的小球,从茶几上滚落,一路滑行落在了甚尔身旁,摩擦力消失,停了下来。 呼~ 中岛敦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吓死他了,还以为他这三个小时就要白忙活了。 此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甚尔嘴角那恶劣的笑。 坐在他对面的山间海:“……” 默默地拿出一堆类似报表的东西继续看。 上一次中也取的那一批货,符咒基本上被他给用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他正在跟异能特务课沟通,看能不能重新订一批,顺便——处理一些杂碎。 本来只是随便拿了份报告,他的目光却越来越沉了。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最近越来越烦躁了,手也伸得的越来越长了。近一段时间横滨已经有不少小组织被他们给灭了,甚至连警察局都接二连三的遭到了袭击。 呵,港黑那位想用这种手段来他巩固他的霸主地位,却不知这样反而暴露他的短处,所谓日落西山,山河日下,乌云到了的时候,太阳可就是看不见的。 …… 二楼,被代佳拉过来的希遥,就看见伸出手的甚尔手贱的推了一把小球。 然后……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风雨雷电,寒霜黑雪同时哐哐哐的砸在中岛敦头上,将他整个人砸的惨白惨白,似乎是为了保住最后的倔强,眼泪虽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呜呜呜呜,他拼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 “哇,甚尔爸爸是坏蛋,哇哇哇哇……” 阿敦没哭,小镜花代他哭了。 反应过来的晴子,连忙将小惠儿塞给梅尔,抱着小镜花哄了起来,“甚尔——” 声音充满了无奈。 多大的人了,还这样逗小孩儿。 甚尔瞄了眼让要哭不哭的阿敦,“再拼就是了,反正他们又没事做。”那语气是相当的无所谓。 阿敦:“……”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这最后的倔强,终是没保住。 “嗯?” 梅尔怀里的小惠探出脑袋,看着大哭的哥哥姐姐,一张小脸绷得老紧,似乎在思考什么世纪大问题一样,最后他决定随大流——一起哭。 瞬间,整个大厅全是小孩儿的哭声。 此~起~彼~伏! 甚尔听着这堪称魔音穿耳儿的声音,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的手,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爬上他的双眼。 再来一次,他一定不手贱。 …… 新年的假期被泛绿的树桠赶走,身为小学生的希遥他们,又开始了新一学期的“奋斗”。 青春台第一小学,希遥看着后坐笑眯眯的少年,沉默了一秒。 “不二周助?你……算了。”希遥一脸沧桑的瞥过他,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呼,她会习惯的。 ……不过,不知道他的咒力开发的怎么样?还停留在臭袜子包糖的阶段? “山间同学,如果给你带来的不便,我很抱歉。”不二周助笑的有些无奈,“如果你介意的话,将我带成一个普通的转校生就行。” 路过的手冢国光瞥了眼他们,他们认识?而且听上去……好像还有些恩怨。 上课铃声响了,吵闹的学生们都安静的坐在了座位上,翻开了书本。 不二周助其实也不想转学的,但自从确定他的咒术师身份后,他爸妈和姐姐就一直很担心他,担心那些怪物会伤害他,担心其他小朋友知道了会受到排挤,担心他会抑郁,然而在知道还有其他小咒术师的存在之后,特别是还跟他同岁之后,立即帮他转了校。 对于这种怪物她们根本无从下手,所知亦是甚少,只能微簿地寄希于那些所谓的家系出身的咒术师,希望他们能给他一点微末的帮助。 虽然他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有夏油学长给的那个屏蔽器,只要他无视那些咒灵,咒灵自然会无视他……至少现阶段是这个样子。 下课后,希遥将下节课要用的书换了出来,“我听杰说你上次找过他?” 一听这话,不二周助就些苦恼了,“我上次遇到了一个新·阴流的老师,对方希望我能加入他们,进行系统的学习。但我对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就想请教一下夏油学长,但……他似乎有点忙,我约了他好几次都没成功,就算见面了,他也来去匆匆的,没说几句话,又被叫走了。” 说着说着他面上就带上了疑惑,夏油学长是跟他说过咒术师会很忙,但还是国中生的夏油学长都这么忙了,那成年的咒术师岂不是全年无休? 想到这他心就一颤一颤的,对于这个职业有那种莫名的恐惧。 而对于他的问题,希遥笑着摆了摆手,“咒术师就算再缺人也不至于压榨到国中生的头上,一般而言,咒术师接任务都是从高中开始的,杰会那么忙,除了他自身的术式外,还和他的兼职有关呢。” 这么忙,她记得杰这两天好像是在异能特务科帮忙,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会没时间吧。 “哦,这样啊!”不二周助松了口气,没那么恐怖就好,说不定这个职业就和他爸爸的外商工作时间差不多,朝九晚五,到点下班。 听着响了一遍的上课铃,希遥飞快的道:“你说的那个新·阴流,我也只是了解过大概,不过有一个人应该会比我清楚一点。” 乐岩寺伽同她一起也在青春台第一小学,不过是在c班,他作为咒术界土生土长的人,应该比她要清楚一些吧。 “谢谢山间同学。”不二周助松了口,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去打扰夏油学长了,毕竟夏油学长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他现在练习的控制咒力的方法,都还是他帮他找的呢。 上午的课间结束后,希遥便约了乐岩寺伽上天台。 至于天台上的锁,嘿嘿,没有什么是一根铁丝搞不定的。 …… “诶诶,你们知道吗?a班的叫乐岩寺伽午休的时候到天台上等着呢!” “也不知道一直臭屁的乐岩寺会不会被揍?” 端着便当和路过c班的手冢国光…… 他下意识的想反驳,天台的门一直是锁着,而是钥匙在老师那里,不可能上天台的他们。 “不过a班的那个咪咪眼看的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真的打得过乐岩寺吗?” 眯眯眼,新转来的那个,他记得他社团填的也是网球。 手冢国光抿着嘴,脚步一顿,转身上了天台。 无论怎么样,他还是上去看看再说。 天台上,乐岩寺伽正在给不二周做讲解。 “新·阴流的主流是剑道术,是从平安时代就传下来的门派,整体的势力在咒术界不说大,但也不小。不过我听说在世俗界他们倒是流传的很深远。” 乐岩寺伽想了一下,道:“不二君,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术士的实力,天赋占八成。” “八,八成?!这么夸张?”不二周助有些吃惊。 乐岩寺伽暼见不二周助的吃惊,眼底闪过了丝悲哀,“所以咒术师一出生就决定了他成为术士的强度。” 不二周助呆住了,一出生就决定了,这…… 虽说他知道天赋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但他所受的教育无一不是后天的努力更为重要。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很弱,再怎么努力也没用,那……不是太悲哀了吗?”他忍不住反问的道。 “所以才会有新·阴流的存在,并不是每个咒术师字都有术式,有的只有咒力,新·阴流的刀术在这个时候就发挥了作用,我听说他们还有一招很厉害的招「简易领域」,能够保证弱者在领域中存活。而且从新·阴流出来后不会受到门户限制,无论你以后想就读东京高专还是京都高专都可以。” 乐岩寺伽飞快的看了眼坐在天台上,晃着小脚的希遥。 “当然,如果山间阁下愿意推荐你,你想进去御三家也不是不可,随着咒灵的的日益强大,各家都在招揽人才,当然了,除非你实力超强,否则外姓人进去多少会受到的歧视,而且御家的规矩也非常多,我并不推荐你走这条路。” “对于你们这种平民出身的咒术师而言,如果没有老师领导,新·阴流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或者等你到了上高中的年龄,可以直接去读咒术高专。” “这样啊,多谢你了,乐岩寺同学。”不二周助感激的道。 第435章 最初的选择 对于不二周助的感谢,乐岩寺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谢的,我知道的也只是一些基本信息,这些事你随便问一个在咒术界待过几年的人都知道。” “不过如果你选择新·阴流的话,你没有剑道基础,他们应该会向你先从初级班上起。” “初级班?乐岩寺同学,那初级班在哪里?”不二周助好奇的问道。他现在全家都在东京,如果初级班不在东京的话,那…… “不好意思,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既然说你遇到过新·阴流,如果你加入了,他们应该会给你做安排的。” 不二周助点了点了,学前培训嘛,他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无论学什么都要先掌握基本技能,才能走到下一步。 “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加入山间阁下的势力?”乐岩寺伽不解的问道。 他记得明光会社不是一直在招人吗? 一旁的希遥忍不住吐槽道,“乐岩寺君,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魔鬼吗?连八岁的小朋友都不放过,强迫未成年工作是犯法的。”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乐岩寺:“……” 你这不就是明光会社的头吗?难道你成年了? 站在他俩中间的不二周助微眯着眼好奇的问道:“山间同学是家族企业吗?夏油学长也是你们的人吗?” “不是,我父母双亡哪儿来的什么家族?”希遥随口的道:“夏油也不是我们的人,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不二周助一呆,立马歉意的道:“抱歉,我不知道。”山间同学居然是孤儿,一点都看不出来唉! 而乐岩寺伽听到夏油这个名字,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运动会上的那个怪刘海吗?使用的术士好像是召唤侍神。 由于五条悟和异能特务科联手封锁了夏油杰的消息,所以他在其他咒术师眼里就只是一个实力普通,运气不错,和五条悟、龙女巧合交上朋友的少年咒术师而已。 “没关系,我只是没有父母,又不是没有亲人,而且我也知道我母亲很爱我,有什么好抱歉的。”希遥满不在乎的道。 她的随意让不二周助惊了一下,同时有的丝钦佩,他要是父母双亡,绝对没有山间同学这样好的心态。 希遥想了一下,对他做了一下补充,“不二君,以你的年龄你的咒力量算是相当不错,术式也不错,如果真的努力一下,成为一级术师完全没问题,如果你觉得新·阴流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异能特务科,他们常年招人,杰有时候还会去那儿兼职呢。” “异,异能特务科,这,这不好吧,他是咒术师啊。”一旁的乐岩寺伽结吧着道:“咒术界的人怎么能去异能特务科呢,那不过是个才成立几十年的小部门而已。” 这封建思想…… 希遥盯着他看了一眼,有些无语,异能特务科怎么着也是统领全国异能者的官方组织,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像不知道哪来的野鸡组织啊? 不二周助左右看了看,觉得乐岩寺同学的表情特别有趣,像只吃到了坏胡萝卜的兔子,一愣一愣的。 欣赏完了之后,他转头问道:“山间同学,异能特务科又是什么地方?” 希遥给他解释了一下,“……而且现在异能特务科已经在和咒术界合作了,依照咒术界那种上升机制,只怕以后跳槽到异能特务科的人不会少。” 希遥说这话时,言语中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了。 乐岩寺伽:“……” 山间同学是不是忘了,她还是咒术界承认的三大特级咒术师之一? 希遥:??? 你们这咒术界乱封的,关她什么事儿? 一旁的不二周助对大至的信息都有了了解,再次诚恳的谢道:“谢谢山间同学帮我解惑。” 希遥摆了摆手,“随口几句话而已,不过如果你对他们都不满意的话,也可以来明光。” 希遥俯着身,笑的像只摇着大尾巴的小狐狸,“我们明光高层绝对年轻,平均年龄20了,而且上升机制是科学明朗,对于像你这种有潜力的小朋友,我们也不吝啬于投入,而且还能与各大强者对练哦!”比如某个顶着顾问头衔的家伙。 看着她这张笑脸,不二周助微不可察的退了一步。 明明山间同学笑得很可爱,但他却有一种被大型猛兽给盯上的错觉,冷汗都从发边滑了滴,总觉得现在的山间同学有一丢丢的危险。 “呃,谢谢山间同学,我会认真考虑的。” 对于他的回答她也没在意,问道:“不二君,你的术式控制现在怎么样?” 不二周助想了一下,“现在对于那些不强的咒灵,像那种很像鱼的三级咒灵,我能定住它们十秒钟以上。”然后他就能用网球将它们给消灭掉,哦,不,应该叫祓除! “这样啊!那你实力增加的还是蛮快的,尽早考虑吧,毕竟多一份实力,就少一份危险。” 不二周助再次谢谢她的提醒。 天台外收,手冢国光以能吓哭同学的严肃表情,盯着天台门上消失开的锁。 明明已经没有锁了,可他开了半天,无论怎样生拉硬拽,这个门就是打不开。他也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地方卡住,也没有哪里生锈,那这个门怎么就打不开呢? 希遥伸了个懒腰,从天台上跳了下来,“我们的意见也只能当做参考而已,最终该怎么选,还是要以你自己的意志为主。” 砰,巨大的开门声下了,不二和乐岩寺一跳,希遥则笑嘻嘻的看着门外受到惊吓手冢国光。 此时他就一脸呆滞的看着手上正的门把手。 希遥捂着嘴惊讶的道:“手冢班长,就算你对天台的门有意见,也不用把它的把手给掰下来吧,你这算损坏公物吗?” 手中国光回过神推了一下眼镜,“天台锁是你们打开的。”相当肯定的语气。 “那个……”面对那双相当认真的双眼,希遥眼神有些游离,她实在不太擅长应对这种严肃认真的人。 “不是新同学来的话,我们就带他熟悉熟悉一下环境。” 她才说完,手冢国光的脸色更严肃了,简直跟学校教导主任有的一比。 “学校天台禁止学生入内,校规上应该有写。而且你们上次破坏学校公物,我会报告给老师的。” 乐岩寺伽:“……门把手,你要是说的话,你自己不也要遭殃?” 手冢国光平淡的看了他眼。 当天下午,三人喜提检讨一份,而手冢国光只需要将门把手安回去就行了。 提笔奋书的希遥……下次还是约小树林吧。 几天之后,不二周助找到他们,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还是决定加入新·阴流,他要为人类的安定、发展做一份贡献。而上一次帮助了他的那个中年人,现在已经是他师傅了。 希遥·…… 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祝福他了。 “不二君,加油!日本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不二周助:“……” “山间同学,你也太夸张了。” 不过他的基础太差了,可以说是毫无基础,他师傅就先安排他去他朋友那里锻炼一段时间。 希遥:“诶,所以你现在要东京,神奈川两边跑?” 不二周助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师傅安排的新道场会在神奈川。”不过这样的话,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见到夏油学上了。” 说到这儿,不二周助多少有些尴尬,他回家说了这两个选择后,他父母表示根本就没听说过异能特务科这个部门,至于横滨的明光及会社,他们通过朋友多方打听了才知道,那个会社时间才成立不久,但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涉黑的会社,听说最近还和另一个黑帮火拼过。 这个消息,让明光会社直接在他父母那里跌至了负分,被他全家一口否决了。 “不过,杰也在神奈川,你要是想实战练习的话,倒是可以找他帮忙。等以后你的咒力、术式提升上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他的大忙。” 毕竟咒灵球的味道确实有点不可言说。 不二周助双眼微微睁大,一脸的兴奋。咒灵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形成,自然该由人类消灭,而走上这条道路的人,他们自然要并肩作战的伙伴。 少年笑得阳光灿烂,轰散了一切阴霾“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能帮上夏油学长那就太好了。” “那你可要加油了,杰明年就会上高中,他的好友已经决定来东京上高中了,到时候他八成也会去。新·阴流在东京也有高级道场,加油吧!” 经过这么两天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不二周助不仅咒术天分不错,人也挺聪明的,但就是有点懒懒散散味道。 这种性格不是不行,但如果他要踏上咒术师这条路的话,那可就有点困难了。 作为人类清道夫的他们,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起舞,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那是一条不疯魔不成活的道路。没有足够的决心是走不下去的。 “不二君。” “嗯?” “不要忘了你的术式为何而觉醒。” 裕太即将葬身虎口的画面又出现在了他脑海。 手被攥得紧死紧,那瞬间的心悸又差点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我永远不会忘。” 第436章 潜行的人影 “叽叽,叽叽叽叽!”一只麻雀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下方忙忙碌碌的人类。 “等等等等,这个大全景不行。”戴着帽子的大胡子在一下摄像机后面吼道。 “我要的效果是悬崖峭壁,悬崖峭壁,不是散摊乱石,就这种角度,这整就一个平原,你是要在上面跑马吗?”手中的话筒被他愤怒的扔了出去。 “再来一遍。” 再拍了一遍后,他气得直接甩掉了头上的帽子。 “fuck,灯光师,灯光师,你怎么搞的?光呢?光呢?你指望“卡妙尔”(电影主角)自己会发光?” “没关系的导演,再拍一条就是了。”扮演卡妙尔的克丽丝·温亚德笑着道。 “呼,好,重新拍一条。”导演下意识说完之后,问了一下,担忧的看着她的肩。 “温亚德小姐,你的肩伤不要紧吧?如果受不了的话,我们停一下也没关系。” 前两天拍摄的时候,威亚的突然断裂吓了他们一跳。在上面的温亚德直接从三米高的地方掉了下来,当看到那鲜血直流的肩膀时,他双腿发软,手心全是汗,差点儿就站不稳了。 克丽丝·温亚德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卖了他都赔不起。 不过检查后他松了口气,血虽然流得夸张了点,但好在只是皮外伤。 克里斯·温亚德笑着摇了摇头,“导演,没关系的,拍这场戏我的左臂不用用力,休息的话还是拍完了再说,不然等会儿再开工,又要忙一通。” “好,各部门准备,拍完这条后就休息。”大明星的好脾让导演的怒火平息了不少,说话的语调都轻了不少。 众人都向她投出了感激的目光。 之后这一条从碎石上跳下来的场景又拍了几次了,可导演每次都不满意,不过好在这位来自美国的大明星克丽丝·温亚德还是相当敬业。 他怒气冲冲的后看向摄影师,“摄影师,待会儿把摄像机往后拉,取景的时候一定要慢,要慢慢的把它由小变大,不是让你赶着投胎。” 身形瘦小的摄影师连忙点头,“好的,导演。” “好,那我们开始了,克里斯小姐待会儿你入画的时候,换个方向,从右下方开始,我们再拍一遍。” 补妆的贝尔摩得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在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后,这条总算拍好了,刚坐下来准备休息的贝尔摩的,揉捏着肩膀,看到了手机上未读短信,眉头微皱了起来。 “朗姆,你是把我当你的手下在用?” 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了一个奇怪的电子声,“贝尔摩德,这个任务本来就是在你原来负责的线上的问题,现在鸣下诽的客户要出重资新修建实验室,让你去帮他找一样东西也不过分啊,而且你不是刚好在日本吗?” “上一次你的药物没送进去,导致实验过程中断,那位先生大发雷霆,我想你应该没忘吧。” 听着耳边的威胁,贝尔摩德淡定的点了根烟,飘渺的烟雾模糊了她的神情。 客户,呵,身后的人还差不多吧! 那个人的神秘即使是组织查到的消息也很少,只知道他手上的技术简直层出不穷,特别是有关医药类的。 贝尔摩德的一手夹着烟,一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肩上,又吐出了一个烟圈,手机里的杂音依然再继续。 最晚一个星期,日本这边的拍摄就会结束,兰香的委托肯定没法再继续了。 烟蒂直接被她用手指给掐灭了,神情阴晴不定。她当初随口接下这个调查时,也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会牵扯这么深。 最先她入侵警局资料时,却没查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甚至还被反向追踪了。若非她当机立断,连夜撤离,只怕当红明星入侵国家资料库的消息会让她瞬间再度红遍全世界。 她那时还未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这个小女孩的身份果然特殊。 以至于她后面被公安的人偷袭,才会猝不及防的伤了肩部,然而等异能特务科的人都插手时,她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被逼的没法儿的她硬是牺牲了一处据点,才从他们手上逃脱。 窗外的飞鸟不时掠过,贝尔摩德再次点燃的烟,视线随着它们的轨迹跃动,思绪也飘忽不定。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那个女孩儿的价值,让她也对那个女孩儿更感兴趣了,不过可惜调查显然没法继续了。 第三天一早,大伙们正准备开工的时候,忽然接到了通知。说是导演正好找到了一个刚巧被地震过的地方,巧的是那里的山都被震塌了,与他所需要的画面极为相似,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赶过去拍摄。 “这……”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能无奈的重新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下午3点25分。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震得田山花袋浑身一震,吓得他一激灵。 “乖乖,三个月,总算有动静了。”他面前的屏幕开始自动切换,白了头的青山出现在画面中,山脚树木葱绿,但寂静的山村却一片荒凉。 倒塌的房屋,破碎的酒缸,肆意生长的杂草,无人打理的田地,被野草覆盖的道路,无一不在诉说这里已经有多久未有人烟踏足了。 这里——正是风下村。 嗬呲嗬呲的搬了一堆机器上去的工作人员:??? “嘎嘎嘎嘎!” “噗呲。” “沙沙沙。” 被他们惊扰到的小动物,有不少惊慌失措的从草丛里跳出来往外窜。 “绘,绘纱,那是假,假的对吧?”提着化妆包的女孩儿顺着旁边好友指着的方向看去,一条灰色的绳子在飞速的游走。 “……” 提着化妆包的女孩子发誓,那个在游走的,深灰色的,手腕粗的,绝对是蛇,绝对是蛇,绝对是蛇!!! 导演确定没找错地儿? 他们是来拍夺宝惊险的,不是来拍山村鬼屋的吧? 呼~呼~呼~ 三月的寒风热情的往他们怀里钻,直接将村口的一群人冻得浑身一颤。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叔,看着这长满野草的房子,咽了口口水,“这,这不会是什么鬼村吧?” “什么鬼村啊?胡说什么呢?”导演尴尬的看着眼跟在身旁的中年,不满的吼道:“这个村子不过是因为地震爆发废弃了而已,人都移到大城市里去。”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也笑的有些尴尬,“是啊,是啊,请大家不要瞎猜。这里绝对不是什么鬼村,地质专家说这里的很有可能还会发生大地震,所以政府就将这些村民给迁走了,大家不要多想了。” 听到说有可能再次发生大地震,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咳,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隔壁村的村长,山杉一朗先生,同时也是青森振兴局的长官。” 一群人露出了然的神色,毕竟是大明星拍摄过的地方,如果宣传的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发展一波旅游业呐! 然而对于他们的介绍,中年男人却只是敷衍了几句就问道:“温亚德小姐还没下车吗?” “咳,温亚德小姐他们的车在后面,应该快到了。您可以稍等一下。三泽,你带几个人跟我去后面勘察一下地形。” 被他叫做三泽的男人,苦着一张脸拿着张地图不停的对比着。 真不知道导演发什么疯,之前的场景都搭好了,说不用就不用,他也不怕耽误了那个美国大明星的时间人家找他麻烦?真是搞不懂这些家伙在想什么? 村庄入口,下车的贝尔摩德随手敲了敲随便丢弃在道路两旁的酒缸,其清脆的声音让她手指一顿。 “竟然是好的。”她心中微微诧异。 “克里斯小姐,您对这个感兴趣啊?”找过来的山杉一朗立马迎了上去,殷勤的说道。 “谈不上什么兴趣,只是很少见到这么大的水缸,有些稀奇而已。” 她笑着等收回手指,移步进了村。 “克里斯小姐宁可说对了,这个原本就是酿酒的,像这种大酒缸村里面还多的是,您可以进去瞧瞧。” “嗯,是吗?谢谢告知村庄。”贝尔摩得双眼不停的扫射的,语气却相当诚恳,一点都听不出其中的敷衍。 火烧,弓箭,子弹……大型兽类? 大圆坑……高空坠物? 贝尔摩德抬头看向白云密布的天空。呵,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另一边,角落里一双眼睛玩味的盯着闯入的一行人。 狡猾这种美德果然在人类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开路的导演一行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现在正吃惊的看着面前这条鸿沟。 “oh,my god,简直太棒!这绝对是天赐的良机,如此漂亮的沟壑,简直就是大自然的杰作,甚至都不需要多加的修饰,直接就能开拍了!” 导演激动的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感谢上帝保护,克里斯真是我的幸运星。” 跟着他身旁一群人都有些惊讶,感谢上帝能理解,感谢克里斯小姐? 几人对视了眼,难道这个地方是克里斯小姐推荐的? 探查完地形后,导演一行人同大部队会合后,立刻示意他们安装设备,做好准备,明天天一亮就开工。 等一行人彻底安营扎寨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第437章 监控 入夜,星空被乌云遮住,透不出半丝光亮,高大的树林中传来奇怪的咕叫声,简直就像某种怪物的警告。 但在这种情况下,却依然有一个人悄悄的打开了房门,打着手机,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来到了一间废弃的房屋后。 腐朽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不知名的小花在黑暗中轻晃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那个狡黠的身影。 “hello,亲爱的女士,初次见面,我叫真人。” 什么? 贝尔摩得猛的倒退,身子贴着墙壁,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枪,对准了身后传来的声。 在他未出声之前,她竟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里居然有人。 少年模样的真人,坐在桌子上晃动的双脚,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面目警惕的女人,哦,不, 是这个戴着男人面具的女人。 对于这个古怪的地方,依照贝尔摩德的谨慎,她当然不会用自己的真实面目半夜三更出来探查。 贝尔摩的转了转手上的枪,目光在少年满是缝合线的脸庞停留了两秒,“这位少年,我可不是什么女人。”声音沙哑阴狠,完全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只飞蛾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少年手指尖,他歪头笑道:“你知道吗?每个人的灵魂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而灵魂的改变也会促使肉体发生改变。” 细微咒力被他注入飞蛾中,他指间的飞蛾开始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怪物。 那个怪物懵懂飞起来后,身体还在膨胀,东摇西晃的它像喝了假酒似的,不受控制的撞到了他们右边的围墙上。跌落下来后,它的身体就像膨胀到了临界点一样。 轰! 伴随着它的炸开,整栋墙就像被腐蚀了样,轰然倒塌。 “异能力者啊,难怪!”确定了他的能力,她将枪别回了腰间,面对完全人形的真人,贝尔摩德根本就没往咒灵那方面想。 贝尔摩托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抛了过去,那是一个圆球形的东西。真人接住的那一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里面射出,羂索的虚拟影像被播放了出来。 “真人君,看到你还活着,我真是太高兴了。”画面上羂索一脸的感叹,这只咒灵要是死了,他又不知道找替代品要找多久了?到时候「死灭回游」肯定又要往后推了。 呵呵! 真人嘴角上勾,假笑道:“云居君这么关心我,怎么会在三个月后才来找我呢?” “我这不是身在海外没办法吗?国内的事实在有点鞭长莫及。”他的语气相当的无奈。 “这不是窗的封锁一解除,我就马上来找你了吗?” 风下村被连接的几次开了大,其能量波动早就惊得青森的窗慌了手脚。 在希遥他们撤走之后,风下村就被窗接管了,里面的尸骨,包括战斗痕迹都被清理了一新。 但远在横滨的异能特务科都收到了消息,对诅咒师制造的惨案表示极其的愤慨,一个村庄的人消失,可这不是什么小事。 经过一连串的扯皮,最终在五条悟的倡导和九十九由基的支持下,两个部门就加强了对诅咒师的各种防御追杀,达成了新的合作。 一时间国内的异能犯罪减少了近30%。 当然,这一切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纯粹是因为他的一些潜在势力被殃及的池鱼。 幽暗天空下,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俩皮笑肉不笑的人,心怀鬼胎,胡言乱语,互相试探。 “真人君,这位是温亚德·克里斯小姐吗?她会将你带出国的。” “出国?你要我离开日本?”这倒是真人的没想到的。毕竟咒灵一般很少离开出生地。 “真人君,你需要成长,但现在国内的环境并不是很太好。”特级术式接二连三数出现,谁知道之后还有没有。 “国内的咒术师日渐强悍,不太适合你的成长,但有一个地方非常适合,我想你会喜欢的。” 每天都要死上成千上万人的——阿国,欢迎你。 “哦!”真人神情莫测,“那我倒是非常期待。” “那个地方真人君一定会喜欢的,我期待着你的实力成长。” 话音落下,圆球上的投影便暗淡下去,但圆球本身却泛起了淡金色的光芒,接着整个球体彻底打开,变成了一朵莲花形状,每一朵花瓣上面都悬浮着一条条篆文,但当贝尔摩特想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 “实力成长。”真人咀嚼的这句话,伸手触碰到金色的篆文时,整个人迅速缩小,最后成功的站在了莲心上。 当它成为夏油杰的梦可宝时,他的实力就已经焊死在这了,还成长个屁呀! 不过依照云居星见的狡猾,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吧。 虽然心中极度不情愿,但再次见到夏油杰的时候,这条信息依然被它吐了出来。 他现在就是他咒力的一部分,如同细胞般的存在,而身为细胞,在发现主人身体有问题的时候,哪怕是牺牲自己,违背自己的意愿,也会为他消除隐患。 看着重新朝她飞过来的莲花,贝尔摩德挑了一下眉,并未伸手去接。 “异能道具。” 迷你版我真人开心的笑了下,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的确是异能道具,还是个很珍贵的异能道具。”对于普通人而言。 在它说话的过程中,整个莲花开始逐渐合拢,最后又变成了一个菡萏,“啪”的掉落于地。 贝尔摩德凝视了了半晌,才将它捡起来。 三天之后,风下村的拍摄彻底完成,当贝尔摩德离开村庄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像水波纹一样荡一样的下,但等她定眼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跨向树阴的她被阳光分割成了两半,半明半暗中,她精致的脸庞冷漠到刺骨。 她大概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一直待在这里。 注意到这一幕的女孩儿瞬间打了个寒颤,等她回过神再看的时候,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明艳大气。 嘶,一阵风呼啸的刮过,化妆小妹连忙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向车辆冲过去。 什么嘛,肯定是我看错了。这里的山风可真冷。 …… 东京机场,led大屏上,一身大红长裙的美人风情万种,她所展示的珠宝反而成了她的陪衬。 各路记者早在登记通道蓄势待发了,今天可是国际巨星克丽丝·温亚德完成在日本的拍摄,回国的日子,要是能拍到她的私照,或者采访到她对日本的感受,那可就赚大发了。 而要是能拍到她那“魅魔般的微笑”,这个季度的业绩就不用再考虑了。 焦急的情绪蔓延在所有的记者当中,他们的双眼像镭射光线样扫描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但直到飞机宣布登机口即将关闭,请未登机的旅客赶紧登机时,也依然没有看到克丽丝·温亚德。 这时,一个背着名牌包包,带着超大墨,头顶火焰般热烈头发的女人,到达了机场。 她身着大貂皮,里面是紧身的皮衣,若隐若现的凹凸有致身材,引的机场路人频频注目,但她就像毫无所觉似的,咬着棒棒糖,踩着恨天高,看着这一群挡路的记者,不悦的皱起了眉。 “weg!?ffnen.(让开)”魅惑的嗓音全是傲慢。 “德语?”听得懂的记者尴尬的挪了一下位置。 但也有不少记者狐疑地看着她,这么嚣张,美丽的一个女人会是克丽丝·温亚德吗? “哎呀,我的球。”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大叫了一声。 这是一个在等下班飞机的男孩,他也没想到手中的溜溜球忽然离手,径直朝女子面部飞去。 砰! 小球划过一成弧线,竟然刚好砸在女子的墨镜上。 咔嚓! 清脆的声音诉说着,悲惨的命运。 墨镜:#%&…我才出场一分钟,一分钟! 孩子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慌忙的捡起墨镜塞到女子手上后。 女子捂着脸,看着手上布满裂痕的墨镜,一呆,等她回神,那个小孩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愤怒的将墨镜扔到地上,咒骂了一句,“verdammtes kind!,”(可恶的小鬼!) 而各路记者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面容后,都失望的离开了眼,她虽然有一脸可爱的小雀斑,但那胖胖的脸绝对不可能是克丽丝·温亚德。 机场外,熊孩子一下子就蹿进了一辆七座汽车内,汽车立马开始缓缓移动。 副驾驶的座椅上一只小麻雀,好奇的歪着头,看着他的的动作。 他手一抬,揭下脸上的一层面具后,随手扒拉下黑色假发,金灿灿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莹光。 他拨通了个电话后,被秒接后里传了一个欢快的声音。 “ok,搞定了。” 电话那一头,田山花袋得意地敲着手中的键盘,他面前的手指在屏幕上,其中一个屏幕单只有个红点在不断的闪烁,另外十几块则监视着机场内外的情况。 显然他入侵了机场内部监控系统。 第438章 飞行中…… 机场花园内,小麻雀挤在同伴之间,歪着的小脑袋,盯着远处的那群人类。 无机质的光芒从它的瞳孔中射出,一幅24英寸的画面就出现在山间海他们面前。 只见画面中,女子度过登机口后却并没有向前,而是转身从包包里抽出了一把扇子半遮住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手掌, 直到几个保镖样的黑衣大汉将登机口团团围住后,她才有了新的动作。 纯正的日文从她嘴里说出,“残念ながら、谁かが私を知っていると思っていました。”(真是遗憾,我还指望有人能认出来呢。) 本来看到黑衣大汉们出现开始激动的记者们,早已经准备好他们的“长枪短炮”,背对着登机口,随时准备拔腿冲刺。 但离得近的记者听到这话猛的转身,结果差点将自己的腰给闪了。 “唰”的一声,展开的扇子,遮住了她半张面容,却未遮住她似笑非笑的双眼。 “这,这双眼睛。”水绿色的双眼沉稳冷静,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的众生。 记者很快就想起在哪儿见过这种眼睛了,“克丽丝·温亚德!!!” “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她在哪儿?” 各路记者扛着他们的“长枪短炮”,不停的翻转的身子,寻找一切可疑的人物。 那名记者激动的上前,却被那些黑衣人一把给拦住了,他只好将手中的话筒努力的往前递。 “克丽丝小姐,请问你是怎样化妆成这个样子的?” “什么她就是克丽丝?” “不能吧,这个身材虽然很好,但脸胖成这样,怎么可能?” “难道是特效妆?可她脸上的妆痕并不重要啊?” 这些记者虽然在窃窃私语,但他们的动作却没停止,摄影机的闪光几乎将机场的光亮提升了一个度。 只见那个女人优雅的伸出食指,靠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在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后,手中的折扇遮挡住了她全脸,但当她放下时,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替换的那张胖胖的圆脸。 啊—— 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 “天啊,这也太神奇了,怎么做到的?” “听说隔壁种花家有种魔术叫变脸,难道这就是?” “早就听说克丽丝擅长化妆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如此大的改变。”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克丽丝小姐,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记者大声的问道。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秘密造就女人)。” 看着她潇洒转身的画面,明光会社办公室内,屏幕前的田山花袋“啧”了声。 所谓的灯下黑也不外如是,谁能想到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私底下居然是恐怖组织的人。 不过接下来估计各大娱乐头条都是她的了。 机场外的车内,清脆的童声响起,“夏油哥,你呢?” 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ok,我这儿也没问题了,大致的都知道了。不过,阿海,她这样大摇大摆的?”现在恐怖组织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很聪明,不是吗?”山间海看着屏幕里逐渐消失的女人,道:“她的行踪越多人知道,那么身处于黑暗中的人就越难下手。” 田上花袋的声音从椅背上蹦蹦哒哒的小鸟中传了出来,“毕竟有着大批狂热支持者的大明星,如果她被杀害或是失踪,全世界的媒体都会作为最重要的新闻来报道。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必然会引起骚动,从而带出问题究竟是谁杀了她?” 夏油杰了然,接下了话茬,“也就是说,一旦她有事,为了寻找嫌疑人,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一起。啧,这可是任何老鼠都绝对不想惹上的情况。” 随后他疑惑的问,“阿海,你手下不是有很多人吗?你干嘛还要自己跑一趟?” 坐在他旁边的山间海理了理自己杂乱的头发,“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无论是羂索还是贝尔摩得这种老狐狸,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足够他们缩起脖子。 “夏油哥,半小时后飞机就会起飞,一个小时后花袋会启动程序,阿遥制作的隔离装置会破开那个咒具一秒,你到时候再试试看能不能命令真人。”至少要弄清楚他能下达命令的范围到底是多远。 “没问题,不过……如果不行的话,就这样放它在外面,真的没事儿吗?。” 夏油杰有些担忧,那只咒灵可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他的术式有距离,那它脱离他的控制后,很难说会不会制造其他的惨案。 “不用担心,他们第一场去的可是美国。” “也对哦,它失控的话,菲兹杰拉德先生的「组合」解决掉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上次那位给他的印象着实深刻,毫不犹豫就给了自己一刀的狠人啊! 山间海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指的可不是菲兹杰拉德。 一个小时后,太平洋上空,日本飞往洛杉矶的航班内。贝尔摩德拿着镜子补妆,鲜艳的口红,配上艳红的长发,让她就像火焰中燃烧的妖精,以毁天灭地的热情将你拖入地狱。 在化身为明星的时候,她绝对堪称敬业,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会保持自己最美的状态。 啪! 完事,补妆镜被她扔回了手提袋内,而袋子里除了那些化妆用品外,还有一个金属花苞正安静躺在里面。 贝尔摩的看着那颗花苞轻哼的声,她在进入风下村拍摄之后,至少有三拨人盯上她,她的住处、随身用品,更是被翻过好几次。 至于这个菡萏,因为做工极为精细,还带有极为浓郁的日式风味,估计被他们当成了她随手买来的纪念品,虽然翻过几次,却并没有被调换。 开始他还以为他的身份被发现了呢,如果后来细想,大概率不是冲着她来的。 再结合她之前查的消息…… 一个村的人都被害了,也难怪那些公安和异能特务科的人会那么紧张进入那个村子的人。 贝尔摩德轻轻的摩擦着手上的东西,如果她将这颗逗猫球抛出去,应该会瞬间吸引一大批小猫跟在她后面喵喵叫吧。 “咔!” 小蚂蚁钳断树叶般细微的声音,从她大衣上响起。 在田山花袋的操纵下,一粒约三分之一米粒大小的白点像电线短路一样,闪出了极为细小的火花,骤然裂开,无形的力量波动荡开。 “夏油君,就是现在。” 缩在咒具内的真人,突然感到隔墙的消失。 云居星见的咒具出问题了? 下一秒,一双眼睛出现在他脑海,如同神明般注视的他。 夏油杰! 他搞的鬼! 念头才落,隔断重新出现。 夏油杰微闭着眼也睁开了,他清晰的感知到真人的存在,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主从,但当他要下命令的时候,却又明确的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 “不行,太远了,我没办法下达命令。”夏油杰皱着眉头,“刚才那一瞬间,真人传了一个消息给我,云居星见很有可能要等它实力提升后才见他。” “要不让山间妹妹带我去一趟美国。” 山间海摇头,“不急,夏油哥,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不是美国。”而是一切混乱之地。 “脑花那个老狐狸,肯定知道你也去了风下村,在确定真人安全可控之前,他是不会现身的。夏油哥,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的。” 当车辆行驶进米花巷的时候,一个夏油杰憋了一路的问题总是问出口。 “山间妹妹既然能做出远程控制的咒具,那她为什么不带我直接上飞机了?” 对于这个问题,三间海嘴角抽了,强忍着笑意道:“她忙着修改家庭作业呢,没空。” “家庭作业?需要我帮忙吗?”他好歹也是国三的学生,小学的作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山间海摇头,“这是一份只能靠她自己努力完成的家庭作业。”夏油杰挠了挠头,有点不明所以,但也没再问了。 山间宅,书房内。 希遥看着再一次被打回来的翻译简直欲哭无,啊啊啊啊,她又没准备当作家,为什么要这么严格要求她呀?汉斯哥还记得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吗? 不过也正是有了这次翻译之旅,她才知道原来对人一向温柔的汉斯·克里斯汀·安图生竟然也有毒舌刻薄的一面。 比如她在说主人公小女孩儿很美的时候就用了两个形容词,smuk og dejlig(美丽可爱)。 然后他评价说:如果觉得笔墨贵的话他可以给她寄一箱笔过来。 又在她描写音乐的时候说:你的描写简直就是厨房里敲击炖锅和平底,优美这个词是被你吃了吗? 又说上一次见到文笔这么坎坷的,还是在挪威的特罗斯蒂戈山路。 她还是去查了之后才知道,挪威的特罗斯蒂戈山路,以其曲折惊险被称为“山妖梯”。 呵呵,这年头读书少,别人骂你都听不懂。 最后他的总结是:如果想我想享受的话,就翻开你的翻译读一章,如果我做错了事的话,就读了两章。 希遥:呵呵! 然后……抱着笔记拐到了隔壁。 是她犯浑了,放着好好的老师不请教,想着独立创作。 最后在工藤优作的指点下,她勉强过关了。 看着安徒生批改后,一字不差的点出那些是经过工藤优作指点的,和他的附录的寄语,希遥再一次确定,写作这种事情,离她也就太阳和地球的距离,她努力靠近的结果大概跟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差不多,最终只能被海浪“啪”的一声拍到沙滩上。 …… 第439章 战火中…… 几天后,希遥接到消息,贝尔摩德仅在美国停留了半天,就失了踪迹。 “不过你让我看的那个女人倒是挺有意思的,这变装技巧,如果不是我一直跟着她,我还真不一定认得出她来。”九十九由基声音格外愉悦。 咒术总监部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开始给她安排海外事务,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她本人倒是接受的挺愉快的。 外面的咒灵强度比国内弱多了,就当度假了。 望向阴霾的天空,九十九由基目光冰冷,如果他们敢在她出国期间动她的人,那她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特级咒术师的疯狂。 “对了,她的机票定下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搞定了。”帮她盯梢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希遥:“谢了,剩下的我自己的就行了。”他们处理真人虽然很轻松,但不代表它的实力真的很差,特别是它的术式,而本就在美国的九十九由基,自然就成了最佳人选。 不过好在,杰虽然无法下达新的命令,但他原本的指令依然有效。 至于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 轰轰轰轰…… 太阳在猛烈的炮火中越过了地平线,新的一天,新的阳光,带来的却不是希望。 整座城市到处都是滚滚烟尘,火焰在断壁残垣中吞吐着,它刁钻的钻进的每一道缝隙,燃烧着一切它能燃烧的。 一直到正午,枪声才逐渐停歇。 一处危房下的地板被拱了起来,一个身上包裹包着黑布满身灰尘的人影,拿出一根黑管,悄悄的伸出来,警惕的透过镜片观察着四周。 整条街的已经被炸的七八碎了,七八辆侧翻的车辆零散的倒在道路两边,人影麻木的扫过路边下半身消失的尸体,视线牢牢的钉在了还在冒着零星火花的车辆上。 面上笼罩的黑布传来了明显的吸气声,几秒钟后,一个抱着空塑料瓶的人影猛地滚了出去,街道上立马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人影飞速地滚进了一栎半面墙已经消失了餐厅内,空荡荡的餐厅,显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人影底俯看身影快速的穿过废墟,一个翻滚,熟练的滚到了侧翻的车辆底下,只见对方娴熟的割断油管,看着逐渐装满的塑料瓶,人影眼中止不住的欣喜。 砰,这一声枪响离得格外的近。 黑影从背后掏出的“钢管”,小心的透过车身探了出去,很快潜望镜就发现的敌人藏在哪里,从他所在的位置来看,对方的打算显然和她一样。 背上的步枪一下子滑到手上,黑影随意的放了一枪,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然后便通过手上的潜望镜紧张的观察。 这个名叫卡莱尔的城市,在半个月前沦为了到战区,供电,供水全部断裂,更不要说煤气,燃料了。 但想要逃离这里,穿过战区,必须要足够的燃料。 人影在塑料瓶子上装满的时候,迅速换上了另一个,力求不浪费一点一滴。第二瓶在接到大半瓶的时,油箱再也滴不出一滴了。 她小心翼翼的收好这些,没关系,这些天她已经攒够离开这个地方的汽油了,只要等双方攻击渐弱时,她就能一口气冲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嚯嚯嚯嚯嚯——” 车辆的轰鸣由远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不断的枪鸣和……火箭炮爆炸的声音。 几分钟前,一队全副武装的卡车,越过高原向卡莱尔驶来。 “霍尔小姐,一会儿让你看看看我们公司最新出厂的火箭炮,效果包你满意。”(阿拉伯语) 一身流线型肌肉的大汉,爽朗的冲坐在他副驾的美女的道:“然后还可以再试试这两镗加特林的威力,贵公司如果有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们匀几支。” “那就多谢赛福丁先生了,只要货好,价钱不是问题。”他身边的美女推了下眼镜,开口就是流畅的阿拉伯语。 赛福丁感叹通:“霍尔小姐要不是确定你来自美国,我还真以为你在我们这个帝国坟场生活了多少年呢,连口音都带上了。” 坐在女子肩膀上的小人笑嘻嘻的道:“嘻嘻,他对你起了杀心了,不过这丝杀心似乎还不足以他对你动手。” 对于他的话,女子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它眼,并未回答。 那个小人好像也不在乎她的回答,自顾自的道:“他担心像你这样的人会遍布他的国家,危害是他的国家,但他自己杀起那些平民来却毫不留情。他能有能力除掉你,却又不会这么做。厌恶的却除不掉,哈哈哈哈,贪婪果然从来都是人类的主旋律。” 对于他的嘲讽,化名为霍尔德贝尔摩德仿佛就像没听见一样,这一次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赛福丁先生说笑了,只是教我阿拉伯语老师刚好口音比较重而已!” 贝尔摩德微笑的道:“当时学的时候没注意,还以为是这个发音就是这样的呢,到现在改都没办法改过来了,以至于我在美国和其他的人说这个话的时候,他们有时甚至都不太听得懂。” 她感慨道:“不过我自己倒觉得还好,这个口音的听上去像是在唱歌一样,这也是我当时觉得自己没学错的原因。” “哈哈哈哈,霍尔小姐说的没错,我们这口音可是别的地方学不来,当初教你的老师一定是来自我们卡莱尔。”壮汉大笑着道:“前面就是卡莱尔城了,猎狗,让霍尔小姐看看我们火箭炮的威力。” 对于他的话,贝尔摩德也只是笑了,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肩膀上的小人撑着下巴,看着前方的城门,以及那里开始不断布置的军队,微微偏头,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说他这次试试,会“试”掉多少条人命?” 贝尔摩德并没有理会真人的话,这一路过来,她已经完全理解了这只咒灵的恶趣味。 是的,咒灵,在知道它居然是咒灵而不是人类的时候,她着实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她就平静了下来。 管是人是鬼,或者说这年头人是鬼有区别吗?只要没惹到她头上,那关她屁事。 贝尔摩德平视前方,在赛福丁下的命令后,八枚火箭炮同时奔向城门口。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整个城楼,及集集结的士兵,不到两秒钟就通通化为了废墟。 赛福丁的视线得意洋洋的落在了贝尔摩的身上,“霍尔小姐,这威力你还满意吗?” “贵公司的出产的武器自然是没话说,希望我们这次准备的小礼物你们也喜欢。”赛福丁想到刚才收到的纯金摆件,向后一喝,“把机关枪给我加起来,让霍尔小姐看看他们咱们最新的武器的威力。” “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进了城之后,给我清檄掉一切障碍,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 整齐的声音就像催命的恶魔,提着汽油的黑影,知道接下来他们一定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火力覆盖。 他们手上的武器可不是她这种瘦竹竿儿,就这破墙壁,根本挡不住他们机枪的扫射。 再留在这里她一定会没命的。 黑影当机立断,拿起汽油沿着墙角,飞快的朝大路相反的方向移动,他们会清理两边的人,但绝对不会跑太远。 嗖嗖嗖嗖嗖…… 一进城,就有接连不断的暗枪射向车队。而对于这种东西,一轮火力压制下来,整条大街都安静了。 嗖—— 是火箭炮! “给我拦下!”几乎在他吼出的同时,车队内数枚火箭炮飞向空中拦截。 一朵蘑菇云在天空炸开,刺耳的轰鸣响彻天地。爆炸的轰鸣让贝尔摩德压了压耳郭。 处于爆炸下方的黑影目眦尽裂,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抱着塑料瓶的她便被自上而下的冲击波给震飞了出去。 砰!直到撞上了一根电杆她才停下来,强烈的剧痛使她手中的油瓶脱手而出。 迷糊间,她挣扎的爬向油瓶的位置。 嗖嗖嗖—— 冲击波下,废屑和残片横飞,犹如利剑一般四射而出。 “啊——”一个飞来的钢筋插进了她腰部。在声音还未叫出口的同时,她猛的将手臂咬到口中,惨叫声只会引来捕食者。但同时她似乎听到了咔咔的声音,她猛的抬头……裂缝! 强烈的冲击下本来就濒临崩塌的房屋,一条条裂痕迅速蔓延,嘎吱声不断,本就是残垣断壁的它终于撑不住了。 轰,楼层轰然倒塌。 黑影看着砸下来的水泥墙壁,活下去的念头一下子压倒了身体上的剧痛,她努力伸手去拔腰上的钢筋,可陷入地下七八公分的钢筋,根本不是现在的才能拔的出来的。 随着墙壁越来越近,黑影看向旁边汽车,明明……只差一点点了。 轰,荡起的烟尘模糊了一切。 “哈哈哈哈,霍尔小姐,我这火箭炮反应力够快吧!” 贝尔摩德眼眸幽深,却一脸的赞叹,“kt公司的武器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整个中东都排的上号的武器公司。” 不仅如此,这家公司还与美国关系极为密切,他的背后更是有一座庞然大物。 第440章 长得还行的真人 车辆远行。贝尔摩德肩上的真人的饶有兴致的看向四周,就刚才那一波攻击他收到的怨恨,都让他身上的伤直接恢复了半成,怪不得云居星见要将它送到这种地方来。 在这里,仇恨,麻木,毁灭,厌恶,积郁,愤慨,堕落,扭曲,迷茫……种种情绪就像漂浮的冷空气,凉透四肢百骸,但为了活下去,哪怕冷心冷肺,他们依然要大口呼吸。 它真是太喜欢这个地方了,这里简直就是他们咒灵的温床,而最妙的是,这里的咒术师实力本就是个垃圾,如果它…… 如深渊一般的眼睛中,情绪不断翻涌,流露出刺骨的危险。 贝尔摩德只觉得脖颈一凉,反射性就想拔枪,但但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根本就动不了。 “小心!这个时候拔了枪,你后面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耳边带笑的声音让她冷静了下来。 这家伙,目的地都要到了,它发什么忽然间发什么疯? 而一旁的赛福丁已经反射性的拔出了枪,这种强横阴冷的气息……几年前深藏于心底的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 几年前他们一个小队喀喇昆仑埋伏的时候,倒霉的碰上了两个超越者大战,那场战斗直接丛喀喇昆仑下多了一条河流,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刚才那股力量虽然比不上他们,但却阴冷异常……难道是暗杀型的? “赛福丁先生您这忽然拔枪……是有什么危险吗?”贝尔摩德故作疑惑的问道。 赛福丁没理她,依然警惕的看向四周,在确定没有危险后,立刻命令部队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直到进入平原后,他才收起了警惕,面色轻松一点。 “霍尔小姐见笑了,这刚才我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样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给盯上了,不过现在没事儿啊,看样子可能是有什么强者路过。” 真人兴味的打量了下赛福丁,有点儿天资,可惜不多。 一边的赛福丁毫无所觉,他虽是笑着同贝尔摩德说话,但他眼底的恐惧却被她瞧的一清二楚。 贝尔摩德眼神随意的看向车外,她似乎……小瞧了这只咒灵的实力。 好在车队很快开出了卡莱尔。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夕阳下的山峰显得越来越高大,雄壮,沉稳,天边的余光也不再那么刺眼。 最终车队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面前,贝尔摩德下车后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流金肆意的别墅,或者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是一片蔚蓝,和那旁边大片盛开的妖艳的花朵。 在这个极端缺水的国家,这栋别墅的身后居然有个近千米的人工湖,和占据她所有目光的种植园。 只不过这种植的东西……贝尔摩德敛下眼眉。 “霍尔小姐,我们到了,首领已经在等你们了。”他的目光停在了后车上下来的银色长发男子身上。 “不过在这之前,能麻烦你们将武器交出来了,当然,请别担心,我保证这些你不会在这里受到任何伤害。” 银发男子——琴酒,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在他取下肩上的长盒时,周围的士兵端枪的手微不可察的收紧,目光也紧盯着他。 琴酒嘴角勾出了是冷笑,将手中的长盒甩了过去。 赛福丁打开一看,全然不顾琴酒越来越冷的脸,居然直接上手了。 “最新款的awm,口径0.243英寸,十发装,有效射程600m,啧,还是英国货呀,好东西!我们前不久还缴获了几支,小哥要不要看看!” 对于他的调笑,琴酒双眼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氲的凉薄寒气,叫人脊椎发冷。 贝尔摩德轻笑着递上了自己的手枪,慢条斯理的托了托金丝眼镜眼镜,“如果我在kt的总部都能遭到袭击,那到我想这个世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霍尔小姐这就夸张了。” 笑声是从她身后传来的,她回头就看见一个相貌粗犷的男子高高的端坐在马上,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捻着一串念珠,背向落日,挥洒的夕阳在他身上涂上了一层暖光,只是他那鹰隼般的双眼似睥睨一切,也让这暖意顷刻间消失殆尽。 “沙法尔先生,很荣幸见到你。”贝尔摩德垂下眼眸,优雅的行了一礼。 男子一跃下马,随意的将马鞭一扔,执起贝尔摩头的手吻了一下,“霍尔小姐果真如传说中那般美丽,当然,我希望你带过来的药和仪器也同样美丽。” “自然!”贝尔摩德微微一笑,“药物和仪器赛福丁先生已经检查过了,不知道沙法尔先生什么时候将我要的东西给我。” 男子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喜欢爽快人,你们要的武器我已经给备好了,需要的话可以帮你们运到恰赫巴哈尔。” 贝尔摩德巧笑道:“运的话就不需要,沙法尔先生如果帮我们把事情都做完了的话,那老板估计要炒我们鱿鱼了。” “哈哈哈哈。”男子显然被他的话给逗笑了,“霍尔小姐说笑了,像您这么美丽聪明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舍得炒你的鱿鱼,这一次的货硬生生的让你给压了两成,让我们少赚了一大笔。” 贝尔摩德对此也只是微微一笑。 男子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不过你倒是可以踹了你老板,我这里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那就多谢沙法尔先生了,如果我想换一个工作了,一定第一个联系你。” 跟在贝尔摩的身后的琴酒眼中闪过丝讥讽,他可从来没听说过组织还有辞职这一说,她想要跳槽那就只有等下辈子了。 话语间,贝尔摩德等人才踏进庭院,看见一只黑豹在追逐一只鬣狗,一个飞扑将它按在地上后,黑豹毫无留情的咬断了它的喉咙,贝尔摩德的不由的眉头一皱。 “该死的,米塞努斯,你又把我的庭院弄得一团糟,混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庭院里咬死它们,回你自己的巢穴去。” 贝尔摩德眉一扬,米塞努斯,斗志昂扬,勇猛嘛! 或许是知道自己做错了,黑豹跺步过来,用头蹭了蹭着他的小脚。 沙法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好吧好吧,该死的,每一次都来这一招,米塞努斯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你就给我去睡大街了。” 训完了宠物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其他人,“抱歉,霍尔小姐吓到你了,米塞努斯总喜欢找这些小动物玩儿。”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小动物?她如果没认错的话,这是一只斑鬛狗,成年的体重可达40~55kg,而这一只体重绝对超过50kg,体型已经与那只黑豹相差无几了,可它却几乎毫不费力的干掉了那只鬣狗,就是给他们来的下马威呀! 她掩嘴一笑,“沙法尔先生说笑了,能毫不费力的干掉鬣狗中体型最大的班鬣狗,米塞努丛绝对是黑豹中的王者。” “哈哈哈哈,我就替他谢谢霍尔小姐的夸奖了。” 在他们说话间,很快就有仆从将地上的血迹清洗的一干二净,就像一切都未发生过一般。 在沙发尔的带领下,几人穿过了极尽奢华的大厅,很快就到了会客室。 整个会客室两边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军人,见沙法尔进来后,所有人都将手举至胸前,行的最恭敬的一礼。 落座后,沙发尔手持念珠,盯着贝尔摩德,道:“霍尔小姐姐来之前说要和我交易件特别的宝物,还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贝尔摩德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圆球,正是当时用来带出真人的那个菡萏。 只见她指尖轻点在菡萏苞间,整个菡萏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花瓣一片一片舒展开了,淡薄的雾气从花里从蔓延开,露出了里面的小人。 这个小人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一双异瞳扑闪扑闪的眨了几下,俊美洁白到惨白的皮肤将头上那雾霾蓝的长发,衬得更蓝了。 “霍尔小姐,这是?”沙法尔转动念珠的手一顿,疑惑了,就这么个小东西,就是她所谓的宝物? “你这是来给我送宠物的,长得倒是挺可以。” 真人撇了撇嘴,为了迎合人类的审美,他可是把身上的缝合线都给去掉。 在他旁边的赛福丁却一脸的疑惑,这小妞拿个空底坐过来想干嘛?还是这个底座,其实就是宝物,或者是文物? “这是波旬!”贝尔摩得轻飘飘的落下了一句话。 沙法尔整个人一下定住,他怀疑他听错了,作为宗教学院毕业的他自然知道波旬是什么了。 传说中的第六天魔王,总是与佛教如来作对的魔王。 就这? 沙法尔露出了不悦的神色,“霍尔小姐,还请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神明不容亵渎,魔王不允轻贱,你开这种玩笑,小心波旬真的找上门来。” “以沙法尔先生对于宗教的虔诚的,我自然是不会在这方面开玩笑的。”贝尔摩德神秘的笑了笑,“这是我们组织在一处神秘之地发现的,我们组织给他取的代号就叫「波旬」。” 沙法尔嘴角抽动了一下,“原来是代号啊,下次还请霍尔小姐提前说清楚,不然闹出什么矛盾可就不好看了?” “那你把他带过来想要干什么?” 贝尔摩德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我们想用它来换取上面的东西。” 沙法尔接过后仅看了一眼,就被气笑了,先不说那些石油,军火,单是她索要的金额就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资料“啪”的被扔回贝尔摩的脚下,他的语气相当不好,“霍尔小姐,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这样愚蠢的条件,是你这个手下帮你开的吗?” 被他盯了一眼的琴酒:? “敢开出这样的条件,我只能说贵公司以后还是少看脸招人,一不小心招了群脑袋长草的家伙进来,小心被赔个顶朝天。” 琴·看脸·脑袋长草·酒:“……???” 关他屁事,他这次来只是兼职保镖而已。 第441章 无为转变 顶着琴酒杀人的目光,贝尔摩得优雅的喝了口咖啡,“沙法尔先生,这个价格是我开的,而我敢开这样的价格,自然是因为它值这个价了。” 她将莲花底座向前推了一下,“我说它是宝物,还谦虚了,有了它,中东这块地方,迟早您说了算。” 沙法尔是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就是笑的不怎么友善,指腹在枪上来回摩擦着。 “霍尔小姐,我喜欢爽朗的人,但这样你再这样绕圈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贝尔摩德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面对男人散发的怒火,她就像是在优雅的舞会中旋转一样。 “沙法尔先生,请听我给你介绍完——它可以创造能力者。” 啪,枪被他直接拍到了桌面上,人更是被她的话惊得站了起来。 “霍尔,没人喜欢被愚弄,你最好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语气已经相当不好了,甚至可以称得上凶狠。 贝尔摩德菲薄的嘴唇微微上扬,“是不是真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看了半天他们的表演,扮演波旬的真人开口道:“我只喜欢有资质的人,可别找些垃圾的糊弄我。” 沙法尔底被惊了下,低头凝目,“竟然还会说话!” 一旁的赛福丁更疑惑了,他刚才就看到他们对着空气指指点点,现在居然还说空气会说话? 难道是精神系异能力者? “首领,那里难道有什么吗?”赛福丁忍不住问道。 “你看不见?”沙法尔思考了一下,皱着眉道:“这是一只咒灵!” “看来你的眼睛并没有白长。”真人坐在莲花座里,撑着下巴笑着道:“要让你身边的大叔试试吗,或许下一秒你就能获得一个更加强力的得力属下了。” 沙法尔慢慢的看向它,细细的打量着,“你的能力如果真这么好用,他们会舍得让你流出来。” “沙法尔先生,您说的对,这么好用的能力我们自然想错过,不过他的能力太过于好用逆天了,我们的组织人可没您这样家大业大,护得住,有舍有得,方得长久。” 贝尔摩德悠悠的搅拌着咖啡,并不担心他会拒绝,哪怕知道真人有问题,他也一定会接受,唾手可得的力量“增强”器,又有几个人舍得放下。 特别是现在他被几个大组织联手打压的情况下。 这是阳谋,她可不认为他避得开。 沙法尔的目光从真人身上移到了贝尔摩德,“只怕不止吧!他刚才说的资质是什么意思?” 真人不满的道:“自然是资格了,你不会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变成能力吧?” 他毫不客气的顶撞,显然让久经高位的沙发尔有些不适。 注意到沙法尔瞬间难看的脸色,真人来劲了,“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有这种想法吧!啧,外面的沙子都没你想得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沙法尔低沉到极致的声音,就像快要炸开的风暴,令整个房间充满了低气压。 这也使旁边不少士兵,手开始不自觉的摸上了枪。 “你在生气吗?因为我反驳了你的话,哦,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独裁统治!” “回答我的问题。”这一句话就像被压缩过了的空气,一下子将真人砸在了莲花座上。 “好吧,好吧,我这就说。” 真人示弱的声音似乎取悦了沙法尔,他伸手将真人从莲花座上撵了起来,提到自己眼前,“小东西,你最好老实一点,咒灵这种东西,牧师喷随便两滴圣水就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关于他的说法,真人还是认可的,这一路走来,战火连天,哀嚎绝望遍野,但他感知到的最强咒灵居然是只两一级咒灵,一只特级,但那只特级就强度上来说,它伸手就能碾死,这要是换做日本,只怕特级都出了好几只了。 真人眉眼弯弯,眼底全是深藏的恶意,“是吗?那可真是太棒了,我还真想试试能把我浇灭的圣水。” 沙法尔手一弹就把他扔在地上,“赛福丁,带几个人上来,要活的。” “是!” 等沙法尔再次看一下真人时,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连座上。 它就知道他不会拒绝,对于力量的追求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本能,更何况人类。 不多时,赛福丁就带上来的几个俘虏。 沙法尔横刀立马都坐在首座,“好吧,让我看看所谓的「波旬」,到底有多厉害。” 真人从莲花座上跳下来后,每走一步身形便增加一分,随着咒力的不断扩散,整个会客室都蔓延着一股恶心压抑。 当他走到那几个倒霉鬼跟前时,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了。 赛福丁看着这个忽然凭空出现的少年,立马把枪对准了他,同时挡在了沙法尔面前。 这时的沙法尔也注意到了有两三个士兵同赛福丁一样,拿枪对准了真人,其他的只是一脸的茫然,显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将把枪对准了那几个俘虏。 同样警惕的琴酒看着贝尔摩德悠闲的模样,眉头一拧,便知道这个忽然人的出现和她脱不了关系。 “赛福丁,退一下。” “将军?” 沙法尔摆了摆手,睥睨一切,完全没把真人放在眼里,“一只咒灵而已,你太紧张了。” 赛福丁再一次看了眼真人,将枪收起来,站在了沙法尔身后。 真人慢悠悠的走到一个眼神害怕但又茫的家伙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男子立马捂住被袭击的脸,然后更惊恐了,他,他周围明明没有任何东西,那是什么都拍到他的脸? 真人抓住他的头发,猛的靠近,但男子的目光依然没有定格在他身上。 “哦,资质可真是够差,这样都看不见。”说完便无趣的将他给扔开。 紧接着便来到第二人身边,第二个人明显能看到他的存在。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轻是什么人,但知道它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没有一个好人会拿这种看实验品的眼光看一个人。 “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我的妈妈还在等我回去,沙法尔大人,我真的不是乱贼,是他们强行拉我进队伍的。”他边哭边说,眼泪鼻涕满脸乱淌。 沙法尔听后一脸的不满,“卡纳尔那些乱贼,我们穆罕默德政权才是正统。” “是,是,是的,我真的是被迫的,我不想离开我妈妈,我只是一个平民,我没杀过人,沙法尔将军,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真人在旁边听着相当愉悦,谎言的味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美。 “咒灵,你还在等什么?” 听着沙法尔不耐烦的声音,真人耸了耸肩,“你不会以为制造一个能力者就这么简单吧,自然还要准备仪式。”说完它就吐出了一连串的东西。 沙法尔手一挥,真人需要的东西就陆续被送过来。 只见它在地上不停的游走,绘画,最终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责的魔法阵,在最后一笔落成时,魔法阵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众人甚至听到了圣歌。 但如果稍微懂行的看见了,只会对此嗤之以鼻,这不过就是添了些乱七八糟的线条的,简单的发光符文和幻音符文而已。 接着他又拿出了两根蜡烛让男人拿在手中,最后他拿出了一根银色的水晶吊坠。 扎破了男人的皮肤后,水晶吊坠像吸收了男人的血液一样,迅速变红,自然的下垂的到男人面前。 真人的眼眸迅速深沉下来,似乎有无形的风波在里面打转。 一边光看着众人,神色也不由得开始紧张的起来。哪怕知道这所谓的仪式都是他胡编乱造的贝尔摩德,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淡薄的烟雾开始从阵法中弥漫,一切似乎都变得神秘了起来。 在吊坠中的红色向浅黑转换时,他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很遗憾的是,哪怕沙法尔再仔细听,依然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不是人类的语言。 对于这场有模有样的“表演”,贝尔摩德的喝了口水,迅速的平静了下来。如果不是见过它的操作,她或许也会以为这些仪式是必须的。 最终在水晶这个颜色停止变动后,一只手搭在了男人肩肩上。 男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不断涌入他的体内,下一秒,他就感觉体内有什么被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了上来,在一声大吼之后,凭空变出了一个大鼓,手中也多了一只鼓锤,他下意识的敲了上去。 咚—— 这声鼓点,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心中的抑郁也一扫而空。现在他们只想立马冲出去,与敌人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随着鼓声的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双眼赤红,打开了枪拴,毫无差别的攻击着周围的同伴。 真人退到一边双手抱胸,在他发疯的倾泄咒力时“啧”了声,“资质差,能力也这么没用。” 而上方的沙法尔不仅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就像鬣狗闻到了腐肉,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鹰爪般的手一下子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错不错,是能力者。” 贝尔摩德身后的琴酒微微睁大眼,冰冷的双眼占满了错愕,居然真的变成能力者了! 第442章 被腐蚀的野心 在场所有看得见它的所有人,眼色都变了,赛福丁更是将双眼瞪的溜圆。 这样的力量…… 对于这些窥视的目光,沙法尔自然感觉得到,他像只雄狮一样挡在了真人面前,任何敢于上前的都将被他撕成粉碎。 而被挡住的真人却露出了不满,“沙法尔, 看来你的欲望也就只满足一个。” 男子立马转头盯上了它,“我要更多,更多。” 看看那些异能大国在打了一场大战之后,获得了多大的收获,如果他有一支完全由异能力者组成的军队,别说统治这片石油王国了,他甚至能加冕成为世界之王,改写人类历史。 “那你还不让开。”真人声音中充满了傲慢。 而对于它的无理,沙法尔不仅毫无介意,还大笑着让开了道路。 只要它能给他创造一支异能军队,别说对他无礼了,哪怕是站在他头上拉屎,他都不会介意。 然而情况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美好。 第二个在目睹了第一个人的变化后,惊喜若狂的踏入了圈中,只要成为异能力者,他不仅不会死,还有数不尽的大好前程。 同样的仪式,只不过吊坠中的血红变为浅黑后,逐渐化为了的深黑。 而对于他的变化,众人期待的眼光,逐渐转为了惊恐。 只见那个男人浑身上下不停的膨胀,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个占据半边房间的怪物。 他无声的张着嘴,似乎不太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他将手拿到自己眼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变成了类似鳄鱼的短肢,只不过他这个是放大了十几倍的。 “尽情释放你的能量吧!”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吼——” 怪物怒吼只要扭动着身体,整个会客室不过眨眼间就被破坏一空。 “将军!”赛福丁一把挡在了他面前,接着就是机枪的疯狂扫射。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可惜机枪扫射对它并没有什么用。 “吼——” “啊啊啊啊啊!” 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几个士兵被他拦腰截断,一行人也迅速的撤到室外, “咔嚓!” 上膛的机枪顶住了贝尔摩德的脑袋。 贝尔摩德无辜的举起了双手:“沙法尔先生,波寻先前就说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质的,而这就是资不行的下场。不过我觉得这样的下场对您来说并非一件坏事,对吧!” 真人也勾起嘴角,露出了深然的白牙,“这样的东西只要达到一定条件,要多少都行哦!” 沙法尔目光一凝,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破坏中的咒灵。 大约在十分钟之后,整个咒灵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力量就像被燃烧完了一样,砰的倒在地上。 沙法尔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丝不悦,“死了?” “对呀~,死啦~!”愉快的语气中还透着丝丝遗憾。 “毕竟是燃烧生命力获得的力量,生命烧完了,力量自然也就没了。” 贝尔摩德牵动嘴角,皮笑肉不笑,“既然解释清楚了,赛福丁先生可以麻烦你把枪放下吗?被人用枪顶,这感觉可不太美妙。” 沙法尔像是才看到一样,挥了挥手。 赛福丁收起枪,爽朗的笑道:“哈哈,不好意思啊,霍尔小姐,冒犯了,冒犯了!” 贝尔摩德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关系,毕竟您也是担心沙法尔先生的安危。” 她淡笑道:“不知这桩交易,沙法尔先生可还满意?” “哈哈哈哈,那我还真是要多谢贵公司给我送来这么大一个大宝贝。不过这样的东西只换这么一点东西,霍尔小姐不觉得亏了吗?” 对于他的质问,贝尔摩得面不改色,“沙法尔先生,刚才我就说过了,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我们公司的情况,可容不得这样招摇,树大招风,若不是根深蒂固,又怎么抵挡得了。” “所以我们老板想来想去,也只有贵公司这样这样的庞然大物,才有能力将这样东西吃下去,将波旬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哈哈哈哈哈,那就替我多谢你们老板了,至于你们开的价,我再给你多加500万,算霍尔小姐的辛苦费了。” 微笑的贝尔摩德显示非常愉悦,“我就不推辞了,多谢沙法儿先生。” 当天晚上,沙法尔就为贝尔摩德托举行了盛大的晚会。 而真人则待在地下近百米的100m的地下,晃着双脚。看着源源不断送进来的人类,它托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邪意的笑。 可惜他那位主人离这儿太远了,除了那无法违背的契约,他什么都无法感受到,不然把这些画面同步给他,他表情一定很有趣。 第二天,目送贝尔摩德他们离开后,沙法尔冷冷的下达的命令,他要将他们及其他背后的公司,永远留在中东。 只可惜他们派出去的人显然低估了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能力,在他们不敢大规模追捕的情况下,贝尔摩德和琴酒很简单就甩开了他们。 …… 迪拜国际机场,伪装后的贝尔摩德强忍着不耐烦听完的话里电话里的唠叨。 “……总之我们在中东的几条线都暂时停止了活动,贝尔摩德如果这次任务完成后没有获得更大的利益,这几条线恐怕你就不能再负责了。” 听到朗姆幸灾乐祸的声音,贝尔摩得冷笑了声,“朗姆,我就不明白,你蠢就算了,还天天把蠢字刻在脸上,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随后,不等他废话,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个蠢货,消息都散出去了,居然还指望她会失败。 …… 月余后,近百米的地下。 沙法尔看着又一批真人否定掉的人,念珠在他手上被转得的哗哗作响,一道无人察觉的流光从一颗珠子上闪过。 “波旬,为什么这批人人又不行?你不是说只要身体强壮杀过人的就可以吗?” 被质问的真人撇了撇嘴,“沙法尔,我说的杀人是指他们自主的杀人,是为了自己想用的东西毫不留情的杀到其他人抢过来,而不是被你用枪指着打死一个人就行了,那样的灵魂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它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的陶醉,“只有这样的人他们的身心才能点燃咒力,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 这自然是假话,它可是期待着,那位自以为是的道德,能酿出什么甜美的果实? 男人低吼着说了什么句该死的,暴躁的转身,想办法去了。 看看烦躁的身影,真人眼底一片冰凉。 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沙法尔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狂躁了起来,显然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自从上次追杀贝尔摩的他们失败后,后来他们再去查他的公司去,却发现里面早就人去楼空,当即他就加强了地下研究室的守备。 不过他改造出来的人,和那些四处逃窜的「人狼」有很大的区别,只要成功的,不仅能自主掌握自己的能力,而且身体构造也与一般异能者一样,直到现在都没发现什么缺陷。 这同样也意味着,他得需要找信得过的人来改造才行,不然那些被转换成能力者的家伙,在得到能力后跑的了,那他不是给自己创造敌人! 然而就在他以为消息没那么快泄露的时候,kt公司有一件能将普通人转为能力者的宝物这个消息,在整个中东四散。 更可恶的是,他最初的几个转换者被掳走了,甚至他们的能力都曝光在了阳光下,更别说他们之前身为普通人的资料了。 真人:不用太感谢我哦~,毕竟他只是一个被动听从命令的小可怜。 这下好了,kt明里暗里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连他在美国的合作商都私底下问了他好多次,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 哼,那些家伙,闻着点腥味儿,就跟狼一样扑上来。 不过最糟糕的还是临时政府的首领,他的顶头上司穆罕默德·莱斯·艾什拉夫,他居然说要亲自来他的基地考察,他想干什么,他就是想吞噬他这份力量。 沙法尔布满血丝的双眼,阴冷的可怕,依靠他的力量才占领七座城市,他真当自己是正统了。 “沙法尔,我听他们说你的上司要来看我,说实话,一直在在地下室也挺无聊的,你的上司在哪儿?” 哪怕看到了沙法你铁青的脸,真人的声音依然欢快,“哦,我想起来了,我听他们说你们这个临时政府军的大本营是在赫尔曼德省,那里离你们的卡贾基水库不远,这里漫天的沙子实在是太讨厌了,或许到了赫尔曼德要好一点。” 闻言,沙法尔脸上浮出了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波旬,赫尔曼德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们不仅可以去那里参观,还能在那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你努力,更快的壮大我们的力量,任何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但你要是再这样消极怠工……” 砰砰砰砰砰! 蕴含特殊能力的子弹,一颗接一颗的打在真人手臂的位置,不过几枪它的一条手臂就直接被轰断了。 或许是真人的惨样愉悦到了他,让他冷静了下来。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 “我知道你们咒灵的身体可以重新长出来,但这滋味应该也不好受吧,波旬,我诚恳的希望你不要我每天都来打断你的手脚。”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让被注视的心脏都能慢上几拍。 “现在,马上,把这批人给我转换出来。” 士兵,能力者,怪兽,他需要更多更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目光炽热的盯着眼下的大地,这个临时政府,明明是他们两个一起建立起来的,为什么他是将军,那个人是首领,明明他的能力更强,他才是要成为这个国家主宰的人。 第443章 情报商 几天后,在穆罕默德·莱斯·艾什拉夫来慰问的时候,沙法尔直接发动了武装政变,自立为王,宣告他才是这个国家的正统,主宰! 在他狂傲的宣布他将成为世界之主时,并没有发现,赛福丁看他的眼神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kt公司有宝物的传闻愈演愈烈,各大排的上号的“圣战”组织,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 一座军事基地内,男子一个眼神,跟在他身后身材魁梧,肌肉隆起的男人就将一个箱子利落地放在了桌子上。 他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看向首座,眼中带着不自觉得傲慢与冷酷。 “奥马尔,钱都在这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归你了。”身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的他,身材挺拔如松,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奇异,泛着古铜色的戒指,整个人称得上悠闲,与这黄沙飞舞的简陋基地显得格格不入。 而一旁身着特战军服的男子,看着箱子里码得的整整齐齐的英镑,显然也相当满意。 他将右手放在胸前,庄严肃穆,“一切都是为了穆罕默德,为了阿国。” 紧接着手一挥,“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与这位远道来的客人好好聊聊。” 所有属下撤出去之后,刚才还一脸严肃的男子立马放下手,整个人瘫在座位上。他的骨头就跟他那头卷毛一样,像被抽了似的,松松哒哒的,坐没坐相,和刚才的刚硬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他单手撑着下巴,嘴角淡扯着,一双金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同样松垮下来的男子,显得有些玩世不恭。 “我说弗洛伊德,我前几天问你要钱,你还说没有呢,怎么今天就拎着这么大箱钱过来?啧啧,还是英镑!” “这不是……” 不待弗洛伊德回答,他就指着他身后的两人道:“还有我刚才就想问,你来这怎么还带两个小萝卜头,不怕他们被吓得找妈妈。” 小萝卜头一号希遥,小萝卜头二号山间海,同步看向他——微笑! 佛罗伊得横了他眼,小萝卜头,呵,要不是他拦着这两小萝卜头,他的营地早没了。 “这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希遥!” “小公主?米格尔传说中的那个女儿!”奥马尔是真的被惊到了,这扎着两根辫子,皮肤黑得跟黑炭一样的小姑娘,就是米格尔那个吹得天花乱坠的女儿? 希遥与山间海微微侧目。 传说中?这么夸张?! 奥马尔一下子摊在了凳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喃喃道:“米格尔的眼睛终于瞎了吗?这么一个黑挫矮,让他吹的跟苏珊娜奶奶的苹果派一样绝无仅有。难道是在太阳号上待太久没见到小孩子,猛的见到一个就觉得惊奇?” 听到他的自语,希遥一头黑线的看着自己这一身,不就抹了点化妆品,点了几颗痣吗,有他说的那么夸? 她不由的看一下一边的阿海。 跟她一样化了个妆,这黑色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小雀斑也很可爱啊!哪里丑了? 山间海看着奥马尔,眼中写满了不高兴。 黑美的阿遥明明一样可爱,哪有什么黑矮挫? “奥马尔先生,你的眼睛瞎了,请说出来,毕竟我们心里虽说不上多善良,但关爱残障人士还是做得到的,我们是不会嘲笑你。” 奥马尔:“……” 他是被怼了吗? 奥马尔立马来了精神,“小子,很有种啊,你还是第一次敢这样和我说话呢。。” 山间海微微一笑,诚恳的向他建议道:“那你要关照一下自身的情况了,连敢和你说话的人都没有,做人多少有些失败。” 奥马尔嘴角抽了抽,这一小子胆子挺大啊! “男孩子太牙尖嘴利了,可不讨女孩子喜欢。” 山间海坐着的身体,淡淡的道:“喜欢我的人,即使我再牙尖嘴利,她也同样喜欢;我不喜欢的,那我为什么要讨地们欢喜。” 希遥在一边连连点头,嘿嘿笑了声,“没错,没错,干嘛要为了不相关的人消耗自己,而且牙尖嘴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在被别人语言暴力时能回怼回去,阿海,干得漂亮。”让你说我丑。 山间海回望希遥浅浅一笑,眼眸温暖清澈,似有丝丝阳光融入其中。 奥·语言暴力·被怼·马尔:“……” 看着被怼的说不出话的奥马尔,弗洛伊德眼尾上挑,满眼促狭。 奥马尔没好气的瞪了他眼,“所以你带这两个小祖宗来是干嘛来的?” 希遥举手抢答:“雇佣!” “你想雇佣我?”奥马尔看一下弗洛伊得,怎么回事儿?没给他介绍我的工作? 他是干情报的,情报商,不是雇佣兵。 弗洛伊德摇头,这位公主殿下的计划可没跟他多说。 希遥:“我只是想雇佣你帮我查一下情报而,并不是要用你的人,这些钱就算做定金。” “定金?这些钱是你的?”他猛的看向弗洛伊德,一字一句道:“所以,我——的——欠——款呢!” 弗洛伊德不自然的挪过了头,“父债子偿,也没差了。” 希遥:“……???” 她不知道是该先震惊塞万提斯没钱了呢,还是该震惊他居然欠钱??? 奥马尔立马嚷嚷了起来,“什么叫没差,虽然我不差那点钱,但和你们不给那是两码事儿,说,你们又把要还我的钱给用到哪里了?” 奥马尔气得急红了双眼,妈的,第几次拖欠他的欠款了,真当他好欺负啊! “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回去抱着南丁格尔老师哭,跟简说你用她的手术剪给你的小可爱剪指甲。” 弗洛伊德脸色一下子变了,第一点倒没什么,但是第二点……后遗症就有点大了。 但一想到他为什么要来这个风沙漫天的地方加班,他的底气又足了,顿时就是一顿输出。 “我最近在忙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油井是不耗钱就能建起来的?要将石油运出去,那么多路线不用打通?不是所有的是靠武力值就能解决的,这个地方这么乱,上次扶持起来的人又被人干掉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初将石油这块儿委托给你,为什么现在忙碌的却是我?” 面对脸色逐渐铁青的弗洛伊德,奥马尔立马气短了。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居然会被手下给背刺啊?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呢,谁知道他那个部下突然就反叛了,还弄出了那么多咒灵来。不过那个所谓传说中的宝物比够他喝一壶的了。” 说到这,奥马尔也理直气壮了起来,“他这几天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一通乱杀,把周围的人都给得罪了个遍,现在他们正准备围攻他呢,过几天我过去收拾残局就差不多了,到时从那些圣战组织再挑一个代言人不就行了。” 听到这儿希遥举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呃,那个,那个被嘎掉的人不会叫穆罕默德·什么什么拉夫吧!” “穆罕默德·莱斯·艾什拉夫!”山间海在她耳边提醒道。 希遥两手一拍,“对,就是他。” 奥马尔看了她眼,问道:“是他没错,怎么,你们认识他?” 对此,希遥干笑了两声,伸手比划了一丢丢,“这事儿跟我粘得的上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嗯?”弗洛伊德有些惊讶,一个在日本,一个叫阿国,他们怎么就……他兀地想到他是怎么遇到希遥他们的…… 两个小时前,月朗星疏。 他的小可爱带着他愉快的在天空飙着,然后一道雷沿着他的后脚跟儿忽然就劈了下来,吓得他差点儿翻鸟。 等他抬头,整片天空毫无预兆,乌云密,各条闪电在他头顶嚓嚓作响,还是那种光劈雷不下雨的。 紧接着千万雷光,跟落雷雨似的直扑而下,那场面,激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 不过它们的目标似乎是下面的那些罂粟田,而不是他。不一会雷电就毁了近百亩罂粟地了,于他倒没什么事。 不过这些雷劈着劈着,他就发现,这雷……怎么往奥马尔的驻地去了? 然后在他往那边极速飞驰的时候,看见了坐在云层中跳望的那小子。 他当时就想先把这小子拿下再说,结果他召唤的雷云藤才靠近,就被无形的剑影斩成了两段。 然后他就听到了希遥的声音。 “弗洛伊德叔叔,你怎么在这儿啊?” …… 想到他制止后那戛然而止的雷电,弗洛伊德瞥了眼奥马尔。 要不是他,他今天的损失可是大的去了,还好意思跟他提资金。 对此毫不知情的奥马尔:……难道那些雷电不是要下雨的前奏? 对于希遥的话,弗洛伊德在脑中转了一圈,头疼的脸揉了揉太阳穴,“你不要告诉我人是你们干掉的?”扶持一个人先不说话的金钱的,光是时间和精力,就够他头疼的。 如果真是她,他连赔偿都找不到人赔偿。 希遥连忙摆手,“跟我们就只有一丁点关系,我不过是放大那个什么将军心中的恶念而已,他心中如果从未过这个想法,那咒具也不会起作用。” 佛罗伊德:“……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刚好碰见你们?否则的话我们在中东的管事,是不是要换人呢?” 突然被cue的澳马尔,疑惑的看着他俩,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太友好的话? 希遥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只是想找他询问一下中东的各方的势力情况而已,绝对友好,你看,我们连钱都带了呢。” 希遥一脸正义的否决了他的话,对于自己刚才降的雷只字不提。完全一副我很受伤,你怎么能看这样看我的表情。 想到刚才被她刻意摧毁的罂粟田,弗洛伊德心中一软,这样做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第444章 爱则计之深 她摧毁的罂粟对于这个国家来微不足道,毕竟这个国家可是连前任领导人都公开洗钱,走私,贩毒的存在。 当然,这样的领导人也就存在了几年而已,异能大战一结束,列强的目光就落在了这块黑金之地上,在英,法,俄,美,以及旁边的伊朗,巴基斯坦等国的明争暗斗下,本就劣迹斑斑的前总统立刻下马,流往海外了。 但同样治标不治本,这个国家已经被毒品经济吞噬和绑架,毒品经济总量占国内生产总值30%以上,25-30万公务员,其中10万受益于毒品经济,另外,总人口中有10%吸食毒品。 阿国这样的干旱地区,毒品种植产量高,无需施肥就能长得很好,而且经济效益远超一般农作物,所以政府一时间也很难找到替代作物。 这些受制于毒品的阿国农民,抗拒中央政府禁毒政策,却与鼓励和帮助他们种植鸦片的“圣战”组织同气相连。 ……那些被毁了的罂粟田,很快就会重新开满! 刚收回思绪的弗洛伊德,就被奥马尔用脚踢了一下。 “你和这小丫头打什么哑谜呢?” 佛罗伊德直接伸脚踹了回去后,才慢条斯理的道:“你觉得这个季节能有这么大的雷?” 奥马尔眉头微皱,反应过来了。的确,以他们现所处的的纬度,一年中云最多的只有冬季,还是受了西伯利亚高压,和低温的影响。 而到了春季,西伯利亚高压减弱消退,加上气温高水汽比较丰富,因此3、4月云量比冬季还少,这冬天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雷,更何况现在春季。 “异能力者?” “没错,就是异……” “弗洛伊德叔叔。我们是来买情报的,你老是讨论这些无关的话题干嘛?”希遥一把打断他的话。 一会儿还要问人家情报呢,现在让他知道那个雷是奔着他来的,多不好啊! 奥马尔眉毛一条挑,看来这小姑娘知道是谁呀! 希遥笑容灿烂,“奥马尔先生既然是爸爸的好友,那我也叫你一声奥马尔叔叔吧。” 对于这个略微辣眼睛的笑容,奥马尔强忍的转头的冲动,道:“我和米格尔是同期军校毕业的,你叫我一声叔叔倒也不差,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希遥冲山间海眨了眨眼,山间海立马会意,她这是又把那个名字给忘了。 山间海道:“奥马尔先生,您刚才说穆罕默德·莱斯·艾什拉夫是你们的人,那他的势力被沙法尔吞了之,你刚才收拾烂摊子,是有意接手吗?” 奥马尔玩味看着他们,“这个问题好像还轮不到你们这样的小萝卜头来关心吧!” 对于他的揶揄,山间海异常平淡。 “奥马尔先生,如果你无意重新接手这部分势力,那么我想我们粗暴点,应该对你们没有什么影响吧。” 奥马尔眼眸一眯,“粗暴?怎么,你们还打算将他占的城市全炸了?” 山间海微微一笑,“那倒不至于,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合格公民,顶多做点除恶扬善的事,拔出一些上面的火力。” 奥马尔看了一眼弗洛伊德,见他不知声,接着道:“火力拔除倒是容易,但是,你知道种花才有句话叫:春风吹又生吗?” 希遥眨了眨眼,“愿闻其详。” 奥马尔淡淡的道:“异能大战结束后,各国明面上的超越者虽然全部撤回了本国,但各家去派了军队注入这里。 在这些军队入侵不到一年,阿国就诞生了数以千计的抵抗组织。这些组织,大多数号称扞卫伊斯兰,都自称在进行‘圣战’。” 说着说着,他他眼中闪过丝愤恨,拔动了手上的念珠后,才逐渐平息下来。 “因为伊斯兰教是阿国信众最多的宗教,但其实他们有的是自由主义者,有的是左派,有的是传统民族主义者,有的纯粹是一帮饥肠辘辘的暴徒。 呵,这些反抗组织,其实主要都是周边的国家伊朗、沙特、埃及,乃至印度和巴基斯坦三军情报资助,而三军情报局,又主要靠和俄国不对付的英法美资助。而他们都在不停的物色自己的“圣战”代理人。” 希遥平静的道:“是因为石油是吧,否则他们何必耗费这么多力气。” 山间海接下希遥的话,道:“阿国不算能源大国,境内勘探到的石油资源并不多,但它的邻国,尤其是以土库曼斯坦为代表的几个中亚国家,被认为是除了海湾地区外石油储量最丰富的地区。 而欧美作为石油资源消耗大国,如果想从这里攫取石油,架设石油管线无非三种方案:路经伊朗抵达波斯湾港口;路经俄罗斯直通西欧;路经阿国穿越巴基斯坦到达阿拉伯海。 但是,俄罗斯是西欧传统的死对头,而伊朗因为大战的原因,也视西欧如仇寇,所以只有路过阿国这条路线似乎还比较容易实现。 唯一的麻烦是阿国战火纷飞,没有谁拥有绝对的军事实力可以统一和稳定阿国局势,局面僵持下,所谓的‘圣战’就开始蓬勃生长。 而‘圣战’组织众多,要想获得资助就必须脱颖而出。那要如何脱颖而出呢?很简单,就看谁更加“虔诚”,谁屠杀“异己”更加野蛮和不容分说。”他的声音格外的平稳,就像在阐述的一件平常的小事。 山间海的话让奥马尔眉眼冷了几分,但却也有些惊讶。这些事情虽然稍微了解都会知道,但由一个小毛孩儿说出来,还是让人侧目。 不过…… “弗洛伊德,你们现在就要插手这边的事儿了,米格尔不是说等明年再说吧?”他的话中透着丝不解。 他之前不是还说这边可能会出现特大海啸,让他先按兵不动吗? 弗洛伊德冲他“呵呵”了声,“谁跟你说我们要插手的,你可别瞎说。太阳号无论是何时都是绝对中立,插手他国内政这种事,我们可是从来都不沾的,我现在不过是过来考察而已。还有,我们一起来,我们就是一伙的?那你逛街的时候街上那多人,怎么,你和他们也是一家人。” 奥马尔:“……” “不是,她不是米格尔的女儿吗?怎么就和你不是一伙的?”难不成他准备离开太阳号? 希遥双眼弯成月牙,歪头笑出了声,“对呀,弗洛伊德叔叔,我怎么就和老爸不是一伙的了?我对他的心可是天地可鉴,日月可明,一日为爸,终身为爸,你怎么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弗洛伊德:“……” 神他妈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面对胡说八道中的希遥,他一指弹在她额头上。 嘿嘿!希遥笑着捂着额头,冲他吐了吐舌头。 弗洛伊德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了,别闹了,说实话我也挺好奇,你不在日本建设你的港囗,跑中东来搅和干嘛?” 希遥正色了起来,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奥马尔,半晌才道:“我有一个对头,他最近可能要来中东,我是顺便看过来能不能逮住他。” 弗洛伊德眉头一拧,立马道:“对头,谁呀?需要我帮忙吗?” 奥马尔:……不是绝对中立,不是绝不插手吗?刚说的话被狗吃了。 希遥摇头,“不是武力方面的问题,对方太能藏了,简直就跟森林中的枯叶蝶,海中的柳叶漫,珊瑚上的侏儒海马一样,我是不指望找到他了,只能指望把它给钓出来了。老爸请他的朋友帮我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消息,只能指望这一次了。” 看她这郁闷劲儿,弗洛伊德立马猜到了她说的是谁,狭促的笑意从眼中闪过,还是不告诉她船长根本就没帮她仔细找这个事儿吧。 弗洛伊德隐去了眼中的笑意,“那个家伙的行动的确很难找,我们一直在留意,不过都没有什么发现。小希遥,你继续加油吧!争取在这里逮到他。” 他没当过奶爸,开始的时候也不理解米格尔为什么这样做。 “西格蒙德,小朋友还是要有点兴趣目标的。如果她什么都能轻易得到,什么都能轻易做到,你觉得她会不会膨胀,骄傲自大?” 他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米格尔给希遥设的试练。 但他否认了。 “如果遇到点困难就将希望寄于庇护,她就永远是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小孩儿,那个人刚刚好。” 他记得米格尔说这话时的表情,唇角牵起,笑的极冷。 “他的实力及丫头,伤不到她;他的狡猾,也足够磨砺她。行走于世,单只有力量,她很可能会伤及自身,或许只要小人的挑拨与陷害,她的刀说不准就会对准她的亲友。何况那个叫羂索的还喜欢全世界乱窜,这样小丫头也不至于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日本,终究是个乡下地方。” 塞万提斯思及另一个世界失踪了他……这世界上超出人力的事实在太多了,他希望希遥即使一个人,也能活得逍遥自在。 第445章 花钱 弗洛伊德收回思绪,看一下他旁边的黑小鬼。 “那这小子呢?你出来办事还带这么个累赘。” 对于他的说法,希遥眉头微蹙,不高兴的嘟起了嘴,“阿海并不是累赘了,他是我们明光会社的干部,是来办正事的,来考察市场的话。” 而山间海对于弗洛伊德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就追杀敌人这件事而言,带上他的确累赘,不过就投资而言,那就是另外的事情。 山间海颌首,“资源这东西谁都不会嫌多,太阳号如果想开采石油的话,前期我可以拿出三亿美金的投资。” 不过这个地方最珍贵的可不是石油! 弗洛伊德双眼微微睁大,他们这位公主殿下的钱不都投在那座港口上了吗?她还能一下拿出3亿? “多少?”奥马尔怀疑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是出现幻听,不然怎么会从一个小屁孩儿嘴里,听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拿出三亿美金的投资这样的话? 奥马尔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灯光打在他的眉眼上冷漠深沉,身上的杀伐气直冲山间海而去。 “奥马尔叔叔有话好说,忽然动手,可不是长辈应做的。”随着希遥的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扭动了起来。 而山间海瞬间的心悸过后,便毫无感觉了。 不过他虽然没什么感觉了,但房内的陈设却抖得跟筛子似的。 “小屁孩儿,我这可不是能让你随意开涮的地方。”话是对着山间海说的,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希遥身上。 这丫头…… 随着他异能力逐渐的释放,奥马尔的目光逐渐变得惊讶了起来,他的实力虽然不及超越者,但也算得上是一流,他自己用了多少“势”,他自己清楚,但在他的压力下这丫头别说害怕了,连脸色都分毫未变。 奥马尔的脸色逐渐由惊讶转为了凝重,米格尔的女儿……呵呵,他倒要看看她有几斤几两。 随着两人之间的压力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震动逐渐加剧,墙上抖得跟铂金森似的画框,啪都掉了下来。 一旁的弗洛伊德老神在的看着他俩“交流”,甚至还有闲暇的召唤出一些细小的藤蔓固定住房间内的装饰,眨眼间整个房间就变得跟森林小屋一样,爬满了的绿色藤蔓,希遥的头上甚至还开满了白色的小花。 而奥马尔看到自己扶手上那一朵白白嫩嫩的花朵,自然的摘下来塞在嘴巴里嚼了嚼,带着一丝苦涩的花朵回味却清甜无比。 而等他做完这一切,动作一僵,他在干什么?他不是在和这个小丫头拼气势吗? 希遥见状却觉得很有趣,一个大男人,这辣手催花的场面,不仅不让人觉得粗暴,反而还给人一种硬汉柔情的感觉在里面。 她有样学样,也摘下了一朵尝了尝,蔚蓝的双眼一下子更亮了,居然这么好吃,怪不得他忍不住。然后她欢快的摘了好几朵给山间海。 这小朋友吃的好吃的东西,给好朋友分享的画面,让奥马尔较量的心思一下子全歇了,他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两个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 希遥见那边气势渐缓,立马消停了下来。 小姑娘双眼弯弯,笑嘻嘻的道:“奥马尔叔叔,你气消了!” 奥马尔瞪了弗洛伊得一眼后,神烦的挥了挥手,“消了消了!” “希遥是吧,你背后的人既然了解这些,就该知道阿国不统一,你就算把那这个地区的组织全灭了,不过是换一批人而已。除非你们派人驻守,或者选个代理人。” 希遥叠着腿,微微侧身,眼角微扬,下巴高抬,“奥马尔叔叔,你说错了哦!” 奥马尔又摘了朵花,放在嘴里嚼了嚼,“小侄女儿,说说看你叔叔我说错了什么了?” 小姑娘身形端坐笑着露出了小虎牙,“我就是身后之人。” “嗯?那他说拿三亿出来,你也做得了主?”奥马尔露出深白的牙齿,一脸的不怀好意,“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别怪叔叔代你爸爸教训教训你了。” 希遥轻瞥了他眼,指尖轻点在花藤之上,异能力飞速蔓延,除了他们身下坐的垫子,整个房间都被冰雪覆盖。 咔嚓! 奥马尔看着面前绽开的冰花,掐住花萼微微用力……没摘下来。 最后他以为极其脆弱的冰花,用上了他九成的力才摘下来。而他的九成力连钢筋都能掰断了。 “阿嚏,阿嚏,阿嚏!”忽如其来的降温,让山间海这小身板儿有点儿受不住了。 「簇」 白色的星点在空中转动,吸收了周围的水雾,须臾之间,藤花依旧。 奥马尔瞳孔微缩,再次摘下了朵花,完好无损,花香扑鼻。 这家伙,以刚才那样的硬度,骤然收回能力,这些花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小小年纪这份控制力…… 奥马尔来了兴趣,“大侄女,有空我们过两招!”” “啪”,一根藤条啪的抽在了他脑门儿。 “行了,别丢人了,还过两招,刚才外面的雷就是她劈的!” 奥马尔神色这下是真的暗了下来,低沉着声音道:“弗洛伊德,你在跟我开玩笑?”半边天空都炸了的雷是她劈的? 弗洛伊德面无表情的白了他眼,“一年前她都能和船长打个平手了,会怕你!” 奥马尔:“???” 他在说什么鬼话?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人和超越者打成平手?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那个超越的是她爸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米格尔追了简这么多年,还不是拿他没办法。 狂跳的心脏又平复了下来。 他将手上的花随手塞进嘴巴里,嚼了嚼,“好吧,就当你能拿三亿,那你们选择自己干,还是找委托人。” 山经海毫不犹豫地说道:“委托!”横滨那边已经牵扯住了他大部分精力,阿国实在有点鞭长莫及,还是先打基础,剩下的晚点再说。 “嗯?这小子能做主?”奥马尔看向希遥。 “为什么不能!” 山间海笑着拿出了一张黑卡,和一个pos机,一刷,奥马尔看见那后面的九个零…… 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豪吗? “委托人是吧,我想也是,毕竟委托可就不用沾手那么多脏事。” 平复下来的奥马尔波光眉眼睛尽是冰冷。 说完这些,他忽然道:“弗洛伊德,要点威士忌吗?” 不待他回答,奥马尔直接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后,直接一口闷了。 妈的,他活了大半辈子,混到现在还比不过两个孩子! 砰!杯子被他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你们不沾手也好。大多数反抗组织,也就旗号打的好听,根本就没有其他更高远的目标,那些人不过是以战养战,为战而生。为了生存下去,走私、黑帮、杀烧抢掠,甚至种植鸦片、贩毒,都是常规套路,反正无所不用其极。 呵,为了筹集资金,他们在统治的城市中,更是大力鼓厉农民大量种植罂粟,根本不管这个国家会腐烂成什么样。自90年代初期开始,阿国的鸦片产量剧增,1991年超过金三角,一举成为全球鸦片产量最高的地区,占全球份额50%以上。 哈,在这边土地上,没有比这更适合催生恐怖主义了。” 他拿着酒杯对着月光晃了晃,浅黄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摇晃,不断转动。就像他的一生飘摇不定,他好像不再期望,放弃原则,得过且过,尽管他不是如此绝望,却也不抱信心。 “我有时候想要是真能一把火把这个国家烧了重建,那倒是也方便省事。” 看着一杯接一杯的奥马尔,弗洛伊德按住他的手,叹了声。 他知道奥马尔一直想改变这些事,但异能大战才结束一年,各国之间虽然不像战时那样警惕,但也从未放松,太阳号作为绝对中立之地,在这方面也也只能偷偷的协助。 希遥轻靠着背影,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撑着下巴,道:“奥马尔叔叔这样说,虽然很失礼,但光凭你这样一直隐藏在暗中,我可不认为你能斩断这个国家的痛苦。” “想要结束战争,建立强有力的政权,你就必须满足最多数农民的利益,把他们从落后、穷困、闭塞、愚昧的生活境遇中拉出来,这样他们才能抵挡鲜血、死亡换来的利益。 而这也注定的是一场远比清除这片土地上的暴力组织,更加复杂和漫长的战斗。” “所以奥马尔叔叔,我想知道这周边都有哪些穷凶极恶的组织?” “穷凶极恶的组织?”奥马尔转动着手上的酒杯,若有所思,“也是,空有实力也不行,小孩子就该多练练,等会儿我挑几个罪大恶极那种给你练手?” “练手?”希遥一愣,经过刚才,他还觉得她实力有问题? 弗洛伊德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奥马尔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听不进人话,不交手,就别想得到他的认可。 好吧,对于这位的间接性是失忆,希遥斟酌了下,道:“如果我要练手的话,这里的人可能大概就奥马尔叔叔就你比较合适,其他人……嗯,群攻的话,问题也不大。” 小姑娘这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皆不配为对手的语气让奥马尔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不由的一拧,“米格尔没告诉你不要轻视任何人吗?” “说过呀,而且还不止说过一次,但这周围的人确实没什么强者。” 奥马尔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你想利用他们去拔除那些“火力”。”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一箱钱上,“想要他们去送死了,这点钱可不够。” 山间海微微抬起头颅,“奥马尔先生不是也有此意吗?”否则穆罕默德·莱斯·艾什拉夫怎么可能死得的那么干脆。 奥马尔双手交叉,微微后靠,像第一次见般,认真的打着山间海。 “小子,我自认我的情报工作做的还可以,你是从哪儿来的消息?” 山间海微微偏头,嘴角挂笑,“嗯,刚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奥马尔:“……” 艹! 弗洛伊德:“噗!” …… 第446章 怀疑,试探 近一个多月,靠着真人转化出来的咒术师,和改造人,沙法尔成功的抵挡住了穆罕默德·莱斯·艾什拉夫残存势力的反扑,甚至还一口吞掉了不少势力。 但这同时也证实了流言的真实,使得盯上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作战室内,沙法尔看着新最新截获的情报,双眼赤红,猛的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掀翻在地。 “他们居然联手了,混蛋。” 穆罕默德的残存势力出逃,居然和卡纳尔那些乱贼联合了起来,打着‘圣战’的幌子,想要来夺取他的力量。他们想的美,他要将他们全部击垮,然后彻底掌控这个国家。 盯着地上的伤亡数据,他转身就去了地下研究所。 “波旬,送来了这么多人,你居然只转换出来这么一点?” 真人蔫哒哒的坐在莲座上,一副压榨过度的模样。瞥见他腰间的枪,眼底的幽暗可以堆成山了。 “沙法尔,你要是再催,不用你开枪,我自己就先累死了。” 这时,他身边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子将一串数据递给他,表示他并没有说假话。 “经过这两个月的转化,他的力量的确降低了很多,再这样下去,我们担心他会降级,从而失去这个能力。” 沙法尔呼吸一滞,知道自己太过操之过急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这边可以停,但他的敌人可不会等他壮大起来。 “让他将最后一批人转过转换过来,到时候他就可以暂停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能转换成咒术师的,就将全部转化为那怪物,做不到的话,你就跟他一起去死。” 那位科研人员连忙害怕的低下头,表示自己一定办到。 沙法尔没看到的是,在他说出将他们全部转换成怪物时,他身后的赛福丁瞳孔猛缩,脸色也变了。 沙法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真人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还在记录的男人,“噗”的笑出了声,“云居君,看来你是要和我一起殉情了!” “真人君,殉情什么的,我的话就免了,如果你要是想的话,这个傀儡我可以送给你。”男人一点点的抬起头,一双乌黑流金的眼睛不轻易的扫了过来,傲气凌人的眉眼中哪里还有一丝害怕。 说完他感叹道:“欧洲的那些异能力者还真是花样百出,连将他人的精神力投射到别人身上都办得到,不可惜,投射过来的也只有精神力,本体的实力一丝都带不过来。” 对于他现在的状态,真人则是一脸的鄙夷。 “啧,居然派个傀儡过来,云居星见,你活了近千年,竟然还是颗鼠胆。” 在两人对话时,旁边的三个研究人员已经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皆有一条红痕。 羂索对于真人的讽刺,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微笑的道:“真人君,有些事情还是谨慎点为好。” “谨慎?呵,这个国家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一级咒术师,那些强大的异能力者都被那些欧洲国家给征召,就这样你居然还派个傀儡怪,难道……你是在害怕我。”真人歪着头,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羂索极为淡定,“你多虑了,你可是我极为重视的合作伙伴,我怎么会防备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人笑的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从什么中诞生出来的,人对人之间的恶意,人对人之间的猜忌,这种种情绪从这其中诞生的我会感受不到?” 真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诡谲的笑,刚才他就嗅到了浓重的背叛味。 而羂索只是微微一笑,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反而问道:“真人君,在这个战乱的国家里,你已经待了两个月了,我想你的力量应该积蓄得差不多了,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从这咒胎模样,转化为真正的特级咒灵?” 真人的笑声停止了,眼皮轻抬,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轻声道:“这个呀,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一次特意过来就是看我进化呀,那我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我想这应该是一件小事吧,为什么就值得你特意过来了?” 真人半眯着眼,悠悠的猜测道:“因为「咒灵操术」,不,不是夏油杰,是他身后的五条悟和那个小姑娘。” “哈哈哈哈,你存在了千年,居然害怕两个加起来还没有零头大的人。” 羂索神色依然淡淡的,“真人君,我只是谨慎而已。” “谨慎?”真人托着下巴,注视着他,“人类总是为自己的胆怯安上各种名头,来说服自己,似乎承认自己胆小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明明你们出生感到的第一种情绪就是害怕,现在却连开口提起都觉得羞耻。” “真人君,将谨慎和胆小混为一谈,你不觉得贻笑大方吗?”羂索微笑着道:“我不否认胆小这种情绪生来就扎根在人类体内,但谋定而后动,却是行动的最基本元素。当然,勇敢者的存在千百年来我也见识过不少,不过他们大多数在勇敢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勇敢第二次了,我想真人君应该不是那种想没有第二次机会的人吧!” “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咒灵。” 真人脸上浮现了一丝怪异的神色,果然怀疑上它了。 理智告诉他,被怀疑上了,其实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坏事。但他的本能却让他否定了这件事,因为这件事会给它的“主人”带来麻烦。 真人莫测的盯着羂索。 在这一刻,它深切的体会到了「咒灵操术」对于咒灵的控制,那是从心底上的彻底臣服。 对于神色变幻不定的真人,羂索老神在的并没有催促他。 “云居,这种术式属于灵魂降临吗?” 羂索看着它,依然脸色未变,“从术法上来讲算是吧。” “人有「魂」,肉体的形态是由灵魂的形态所牵引的,那么问题来了,是灵魂寄宿在肉体内,还是肉体附着在灵魂上?云居君,你觉得呢?” 面对真人恶意满满的笑容,羂索淡定的反问道:“真人君觉得呢?” “自然是灵魂无论何时都先于肉体的存在。” 羂索听了露出了好笑的神色,“这个结论是你建立在你自己的术式上得出来的,可不适用于全部。” 真人不高兴了,它歪头看着他,“你是说我的结论是错误的,那要验证一下吗?” 羂索目光落在他它不自觉的动了动的手掌上,微笑的道:“真人君,以你现在咒胎的实力,这种实验还是少做为好,不然我下一次见到你,估计得在百年之后了。” ……果然有帮手! 真人从莲花座上站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云君,你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我之后帮你变回来就是了,你现在的精神附着于这副肉体之上,多么少见的素材,你就不想知道通过这具身体,能否影响到你的肉体吗?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也算给了你一个警醒,多好啊!” 说完它点着下巴,又想了一下,“既然是降临的话,那这一具肉身的灵魂应该还没死,啊~好想知道,我触碰后改变的是这具肉身,还是你的呀!” “真人君,你从出生到现在应该还没有见过其他人和你拥有同样智慧的伙伴吧!” 羂索一句话就让真人脸上的变态的笑容卡壳了。 “哎?伙伴?” “是的,伙伴!” 羂索半眯着眼,道:“我在日本高知县附近发现了另外一只特级咒灵,和你一样拥有不属于人类的智慧,我想你应该很高兴和他见面。” 说完他一伸手,同样的菡萏出现在他手中,但当花瓣完全展开后,里面只有一粒种子,同时那粒种子也散发出了强悍的气息。 “这里虽不是什么见面的好场所,但如果真人君执意的话,激活它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大概率你们都会留在这里。” “……你找一只咒灵来帮助你,云居你还真是没人了呀!”它虽在笑,但那牙痒痒的表情,显然它更想直接动手。 “我也没办法呀,毕竟以真人君的强悍,普通的人类和咒灵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只能另辟蹊径。” 真人冷哼了一下,又坐回了莲花坐上。一旦它和另外一只特级交上手,云居对他的怀疑基本上算是坐实了,而且那样的话,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脱离这具肉体,到时候再想找获取他的信任,只怕难如登天。 “它叫什么名字?” “花御,是一只相当成熟的咒灵,它延生于人类对森林的憎恶,恐惧。” “是嘛!”真人盘坐在莲花座椅上,盯着他手上的菡萏,“真是期待与它见面!” “那就请真人君赶紧成为真正的特级。”他的话一顿,眼底的杀意稍纵即逝,“还是说这么多负面情绪都无法满足你的需求?又或者……你的实力没办法提升了?” 羂索\/真人:被「咒灵操术」吸收掉的咒灵,实力是无法再提升的。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下子沉静了下来,明亮的灯光也冷漠了起来。 “云居君既然这么想看,那就让你看看吧!” 真人周身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秽暗阴冷的力量逐渐蔓延至整个地下室,随着它的力量不断提升,仿佛世界末日的灾难降临一般,警戒警报全部抢起。 第447章 搜索 “能量阀值异能,能量阀值异能,能量阀值异能……”红色的紧急指示灯全部被点亮,设施的颜色完全变了,所有人都如同置身在怪物的胃里。 作战人员熟练的配备上装甲装备,去住指定地点,毕竟这几个月来偷袭的人实在不算少,他们都轻车熟路了。 随着咒力的不断释放,真人的脸也逐渐出现了缝合线,空气中咒力密度越来越大,它的身形开始逐渐拔高,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少年模样上。 真人满意的转了转胳膊,“云居君,要试试吗?” 说完不待羂索回答,他一拳就砸碎了实验室用来隔绝它的,那连榴弹都无法轰碎的特质玻璃,在他身上就像一个轻巧的啤酒瓶一样。 不过眨眼间,两人就交上了手。 很快羂索的肉体便被揍的鼻青脸肿了,毕竟只是一个研究员而已,你能指望他的身体素质有多强。 轰,轰—— 十公分厚的金属大门,显然不是一两下就能轰开的。 “窝(恭)喜你古婆(突破)自身,湿荔(实力)更进一步。” 对于羂索的夸奖,真人一脸的嫌弃,“门牙漏风就别说话,难听死了!” 确定了真人的实力后,他显然很高兴,这点垃圾话,他半点没放在心上。 “哈哈,真人君是决定留在这里继续玩,还是先回日本?” “嗯?你现在应该不在日本吧!” 羂索点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我要先调查一下。” 真人一下子来的兴趣,“不知道这件事,我这个合作伙伴有没有荣幸知道。” “只是一点微妙的发现,等有了结果我会通知真人君的。” 轰—— 轰炸声,枪炮声,墙壁被炸到四散,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起举枪,对准实验室里唯一还站着的羂索。 羂索微微一笑,“看来聊天只能到此结束了,真人君可以先在中东闲逛一下,这个地方可是有趣的很,说不定你很快就能领悟领域。” “???? ????? ????(闭嘴,抱头蹲下)” 可惜羂索不仅没听,反而还向前的一步,下一秒无数火舌从枪口喷出,被他降临了这具肉体一下子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真人看着倒地的羂索,指尖不轻不重的敲击着莲花底座。 他刚才试着对这具肉体使用的无为转变,但很显然云居星见来之前对自己的灵魂做了保护措施,他触碰到的只是这一具肉体所在的灵魂而已。 这个老狐狸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它,不过领域吗? 真人看着冲过来的士兵,脚一抬,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便如落叶般飞了出去。 哈哈,他们既然能突破术式让它的实力更进一步,那么领域怎么着也难不到他们吧! …… 日本,米花巷! “我们先走了。”希遥抬手刚要调动异能力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结界重调好了?”压低的声线,阴沉的脸色,不知道还以为谁欠了他千八百万呢? 希遥看着挡在他面前这家伙,叹了口气,伸出手掌怼到他面前,“五遍,这话你已经是问第五遍了,第·五·遍·了。” 对于甚尔现在的状态,希遥也很无奈。随着他观察到了最近时间越来越近,这这家伙整个人就一个被关在铁笼里黑豹,暴躁不安,神经兮兮,还极具攻击性。 “甚尔,你那么紧张干嘛?”她叹了声,像轻飘羽毛,无声无息的在空中旋转后,悄然落地。 “身体一月一查,全无问题,外界,花袋24小时无死角监视,内在还有你贴身守着。真有问题,我,中也,阿海,我还可以找老爸帮忙,请南丁格尔女士出手,在乎她安危的人还有很多,不止你一个。” 盯着他的双眼,希遥一字一句的道:“晴子不会有事的。” 所谓的宿命,她一定会打破的。 晴子会长命百岁,甚尔不会死在悟手下,小惠……他也不会像那个孩子一样,形单影只,守着被诅咒的姐姐,担惊受怕,徘徊在生与死的边际。 他们家的孩子,应该在自主的意识下选择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在命运的裹挟下被迫踏入。 “而且悟也说过了,为了他未来的学生,如果你向他求助的话,他会看在小惠的份儿上,勉强帮你一下。” 这话直接让禅院甚尔的脸更臭了,但同时也让他眼底有了丝松弛。 线总算没绷的那么紧了。 …… 军事基地近百里外的城镇公寓内,一个小姑娘双手放在腹间,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那无知无觉的模样,似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都能将她打倒。 但公主身边总是守护着恶龙。她身边一个少年正警惕的四周,守在她身边。 整栋公寓上下被他布了几十只的低级咒灵,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就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现在的希遥,灵体脱离了肉身,化身为星碎,飘荡在半空中,不停的向外搜索着。 这种灵魂的漂移可以使自身的魂魄脱离身体,融入万物中,观察万物,透彻万物。 当然,万事有利有弊,如果精神力不够强大的话,‘自然’来者不拒,它会很乐意接受这片飘荡的灵魂。 而即便是希遥,以她现在的灵魂之力也无法支撑她飘太远,三百里的范围是她的极限。 根据真人提供的消息,单依靠精神力降临的羂索肉身应该不会离得太远才对,但如果他的肉身不在这个范围内,那她就只能自认倒霉进行下一步了。 灵魂随着星碎飘过了嘈杂的市场,干枯的深井,妖艳的罂粟花田,戒备森严的制毒厂,哐哐作响的大巴,奔跑厮杀的狼人,拿着枪虔诚的祈祷的伊斯兰教徒…… 轰! 希遥无语的看着下方,那是一条在阿国境内少见的河流,而现在一伙人正开着喷气式轰炸机,往河上唯一的一座桥扔炸弹呢! 而地上的重型火炮,也正嗖嗖嗖的往天上轰。 显而易见,又是火拼。 她的身影也停了下来。在这三百里的范围内,她就已经发现十四起火拼了,枪支什么的她更是感知到了不下二千条,就这么巴掌大的,平均下来都能每人一条了。 希遥叹了口气,并没有飘过河,三百里到她的极限,但羂索的影子,依然半分都见到。 旅馆内,见希遥的小指微微颤动的夏油杰,神情放松了下来。 山间妹妹刚才把话说的太严重了,说如果她的肉身遭到一丁点儿攻击,那那部分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真是吓得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那些不长眼的流弹落在了这里,不过这两个小时总算有惊无险的熬过去了。 而希遥一苏醒就看见一个黑色旋涡出现在夏油杰身后。 她下意识的抬手,无数冰刃直接将刚出来半截儿的真人给扎了个透心凉。 真人看着被扎成刺猬的自己,满头问号?他们召唤她过来就是为了扎它? 夏油杰不明所以的看向希遥:“……山间妹妹你?” 反应过来的希遥干笑的收回了异能力。 “抱歉,抱歉,我这一苏醒就看到你身后出现团乌漆抹黑的东西,我还以有人偷袭呢!” 真·乌漆抹黑·人:我觉得她在diss我,并且有证据,但可惜,我并不能拿她怎么办。 在得知羂索精神力已经回归之后,夏油杰与希遥同步揉了揉眉心。 “千年这王八,万年的龟,混蛋,活久了还真是跟缩头乌龟一样谨慎。” 一旁的夏油杰听了一头黑线,“山间妹妹,龟啊,王八的,女孩子还是少说。” 希遥鼓着腮帮子,斜睨了他眼,“我说他活的长,有什么问题吗?” 夏油杰一哽,“……” “那我们还要把真人留在中东吗?” 希遥斜目一瞥,它在中东干的那些事儿,杰不知道,她还不知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事情他可没少干。 “我还是先给它检查一下吧,谁知道脑花儿有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什么奇怪的东西。” 布下了隔绝能量的帐后,希遥展开了领域。 在那片海面之上,希遥注视它的目光,让真人有一种连灵魂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不过它的感觉也并没有错,希遥看着缠绕于它的些五颜六色的线,而其中一条血红的直接连接在了夏油杰身上。 很好,一切如常,并没有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撤掉领域后,希遥将手伸向了它,“我给你的道具呢?” 然后她就看见,真人随手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水晶吊坠。 “我%#&……”那可是她找人借的,它居然就这么放,坏了谁修? 希遥招出一团水,仔细清洗干净后,才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将吊坠装了进去。 见她弄得这么精细,夏油杰好奇的问道:“山间妹妹,这是什么?” “我找汉斯哥借的道具。” 找安徒生先生借的道具?干什么用的? 希遥略带杀气的扫了真人眼,解释道:“这个吊坠叫「上帝之眼泪」,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判断一个人的罪孽程度,如果一个人一辈子没干什么坏事,那它就会维持原本的红色,如果干了一些坏事儿,他就会变为黑色,如果罪不可赦的话,那就是深黑色了,提醒你可以直接送他下地狱了。当然,如果你纯洁无瑕的话,就会发出金灿灿的光,通知上帝,你新的天使到了。” 第448章 序曲 夏油杰盯着她手上的盒子,再结合真人的术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中的阴霾一下子就消散了。 自从只能模糊的感知真人之后,他就一直很担心,虽然他给它下过命令,不能随便伤及无辜。但离他这么远之后,他所下的命令还管不管用?能不能约束他,他完全不知道。 想想风下村山洞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他是真的怕它在外面再次制造那样的悲剧。 但他又不能打断希遥多方联系后才布的局,以至于他这几天根本就没睡好,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既想逮到那个惦记他身体的脑花,又怕真人给他搞事。想起自己的左摇右摆,夏油杰连连摇头,贪婪,果然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不过这个项链的功能好像挺有趣的。 “山间妹妹,我能试试吗?”少年跃跃欲试。 “你想玩儿?” 夏油杰好奇的点了点头。 希遥白了他眼,“要玩你不早说,非得我收好了才说。”但她还是诚实的从盒子里将吊坠拿了出来。 夏油杰接过后兴致勃勃的问,“这个怎么用啊?” “简单,滴一滴血在上面就行了。” 依言操作完的夏油杰就看见透明的水晶转为血红,然后这个深红逐渐滑向漆黑。 漆……黑? 正想仔细看自己有没有看错的夏油杰,只见眼一花,吊坠就到了山间妹妹手上。 咔—— 水晶已经破碎的声音从她掌心传来。 夏油杰:“???” 然后…… “真人,说,你是不是把我的水晶弄坏了,然后给我找了个劣质货过来。”凶悍的言语,连杀气都快冒出。 哐当一口锅砸在头上的真人:“……???” 反应过来后,它顶着一双死鱼眼,无语的看着她。 呵,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为了保护他,居然连咒灵都栽赃嫁祸。 但是她又不是它的操控者,它干嘛要惯着她? “不是,明明就是你自己捏碎的!” “胡说,明明就是你掉包了,不然它怎么会一碰就碎?” “睁眼说瞎话也有个程度,龙女阁下也对自己的手劲太没自信了,钢筋到你手上都能成细条,何况一个水晶吊坠?” “鸡蛋豆腐到我到了我手上我都能保证它完好无损,何况那么大一个吊坠,一定是你给我吊了包,堂堂特级咒灵居然敢做不敢当。”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堂堂特级咒术师,自然陷害我一个才出生的小宝宝。” 夏油杰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直接发动咒术,收回真人。 “山间妹妹,我刚才……没看错,对吧?”他苦笑着道:“大白天的想要忽略一个纯黑,其实也挺难的。” “所以……” “吊坠一定是被他给吊包了!”希遥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 夏油杰既无奈又好笑:“对,你说的对,吊坠一定是被他掉包了。” “我也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如果那个吊坠没坏,那一定是那些咒灵干的坏事儿,我收服了他们,使用了他们的力量,自然也就承担了他们的罪孽。” 夏油杰笑嘻嘻的看着她,“反正我就是这样想的,像我这样连老奶奶过马路都要扶一下的阳光灿烂大好少年,可不需要什么恶魔、上帝来定义。” 少林高昂着头颅,“我就是我自己,哪怕是安徒生先生本人,都不能审判我,更何况一个异能道具。” 夏油杰拉起她的手,将水晶碎片清理干净,确定没伤到她自己后,一个手梨敲在了她脑袋上。 “你也太不信任我了,我可不是什么玻璃心。如果我真有罪,那也是以我自身意志犯下的,这种莫名其妙,我才不会有心负担!” 希遥抬头望向他,亮晶晶的双眼倒映出了万千星辰,“杰,你现在真的是在闪闪发光哎!” 希遥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自信的人就是无敌!” “行了,别皮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赔安徒生先生的吊坠吧!” 这话一出,希遥立马给夏油杰表演一个什么叫笑容消失术,上竖的大拇指缓缓颠倒,整个人一下子风雨凄凄了起来! 她仰着脸认真的问道:“你说我抱着他大腿求饶,能逃过一劫吗?” 夏油杰眉头微皱,摸着下巴沉思着。 见他思考了这么久,希遥的双眼更亮了。 “不好意思,我与安徒生先生不熟,如果我知道,如果你抱着大腿求我的话,原不原谅你,我得慎重考虑。” 少年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希遥沉默的瞅了他半晌,手一翻,一个精美的吊坠出现在她手上,褪去血红的吊坠,在阳光下如同水滴一般晶莹剔透。 希遥鄙夷的看着他,“你真当我傻呀!” 夏油杰:“……” 靠,把他的感动还给他。 两人互相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鄙夷与嫌弃。 夏油杰:“咳,真人说羂索要调查一些事情,山间妹妹,这事和我们有关吗?” 希遥沉思了一会,“羂索要查的事情,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如果那边顺利的话,我们也能逮到他。” “真人呢?”夏油杰注视着她,“你们在这个国家的布属也差不多了,还要让它留下来吗?” “它吗?”希遥想了下,平静的道:“让它在中东逛了一圈儿后回日本,理由都是现成的,日本那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 闻言夏油杰心中泛起了隐忧,像真人那样比肩人类智慧的咒灵居然还不止一只。 从上一次接触总监部登记的那些特级咒灵来看,它们是具有一定的智慧,但总体来说跟五六岁的小孩儿差不多,心中所想一眼就能看透,而真人这样因事导事,心思诡谲的,绝对没有的。 现在又出现一只,那是不是意味着暗地里潜藏着更多。等回去后还是要跟悟说一下,让他有些防备。 「老子可是最强。」 那嚣张的身影立马占据了他大脑。 呃……虽然他不一定会听。 “嗯?就这样让我回去啊,我还想多玩儿几天呢!”再次被召出来真人不满的都起了嘴,“而且他再次联系我的条件是我能施展领域展开,这一点你们有办法?” “不过你们竟然能让我的实力从初期,跃到真正的特级,区区领域展开一定难不到你们。”那看看热闹的笑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一听到这儿夏油杰就一阵心疼,他那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蝶蝾」,一口下去这次居然直接倒退回了二级,要是再来一次,下一次指不定会退回到了三级,恢不恢复得过来还不一定呢。 不过现在它就算想咬一口也不行,上一次恢复到特级就花了近一年,这一次还指不定要多久呢! 看着夏油杰那一脸的肉疼,希遥眨了眨眼,目光再次落到了真人身上。 “放心,羂索一定会再联系你,你对他的计划一定很重要,不然他直接抛弃你这个棋子就行了,何必冒着危险站在你面前,还专门找只与你同等智慧的特级咒来威胁你。” 真人对于希遥的话,嘴角一勾,皮笑肉不笑的道:“那还真是谢谢山间阁下的提醒,我一定好好保重自己,争取在他利用我之前先别死。” 对于它的话,希遥也只是轻瞥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三四辆坦克开进这个小镇了。 “看来赛福丁已经开始行动了!杰,你该送它回去了,做戏也要做全套的。” …… 沙法尔的军事基地内,正在想着如何反攻的他,在听到警报声后立马大怒,“你们这些蠢猪,又是谁把警报给弄响了!” 然而他刚走到他门口,就一步一步的退了回来。 “赛福丁,整个军事基地除了我,你就是最高指挥官,你居然要背叛我。” 沙法尔满脸的不可置信,但额头的冰冷提醒着他,现在的他是多么可笑。 前脚干掉上司,后脚就被部下用枪顶着头,这难道就是真主安拉对他的惩罚? 面对沙法尔不可置信,赛福丁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沙法尔,你简直就是疯了,你连你的直系护卫队你都要送给那个咒灵,将他们转化成怪物,你到底记不记得他们为你挡下了多少次暗杀,他们救过了多少次。” 气愤中的赛福丁直接一拳轰在了他脸上,在他倒地后,揪着他的领子质问道:“在我们的征战中,他们又立下了多少功劳,这些你都要视而不见吗?” 面对赛福丁的咆哮,沙法尔看向了他身后,那些被他赐予了力量的咒术师们,全都用阴郁冰冷的眼光看着他,似乎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最有应得一样。 缠绕在他手腕的念珠滑落至他手掌,每一颗的光洁圆润,每一颗都记录了他对主的真诚。 伟大的唯一之神,养育宇宙万物的真主,您也觉得我错了吗? 不,他没错,错的是真主,错的是赛福丁,他不过是用了一些手段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已,为什么要否定他? 第449章 背叛 “赛福丁,别说得这么义正言辞,你背叛我难道不是为了夺我的权,霸占「波旬」,别给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这个懦夫,连直面自己内心想要的东西的勇气都没有,你也配来说我,给我滚开——” 然而他吼出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异能力并没有奏效,这下他彻底慌了。 “混蛋,你做了什么?” 赛福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的失望,高大的身影明显的有些落寞。 “沙法尔,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错了吗?” “我有什么错,不过是牺牲几个人而已,那些欧洲强国在吉利亚制造了十几万狼人,我这么几个算个屁。你也别在那儿跟我扮圣母了,你杀的人可比我转换出来的那些怪物多的多,怎么,现在的怜悯他们了,早干嘛去了?” 砰砰砰砰砰! 赛福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中的枪精准的打断了他的四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剧烈的疼痛占据着大脑,撕扯了他每一根神经,但惨烈的哀嚎却没让任何人动容。 诚如他说,这里的每一个人所杀的人,都比他转换出来的怪物要多得多。那自然他们所见识的惨状,也要比这样多的多。 “「波旬」逃了,而你这个月失心疯般的攻击周围的组织,现在他们联手已经攻破汗阿巴德了,马上就要到这儿了,我们所辛苦创立这一切现在全完了。” 沙法尔嚎叫骤然暂停,整个人面容扭曲,青筋暴起,“你胡说我的帝国,我的帝国,我的……帝国……” 一个人影从屋外闪进来禀告道:“指挥官,他们已经进入城镇,朝这边攻过来了,我们快撤吧!” 塞福丁一脚踩在伤口上,紧握的拳头青筋突起,脸上却逐渐平静了下来。 “听到了吧,这一切全完了,你用我们原本能带来胜利的士兵创造出那些怪物,根本不堪一击,你不仅毁灭了他们的肉体,更摧毁了他们的灵魂,主是不会原谅你的。” 他身后那一群从进门后,到现在一言未发的咒术师,其中一个半张脸刺着奇怪符文的人忽然开口,“赛福丁,我最多还能压制一分钟。” 只见他手上那个小巧的沙漏撒着正不断的滴落,但神奇的是,滴落的沙子并没有散乱成堆,而是拼凑出了一个人的模样,现在只差一个头就能拼凑出一个真正的人了。 沙发尔猛的抬头盯着那个说话的人,那半张脸上熟悉的图案,让他想起他在哪儿见过他。 奥马尔! 他刚想张口,一股腥黏的液体就从他喉咙子里涌了出来。 下一秒视野不断倒转,停下后,他看见一具无头尸体上,一把匕首正中心脏。 塞福丁做完这一切后,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念珠,33颗念珠代表了他们对主的33种赞美,而对主的赞美不应该被那些伪教徒人践踏。 “撤!” 一行人在的撤出基地后便消失了踪影。 注定的毁灭,不值得他们为之牺牲了。 电话另一头,奥马尔在接到沙法尔身死的消息后毫无意外。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雄才大略,骤然拥有无数人瞩目的本钱之后,若是没有足够的定力,反噬不过是迟早的事。 “小侄女儿,汉阿巴德已经被围了,沙法尔的能力者差不多都跑了,但那些咒灵都还在战斗,你说你有办法解决。你打算怎么做,亲自下场?” 他倒要看看被弗洛伊德吹得天花乱坠的小朋友,实力到底是个啥样。 希遥抬头看向远处,飞驰的车辆将她两个麻花辫吹的乱舞,在前方,炮火燃起的硝烟在随浮云直上,几千公斤炸药,轻而易举的就能摧毁一座几代人辛苦建立起来的城市。 而她一旁换的妆容的夏油杰,则震惊的看着天光上不断投下的炸弹,和地上乱炸的坦克。第一次直面现代战争了他,首次见识到了人类最大的暴力——现代战争。 那是与咒灵战斗完全不同的场面,在漫天的沙石里,一发炮弹下去,数条鲜活的生命眨眼便被抹除,在枪林弹雨汇聚的轰鸣中,他似乎听到了无数人的哭泣。 希遥平静的道:“我怎么解决你不用管,你最后收尾就行了。” 一旁的夏油杰靠在后椅上,定了定神,微微闭上眼,开始给真人下令。 远处,战场最中央,将自己变成人偶大小的真人,一脸笑的欣赏的欣赏完了下方的闹剧。 特别是在塞福尔拿着那串念珠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它从现在开始已经期待下一场剧目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从他心底响起,它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扯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更是直接狂笑了起来。 它一手覆在脸上,指缝间露出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他这个主人下的命令,真是太合他的心意。 “哈哈哈哈,让我们尽情的诅咒吧!” 汗阿巴德城内,在与那些怪物战斗的人,忽然感觉它们的速度力量加强了不止一倍。 “该死的!”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将手放在身后,做了两个手势,很快,他身后的两队人便开始左右包抄。然而在普通的子弹对它就根本没用,且大部分人都看不见他们的情况下,再精妙的战术,效果也基本为零。 “吼——” 完全被杀戮控制的咒灵,怒吼着挥舞着它的利爪,一顿横扫,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觉得一阵风刮过,他的下半身就和他说拜拜了。 而被鲜血溅了一脸的另一个人,脸色惨变,惊叫一声,手中的机枪疯狂将四周扫射,结果咒灵没打到,还差点误伤来支援的人。 飞扑下来的狼人很快就和咒灵缠斗了起来。 汗阿巴德城内,相同的事不断发生,硝烟滚滚中,死去的人不断增加。 而真人在干什么? ——他在插旗子。 而当一面基督教旗帜竖起来之后,战争达到了巅峰,无数的伊斯兰教信徒愤怒的看着那竖起的那一面旗帜,可恨的是那面旗帜竟然插在真主安拉的头上,这直接让无数的教徒红了眼。 自杀式的攻击开始猛的增加,这已经不再是所谓的武装袭击了,而是一个宗教与另一个宗教之间争斗。 “真人君还真是恶趣味!”诈尸般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它耳边。 “你还没走?”看着被乌鸦叼来的手机,真人带笑的眼眸,闪过丝古怪。 看来那位特级也不怎么样的么,连这么近在咫尺的人都没抓到。 电话里传出了一丝略带苦恼的声音,“没办法,谁叫这些家伙居然把唯一的桥给炸了,船也给炸了,害我只能游回去了!” 这装模作样的声音,听的真人都快吐了,它们咒灵可比这些人类坦诚多了,不信任他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听着就神烦。 “我开始还担心真人君出了沙法尔基地好无聊呢,不过现在可能你还玩的挺开心的,如果真人君短时间内不打算离开阿国的话,不置可否帮带下一个小忙。”唠叨了一通,他终于进入主题了。 “哦,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心情好就一口答应了!” 羂索微笑着道:“之前带你过来的那位贝尔摩德小姐,为了将真人君这位礼送过来,可丢了好几条走私线,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帮他重建。” “呵呵,可我怎么记得她从沙法尔手上可要到了不少好处,那个女人都提前将消息散出去了,怎么可能还让路线大大咧咧的摆明面上,早转移了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与那位小姐有言在先,她答应帮我完成一件事,而事后我是要给她三倍的利润,我想这件事对于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你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 真人邪佞的双眼中全是恶意满满的笑,“听上去是挺容易的,但我为什么要帮你?违约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电话另一头的羂索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所以那位小姐和我签订了束缚,如果违约的话,这种不知什么时候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太不划算了。如果真人君帮我完成这个束缚的话,我可以将花御的地址给你。” 那个组织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情报系统却是一流的,他接下来要查的东西还得托他们帮忙,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与他们交恶。 真人的双眼立马布满了阴鹫,看向那只乌鸦的眼神,更是杀气不断外冒。 “成交,她有人选了。” 抛开云居星见,它还蛮喜欢那个内心开始腐烂枯萎的女人。 “奥马尔·伯德艾丁·拉赫曼!”一个名字从电话中说了出来。 真人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谁呀?” “一个掌控了查帕达拉的人!” “查帕达拉?”真人想了半天,才从犄角旮瘩把这个地名给抠出来,“阿国首都喀布尔东边的那个地方,我记得那里地形极为复杂,虽说离首都近,但同时也穷的很,贝尔摩德想从那里得到什么?” 对于这点还真不知道羂索:“……” 不过无非也就那些,要么资源,要么渠道,要么武器。 第450章 战场之后一 瞥了眼只要有兴趣的真人,羂索道:“真人君如果有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 不过,请容我提醒下,他还是整个阿国最大的情报贩子之一,真人君,据我所知,他的异能力也是针对灵魂的,我想如果你与他交手的话,说不定还能助力你开启领域。毕竟作为智慧生物,如果不被逼到极限,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潜力能有多大。” 羂索看着乌鸦传过来的画面,真人斜靠着墙上若有所思,而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 从改造人开始大肆杀戮起,他就不认为真人被夏油杰控制了,战争的死亡之惨烈,可不是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承担的住的,更别说虐杀这些士兵了。 以夏油杰那种好好学生的做派,光“正义”两个字,就足够束缚住他的手脚了。 第二天太阳初升,枪声才逐渐消停下去,代表沙法尔的旗帜被扔在了地上,换上了阿国的国旗。 “你确定要去?” 汗阿巴德临时指挥所门口,希遥揉了揉眉头,一副头疼的模样。 一旁的奥马尔双手抱胸,依靠在车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争执中的两个人,一副看戏的模样。 不过一会儿他就不开心了,谈话就谈话,设个结界干什么? 他还想知道那个少年到底用什么方法让那些咒灵狂暴起来的呢! 奥马尔再这次看向那个据说是小公主保镖的少年,目光充满的探究。 凌晨他们经点伤亡的时候,这一次的损耗只有他们原先预计的六分之一,而其他的武装组织却被灭了个九成九,平民的损耗更是有史以来的最低。 他本来打算过几年再谋取喀布尔的,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似乎可以提前了。 而这一切都与这个忽如其来的少年关系密切。 结界内,夏油杰好笑的戳了戳鼓腮帮子的小姑娘,道:“我为什么不能去,将那群恐怖分子干掉最多的人是我吧,我去看一下自己的战斗成果都不行,山间妹妹,你这样可就太过分了!” 希遥一下拍着他的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我说是这个意思吗?一个被炸的稀巴烂的地方有什么好看。” 夏油杰抬头望向天边,日出的和红晕给半边天染上了新色,将清晨映得格外像黄昏。 他垂下眼膜,看着面前满眼不赞同的小姑娘,他知道她不愿意让他看见的满地的尸体,但他昨天已经从真人那里知道,这一次,直接死于它转换人的有一百七十一人,间接的……它不知道,但想来不会低于这个数字。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不是死在他眼前的,对于这个数字他根本没什么真实感,简直就跟听了一句国际新闻一样,某某区又发生了恐怖袭击,多少人死亡多少人受伤,简直就跟听不懂的数学一样:耳朵,听到了→大脑,什么……过,下一题! 夏油杰又抬手揉了揉小朋友毛茸茸的脑袋,道:“我问过真人它的改造人杀了多少人,他告诉了我一个数字,但我就震惊了一下,接着就有些不安,但也仅仅只有一点,我当时甚至想这死的人好像还没风下村的人多,这个想法是不是特别混账!” 希遥却在他这声带笑的话中,听出了害怕和彷徨。 “所以我一定要去亲眼看看!” 少年抛弃的羞涩,认真的剖析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害怕,害怕这种不真实感扎根我在的心底。看不见的,代表着如果有一天我习惯用真人的术式杀人,如果死亡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数字,那么生命在我眼里又变成了什么?” 希遥抬头认真的看向他,见到了他眼中的坚持。她垂下眼眸,对夏油杰又有了新的认识,他这个年龄知道反思的可不多,至少她当初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可是满脑子天真,犯错……我这么完美,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希遥嘟了嘟着嘴,“才不会呢,你如果杀人了,那一定是因为那些人该死!” 小姑娘的话让夏油杰愰神了一秒,笑着揉着她的小脑袋,“这么信任我我会膨胀的。我知道,我知道那些人都算得上是恐怖分子了,死了都有无数人拍手叫好的那种,我们做的都是正义的事……” “停停停停停停,杰,你收回刚才的话。”希遥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做的不是正义之事,这场战争就是为了满足我,你,还有他的私欲而发动的。” 她别指向伪装后的自己和夏油杰,奥马尔。 希遥向前一步,直逼他,“杰,在杀人这个事情上,作为前辈,我给你一句忠告:杀人没什么可怕的,举个简单的例子,羊里面哪怕几岁的小孩儿都手上都可能有人命,扫地的阿姨都能拿起枪解决对她不怀好意的男人,不过这个世界上有种杀戮,你最好别沾,正义,大义,什么叫都无所谓。” “如果一直执着于以大义为目标而杀人,那么最终只会演变成一个结局——杀谁都无所谓。” 教所不就是这样,在人们的信仰中,为了所谓的进化不择手段。 “无论对方是否有罪,只要他妨碍了你的大义,那你就为他扣下了罪名。” 那一刻,希遥的声音依然软糯,却枯萎像干扁透的种子。 “所以杰,千万别再说你是为了什么正义而杀人。他……”希遥指着奥马尔,“我出钱,他出力,沙法尔和他的武装部队挡在了奥马尔理想的道路上,所以他设计把他铲除了。” “我为钓出羂索,需要这场杀戮获取他的信任,所以让他帮我找了那么多炮灰。” “而你……”希遥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挺拔如松的少年。 “杰,你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解救阿国的平民,是因为我的请求。哪怕你知道会有杀戮在前方等着,但你为了我,依然过来了。所以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正义,我们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来到这个国家的,我们都是一群自私的人类。” 夏油杰看着神情自如的希遥,自然的说出了如此贬低自己的话,呆了一瞬后,苦笑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是,但羂索的目标也有我一个,所以我并不是因为你的请求而过来的。” 思索了片刻,他认真的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全,为了自保而已,这个目的既不高大上,也称不上正义,只是一个少年不想死而已。对于这件事所带来的附加影响,哪怕是好的,但也并非我们的本意,也的确称不上什么正义,我们只是私心的为了自己而杀戮而已。” 说完,他又摇了一下头,“我还是说错了一点,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是好是坏,也并不是我现在就能下结论的,能不能让他们稍微好一点儿,也不是我们说的算。” 奥马尔啧了声,穿过结界,正准备过来叫他们出发了的他,刚好听到这句话。 他的手在夏油杰肩膀上拍的啪啪作响“小子,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了,你这话是摆明的了是不相信我啊!这样吧,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留下来看着我修建,到时候算你你勤工俭学。” 夏油杰:“……” 想让他留下来当免费打手就直说,还勤工俭学,他一个打到三份兼职的人,(咒术师,异能特务课外聘咒术师,武装侦探社调查员)需要跑到这个炮火连天的国家来勤工俭学?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抖下他搭在他肩上的手,“多谢你的邀请,但不用了,等我有空了自己飞过来看就行了。” 絮叨了半天,夏油杰还是去了汗阿巴德。 看着一个个被打包装车的裹尸袋,夏油杰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战争的残酷,整个汗阿巴德你找不出一间像样的房子,不是半塌,就是全塌,要么就是冲刺在全塌路上。 看着又一辆从他身边经过装满裹尸袋的车辆,夏油杰不由的喉咙发紧,这已经是从他身旁经过的第十三辆了。 一个包得花花绿绿的糖果从他眼前飘过,落在了他手上。 “泡泡糖,挺好吃的。” 啪,一个泡泡被希遥给吹爆了。 夏油杰放在嘴里嚼了嚼,甜滋滋的,水蜜桃味儿。 希遥抬头看着他,“好点儿了。” 夏油杰看着神色如常的希遥,及她眼底的担忧,忽然觉得一阵怪异,明明他才是年纪大的那个吧,为什么心理承受力还不如小他近一轮儿的希遥? 夏油杰:“没事儿,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哦,多看两次就习惯。” 夏油杰:“……” 谢谢,但他并不想习惯这种事儿。 “??? ?? ??????(你们挡路了。)”两个士兵推着一辆板车,不停的冲他们叫嚷,上面堆叠着好几个巨大的裹尸袋子。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个挥手的动作再也明显不过了。夏油杰他们连忙让开路。 不过……寻常人的尸体有那么大吗? 他不由得看向其中两个袋子,如果里面是人类的话,那种体魄,只怕连nba的球员都比不上吧。 第451章 战场之后二 “别看了,那些是狼人!” 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的希遥压低了声音,说道:“猎犬的首领你知道吧?” 和异能特务科打过这么多次交道的夏油杰,自然知道与他们不太对付的军警。 希遥看了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便轻声说道:“因为一些事情,猎犬的首领福地樱痴被英法推出来处理吉尼亚的狼人。前几个月他在吉尼亚把这些狼人都杀破胆了,听说他一共解决了10万狼人。啧,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智慧生物,求生本能导致他们全世界乱窜,奥马尔就给那些能控制自己理智的家伙提供了一些再就业服务。” 夏油杰惊讶的看了眼希遥,神他妈的在就业服务,不就是打手加炮灰吗? 待他反应过来却有一种荒谬和不真实感,“10万狼人,他全杀了?” 小姑娘摇头,眼中泛起了丝丝凉意,“不知道,反正阿海给我看的报告里是这样写的,真实数量肯定有所夸大,但也绝对不会差的太离谱。现在听说他又被借调到了北欧,去处理那里泛滥成灾的吸血鬼去了。” 这又是狼人,又是吸血鬼的……夏油杰看着自己这身黑皮,严重怀疑自己穿越了,下一秒要是再出现个天使,真主什么的,他估计自己……还是会很惊讶的。 越深入中央,伤者就越多! 比如眼前,一个上半身是狼下半身是人的狼人朝他走过来,他的又被血正哗哗的往外淌。 当然了,对方只是经过而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拿着枪等待着。 不过一两分钟,一个绑着头巾跟希遥差不多的女孩,背着一个吸着奶嘴,一两岁左右的孩子,提出一卷纱布冲了过来了。 熟练的清洗伤口后,纱布一扯一卷,伤口就包扎好了。 然后在夏油杰惊讶的目光中冲向了下一步伤者。 “她……那个孩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背着孩子的孩子在战场上? “她叫桑格·马立克,是我的一个部下的孩子,他死在了一次袭击中。” “奥马尔叔叔,”希遥打了声招呼,“你忙完了?” “一些重要的事差不多了,剩下他们自己会搞定。” 他看着那个忙忙碌碌的女孩儿,又看了看他身边这个小不点,啧,同样的年龄,有人艰难求生,有人四处悠哉。 “首领!”那个女孩儿看见他显然很高兴,将那个士兵的缠好后,开心的向他挥了挥手。 奥马尔也笑着向她挥了挥手,女孩儿笑的更灿烂,但同时她也没有停止工作,收拾好棉签纱布后,又奔向了下一个士兵。 夏油杰看着她湿透了的衣服,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了。 夏油杰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奥马尔先生,战乱地区,她出来工作我能理解,但她背上的那个孩子……他们家没有其他人?” 奥马尔目光意味不明的扫过夏油杰,道:“没了,她们家就她两个了,她爷爷在12年前的一场恐怖袭击中丧生了,三年后,她奶奶在教堂祷告的时候被榴弹砸中,也没了。五年后,他外公外婆去银行取钱,遇到抢劫,也被开枪打死了。半年前他母亲也死于流弹。而她弟弟天生小腿萎缩,没法儿走路,遇到危险逃都没办法逃,所以她只能背着他一起工作了。” 夏油杰:“……” 他就不该问,这刀的是谁? ——哦,是他自己。 希遥看着笑着安慰别人的女孩儿,眼波闪都闪,眼中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轻声道:“她在笑!” “嗯?”夏油杰低头看了眼希遥,再次凝眸望向桑格·马立克,小姑娘似乎对于伤员的积极配合感到很满意,叽喳喳的和的那个狼人说了些什么,把那个大叔逗得哈哈大笑的同时,自己也笑了起来。 阳光照在她身上,撒下了希望和勇气的种子,她最终会冲破一切阴霾。 希遥凝望着她,目光悠远,似乎透过她看见了什么,喃喃道:“她会很好的活下去,然后会变得很强大,战胜一切。” 奥马尔笑了,笑的相当开怀,“小侄女儿,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默契,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这样想的,这小丫头将来一定不会困在这里,她的未来一定比我还精彩。” 说下这番话的奥马尔一定没想到,四十年后,在这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里,在这个女人连露出手臂都不可饶恕的国家里,她会成为阿国第一位女总统。 在桑格转向下一位伤者的时候,一个士兵小跑过来,在奥马尔耳边说了两句。 “遇上了?怎么会?”奥马尔眼底浮现出丝疑惑。 两波人,他安排了一个朝北,一个朝南,怎么可能会碰上? 而这时,两道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希遥和奥马尔同步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信息,两个人的眉都皱了起来。 “杰,阿海那边有点麻烦,我要去一趟,一起吗?” 夏油杰看向那个忙忙碌碌的小女孩儿,她背上的小孩儿正懵懵懂懂的看着这一切,摇了下头,“我留在这里帮忙,需要就叫我。” 奥马尔挂断的电话,问道:“小侄女儿,你是要去红谷?” 红谷? 一时没从这个词里反应过来的希遥,又重复的念了一遍,摇头道:“不是,我要去找阿海,他那一队的考察队伍是遇到点儿麻烦,让我过去看看。” “那就没错了。一起吧,刚好我有个老朋友也在那边遇到很麻烦。!” 在他比了一个手势后,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两人翻身上车后,车子就以180迈的速度冲了出去。 希遥皱着眉看着被破开的黄沙,车辆速度再快也有限,瞥了眼奥马尔…… 阿海说是有一个随行人员受伤了,但他却特地打个电话给她,让她过去帮下忙。随行的人员,除了他之外都是奥马尔的人,什么样的队员能让他越过奥马尔给她打电话? 上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希遥定位了山间海,道:“奥马尔叔叔,你不介意我加个速吧!” 已经将油门儿踩到底的奥马尔:??? 油门儿他都踩到地了,还要怎么加速?给它安两根火箭炮,让它飞起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蓝色的孤光在他眼前闪过,下一秒,笔长的黄沙公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复杂多变的山地。 然而冲刺的车辆并没有因为忽然转换的地形就减速下,眼看就撞上旁边的山丘了,更让人惊悚的是山丘旁还围了一堆人。 奥马手一紧,只想骂*,无论多好的车,这速度加到180迈,那是你想停就能停下来的吗? 更何况他还要去拿东西啊! 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子刚安慰完旁边的同事,就看见他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后方。 莫名其妙的小胖子一转头,一辆吉普就给他行了个贴脸礼。 啪—— 嗯,很热情,到现在都没松开,就是感觉它太热情了,他的牙好像有点受不了。 而在车辆出现的同时,队伍中一个大叔手一滑,一把长剑飞了出去。嗖的一声,剑芒擦着小胖子的身体,从车身滑过。 车辆直接被一分为二。 但奇怪的是,车并未掉的地上。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抬起它,使它悬浮在半空中。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即使被斩断,依然被惯性驱使着轰隆隆转的四个轮子。 大叔一抬手,长剑飞回他手中,看着悬浮的车辆,他眉心微动。看来就算他不出手,小胖子也没什么事儿。 “周苡仁!” 这时,反应过来的其他人连忙七手八脚的把小胖子从车上拉下来。 还好,虽然看着凶险,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大牙掉了两颗。 这时车里传来了两句嘀咕声,用的居然还是中文。 “我说小侄女儿,你这是要吓死我啊!”奥马尔看着旁边这光滑整齐的斩击,眼角抽了抽。 他该谢谢赵的手下留情? 但从车上下来后,看着这熟悉的景色,他倒吸了口凉气,空间系,还能连人带车一起穿梭这么远,还有她的冰…… 米格尔这是收了个什么小怪物。 希遥才没理他,看到山间海腰间的腥红后,瞳孔猛的一缩,一个健步冲到了他身边。手一动,他那身长袍立马在她手上断成了两截。 没反应过来的山间海立马感觉下半身凉了起来,山风刮刮,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那光洁的腰身,希遥松了口气,看来血是别人的。 山间海两手提着下半截袍子,不自在的往后躲了躲,“抱歉,吓到你了,我没事,那是别人的血。” “谁的?” “咳咳,不好意思,是我的。”一个相当弱气声音从旁边传来。 希遥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躺在地上,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不稳,额头还不停的冒冷汗…… 他的上身被露了出来,一根十多公分的长石直接穿透了他肺部,而伤口数的贴满了符纸。 显然如果不是那些符纸,只怕他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第452章 偶遇的考察团 出场虽然惊悚了些,但看着车上下来的两个,几人都有了些喜色。 “奥马尔先生,没想到你居然来的这么快,真是太好了,请问我们要的设备您带过来了吗?”一个大约四十五六岁,戴的眼镜的男子急切的问道。 奥马尔:“……” 别人找他拿东西救命,他却空着手过来,这……多少有点尴尬。 “这,走的有点匆忙!”他本来是打算路过总部的时候将那些器材给带上了,结果谁曾想到他这个大侄女居然给他来这一出。 “匆,匆忙?这事儿还能匆忙?”男子那一丝喜色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没有医疗器械,他们根本就不敢乱动他腰间的那个石头,更别说他现在还出现了高原反应。 一旁的山间海拉过希遥,压低声音,“阿遥,那个受伤的人是张石老爷子的孙子。”如果不是因为这茬,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拿剑的中年人耳朵动了动,有些诧异的望了过去,他虽然听不懂日文,但‘张石’两个字他却听明白了。 这两个小家伙和先生认识? 老爷子的孙子? 希遥这才仔细的看一下他的面部,剑眉英挺,眉头紧拧着,失血过多脸色格外苍白,让他带了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但他的双眼却亮的厉害,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容貌不怎么像,但这双眼睛倒是如出一辙。 “你,你……奥马尔先生,你不带器材,你过来干嘛?”急过后,中年男人忽然想到他们是突然出现的,也就是说这两个人里面有能瞬移的。 他连忙道:“奥马尔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队员受了重伤,没有器材药物,如果我们贸然移动他,他肯定撑不到医院。” “奥马尔先生,你们刚才是忽然出现的,现在能不能麻烦你再用这个能力送他去一趟医院,拜托了,事后我们必有重谢。”身为国家重点科研机构的人员,他自然知道异能者的存在,甚至他们队伍里就有一个,但可惜并不是治疗系的。 不过不过就算有治疗系,那也是坐镇各大医院,忙的不可开交,也不可能跟着他们到一起到这个炮火连天的地方。 奥马尔将手搭在他肩上,一用力就让他转了个弯儿,指着小希遥道:“齐教授,你找错人了,我可没这个能力,我这次也是被我家大侄女儿给裹挟过来的,所以要想赶紧救这个小兄弟,你还得给我小侄女说两句好话。” 听到奥马尔这口流利的中文,山间海暗叹了声,原来他们的合作这么早就已经有预兆了,他还以为他准备的已经够早了。 “这个小姑娘……哦,好好好!”有了目标,齐冲直接小跑到了希遥身边。 “小朋友,你看这,张晏是个好孩子,他如果不是为了救其他人他也不会受伤,拜托你……” 希遥一个手势止住了他的话,“我可以将他顺移去医院,但没这个必要。” 惊喜直接凝固到了他脸上,“什……什么?” 希遥瞥了眼他的伤口,“他的整个肺部都被戳穿了,而肺泡破裂可能引起呼吸性衰竭,失血性休克,你确定这医院附近有人能做这么精密的手术?查帕达拉可不是什么大城市,或者说你知道哪里有治疗系?” 面对希遥的灵魂提问,齐教授顿时失语了,“这……” 一旁的中年大叔眼神是微动,她刚才说没必要…… “小朋友,你有治疗能力?” 希遥微微一笑,“各位,能麻烦让开一点儿吗?” 看着要上的希遥,几个年轻的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 “教授……” “先生……” 齐冲咬了咬牙,“小姑娘,你有……”把握吗?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希遥一抬手就将张晏身上的石柱拔了出来……拔了出来……拔了出来……拔了出来…… 他整个人一下子变成了灰白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夭寿啊,那是能随便拔的吗? 飞溅的血液一下子把张晏半边身子染成了鲜红,但在靠近希遥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了下来。 齐冲两眼发直的盯着这一切,什么叫鲜血如泉涌,他今天算是见识了。 “你……”姓赵的中年大叔,手一下子放在了剑柄上。 但山间海的动作更快,“碎云!” 片片如鳞甲般的碎片从山间海身上鱼贯而出,下一瞬,停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额前。 碎云,是阿遥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武器。他的身体本就被逼到绝境了,虽然后来被南丁格尔女士调养了一番,但终究还是比一般的孩子弱,底子也差的很,力量基本堪称为零。 所以希遥给他量身打造的这一把咒具,比纸还薄,比刀还锋,比硫化碳块还硬的,可以自由组合的三百六十五片碎云。 跟着山间海的那一队士兵对于这忽然发生的一幕,都下意识的看向奥马尔。 奥马尔眉心一动,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他倒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是能力者,是念能力吗? 至于士兵求助的目光,他就像没看见一样,既没上前阻止,但也没让他们动手。 “咕噜!” 小胖子捂着自己的牙,看这堪称动漫的一幕,冷汗瞬间如雨下,只觉得自己24年的人生观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可危。 山间海眉眼寒霜地守在了希遥面前,一抬手,碎片飞回,密布悬浮在他面前。 “这位先生,我们没有恶意,也请你不要打扰治疗。” 赵南行脸色微沉,“治疗,有她这么治疗的吗?突然就把人给拔出来,万一伤到其他器官怎么办?万一里面有残留物怎么办,就算她是治疗师,也不能这帮胡来,万一出了问题……。” “决不会有问题!”山间海一口打断他的话。 赵南行:“……” “好了好了,别这么剑拔弩张的,大家都是朋友嘛!”奥马尔插到他们中间,道:“我的小侄女儿敢这么做,那肯定是有绝对的把握,赵,就别担心了,待会儿就还你一个活泼乱跳的年轻人。” 在奥马尔的劝解中,赵南行视线落在希遥泛着蓝光的手上,杂碎污血自他伤口缓缓移出。 看着那一点点缓慢愈合的伤口,搭在剑柄的手缓缓的放下。他向山间海那边微微欠身,道:“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奥马尔笑着将手搭在他肩上,“这样就好,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和和气气的才好,一会儿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大家认识一下,也是朋友了。” “好……好了!!!”旁边响起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 奥马尔眼中闪过不悦,“当然好了,不然齐教授你还想……” “奥马尔先生,我是说张晏好了!” “嗯?” 这才两句话的功夫…… 他一回头,居然还真的看见刚才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伙子,正不可置信的在自己胸前乱摸呢! 那泛着微红的皮肤别说穿透的洞了,连个印子都没有。 啧啧,别说,这小子身材还挺好的嘛,八块腹肌! 小胖子瞪着他的腹肌,双眼发直,喃喃自语,“我的个乖乖,那些都市传说居然是真的,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异能力。” 他身边的另一个同学则眼神奇怪的看着他眼,异能力这事儿,他们出国前教授不就发过文件给他们说明了吗?怎么周苡仁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周苡仁:……他能说他当初看别的东西去了,对于这些出国注意事项根本就没瞅一眼吗? “书好!”看到张晏身上连印都没留下的伤口,女子碰了碰身边的好友,“书好,太好了,你脸有救了。” 女子确实是愣愣地看着完全愈合,连疤都没留下的伤口,摸着自己的脸,并未上前。 她之前救了一个即将被车撞的小孩,但却在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其他人虽然赞扬她的应勇,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却还是对着她的脸窃窃私语。 而她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为什么要来这个战乱不断的国家科考,不就是为了赚钱请异能医生嘛! “不用了。”少女小声的道:“那个小大夫才救了张晏,现在一定很累了,我们等她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她好友看了一下希遥那小身板,连忙点头,“对对对,这种事医生最重要,等她休息好了我们再去。” 张晏确定自己伤口完全好了之后,郑重的向希遥行了一礼,“多谢,小朋……小大夫救命之恩。” 希遥嘴角上扬,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小意思。” 看着小姑娘微红的脸颊,奥马尔的目光则充满了探究,米格尔到底在哪儿捡了这么个大宝贝,他不介意去那里蹲个十天半个月的。 冰冻,瞬移,治疗,随便一项能力都能让她成为一方强者,现在三者叠加在一起,他有点相信弗洛伊德说的,她能和她老爸打成平手这话了。 聊了一下后,希遥弄明白了,他们是在地下矿洞的时候遇到了地震。 阿海他们也是因为地震才到这边来的。 第453章 偶遇的考察团二 “多亏了教官,否则的话我们就惨了。” “是啊,刚才就是太险了。” 众人说着心有余悸,只有小胖子一脸的茫然,“我昏迷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吗?” 他旁边的同学给了他个白眼儿,这一家伙在返程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头晕了过去,一路上全靠他们轮流背着,这180斤的体格,没在地震的时候扔下他,都是他们道德高尚。 “小大夫,我叫张晏,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张晏半蹲着,双眼含笑看着希遥。 希遥:“……” 老爷子是个孙子,长相还是没得说的,但关键是她刚才拔石柱的时候也没给他挡下血什么的,导致他下半张脸上全是飞溅的血,他这一笑…… 嗯,怎么说呢,有点像连环变态杀人犯杀完人,做完案后,对着目击者微微一笑的感觉。 “别笑了!” 张晏一愣,以为自己说错话时,希遥默默的掏出了个镜子递给他。 看清楚镜子里自己的面容后…… 张晏:“……” 如果把刚救了自己的小朋友吓出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在线问,挺急的! 齐冲强忍着笑,挤到他们中间。 “咳,小朋友,我叫齐冲,是这队的负责人,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任何需要的话,都可以打这上面的电话,还有这次的费用,你看多少合适?” 希遥看着手上的名片,京云大学教授,天瑞高级研究员,下面就是一串电话。 不过,名片上的图片她怎么看怎么眼熟,这三个镶嵌运转的圈圈,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希遥眨了眨眼,故作惊讶的道:“哇,大叔,你好厉害啊!居然是教授哎,那你是教什么的?” 小姑娘的惊叹让齐冲心情大好,刚才那些糟心事儿,一下子就得到了治愈。 “哈哈,这个没什么的,我是做锂研究的。” “梨?”她四处看了看,“这荒郊野外,寸草不生的,跑这么远来研究梨,难道这里的梨子很好吃吗?” “哈哈哈!”这话顿时笑到了一大片。 齐冲笑着道:“我说的锂,不是梨子的梨,是一种能用作润滑剂的金属元素。” 润滑剂啊,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们和阿海新开的业务并不相冲啊! 名片在她手上上下翻转,小姑娘热情消退,兴趣缺缺的哦了声,“我还以为你们是研究梨子的呢,还想着味道好不好呢!” 一个女孩子看的眼好友,从人群中挤出来巧笑道,“小大夫,巧了,我家就有几十亩梨园,你给我个地址,回头我给你寄两箱,我们新疆的库尔勒香梨,不仅好看,而且皮薄汁甜,你一定会喜欢的。” “还有我,我。” 小胖子一下挤到了希遥面前,直接将女生给挤开了,气的她直瞪眼。周苡仁这混蛋知不知道这个机会对书好多重要。 “我家乡的莱阳梨,虽然长得不好看,但吃起来非常鲜嫩,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满口留香,可好吃了。” 希遥顿时两眼放光,“真的吗?听上去就很好吃。” “那是,你吃过一遍就绝对忘不掉。”小胖子一脸的骄傲,同时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来,小妹妹,把你的地址写下来,到时候哥哥给你寄两大箱过来。” 希遥喜滋滋接过,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就写下了个地址。 山间海从后面看了一眼:“???” 这个地址是哪里? 等后来他让人去拿东西才知道,那地址居然是种花家驻日本大使馆的位置。 不过……天瑞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生产机械润滑油,那么和他要做的锂电池并不冲突,谈一下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能合作。 石油作为一种不可再生资源,最后的需求注定的会被取代,而锂电池作为一种可回收再多的能源,日后必定会取代石油。 山间海目光落在张晏身上,眼色有些暗了暗,有一世他见过张晏,在德国与种花家商谈技术合作的国家级项目上,他记得那个时候他是外交部的。 阿国的石油储存比不上周围的国家,但他们的锂矿储存确实世界上最多的,其价值初步估计就达到一万亿美元,如果有技术的加持,提炼锂矿,那他们就将成为下一个沙特。 他以为他来这里算是早了,毕竟在他的记忆里,种花家与阿国大规模合作开采锂矿是十五年后的事儿了,可他们的布局却是从现在开始,或者是更早之前就开始了。 不过细想下来也不意外,种花家的锂矿储存并不丰富,但他们的消耗却称得上世界之最,向外寻求是必然的。但是电动汽车,超级电池这些的应用,都是七八年后才才是出现在市面上,大规模的运用更是在十几年后…… 怪不得之后奥马尔会那么快的速度控制整个东北部,并在十年内结束内乱,完全控制住这个国家。 啧,他之前还想给他提供资金,资助一下这个潜力股呢,没想到他早就有合作伙伴了。 山间海揉了揉眉心,不愧是超级大国啊,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不过想到奥马尔和塞万提斯船长之间的关系,山间海的心情又舒畅了些。 奥马尔背后既然有这么多人支持,那他投资是不是可以再大一点,毕竟这个超级大国可不会让自己的投资亏的血本无归。 想起记忆中歌德提起那个东方古国就一脸的忌惮,山间海就想笑,不可一世的他,也有无可奈何的存在。 眼中寒芒四射的山间海,嘴角勾勒的幅度却越来越大。他记得德国作为工业强国对锂的需求也不小……远了远了,想太远了。 “阿遥,你那儿有绳子吗?” “绳子?” 和小姐姐们聊的正欢,希遥回头就看见山间海提着袍子淡定的站在她背后,似乎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但希遥是谁,一下子就注意的他捏的发皱的边角,和微红的耳根。 见阿遥的视线往自己耳朵上挪,山间海眼神飘忽了秒,立马又是一副我很淡定,我完全不害羞的模样。 实在忍不住想笑的希遥一下子咬住了舌尖,将笑意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阿海在家里就不说了,出门儿的话,他的衣着服饰一定是最得体的那个,现在让他提着半截袍子在这儿站了半天,确实有些为难的。 ——虽然罪魁祸首是她自己,嘻嘻。 “你先别动,我找找子。”随后她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条丝带绕到了他身后。(实际是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的)。 山间海红着脸,连忙阻止要帮忙的希遥,表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但是呢…… 提着右边,左边掉了,提着左边,右边又掉了,嗯……一阵手忙脚乱后,丝带也成功掉了。 很少见他这样犯蠢的希遥歪头看着白忙活了半天的山间海…… 总感觉现在的阿海有一种脑干缺失的可爱。 “阿遥!”提着袍子的山间海看着强忍着笑的小姑娘,无奈的放弃了。 “都说了让我帮忙了,非要自己逞强。”接过丝带不到两秒,蝴蝶结腰带就新鲜出炉了。 确定新出炉的“裤子”不会掉,希遥随口问了句,“要不要我帮你修剪一下。” 山间海看着从袍子变成袴的下半截,连忙摇头,“没事儿,没事儿,这样就好了。” 目睹这一幕的小胖子开始摇头晃脑,“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真心羡慕啊!” “唉!”一个男子叹完气后,将手搭在了小胖子身上。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怎么我小时候身边就全是男的,但凡当年有个青梅竹马,我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了?”男子说完后,发现周围的同事都对他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一个女子推了下眼镜,嘲讽道:“呵呵,我们这儿所有人都比你这个‘月月新’的家伙,更有资格说这句话。” “就是,一个月月换女朋友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你嘛,就算有青梅竹马,八成也会变成邻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男子怼得哑口无言。 在这个闲聊之中他们已经将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毕竟这场地震其他人虽然没有伤得像张晏那般重,但皮外伤确实跑不了的,毕竟赵南行再强,在乱落的矿石中让守着他们十几个人,让他们一个都没被砸死,那已经相当强悍了,他们还有什么脸奢求其他。 因为人数众多,为了方便,奥马尔直接在附近调了三辆军事卡车。车辆带起一片黄沙,驶出了这片矿区。 山间海眼眸一抬,忽然问道:“齐冲先生也是为了锂矿来的吧!” 这话齐冲眉头一皱,其实只要看见的这些设备大致都能猜出他是来干什么呢,但从一个小朋友嘴里说出来,(哪怕这个小朋友武力值较高),也只会让人认为是大人在他面前提起的。 而他们与奥马尔有协议的,他是不能随意透露他们的行迹的。 “齐冲教授,您别看奥马尔先生了,他并没有告诉我你们是在干嘛?不过你们的仪器设备,倒是让人眼就能看出来。” 齐冲尬笑了两声,“哈哈哈哈,是吗?” 山间海坐端身子,“冒昧问一句,你们几时回国?” 这个问题……齐冲与赵南行对视了眼,后者道:“我们的考察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今天晚上休整一下,明天早上的飞机。” “原来如此。”” 第454章 空~~ 山间海笑着掏出张名片递给他们。 “我们公司也有意锂的开发,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你们……公司?”齐冲接过名片,们不明所以的看向奥马尔。 现在连个小朋友都有公司了? “明光株式会社,总裁助理——山间海。”齐冲看完后将名片递给了旁边赵南行。 赵南行:“……头衔听着倒是挺能哄人。” 不过……会社,他们是日本人,但他们的样貌分明是本地人啊,难道是混血? 旁边好奇的年轻人也将脑袋伸了的过去。 “明光株式会社好耳熟啊!” 身旁的同伴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笨蛋,市面上的广告到处都是让你忘了。” “什么广告?”男子一时没反应过。 “手机广告啊,最新出版的智能触屏手机。” “哦,就是那个胖子排了三天队都没买到那个。” 小胖子: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提他? “不过这转行跨度也太大了吧!” “大什么大呀?手机不需要电池吗? “也对哦。” 山间海道:“齐冲教授不用对我的身份存疑,相关的合作事宜我们也正在跟奥马尔先生洽谈。” 奥马尔点了点头。 对于山间海说的合作,他不仅没有阻止,甚至还乐见其成。 毕竟来这里投资的人越多,他的建设才会越快,增加的工作岗位也会越多,大家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更好一些。 山间海笑着继续道:“相逢即是缘,能在这个的地方遇到贵公司,我相信这也是一种缘分,贵公司如果要在这里寻求合作伙伴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们,毕竟有能力来这里做生意的,财力只是其中的一项。” 这话让不少人都偷偷看向希遥,毕竟这个小妹妹可是会传说中的瞬移和治疗。 齐冲看着名片,笑着摇了摇头,“小朋友,你这句话说的让我真没办法拿你当个小孩子看。这不看你的身形,我还以为跟我说话的是一个久经商场的人呢。” 山间海轻轻一笑,“我为人蠢笨,会得也就这点儿微妙的东西。” “哈哈,谦虚太过可就不好了,对了,山间君,你说你们公司也有意开发锂,那你们打算往哪方面发展?” 山间君这个称呼,让山间海的笑意更深了,这说明他已经把他摆在成人的高度,而不是个小朋友。 “就像刚才这位先生说的,我们公司生产手机,自然要有相应的电池,所以我们公司主要是致力于锂电池的开发。” 程序工能的开发五条君奠定了基础后,剩下的都是花袋在操纵,这个不用操心,但零件电池却这都是外包,这样下去,可不太妙。所以自己开发是最好的。 “是吗?那么你们……” 希遥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讨论,什么物质反应性质,炼制过程,碱金属…… 从另一个专业角度来解释这种元素,听着还挺有趣的,有时阿海解释不清楚,她还能顺道补充一下。 小胖子戳了戳旁边的张晏,“张晏,他们这天聊得,我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学神,能听明白吗?” 张晏苦笑着摇了摇头,“教授和那个男孩儿说的我还能听明白,但小大夫说的理论,我却闻所未闻。” 而那个脸上有道疤的女孩几次想要搭话,却都被他们的讨论给截胡了,以至于直到下车她都没找到机会。 在婉拒了齐冲的讨论邀请后,希遥的眼神飘了下,眉头微蹙。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这呢? 奥马尔看着营地前戴着遮阳帽大墨镜的女人也是一愣了。 “霍尔小姐还真是准时啊!” 贝尔摩德用余光扫了眼他身后的那群人,晃了晃手上的合同,“大家都是忙人,确定好的事就没必要拖那么久。” 奥马尔回头笑着的道:“教授,你们也忙了一天呢,就先回这酒店息吧。” 齐冲一行人看着明显有事的奥马尔,也识趣的点了点头,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一行人转身踏进了旁边的军营,消失在了贝尔摩德的视野中。 希遥扯着他的衣角晃道,“叔叔,这个漂亮大姐姐是谁呀?我们能认识一下吗?” 诧异从奥马尔眼底飞速划过,小侄女对这个女人的兴趣? “霍尔小姐,这两小家伙是我家的晚辈,不介意他们一起听听吗。” 贝尔摩德看向这两个小家伙,目光微凝,随后自然的点头道:“客随主便,在你的地盘上自然是听你的。” 听着他们的讨论,希遥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阿国因长年战乱,医疗物资奇缺,而基础医疗建设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当然,奥马尔也不是没试过招商引资,可第一天建起的医院,第二天就被炸了,这样来回几次谁受得了啊,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然而就在他焦头烂额,甚至想找米格尔帮忙的时,一个组织找上门儿了。 他们称可以为他提供完整的医疗建设,但药物和器械都要用他们公司的,还要允许他们在这里建设实验室。同时他们也会尽最大的可能帮助他稳定这边区域。 奥马尔考察过他们组织下的医疗公司后,欣然答应了,至于他们所说的要建的实验室……想要快速发展就必须得有牺牲,这点他再明白不过了。 然而在意向合同签订没几天,他忽然接到消息,说他们得到了一个万能宝物,能帮他解决掉他目前的困难,稳定这个地区。 他还以为他们在天方夜谭时,沙法尔旗下居然真的多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十几个能力者。 随后便是肉眼可见的混乱。 将他们的心听了个遍,山间间眉目低垂。 再然后就是他和希遥入局,也就是说就算没有他们,奥马尔也依然会集结人马攻打沙法尔,以稳定整个东北部。 希遥“噫”了声,随手释放了个小型结界,让外界看来,她们正在乖乖听他们说话。 希遥:“那我俩这次纯粹就是冤大头了?” 山间海却否定了她的想法。 “羂索只是我们此行的一个小目标,你忘了,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锂的考察。” 他拿出一把小梳子,给希遥整理了下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 “阿遥,不要本末倒置了。”他转声道:“我们为什么要为了那样一个杂碎而画地为牢,圈住自己。阿遥,我之前就想提醒你,你似乎把羂索看的太重了,你觉得他配吗,还是你认为他比你曾经遇到的敌人都要强?” 山间海加重了‘敌人’两个字。让希遥一下子想到了上辈子,比实力他拍马屁都赶不上湘漓,比恶心教所更胜一筹,他实在称不上强敌。 见希遥沉默不语,山间海开始给她编小辫子。 “所以我们没必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布下的局如果能实现,那就一击将它歼灭,如果不能,再来一次就是了。” “日光轮转,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的话语很轻,却落进了她心底。 希遥垂下眼睑,若有所思。 她太在乎羂索了吗? 她明明知道阿海为了这次的考察,整整一个月资料没离手,而这件事对于未来港高新产业建设也至关重要…… 他们这次过来到现在总共就办了两件事,放鱼饵和考察锂,但第二件事就好像在她脑子里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为什么? 手指不自觉在腿上画的圈,希遥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她才想明白一点。 ——空虚感! 当湘漓道破世界不需要她时,她彻底自由了时,那些责任彻底从她肩上消失了时,被释放的除了她的灵魂,还有失落和空虚。 一个曾经需要用她命去完成的东西忽然消失,在她以为轻松的同时,其实还埋下了空虚的种子。 那怎么填满失落空虚呢,自然是找替代品,重新在自己担子上加压。 谁呢? ——再没有比会伤害她亲人朋友的羂索更适合的了。所以每当和羂索‘过招’时她才会显得特别兴奋。 阿这…… 理明白了之后,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病,竟然喜欢给自己加压,而且她还不准备把这个压力给卸下来。 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重责任心的希遥一时间茫然了。 但也只有那一瞬。 晴子,阿海,中也,代佳,甚尔,惠,杰,阿敦……她所认识的人不断的在她脑中来回。 不,那其实不是责任,是自私。 她手握利剑,且自私不想在看见任何她在乎的人走在她前头,那该怎么办呢? ——唯有斩破荆棘,铲平一切破坏地她乎之物,她方能安心。 但从现在看好像有些……矫枉过正了。 她的亲友并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就像这一次,她顾忌杰的心理,害怕战争对他产生影响,但其实他早已在直面人心之恶了。 是她太过自以为是。 希遥握紧拳头,坚定的道:“人生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阿海,你说的对,当下最重要。嗯,相信朋友也很重要,你们的心脏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杰也比我想象中要通透的多。” “对羂索那只缩头乌龟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一冒头绝对跑不掉,我的确不应该将心思浪费太多在他身上,等这件事忙完了我们去阿布扎比市旅游吧。” 希遥半曲着腿,手放在上面撑着脑袋,“不是说迪拜就是宣传过度,阿布扎比才是中东最富裕的国家吗,我们去见识见识。” 听完她分析的山间海一顿,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声,他很高兴阿遥知道他们都不弱,也很支持她去游玩的想法,但他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能不能将目光…… 看着希遥轻松的眉眼,山间海泄气了,算了,她开心就好。 山间海看着重新编好的麻花辫,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夏油哥听到你如此肯定他,他会很高兴的。” 第455章 引诱~ 谈完后,两人签订了一系列的医疗、器械和药物合同,提到他们准备修建的实验室时,奥马尔也警告他们,不要太过分了。 贝尔摩得微微一笑,“这世上该死的人千千万,有些人死都算便宜他了,何不让他们为人类医疗事业做贡献。” 见奥马尔沉默不语,贝尔摩德退了一步,“奥马尔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话,人可以由你们来决定。” “可以,就这样决定了,但你们的研究成果……” “奥马尔先生,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贝尔摩德轻笑着点着根烟,“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占据主产地位的奥马尔略胜一筹,他们的研究他不会过问,但下一批药物的价格,却要给他降二成。 一脸不爽的贝尔摩德答应下来后,突然神秘一笑,拿出了菡萏,“奥马尔先生知道这是什么吗?” 奥马尔看着这个造型古朴,未开放的金属莲花苞,顿了下,“……古董?” 贝尔摩德:“……您说笑了,这是那件传说中的宝物。” 奥马尔神色一冽,缠绕在手腕上的念珠滑落至手掌,有条不紊的转动着。 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希遥和山间海同时望向对方,但两人也都未出声,羂索希望真人替他完成契约的事,他们已经听夏油杰说过了,现在,这个女人是打算故伎重施? 希遥眼神晦涩,奥马尔会像沙法尔那样抵不住力量的诱惑,而堕入深渊吗? 远处零星的枪声遥遥传来,夜鸟的怪叫此起彼伏。好一会儿才听到奥马尔的声音。 “不是说那玩意儿随着沙法尔的实验室一起毁在爆炸中了吗?” 贝尔摩德唇齿轻启,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 “你信?” 奥马尔神情莫测的盯着桌上的菡萏,整个人都往座椅后靠了靠,尽可能的远离它,似乎那不是一个金属物件,而是噬人的魔鬼。 “所以你把它拿过来,什么意思?” 贝尔摩德直接用手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我不是能力者,甚至整个组织能力者的都少之又少,所以这玩意儿在我手上那就是烫手的山芋,自寻死路。” 奥马尔嘴角一勾,讥讽道:“那我还真是得谢谢你看得起。” 贝尔摩德面不改色,“今天过后,这个国家就被你占据了1\/3,我这么个落魄组织的微末成员,怎么敢看不起你??” 奥马尔冷漠的看着她眼,视线还是落在了菡萏上。 最终他从缝中挤出了三个字,“打开它。” 山间海眨了眨眼,奥马尔各项都很不错,但如果他被困于力量,沉沦其中,那他就不得不重新找合伙人了。 菡萏张开,一个小人坐莲台中,欢快的打了个招呼。 “各位,下午…好啊!” 我#&%,这个混蛋怎么也在这?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愿望呢?” “愿望!”奥马尔轻喃着这个词。 “你们知道那些锂矿是怎么发现的吗?”奥马尔忽然问道。 “是被打出来的。英国和俄罗斯的超越者对战打出来的。”他并没有让他们回答,他或许只是想述说一些事。 “两年前,英国决心用闪电战术偷袭俄国,但却在我们这里被俄国给截住了,双方大打出手。” 说着说着,他的面目狰狞的起来,“慕斯哈本村,三百五十七人,其中45个少年,其中九还未满一岁的孩子,全部被埋在了泥堆之下,你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要世界上所有的能力者消失。” 话语中那潜藏的恶意让希遥心中微诧,随之而来的却是不认同。 能力者所带来的危机并不比普通人多,哪怕这个世界上所有能力者都失,该爆发的战争依然会爆发,该争斗的依然争斗。 古代犹太教在赎罪日用作祭品的羊,在祭祀过程中,大祭师会将其双手放在羊上,表示全犹太族所犯的所有罪过都通过他的双手转移到了羊身上,表示由它替人受罪。 当一场卷席全球的战争需要一个抵罪之人时,能力者这个在普通人为主导的群体中,显得不怎么普通的他们便成了群体中的异类,在无法将恨意转移到全世界时,异能力者被推出来做了替罪羔羊。 希遥侧目看去,他的眉间尽是痛苦,但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暗叹了声,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该存在的还是会存在。 奥马尔盯着他,道:“这个愿望你办得到吗?” 真人歪着头,笑嘻嘻的道:“你也是能力者,所以你要自己杀自己咯。” 奥马尔垂下了眼睑,语气平静,“如果你真的办得到,我的生死,无关紧要。” 真人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道:“殉道者?” “不是!” 奥马尔转动手上的念珠,双眼微闭,虔诚的道:“我是穆罕默德,是神的使徒。咒灵我回答完了你的话,现在你该回答我了。” “我的愿望你能否实现?”他抬眸看去,双眼凶光毕露,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仇恨之色,显得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能,也不能。”真人给出了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 “说清楚!” “我的力量你心里也清楚,拥有一支能力者队伍、和坚定决心的你,什么事办不到。” 奥马尔:“那些出现在战场上的咒灵,同样是你的杰作,他们是怎么来的?” “那些啊,那只是你通往胜利途中付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真人睁大眼睛眨了眨,“需要在意吗?你随便发动一场袭击,死的人都会比这个更多。” 奥马尔目光幽深,揪着他的后领,将真人提了起来。 “咒灵,在你眼里人类是什么?是你可以肆意玩弄的玩玩物,还是你股掌间的人偶?”声音响如轰雷。 “都不是哦~”对奥马尔的怒气视而不见的真人笑嘻嘻的道:“人类这种东西除了为我这里提供“吃”的之外,对于这个世界简直一无是处。就是一堆一无是处的垃圾。” 说完后他一脸惊慌都捂着嘴,“哦,不不,我说错了,说错了。” 那张看着纯良的脸上,全是恶意满满的笑,四肢并用言语夸张的道:“垃圾分解后还能再利用,人类的话,嗯……嗯……嗯……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人类分解后还能干嘛,用来肥沃土壤大地都会嫌弃,我实在是想不出人那份钱还能干嘛,奥马尔先生,你能告诉我吗?” “区区咒灵,你还真敢说啊!”奥马尔的视线落在了贝尔摩德身上,他晃了晃手上的真人,“你既然说要将这个小东西送给我,那我怎么做你都没意见吧!”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您的东西您自己处理就行了,何须问我这个外人。”一句话便将她与真人撇得一干二净。 “哎呀,霍尔,你可真无情,将我卖了两家居然掉转头就不管我了,好歹我们也是过过命的情谊,也太铁石心肠了。” 贝尔摩德含笑着看向他,眼中却不含半点温度,“咒灵不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而出吗,怎么对于人类的铁石心肠似乎现在才了解?” 真人一掌拍在自己脑门儿上,“说的对耶!人类的冷漠,愚蠢,无知,阴险,残忍这些本质我居然刚才给忘了,也太不应该了。” 希遥端着茶默默的喝了口,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别说,比那个女的拍的那些电影有意思多了。 “咒灵,你在无视我?” 手掌逐渐收拢,只要他一用力,真人就会被他捏的粉碎。 “哈哈哈哈,奥马尔先生,没人提醒过你,这样捏着我很危险吗?” 真人仰头大笑,双手骤然生长,如蛇一样攀附上他手臂,“「无为转变」,既然你想让全世界的能力者消失,那就从你开始吧!” 然而几息后,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奥马尔身上毫无变化。 怎么会这样? 真人瞳孔急转,「无为转变」改变的是灵魂,他刚才明明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灵魂,为什么他会毫无变化? 奥马尔手一用力,啪的一声,真人直接被捏成的面条。 “看来你的能力似乎对我没用,那么就到我了。” 冷白色的火焰突然从他体内蹿出来,眨眼间真人便被困在了其中,这一下他再也顾不上“装死”,就这么一刹,火焰已经烧的他劈开肉裂了,再不动手他就真死了。 片刻后,奥马尔看着手上的灰烬,嘴角勾出了是冷笑。 “哎呀呀呀,真的是好险啊,差点就被成灰烬了。” 笑意凝固在了他脸上,奥马尔猛的抬头,真人正坐在吊灯上,望着双脚心有余悸的拍着胸部。 希遥上下看了看,一个一脸挑衅,一个面若寒霜,战斗那就是一触即发。 她果断的放下茶杯,拉起山间海站到墙角,麻溜的把他们的位置腾了出来。 贝尔摩德看着这一幕,优雅的放下了叠交的双腿……跟他们一起站到了墙角。 希遥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美女,明智的选择。” 贝尔摩德矜持的点了点头,“彼此彼此。”毕竟他们打起来,可不像会顾及周围的人。 第456章 打起来了 真人坐在吊灯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奥马尔,气鼓鼓的用可爱的声线控诉道:“我只是想帮助你,而你却想杀我,人类可真是忘恩负义。你可别忘了是谁帮你从内部摧毁沙法尔武装的。” 回敬它的是一把燃烧的弯刀,伴随着金属的撕鸣,整个吊灯整齐的碎裂成了两半。 “好可怕呀!可惜打不到。” 拍着胸脯,真人身如电动,一下就绕到了奥马尔身后伸出了双掌,就在他将要触碰到时,奥马尔转身就是一刀,鲜血飞溅,真人的双手顿时只剩一丝皮肉还连接着。 “哎呀,真是的,差一点就成功了。”真人晃着手中的断臂,一脸的遗憾。 他一脸天真的道:“你的火焰具有燃烧灵魂的特性,刚才我的术式没起作用,是你用能力把我的咒力燃烧到了对吧!” “呵!”奥马尔刀一挥,刀上的血液被甩得一干二净。 “据我所知,咒灵只有本能,没有思维,你是个什么东西。”边说边提刀冲了过去。 “你还真是没有礼貌。”不高兴的真人将已经完全愈合的手腕巨大化,像拍苍蝇一样拍向奥马尔。 奥马尔见状,紧急制动,纵身一闪,躲过了巨大的手臂。 但真人同时挥舞着手臂横扫,“对于我是谁,我就是你啊,哈哈哈哈。” “胡扯!” 刀上的火焰猛增,化为了一把近三米长的燃刃。 轰。 连同真人的手臂在内,他面前的所有都被横扫。 贝尔摩德看着地上近十米长的裂缝,眼角抽了抽,连后面近五十公分的水泥防护墙都被斩断了,这个威力一般的火箭炮都赶不上。 但这似乎还只是他的随手一击。 “奥马尔先生,要动手的是你,这些损失我可不负责。”说完,贝尔摩德直接退出了房间。 “放心,这些我还不至于算到你头上。”他边说边挥刀边挡住了真人的偷袭。 他当然明白霍尔所说的损失指的可不是这些所谓的建筑,而是…… 一即斜刺,又削下了真人一片血肉。 ——如果他被咒灵所伤,让他记住这是他自找的,别找她的麻烦。 当他再次挥刀时,真人趁机踏过去,绕到了他背后。 这时贝尔摩德忽然感觉右手一重,被拉的一个踉跄的她下意识想出手时,凌冽的刀锋划过她头顶。 轰! 这一记横扫,整个会客室直接被拦腰截断。这拆家的动静,直接将整个基地的警报拉满。 被希遥踉跄地拉出房间的贝尔摩德的脸又青又白,要不是被小姑娘拉了她一下,她的脑袋就要和她的身子说拜拜了。 “多谢。” 她的话刚落,整齐的脚步声几乎盖过了他们的战斗。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很快就将整个训练场包围了了起来。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大步跨到希遥面前,皱着眉看着前方激烈的战斗。 首领的速度极快,但敌人的速度同样也不慢,他的目光才落到首领身上,那个位置就已经换人了,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如果不是首领刀上的火光,他就已经失去他们的踪迹了。 “艾米小姐,这是?” 化名为艾米的希遥吹着口哨笑着道:“奥马尔叔叔不喜欢这位小姐送的礼物,所以决定亲手摧毁它。” 贝尔摩德:“……” 男子看向贝尔摩德的眼神瞬间带上了阴寒,“霍尔小姐还真是带了件好礼物来呀,都能和首领打成平手了!”要知道首领可是他们基地的第一高手。 贝尔摩德将视线从希遥身上收回,淡定得道:“法莱特先生,这一件礼物可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但显然奥马尔先生的意志远非我们这些常人能理解。” 贝尔摩德的话让法莱特面色稍缓了些,当然最主的是他也不认为她有胆子在军营里谋害他们的首领。 在他要让其他人上前的时候,却被奥马尔一口喝住了。 “都离远点儿,一旦被这只咒灵碰到了,就会变成不可逆转的怪物。” 法莱特一惊,立马让所有人退出近百米,并令所有的换上了重武器。 “霍尔,带来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贝尔摩德的话依旧不快不慢,“我说了,宝物,万能宝物。” 听明白他的话的法莱特,瞳孔猛地一缩,倏地转头盯着和首领战斗在一起的那只怪物。 那就是最近将整个阿国闹的鸡犬不宁的,制造能力者的东西? 随着战斗的不断推进,真人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了,毕竟奥马尔不仅能防御住他的攻击,还能反击伤及他的灵魂。 而憋屈的是,他还无法使用「改造人」和「拔体」等工具。 更烦人的是,它的身体如果被削,只要有反转术式,它就会没事,但现在奥马尔每次削掉他的身体,就会将那一块的灵魂一同削掉。 当然,最最令人恶心的是每次他想下杀手的时候,一到似有若无的,但无比纯粹的目光就会落在它身上。 它知道那是谁,那个混蛋的——山间希遥,她就是想看到他被削。 再一次被砍掉手臂的真人阴狠的朝希遥那边瞪了一眼,该死的,再这样下去它会死的。 看着逐渐合拢的包围圈,真人转攻击为逃窜,对着缺口的前的中年男人伸出手掌,紫蓝色咒力凝结,这一掌要是拍实了…… 但…… 希遥单手捂眼,不忍直视,这个蠢货在场这么多人挑谁不好,非要往那个方向走。 真人只见对方手一振,眼前一花,明亮的剑光如寒凝星。 是赵南行。 他们居住的地方就在这个基地的旁边,现在这边轰隆隆的,那么大的动静,他就算捂着耳朵都听得见。 本来秉承着联盟的准则,他就过来看看,是不打算出手的,但谁知这只咒灵好死不死的非要从他身边过,且看这架势还打算给他来上一掌。 见赵南行和真人交上的手,奥马尔赶紧到道:“赵,这一只咒灵很奇特,一旦被他碰到灵魂就会受伤,交给我就行了。” 赵南行也是听劝,一听这话立马和真人拉开了距离,这让真人只能愤愤的放下手掌,明明差一点就拍到了。 真人伸出双手,两个掌心分别长出一只眼睛,观察的四周。 但很可惜这并没有什么,无论是赵南行还是奥马尔,两人都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在双方的猛烈夹击下,真人做着困兽之斗。 “法莱克先生,你看,那只咒灵很快就会被奥马尔叔叔拔除的。”当然了她也不会真的让真人被拔除,但如果它再次重伤的话,羂索只怕也不好意思在安排它到处做干活。 然而希遥才说完,打脸啪啪就来。 “做得到的,做得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忽然大笑的真人,奥马尔与赵南行几乎同时起身后跳,但还是晚了一步,天上、地上,前左,右后,忽然冒出来的无数巨大黑手,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生命受到威胁的真人顿悟了——领域。 领域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奥马尔与赵南行立马站在了一起,背靠着背,戒备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地方。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是手手相连的手掌,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就它的掌中物一般。 站在手掌上的真人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们,领域,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掌握领域。” 听到这个词,赵南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词。 “赵,你知道他说的领域是什么意思吗?” 赵南行摇头,他刚才细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 “但这个地方再待下去……,奥马尔拿出全部的力量,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然而他们才刚摆开架势,咔的一声,一道雷竟然直接劈了进来。 几秒前…… 希遥看着面前展开的领域,脸色微变,她怎么也没想到真人被杰吸收后,限制的实力竟然还能自主开启领域,她都做好给它加buff的准备。 而且…… 希遥眼神幽暗,据它成为真正的特级也不过才两个月而已,一场战斗竟然就让他直接开启了领域,他的成长……太快了。 所幸,杰在他未成之前就吸收了他,不然以他的智力,早晚会是人类的大敌。 不过以真人的术式,领域绝对涉及灵魂。 思及于此,希遥当机立断,动手。 无人注意的天空又昏暗了几分,银蛇游龙在云层中游走。 霍嚓—— 一道白光划过天际。 “莱丽娜,我发誓,我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如果有就让真主降下雷劈死我。” 男子的誓言才发下,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旁边的大树。 男子:“……”oh, my god. 莱丽娜:“……” 女孩立马甩开那男的,双手搓合并向天空:赞美我主,这一定是我主对我的启示。 赞美完真主之后,女孩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脸上,渣男! 希遥看着飘然而去的闪电,眉头微皱。误差居然这么大了,不过有了第一条定位,第二条倒是精准的多。 ——落在了营地外。 有了前面两条定位,第三条雷电精准的劈在了真人的领域上,紧接着四条,五条,六条……雷霆冲破束缚,连绵不绝的轰在了领域之上。 众人从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麻木,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 守在希遥边的男子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圆球被劈裂开了一道缝,双眼立马亮了。 “还等什么,动手啊!” 命令之下,什么火烧雨降,长鞭剑舞等乱七八糟的能力,全部都朝领域上招呼,一时间噼里啪啦,明明暗暗,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蹦迪呢。 真人看着被破开的领域也是愣了下,眼神阴沉的它刚想动手,寒意便不住从脊背往上蹿,同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 “还不走?” ——那个混蛋的声音。 真人看着重伤他的奥马尔与那个另外一个男人,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但他却根本没法动手,因为当夏油杰不在的时候,她的命令就是第一命令。 愤怒的真人撤掉领域后,直接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长达五六米的巨大刺猬,但在多人的围攻下不过一两分钟,这个大刺猬就被打爆了。 在他们以为已经拔除这个咒灵时,将自己缩成蚕豆大小的真人,已经搭的“便车”出了基地。 对于众人的欢呼,奥马尔和赵南行却都面色沉重,不见丝毫喜悦。就凭刚才的那股力量来看,那就不是三两下就能打爆的存在,至于这东西,很有可能只是它留下来转移目光的躯壳。 幽深的目光落在了贝尔摩德身上。 …… 第457章 乱斗与人质 车辆飞驰中,真人一跃,随机跌进了一个女孩子的包里。 不一会儿车就开进了市区,车辆带起的大风,让女子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头巾。 “教授,刚刚那雷电也太吓人了,一道一道的全往那边劈,我们要不要给教官打个电话?”裹着头巾的女子握着手机,紧张的看向基地方向,也不知道那个小大夫有没有被吓到? 她要是被吓到了,她等会儿过去拜访合适吗? “我已经在打了。”齐冲盯着手机头也不回的道。马上就要回国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好半晌,手机终于接通,听到电话那头气十足的声音,齐冲那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们那边已没事了,刚好那个小大夫也,一会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谢谢教授。” 女子的心中立马被雀跃占满,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连带着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终于要摆脱脸上这道疤了吗? “这有什么好谢的。”齐冲摆了摆手,但看到女子那兴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也别太高兴了,万一人家不想,或者心情不好了呢?” 齐冲语重心长的道:“你能从贫困家庭走到现在,靠的可不是你那张脸,你的才华,你的学识才是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齐冲郑重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记住,无论怎样都要保持一个平静的心,不喜,不悲,不恨,不恼,不慌,不乱,不随意流露内心的情绪,更不要易被外物左右自己的心灵。” 女子先是很感动,但听着听着就一脸的无奈了。 “教授,我要是能做到您说的这些,我也就不会求着你带我过来去求小大夫了。”随后她好奇的问,“这些您能做到?” 齐冲呵呵一笑,“等我入土的那天,兴许能做到。” 说话间,齐冲看着前面提着两个礼盒走过来的年轻人,指着他的道:“他家老爷子或许能行。” 女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入眼就是张晏那张帅脸,同时目光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这……女子不由的捏紧手上的包,她是不是也应该买点东西,但……听说异能医生都超贵的,小大夫应该很有钱吧,如果她买了礼物,钱不够怎么办? “学妹,这个给你。”停住脚步的张晏这样一个较小的礼盒塞到女子手上。 “啊,这……学长……这……” “这里能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我挑了半天,才挑出两个勉强能入眼的。” 女子听了心中一紧,张晏的家世在系里可不是什么秘密,能让他入眼的东西……她都不敢问这价格了。 “学长,我……” “就是不知道这么便宜的东西,她会不会嫌弃,但空着手去又不好。” 便宜,那就是说价格不贵了……那太好了,女子的心一下子就松了几分。 “嗯,学妹,你想说什么?”张晏问道。 女子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多谢学长了,我都没考虑到这一点,回头我将钱转给你。” 张晏点了点头,“没事,我把发票给你。” 女子接过后,看到上面的数字,彻底松了口气,这个价格她完全能承受。 “谢谢学长,真是麻烦你了。” 藏在女子包里的真人听了一耳朵,听他们的意思大概是要去什么医院,这样更好,医院这种生死交织的地方,更有利于他吸收咒力,恢复伤势。 …… 乌云叠叠,夜风微寒。 询问过希遥的意见后,经过几道检查后,齐冲带着女子敲响房门。 然而等他们进门才发现,屋内并不只希遥一人,还有奥马尔先生和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当然得知他们要过来,赵南行也在。 其中稍大的那个少年正好奇的看着他们呢。 希遥倚在窗前,感受着天空加重的水汽,自语道,要下雨了。 齐冲脚步一顿,想了刚的轰鸣不断的闪电,下雨……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比起于这句话无感的齐冲,真人直接炸了——表面上的意思,缩成蚕豆大小的他身体立马膨胀了近一倍。 他们说的小大夫竟然是指这个灾星,他刚刚才麻溜的滚了,现在居然又被带回来了! 然而更要命的是,就这么一瞬间的气息泄露,就被赵南行和奥马尔察觉到了。 两人立马站了起来,奥马尔捏紧的双拳,赵南行的剑也无声的滑到了他手上。 希遥和夏油杰则是觉得相当神奇,让这斯潜伏潜伏,居然又潜伏回来了,而且一出现就泄露了气息……这真的不是在找死吗? “小大夫,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我……”齐冲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赵南行冲比划了两个手势。在队里服过役的齐中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见他神色微变,继续说道:“我这个学生的脸就要麻烦小大夫了,她是个好孩子,这脸是为了救人才受伤到的,哦,对了,这俩孩子还给你买了小礼物,劝都劝不住。”说他边拉着张晏往旁边撤,而与此同时,赵南行这悄无声息的接近的女子,示意她将手中的挎包递给他。 先对他们举动感到莫名其妙的书好,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回想起出国前接受的好紧急培训,书立马知道她包里肯定多了些什么其他的东西,才弄的两位师长如此紧张。 赵南行比划着手势示,无声的安慰着她,示意她不用紧张。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教官,书好狂跳的心脏也被无声的安慰到了,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学妹,还干站着干嘛?赶紧把你的礼物拿出来呀!小大夫,这个礼物我小我学妹可是挑了好久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张晏也是一脸的紧张,但嘴上的话却丝毫未见慌乱,甚至还能听出其中夹杂的笑意。 “小大夫,我的脸就,就麻烦你了。”说完她就将手上的挎包取了下来,赵南行伸手接过,如临大敌,他可没忘记奥马尔提醒他的这只咒灵的特性。 奥马尔则双拳握紧,站在了他对面,同他一起形成了包围趋势。 希遥看着被这丝气息弄得紧张兮兮的两人,心中闪过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在赵南行接过背包的瞬间,他手上的长剑动了,与奥马尔的火焰一起,瞬间轰在了挎包上。 轰—— 对于他们的攻击,显然真人并非毫无所觉。 三股力量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冲击波直接相离得较近张晏他们全部掀飞了。但在他们要撞到墙壁时,又被一股拉力给扯了回来。 看着战成一团的三人,夏油杰手才刚一抬,就被山间海给按了下去。 同时,希遥拿着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上的刀冲了出去。 毫无眼神交流的两人,却极为默契。 夏油杰的术式并不适合在这里显露,至少现在不适合。 希遥一剑劈在了真人即将拍向奥马尔的手上,奥马尔也正趁势给了真人一脚。 而等他再想出拳的时候,却差点轰到了希遥的剑上。 断掉的手腕对真人而言显得并不重要,转眼间他的手腕就复原了,且原本为了方便战斗显现的成年身形,嗖的一下缩小,变成了小孩儿模样,躲开了赵南行的斩首。 而当赵南行在想补刀的时候,希遥的剑也到了,一个下斩,一个上切,而直人直接将自己拉成长条,从缝隙中躲了。 铿锵! 不出意外,他俩的剑碰在了一起。 赵南行:“……” 这忙帮的真是一言难尽。 是的,对于希遥的下场,两个大人并不开心,或者是心情极为糟糕。 本来他们动手就要顾及旁边的齐冲他们,缩手缩脚的,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束缚感更重。 房间就这么大,他们几次想将真人轰出去,但都被他识破了,现在这更是专门朝着齐冲那边偷袭。 下作的咒灵,赵南行暗骂了声。 提刀快削到它脑袋上的赵南行,还是不得已放弃攻击,转攻为守,一剑挡下了射向齐冲的白刺。 但他着实没想到的是,这根脱离了他身体的白刺,居然还能有自己的意识,自主转弯,最后竟化做一个小人落在了女子肩上。 “书好!” “学妹!” 听着两人的惊呼,真人将化作尖锥的手,恶劣的向她太阳穴推的进了几毫米。 书好清晰的感受到,温热的血滴顺着她侧间流下,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度。 “各位,不想让她死就停停手。” 面对真人阳光灿烂的笑,赵南行阴沉着脸,随手甩掉了剑上的血液,“分身,没想到你还有这手。” “教,教官!”她虽然努力平息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能轻而易举听出其中的颤抖。 她没有说求饶的话,她的尊严,她所受的教育,绝不允许她向一个怪物讨饶。 “放开她,我不会再对你出手了。”赵南行收起手中长剑,“如果你敢伤她分毫,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吾也必将斩你于剑下。” 奥马尔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但也未出声阻止。种花家的人向来护短,如果这个女学生真死在他面前,只怕他们后面的合作会横生波澜。 第458章 暗影 面对赵南行与奥马尔的蓄势待发,真人瞥了眼希遥,双眼微眯,道:“放心好了,我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自保而已。” 它另一只手挑开了女子的头巾,道:“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冶脸的,那么为了表现一下我的诚意,我就帮你们这个忙了。” “什么?”听明白他想干什么的时候,赵南行大喝道:“住手,我们不需要。”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动什么手脚? “哎呀,可惜迟了,她的脸我已经治好了。” 治好了,哪怕还处在被威胁中,女子也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脸。 光滑的,疤痕的凸起感没了。 “真的……真的治好了吗?这么简单,我,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放心好了这位小姐,待会儿我走了,你可以随便找人检查,绝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然了……”笑得极为真诚的脸眼底满是寒冰,“如果我不能活着离开,就只能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同我一起下地狱了。” 顿时,狼藉一片的房间里,只剩下滴滴答答的钟声。 片刻后,张晏前一步,对着奥马尔躬身行礼,“奥马尔先生,我的祖父你可能认识,他叫张石,能否请你看在他的薄面,让一条道。” 这个世上除死无大事,面子丢了可以找回来,况且爷爷如果知道他的名声能救一个同胞,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奥马尔眼神一暗,张石,那可是为了不得的大人物,超危精神系能力者,同时也是种花家‘公开’的十三位超越者之一, 犀利的目光他们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最后落在了真人身上,为了一个咒灵而得罪一个超越者,可没比这更愚蠢的事儿了。 奥马尔:“我可以放了你,但你要给我滚出阿国。” 真人嘟着嘴不满的道:“我本来就是要离开的,谁知道阴差阳错的又回来了。” 赵南行紧张的神色松弛了下来,“奥马尔,多谢了。” 奥马尔微微颔首。 最终真人挟持着女子退出了营地,但他却阴险的将人质释放定定在了河边。 已是半夜了,滚滚的河水在玄月之又黑又沉,女子向下瞥了眼,脸立马变得比纸还白,心脏更是快直接跳出嗓子眼了。 黑夜之下,这河水黑咕隆咚的,她连有多宽都看不清,一旦掉下去……她不想客死异乡,她熬了三个月才写完的论文还没交呢,给小大夫买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就被教官劈坏了,需要她赔吗…… 杂乱的思绪纷沓而至,但同时也没给他多想的时间,一股大力将她身子拉得一歪,整个人都就倒栽葱似的栽进了河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同时跌入水的两人,两人心中一阵暗恨,等他们将人从河里捞起来,水流早冲淡它的踪迹了。 卑鄙的咒灵。 不过好在书好只是受了点惊吓,而且在初步检查后,她竟真的只是单纯的被治好了,身体也没有残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咒灵竟然还怪好的。 对于赵南行检查结果,齐冲松了口气,拍了拍女子的肩,一脸庆幸。 “还好还好,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回去以后还是跟老赵一起去有关部门检查下,放心些。” 赵南行一掌拍在他肩上,“老齐,你这是不信任我呀!” 齐冲抖了一下肩膀,“什么信任不信任啊,术业有专攻,你一个练剑的,你懂治疗?” 两人互斗了几句便告辞了,他们已经在这儿折腾大半晚了,再不走天都亮了。 “对了小大夫,这个送给你。”张晏将盒子塞到她手上后,就追着师长跑了出去。 跟在最后的女子郑重向奥马尔躬身道谢后复杂的看了眼希遥,这一次的阿国之旅,一定会成为她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 上车后,赵南行干咳了声,递给她一个塑料袋。 女子先是疑惑,打开后才发现是她那个被四分五裂的挎包,和里面同样被四分五裂的项链。 赵南行看着女子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将手放在嘴边咳了一下,“咳,书好同学,你这项链儿还挺好看,在哪儿买的呀?” 女生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但教官是为了救她才动手的,又不是故意的,她要是让他赔了那她成什么人了? “教官,您不用在意,这就是一条普通的项链,本来是打算送给小大夫当见面礼的,不过现在我脸也治好了,倒也没这个必要了。” 普通? 赵南行愣了下,难道是他看错了,可那条项链不是和他买的那条是一样的吗?刚才还特意看了一下,连牌子都是一样的啊? 要不是他来的时候,他老婆哭天喊地的,他绝对不会给她买。 一想到那条花了他近一年工资的项链,他就一阵肉疼,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我也喜欢这种不能吃,不能喝,还死贵的东西,那么一个石头就要几十万,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她看了一下破损的项链,叹了口气,直接从中间断了成了四半,修都没办法修了,不过还好,不需要治疗脸的话,五千块钱她还是能承担的。 “书好同学,你……?”确定? “教官,学妹的项链是我帮她买的,考虑到学妹的经济情况,我就选了一条比较普通的,那条项链的确不是很贵。”这话他并没有说谎,对他而言确实不贵。 赵南行的视线在他俩人中来回移了下,算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书好没钱,但这小子可是个富三代,送给救命恩人的东西,自然不能太寒碜,不过估计他也想的东西居然会没送出去。 …… 奥马尔营地,弦月逐渐西沉。 目送其中他们离开后,希遥缓缓向后撤退,“奥马尔叔叔,既然事情已经完结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手掌半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这闹腾了一晚上,困死我了。” 奥马尔半眯着眼,双手抱胸,看了眼旁边多少有些紧张的贝尔摩德,道:“小侄女,你就没什么要跟你叔叔我解释的吗?这一天下来我营地毁了个大半,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希遥嘟了嘟嘴,“哪里有大半了,明明就只有半边训练场和两间房而已。” 听到她这话,奥马尔双眼下搭变成了死鱼眼,“这是重点?” “嘻嘻,你自己跟霍尔不是说了不要找她麻烦了,叔叔,你要反悔吗?这样不好吧,人的信誉也还蛮重要的!” 贝尔摩德:……请不要在这个时候提她! 见希遥笑着打哈哈,奥马尔也没在追问,眼眸一转,换了个问题。 “训练场上的雷是你劈的。” 这点,希遥倒是大方的承认了。 贝尔摩德:??? 她不是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吗?她什么时候……? 奥马尔回想起那片阴暗压抑的空间,和那不容忽视的强大。 “如果你没劈开那个空间,我和赵南行会被交待到这儿,对吧?” 希遥笑了笑,说的却是,“奥马尔叔叔,我们的考察基本已经结束了,等你这边清理干净了,我们会在带专业团队过来,进行正式评估,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见她不想回答,奥马尔半磕着眼,也略过了这个话题。 “行,叔叔等着你的钱建设家园。” …… 半个月后,一连跑出几百公里,躲到山泰瓦拉山里,等身上的伤彻底好得差不多,真人才通过咒术论坛联系上羂索。 “哎呀,这……真人君,恭喜你的伤彻底好。”听到电话里头传来的假笑,真人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吸收的负面情绪,都比不上这句话来的多。 “呵,恭喜?我更希望云居君过来跟我一起去报仇。”这一家伙他刚受伤的时候就联系了他,结果却跟他说他那里实在走不开,让他自己找个地方猫着。 不过他倒是理解山间希遥他们,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露出真容了。 因为他得到羂索回复的第一句话,他说的就是:恭喜真人君开启了领域。 电话另一头,羂索看着手上的照片,敷衍的道:“真人君的领域专门针对灵魂,只怕连五条家的五条悟都破不了。解决几个能力者只怕是眨眼睛的事儿,我过去不就显得多余了吗?” “眨眼间的事?云居星见,你以为是谁把我伤得这么重。”真人翻了个白眼,“话说,我最近在看种花家传过来的易经,我一定是和那个地方犯冲,要不我去找你,你不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吗,正好帮我改改运势。” 羂索:“……” 我连自己的运势都改不了,还改你的? “真人君想多了,运势这种东西一向是均衡的,你现在觉得运势不好,那就说明你要开始走好运呢,真人君不妨注意一下,接下来说不定就有好事发生哦!” “咦,这样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 羂索的手轻敲在照片上,“对了,真人君,接下来你没事的话,可以去横滨帮我查点东西吗,我这里实在是走不开?” 真人上下抛着手机,所谓的走到不开,到底是有事忙还是害怕,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459章 被迫起床 真人道:“回日本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帮你做事也没问题,但是云居星见,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羂索淡淡的道:“放心好了,毕竟那也是我目的一环。” 真人:“所以作为你的合作者,我想我可以知道你下一步要怎么做吧!” “自然没问题。真人君,你现在要去做的就关系到我们计划的下一步。” 这个咒灵对他整个计划至关重要,并不想彻底得罪它的羂索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两年之后,便是天元同化星浆体的时间,只要阻止了天元的同化,剩下的事情我们才有希望。” 他的话说的很郑重,但真人却有点不耐烦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真人君,这是一场漫长的计划,耐心是必须的。”电话里传来了羂索不满的声音。 然而真人以更不满的声音回敬了回去,“我有耐心,但不代表我喜欢听你废话。” “好吧,我们不争论这个问题。要打破这宿命的一环,有一个人是必不可少的。” 真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机,声音冷得都快掉渣了,“禅院甚尔,禅院家的弃子,那个零咒力,你之前已经说过了。” “真人君,别着急嘛,这件事如果调查清楚确定了,说不定能让他们与禅院家不死不休。你说,如果他知道了一个御三家都想得的人物,你想他会怎么做?” “哦!”真人一下兴奋了起来,“谁呀,说说看。” 羂索却笑了笑,“现在连基础信息都还没查清楚,这是一个猜测,如果搞错了的话,说出来也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 “嗯?”他半眯着眼,表情莫测了起来,“你这么信誓旦旦,听上去可不像是一个假设。” “所以需要确认,麻烦真人君去日本帮我查一下黑道组织,港口黑手党,等一下我会把我掌握的资料先发给你。” “当然,如果你能弄到那个孩子的头发或者血肉,那就最好了。哦,对了,如果确定了,现阶段请务必让那个孩子好好活着。” 羂索看着照片中坐在角落,弹着三味的孩子,眼底堆叠着笑意,表情甚是愉悦。 他也没想到,随便帮人解决一只咒灵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发现。 鬼知道他听那个家伙炫耀他和那个花魁的风流韵事时,在照片上见到那个见鬼的身影时有多震惊。 不过他也马上反应过来了,以她的身份,实力,根本不可能去游廊当秃。 那么问题来了,照片中那个除了与她双眼不同,其余的简直一模一样的女孩儿是谁呢? 顺着他套出来的线索查下去,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个女孩已经从一个组织转移到另一个组织手上。 啧,横滨的港口黑手党。 那个组织离山间希遥太近了,在没确定那个女孩儿是否与她有关系之前,他不准备冒这个险。 真人点开了他发送的图片,双眼微微睁大,“这个女孩儿?” 羂索笑着道:“初步推测她是山间希遥的姐妹。” “哦,那个与五条悟齐名的特级咒术师。”没想到啊,那个混蛋居然还有姐妹,含笑的双眼底尽是数不尽的阴冷。 “她也是咒术师?” 羂索否定了他的说法,“从我手上这点微末的资料来看,她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当然她是否真的是个普通人,这一点还需要真人君你来确定。” “哈哈哈哈,特级咒术师的秘密,这么有趣的事,错过了可是太可惜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狂笑,羂索知道这波稳了,它一只天灾级咒灵去查一个异能组织,只要他不狂到冲到五条悟或者山间希遥面前,日本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那太好了,事情就麻烦真人君了。” 然而,羂索怎么也想不到,他前脚刚挂电话,真人后者就将消息全透给了夏油杰。 而当夏油杰看到那张照片儿时,吓得他是连夜敲响了希遥的窗! …… 炸尸般坐起来的希遥,拉了一下半披着的被子,散发着极强的怨念和诅咒,仿佛一个刚刚苏醒的强大咒灵。 蔚蓝的双眸里写满了麻木,就夹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起床气,盯着乘月光而来的夏油杰,就差把“那个混蛋打扰我睡觉”几个刻在脸上了。 “杰——,这个时间点过来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夏油杰敲窗的唰收了回去,同时一股寒气直接从脖颈划到了脚尖,这怨念都快成型了吧……山间妹妹是更年……呸呸呸,她一小孩,他真是被这气氛给弄晕头了。 隔着玻璃,夏油杰低头见她那两明晃晃的黑眼圈,小心翼翼的问:“山间妹妹,你,你这两天没休息好?” “呵!”眼中一寒,希遥冷笑了声,“没休息好?我这几天根本就没休息。”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希遥又看了眼精力充沛,大半夜的找她‘叙旧’的夏油杰,无表情的吐出了个数字。 “准确来说我已经有五天零五个小时三十五分七秒,哦,现在是八秒没休息了,本来我可以只加班五天零五个小时三十四分。” 这……夏油杰尬的笑着微不可察的退了一步,这都精确到秒了,可见怨念之重。 “那个,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要我帮忙吗?” 希遥微扬着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道:“帮忙?你先从空中下来就帮了我大忙了,仰头看你很累哎。” “啊,哦,哦!”靠近窗台上的夏油杰推了推玻璃窗……没推动。 “山间妹妹,窗。”被低气压笼罩的希遥眼皮一抬,窗户便自动打开了。 “山间妹妹,你这两天在忙什么呀,弄得这么疲惫?”拉了个凳,坐在她不远的夏油杰好奇的问道。至于事情,那事情也不差这么几分钟,先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再说。 瞥见他那一脸的好奇,希遥懒羊羊得道:“没干什么,就是帮他们填海去了。” “填海?”山间妹妹忙的事都这么重大吗? 双眼下搭的希遥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是啊,填海,将那些淤泥,碎石从海底带出来,分类填充之后要把它们塞回去。” “是未来港面积不够吗,还需要你填海?”除了他们要修的未来港,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敢让她几天几夜不睡觉了。 想到这儿他眉心微凝,阿海就没劝着她点儿吗,让她这么累? “不是!”希遥凝了团水在自己脸上,试图用冰意让自己清醒点儿,不过从有自己想法的眼皮来看,效不大,她还是想睡觉。 嘁,力量与精神的消耗果然不是这么几个小时就补得回来了。 “是高知那边,因为地震导致近海横切面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如果任由它扩大,半个大月市都会陷进海底,所以异能特务课连夜找我填海去了。” 说着说着在那边的糟心事,混合着睡不着的怨气,一股脑的被她给倾倒了出来。 “填海就填海吧,那些狗屁的专家,又来指手画脚的,这个地方不能动,那个地方还不能移,动了这里会破坏生态平衡,移了那里能破坏洋流,这破地方地震那么多,洋流该破坏的早破坏了,该改变的早改变了。我当初填平镭钵街后,他们怎么不敢跑到我面前来逼逼?” “然后呢?”山间妹妹可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她不会把那些专家给揍了一顿吧? “然后?呵呵!”希遥看盯着他,嘴角向两边扯,露出了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然后在运砂石的过程中,我“不小心”落了两块在他们旁边,他们的意见一下子就变少了。” 那些专家:面对这个被砸出来的近10m宽的大坑,他们觉得他们可以做到言简意赅。 苍穹幽暗,繁星闪烁,月至中天,然而在这个连狗都睡着了的时候,她还得被迫起来“加班”。 手一挥,两个杯子便停在她面前,“好了,我的事说完了,大半夜的你来干嘛?” “哦,真人刚才给我传了条消息。”夏油杰取出手机,开始翻找图片。 “跟我有关啊,冰水还是热水?”说话间,其中一杯温度已经开始上升了。 “冰水吧!”又不是寒冬腊月喝什么热水? 找到的夏油杰将手机递给了希遥,问道:“山间妹妹,这个女孩儿是你吗?” 瞥了眼上面的人,希遥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谁,“不是我,怎么,羂索的下一步跟她有关。”看来某人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和小美女卿卿我我了。 “嗯?” 面对超淡定的希遥,夏油杰自己反而不淡定了。 “所以,山间妹妹你……真的还有个姐妹啊!” 手撑着下巴,希遥半眯不睁的看着他,“这就是你大半夜跑过来的理由?” 接过飘在他面前的杯子,夏油杰看着里面的冰坨坨,又沉默的把它放在了一边的书桌上,还是等它化一点他再喝吧。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所以那个是你姐姐还是妹妹?” 看着他眼中的好奇,希遥卷了卷被子,又是一个哈欠,“你很好奇?” 夏油杰飞快的点头,他当初和代佳同学聊到山间阿姨的时候,完全没听她说过还有另一个孩子,总不能这个世界上真有人长得一模一样吧? 后来夏油杰才知道,世上不仅有长得一模样的人,他同时还能和二三四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果真是他见识太少了。 ……扯远了。 第460章 离谱 看着照片里低眉顺眼的女孩儿,耷搭的眼皮的希遥慢吞吞的道:“很可惜,她既不是我姐姐,也不是我妹妹,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不是?” 再次看向照片上的人,夏油杰眉头蹙一团,“山间妹妹,你确定吗?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眼睛,就连这头发乱起的弧度都差不多。万一,我是说万一当初阿姨生的是双胞胎,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她流露在外面?” “杰!”抬了下眼皮,拿着杯子慢悠悠的喝了口热水的希遥语重心长的道:“以后没事儿多研究一下咒术,少管闲事,少看点那些八点当狗血剧。” 夏油杰:“……” “山间妹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少年沉声道:“在港口黑手党。” “她现在处境很危险。港口黑手党扣下她一定居心不良,羂索下一步的行动目标也是她,如果她和你无关,一个普通人,仅仅是因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而遭此灾祸,我们要束手旁观吗?”夏油杰的话中透着浓浓的不赞同。 月光倾斜,缩在床头阴影里的希遥眼眸低垂,浓浓的黑眼圈,衬着她的底气压更低了。 “所以呢,怪我了?” 上升的水汽飘过她双眼,像极了隔着一个世界看世间的神明,平等的爱着每个人,却不会救赎任何一个。 “你不用这么生气,她如果真遭了罪,罪孽也不在我,因为害她从来不是我。” “相貌是天生的,居心不良的是羂索和港口黑手党,如果她真因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而被抓了,那只能说她倒霉。” 夏油杰双眼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如此……如此……‘震耳欲聋’的话会从希遥嘴里说出来。 少年沉默了下后,从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剥开后递到她嘴边,“这个是可是连悟都喜欢的巧克力,吃了的话,山间妹妹就不能再说这些赌气的话了。” 希遥盯着他半晌,啊呜一口,把巧克力给吞了,欢喜的眯起了双眼。 怪不得连悟都喜欢吃,巧克力的苦味儿接近于无,就剩浓而不腻的奶香了。 “山间妹妹,你要是没睡醒的话,就再多休息一会儿。”夏油杰极力放慢自己的语速,“我这里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没,呃,不是,我是说真人的调查,他现在还在阿国,羂索还不知道在哪儿?我们这边先不急,你先休息,一切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一听让她休息,强压下的困意立马占据了她整个脑子,希遥卷着被子就往后躺。蠕动的动着露出个脑袋,慢吞吞的道:“哦,那太好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窗户给我带上,如果你不想走话,二楼最右边,有客房,你随便。” 又打了个哈欠的希遥,枕着柔软的枕头,打着盹儿,大抵是熟人在身边足够安心,简直就是秒入梦乡。 呼~zzz 看着把他这个客人丢在一边自己呼呼大睡的主人家,犹豫了半秒,夏油杰决定去二楼找个客房窝着,省的明天又跑一趟,毕竟从神奈川飞过来也是有点距离的。 哪知道他一开门,一把短鉾就擦着他鼻尖,嗖的飞过。 一滴冷汗从僵在原地的夏油杰额头上划过,作为被禅院甚尔暴打过的人,夏油杰可太知道这把短鉾的功能了,一旦被刺中就会强制解除一切术式,他的「咒灵操术」自然也不例外。 但问题是现在真人被他投放到外面,鬼知道羂索有没有派东西监视它,要是它忽然消失,没被怀疑还好,要是脑花儿又多疑了起来,那他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甚尔先生,晚上好啊!”轻巧的关上门后,夏油杰尬笑的打了声招呼。 甚尔冷漠的剽他眼,“玩咒灵的小子,下次记得走出门儿,否则哪一天我要是不小心把你当刺客宰了,你可别叫冤。” 听到外面动静的希遥动了下身子后,直接摸索了个枕头压在自己头上,听不见,听不见。 随着甚尔观测到的晴子的死亡时间越来越近,他这一段时间简直称得上疯魔,恨不得把路过的苍蝇都来一刀,更别说杰这么大个活人呢。 不过确认是杰无害后,他也不会动手。 听到他的话,夏油杰一愣,连忙道:“好的,没问题,下次一定。” 也是哦,山间妹妹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她又不是悟,他这样大半夜大大咧咧的闯她房间是有点不太妥当。 不过没想到甚尔君竟然是会在意这种问题的人。这倒让夏油杰对禅院甚尔的印象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改观。 翌日! 被强烈的阳光唤醒的希遥,在感受到太阳热烈之前,先用手盖住了眼睛。 杰这家伙,走的时候不知道把她窗帘拉好吗? 直到楼下的饭菜香飘到房间后,希遥才放下手,缓缓睁眼,随手从枕头下抽出手机一看,原来外面刺目的不是正午的阳光,而是落日的残辉。 所以他们准备的也不是午餐,而是晚餐呢。 “也不知今天晚上吃啥?” 待她洗漱完毕,还未下楼,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对方将一张黑胶唱片递给了她。 “嗯?又用完了吗?” 对于她的话,人影却沉默不语。 但希遥似乎也不在意,手中的咒力跟充电似的渡在了胶片中,“去吧”。 人影行了一礼后,又沉默的离开。 不一会儿三楼某个房间内,便响起了轻缓低沉的“音乐”。 这时一道身影倏地停住了脚步,惊喜的看着希遥,手中的糊糊都差点洒了。 “遥酱,你睡醒了,太好了,饿了吧?我让梅尔将饭菜给你热一下。” 对于转身就要下楼的晴子,希遥连忙拉住她,“小姨,你先上去吧,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看了眼手上的饭菜,晴子笑了笑,“行,那你先下。” 刚走了一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又道:“你的同学也来看你了。” “同学?谁啊?”她的好友除了景吾还有晴子不认识的? 看着认真思考的小朋友,晴子眼底笑意分明,“别想了,下去不就知道了,那两个小帅哥可是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哦!” “帅哥?”被这个词吊起好奇心的希遥,挥手就下了楼。 然后…… “什么嘛,原来小姨说的小帅哥就是你俩啊。” 小帅哥之一的不二周助笑了笑,“希遥同学,恭喜你身体康复。” 小帅哥之二——手冢国光,推了下眼镜,同样道:“恭喜出院?” 健康?出院? 听到这两个词儿,她下意识的地上的盯上了一旁拿逗猫棒逗儿子的禅院甚尔。 他上次是怎么造谣来着? 哦,她在厕所里摔断腿来是吧?这一次不会又是这样吧,不,摔断腿没可能如好的这么快……难道是手机砸鼻子上的?或者被风吹得扭到脖子。 在她神游之际,手冢国光拿着两个红色本本递给她。 “山间同学,这是学校和政府颁发给你的感谢状。” “啥玩意儿?感谢状?!”疑惑中,希遥打开了其中一个。 只见上面以简单明确的手阐述了一件事:她,山间希遥,五天前放学回家的途中,遇见一顽皮掉入吸粪车的幼儿,哐当一声跳下水,不畏艰险,不怕牺牲,将人给成功救了起来,对此,学校特颁此奖状奖励她,希望他以后能继续发挥这种救人于水火的精神。 希遥:“……”手冒青筋,心中愤声呐喊,这种鬼理由是谁编造的?是谁,是谁? 剩下的一个不看也罢,政府,那狗逼政府能不知道她这五天去干嘛了? 要不是当时确实发生了二次地震,造成裂缝二次扩大,海岸塌了几百米,想让她连个五天的活,做梦去吧! “山间同学,你的英勇校长已经在周会上告通告了全校。但作为班长,同学,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救人固然时间考试,但同时也应量力而行,你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子……” 手冢在那里不停的告诫她,但希遥耳中只钻进了几个字——通告全校。 希遥只觉一头大锅砸在她背上,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捏着那个所谓光荣证书的手工青筋直爆,遮都遮不住。 所以现在整个青春台第一小学都知道她“勇跳粪车”的“光荣事迹”了,不,或许不止,大胆一点,指不定青春台三所小学都知道了。 还好她下个学期就转回帝丹了。至于剩下的时间……这学也不是非上不可。 早就知道他们来干嘛的夏油杰心满意足的收起的手机。 想想他们手机里他的那些黑料,他不趁机多收集点,以后还怎么治衡他们? 对于石化的希遥,不二而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以他现在的实力,不跳下去都能将人救出来,更不用说希遥同学了,所以对于这个请假理由,他只能投以万分的同情。 “咳,希遥同学身体虽然好了,但还是要注意休息,我们就不先不打扰了。”瞥见她青筋逐渐上扬的手,不二周助下意识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向一旁的男主人打过招呼后,他直接拉着手冢国光撤出了山间吾。 果不其然,他们还没走到下一栋别墅,房内就传出了一声惊天巨吼:禅院甚尔—— 两个小朋友沉默了一秒,同时加快了步伐。 不二:“我等会儿要去神奈川,你呢?回社团练习网球吗?” “我去图书馆,我预定的书到了。” “好吧,那明天见。” …… 第461章 生气╰╯ 在他们踏出房门后,希遥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双指间雷鸣不绝,兀地击在了甚尔掌心。 是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被禅院甚尔给防御住了。他甚至还单手将惠扔给了夏油杰。 希遥咬牙切齿的盯着这混蛋,这么离谱的话,除了他,她跟本不做第二人想。 “禅院甚尔,你他*才掉粪坑呢。”手被抓住的希遥根本就没抽出来的打算,直接加大了异能输出度,雷光闪烁间亮起了足够亮瞎人眼白光。 比如某个兴致勃勃观战的少年,在捂住小朋友的双眼后,就被这白光给暗算了。 刺的差点双眼流泪的夏油杰:“……”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不过好在他这个池鱼有自己的防卫手段,一个墨镜被他夹在了鼻梁上。 看着手掌微微颤抖的甚尔,希遥冷笑了声,她这招可不单单只有雷电之力,高速运转的雷电所带来的,这灼热之力绝对不好受。 禅院甚尔甩了下手,也有些惊讶,就这么几天,这臭丫头的招式又升级了。 不过这样更好。 禅院甚尔兴奋的舔了舔嘴角,眼中充斥着暴谑的笑意。他这几天心中憋的火,正好有地方出发了。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两人直接在客厅里战成了一团。 希遥脚尖轻点在台灯上,一个起落,便出现在了甚尔身后,但甚尔反应奇快,讥着侧身闪过了这一击,同时一掌拍向希遥的后背,但在破风声袭来的瞬间,希遥转身抬手卡住了这掌,一脚扫了过去。 但脚尖幅度用力过大,将旁边的凳子一同扫了出去。 端着饭菜出来的梅尔看着停在自己眼前的凳子,朝夏油杰微微一笑,面上全无惊讶,显然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再将手上的饭菜放在餐桌上后,梅尔对着完全看不到人影的大厅微笑着道:,“先生,大小姐,夫人预计还有三分钟下来。” 然后她蓦地瞥见一前一后停在二楼走廊的那两道身影,原来已经打到二楼去了。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又不见了。 三分钟又不是三秒钟,揍他\/她一顿完全够了。 “夏油君,我做了柠檬茶,要来一杯吗?”梅尔微笑着道。 “麻烦梅尔女士了。” 夏油杰将惠放在他自己的小凳子上,顺手塞了块饼干在他手上,然而小朋友现在根本无心啃饼干,小脑袋正随着他们的破风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夏油杰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这两人完全就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拳拳到肉,削掌如刀,不过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能力武器,哦,对了,他们虽然打的厉害,但屋内却没有损坏一分一毫。 “嗯?”正寻找爸爸和姐姐的身影的小朋友,不停地左摇右晃,然后……成功把自己看晕了的小朋友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唉?呜呜呜呜……” 哭声立马让两人顿住了手。 “哦,乖乖,小惠乖,没事,没事。” “梅尔,疼!”小朋友扁着嘴,一脸的委屈,两滴眼泪挂在眼边更是要掉不掉的。 “怎么了?”希遥拿开他捂着的小手,便见他额头红了一块。 这……她动作要是慢点儿,这红就退了。 小朋友立马挽住她的脖子,委委屈屈的道:“姐姐,痛。” 甚尔一脸的嫌弃看着这撒娇的小鬼,“皮都没破,哭个屁呀!” “甚尔!”希遥一脚扫了过去,怒视着他,“小惠才两岁多,怕疼哭两声怎么了?” 这不痛不痒的一脚,禅院甚尔闪都没闪,想到异世界妻子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那条小尾巴,他就一阵烦躁。 “啧,你们就宠着他吧,日后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教他做人。哦,对了,以你们的实力,他以后当个废物点心也不错。” 感受到脖子上的小手一紧,眉头猛皱的希遥不满的盯着他,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 喵—— 某只三花猫同样发出了不赞同的喵叫。 “爸爸,小惠不是废物,小惠不哭了。”说完小朋友就挣扎的从她手上下来,三两下就把眼泪鼻涕擦干净了。 小朋友哒哒哒的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裤脚,仰着头,双眼中倒映的那个高大的身躯。“爸爸,小惠不是废物,小惠没有哭了,小惠不痛了,你别生气。” 这几天并未在家的希遥看着这一幕,心里是真的开始不舒服了。 “梅尔,这几天甚尔有抱过小惠吗?”盯着甚尔的希遥,头也不回的问道。 看着脚边依然殷勤盯着他的小崽子,一向不知不好意思为何物的禅院甚尔,罕见的不希望梅尔再说下去了。 然而…… “没有。”梅尔脸上带着假的不能再假笑容,道:“这几天先生的注意力全在夫人身上,最多像刚才那样用逗猫棒逗逗小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毫不留情把他踢出房门,先生认为小惠已经到了可以独自一个人睡的年龄,前天下雨先生还直接将小惠给塞到丑宝嘴里,让丑宝带着他给爬回来。” 鬼也知道当她开门时,看见只有一个脑袋的小惠时候,那心脏骤停是什么感受。 要不是确实打不过先生,她都想上去抽他两巴掌,爱老婆是没错的,但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丑宝再怎么乖顺,那也是只是咒灵,也是长牙的。他就不怕它把孩子的头给咬下来啊,他要是实在没空,可以不看孩子啊,她完全有空啊! 希遥有些恼火都看着他,感情她前段时间说过的话全是废话啊。 “甚尔,你……”是白痴吗? 刚要脱口说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不行,小惠还在这儿呢,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父亲在他眼里那是比天还高。 转瞬而消的怒火后,取而代之的是——不顺眼,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呵呵,归根结底还是对于她们实力的不信任,刚好悟不是在他那充过钱嘛,既然人家付了钱就总要给他来的实际的。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夫人也忙,感觉好像什么事都堆在了一起,每天都有整理不完的……”哒哒的脚步声让她止住了接下来的话,但她想大小姐应该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希遥捏了捏眉心,「千分之一」这个异能力还真不能乱用,这不,埋的雷都快被引爆了。 想想忙的脚不沾地的悟,和当初被吓得大哭的乱步,以后除了被动发动,她绝对……算了,算了,凡事都有两面,这个能力……既然当初执意要知道,那么后果自然由他自己承担下来。 当然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所谓的未来,即使知道了其实也不必那么忧心。因为当你知道未来的那一刻,因果已经开始秩乱。 希遥望着抱起小惠笨拙安慰的甚尔,隐约看到了另一个少年不舍放下的手,闭上似悲似喜的眼眸,绝然转身,踏入了未知的星空。 希遥闭了闭眼,再睁,只剩坚意! 未来从来都是自己决定的,剩下的不过是顺其自然,活在当下,攒够经验,积累底气,然后——冲破一切障碍。 不过有一件事她深信不疑:她的本质依然是也永远会是决定未来所有因素的一部分。 …… 下楼的晴子看着安安静静的客厅,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了,都这样站着?遥酱,你的拉面怎么也没吃,不合胃口吗?” “没有啊,小姨,你的发挥很稳定啦,我们只是刚才在说阿敦去博士家还没回来。”希遥笑着道,绝口不提刚才他们打架的事。 “梅尔,你去看看,是不是又被博士的发明给给迷住了。” “好的小姐。” 希遥的眼神从甚尔身上飘过,“还有小姨,小惠刚才不小心磕到桌子哭了两声,你哄哄他吧。” “啊?!”看着丈夫怀里的小孩子,晴子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上下仔细看了看,“怎么这么不小心,严重……”吗? 看了半晌的她:??? 这不是好好的吗?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小姨,杰和我有点事,我们先去侘茶室。” “哦,好,别忘了把面吃了。” 希遥摆了摆手,“端着呢。” 见大小姐撤了,梅尔解下围裙正准备去隔,突然转头到道:“夫人,米花大厦新开了一家旋转咖啡厅,要和先生一起去看一下吗?” 她意味深长的道:“你们好久都没有单独去逛逛了吧!” “咦?”晴子抬头看向丈夫,才注意到他的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淡淡的青影,她这段时间似乎,不,确实有些忽略甚尔了。 还有,她的目光落在了安心靠在她怀里的孩子,“可是,孩子们……” “没关系的。”梅尔笑着道:“阿笠博士的这次实验师傅很有趣,还叫上了新一君和小镜花,泉夫人也在,我刚才去看过了,他们玩儿的很开心。小惠的话我一会儿也带过去,他们会玩的很开心的。” 梅尔半蹲着道:“小惠,梅尔带你去找阿敦哥哥和新一哥哥,还有镜花姐姐怎么样?” 小朋友看了看爸爸妈妈,又看了看梅尔,有些犹豫了。 梅尔眼中闪过丝笑意,“你忘了博士上次做的可以抓小虫虫的小狗狗吗,他们也在等你哦。” 小狗狗! 小朋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梅尔,我们快去,go,go,go。” 梅尔抱着小慧微微欠身,转身去了隔壁。她不知道先生在顾及什么,夫人在忙什么,但终归是大人的矛盾解决完了后,才顾得上孩子。 第462章 乌龙1 转眼间大厅就剩下晴子和甚尔了,连阿花都跟着希遥上楼了。 晴子注视着老公,若有所思,难道这几天她真的太忽略甚尔了吗连梅尔都看不下去了? 见妻子微微皱起了眉,甚尔眼底滑抹失落,“晴子,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就在……” “谁说我不想去了。”她眼睛微微眯起,眼角含笑,娇嗔的戳了戳他胸肌,“甚·尔·君,我们还没过七年呢,你就不想和我约会了。” 甚尔一把搂过她的腰,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般,“不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只会和你一个人约会。” 炽热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身上,她的脸颊蓦然涌出两片潮红,那红润一直从她脸颊延伸至眉眼梢。 红着脸推开丈夫,晴子将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哎呀呀,明明结婚这么多年了,但面对甚尔君的温柔,她还是会脸红心跳。 “嗯~,今天可真是难得的好天气。”拉着丈夫的手,眉眼弯弯,“我们去换身衣服,开始今天的浪漫之旅!” 无论她所预见的未来是否会成真,她都不应该为了未来而忽略当下。 奔向楼的晴子踩着夕阳投下的橙光,哼着歌挑了件漂亮的衣服。 穿戴好后她瞥见了镜子头倒映的夕阳。太阳虽隐去的身影,天空中的橙红却美得让人心醉,比昨天还美,比明天还美。 “好了!” 甚尔倚在门囗,看着漂亮的妻子,嘴边噙了一丝淡笑。 晴子在镜子前圈转的各个圈,非常满意自己的装扮,挽着老公的手,笑嘻嘻的下了楼。 当然,最美的永远是现在。 …… 二楼,侘客室,阿花后脚跟着进来,轻轻一跃便跳上了短侧窗。 前脚拉伸,后脚蹬直,将自己变成u型的三花猫悠闲的伸了个懒腰。 正解决拉面的希遥看着频频向下望的夏油杰,忍不住一头黑线。 他到底是来找她问事的,还是来八卦的? 见他那兴奋样,希遥放下碗筷,幽幽问道:“杰,热闹好看吗?” “好看啊!”少年一口答道。 至于希遥的无语嘛,他全当没看见,这可是禅院甚尔的热闹,有没有下一次还不知道呢? “山间妹妹,你小姨终于受不了这个粘人狂了?啧,除了第一次,我每次见到甚尔君,十米之内必有山间阿姨的身影,你小姨终于想踹开他清净清净了?” 希遥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他俩好着呢,而且甚尔平时也接任务的好不好,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黏着小姨!” 夏油杰身子微微前倾,好奇的问道:“那他们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都太在乎对方了,以至于患得患失。”她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事,真的好复杂呀! “不过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等晴子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他们的心总能定下来。 夏油杰扯着垫子,又向她挪了挪,“患得患失,为什么?” 希遥将跟她头一样大的碗推到一边,默默的看着夏油杰,“杰,你是忘了你的正事?” 夏油杰立马坐正身子,义正言辞,道:“什么叫我的正事,那是我们的正事,所以那个小姑娘是谁呀?” 希遥转着筷子,“她叫湘漓,算是我异父异母的双胞胎姐妹了,也是一个实力超强的小美女,她现在玩儿的开心了呢,不用管她。” 夏油杰:“……” 他是不是听错了,异父异母的双胞胎姐妹,这是什么鬼形容?不过……山间妹妹身为一个小学生,语法上的小小错误还可以原谅。 “山间妹妹,异父异母,双胞胎姐妹,这两个词是不能混在一起。”至于小美女什么的……这一模一样的脸,真的不是她自己夸自己?! “我说她是我双胞胎姐妹,她就是我双胞胎的姐妹,哪怕是去最先进的医院检查,我们之间的遗传标记也绝对高达99.99%。” “可……” 夏油杰刚起了个头,就被希遥给打断了。 “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天赋秘术,无可奉告。” 夏油杰一时语塞,“好吧,我不问,但血脉相连的话,羂索作为一个存在千年的诅咒师,应该精通用血液或者亲人诅咒的术式吧!” 他眉眼蒙上了一层冷意,羂索利用鸣下诽控制他母亲的事,他可没忘记。 少年低声道:“山间妹妹,你实力强或许可以不在乎,但别忘了和你血脉相连的那位湘漓和山间阿姨。” “呵呵!”希遥冷笑了声,瞳孔深处是翻滚不尽的杀意,“如果他能做到,那我还真是求之不得。” “嗯?” 见夏油杰不解,希遥倒是有些疑惑。 “悟不是在帮你补课吗?连诅咒这方面的常识你都没了解到吗?将欲夺之,必固与之。被诅咒的人实力越强,那他诅咒时所需要用的媒介、力量自然要等价。” “他要是想用湘漓诅咒我,那他可得将湘漓整个人献祭了才行,而且这个操作还必须得是一个实力高深的咒术师来做才行,也就是说羂索得亲自动手才行。”至于他身边的那个里梅,当初被逼得只剩一颗心脏,现在好没好都是两说。 “呃……,这方面的知识悟跟我讲过,我,我刚才只是一下子没想起来。”说着说着,少年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她的处境不是更危险的吗?” 希遥斜靠着肋柱,低声笑的道:“呵呵,羂索要是敢跑到她面前,那这一场狩猎就能提前结束了。”湘漓一口就能吞了他。 “她实力很强?”夏油杰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他可是记得那个脑花可是在甚尔君的双重咒具下都活了下来。想起那时惊鸿一瞥的暴击,夏油杰打了个寒颤,反正他是做不到。 慢悠悠的瞥了他眼,希遥露出了丝坏笑,“比现在的悟强。” “哈?不可能,悟是最强的。”夏油杰一口否绝。 “哦——”神情舒缓,声音拉的老长的希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悟很强,我不否认,但还有一点你要知道,他还没成年呢,他才十五岁。” 夏油杰当场就愣住了,对呀,悟才十五岁,比他才只大一点而已…… 那为什么有时候他感觉悟比他大好多好多……是因为他们要面临的事情不同,咒术高层,五条家族,异能特务课…… 悟……在被迫长大吗? 因为要面临四面八方的压力,所以五条悟必须是最强吗?还是因为他是五条悟,所以才能顶住四面八方的压力。 “杰,杰?”希遥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眼珠子没动,还在游神。 额,她刚才那句话威力有这么大?她都凑到他跟前了,还没反应? 悟说他有比肩他的资质,那是否意味着,他能帮到他。他现在已经可以单独收服特级咒灵了,是不是一些任务他就可以帮他,就像……他帮助他一样。 明年他就要上高中了,听说咒术界有两所高中,也不知道悟会不会去,应该不会去吧? 他上高中的感觉就像叫一个研究生去读小学一样。 等希遥将碗收下去,喝了杯茶后,他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 “回神了!” 夏油杰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什么回神,我是在思考我今后的人生大事。” “嗯?”希遥双眼微微睁大,手一抖,差点儿把茶给抖出来,不淡定的道,“你想女朋友了?”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代佳吗?毕竟杰的女朋友不就是代佳的弟媳吗? 夏油杰:“……” 夏油杰不解,夏油杰感到很疑惑,“山间妹妹,为什么我一说人生大事,你就想到女朋友上面去了,我才14岁好吗?交什么女朋友?不能是事业上的事儿吗?” “哦!”超冷淡耶。 夏油杰:“……对于我说的事业这件事,你反应不要这么冷淡好不好?你这样会让我感觉很没面子的耶!” “因为一说到事业我就提不起劲啊。”希遥抓起一丝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卷了卷,厌厌的道:“事业工作这种东西请不要跟一个连续加班五天,不眠不休的人说。” 喵~,三花猫换了个姿势,继续着悠闲的时光。 “……呃,对不起,你就当没听见。” 但少年心性,夏油杰想了下,觉得他接下来问的这个问题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没忍心中的好奇,问道:“山间妹妹,你工作了五天,他们给你什么补偿了?”政府总不会让她做白工吧? 希遥随意的道:“填海批文,阿海要的。” “哦!”好奇心满足了的夏油杰也哦了一声以表敬意。 这种事业他远观就行,需要帮忙的话他倒是能贡献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 不过…… “这又是建港,又是锂矿,现在又来个填海,他忙的过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希遥一时无语,“这些事情又不是同时干,不过是先准备而已,阿国那边等奥马尔彻底掌控那边区域怎么着也得大半年,甚至一两年都有可能。”她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语气透着丝飘呼。 “阿海他喜欢干这些,他说他在新建的城市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这样以后哪怕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也总会有一两个人记住他。” 夏油杰一默,他隐约知道阿海的出生不是很好,但也没想到的小小年纪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既然那个孩子是你的一步暗棋,那我就没疑惑了,嗯……我们现在要被动等羂索上钩?”夏油杰疑惑的道。 希遥瞥了他眼,慢吞吞的道:“你要是能找到他,我也不介意出力。” 夏油杰眼神立马飘到了一边,当初在伦敦他们动用了那么多势力都没把他翻出来,现在单凭他一个人,做梦来的比较快。 “该,那我就等……”飘忽的眼神顿住了。 第463章 大雁双行 从短侧窗望下去,就是阿笠博士家,余辉晚照的落地窗后……是无数跳动的火焰。 “着火了。” “什么?” 在希遥转头的同时,夏油杰已经起身,踏在了窗上。 喵—— 猛然炸起的三花猫炸毛跳到了一边,这臭小子动作那么快,差点踩到他尾巴。 希遥伸着脖子望了望,结果等个短侧窗全被他给挡完了。 视线被挡的希遥换了个方法“看”下去,结果:嗯,那个不是…… “杰……等等,那个……” 希遥闭嘴了,因为人已经跳下去了! 夏油杰在空中调换姿势,砰的一声,咒力加持下,钢化玻璃也挡不住这从天而降的一脚。 “小……”心? 踹破玻璃从天而降,潇洒落地正准备救人的夏油杰愣住了……这什么鬼呀? 一块块被做成火焰状的鲤鱼旗,正在鼓风机下,不停的随风摇摆,摇摆摇摆摇摆…… 哦,同样摇摆的还有站在中间一身红的中岛敦! 现在他正像只受惊的小猫挡在小惠和小镜花面前警惕的盯着他…… 哦,现在表情变成疑惑了。 “夏油哥哥,你……干什么?”小小的眼睛里透着大大的疑惑,中岛敦显然不明白,平时稳重的大哥哥,今天怎么干起来踹人玻璃这种坏事儿,会干这种事的不是只有甚尔爸爸吗? “夏油,你,你没受伤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阿笠博士连忙上前问的道,顺便将他从一一堆玻璃渣中给拉了出来。。 “没事儿,没事儿,我那个,刚才……”脸色有些僵的夏油杰并不想说自己刚才看错了。 站在最前方的泉夫人拢手入绣,将手上的东西重新放了回去,抱起受惊的女儿,轻轻的拍打她背部。小镜花要哭不哭的情绪,在母亲的安抚下,一会儿就转为了好奇。 不过惠虽然比镜花小,但胆子却比她大多了,还想去抓散落在他面前的碎玻璃了呢,被梅尔抱开后,还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泉夫人看着他从天而降的地方,掩嘴轻笑着道:“夏油君刚才是在山间家侘茶室吧!” 夏油杰看向泉夫人,手放在嘴边咳嗽了声,点了点头。 听完泉夫人的话,在一旁观察的工藤新一忽然开口,“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一时间全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工藤新一指着上方的侘茶室,道:“夏油哥刚才在侘茶室的话,一定是将我们这里的火焰鲤鱼旗看成真火了,从二楼向下看的话,这个距离加上墙壁的遮挡,让视觉角度过小,将下方的鼓风机刚好挡住了,加上现在又是黄昏,视线不是很好,所以夏油哥才会看错对吧?” 不过他又看了一下两边的距离,工藤新一又觉得可能自己是推错了,这么宽的距离他怎么一跳就跳得过来的? 然而一旁的夏油杰才没管他在想什么呢,有台阶还不赶紧下。 只见他连忙点头,没错,就是因为种种因素才导致他将这些鲤鱼看成焰的,绝对不是他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导致的。 看夏油杰那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脑袋,希遥站在门口撇了撇嘴。但凡他听她把话说完,也不会有这场乌龙。 “哈哈,原来是这样,夏油果然是个好少年。”他就说嘛,这个和五条君一起来过好几次的少年,看着不像冒失的人嘛,原来是这样啊! 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夏油杰抱歉的道:“抱歉,博士,把你家玻璃给踢碎了。” “哦,这个倒是小事。”对于玻璃的破损,阿笠博士倒没怎么在意,“不过夏油君,如果真发生了火灾的话,你可不能这次这样鲁莽了,要先观察火情,再打消防电话,不要这样不管不顾的就冲进来,太危险了。” 对于来位长者的叮嘱,夏油杰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告诉他说,就算这火再大十倍,对他来说也是小意思吧。 “不过这些鲤鱼旗们是干什么用啊?弄这么多。”夏油杰问道。 “儿童节呀!不是每年的五月第五天都是儿童节吗,学校应该都有组织手工作业吧,你们立海大没有。”希遥奇怪的问道。 已经脱离儿童好几年的夏油杰反问道:“你觉得以我这一米六五的身高像儿童吗?” “不像!”希遥诚恳的摇了摇头,道:“君已是少年之姿,与我们这群老幼格格不入,现在,你就是能承担责任的人。” 希遥将扫帚一把塞到他手上,顺手向前一推,他就站在而来的玻璃渣前。 “上吧,少年,已经成熟的你应该自己学会收拾烂摊子了。” 夏油杰:“……” 夏油杰老实的拿稳扫帚,开始打扫起来。 夜幕逐渐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地面上迷虹闪烁。 高楼旋转咖啡厅内,空气中弥漫着鲜花和咖啡的气息,轻快的音乐和笑声充斥着了整个空间。 桌上摆放着一个六寸的蛋糕和两大杯甜牛奶。 晴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双眼满是笑意的看着丈夫消灭盘中的蛋糕。 甚尔真的很喜欢吃抹茶蛋糕啊。 视线逐渐下滑,落在了丈夫那八块腹肌上,看着看着晴子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明明才吃过晚饭没多久,但六寸的蛋糕已经被他消灭的差不多了。 晴子捏了捏自己小腹上的肉肉,最近伙食太好了,她都胖了好几斤了。 看着将牛奶一饮而尽的老公,晴子道:“甚尔,有时我真的好嫉妒你的身材啊,怎么吃都不胖,我最近就又胖了。” 甚尔将空杯放在一边,看了眼妻子,格外认真的道:“不胖,刚刚好。” 晴子被丈夫的一本正经给逗笑了,将手中的咖啡往旁推了推。 “我之前瘦的时候,你说刚刚好,现在胖了也是刚刚好,甚尔,那我要是变成180呢?” 禅院甚尔的视线划过妻子还剩大半杯的咖啡,眼底的晦暗一闪而逝,伸手端过了剩下的咖啡,“变成180也刚刚好,反正我抱得动。” 咖啡端到了嘴边,见他要喝,晴子连忙道:“你又不喜欢,别……” 甚尔无所谓,一口就解决了,“偶尔喝口也还行。” 味道没变,还是她喜欢的那味儿,还剩这么多……以前她都会喝完的? 出了咖啡厅后,闪烁的红绿灯指示着行人和车辆匆忙的穿梭其中。喧闹的汽车鸣笛声和嘈杂交谈声交杂在一起,无形的活力充斥着整个城市。 “我们去逛逛吧。” “好啊!” 两人手拉手并肩走在商道两旁。 两名女子提着蛋糕嬉笑的从他们身旁走过,“26岁生日蛋糕,人生走过四分之一了。” 另一个女子听的笑呵呵的道:“哈哈,活那么久会被人嫌的啦。” “才不会,谁嫌弃你我就揍他。” 这句听得让她乐不可支,“哈哈,等我活那么久,你也成老太婆了,我才不要你为我打架呢!” “嗯?” 女子呵呵的笑道:“我们花钱雇人揍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渐去渐远。 生日吗?还有五个月。 晴子感受着手心的温暖,抬眸一看,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在那瞬间,在岁月和时间的洪流中,他们曾经的一点一滴如潮水猛兽般向她涌来。 晴子抬头注视着他,“甚尔君,我有跟你说过,认识你是我最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吗?” 妻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却让他心头一颤。甚尔停步定定的疑视了她好一会儿,广告牌头投下的阴影将她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他知道那不是她的,是他的。 停顿的脚步再次向前,甚尔牵着她走向更光明处。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晴子再一次抬头,明亮的路灯让她清楚地看到他的面容,他眼中那不可言说的哀求浸满了她整个心脏。 “说过,很多次,所以……你要终止这个幸运吗?”禅院甚尔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颤抖成这样。 晴子深吸口气,轻轻的捧住他的脸,注视他的双眼,深蓝的瞳孔似乎装满了星河,而星河汇成了一个光影,在那个光影里,她看见了自己。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此时她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怎么可能终止,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幸运,是至死不休的热烈。” 所以老天爷我祈求你,让我活过二十五岁吧。 晴子将头依靠在他心脏,那一刻他们的心脏连在了一起,天地间只剩这扑通扑通的跳声, 她环住他腰的手不觉得用力,“甚尔,我会努力的,你也要加油哦!” 她不知道下秒会是什么,她所见的每个世界她的死法都不同,但她一定会加倍小心,努力活下去,不让这个颗心变成死灰。 他们是双行的大雁,若失其一,剩余的终其一生都将悲鸣中度过。 两人像相互取暖的小动物一样依偎在一起,甚尔吸吮着妻子身上蓬松温暖的味道,将她紧紧的嵌在身中,眼底猩红翻涌。 “好!” 第464章 真诚的建议 凌晨五点,天色蒙蒙亮,晨曦刚露。感觉自己才躺下,就被一电话吵醒的山间海不耐烦的接通,冷冷的道:“这个时间,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电话对面的小哥额头冷汗瞬间满头,“海先生,顾问要用直升机。” 顾问? 甚尔爸爸。 山间海:“……” “他要用就让他用啊,这点小事你还要打电话给我?”他看上去是那么闲的人吗? 小哥紧张的看着那边等得快不太烦的顾问,那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过来一脚把他踢飞似的。 “但是,那个,顾问他,他还带着顾问夫人呢!”作为羊组织的核心人员,他对于这位夫人并不陌生,毕竟食堂里的厨师可都是她手把手教的。 当然最重要的就干部对他的态度,要知道这位夫人每次过来,要不就是干部陪着(中也,山间海),要不就是首领陪着,他可不敢怠慢! 现在顾问大半夜要带着她坐直升机,他不请示一下,要是有后面出了什么事儿,那他还不得被沉东京湾。 “你说他还带着顾问夫人?” 带着晴子?山间海迷糊的睡意立马消了个干净。甚尔终于知道带晴子去浪漫一下了,而不是由着她整天围着他们这些孩子转。 “你把知直升机上该的东西配齐就行,剩下的不用管。” 下属的神色立马松了,“好的,属下知道了。” 清晨,浅蓝色的天幕逐渐新白。 山间海一下楼就见希遥和中也正飞速的剥蟹呢,两人的动作都差不多,一碰,螃蟹就四分五裂了,不过不同的是阿遥能做到将螃蟹的名部分精准的分离,而中也这方面就差一点火候,有的部位已经被压得稀烂了。 或许他该再进一批机器,锻炼一下中也的精细能力。不过他们这是剥了多少蟹呀?海口大的碗已经装了满满一碗了,旁边几个垃圾桶里全是死不瞑目的蟹壳。 山间海拉开凳子,也顺手拿了一个蒸得的通红的,边剥边问,“阿遥,剥这么多螃蟹干嘛?” 希遥瞥了眼楼上,“他俩昨晚去滨海看日出了,今天早上才回来,你知道吧。” 山间海点头,原来是坐直升机看日出去了。 她嘴边挂起丝冷笑,一口将剥出来的蟹棒塞进了嘴里,“早上他俩吃的蟹黄包,晴子就说了句味道不正宗。然后这家伙在哄睡晴子之后,就把我们给掀了起来。” 哦!山间海低垂的眼眸掩饰了自己的笑意,不用她说下面的,他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不就是甚尔爸爸那个宠妻狂,听到老婆说味道不正宗的,肯定是想让她吃到正宗的。 “不过……我没听到他叫我呀?” 希遥他翻了个白眼儿,“你昨晚几点睡的?你自己不知道啊?反正这些有我和中也,够了。” 山间海唇角弯了弯,但看着梅尔又端上来十几只蒸好的螃蟹,他不禁拂额,甚尔这到底是买了多少啊? 盯着这又来的一盘,希遥动作也是一顿,手中的蟹壳直接被捏了个粉碎,“他是打算让小姨一口气吃到腻?” 梅尔笑着将装满的海碗撤下去,又换了个新的,道:“这是最后一盘了,大小姐饿了吧,我先给你们蒸几个。” 一听到可以吃了,希遥一下又开心了,“我要超大的。”她可是剥了近百只,不吃个超大的都对不起自己一早上的劳动成果。 梅尔莞尔一笑,“没问题!只要将蟹肉炒一下很快就好了。”至于皮冻什么的之前都是做好了的。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小姐要来吹面皮吗?很有趣的。” “吹面皮?”这个陌生的词让三个小朋友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手中螃蟹一扔,希遥道:“我要。”说完就兴冲冲的跑进了厨房。中也和山间海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看着发好的面团,希遥好奇的问道:“梅尔,我该怎么做?” 梅尔笑着揪下一团面团,初步擀制了下后,捏着花边收成了一个小口,放在嘴边一吹,慢慢的,慢慢的,一个面粉“气球”就成了。 “哇哦!梅尔,给我也来一团。”中也兴冲冲的伸出手。 很快,三个小朋友手上都有了一个面团气球,接着只需要吹它就行了。 噗,吹爆的“面粉球”直接糊了希遥一脸。 “哈,看我的。”面对这个面皮脸,笑得前俯后仰的中也显然对此信心十足。 然后,噗,破碎的面皮在他手中就像被人扔掉后挂在树上吹了几十年的破布。 失败的两人同步望向山间海。 山间海:“……” 好吧! 然后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噗噗噗噗噗—— 显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几次下来没一个人成功。 一旁的梅尔见他们玩的开心,就将剩余的面团擀成了盘子大小,随后熟练地放上混合的皮冰蟹肉,捏上花边,花口放上的蟹肉点缀,一个十厘米大小的大蟹黄包就包好了。 只要上笼蒸几分钟,就能得到一个汤汁鲜美的蟹黄包了。 看着忙忙碌碌的梅尔,甩了甩手上的破面皮,希遥吐槽道:“我感觉梅尔把我们当阿敦在哄。” 还在努力中的中也眼神飘了一下,“那你不也玩儿的挺开心吗?” 一盘好不容易成功的山间海已经在往里面塞馅儿料了,“今天不是休息日吗?怎么没看到阿敦,他们还在睡?” 希遥将面团儿上的破洞强行连在一起,也开始往里面塞馅料。 “没,早走了,明天不是儿童节吗,他们老师说要带他们一起布置教室。” 山间海将装满馅料的包子递给了梅尔,“时间过得还真快,一下子就快半年了。” 听到半年这个词,中也的动作顿了下,双眼不自觉的向上看去,是啊,都半年了,某个人怎么还不醒。 ……… 时间如流水,潺潺而进,六个月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织田作之助站在监狱外,伸手挡住刺目的阳光,湛蓝湛蓝的天空,浮着大片的云朵,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迎接他的是长满绿叶的樱花树,和不知何处飘过了花木幽香。 他进去的时候樱花还没开,出来的时候樱花树已经枝繁叶茂,看不见一丝花。 六个月的时间,还真是一眨眼就完了。 拿着手上那个快被他翻烂的书,他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六个月的地方……这里的辣咖喱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买的,要不进去问问?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电车到了。 再次进入横滨后,他先找旅馆洗漱了番后,随便去网吧找了台电脑,熟练的打开自己的账户的时,看着五个月前汇进来的那笔堪称巨款的钱后,沉默了一下。 后面的备注只有两个字——尾款。 而他最后一单生意是在六个月前,浅朝岚的委托。 鼠标一扔,他像后一仰,看着天花板,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缝隙射了进来,空气中飞舞的尘土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织田盯着那束光看了很久很久。 清除掉网上的痕迹,关掉电脑后,他决定去秋霜代佳推荐的那个明光会社看看。 然后…… 他觉得他今天也许不适合出狱。 被等在那儿等的江户川乱步和山间希遥给堵得个正着的织田游神了一舜。 希遥愉快的朝他挥着手,笑眯眯地,一脸得意,“呦,织田好久不见。”哎呀呀呀,虽然不算赢,结果还是让人很开心的嘛。 织田:“……” 既然已经堵住他了,那江户川乱步为什么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鼓着包子脸的乱步受不了的看着还在处于迷糊中的织田,非常不高兴的嚷嚷了起来。 “啊啊啊,受不了了,你这个跟毛牛一样的大笨蛋,名侦探不高兴自然是因为你没去侦探社了。”虽然他已经预测到了,但真的在那里等到他,也意味着他放弃了侦探社,他当然不会高兴了。 生气的乱步转身进来旁边的咖啡厅。 希遥耸了下肩,也跟了进去。 看着不美妙的乱步,织田想了一下跟了进去,认真的道:“抱歉,我并没有答应要去侦探社,我觉得我并不能胜任侦探这个工作。” 他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帮助他人这份工作他实恐难胜任。 希遥和乱步对视了眼,前者无所谓,后者若有所思。 希遥微微偏头,随意的道:“那织田作,你想做什么?” 织田作!这个称呼一下子让他想到另一个称呼他为织田作的人,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但对于她的问题,织田紧皱着眉头,踌躇了半晌,想说什么却还是未说出口。 他感觉他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可依然看不见前方的道路。最终只能迷茫的道:“我,我不知道。” “这样啊,那就去上学吧。”希遥斩钉截铁的道。 “十四岁的话,就是国二,嗯……但你没有基础,就从国一上起吧,等你学会的多了,认识的多了,你就自然知道你想做什么了。”希遥笑着道。 乱步在一旁撇了撇嘴,这家伙真的很热衷于将人送进学校。 “明光的中学还没修好,横滨中学和神奈川的立海大都不错,你想上哪个?” 一时不知道怎么从找工作拐到上学的上面来的织田愣了下。 第465章 月明花满 “什么上那个?你们在说什么?” 中也捏着眉心推门而入,这几个月港口黑手党那老头简直就像疯了一样,无差别的攻击其他组织,他们刚建好的大楼都被毁了两栎,昨天他们刚把损失给报过来,那修补所用的费用看得他简直双眼冒金星,妈的,居然比重新修一栎还要贵上1\/3。那还不如推了重建呢。 “织田君,好久不见!”他身后的代佳笑着打了声招呼。 织田向她点了点头,眼神有了些放松,“嗯,好久不见。” 希遥拉开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代佳姐,这里。” 代佳坐下后笑着的道:“我和中也本来打算去那边接你的,但乱步先生说你会来这边,我们就先到这边等你了。” 至于希遥,她本来是要和中也他们商量反击港黑的事儿,但不巧被乱步一把抓住,顺便当移动钱包。 与此同时,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一些饮料蛋糕。 代佳接过后一转,递给了坐在里面的织田。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中也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橙汁,眉目放松了下来。 希遥笑着道:“在选学校呢。” “选学校?”中也愣了一下,“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就立海大啊?” 乱步一下就笑出了声,“噗!笨蛋中也,不是给你选,是给织田啦!” “给织田,太好了。”中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和织田一起战斗时,永远不用担心背后有人放冷枪,他能直接正面突突,那爆爽效果堪称百分之百分之两百。 “就选立海大,我明年跳级到国中,到时候我们就是一个学校的。”中也将手搭在他肩上,欢乐的道:“而且织田,光上学多没意思,立海大离明光还近,到时候你还能来明光兼……” “哼!”超大声的乱步不满的盯着他们。 中也声音一卡,瞄了眼气鼓鼓的乱步,并不想和这个幼稚鬼较劲的他转口道:“好吧,或者去侦探社兼职也行。” 臭脸的乱步脸色好看了不少。 织田看着相互别角的中也和乱步,眼角划过一丝笑意。 “嗯,好,那就立海大。”他顿了顿,问道:“那我要准备什么?”毕竟是第一次上学,他也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才行。 中也拍着胸脯:“准备好你这个人就行,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 代佳在他们确定好了之后,笑着道:“后天有一场女子高中生空手道比赛,参赛的学校就有立海大,织田君如果有兴趣你可以去看看,地点就在东京体育馆。” 希遥眼睛一亮,“代佳姐,另一个学校是你们冰帝吧!”上一次代佳获得全国冠军的时候她就没看见,这次总能亲眼看她捧上金奖杯了吧。 代佳嘴角弯了弯,眼中透着一股兴奋,“我之前在立海大的时候听说高中学姐们实力很不错,这下正好可以见识一下。” “咦,是后天吗?”中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会晚两天呢。 “小橘猫果然是个大笨蛋,你就不会换个时间吗?港口黑手党的仓库什么时候不能去袭击!” 织田:??? 他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了? 代佳端起果汁抿了口,眼观鼻,鼻观耳,全当没听见。 希遥:“代佳姐,比赛是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上午10点。乱步先生你有空吗?”代佳期待的看着他。 “有啊!”乱步又挖了一勺蛋糕,一脸的惬意,“大叔后天也有空哦。”他明天就把工作全部完成,后天就能出去玩儿了。 “真的?”代佳激动的直接双手撑到桌面,“福泽先生后天有空,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熊熊烈火从她背后燃烧了起来。 乱步拍了下她肩膀,毫不怀疑,“全力以赴的上吧,将所有的对手打的稀里哗啦。” “嗨!” 喝完下午茶,分别的时候,织田突然问道:“你们知道太宰在哪儿吗?他还好吧?” 散落的阳光被乌云遮住,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太宰治那还没醒过来,织田如果你想见他的话可以去我家。”中也沉声道。 织田微微偏头,“……还没醒……是什么意思?” 中也解释了番之后,织田才知道,原来从他们分开之后,太宰就一直处于昏迷中。 “不过你也别担心了。”中也踮着脚拍了拍他肩,“他现在身体都被我们调理的差不多了,营养也均衡了,身上的骨折什么的也都好了。” “他……还骨折了?”织田眼中透着股茫然,还记得他们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虽然瘦了点,脸白了点儿,嗯……气色也不是很好,中气也不足,还走两步就喘。 ……好吧,他那时候的确称不上好好的。 …… 织田是在山间家楼顶见到太宰治。 少年并没有躺在房间里,而是被两个机器人抱到楼顶游泳池旁边晒太阳! 织田看它们熟练的张开一张长折叠椅,放上一个猫窝,点上熏香,放上音乐……放上道乐,便开始给他按摩全身。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太宰身上,虽然按摩那两是机器人,但它们的动作看上去却透露着一股莫名的美感,嗯——看上去就很舒服。 喵~ 一只三花猫脚步轻快从他身边踏过,看了他眼后,进了猫窝,沿边踩了几脚后,惬意的打了个哈欠,摇晃着尾巴,半眯着眼开始享受日光浴。 织田上看看,下看看,有了瞬间的羡慕,因为看上去都很舒服。 不过,太宰的脸色确实比他他们分别时红润的许多,也……圆润了不少。他倒是没想到,就他现在这个“植物人”状态,竟然还能长胖,看来山间家的伙食相当不错啊。 而这一切开始还没两分钟,一个女人抱着一张略薄的毯子哒哒哒的跑了上。 也是,六月的天气虽不冷,但也算不上热。 女人在与他点过头后,赶紧将毯子盖在了太宰身上,“苹果,荔枝,下次将太宰君搬上来晒太阳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下风,感冒了就不好了。” “好的,夫人。”略带电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悦耳。 晴子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织田身上,中也将他带上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打过照面了。 “织田君可以多陪太君说会儿话,他如果知道有朋友来看他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我会的。” 晴子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了。” 在晴子转身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她。 “山间夫人,如此照顾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您不觉得麻烦吗?” 晴子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她还是笑着道:“织田君,你也看见了,有苹果和荔枝在,我其实并不忙的。” 织田指了指,“毯子!” “嗯?” “您如果不关心,不耗费精力的话,又怎么会这么迅速将毯子拿了上来。”从这两个机器人才将太宰放好,不过两三分钟她就将毯子拿了上来,如果不是一直关注着,又怎么会这么迅速? “为什么要如此关心一个陌生人呢?”织田的声音透着股迷茫。 晴子听了到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并没有特别关心啦,苹果和荔枝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这样带他上来晒太阳了,至于毯子,家里的孩子有点多,所以我对温度的变化稍微有点敏感而已。” 顿了下,她继续道:“……太宰君只是一个孩子,成为一个母亲后,多少有点看不到这种事儿。我如果没看见的话,或者说这种事情没发生在我身边,我会完全会当做不知道,但遥酱和中也他们竟然把他带回了家,那我觉得我就应该尽到自己的一份责任,不说要让他比昏迷之前更好,至少不能比他昏迷之前更糟吧。” 责任……吗? “好了,小子,你既然是看来看那个臭小子的,那就跟他聊,别那么多废话。”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织田一惊,手下意就摸到了腰上。 然后对面的那个男子他绝对无法躲避的速度一个侧踢,直接将他踢到了围栏角。 那份轻松写意——他绝对收了力。 不过好在他有“天衣无缝”,这一脚他可以不挨。 “好了,小子,你既然是看来看那个臭小子的,那就跟他聊,别那么多废话。” 织田淡定的转身,弯腰欠身,“甚尔前辈,冒昧打扰了。” “知道冒昧了,还不赶紧滚。”这句话实在算不上客气。 “甚尔!”晴子“暗暗”的扯下他的衣角,让他别语气别这么冲。 “切,一个二个吃白饭的。”说完就拉着妻子转身就走。 刚上楼的希遥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对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从知道太宰的异能力后,这家伙接了多少关于解除诅咒和异能力的单子。 不过看到这些订单大多数是与物品有关,他做的也特隐秘,她也懒得拆穿,就当太宰的房钱了。 虽然大概率是她拆穿后,他依然我行我素,说不定他连原本的地下工作都能直接光明正大起来了。 第466章 调查中的真人 “阿花,找到你了!” 喵~~ 三花猫抬眼看了她下,有些无奈的喵了一声。 织田忍不住又瞄了眼……嗯,他没看错,就是无奈。 “呦,织田!”希遥跟他打了声招呼后,便跑到猫窝跟那只三花猫开始商量。 “别这样嘛,一个小时……”以她的速度,打个烊一个小时绰绰有余,绝对没问题。 “喵~→” “可恶,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大不了多变两个分身。 “喵~↗” “什么,竟然还要双倍的炸虾?”啊,太可恶了,油炸类食品晴子一向是给她们订餐定量的,看来她只能牺牲自己的了,呜呜呜!可恶的阿花。 “喵~↘” “双倍就双倍,但你保证绝对不能动哦。” “喵~↗” 全程目睹了这一场交易的织田,心中缓缓升起了敬佩。原来物种不同,也是能够自由交流的。 “织田,你先跟太宰聊吧,我先下去了,有事儿叫我们就行了。”说完抱着那只花猫风风火火的又下去了。 呆呆站在原地的织田感受着飘泊的风,吹动了他的衣袂,带来了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他拉过一张椅子,安安静静坐着,看着机器人给太宰按摩,直到他们结束。 而经文停止后,织田明显感觉自己的精神上的疲惫,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这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经文。 那个播放器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货了,那可是希遥专门定制——祈音,储存声音和能量,虽然效果只有她亲自念的一半,但这个可是可以无时无刻播放了。 “太宰,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暖和,风也很温柔,你该睁开眼亲自看看。” 毫无疑问,没有人回答。 织田看了他良久后,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山间家时,代佳送了他一程。 “织田君,很高兴能在今天见到你。” 嗯? 见她又说了一次,织田有点疑惑。 代佳笑着挽下耳边的长发,“过去的轨道并不能束缚你的未来。织田君,欢迎来到今天。” 织田的目光穿过她,落在了旁边向阳而开的花朵上。 “嗯,我也很开心。”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灯明如昼,车轮飞速转动间带着一股劲风,卷起路边的落叶和残花。树影摇曳之下随风变换,光影交错,光怪陆离。 “啊!!!”空旷的房间内传出了声急促的低吼,却又立马戛然而止。 真人漫不经心的拔出了手,随后又嫌弃的甩干手上的血液,“好了,美丽的小姐,现在就剩你一个人的,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 被无形的锁链吊在半空中的平汫兰香,双目充血的看着下方,一具具倒下的尸体血肉模糊,残缺不全,她紧咬着下唇,双拳握得死死的,愤怒压化作巨大的波涛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你把我的人全杀了,还指望我告诉你?”平汫兰香咬牙切齿的道。 “别这样嘛,至少我让你还活着啊!而且我把这些人全杀了,不就没人知道是你告的密了吗?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当你的花魁,好好的活下去了。” “好好的?没人知道?你是白痴,还是我是白痴。”平汫兰香咬着牙,抬眼讽刺道:“所有人都死了,就我一个人好好的,你觉得资料会是从谁那里泄露的?”组织对待叛徒的手段的她太清楚了,一旦确定情报是从她这儿泄露的,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追杀。 “嗯,你说的有道理哎。”真人撑着下巴,一副我怎么才想到的模样? “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帮你变一张脸,让你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真人手指划过她脸庞,轻吟浅笑道:“怎么样,很划算吧,美丽的花魁小姐。” 平汫兰香心头一颤,情绪几乎是瞬间平静下来,仿佛刚才愤怒伤心的是另外一个人。 她语调怪异的道:“变一张脸?” 真人笑嘻嘻的道:“不装了吗?说实话,看你瑟瑟发抖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在杀她这些属下时,她的恐惧是货真价实的,但当他将人杀光后,轮到她自己时,情绪波动就没那么有趣了。 为他人的死亡感到恐惧,对自己的威胁却无动于衷,是笃定他没得到信息之前不会杀她吗? 不过也对,有用之人总是能活的更久一点。 平汫兰香松开拳头,将整个身子松弛了下去,冷静道:“除了变脸,你能将我的全身都改变吗?我十岁进入游廊,这具身体早已破败不堪,你能将它全部改变?”外表能变,她躯壳内的腐烂也能改变? 像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真人半眯着眼,愉悦的道:“可以哦,比如说完全健康的身体,就算将你从女人变成男人,也完全没问题~”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了两张照片上,“好,我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不过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反正我打不过你不是吗?” 真人眉头挑起,一双幽寒的眸子盯着她,嘴角上勾,笑得分外生冷。 “唉呀,我真的是超级讨厌别人告诉我该怎么做诶。”他一抬手,平汫兰香的左臂就离开了她的肩膀。 噗—— 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血先喷涌出来,随后无法抑制的痛苦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维,他的脑袋中只剩一个不断叫嚣的回响:好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人受不了的捂着耳朵,这也太吵了,挥手斩断的咒力形成的锁链,让她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无为转变! 手掌拍在她肩上,在她未反应过来之前,手臂又长了出来。 “平汫小姐,我的诚意,看见了吧?”真人歪头看着,她微笑的道。 剧痛消失,平汫兰香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前方断肢,和自己重新长出来的手臂……断肢重续,也就意味着哪怕对方将她凌迟了,也能还她一个完好无缺的身体。 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在她心中蔓延。 她一直认为她的死不会让任何人痛不欲生,也不会给任何人带来悲伤,但现在她发现她错了,她还有她自己。 明明是她经常做的事,但降临在她身上之前,她却忘了,死亡从不是一瞬间,这其中隐藏的恐怖不到降临的那一刻,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平汫兰香一阵恍惚,被她杀掉的那些人在死之亡之前也是这样吗? 真人挥舞着手臂在她面前晃了晃,不高兴的道:“平汫小姐如果想思考人生的话,可以请之后吗?毕竟我可是很忙的。” “现在可以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全部了吗?”话语阴森透骨。 平汫兰香强忍的颤抖,拿起地上沾满鲜血的照片,指着黑色眼眸的小姑娘,恭敬的道:“她,之前被高赖会塞过来的就是她,后来被港口黑色党接手,跟在了下任干部尾崎红叶身边。” “那你知道她们的关系吗?” “知道,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过另一个女孩儿,得到过一缕她的头发。”说到这里他微不可察的停了一下,但随后又自然的道:“两人血缘存在关系为99.9999%,就是双胞胎姐妹。” 其实当初dna检测出来两人的遗传物质相似度为为百分之百,简直就像来自于同一个人,不过他们也解释了,如果确定两根头发来自不同的人,那这种情况其实也有可能存在的,毕竟存在于人类身上的未解之谜还太多太多了,最常见的两大问题就是异能和咒术。 “哦,你能拿到她的头发?”真人来了兴趣,以她的实力怎么可能被陌生人拿到头发,他倒是很好奇,她是怎么办到的? 平汫兰香解释完后真人没兴趣了,原来是捡的呀,他还以为她有本事从她头上拔呢。 “她们什么人?”贝尔摩德的调查引来了公安和异能特务科,湘漓又引起了港黑的注意和这个变态。 “你们的调查还真是一点结果都没有啊!”真人毫不掩饰话里的嘲讽,“亏得你们组织也在横滨生活了这么久,居然连这点基础信息都不知道,还真是渺小又无用!” 不过这也从侧面透出来了,他们的信息封锁工作做的确实不错。 平汫兰香头低得更低了,“您说的对,这个组织的确孱弱的很,还请您告知。” 真人挑起她的下巴,笑着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横滨的那个大坑是被谁填满的?” 最大的坑?镭钵街! “龙女!这是横滨人都……”她的话没说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将话卡在了中央。 “龙女!”看着图片上那个小女孩儿,一股荒诞的情绪蔓延至她的脑海,关于龙女的样貌,在横滨的传说可以说数不胜数,其中也有说她是小女孩儿的,也有甚至还不少,但听过的人大多都一笑了之。 大抵都觉得这些事怎么可能是小孩子办得到,如果她真的是小孩子,那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将她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而已,她自然也不例外。 但湘漓是被他们测试过骨骼的,确确实实只有八岁,那她的双胞胎姐妹自然也就只有八岁。 ……那些事情都是一个八岁女孩儿能做到的? 平汫兰香使劲的捶了捶脑袋,她觉得一定是她脑袋发晕了,才会听到这种消息。 第467章 终未与起点 她十岁的时候就被卖到游廊苦苦挣扎,针扎皮鞭那是家常便饭,以至于现在伤痕累累,残破不堪。 平汫兰香盯着手中的照片,眼神尽是嫉妒与阴狠。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有些人一生下来就站到力量的顶端,什么都不做,就有那么多人为她保驾护航?凭什么? 湘漓那双向她求救时满眼不安的眸子,疯狂挤进她脑海。 哈哈哈哈哈,她再强大又怎么样,她的双胞胎姐妹还不是被众人抢夺算计,港黑一定知道她的身份,而整个横滨谁不知道港黑和羊不合,哈哈哈哈,湘漓一定会成为插进她心中的那把刀。 真人微眯着眼,确定了她们是双胞胎后他眼底的笑更深了,喉咙深处溢出的喜悦,更是浅汫兰香毛骨悚然,让她发昏脑袋直接被浇了个透心凉。 人类最不缺的是什么?是嫉妒。更是相同的起点却天差地别的人生。 一个人高高在上,一个人跌入泥潭,这中间的好戏,他觉得他可以n刷。 “好吧,既然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那么作为奖励,你也将得到你想要的。” 须臾之后,平汫兰香看着镜子里那陌生的女人,伸手摸上了脸,镜子里的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矮小纤细的身材,柔软浅色的头发,猫咪般顺的容貌,粉嫩的手指,圆圆的眼睛晶莹剔透,透着股无辜——一个与她之前天差地别的样子模样,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超过十岁。 泪水模糊了她双眼,浅汫兰香不知道他选择这个年龄段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她知道,她可以从十岁将自己重新养大。 “满意吧,这可是我照的那个什么动漫里捏的,听说人类都喜欢这种。” 平汫兰香攥紧手,不由的道:“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哈哈哈,你怎么会?”他歪着脑袋笑了声,“我可是很讲信用的,不过如果你帮我办件事,我就更高兴了。” “您请说?”平汫兰香毫不意外。 真人笑着的道:“听说那位龙女名下的「羊」和港口黑色的不太对付,我们就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一些,这样一定很好玩。” 平汫兰香如服侍花屋的客人般,跪倒在残肢断臂,流淌的鲜血浸湿了她下半身。 “谨遵您的吩咐。” 第二天,山间海看着新递上来的情报,眉头深皱了起来。 港口黑手党旗下的一处红灯区着火了,包括花魁在内,死亡八人。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花魁最后打电话出来说是他们“羊”的人干的,现场还留下了一条手臂,这一点就很重要了。 呵,他们现在找麻烦找的借口还真是越来越下贱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不过没关系,过两天他们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另一边,湘漓看着送到她面前的手臂,愣了下,这……她不记得她有吃人的爱好啊?怎么还给她上盘手臂呀? 站在她身边的尾崎红叶脸色却难看了起来,她一步挡在湘漓面前,冰冷的道:“谁允许你们把这种东西拿上来了,还不快滚。” 然而端着盘子的黑衣人却冷酷的拒绝了,“这是首领的吩咐,毕竟兰香小姐与湘漓小姐也是旧识,现在她无辜被害,首领说湘漓小姐应该知道。” “你说……这是谁的手臂?”湘漓从红叶身后探出个头来,不确定的问道。 “平汫兰香小姐,昨天晚上她被「羊」的人,残忍杀害了,对方还残忍的将她手臂砍下来,警告我们。” “不,这不可能。”湘漓神情恍惚的连退了好几步,“前段时间,兰香姐姐还给我寄了两件漂亮的和服,现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情绪异常激动的她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港黑首领收到这个消息则异常满意,她越重情重义,那么当她知道最下手的是她的亲人后,她就越痛苦,而造成这一切的龙女,如果知道自己被双胞胎姐妹所憎恨,一定会异常痛苦吧,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桌上的资料,他嘴角勾勒出的笑异常冷酷,人一旦陷入情感的旋涡,理智就会受到感情的支配,而作为一个热爱家人的小姑娘,愧疚足够压垮她。 到时候就是她为港黑谋利的时候,哈哈哈,真是想想就让人心情愉悦啊! 至于到底是谁杀了那个花魁,这重要? 夜月之下,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将整个世界困在阴霾之中。 尾崎红叶看着醒来后红了眼角的小姑娘,无波的双眸沉了沉。 她将手中的水递给湘漓,拍了拍她肩,“伤心无济于事,帮她报仇就好了。” 湘漓接过水杯,低头伤心的道:“兰香姐姐只是一个花魁,他们为什么要杀她?” 尾崎红叶手一停,到底是谁杀的,还是两说,但首领现在已经将这件事定性了,就不是她该质疑的。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双眼,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大约是她倒霉吧。” “……倒霉?”这个答案湘漓是真没想到。 尾崎红叶平静的道:“前几天因为一块地盘,我们和羊有了些摩擦,他们大约是想要警告我们,所以随机选中了她。” “是……这样吗?就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 面对湘漓的不可置信,尾崎红叶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冷声道:“归根结底还是她太过弱小,如果她足够强大,那她不仅能逃出来甚至还能反杀。” “可是……” “没有可是!”少女在她面前露出了少见的强势,“死亡降临的时候不会给你任何假设。” 牢记自己人设的湘漓将接下来的话吞进了嘴里,认真的看着少女眼底的担忧。 说起来自她进了港黑后,她们两人算得上是形影不离了,她完成任务后,第一时间不是去首领那里报到而是来看她,她要真是一个普通小姑娘的话,只怕早就被这网网都无法挣脱了吧? 明亮的灯光下,都未开口的两人,就这般沉默的对视着。 好半晌,不大不小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静寂! “进!” 黑衣男子进门后低头道:“红叶小姐,首领传唤。” 她没什么表情的点了下头,“知道了!” 在她转身离开时,柔和的灯光却照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悲凉。 “湘漓,如果不想被当成炮灰丢出去,就努力变强吧。” “……好!” 踏出房门的尾崎红叶,听到这声回答,无声的笑了笑。不过可惜,未回头的她并未看见湘漓嘴角的戏谑。 大门缓慢关上,湘漓揶揄的把玩着手上的水杯。 小红叶真是很担心她呀!明明按照港黑首领的话做,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可惜,黄昏中溺水的孩子是救不了别人。 不过生气的小红叶也挺可爱的。 做完这一切的平汫兰香在等三天后确定没有人联系的她,消失在了横滨。 辗转几个月后,改名为凤秋惠的她进入了养父母亲子的小学,成为了她那位可爱弟弟的学姐,开始了她如梦般的宁静生活。 …… 六月十日,星期一,晴。 “好多人!” 望着眼前熙熙攘攘排队入场的人群,织田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会场中间已经挂上了不少条幅,冰帝和立海大的校徽更是随处可见。他们将在这里决出全国大赛的冠军,最终的优胜选手将摘下那座金奖杯。 不过,除此之外,他居然还看到了不少立绘牌?! 盯着例会牌上那明显不像学生的人,织田疑惑了,这……不是空手道比赛吗? 希遥挤过人群,晃着手上的票,“呼~幸好我提前找代佳拿了前排的票,否则的话就等着被人群淹没吧。” 晴子拉着阿敦,左右看了看,“遥酱,是有人要在这儿举行演唱会吗?”不然怎么这么多女孩子? 一旁的中也冷哼了一声,小声道:“卑鄙无耻的港黑。” “嗯?” 织田侧目,怎么又和港口黑手党扯上关系了? 没理中也的牢骚,希遥笑着解释道:“冰帝学院重组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重大比赛中取得全国大赛的好成绩,自然要大肆宣传了,不过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有这么大规模的演唱会了,毕竟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本末倒置。” “原来是这样啊。”晴子点了点头。 “小兰,小兰快点啦!”小女孩儿拉着好朋友快速的穿梭在人群中,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兀地停住脚步。 “诶?小兰,小兰,我看到希遥他们了。”奇怪,她不是说她有事儿,来不了吗? 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的铃木绫子见她们总算停下来了,松了口气,“园子,你不要跑那么快了,演唱会还有一会儿才开始了。” 园子立马回神,“哎呀~,我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公关官本人就太激动了。” 园子露出了追星女孩的狂热,又开始往前冲了。 “爸爸,快点啦!园子都快跑没影了。”小兰不满的拉着慢悠悠的毛利小五郎,可是她期待很久的演唱会唉,爸爸就不能积极一点吗?! 并不知道女儿小小的不满,毛利小五郎一脸的唉声叹气,好不容易的休假,居然要来看一个毛头小子的表演。 第468章 热闹的演唱会 “希遥,希遥!” “园子,小兰,绫子姐,毛利叔叔?”希遥看着她们空荡荡的身后“咦”了声,“工藤没跟你一起?他不是说要等你们吗?”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就说要等小兰他们,才没一起进来的。 园子鼓着包子脸,吐槽道:“他哪里是要等我们呢,他明明要等的就是江户川先生呢,一看到他就走不动道了,哪还想得起我们!” “乱步和福泽先生也来啦。”晴子一脸的惊喜,这两个月因为侦探社业务繁忙,她都好几久没见到乱步了,几次她去横滨侦探社都是关门的。 园子\/小兰\/绫子:“晴子阿姨好!” 开心的打过招呼后,园子疑惑的问道:“我前天约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有事不能来吗?” 希遥甩了甩手上的票,“我也没想到你说的演唱会居然会是高中联赛的空手道开场秀,我还是在门口遇到工藤,听他说的呢。” 随即吐槽道:“冰帝还真是钱多的烧的慌啊,还请个明星过来。” 园子立马大声的纠正,:“什么明星,那可是公关官,被称为“脸部描绘了完美曲线”的美貌。他演的那一部《梨花少年》死的时候,我哭了好几遍呢。” “公关官?好奇怪的名字,听着像代号一样。”一旁的晴子听了,嘀咕了下。 她身边的希遥暗自暗自点了点头,可不就是个代号,公关官这个人就是港口黑手党放出来的人洗钱的人。 园子疑惑道:“可是希遥,我记得你不是对明星什么的不感兴趣吗?” 希遥晃了晃手上的小旗,“我对明星是没什么兴趣,但代佳姐是冰帝的参赛选手,我们是来支持她的。” 说完就笑眯眯的又从篮子里拿出了一条长长的横幅,外加两根超长的伸缩杆。 “当当当当,必胜条幅,我和中也就这样举着,绝对能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园子确定了一下他们的阵容,问道:“怎么没见到山间海?他又缩在家里看书?这样不行啦,一直憋在家里,早晚变成书呆子。” 不,他是在确定他们明天的偷袭计划! 暗自腹诽了一句,希遥道:“对呀,他下学期准备跳级到高中,现在正在补习那些还没熟的知识点呢。” “跳级?高中?”小兰和园子两人完全惊呆了,她们第一次听说直接从小学跳到高中的。 铃木绫子也微微张大嘴,有些惊讶。 “山间同学好厉害啊!”小兰一脸惊叹的道,换作她绝对没有勇气一下子跳这么多级,嗯……实力也不允许。 “山间海这是要超神啊!”园子呆呆的道。 一众人随着人群涌动的不断向前,快到检票口的时候,乱步和工藤他们出现在了人群边缘。 希遥垫着脚,大声道:“乱步,你们也太慢了。” 为了不阻碍后面的人群,希遥顺手将票递给了中也,自己站得出来,示意他们先进去。 跟在乱步身后的工藤新一双眼放着光,立马为偶像解释道:“才不是我们慢呢,乱步哥刚才阻止了一场杀人案。” 希遥:“……啊?”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双眼放出凶光,扫视四周,谁敢在比赛场里捣乱,她就撕了谁。 工藤新一被他的突然变脸吓了一跳,面表情僵硬,这……希遥表情居然比刚才乱步哥抓到的那个杀人犯还凶。 “哈,小鬼头可真敢说。”落在后面的毛利小五郎两下就把工藤新一的头发给揉乱了。 “警笛声都没听到,还阻止了一场犯罪?” 乱步无所谓的道:“这位大叔,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打电话问你同事,12·19入室抢劫杀人案。现在让开,我要进去啦,不然汽水都快发光了。” 财大气粗的冰帝学院为这场比赛提供了不少免费汽水和小零食。 被他拉着前进的福泽谕吉冲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后,顺着他的力道进入了会场。 看着顺利入场的一群萝卜头,毛利小五郎皱起了眉。 12·19入室抢劫杀人案,那不是去年12月19号发生的案件吗? 他记得是两名男性犯罪嫌疑人持刀翻墙闯入了世田区一家卫生所内,在该卫生所一楼室内将全部现金洗劫一空后,又窜入诊所主人夫妇二楼居住的卧室,将其杀害后,逃之夭夭,因为那几天连续的暴雨,给破案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导致凶手现在都没抓住。 这小子刚才说……他把人给抓住了? 毛利小五郎的眼色突然一变,他记得这个案件并没有被公诸于众,那这小子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他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去追乱步。 “喂,我是目暮。” “目暮警官,我是毛利,12·19那个入室抢劫杀人案……” “哦,毛利老弟,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哈哈哈,没错,那个杀人案刚巧被人给破了。” 他的脚步倏地慢了下来,“也就是说凶手抓到了。” “抓到了,大约还有十分钟就会被押回警局。”目暮十三透过电话语重心长的道:“我说毛利老弟呀,难得休假,你就别管那么多,多陪陪你女儿和弟妹,案子的事情你就别过问了,挂了。” 嘟嘟嘟…… “那小子说的居然是真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抓人的时候,他刚好看见了。” 怀揣着各种想法,毛利小五郎再抬头的时候却连乱步的影子都没看见。无奈的他只好追上了女儿的脚步,结果刚好看见在她身边和山间希遥家长说话的妻子——妃英理。 他的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算了,算了,等下给她道个歉吧。下次她做的菜,他一定……悄悄的扔得的更远,绝对不给她发现的机会。 “喂,大叔,要道歉就赶紧去,在这儿杵着干嘛?让让让让。”抱着一堆零食的乱不满的用手肘去顶了顶他。 “是你呀,刚才那个小鬼。”刚才一眨眼就没不见了,现在居然碰…… 毛利小五郎惊讶的看着他手上快环不住的零食,不是,这么短的时间,他哪儿弄这么大堆零食? “大惊小怪,看演唱会当然要吃零食了。” 乱不毫不客气的挤过他,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而毛利小五郎看到的就是,这个臭小鬼毫不客气的朝自己老婆走了过去。 “乱步桑,你买这么多零食,福泽先生……”晴子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嗯?这位就是有希子老是提起的江户川乱步君。”妃英理看向他的目光透着些好奇。要知道当初听有希子说一个孩子的推理能力,成长起来之后还在她老公之上的时候,她可是大吃了一惊。 要知道工藤优作可还有个身份,美国fbi的顾问,破过无数大小的案子,一个少年竟然被他妻子如此夸赞,她怎么能不好奇? “哎,是你啊,大婶儿。” “大,大婶儿?”笑容僵在妃英理脸上,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她大婶儿,她有那么老吗? “你老公准备道歉以后,还准备把你以后做的菜到的更远呐。”乱步说完根本就不管妃英理的反应,自顾自的开始吃起了薯片。 现在不吃,等大叔和体育馆那帮人打完招呼后,他可就吃不成了。 真是讨厌的蛀牙,也不知道晶子现在在哪儿?薯片被乱步咬的咔咔作响。再等等,等晶子被带到了军方疗养院,他就有机会把她带出来了。 “什么?” 妃英理看着自顾自吃薯片的乱步,回过神来后,怒视着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心中则一片卧操,这是谁家的小鬼呀?嘴这么欠? 一阵赔礼道歉后,他老婆总算消下气了,几人也落座等待演唱会的开始。 由于票座的不同,希遥和园子、小兰他们本来是分开走的,但巧合的是,坐下来之后他们才发现居然是相邻的。 不过想来也是,以园子的“钞能力”,弄到几张靠前坐票简直小菜一碟。而代佳又是这次大赛的主要参赛的选手,会场刚定下来的时候,冰帝的应援团就将几张靠前的座位票留给了她,所以她们的位置离得近也倒也是情理之中。 “山间阁下,好久不见。”这是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子忽然走到希遥身前给打了声招呼。 “你是?” 男子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英国,涩泽先生。” “哦!”希遥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初跟在涩泽龙彦身边,那个异能特务科的小哥吗? 希遥眯起了眸子,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在这儿……会场有人捣乱?” “没有,没有,没有。”那个小哥连忙说道,“这种大规模聚会的时候,为了防止突发状况,科里都会派人巡视的。”说完他还指向另一边,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背着剑袋,一脸严肃的少年,正不停的巡视着四周。 “像这种大型活动,不仅是我们,咒术总监部也会派咒术师在附近巡视的,这已经是惯例了。不过他们那边如果没有诅咒的活动预兆的话,派的大多都是高专未毕业的学生。” 二人交流间,震耳欲聋的摇滚前奏已经开始了。 第469章 双胞胎的缺限 “原来是这样。”防范未然啊! “山间阁下,演唱会开始,我就不打扰了,祝您和家人玩的愉快!” 震耳欲聋的音乐,很快将现场气氛调动了起来。 体育场的中间位置,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戴着遮阳帽和大墨镜,注视着下方唱的热火朝天的乐队。 “湘漓,公关官是社里最新培育的人才,在唱歌表演这方面有些才华,如果你喜欢听他的唱歌的话,等回社里,想听多久都可以。”说完后,红叶才发觉她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高兴。 “你……不喜欢演唱会?” 湘漓压了压耳朵,点头道:“有点吵。” 红叶有些诧异,“……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热闹。” 湘漓回了一句极为孩子气的话,“这两天不喜欢。” 红叶沉默了下,“……抱歉,我以为带你出来散心,你会开心点,你不喜欢我们就走吧。” 她身边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似乎并不赞成。 湘漓目光从他身上划过,拉住了想起身的红叶,伸手揉开了她微蹙的眉心,“没关系的,来都来了,而且第一次听演唱会是和红叶姐一起,这真是太好了!” 另一边,希遥倒是正看得起劲。 别说,这港黑的家伙唱的居然还挺不错。旁边的女生们喉咙都快吼哑了,这就是证明。 不过这毕竟不是演唱会,很快就到了压轴歌曲。 “大家,音乐使我们短暂交错,尾声潮落,让我们以更热烈的欢呼一起致敬这场相遇。”公关官在台上吼道:“永远热爱,永远自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整个观众席顿时鬼哭狼嚎了起来。 “哪哪,一个躁动的灵魂,都渴望一场热烈的音乐,在这最后,希望有一个人能和我一起享受这灵魂的悸动。”随着他的话音,身面的大屏幕开始不停的滚动了起来,无数数字闪过,喧闹声骤停,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期望着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小兰,小兰,你说那人会是谁呀?”园子激动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园子那么喜欢公关官先生,上帝保佑抽中的人是园子。 “五!” “五!”近万人的和声,让会场的玻璃都轻微震动了起来。 “四!” 织田微微侧目……这么多人,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三!” “二!” “一!” 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希遥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晴子拿着手中的票,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手上,来回几次后,扯了扯丈夫的衣角,“甚尔,我怎么觉得这个号码这么眼熟?” “呵!” 她话才落,一束光就从舞台上照了过来。 “希遥!”中也下意识的起身挡在她面前,但却被她以更快的速度给按了回去。 “没关系的。” “咦?”舞台上发来了惊呼声,公关官惊讶的道:“竟然是个小朋友!” 随即,大屏幕画面跳转,她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银幕上。 “天啊,竟然是希遥!” 刚想安慰园子的小兰,就听见她说:“太棒了,今天一定是希遥幸运日,等下我一定要多摸她几下,说不定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会有好运气。” 小兰:“……” 好吧,园子开心就好。 公关官在舞台上摆出了一个迷人帅气的邀请姿势,问道:“这位可爱的小公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一场舞台一日游?” 希遥提起裙摆,回了一礼,大方的接受了。 “哇哦!又猜错了,她怎么不拒绝。”体育场的最外围,真人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 “大概是等会儿想为她那个姐姐加油吧。”羂索在电话中解释道。 真人拿着手机上下抛着,“云居,你没来现场真是太可惜了~,刚才那个小女孩儿的脸色可比那调色盘还~精~彩~。” “对了,这里刚好有大屏幕,你说要是这个女孩儿忽然在她面前炸开会怎么样,嗯……脑袋要是飞在到她怀里,一定很精彩。” 对于真人的兴致勃勃的恶意,羂索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真人君,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咦,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质,有什么不可以?” 羂索淡淡的道:“真人君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多补充点咒术界的常识。” “嗯?怎么说?” 羂索解释道:“在咒术界,通常将同卵双胞胎看作一个人。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她们的关系,那么从咒术方面来讲,她们就是一个人。” 真人道:“既然把她们看成一个人,那我杀了她,她这一部分不就残缺了吗?” 羂索直接否定了他的话,“恰恰相反,作为同卵双胞胎,她们出生的时候体内的某些东西便被分裂成了两半,所以两个人都是不完整的,而一旦杀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人冥冥中缺少的东西就会补全。” “很显然,我们杀不了山间希遥,而杀人港黑那个丫头,只会让山间希遥变得更强。” “嗯……照你这么说,双胞胎在咒术界想变强的话,生下来掐死一个不就好了!” 电话中传来了声轻笑,“真人君,你的方法是可行,但太粗暴,而且还有可能弄错。她们各自缺失的有可能是咒力,有可能是术式,也有可能是体质,在术式未完全觉醒前,是没办法判断谁继承的更多更好的,一不小心两个都可能毁了。” “啧,也就是说为了不让山间希遥变得更完整,更强,那丫头还必须要活着。” 羂索惬意的吐了一句,“是的,活着就行。” 提着剑袋正在巡逻的少年,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的望向四周。 看着他异样的神情,跟在他身边的巡逻人员同时警惕了起来。 “日下部君,这有什么咒灵捣乱吗?” 日下部笃也皱着眉将周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人捣乱,没人犯事儿,甚至连底级咒灵都没有……错觉? 混在人群中的真人看了他一眼,一个咒术高专的小鬼而已,便又将视线落在了下方。 日下部笃也:“不好意思,没什么异常,大概是我太紧张了吧。” 这么嗨的现场,都直接将那些低级咒灵给冲散了,至于高阶咒灵……还是别想了,那都是有固定地盘儿的,要是真有咒灵能隐藏自己的咒力混进来……也不是他这种小虾米能对付得了的。 “哈哈,没关系,第一次执行任务多少有些紧张,我第一次出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跟你说……”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上方的真人摸着下巴,忽然道:“从现在来看,港黑的那个丫头毫无天分,甚至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说她要是知道杀了她这个双胞胎姐妹会变强,她会怎么做?” 羂索对此表示赞叹,“有趣的想法,不过前提是她想拥有力量才行!” 真人挑眉,“这还不简单,等她意识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自然会想要更强大的力量。” “好主意,真人君不愧是从人类之恶中诞生的咒灵!” 对于羂索这敷衍式的夸奖,真人“嗤”了声,他随便一想就能想到的,这个千年老鬼会想不到。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能给这个灾星添堵就行。 “不过说到这儿,突然觉得好遗憾呀!”真人嘴角挂起了极为恶劣的笑,“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们,忽然知道死一个就能变成最强,你说她们会怎么做?” 羂索笑着道:“真人君如果觉得遗憾的话,我这儿倒有一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禅院家的特别一级咒术是禅院扇,他的夫人倒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算算年纪,四岁还是五岁来着?有术式的话也差不多要觉醒了,真人君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哦,是吗?那还真……有趣!” 杀气,锐利的杀气,纯粹的杀气。真人只觉得自己头发都有了上竖的趋势。 舞台上和公关官互动的希遥目光穿过人群,定在了它身上。 真人确确实实的感觉到,只要他真的有动了念头,山间希遥一定不会管这些人,和什么所谓的计划,她会直接宰了它。 “说起来那两个丫头还算得上禅院甚尔的堂妹……”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在继续。 “得了吧,云居星见!”真人保持着讥讽道:“据我所知,禅院家的特别一级咒术师是就那么两个,他的孩子肯定是在禅院家的大宅。你这是打算让我去送死呢?还是去送死呢?还是去送死呢?” “哈哈哈哈,这个话题不是真人君提起的吗,我只是给了你一点小小的建议而已,去不去在你?” 在真人“嘁”了声后,羂索挂断了电话。 热闹的开幕式结束,幕后人员开始清理场地,比赛正式开始。 下场的希遥瞥了眼外围空出来的位置,神色自如的道:“中也,把横幅拉起来。” 近十米的伸缩竿成了场地上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秋霜代佳必胜!秋霜代佳必胜!” “代佳姐,加油,加——油——” “代佳,加油!” 红叶看着下方“顶天立地”的横幅,和摇旗呐喊的小女孩,一阵恍惚,这,这种事是龙女该干的? 第470章 炸弹玩偶 尾崎红叶愣神之际,轻喃声传入她耳朵。 “她好开心,好自由啊!” 红叶看着湘漓羡慕的眼神和微红眼角目心中一酸,她已经记不清父母家人的模样。 那向往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想将她推下去,但她的理智扼杀了这个想法,这里远非她一人。 “红叶姐,那是她爸爸妈妈妈吗?” 红叶还没回答就听见她碎碎念的道:“两个黑色头发生出一个橘色的?还有一白色的,我们家是杂交出品的吗?” 下方,希遥挥旗的动作一顿,低头翻了个白眼,神特么的杂交出品。 “下面上场的是冰帝女子高中一年级 秋霜代佳 vs 立海大高中三年级 加美御音。” “双方上场!” 而主持人通报完后,上场的代佳看了眼那长长的横幅,就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但迅速发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一种名为羞耻的情绪,让她不忍直视。 赛场上,代佳与加美御音相对而站。 “秋霜学妹,我听说过你,你带领立海大国中部拿到了连续二年拿到了全国大赛冠军,我以为你会带领立海大女子高中部将荣耀进行到底,没想到你却转学去了冰帝。”加美御音的话中透着股遗憾。 已经是三年级的她,这是她最后一次比赛,但下面的学妹却还没成长起来,秋霜代佳如果留还留在立海大的话,她一定会成为空手道社新的支柱的,但可惜她转去了冰帝。 说完便感慨道:“更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成为对手。” “加美学姐,无论我在哪个学校,我都会挑战更强者。” 加美御音收起了脸上的遗憾,认真道:“你说的对,让我们来一场华丽的对决吧。” “比赛开始了。” 看着下方你来我往的两人,希遥竟然罕见的紧张了起来,不过在代佳挡住加美御音的连环侧踢之后,她又松了一口气。 但在加美御音上段踢得一分后,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随后代佳一个中段踢,有效技术得分后,她悬着的心又放了下去。 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变化之后,希遥:“……” 她坐过山车心情都没这么刺激过。 湘漓双手放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看着那一停一顿的长幅,笑着道:“她真可爱!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和我长得那么像的女孩儿,(哎呀呀,眼睛瞪圆的小希遥也太可爱了)。” 随即失落的道:“如果不是看她家庭这么幸福,一看就不像养不起孩儿的人家,我都以为我和她是双胞胎的呢!” 随后她的双眼狐疑的盯着下方的那个橘发男孩,喃喃的道:“红叶姐,那个橘毛是不是,呃,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啊?” 红叶沉默了一下,道:“上个月我的一个刺杀目标,不过任务失败了。” 这话当然是骗她的,中原中也不仅异能力高强,而且身边也高手无数,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并不想和龙女结死仇。 “同时他也是羊的干部。” “羊……的干部?”湘漓眨了眨眼,迟疑的道:“是那个羊吗?” 红叶看着她平静的道:“横滨只有一个羊。” “那……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儿?”她的话中有股莫名的期待。 红叶看着她眼中燃起的微光,眼眸低垂,冷冷的道:“她是羊的首领!” 空气兀地沉静了下来,排山倒海的呼声被隔绝于她耳外,湘漓身体不可置信的晃了晃,脸色一变,猛的起身,就要走。 “红叶姐,我们回港黑吧,这个比赛太没意思了。” 红叶看着这个害怕到发抖的女孩,便知道她想岔了,可她忽然觉得,不解释或许要好一点。 而这时,坐在他们旁边,从未开口的中年男子,忽然道:“还请湘漓小姐不要忘了,平汫兰香是死在谁的手上,以及港口黑手党的规矩。” 湘漓止住了颤抖,像是认命般闭了闭眼,“大佐干部请放心,组织的教导湘漓不敢遗忘。”(啧,不愧是吾,好莱坞欠吾一尊奥斯卡。) “湘漓小姐,羊的首领行程并不好查,这次更是他们是全家一起,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还请你将这场比赛看完。”说完他补充道:“首领也希望你能多放松一下。” 湘漓沉默了好久,才道:“我知道了。” …… 场外休息室内,公关官卸完妆后,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披萨咬了口,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演唱会,但他为了这些完美的效果,仍科学饮食好几天了,像披萨这种美味的食物,他都好几天没碰过了。 “砰砰砰!” “请进!”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环卫服的清洁工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包装的相当美丽的包裹。 “公关官先生,这是您的粉丝托我带给您的?”说完不等他回答,男人将东西放下后,就立马离开了。 公关官放下披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都背影。 瞧瞧他感觉到了什么,杀意,还是无差别的杀意,所以除了杀他,他还想杀谁? “要我把他处理掉吗?”暗处,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冷血,打打杀杀不好,何况这里这么多人,我可是受害者。”公关意手撑着下巴,有所指的看着地上的包裹。 “我记得主办方幕后的是迹部财团吧,这可是一个新的超级财团,卖他个面子不是更好,更何况军警的人还在呢。”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忽然道: “冷血,你还是先帮我盯着,我可不想我那些亲亲粉丝们出事。” 冷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眼,一出门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热闹的阶梯台上,过道旁一个穿着熊猫玩偶的人,正不停的向小朋友们兜送可爱的玩偶小熊,看着孩子们拿到小熊时可爱的表情,他也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妈妈,妈妈,熊熊,熊熊。”小惠看到前面小朋友来的熊熊,立马激动了起来。 “不可以,小惠,你已经有很多小熊玩具了,不可以。”晴子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妈妈~,妈妈~,求你了,小惠就只要一个熊熊。”小朋友抱着她的手臂,努力卖萌,撒娇了起来。 “不行,熊猫玩偶,棕熊玩偶,电动熊猫,抱竹子的,抱元宝,你都有那么多了,再买一个回去,你的小熊玩偶它们都会不高兴的。” “它们才不会高不高兴嘛,这个是熊猫儿子,他们会像你照顾我那样,好好照顾它的。”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的极为流畅。 “……行,你要熊猫猫玩偶也行,但是你不能再吃零食了哦!” 小惠看着怀里的坚果糕,满脸的不舍,但看向小熊猫玩偶的时候,又一脸的想要。 希遥看他那整个小脸都快拧成一团了,好笑的道:“所以,我们的小惠小朋友是要吃坚果糕呢?还是要熊猫玩偶?” 希遥凑近他,“阴森森”的道:“小惠你可要认真选了,选了就不能反悔喽,反悔的孩子可是要吞1000跟针的哦~” “一千根是多少啊?”小朋友睁着大眼睛,无辜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来自乱步的无情嘲笑。 希遥瞪了他一眼,伸手在小惠他头上使劲儿揉了揉,“我都忘了,你对数字还没什么概念。” “姐姐,小惠儿想要熊猫,小惠最爱你了~”随后“吧唧!”一口就亲在了希遥脸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小朋友萌萌的双眼中,满心满眼都是她。 啊啊啊啊啊啊,我家惠宝宝果然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宝宝。 一旁,他亲妈眼神危险的盯着这小家伙,净知道给身边的哥哥姐姐的灌迷魂药,看她回家怎么收拾他。 乱步见她起身,立马道:“希遥,我也要!” “嗨嗨嗨嗨嗨!真不知道到你底几岁?”希遥起身追上玩偶装熊猫。 “您好,我要两个。” “两个,没问题。” 看着拿着玩偶笑的相当开心的一大一小俩人,熊猫头罩内,男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雄也,别着急,你马上就能有很多玩伴了!”细微的声音被杂闹的喧嚣掩盖。 “嘀——嘀——嘀——嘀——” “嗯?” 滴声响起的瞬间,甚尔和希遥几乎同时伸手抓向小惠手上的玩偶。 看着手上被抢的玩偶,双手空空的小朋友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扁着嘴看着爸爸手上的熊猫,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结果被妈妈眼疾手快的塞了一颗糖在嘴巴里,嚼吧嚼吧的他,马上将哭泣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甚尔从熊猫肚子里拆出来的黑色物品,乱步的脸色一下子也严肃了起来。 “是炸弹,还有三分钟。” 抱住小惠的晴子呼吸一滞,心脏狂跳了起来,手不由得加大了力气,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差一点就出事了。 察觉到妻子异样的甚尔立马将炸弹扔给了希遥,抱住了她,“没事的晴子,没事的,我在呢,我在呢。” 感受到丈夫温暖的胸膛,晴子狂跳的心脏平复了下来。 第471章 会场的热闹 希遥立马环视整个体育场,因为比赛完了后还有闭幕式演唱会,现场停留的人至少还有一万多,而其中穿玩偶衣服卖公仔的就有十来个。 谁知道这十来个人里面,有多少人有问题? 福泽谕吉面色严肃的掏出了手机,“我先打电话通知警视厅。” 中也随即道:“还要通知主办方,待会儿如果要疏散人群的话,有主办方的控制会更好一点。” “行,中也你和乱步先这儿盯着,我先去把刚才那个人……” “山间小姐,七秒钟之后,a座15行27号椅,会发生爆。”织田开口道。 希遥刚踏出的脚步,又被收了回来,“呼,谢了,我知道了。” 没听到呐喊声的工藤回头望了一下希遥那边,却发现他们那边气氛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工藤新一将头转向赛场,关于跆拳道比赛他也不是很懂,就问了一下旁边的毛利大叔。 “大叔,秋霜代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吗?” “啊,瞎说什么呢小鬼??她马上就要赢了。” 小孩儿的眉头立马拧成了一团儿,秋霜代佳都要赢了,那他们那么严肃干嘛? 准备过去看看的他才起身就被毛利小五郎按在了座位上。 “小子,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跑什么跑?给我安静的待着,现在正是最精彩的时候呢。” 另一边,找到a座15行27号椅后,希遥“看”向玩偶内部炸弹中的黑红两条线,你。 “织田,我要剪线了。” 织田点了点头。 细小的水流产生了丝线,轻轻一搅,黑线便断开了。 希遥松了口气,虽然就算剪错了,她也能控制住爆炸范围,但下刀的瞬间,对错产生了两种不同反应所带来的腺上加速,确实刺激。 “看来我运气还不错啊,一次就对了。” “b,13 26。” “a,4 27。” “c,7,2。” …… 剪了十来个后,希遥骂骂咧咧的道:“该死的混蛋,他是打算把整个会场炸上天吗?”然后边骂边继续拆着弹。 砰—— 硕大的花炮喷出了无数彩带,第十六届全国女子高中空手道联赛,落下帷幕。 “胜者是——冰帝高中 秋霜代佳!” 听到获奖者后,工藤下意识的扭头看一下希遥那边。 嗯?人呢? 找了下,工藤便看见希遥跑过来拉起毛利大叔就往下方走。但等他起身想追下去,却又被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中也一把按在了座位上。 试着起身的工藤新一:“……???”他反抗不了毛利大叔的力气,为什么连中也的力气也反抗不了? 一分钟后,玩偶男看着欢腾声一片的体育场,嘴角挂起了核蔼的微笑。 他刚想按动手上的启动按钮,肩膀上就被搭了一条手臂,一个声音幽幽都在他背响起。 “这位大叔,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困扰?我连代佳姐比赛最精彩的夺冠瞬间都没看见,你说你该怎么赎罪呢?” “你,你说什么呢小朋友,你是找不到你父母了吗?”边说边转身的他,忽然伸手抓住希遥的手。 玩偶男笑着的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在旁边等我吗?”说着就要将她往场外拉。 “呵呵!”希遥冷笑了声,反手一拐,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摔倒在地。 “毛利大叔,人交给你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被强拉过来的毛利小五郎,看着掉在地上的那个按钮,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一脚将还想爬起来的男人制服后,他发出了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遥神色厌厌,一脸的不高兴,“大叔,等你把他押到警局,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轰——”一声闷响将全场呐喊助威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儿。 “竟然还有?” 希遥倏地抬头朝爆炸的方向看,她记得那个方向是——歌手休息室,呼,不是选手休息室就好。 至于歌手,港黑的人——那没问题了。 “咳咳咳咳!”公关官衣着狼狈的坐在废墟上,看着虽然凄惨,但其实他并没有受什么伤。 “这个混蛋,都什么年头了,竟然还玩人体炸弹这一套。” 冷血在一旁嘲讽的道:“我看你是大明星当惯了,居然被这种货色给暗算。” 公关官拿着镜看着自己被炸得一塌糊涂的发型,不满的道:“冷血,难道不是你把人跟丢了,我才有这一遭的吗?” 冷血:“呵!你……” “两位,两位,你,你们没事儿吧?”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事儿,没事儿。”公关官笑的一脸灿烂,“刚才有两个搞人体炸弹的,我们抓住了一个,结果另一个竟然直接引爆了,能麻烦你帮忙报个警吗?” “……啊!” 听到爆炸赶过来的中也,看着完好无损的两个人敝了敝嘴,虽然不爽,但也没做其他的事,就离开了。 港黑的混蛋以后再说,他还是先防备有没有其他人发疯吧! 爆炸声响起后约三四分钟,主持人上台解释道,让大家不要惊慌,刚才只是晚上用的烟花被不小心引爆了而已,请大家不要惊慌! “另外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表示歉意,比赛结束后,公关官先生的演唱会将会增加至一个小时,请大家敬请期待。” 现场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哇,太棒了!” 日下部笃也茫然的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加班通知……他加班的话,谁去接妹妹放学? “天呐,这简直是我这一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狗p的最好的消息,他都答应过妹妹了,今天一定会去接她放学的。 “那不是烟花爆炸了,那是我们男神前进的序曲!” ——前进的序曲?前往社畜生道路的序曲还差不多。 “一个爆炸增加一个小时,那烟花干脆别晚上放了,现在就爆了得了,我要听哥哥的声音,听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 听到演唱会要加长的消息,红叶眉头皱了起来,拉着湘漓站了起来。 “大佐先生,差不多就可以了!” 见小姑娘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大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 …… 在代佳获得冠军与他们会合后,希遥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一万多人的会场,随便出点什么乱子,都能成为轰动全国的大新闻。 约半个小时后,运动服已经湿透了的异能特务科小哥,再一次出现在希遥面前。 “山间阁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这些娃娃已经回收完毕了。” 说完他一脸的庆幸,18个,整整18个带炸弹的玩偶,虽然自制的炸弹威力不大,但以体育场的人流量来看,这些炸弹一旦爆炸,人群一慌,加上踩踏……后果简直无法估量。 希遥随口应了声,目光落在了他身后。 他的身后跟一个身材相当高,左眼留有一道笔直伤痕,外表严厉,长相有些凶恶的男人。 “这位是?” “这位是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松本清长,搜查一课的管理官。”那位小哥僵硬的介绍着身后人。 他也不想将异能力者介绍给公安的人啊,但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公安虽然管不到异能特务科来,但他一个警视厅警市让他一个异能特务科的小罗罗引荐一下人,他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知道他是谁后,希遥就没什么兴趣了,拿着代佳的奖杯,上看下看。 松本清长表情虽然严肃,但看向希遥他们的眼神却相当温和,“福泽君,好久不见。这次多谢你们这次的帮助。” 福泽谕吉摇头,“松本警视,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两人。 “这次帮了大忙的是这位少年,织田作之助。” 松本清长目光一闪,看向他身后,可很显然,正在稀罕代佳奖杯的希遥并不是很想理他。 松本清长有些失望,而且看样子,福泽也没打算介绍他们。 他手在织田肩膀上拍了,哈哈笑道:“是吗?小伙子,很能干嘛,在哪个学校读书啊?有没有兴趣报警校啊?” 织田:自从他遇秋霜代佳这群人后,好像越来越多的人热衷于给他安排职业规划? “我打算上国中,暂时没有报警校的打算。” “哈哈哈哈,好读书好,社会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做贡献。” 闲聊了几句后,松本清长就告辞了,这一次发生的这种特大案件,他能抽空过来打个招呼已经不错了。 这么多炸药,来源,制作,有没有同伙这些,可都还没查清楚的。 晚上经过乱步他们转述,希遥才知道,整个比赛场居然发生了四起案件。 除了他们进场时发现的那个抢劫杀人犯外,还有两个打算报复社会的,给自己绑上人体炸弹的人。 通过福泽先生他们,他们知道案发时的大致经过。 “那两个人本来是打算在公关官开演唱会的时候,直接冲上舞台引爆的,但巧合之下发现居然遇到抢活的呢,他们就会伪装成员工,将炸弹送了进去,打算休息室除掉他。” 第472章 威胁 关于休息室的爆炸事件,山间海分析道:“在休息室爆炸的炸弹应该是港黑的对家派的,公关官是近来港黑推出的炙手可热的明星,靠着他,港黑在娱乐这一块儿可是赚了不少钱,连影响力都扩大了不少,再让他发展下去,以后想除掉他就更难了。不过据我所知,公关官这个人本身的身手不弱,而且也是异能力者。不过他们显然是防住对家的炸弹,却没防住那两个人的人体炸弹。” “至于那个卖玩偶的男人……”山间海冷漠的道出了刚得到的消息。 “他的妻儿在前不久死于一场车祸,自己又在最近被查出了胃癌晚期,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在化学染料厂工作,天时地利,呵,他自己也不想活,所以就想找更多的孩子给他的孩子陪葬。” “据警方审讯,他说他的孩子喜欢热闹,每次出去玩儿都会交好多的小朋友,说他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上了天堂,他不想那个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他才会想送几个孩子过去陪她。” 福泽谕吉微微侧目,对明光的情报系统有了新的认识,从事发到现在也不过才四五个小时,他不仅连对方的家庭查得一干二净,居然能警方的审讯都知道。 “这个疯子。”晴子听了不由得心中发寒,如果老公和遥酱他们没发现,那是不是会有18个孩子在一瞬间丧身,她的小惠也会。 感受到妻子的微微颤抖,甚尔搂过她,低沉的道:“没事,我在。” 丈夫的声音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 “不过这也太巧了吧,一场空手道比赛,居然有四个犯罪,还一个比一个夸张。”希遥眉头紧锁,明亮的双眼透着些怀疑,加上凑热闹的湘漓港黑,和观察湘漓的真人,这一场演出还真是热闹。 山间海点了点头,“从事情上来看是太巧了,所以我让花袋查了一下,但很可惜,这四个人之间的社交完全没有重叠的部分,包括网络社交也都是毫无联系,也就是说这四个人本身就是四个陌生人。” 他顿了下,“不过这两天人流量最大的场地也就是这场演唱会了,公关官那先不说,其他两人选择这个地方,也不是不能理解。” 希遥随口说了一句,“呼,那就好,我开始刚才还以为又是脑花在后面捣蛋呢!” 现在看来她是有点儿稚子疑邻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往羂索身上怀疑,这样可不行。 希遥警告自己,这个世界上疯子还是挺多的,她不能因为羂索就忽略了其他人的危险性。 至于被抓的人,发生了这样重大的案件,即使不判死刑,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再从牢里出来。 美国,佛罗里达州! 刚见完人的羂索,看着从日本发过来的消息,一阵无语。 他只是想要一场骚乱而已,好让港黑那丫头看看他们保护人时展现的力量,今怎么选了三个人去,没成功不说,还连浪花儿都没掀起一丝? 啧,炸歌手休息室,不知道那个地方安保是最严密的吗?像这种场合,普通人才是最好下手的。 郁闷的心情等他翻到一张照片儿,看着上面明显的截图,笑了。 照片上,希遥正拿着代佳的奖杯和她嘻嘻笑哈哈的说着什么呢! 过程什么的其实也不重要,反正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蓝天之上,白云一团团悠闲的涌动着。 “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呀!”他嘴角挂着了一起愉悦的笑,从桌上抽出了张照片,“很好,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照片上,身着艳丽华服的少女,跪坐在榻榻米上,冰冷的盯着前方。 除了山间希遥这个意外之外,世界的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啊! …… 六月十四,多云转阴。 请了一个星期假的希遥,在上完课后飞速的收拾的好东西,将书包丢给工藤新一拜托他带回去之后,人一溜烟儿的就跑没影了。 拿着她书包的工藤新一追出去之后,别说人影子了,鬼影子都没见到过个。 而希遥这么急吼吼的跑出去也是有原因的。 她和阿海约好了,今天晚上去洗抢劫港口黑手党的金库。毕竟他们刚建好的大楼都被他们给轰没了,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精力,就这么没了,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据某位内部人士,提供的内部消息。(湘漓:什么内部人士,你直接报我的名字得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昨天晚上已经秘密前往美国,谈一笔所谓的大生意去了。 而他们的干部,异能力者也会随着一部分跟着一起去,这就导致了港口黑手党内部总部的人员空虚,相当适合趁虚而入。 至于湘漓为什么会知道,当然是因为她也是随行的人员之一了。作为被那个臭老头儿安排给尾崎红叶的“小跟班”,自然是尾崎红叶到那,她就到那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最最主要的原因,都一个多星期了,那些小孩子的记性为什么要那么,她虽然不介意他们看猴儿似的眼神,但她不喜欢没有边界感,还跑来问的小朋友。 她又没真掉进过,她怎么知道那里面是个啥味儿? 横滨,明光会社。山间海将收集好的资料递给了希遥。 希遥一目十行,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不用其他人,当然是因为这只是一场私人活动,只要她动作够快,完全可以在港黑会受到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的金库嚯嚯得一干二净,如果其他人去,实力稍微差一点的话,反而会拖后腿。 “金库的位置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就在港黑那五栎大楼中。”他指着其中的一栎道:“这一栋最上方是首领办公室,最下方就是港黑的金库了,至于怎么进去,你们自己看着发挥吧。” 对于潜入这种事情,他的经验基本毫无参考价值,还是让阿遥自由发挥的好。 随后,希遥“看”向港黑内部,不到半个小时就画出了港黑五栋大楼的水管,通风装置,以及巡逻人员的状况。 “阿海,这个图你留着,我标注出来的地方都有异能防护,你如果要用的话记得小心点!至于能量的强度……”她指着标出来的地方道:“五栋大楼底下都有,但你刚才指的那一栋地底的能量波动是最强的。” “对了,你确定没什么需要我帮你“顺”的东西?” 山间海摇头,“阿遥,你玩儿的开心就行。” 希遥愉快的挥了挥手,“嘿嘿,那我走了,一会儿见。” 孤光闪过,希遥出现在首领办公室,不过披着一身“拟态”的她,可不害怕所谓的被发现。 希遥打量的首领办公室,房间整体风格偏向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书架上,桌子上都放满了书,还放着不少文件。 她扫了眼,大多都是关于走私、地盘扩张和组织恩怨这些乱七八糟东西。 没兴趣的希遥直接发动了空间术,瞬移到了地下。毕竟港黑这种组织可没有空间监测装备这种东西。 看着地板和墙架上堆着的成捆成捆的钞票,和箱子里各色的珠宝,希遥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瞥了一眼墙角的监控,她一抬手,轻巧的风卷起这些让它们排好队,一点一点的中间的空间戒指中。 然而在外界看来就是,这些钞票珠宝自己飞了起来,飞到半空中后,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样。 刺耳的警报瞬间拉响了。 “嗯?空间波动?”希遥惊讶的向上看去。 一个硬币大小的洞出现在她上方,整个洞黑得像空间烧焦的凹陷体。 硬币的对面是另一个空间,那里一双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希遥眉毛一挑,唇角微勾,没想到港黑居然也有空间系的。 “嘻嘻嘻嘻,隐身+空间系,这样的能力还真是少见,嘿,只要你认输,我可以让你死的不那么难看哦。”略带尖锐的声音,听着有些刺耳。 希遥随手抽出一张纸币,手腕一转直接扔了过去,柔软的纸币瞬间变得比刀剑还要锋利。 “哦哦!”在命中之前,洞口瞬间闭合消失了。 “在这边哦。” 声音依然是从上方传来,不过是从右上方。希遥一抬头,一枚冒着烟雾的炸弹从“硬币”内掉了进来。 雾气瞬间弥漫至整个密室。 挺有用的能力呀! 希遥点了点下巴,看样子这是能够持续监视目标的空间连接系异能力者,他本人只怕在别的安全地方,通过空间连接监视战场。 从刚才来看,如果洞口受到攻击,马上就会关闭,还挺实用。 只是可惜,空间波动太强了。 「簇」 弥漫的毒雾如旋涡般在她指尖汇聚,雾气消散,希遥也撤去了隐匿的身形。 “嘶!”那双很恶意的眼睛,充满了错愕。 龙,龙女! 毒气弹释放的毒气在她指尖,形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球,缓缓旋转着。 别说,烟雾缠绕如恒星流动般地紫黑色小球,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还给你。” 孤光一闪,小球顺着空间波动,落在了那个监视异能力者的身后。 “什么?”还未转身,一股恶臭就从他身后传来。 希遥的身影依然停留在监视屏幕里。 “明光无意和横滨任何组织作对,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看不得自家人受欺负,而且——做出事就得付出代价。” 只见她双眼微闭,并指如剑,直接斩了上去。如切豆腐一样,剑气穿过三十多厘米厚的特质钢筋地继续向上,直接从负十楼斩到了二十楼才停下。 “再有下一次,你们这五栋大楼就可以重修了。”希遥留下了这句话,和空荡荡的金库。 第473章 莫名其妙的人 第二天,经过谈判,在与对方谈妥了军火交易之后,港黑首领就接到了自己被偷家的消息,气得他当场把手机给砸了。 留下尾崎红叶处理剩下的事以后,连夜赶回了横滨。 回到港黑,但看到监控里希遥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之,和被一分为二摇摇欲坠的的大楼后,所有的怒气又被他强咽了下去。 形势比人强,打不过就憋着。 另一边,回到明光会社后,希遥想到自己刚才在港黑干的,不由的有些心虚。 最近镭钵街的建筑都修了一大半,这个时候招惹港黑,要是那个疯老头儿不顾一切发疯的话…… 要不她还是去把港黑的首领干掉算了。 旁山间海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没关系的,阿遥,港黑的首领虽然经常发疯,但他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注重防御就行了,他们不会轻易与我们动手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山间海所料,港黑首领以处理叛徒为名,处理了一大批人知情者,之后又将这一次的损失扣在了敌对组织身上。 “港黑的尊严,绝对不容貌。”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时间有不少组织都遭了殃。 羊则坚决贯彻明光的准则,不惹事儿,也绝不怕事,收缩势力,加强防范,到和港口黑手党没发生什么冲突。 但,随着遭受攻击的组织越来越多,直接或间接又卷进了去不少组织,眼看一场大斗乱就要爆发时,不少组织却诡异的停火了。 然后,整个横滨的地下情报组织都沸腾了起来。 整个横滨,包括,但不仅限于港黑,ggs,明光,高赖会,警视厅,军警库,反正整个横滨叫得上号的组织,金库或者武器库都莫名其妙的丢了不少东西。 呵呵,武器都没有了,还打个屁。 现在整个横滨到处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个空间系异能力者干的好事儿。 最开始金库被盗的港黑倒是想将龙女给倒出来,但后来明光,警视厅、军警库这些地方都出事了之后,他们倒不敢确定了。 毕竟龙女不可能连自家都偷啊?! 正在上学的希遥:阿嚏,阿嚏,阿嚏,谁说我呀? “山间同学,你感冒了吗?”坐在她后面的不二周助递了张手帕给她。 “噗呲,应该没有吧?”她记得她从出生到现在好像还没感冒过,最难过的时候也不过是异能觉醒的时候。 “应该……是有人在说我吧?”希遥有些不确定的道。 等到下午放学看见来接她的阿海的时候,希遥确定,肯定是有人在说她。 希遥叫住了准备赶电车的不二周助。 “不二,你不是要去神奈川道场吗,刚好我们要去横滨,一起吧!” 不二周助看着面前这辆相当豪华的车辆,有些惊讶,这种车他在杂志上好像见过,好像要几千万日元啊。 山间同学家里这么有钱吗?这个念头刚出现在的脑海里,就被那种大别墅给取代了,山间同学家确实挺有钱的。 但她今天怎么想到坐这个车了,毕竟她之前都跟他们一样,是坐电车回家的啊? 希遥一掌拍在不二肩膀上,“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现在的小年轻,搭个车都磨磨蹭蹭的。 嘶! 不二周助揉了一下肩膀,咧了咧嘴,山间同学的力气……有点大啊! “山间同学,麻烦你了。” “顺路而已,有什么好麻烦的。” “不二君,又见面了。”坐在后座的山间海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将一些资料递给了希遥。 “阿遥,你看看,最近两天出的事。”他本来也没在意的,反正丢的又不是他家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偷东西都偷到他头上来了,呵呵! “我找乱步和凌迁君都看过了,两人的结论一致!” 翻页中的希遥也看到了他们下的结论——强大的空间系异能力者。 不仅如此,两者的备注都差不多。 乱步::一个刚得到力量玩新鲜的家伙。 凌迁:炫耀力量的家伙。 所以说……幕后之人其实就是为了好玩儿? 后面就是阿海他们的分析。 外来人员,实力强劲,肆无忌惮,有钱且身居高位,可能性为女,且年龄不超过20岁。(注:有些珠宝巨丑,但值钱,却被留了下来。) 感情他还是个颜控? 希遥放下资料,托着下巴,道:“阿海,你们分析的这么详细,有人选了?” “没有!”山间海瞄了眼不二周助,回答道:“他们确定的人我去看过,都不是。” 车辆一路疾驶,很快就到了真田道场。 本来不准备下车的希遥却在道场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杰?他在这儿干嘛?”希遥向他挥了挥手。 “夏油哥?”难道是来这练习? 山间海也伸长脖子一看,还真是他?不过他来剑道馆干吗?如果要练习剑术的话,他兼职的侦探社不是有福泽先生吗? 不过……他身后的那是什么人?山间海注意到他身后的两个美国人,眉头微蹙了起来。 “咦?山间妹妹!”夏油杰看到他们顿时如蒙大赦,“你们……是送周助过来啊!” “夏油学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不二周助的话还没说完呢,一个美国人就操着一口熟练的日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夏油先生,我们真的是很有诚意了,如果您觉得价格不合适的,我们还可以再加,我们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如果您确实时间不配合的话,我们可以把人给您送过来呀!” 夏油杰简直要被烦死了,语气相当不耐烦,“我说,这位大叔,我跟你们说了很多遍了,很多遍了,我不是医生,不是医生,而且我才是一个国中生,救人什么的,你去找大医院啊,那你找我干嘛?你看我的样子像能治病救人的吗?” “夏油先生,我们找的就是你,绝对没有弄错。”那个大叔身边大约是他儿子的美国少年,言语间情绪激动,手舞足蹈的就想抓夏油杰的手臂,当然,全被他眼疾手快的给甩开了。 不过少年也没在意,双眼透着光,弯腰诚恳的道:“夏油先生,那位大师算的从来就没错过,他说今天日落之时,第一个帮我解决困难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他说的绝对是你,没错了,求求你了,跟我去一趟美国吗?我妹妹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多少钱都没问题。” 听到这里,希遥和山间海他们都来了兴致。 希遥:“杰,帮他解决了什么困难?” 不二周助也好奇的望了过去。 夏油杰瞄了眼那个眼神真挚的大男孩儿,嘴角抽了抽,一副牙疼的模样。。 但凡这家伙态度恶劣一点,高傲一点,他都能一拳把他给打飞。 夏油杰想起自己刚才的手贱,就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给自己一拳。 “我就顺手帮他把要掉在地上的可丽饼给接了一下而已,而已,而已。” “哦!就这么点小事?” 一听到是这么点儿小事,三人都有些失望! 夏油杰:“……” 难道不正是因为这么点小事,他就被这么个奇怪的人缠上,更让人难以费解吗? 那个美国少年立马不满,看着希遥他们大声道:“什么叫这么点小事?那个冰淇淋可是我排了15分钟的队才买到的,要是掉到地上的话,我能15分钟不就全部浪费了吗?这对我将会造……成……多……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全是厚厚的疑惑,这个女孩儿……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希遥眨了眨眼,他没认出的她,但她可是认出了他来。 这不是那个往他老爸茶杯里撒尿的少年嘛,最后发现他老爸没喝,还一脸的失望。 她的目光不由都移到了旁边那个大汉身上,难道这就是他那个倒霉老爸? 然而希遥显然低估了他,人遇到“恶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区区一年就忘了。 少年盯着希遥,脑海中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再看到小女孩儿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后…… 满地的死老鼠,爆浆的血肠,漂浮的人头散发着诡异的红光,长满了尖牙、死白死白的,看见他们就馋的流口…… 那一夜的遭遇又框框的撞进心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过后,少年一蹦三跳,直接一跳到了夏油杰怀里。 被“抱头”的夏油杰:“……” 他这一天水逆吧? 见他这个反应,希遥尴尬的咳了声,“呃,这……有点夸张。” 山间海:“噗!” “下,下来啊!”扯了半天却发现他抱得更紧了。 这……力度…… 夏油杰都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八爪鱼转世? “咔!咔!咔!” 夏油杰动作一顿,并被无数闪光亮瞎了双眼。 这个光线…… 他的余光瞥到希遥还未收起来的手机时,他就知道,自己这被咒力强化过的双耳,双眼怎么可能搞错? 夏油杰额头青筋凸起,身上的咒力都快具现化了,在他刚准备用力的时候,希遥蹦搭了过来,义正言辞的道:“嘿,少年,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嘛呢?还不速速放开我的好友,给我下来!” 格雷·帕尼只感觉腰间和背上被人点了两下,他浑身上下的力气一下子就跑没影儿了,整个人顿时软趴趴的滑了下来。 ——嘶,恶魔把他的力气给吸走了! 第474章 搞笑行为艺术 r 第475章 真田家的委托 事情当然不是这个样子。 老者的摇了下头,“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事后我们查过那个地方的监控,他们是忽然消失的。” 忽然消失? 希遥神色微动,与山间海对视了眼,横滨这段时间可是“忽然”消失了不少东西。 “而且,我们也在那个地方发现了咒力残秽,但可惜,那点残秽并不足以追踪。” 咒力残秽?这是什么鬼东西?格雷·帕尼看一下身旁的保镖和兼职管家,罗文点了点头,示意一会儿给他解释。 “既然发现了咒力残秽,那这件事你们不是应该找咒术总监部解决吗,而且你们与新·阴流的关系应该不错吧?”希遥平静的开口。 他们这本身就是新·阴流设下的初级道场,怎么会想着找外人? 格雷·帕里伸长的耳朵,咒术总监部又是什么地方? 他忽然发现,日本这个小地方其实也挺好玩的呀,竟然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真田弦右卫门看着坐在右座位上的小女孩,知道咒术总监部,看来这个孩子也是预备术师。 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对方会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小朋友,你说的没错,你们刚才见到的那位老者就是新·阴流的教席,也是我的好友,而我之所以再一次将事拜托给侦探社,除了一事不劳而二主外,还因为夏油君的实力,我那好友可是亲口承认,夏油君的实力在他之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忽然被夸的夏油杰,两颊虽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一坦然的接受。 他的确比那个位大叔强一些。 因为同在神奈川的原因,他有空的时候也会直过来指点一下不二,这样和不二的那位老师竹下大叔一来二去也熟了。 但作为咒术界老前辈的他,从事这个行业已经超过30年,其丰富的经验也给了他不少指点。 ——简直就是完美的双赢! 指点着指点着,两人自然少不了交手。竹下大叔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咒力储备着实少了点,而且他并没有术式,所以依照实力来算,他只是二级咒术师而已。 他当时知道后还挺惊讶的,毕竟以他掌握的简易领域来看,他一直以为他是一级咒术师呢! 后来竹下大叔告诉他,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评上二级,一级的话,他其实还不够格的。毕竟在整个咒术界一级咒术师才是真正站在顶端上的强者。 他当时傻傻的问,特级呢? 当时,顿时把竹下大叔给逗笑了。 “整个咒术界才三个特级,干活的也才两个,而且他们也还都是最近才出现的!” 他说:“其实,绝大部分的咒术师,包括我,都是没见过特级的。像我这样的二级咒术师与一级咒灵拼杀是常态,挑战特级那是找死。” 他的声音中有些沉重,“而一级咒术师,面对特级那是常态,所以我只能是二级咒术师,因为就我这种水平,对付一下才升到特级,还没开领域的咒灵还行,要是对上稍微厉害点儿的特级……” 他苦笑着看着自己肩头空荡荡的左手臂,“我很庆幸我失去的只是一条左手臂,而不是性命。” 他现在还记得他们那次聊天,他那最后那一句,“咒术师这条路,牺牲从来都是常态。”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真田老先生继续道:“救人如救火,一旦上报给总监部,他们就会先立案,然后再叫窗观察,最后才会派出合适的人选营救,这一来一去的,我怕他们撑不住。” 夏油杰了然,在异能特务科接过活儿的他,实在太明白这些大型组织的拖拉了。 “而且经竹下查看,这一次的咒灵等级虽然不强,但术式着实诡异,加上横滨最近出现了好多失踪事件,于他而言实在没什么把握,所以他向我推荐了你——夏油杰!” 真田老爷子沉声道:“他说干你们这一行,天赋远比后天努力来的重要,而你的天赋远在他之上!” “竹下已经处于二级咒术师的顶端了,再往上就是一级咒术师了,如果申请一级咒术师的话流程会更麻烦。”老者叹了口气,“因为他们大多都有任务在身,如果这边不确定咒灵的话,他们派遣的最多也可能是二级咒术师。” “所以真田老先生,这件事与其说是给侦探上下的委托,还不如说是给我下的委托了。”少年眉色飞扬,显然有些高兴。 “夏油君,可以拜托你吗?”老者坐在他的面上微微弯腰。 “没问题!”少年一口答应了下来,咳,说起来他和竹下大叔交手的时候也弄坏了道场不少东西,但真田先生他们从来都没跟他提过这事儿。他之前也提出要给他们修缮来着,但他们总是委婉的拒绝了,现在刚好还了这个人情。 “不过你们有他的照片吗?免得我到时候认错人。” “这……” 真田老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照片儿我们还真没有,我们甚至连他们的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孩子大约二十几岁,是个美国人。” “嗯?”夏油杰疑惑了,“老爷子,你们不是之前就约好了还刀剑吗,现在怎么连人的样子都不知道?” 接下这个话的是他的儿子。 他道:“大约是年轻人爱玩,他在来之前传信给我们,说为我们准备了一道谜题,要想拿回「神无」,我们就要先解开谜题。” 他说:“上一次我们去的时候只见到了一个被拜托的少女,她将谜底给了我们后,我们请江户川君解开谜题,但在约定的地点并没有见到他,而是在那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言明这局游戏我们赢了,让我们去指定的时间,指定的地点去取东西就行了。可惜我们去的时候,现场就只剩下这个盒子了。” 中年男人从身后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包装华丽的空木盒。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用来装「神无」的盒子。”男子眼中有着深深的遗憾。 “它本来可以回到真田家的,夏油君,拜托你帮我们找到这把刀!”男子双手撑地,深深的弯下腰。 “真田先生,我会……” “所以你们的刀为什么会在美国人手上?”希遥打断了夏油杰的话。 前因后果都没弄清楚,就想把事儿给接下来了? 话说,他都在异能特务科和侦探社实习快半年了,怎么连咒术师不能随便和人约定都不知道?胡乱答应是很容易被人钻空子建立束缚的啊! “既然你们认可杰的实力,那自然是要按一级咒术师来算。”山间海放下手中的茶杯,鼻梁间的镜片反射过一道白光。 “一级咒术师的委托费可不便宜,甚至完全能买到一把名刀了,真田家这又是请名侦探,又是找咒术师的,想必那把刀一定很重要吧!”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首座。 山间海慢悠悠的道:“您刚才说那一个人是美国人,对吧!一把对一个传承了一百五十多年的家族而言,依然重要的刀为什么会落到美国人手上?” 他的眼神逐渐锐利,“真田玄佑卫门先生,您曾经是神奈川的警视监,哪怕现在卸任了,您的道馆依然为警界输送了大批人才,有这样身份地位的你,真向警界寻求帮助的话,只怕很少会有人拒绝吧!一级咒术师虽说工作繁忙,但也不是没有空下来的时候。” 格雷·帕尼将头伸到罗文身边,悄悄的问道:“喂,罗文,他刚才说的那一大堆什么意思啊?他们刚才不是在说什么咒术师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又扯到警察了?”他虽然会日语,但也仅限于简单的交流,话的话只要一复杂、言词过多,他就有点听不懂了。 罗文则对室内快刮的寒风抖了抖。 嘶,这气氛简直安静的令人发慌。 再看看他家一脸好奇的大少爷,他是真的服气了。他家少爷眼神不好就是好,完全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但他还是小声的给他家少爷解释了下。 不过他的声音也是真小声,就连坐在旁边的夏油杰如果不是咒力强化过五感,又坐在他身边,他都不一定听得清。 “就是说那个老爷子在警察局有很高的地位,能请到很多人,他们说的那个咒术师就算他请不动,透过关系,他也一定能吸引到能解决的人,他现在要找夏油先生这个少年,绕开官方,估计那个美国人的身份不简单。” 夏油杰眉头微皱了起来,的确,从乱步接到任务开始,他们似乎都一直对那两个美国人的身份避而不谈。 中年男子下意识的看向首座上的父亲,真田弦右卫门眼中有些感慨。 “这件事情还要从四十几年前说起!” “父亲!” 真田弦右卫门抬手,止住了接他的话,“一些陈年旧事,没什么不可说的。再者,我们要请夏油君帮忙,总得让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第476章 往事原由 老者缓缓的道。 “四十几年前,我与兄长前往美国留学,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傲然无物。” 他话中充满了感慨:“我与兄长也算出身大家,自认天之骄子,出了国之后,虽说有些收敛,但是终究是少年心气。但那时对于美国这个高速发展的国家来看,日本就是个弹丸之地。” 话语逐渐低沉。因为现在的日本也没好到哪去,战败后日本脊梁就像被打断了一般,要重塑这脊梁,他们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 老爷子道:“少年人嘛,自然听不到这些话,因为他们言词不当,我与兄长在学校里也打了不少架。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认识了伯利克·迈尔斯·索尔,他是学校西洋剑的主力,因为一些意见的分歧不同,兄长和他对上,最后两人闹的不可开交,分别押上了各自的传家之刃。” 他叹了口气,“也是时候将,真田家的祖传名刀「神无」被输了出去。好在,他们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比赛前他们约定好,败者要半个世纪后才能拿回来。”这话说的,他表情相当无奈。 他当时听到这个约定都蒙了,半个世纪,50年啊,这和直接输出去有什么不一样,谁知道这家伙活不活得过半个世纪。 不过后来证明,没有活过半个世纪的是他的兄长,唉! 一旁的格雷·帕尼则左的绞尽脑汁,伯利克·迈尔斯·索尔,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它努力在脑中检索了一番,但这滑不溜秋的记忆,让他怎么找都没找到,努力了两秒钟后,放弃了! 格雷·帕尼眨了眨眼,“也就是说,到现在已经有半个世纪了?”刚才不是还说四十几年前吗? “没有,今年是第49年11个月29天,还差一天。”真田弦右卫门脸上有些不爽,“那家伙前不久打电话来说,自己得了重病,不想再死之前还惦记着这破事儿,就让他孙子和他恋人一起带着刀来日本找我,提前履行约定。” “唉,当初他兄长要走的时候,索尔那家伙就是把刀带过来要归还给真田家,但我兄长太固执了,认为这是索尔在可怜他,坚定地拒绝了。” 他捏着眉心,一脸的头疼,显然很不认同那时兄长的决定。 “他说约定就是约定。许下的承诺如果能轻易改变,那他这个人也一定能被人轻而易举的否定。” 他的嘴边的话虽说平淡,但深藏的怀念却不言于表。 “一言相期,死之不悔。兄长他,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 或许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和索尔一个表面风流,实则同样固执的人结为好友吧。 “你们既然有联系,那你直接打电话问他要他孙子的照片不就行了吗?”格雷·帕尼才说完,就看见那老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那腰杆更是直得跟那柱子有的一比,整个眼神锐利如刀,气势猛长。 呃—— 格雷歪歪扭扭的身体,下意识的坐直,一脸懵的环视着四周。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真田老爷子的声音顿时比刚才生硬上了几个度,“他说小孩子爱玩儿,就让他玩儿去,拒绝提供任何帮助,还让我别瞎操心,说他外孙绝对没问题。” 老爷子显然心情极为糟糕,粗话都出来了,“这个混蛋还是跟几十年前一样,傲慢,固执。现在人都是失踪了,还说什么是小孩子贪玩儿,让我随他去。”真不知道当年兄长交手之后,为何和他那种傲慢自大的人引为知己,连他这个弟弟都得排在后面。 一杯茶递到了他手边,“父亲,你别气了!小心身体。” “外孙,为什么来的不是孙子?”夏油杰好奇的问道,按理说这种几十年的约定应该由孙子辈的直系亲属来完成吧? 真田弦右卫门喝了口茶,平复了自己的气息后,道:“据我所知,他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出嫁后,他也就这么一个外孙,而且他女儿好像也因病去世了,他才会让他外孙来。” 老爷子顿了一下,略带尴尬的道:“他们家的生意不是很正规,与美国mafia有着很深的牵扯,如果他们家的成员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日本的话,只怕瞬间就会被人请回去,所以那孩子其实是偷渡过来的。” “哦,怪不得你不找警察帮忙,原来他是偷渡过来的呀!”格雷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咦,那你不就是包……” 夏油杰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脑子……他是怎么长得这么大呢。 见他还要说,罗文眼疾手快,将一杯茶灌进他嘴里,“少爷,求别说。” 对于下方小小的骚乱,真田老爷子全当没看见,“那孩子和他恋人是为了完成承诺而来的,我有责任保证他的安全。夏油君,拜托你了!” “事关咒灵,我们普通人多少有些无力。”老者透过灵魂的感叹息,使得整个会客室沉静了下来。 “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带回那位先生。”少年严肃的承诺着。 “请问他有什么特征吗?” 中年男子回忆了一下,眉头微皱:“关于他,我只见过他一面,当年我伯父去世的时候,索尔先生带着他来祭拜,那一头漂亮的金发,让人至今难忘。” 然后他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他,“夏油君,这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和第一次、第二次约定的地点,及他到达日本的大致时间。” 夏油杰接过后翻了翻,有了这些东西,他调查起来会轻松很多。 山间海忽然开口道:“真田先生,这些资料我们能看一下吗?” 横滨这两天,因为不少组织武器被盗的缘故,整个地区都处在一种戒严状态,要是这种戒严状态下,让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除了空间系能力,能办到的就只有几个龙头组织了。 真田老爷子示意他们随意,“都是一些平常的资料,小朋友,你如果能有什么新的发现,还望告之。” 山间海接过资料后看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他们登陆横滨的时间,竟然和阿遥去港黑时间差不多。 巧合吗? ……大概是吧! 离开真田道馆之后,接送车就像算好了似的,开到了他们面前,司机默默地下车,打开后座的门。 夏油杰表示他们就在这儿分开吧,他要先去扫部山公园探查一下。 “说不定在那里能有什么发现。” 山间海想了下,说道:“夏油哥,我们一起。” “嗯?”夏油杰有些惊奇,“阿海,你今天不忙?”他以前见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今天居然有时间跟他瞎逛? “那两个人是忽然消失的,对于这一点我有点在意。” “那我们也一起去。”格雷·帕尼立马说道:“夏油,你把那俩倒霉蛋找到了,我们就能一起去美国了吧?”他双眼放光,一脸的期待。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身子一滑就上的车,“我哪儿都不去,而且你也别再烦我了。” 见那个黑衣人要关车门,格雷·帕尼立马上手扒拉的车门。 “不行啊,那个大师说过,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山间海上车后,同时递过去了一瓶水。 夏油杰接过后,拿在手上用力一捏,“砰”,矿泉水直接被他给捏爆了。 “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少年低沉的声音全是不耐烦,“最后一遍,有病就去看病,心脏分离手术这种东西,你求助一个国中生?犯病也没你这样犯的。我看不仅你妹妹需要去看医生,你也一样。” “夏……诶,诶?”他扒拉出门的手被无形的东西一根一根的掰开。 “少爷!”罗文警惕的看着这两个忽然出现了小咒灵,它们扒拉着格雷的手,将他不住的往后拉,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少年整个人往后一仰,车辆也瞬间冲了出去。 随后,那两个咒灵如它们突兀现一样,突兀的失在了他面前。 被抛下的格雷·帕尼呆呆的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用力的拍了下去,整个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该死的,该死的,他明明已经那么用力的抓住那个门呢,怎么就会忽然松开了呢? 罗文立马按住他的手,“少爷,冷静,冷静,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您别灰心,夫人还在等着您呢。” “夫人,请您尽快决定。” “夫人,请您尽快决定,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夫人,您再在犹豫的话,两个孩子都活不了。” “帕尼夫人,这不是医术的问题,她们的心脏只能承受一个人,哪怕是世界上再能干的医生,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心脏来。” “帕尼夫人,很抱歉,还请您尽快下决定。” “您只能留下一个。” 那一声声的回响如同针扎一般落在少年的心上,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中,他却毫无反应。 为什么他的母亲就一定要选一个去死,她在天堂地狱走了几遭才生下了孩子,为什么要让她自己决定要让哪一个去死? 天使才落到人间,还未睁开眼,上帝为什么就让她回去。 死亡就如一把冰冷的镰刀,悬挂于她们头顶,残忍的割断了生命的纽带。 少年望着艳丽如火的夕阳,双眼中也烧起了熊熊烈火,他不会让母亲亲眼看着自己女儿去死的,他的妹妹们一定会健康长大的,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罗文,你说的对,我们还有希望。”夏油杰不行的话,他就去求那个恶魔。 如果上帝无法拯救他,那他就向恶魔献祭。 第477章 线索 车辆中,夏油杰收回了释放的咒灵,松了口气,总算暂时摆脱那俩白痴了。 “真是的,别让我知道他口中的大师是个什么鬼?” 希遥在一边“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也是一种缘分嘛!”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这样的缘分给你要不要?” 希遥立马闭嘴了,“不过他刚才说心脏分离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对于希遥的问题,夏油杰轻叹了声,“是连体婴儿,两姐妹共用一个心脏,但那么小的一颗心脏,又怎么可能负担得起两个人,所以只能活下来一个,但这种事情他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可能给他凭空……变出一个心脏来。” 说着说着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低,视线也不由的落在了希遥身上。 夏油杰眸中闪着丝丝缕缕希望,小心翼翼的问道:“山间妹妹,你的……异能力能使断肢再生,对吧!” “婴儿,才刚出生啊!” 希遥双眼一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理论上来说,她的心脏如果被切成两半的话,也能算是外伤,我是能让她把另一半长出来的,当然,前提是她的心脏被切开后,她还能活着,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我可做不到。” “人活着这种事应该没问题,毕竟我听说心脏移植手术把整个心脏取出来,人都还活着呢!”夏油杰回望被抛在脑后的真田道馆,也就是说格雷·帕尼的妹妹有救了。 所以他口中的那个大师的意思是……通过他找到山间妹妹? “这么说那个什么所谓的大师,其实算的还挺准的。”怎么办?有点儿心动哎,要不下次见到他问问,这大师是在哪儿遇见的? 希遥微阖着眼,只见天边消残的晚霞,似烧灼余珠赭,留恋的交附在天边。 “不过就算要去美国,我也要先把这件事儿处理完了再说。” “对了,阿海,你刚才说他们凭空消失,你有点在意,为什么?”夏油杰问道。他可不认为他他闲着管闲事的功夫,山间妹妹的话倒是有可能。 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编辑什么的山间海听了一耳朵,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无论救不,他都支持阿遥的任何决定。 她想救,那就说明那个孩子是幸运的,她不想交,那就说明她命中该有这一劫。 他头也不抬的回答了道:“横滨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这件失踪案很可能就牵涉在其中。” 夏油杰听着一头雾水,“横滨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他也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怎么不知道? 希遥奇了,“乱步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希遥撑着下巴问的道:“你没觉得最近横滨有什么不对?” 夏油杰想了一下,试探的回答道:“嗯……镭钵街的地铁的修建确定下来了?”他之前听说因为地铁的位置,羊和好几个黑道组织是发生了火拼,那几天简直天天都能听到轰鸣。 山间海双眼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到,他竟然想到这上面去了。 “差不多,位置虽然确定下来了,但工程还没确定下来了,我们正在和铃木家谈。” “嗯?”不是? “那是,你们的填海行动要开始了?”又要填东京湾这个事,他听班上的同学讨论的还挺激烈。 希遥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也不是?”夏油杰又道:“那又是那些黑帮又灭了哪个组织?” 希遥摇了摇头,猜了半天,结果连点儿边儿都没挨上。 “算了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夏油杰立马支绫起了耳朵。 “前段时间泾港黑与其他组织火拼的时候,不是不小心毁了我们两栋大楼嘛,为了给他们一点教训,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搬光了他们的金库。” 小姑娘紧了紧拳头,一脸的不忿。 在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又简单的说了两句。 “哪知道后面接连发生了好几起金库、武器失踪案件,这其中还包括明光和军警的武器库。” “军警?他们为难你了?”夏油杰问道,随后立马接着说:“要我帮忙吗?” 希遥摇头,“没有!军警那边得到消息后就问了一嘴。因为大家的武器都没了,所以杰,你没觉得横滨的夜晚安静的不少?” “好像……是这样。”夏油杰想起这几天夜晚好像是安静了不少,对于自己刚才那些猜测,他干巴巴的问道:“那个你们明光损失重吗?” 希遥笑了下,“那倒没事,只是损失了一批武器而已,真正重要的地方我都布置了反空间阵法。” 听到这儿,发完消息了的山间海嘴角上扬,眼角微微弯曲的月牙,“我们不仅没有损失,还赚了一笔。” “嗯?”希遥和夏油杰都疑惑的看向他。 山间海眼角微微弯了弯,晃了晃手机,显然心情十分愉悦。 “他们的武器被盗了,自然要重新购买,刚才我们就接到了四家订单,光定金就已经远超我们这次的损失了。” 夏油杰:“呃……这么说你们还得感谢那个人呢?” 山间海矜持的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没问题。” “不过我们还是要将这个人找出来。”小少年指尖轻敲着手机,声音多了丝冷意。 “放任他这样乱窜下去,整个横滨都会人心惶惶。”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这迟早会影响到他们的工程。 还有…… 山间海目光一闪,横滨的各大情报贩子已经知道阿遥洗劫了港黑金库,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怀疑迟早会集中到明光头上,到时候只要有人挑拨,群起攻之,他们就麻烦了。 “而且空间系的能力,各大组织可都不会嫌少,所以我们动作最好快一点儿,不然的话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还得委托甚尔去暗杀。 车辆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扫部山公园附近。 飞鸟划过天际,夕阳在天边开出朵朵玫瑰,远处的汽笛声悠悠的传过来。 “白色的!”希遥望着天边喃喃细语。 “白色的,什么白色的?”山间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可是除了急速倒退的高楼商铺,就只剩悠哉哉的白云了! “我刚才看见了两只乌鸦,其中一只是白色的,不过……大概是我看错了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白色的乌鸦? “也有可能是海鸥!”夏油杰道。 “嗯!”希遥应了声,大概是她真的看错了吧。 山间海看着窗外空无一物的天空,若有所思,他可不认为阿遥连海鸥和乌鸦都分不清。 他们到扫部山公园时,太阳已经西下,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的赤橘色,显得宁静而又温暖。 如果是以往,这个时候公园应该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毕竟久居横滨的人知道夜晚是属于黑夜的,能在夜色出行的人,要么是特殊职业,要么就属于艺高人胆大的。 但现在,一群jk却围着公园的一角不停的惊呼。 “哇~啊啊啊啊啊!它冲我眨眼了……” “胡说,它明明是冲我眨眼的。” “好想把它抱回家呀~” “有人要和我组团去偷吗~” “哈哈哈哈,一起,一起~” “太过分了,这么可爱,你们居然想去偷,这也太不道德了,除非带我一个。” “啊y~,乖宝的肚皮露出来了。” 听着了那边不断的惊呼,希遥他们对视了一眼,最后小姑娘挂着甜甜的笑成功的打入了内部。 夏油杰则是走向的残秽最浓抑郁的树荫下的长椅。 jk的包围圈内,希遥看着里面的乖乖,直接惊呼出了声,“哇,卡哇伊,这个颜色居然真的存在耶~” 只见草地上,一只可爱的茶杯犬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歪着头可爱的看着他们,简直萌的人心都化了。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算平常,但奇特的是它那一身,在夕阳下泛着里浅淡的七彩流光的毛色。 希遥自语的道:“原本小说中的七彩玛丽苏迷倒世人真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七彩玛丽苏的毛色是这样的,那她迷倒世人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这小狗狗连她都想偷回家藏起来。 “姐姐,这只小狗狗是谁的呀?”希遥甜甜的问道。 一位黑长直的少女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过来喂流浪猫的时候突然发现它了,它就缩在公园长凳的角落下,应该是不小心走丢了的吧!” 另一个少女笑着的道:“这么美丽的小狗,总不可能是被人遗弃的吧!” “哇,那也太可怜了,它主人现在一定很担心它。”山间海看一下小狗的眼中充满了担忧。 “哈哈哈哈!”几个女孩子相视一笑,其中一个半蹲着平视山间海说道:“小弟弟,不用担心啦,如果等会儿乖宝的主人还没来的话,我们会一起把他送到警察局去了。” “是吗,那太好了!”小少年松了口气,笑得阳光灿烂。 “对了,姐姐们里面有在附近看到奇怪的人吗?” “嗯?奇怪的人?” 山间海羞涩的道:“我们在和哥哥玩儿捉迷藏呢,但是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姐姐你们可以帮帮我吗?” 一旁的希遥眨了眨眼,沮丧的道:“哥哥说如果我们输了的话,就要请他吃超级大餐,这样的话,我就不能用了零花钱给阿花买新的猫窝了。” “哎呀,这个哥哥真是太过分了,晶,你刚才去买狗粮,有看到奇怪的人吗?” 名为晶的短发女孩儿想了一想,摇了摇头,“抱歉我感觉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不过今天没看到卡丝娜小姐倒是挺奇怪的。 第478章 线索2 整个扫部山公园除了他们外,并没有其他人。 山间海神色一动,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一脸的惊讶,“诶呀呀,我们今天来的好像来的太晚了,卡丝娜小姐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嗯? 短发女孩晶闻声,神色怪异的看向山间海。 这个孩子居然认识卡丝娜?他,他不会也是那个黑帮这个人吧?! 想到这儿,她不由的退了两步。这个时候她发现了停在公园外的那辆黑色轿车,轿车外还有一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男子,正静静的等着。 少女晶看了眼这一圈的熟人,这个黑衣男子等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而旁边,那个留着怪刘海的少年,好像在对着空气说什么? 他,他居然还伸手在空中拍了拍? 正在给咒灵下命令的夏油杰注意到她的视线,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少女慌忙的低下头,那些都市传说立马浮现在了她脑海…… 而且这里是横滨,这里虽然处在安全区,但……传说很多黑帮组织都有一些神秘的人,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听说那里面上到80岁的老奶奶,下到刚出生的孩子都有…… 这几个孩子…… 少女晶退到好友身边,害怕的扯了扯她衣袖,“美智子,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其中一个少女看着天色惊讶的道:“哎,美色误人呐!美智子,晶,我先回去了!” “咦?”其他人看着完全落下的夕阳,这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随后几人在撸了一把小狗后,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扫部公园。 公园很快就只剩下希遥他们一行和那个黑直长少女了美智子和晶了。 晶拉着好友的手,不一会就把周围的垃圾收拾好后了。 “美智子,我们快走吧!” 美智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出汗的晶,以为是天气闷热的缘故,也没多想。 她笑着同希遥她们挥了挥手,“小妹妹,我们要把这只小狗送到警察局去,你和你哥哥他们也快回家吧,横滨的晚上,嗯,不太安全!” 对于少女的关心,希遥甜甜的一笑,“谢谢姐姐,我们马上就回家了,对了,姐姐你以前见过这种毛色的小狗吗?它好可爱,我好想买一只哦!” 少女摇了摇头,“这种小狗我也是第一次见。” 她挠了挠小狗的下巴,抱怨的道:“真是的,这么可爱的小狗,丢了这么久了,它主人怎么还没找过来?”随后她将小狗举到脸上赠了赠,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幸福了起来。 “乖宝,我要是你的主人发现你不见了,还不得急疯了,竟然这么久还没走过来,真是失职。” “姐姐,它呆在这里很久了吗?”希遥好奇的问道。 少女想了下,不确定的道:“应该有五六个小时了吧,说来也奇怪,我经常到扫部山公园喂小猫,这种狗狗还是第一次见呢!” “美智子。”晶又扯了扯她衣袖。随着夜幕的逐渐降临,少女的神色越来越不安。 希遥若有所思,五六个小时,如果时间倒推的话,到和那两人失踪的时间差不多。 “姐姐,我可以再摸摸它吗?”希遥亮晶晶的双眼满心满眼的看着她,眼中全是渴望。 “噗,当然可以了,我也不是他的主人,不过小朋友要记得轻一点哦。” “嗯!” 当希遥的手覆上去的时候,一股极为细微的能量波动从小狗的毛发上传出来。 果然,这么可爱的颜色怎么可能是天然的。 目送两位少女离开后,希遥和山间海走向了夏油杰。 “阿海,你刚才说的那个卡丝娜是谁呀?” 对于希遥的好奇,山间海却摇了摇头,“关于这个卡丝娜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我刚才问她们是否有看见什么异常人物的时候,那个少女心中闪过的这么一个人,一个残疾但经常来这里的少女。忽然不来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实在是有点巧。” 山间海问道:“阿遥,你带纸笔了吗?我把她画下来给花袋帮忙查一下。” 希遥手一伸,出现于手中的纸笔就被她递给了山间海。两人本来打算去找夏油杰的步子也一转,径直的走向公园的小亭。 等夏油杰观察完公园所有的残秽后,就发现山间妹妹正撑着下巴看着阿海在画什么? 等他走近一看,a4纸上,一个坐着轮椅,卷发,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穿着华丽的长裙子,嘶……那双眼睛像活了一样,正冷漠、傲然的盯着他。 没想到是阿海画画居然这么厉害,嗯……她嘴角的那颗痣倒是挺抢眼的。 “这是谁呀?”夏油杰好奇的问道,他身后一张长得长鼻子的咒灵同样瞪着大眼睛向画看看去。 “暂时还不知道,只知道她叫卡丝娜。”山间海边说边拍了张照发给田山花袋,同时注明此女子很可能是黑帮家属成员。 “夏油哥,你有什么发现吗?”希遥问了句。 夏油杰一手握着拳,一手指着他们右上方的长椅道:“那个长椅上的残秽是最浓郁的,然后才沿着石板路绕过了水潭,出了公园。” 希遥看着他指的位置,同时抬头看向上方的监控,“他们选的位置倒是挺专业的,刚好处在监控的死角。看来他们很不希望被人给拍下来呀。” 山间海:“这么谨慎,只怕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来还刀剑的。我让古林先查一下这段时间的偷渡人员。” 一旁的夏油杰听着有些好奇,“这个也可以查到吗?” 山间海笑了下,“查到当然是可以查到的,不过没那么容易就算了。” 他解释道:“他们既然是偷渡进来的,那么自然会伪装护照和乔装入境,而且如果他们身份特殊的话,那些偷渡组织都会特别关照的。而有能力偷渡的人,这种称得上高智商犯罪的组织大多都很胆小,他们都很重视和其他组织之间的关系。和各大情报贩子之间打的更是火热,所以我们只要砸钱给那些情报贩子,大多都能得到偷渡的名单。” 夏油杰下意识的道:“那这样的话,那警察他们不是只查到那些情报贩子,能把那些偷渡者一网打尽了?” 山间海扬了扬眉,道:“任何情报都是有时效性的,那些偷渡组织也是要生存的,所以这种资料基本上都不会同步。偷渡者组织将名单卖给情报贩子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叮,一封邮件发到了山间海的手机上。 站在他上方的夏油杰刚好能看见了邮件上的内容,他正准备瞥开眼的时候,忽然被那一串汇报的数字给惊住了。 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上面有几个零之后…… 夏油杰:“……” 瞳孔震惊,他就算完成这一单委托,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可现在山间海买个情报都要花这么多钱。 随手批复后,山间海关上了手机,“搞定了,不过结果的话,可能要等明天了。” 面对山间海的笑脸,夏油杰有些恍惚,他这么花,明光真的不会赔本儿? 他记得他们上次上课的时候,老师就提过,地铁什么的,好像每年都是负债的,根本赚不到钱。 看着神情恍惚的夏油杰,希遥戳了戳他,“想什么呢,杰?” “在想你们会不会亏本!”嘴快的夏油杰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干笑了声。 “噗,怎么可能会亏本。”希遥笑着道:“如果我们要找的人真是同一个人的话,也就意味着我们不仅能拿回我们自己丢失的武器,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组织丢失的武器和物资,光这些东西我们就能大赚一笔。” “呃……那他们那个要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希遥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是同一个就不是同一个呗,就当帮你忙了。” “咳,好吧!等完事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好哎!”小姑娘高兴的欢呼了声,“我知道东京新开了一家甜点自助,到时候叫上悟和中也他们,一起去!” 夏油杰好笑的揉了一下她脑袋,一顿大餐怕不是连他们买情报的零头都够不上。 “行,到时候把你那些小朋友都叫上。” 希遥微微睁大了眼,“夏油哥,你这是准备大放血呀!” 夏油杰手掌间的动作一顿,嘴角微抽,使劲儿揉了揉她脑袋,“什么叫大放血呀?我虽没你们那么财大气粗,但一顿自助餐的钱我还是出的起的。” “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手上拿的是?”希遥一手拍掉脑袋上的手,一手指着他另一个拳头。 山间海这才注意到,他的另一个拳头从刚才到现在好像都没有打开过。 “这个啊!我刚想拿给你们看看。”夏油杰松开拳头,里面居然是一只半透明的小瓢虫,从上面的七个斑点来看,这明显是一只常见的七星瓢虫。 忽然得见光明的七星瓢虫,张开翅膀正准备飞向自由的时候,咚,撞在了一堵空气墙上,吧唧一声,就开始往下掉! 但掉到一半,它发现自己又不受控制的向后上方滑去。 第479章 线索3 希遥伸指一勾,小瓢虫便飞上了她掌心,半透明的瓢虫连里面的内脏都能清晰看清。 小瓢虫看着不远新鲜的嫩叶晃了晃脑袋,继续扇动着翅膀。 确定了它与小狗身上的能量波动是一样的,希遥赶紧把它给放了。 ——感觉有点恶心。肠子,内脏,口器,脑子什么的,在她的视觉下简直一览无遗。 重获自由的瓢虫,一下子就消失在公园中。 “那只瓢虫是长象发现的。”他身旁的咒灵得意的甩了甩长鼻子。 夏油杰拍了它两下,示意它安静下来后继续道:“除此之外它还发现了几只蝴蝶和一只小猫。他们的毛色都有了一定的改变,但这股力量不是咒力,是异能力!” 希遥点了点头,“的确是异能力,而且和刚才的小狗是一样的。” 确定后,夏油杰说道:“山间妹妹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空间系异能力者,在公园里留下能量痕迹的这个人,他的能力应该是改变动物的毛色,那就不是一个人了!” “杰,你是不是忘了,真田老爷子说的是“他的孙子和恋人”,也就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希遥提醒道。 夏油杰自然没忘,但他与他的恋人都是能力者的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吧。他身边的能力者虽然看着很多,但其实对于整个日本的而言,绝对称得上沧海一粟。 看了一眼天边升起的明月,夏油杰道:“山间妹妹,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和阿海就先回去吧。”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倾泄在树枝上的月光已经在地下投下了斑驳的光点,虫呜螽跃,整个公园没有了人类的打扰,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我带着长象先顺着这些变色动物的路线先查一遍。他们既然是被忽然掳走的,那这些变色的动物说不定就是他们留下的线索。等我这边有结果了再通知你们。” “好,那等我们这边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你。” 上车后,希遥冲他挥了挥手,“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也要记得通知我哦~” “知道了!” 看着驶离离公园的轿车,夏油杰放下手笑着摇了摇头,就不能盼他点儿好吗? 少年将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后,拍了拍身边的咒灵。 “好了,开工!” …… 夜晚,街道也像一条波平浪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荫里,只有些因风沙沙作响的树叶,似乎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夏油杰沿着高高的法国梧桐,与刺眼的路灯,追着翻墙跃地的猫咪,悄然的飘进了夜色笼罩下的别墅。 别墅院墙周围爬满的紫藤,在惨淡的月光下,这些紫藤花像盛开的冷焰,冰冷刺骨。 少年轻巧的避开巡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廊沿上,即便是深夜了,这种别墅也依然亮着灯光,虽然称不上灯火通明,但也足够他将大厅内看的一清二楚了。 极尽奢华的大厅内,繁复的灯饰发出了冰冽的亮光,四面高大的墙壁在柔和的地毯下,投下暗沉的阴影。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出斑斑点点细碎的灯光。 宽敞却冷清的走廊两边,每隔一段都放着一些高低不一的架子,与整间房子的高贵冷清似乎格格不入。 “喵——”从喉咙间发出的声音,没有感情,全是威胁。 我去,这只猫什么时候出现的? 被吓了一跳的夏油杰看着这只克莱茵兰小奶猫弓着身,压低尾巴,明显一副准备攻击的姿势挑了挑眉,这颜色……看来他还真没找错地方。 并不想和一只猫咪较量的他,伸手挥了挥,“去去,去去,哥哥有事要做你去一边玩儿去,去去!” 然而,猫咪如果能听他的,那就不是人类的主子了。 “喵呜——” 小白奶猫微眯着眼,前爪一伸,猛的向前一跃,得手后,一个托马斯回旋又站回了原位,乖的就像当初刚才动手的不是它一样。 夏油杰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早就听说猫的反应是人类的四倍,现在他算是见识到了,还好他用咒力形成了一层防护,否则非破相不可。 贴着窗沿,少年小声的跟小白奶猫商量着,“你看,你都给了我一爪子了,现在可以放我过去了吧,等我任务完之后我给你小鱼干。” 小猫咪歪着头,看着这个自言自语的人类,“喵~”了声,跳下窗沿,双爪勾着窗帘,一个起落,就落在了那些高低不一的架子上。 夏油杰这下明白了,这架子居然都是猫爬架,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了,他刚才竟一时没认出来。 不过好在“拦路虎”走了,他可以自由行动了。 黑光闪过,几只整个眼睛占了脑袋2\/3的圆球似咒灵,出现在他身侧。 这种低级咒灵几乎没有什么咒力波动,甚至比大街上随处可见「蝇头」更低级,即便是咒术师也会下意识的忽略不计。 不过这种咒灵弱是弱,却可以与他视觉相连,用来找人或者监视,简直不要太好用了。不过可惜的是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同时,一只长着飞蛾翅膀的咒灵出现在他身后,咒灵抖动着翅膀,抖下了近乎梦幻的粉末,粉末下夏油杰的身影也逐渐消失。 接下来简直就可以称得上是如入无人之境,一楼的房间很快被他翻找了一遍,结果就只找到了三个女佣。 而别墅的二楼,除了几十个猫窝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些大眼咒灵在查看完二楼后,努力的向上飞,终于进入了三楼。 夏油杰则直接上了四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了起来。 “喵~” “喵——” “喵!” 然而在他推开一间卧房的时候,各种不同的猫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顺着门缝往里一瞅,哪怕是经常与怪异打交道的他,心脏也被吓得慢了一拍。 无数幽幽的绿光,齐刷刷的盯着他,简直就跟幽冥路上的鬼火没什么两样。 夏油杰轻巧的关上门,拍了拍胸口。我去……这家主人到底养了多少只猫,还是她上辈子就是只猫? “王后,别吵!” 隔壁少女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迷迷糊糊的摸了一把枕头上的猫咪后,翻翻个身又睡着了。 被称为王后的猫咪,尾部的毛像羽毛一样散开,晃动的拂了下少女的手。 感受到这熟悉的触感,少女动了动,睡得更香了。 被称为王后的猫咪轻巧的跳下床,从它专属的小门出来,泛着幽光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地方。 “喵——” 这声猫叫听得夏油杰一阵怪异,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大有他不退出去,它就要找他大干一场的架势。 不过它看得见他? 在咒力加持下,夏油杰很清楚的看清了它的全貌,那是一只棕黑相间的缅因猫,完全站起来的它,赶得上一只未成年的小豹了。 同时,他也看见了他眼中的自己倒影。他很确定咒灵的术式没失效,也就是说这只猫真的能看得见术式下的他。 随着它的叫声落下,一只,两只,三只……二十几只猫陆续出现在这位“王后”身后,在它的带领下,充满威胁的盯着他。 夏油杰:“……” ……还是说这种咒灵术式是对猫其实没用?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被猫给威胁了。 夏游杰乖乖地举起双手往后退了退。 好吧,看在你们猫多势众的份儿上。 “喵~” 缅因猫会甩动着的尾巴,半蹲着坐在门口,依然盯着空无一人的长廊。 …… 又查了几个房间后,咒灵的术式消失,夏油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以为他找错地方的时候,他身形一顿,「寓目」被拔出了一只。 他肉疼的调动另一只「寓目」去查看的时候,这种探查型咒灵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消耗完了下次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呢。 他闭上一只眼,似乎通过巨眼咒灵「看」到了什么。 随后少年一脸的震惊,顾不上隐藏的,直接在走廊上奔跑了起来,一个纵身,跨过楼梯,在半空中一个跟斗,落在了三楼到了。 同时,影像消失,这只「寓目」又被袚除了。 但少年却顾不上心疼了。 咒灵传过了最后画面,最右侧的房间内,人首蛇身的男子缠绕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少女双手死死的掐在怪物的双肩上,粉红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上身,但那仰着的脸全是的痛苦,张大的嘴似乎已经不能呼吸了。 砰! “放开她!” 人未到,声先至! 夏油杰一脚踹开了房门,同时咒力涌动,闪着黑色光芒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冲着那个男人砸了下去,同时另一手抓向了被他禁锢的少女。 男人猛的转头,凌冽的竖瞳凶狠的猛盯过来,像要撕碎这个打扰它进食的杂碎。 夏油杰可不管这个,动作依然迅猛,凶悍的眼神他见多了,吓唬谁呢?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靠近的时候,一个漆黑的生物从地底蹿了出来,接下来他这一拳。 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家具开始哗哗作响。 接着,砰砰砰砰砰……,接连不断的拳打脚踢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随着不断的交手,夏油杰眉头猛皱,那个黑影无论攻击力还是反应速度,居然都比他强上一筹。 第480章 惊吓!!! 凌乱的床上,人首蛇身的男子一把扯过床单盖在两人身上,同时抓住身下人做妖的手。 “别……”闹! 感受到身下人的动作,男子脸色一变,无奈的看向他。 与此同时,黑影的手臂兀的伸长,化为尖椎猛的刺向夏油杰。 夏油杰急速侧身,就在他转向即将发力的瞬间,脚下的泥地忽然冒出了几个黑绳,试图抓住他。 什么鬼? 因闪躲黑绳而慢半拍的他,被突然冒出的尖椎划破了手臂。 夏油杰随手打了张符咒在手臂上,定眼一看,才发现是那个漆黑的怪物,下半身已经如水潮一样平铺在了地上,而黑绳正是水潮所幻化的。 而那尖椎样的东西,就是黑水潮所化。 现在地面正如同盛开的荆棘,不断向他涌来。 夏油杰将柜子一脚踹向黑潮,止住了脚步时,回旋一踢,重重的踢在了身后又想偷袭他的黑影上,但那个黑影竟然像面条一样凹了下去,看上去完全不受力。糟糕的是,他的脚竟然拔不出来了。 这时他也看清楚了那个怪物的全貌,长得居然跟他那个黑条咒灵不多,不过这个带有明显的女性特征。 卡住夏油杰的黑影手臂化作刀刃,一倾而下。 该死! 破风声转瞬即至,扭曲的咒力后,才抽出脚的夏油杰盯着那黑刃,刺骨的刀峰离他越来越近。 这时,一条尾巴忽然卷在他腰上,将他向后猛的一拉。 哐!楼层被劈开了。 叮—— 巨大的轰鸣瞬间触发了警报系统,巡逻的安保人员瞬间拔出了配枪,不停的往这边赶。 房间内的灯也逐渐打开了,此起彼伏的猫叫声传遍了整个别墅。 房间内,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床头,他手上的两把大菜刀,毫不留情的劈向的黑潮怪影。 夏油杰的黑条咒灵重出江湖。 床上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将少女压在了身下。 但它的刀锋却停在了男子的头顶,再也无法进一步了。 咒灵原本的黝黑皮肤上再次覆盖了一层黑色,在月光下反射的金属的光泽。 劈下来的刀锋带来了一股凉风,将少女原本凌乱的长发吹的更乱,男子只得身下一绞,眼神更深邃了。 他一用力,少女扬起头颅,洁白的脖颈变成了桃粉,夹在这欢愉的痛苦声从他口中溢出。 这声痛苦声让夏油杰眼神一凝,这个该死的怪物不会想把那个女孩给杀了吧? 看着被刀劈开的楼层,少年眼神一暗,七八只眼睛超凸的大型金鱼悬浮在他身旁。 波波波波波…… 无数的小泡泡从他们嘴里喷了出来,一下子就布满了整个房间。 如果被泡泡碰触到的东西没有石化的话,这个场景的确是得上唯美。 夏油杰站在一条类似于「蛟」的咒灵上,悬浮于半空。 “放开那个女孩儿,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不杀你。” “嗯——” 一时闷哼从男子嘴这里发了出来。 嗯?难道那个少女反击了? 正准备攻击的夏油杰,看见一双洁白的手臂,环绕着男人脖颈,少女的头颅则搁在他肩膀上。 透过泡泡间的缝隙,夏油杰明明确确的看见那个少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 为什么要瞪他?他是来救她的呀? “少年,要逞英雄麻烦你下次看清楚,我们夫妻情趣你管得着吗?!”明艳动人的少女出口却是少年声。 “啥?” 少年声,他听错了? 还有……夫妻情趣? 被这词暴击的夏油杰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这两人的姿势……还有少女的满目的桃红和她肩膀、脖颈的细细麻麻的粉红痕…… 只一眼,夏油杰就觉得他的脸可以煎鸡蛋了,所有的咒灵瞬间消失。 那他刚才听到的声音……这一下直接连脖根都红透了。 作为一个十四五岁的正常少年,作为一个直面人类之恶的咒术师,那方面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点点,但他从来也没撞见过啊!!!! “对对对对不起。” 结结巴巴道完歉后,夏油杰驾着咒灵,直接撞破窗户,哪怕被玻璃给扎了也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光速逃离现场。 看着慌乱逃窜的少年,‘少女’一抬指,玻璃上粘的血液飞他指尖。 “你……”本来想制止的男人,看着慵懒躺在他怀中的人,话到嘴边一拐,“别捉弄的太过了,那个少年心地还不错。” ‘少女’在他怀中扬了扬眉,“要不是他还算好心,他能走得出去。” ‘少女’抚摸着身下冰凉的蛇尾,嘴角一勾,露出了一种恶作剧的笑。 只见血液在他指尖不断变形,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人首蛇身的模样上,定格之后,天青色的火焰将血液燃烧殆尽。 …… 半空中,冰凉的夜风给脸红到脖子跟少年降了点温。 坐在咒灵上的夏油杰使劲拍了拍自己脸,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尴尬。 好一会,脸上的红总算退了。 呼,他觉得今天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选择了在夜晚单独行动,没人知道今天的乌龙真是太好了。 夏油杰离开别墅后没多久,男子他们的房间便被人敲响了。 坐着轮椅的少女看着房间的狼藉一片,和明显被斩击开的地面,沉默了半分,问道:“这是谁弄的?” 已经退去了蛇尾,变为正常人的男子沉声道:“抱歉,一不小心。” 另一个则随意的搭了层被子躺在床上,灯光摇曳下,白得发光的小腿上下乱晃着,那微醺的眼神多看一眼,都让人脸颊发红。 少女卡丝娜注视着这两个被她“掳回来”人,她当初带走他们的时候,他们可以说是毫无反抗力,但现在看来…… “吵死了。”她面无表情的道:“修复的钱从你们的工资里扣。” ‘少女’眨了眨眼,有些诧异,就这? 说完她便推着轮椅离开了房间。 无论这两人是冲着谁来的,都无所谓,她不过是一个被放弃的废人而已。 “喵~”像个骑士守护在他身边的缅因猫,侧头轻昵的蹭了蹭他。 “王后,我没事儿。” ‘少女’注视着卡丝娜的背影,她的背挺的笔直,像永不妥协的女王。 两道被拉长的影子渐渐相合,温凉的灯光下似乎只剩她们彼此。 “她看得极重的东西,对于那些人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少女’突然说道。 愉悦从他脸上退去,落寞爬上了他眉间。 “安尔!”男子轻轻的抱住他,担忧的呼唤了声! ‘少女’将头靠在他胸前,“没事,只是看着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以前而已。不过那些事再也困不住我。” 他已经斩断了那些回忆,所谓的迷茫,从来都是看不清的执着罢了! …… 第二天! 叮铃铃的声音提醒着课程的结束,让班上的学生瞬间打起了精神,希遥也不例外。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后,拿出了晴子给她准备的便当,准备找个阳光疏散,花草肆意的地方吃午餐。 南风依依,青木青青,在蓝天白云之间,吃着晴子精心准备的便当,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但这个享受过程偶尔也会出现一点小小的误差,比如现在。 希遥看着山间海发过来的照片,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砰砰砰砰砰,有人用力的拍着她的背,在她被拍得踉跄之后,总算把那一口气给顺下去了。 “山间桑,纸。”一边的不二周助连忙递给她一张纸。 “没事儿吧!”另一个声音则有些担忧。 “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一不小心,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接过纸擦了擦嘴后,希遥向身后的人道了声谢。 “手冢君,多谢了,不过下次力麻烦稍微小一点。”她的手比划一个小小的动作,“我这人皮糙肉厚没关系,但要是和其他小朋友,手冢君,他们会哭出来的。” 她这下盘都被拍得一踉跄,可见他力气大。 当然也有她没有防备的原因。 手冢国光推了一下眼镜,好看的丹凤眼下垂,眉头也微皱了起来,:“山间同学,吃饭的时候请尽量不要看手机,这就是前车之鉴,如果旁边没人帮助你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窒息,甚至死亡,这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希遥:“……” 不是,这人人竟然觉得她会被饭呛死? 还有,不二周助你为什么要点头? 希遥瞪了不二一眼,后者却毫不在意,微眯的眼都要笑弯了。 “山间同学?” 啧,这个完全相反,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嗨嗨嗨,知道了,大班长,我以后吃饭绝对不看手机。”说完她直接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嗯!”手冢国光对于希遥的话显然有些高兴,眉头一下子都舒展开了,然后他将自己手中未动的三明治递给了希遥。 “嗯?这是?”希遥疑惑的看着他,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手冢国光开口道:“你的饭已经脏了,不介意的话,这个我还没动。” 果然! 希遥将三明治推了回去,“手冢君,谢了,但不用了,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说完还特意把饭盒给他们看了一下,里面确实没剩什么东西了。 手冢国光:“……” 我看见她手上面粘的青菜叶子,有点恶心怎么办?我要提醒她吗? “……山间同学,你的手上沾了青菜。”少年的声音格外的死板。 希遥:“……?” 希遥“嗖”收回手,的确,食指上粘了指甲盖大小的青菜。 第481章 惊吓!!!2 风过树梢,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开始逐渐蔓延。 不二周助强忍着笑,再一次递上了纸巾。 希遥面无表情的接过后,使劲的擦了擦。 “不二。” 面对伸过来的手,不二周助乖乖的将所有纸巾递了过去。 在将地面的汤汁清理完后,希遥抬头一看,这两货居然还在,他俩的饭吃完了? “手冢君,午休快结束了,你的三明治不吃吗?”希遥笑容灿烂的指着他手上的三明治。 不会是嫌弃她用手碰过吧?但她碰的也只是包装啊!而且她还是用指腹碰的,这都会被嫌弃? 手冢国光:“……” 虽然山间同学笑得的阳光灿烂,但他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脊背一凉。 手冢国光看了眼湿漉漉的草地,拿着三明治移到了樱花树下,拆开咬了一口。 ……原来是嫌弃地方,不是嫌弃她呀! “山间同学,你刚才在看什么?情绪这么激动?”微眯着眼的不二周助显然有些好奇。 “是和昨天的事有关吗?”顿了一下,他说道:“昨天你们走后,那两个外国人没多久也离开了,但后面好像有政府的人员过来了一趟。”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道场里的师兄们很乐意跟他聊这些八卦问题。 “政府人员?”希遥眉头皱了起来,格雷那个憨憨难道还有其他什么身份? “听说是外务省的官员,还和馆长交流了半天,不过具体说什么就不知道了,但听说和夏油学长有关。” 听出了不二语中的关切与担忧,希遥笑了笑,“谢了,不二君,我会同杰说,让他最近注意一点。” 少年神色轻松的,“山间同学,手冢君还在等我,我就不打扰你了。” 希遥看着跑开的不二周助了耸了一下肩,捡起垃圾,准备回教室了。 清理完餐盒之后,希遥又摸出手机,翻到山间海发给她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粉色长发的少女,站在清幽的河边,对着镜头,开心的比着v,背景中那五座耸高漆黑的大楼格外抢眼。 这张照片本来没什么惊奇的,如果照片上的女子不叫安布罗斯·毕尔斯的话,如果拍摄地点不是在横滨的话,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惊——讶。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有山间海特意圈出来的一角,在照片的右下角,一个木质的盒子被照进了一点,只一角的盒子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盒子,他自然的不用特意圈出来了。 那个盒子上的花纹,跟真田大叔给他们看的那个装刀剑的盒子一模一样。 所以谜题解开,要来真田家还刀的就是毕尔斯,他的恋人的话,自然是杜波依斯先生。 就是不知道横滨最新发生的武器失踪案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吗? 毕尔斯家的武器都堆成山了,他应该看不上横滨这些破铜烂铁吧! 不过,失踪…… 她们昨天在周围并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是自愿跟对方走的,为什么? 呵呵,总不可能是因为好玩吧? 她的脚步略微一疑,似乎,大概,可能……不是没可能,就毕尔斯先生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性格,自愿被人撸走的可能性,怎么看都要高过被人强行弄走。 她翻了翻后面的照片,啧,还挺欢乐的,小裙子一套一套的。 她的手指停到了一套黑色束腰连衣裙上,除了胸平那一点,完全凸显了他的最本质的容貌,搭配他那粉色的长发,只能用惊艳来形容,看得她这个纯正的女人都嫉妒了。 啧,不愧是黑色,既能说谎的藏起的一切,却也完全凸显了最本质的味道。 保存,收藏,一气呵成。回家她也给自己做一件。 欣赏“美色”的希遥察觉到前方阴影,下意识的向右转,然后……整个人被人用力的往里一拉。 哗啦,一桶水从前面处倒了下过来,直接溅湿了她一只脚。 正在洗地的高年级学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帮你擦擦擦。”说完手忙脚乱的抽出来一张两张纸,就往那她脚上擦。 希遥:“……” 水元素今天是太爱她了,还是不爱她了? “没事儿,我自己来就行了。”希遥一把撸过她手中的纸,擦的时候,顺便也把鞋子的水给“吸”了出来。 “那个这位同学,你的鞋子湿了,要不要换一双我……” 希遥摆了下手,“学姐,你想多了,我这只是表面溅到了一点水而已,并没有打湿。” 那位学姐确定她没鞋子没有打湿后,松了口气,继续洗地去了。 “山间同学,希望能记住这次教训,走路请也不要玩手机。” 希遥:“……” 默默的将手机揣进兜里,尬笑了一下,“手冢君,不二,你们也回教室啊!好巧啊!” 不二周助嘴角上扬,眯眼笑道:“不巧啊,我们是一个班的,回班就这一条路。” 希遥:“……” “山间同学,仅半天就已经出了两次事故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将手机放在家里为好。”手冢国光一脸的严肃,显然对于这个建议他极为认真。 希遥被他说的无言以对,她从有手机到现在总共就出过两次,结果两次居然都被他们看了,简直就是“猿粪”啊! 这时候希遥注意到他们手上多了两副东西,“网球拍,你们准备去打网球?” 不二点了点头,“我加入了学校网球社,等下课后就去社团参加社团活动。” “这样也很不错,光练一个东西的话也的确太无趣了,而且网球也具有很好的协调性。”希遥眼角微微弯了弯,“最重要的是,不二君很喜欢网球吧!” 少年的神采一下子飞扬了起来,“的确算得上喜欢,打网球让我感觉挺舒服的。” 边聊边说,三人很快回了教室。 太阳随着流云缓缓的移动着,不一会儿就到了西边。 呼,总算放学了。 有手冢君在旁边,她这一下午都没摸一下手机,总觉得要是被他看见她又拿着手机的话,会有一种无形的尴尬攻击她。 “不二,你今天是社课社团结束了再去道馆,还是现在去?”收拾东西的希遥回头问了句。 “嗯?山间同学现在要去横滨?” 希遥点头,她刚才看手机的时候,阿海给她发了一个让她头疼的消息。 不二周助有些遗憾,看来不能赠车了,“我要等社团结束后再去道馆,山间同学先走吧。” 然而等出了门后希遥后悔了,今天这一连串的倒霉事件就是一个预兆……她刚才怎么就不等一下不二? 只见校门口,一辆救护车不停的闪着红光,旁边几个医生紧盯着门口的一个身影,严阵以待,手握着担架,随时准备冲出去。 而被他们盯死的那个人,穿着新潮的袖t恤和牛仔裤,一手扛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恶魔十字架,一手正就拿着一瓶香水不停的往裸露的手臂上喷,路过他的学生不少,都拿着手不停的扇着。 主要是这个味道……实在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要把自己腌制入味儿。 而他身后,几个黑衣人人手一筐花,还有一个抱着一条长一捆长长的红毯。 “这也太难闻了吧!” “他在干嘛呢?” “原来香水喷多了,是这个味道啊。这也太刺鼻了。” “我有点头晕。” “简直就像在在花丛里扔了坨大便。”一个男孩儿刚说,就发现有不少人暗自点头。 “卡巴拉!”这一声大吼,震得希遥一颤。 她一抬头就发现一个身影急速的向他奔过来,她左脚微移,准备一脚把他踹飞的时候,他给她来了一个180度五体投地,然后……三肢着地,爬行向前,然后一手抱住她的小腿,一手努力的抓紧那个十字架。 希遥:“……” 这是什么异形? 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条红毯,“搜”的下直铺到她脚下,无数的花瓣从天而降,洋洋洒洒的飘了她一头。 希遥倒吸了口气,盯着地上这一坨,被抱住的左脚也没法踢出去了,直接被钉在那。 “卡巴拉大人,你就是就是神明,你就是救赎,你就是存在人世间唯一的希望,清风是你,明月是你,光芒是你,万丈是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耶稣在你眼里屁不是,地狱你就是主宰,全世界都在你的脚下颤抖,卡巴拉大人,看在我是你信徒的份儿上,求你救救我妹妹!” 在少年吼完过后,希遥总算回过神了,她一把捂住口鼻,才防止自己干呕出来。 我&\/%)」#!他这是喷了多少香水?! 他是属屎壳郎的吗?这香中带臭简直绝了。 希遥左脚一用力,直接将他踢了出去。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呼~她从未在有哪一刻觉得,清新的空气是如此的珍贵。 吸—— ??? 不能呼吸了…… 希遥一脸黑线的将鼻子上的花瓣扔到地上,见他还要扑过来,面色一狠。 “格雷·帕尼,你再敢扑过来,我保证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然后他是没再扑过来了,但他……又跪到地上了,那个巨大的十字架还被他举过了头顶,正对着她。 “卡巴拉大人,你忠实的信徒将在此献祭上自己,求你满足他的愿望。” 花瓣还在洋洋洒洒的下,更过分的是,那几个黑衣人居然还围着他们转着圈儿的撒! 第482章 惊吓!!!3 被拜的希遥连退三步,盯着他手中的十字架,嘴角抽了。 “太丑了!辣眼睛!你就不知道挑个好看点儿的啊!” 她感觉到了对她颜值的污蔑,她当初变的卡巴拉有这么丑?! 他眼瞎吗? 众人:……重点在这儿? 见希遥毫无动静,格雷·帕尼咬了咬牙,眼睛一闭,撸起袖子,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你吃吧,我已经在上面喷了很多香水的,绝对不臭。” 那扑面而来的香气让捂着鼻子的希遥再一次退了两步。 要知道,她对付特级咒灵的时候都没退过一步。 面对如此明显的嫌弃,格雷歪了歪头,一脸的问号。 “我不臭啊!” 摧动的空气从水分加速流动,狂风过后总算好一点了。 “对,你现在是不臭了,你现在是香得发臭。” “是cosy吗?” “什么角色需要这么多香水?” “看上去像是在效忠哎!” “是题材的吗?” 看了眼逐渐围上来的人群,和那不断窃窃私语讨论的怪异眼神…… 希遥忽然理解杰昨天的感受了,所谓社死,就是她现在想一脚踹死这个白痴。 吃人,亏他想的出来。 ……那边那个救护车不会为了方便她边吃边抢救的吧? 这生存欲……说他有吧,他连让人吃都做得出来,说他没有吧,他又知道叫辆救护车在旁边等着。 “喂,你们干嘛呢?这是学校门口。”穿着保安服,拿着警棍的大叔快步冲了过来。 “要搞行为艺术到一边去,别在这里教坏小孩。”大叔不满的看着地上到处都是的花瓣,“乱丢垃圾,罚款5000日元。” “哇!勇士啊!”他居然敢罚大魔王的钱。 希遥立马按住他的头,弯腰道:“非常抱歉,这家伙脑子有病,我们马上就走。” “走什么走,把垃圾给清干净了再说。” “没问题,我们一定会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的。” 道完歉之后,希遥恶狠狠的盯着格雷·帕尼,“付钱,让你的人把这垃圾给我清理干净。” 面对希遥如同恶鬼出世的脸,格雷·帕尼被吓得心脏一颤一颤的,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飞快从兜里掏出一叠卡,弯腰递过去。 “对不起,请原谅我吧,这是我的卡,请随便刷!” 保安大叔:“……” 5000日元需要刷卡? 而且……他也没有能刷卡的东西啊! 罗文:“……” 对于他家少爷的白痴行径,他一步跨到他面前,拿了一张一万日元递了过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们马上把这里收拾干净。” 大叔接过钱松了口气。 “你们几个赶紧把他们收拾干净,务必保证一片花瓣都不要留下。” “是,罗文先生。” 洪亮整齐的声音听得希遥脑门儿一抽。 “这,不像cosy吧!” “那个旁听生不会是黑道大小姐吧!” “有可能诶,我听说她从来不参加社团活动,一放学就走了。” “我上次还看到她和新来的那个转校生,一起坐高级轿车走了呀!” “对呀,她平常可高冷了,好像总是独来独往的。” “她身上用的那些东西好像都是名牌,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诶,可是我上次看她是坐电车走的耶?” “体验生活吧?” 讨论着讨论着,那些学生们看需要的眼神逐渐变了,周围本来围这个圈儿也逐渐扩大了。 这些讨论声希遥自然也听见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 对于他们来说,真实情况是什么的并不重要,这个时候可聊话题才最重要。当然,这种话题他们过后转头也就忘了。 至于被说的人是什么反应,那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六月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放暑假了。下学期帝丹就修得差不多了,最迟明年吧。 她要、转、回、帝、丹。 也不知道新修的学校是什么样的,听说设计图还是五条家提供的……要不她找个时间过去瞅一眼儿。 希遥无神的盯着天空,明显在走神。 格雷·帕尼听着周围越来越激烈的讨论声,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办的一件不太妙的事,他小心翼翼的抱紧十字架,吞着口水,小声开口,“卡巴拉大人,这些叽叽喳喳的麻瓜太烦人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希遥转头嘴角一上勾,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那整齐森的牙齿好像会吃人的一样。 格雷·帕尼吓得立马抱紧十字架,手肘紧贴的身体两侧,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但身子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上帝保佑,她可千万别一不顺心就召唤那些怪物,把这些人全给吃了。 “车。” 听到这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格雷·帕林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车前,低身弯腰打开车门,一手抵着车顶,一手抱着十字架勉强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希遥上车后,格雷·帕尼赶忙也坐了上去,让整个车内顿时充满了玫瑰的“芬芳”。 被这个气味刺激得面容扭曲了一瞬的希遥,手指一弹,格雷就被水球给包裹了起来,就剩个头在外面了。 “少爷,你没事儿吧?”坐上副驾的罗文神色紧紧张的看着格雷·帕尼,手指像爪一样弯曲着,随时准备出手。 而格雷·帕里不仅没事儿,他反而觉得还挺舒服的,这包裹他全身的水不仅不冰,还暖暖的,温温的,整个人就像在泡温泉一样。 车辆途经大道时,希遥一指,他身上的水消失的干干净净,同时所有的香味儿也一同消失了。 格雷·帕尼好奇的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居然真的一点都不湿,不愧是传说中的恶魔。 前座的罗文神色一凝,这个年纪就有这份控制力,他倒是小瞧了这个远东小国。 车辆驶出了东京,落日的余晖整整齐齐的铺在车窗上,并驶的车辆不时的传出了杂鸣,但车内却出奇的安静,连驾驶座上司机的呼吸声都能听一清二楚。 希遥在格雷·帕里“偷瞄”她第32次的时候,没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说吧,为什么不去堵杰,反而来这堵我来了?” 格雷·帕尼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去堵你,我是去拜见你,信徒拜见神明,怎么能用堵来形容呢!” “呵呵,有你这样的信徒,还真是那位神明的福气。”这抑扬顿挫,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副驾的罗文都忍俊不禁。 “没错,没错,您放心,我一定当个最好的信徒奉献,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我的虔诚。”黄昏的橘红洒落在他身上,照在他白色的外套上,少年双眼透着光芒,整个人就像包裹在光里一样。 希遥神色微动,认真的审视了他。 “前提是救活你的妹妹。” 少年一扫之前的害怕,认真的道:“我认为无论是神明还是恶魔,之间都是等价交换,我奉献上我自己的所有的虔诚,那么有所求也是应该的吧。” 希遥嘴角上扬,“你似乎搞错了,是你有所求,神明可不一定需要你的虔诚。” 少年严肃的道:“那一定是我不够虔诚,为了表示我的虔诚,我能付出的一定比你想象的更多。” “呵,光说谁不会。” 前座的罗文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向希遥,现在的小学生表演欲都那么强吗?! 希遥瞥了他眼,目光落在格雷身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似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格雷·帕尼双眼中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小心翼翼的道:“那个,我让人查了一下夏油君!” “嗯?” “我只查了他的人品,其他的绝对没有乱查,他品学兼优,乐于助人,是个相当好的人。”少年急忙解释道。 “可这样好的人,我将我妹妹的情况跟他说了之后,他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一直说自己没有能力治好她。我想他大概也没说谎。” “他是真的没办法救她。” 希遥轻轻的掀起眼皮,漠然的扫了他一眼,“所以你想到了我!” “卡巴拉……” “娜丁,山间都可以,再叫我卡巴拉,我把你舌头给拔了。” 平静到寡淡的声线却让格雷·帕尼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 “你刚才说为了救你妹妹,你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对吧!” 格雷·帕里连忙点头! “那么也包括——吃了你!” “什么?” 格雷·帕尼还未从这句话中回过神来,巨大的阴影就浮现在跟前。 他瞳孔猛缩,先前的小女孩儿已经不见了,现在与他面对面相对而坐的是个跟十字架上一模一样的怪恶魔,有着尖牙利嘴的大脑袋的它,现在正张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 吡—— 利牙刺进皮肤的声音,下一秒,锥心的痛占领了他全部的感知。 那张巨大的嘴一口咬在他身上,居然还嚼了几下……那种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痛楚,他如果还活着,这一定会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然而这还没结束。 咕的一声,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身体顺着一个滑滑的通道,掉进了一个可怕无比的深渊,最终掉进了一个湖里。 接着就是强烈的烧灼感,就像他掉进的不是水里,而是生石灰中一样。 身体要被融化了……他不会是掉进了恶魔的胃里吧! 然后……被消化完的他……会被恶魔拉出来吗? 会被拉出来,那不就是变成屎了,不,他宁愿去死他也不要…… 不对,我已经死了,好像不能再死了,那为什么我的意识还在?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死前自白?! 第483章 上楼 “你刚才说为了救你妹妹,你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对吧!” 嗯?罗文奇了声,她干嘛要重复这句话? 刚要点头的格雷·帕尼身体一僵硬,脸刷的变得惨白,手脚并用的飞速往后退,“我不要变成大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惨叫,这内容……怎么那么搞笑呢? 强忍着笑意的希遥一拳敲在他的脑袋上,“闭嘴。” 格雷·帕尼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尖叫声一下卡在了喉咙。 过了一会儿,撑着下巴的希遥道:“回魂了!” 格雷·帕里眼珠子不停的上下移动,弄得跟点头一样,随后他便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赶忙摸向自己的手、头、身子,不仅没缺胳膊少腿儿,还一点都不疼。 所以刚刚那是幻觉! 他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所以刚刚那个是考验,我通过了吗?” 坐在前方的罗文,听到这话心中一沉,刚刚那几秒发生了什么吗?这个小女孩儿的异能力难道不止控水? 一股隐约的后悔出现浮现在他心头,他或许不该放任少爷这样胡闹。 “什么考验?我才没那么无聊呢!”顶多就是小心眼儿的报复了一下。 车辆很快驶进了横滨,远处拥挤的高架桥,城市道路两旁茂盛的香樟,人声鼎沸的喷泉广场,一切好似浮光月影。 但却并未停止,而且还越开越偏,穿过不少未建成的建筑后,停到了一栎几十层楼高的大楼下。 下车后,格雷·帕里好奇的四处张望,大楼顶印着巨大的明光logo,但整片区域好像也就这栋大楼修好了,旁边的两栋看着也不低,但都还没竣工的。 “这楼修的也还不错,就是矮了点儿,少了点儿,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远处的那五栋大楼威严。” 希遥翻了个白眼儿,这人说话怎么老是不带脑子。 “我还真谢谢你欣赏啊!” 格雷·帕尼嘿嘿的笑声,看着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觉得很是有趣。 这么高的一栋装修精致的大楼,按理说出入的应该不是精英就是白领才对,可他不仅看到了跟恶魔化身一样的小屁孩儿,还有些面容凶悍的像悍匪一样的人物,以及戴着安全头盔,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的建筑工人。 这地儿简直就像个公共场合一样,还是说这栎楼本身就是对外开放的? 乱看的格雷·帕尼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大楼的图标指南,像什么行政部,技术部,生产部,法务部,运营部这些都挺正常的,咖啡厅,餐厅大楼也不是没有,但校长室,侦探社这些是什么鬼? 总不能他们还在这大楼里开了个学校吧? 没理会东张西望的格雷,希遥径直走向内部,拿出一张卡刷了之后,按键才出现,但却也只有40层楼以上的按键。 这栋大楼算得上是明光和阳的总部了,40楼之下都是普通部门,而40楼之上才是他们真正的总部。 格雷·帕尼指着外方好奇的问,“我们不坐那边的观光电梯吗?要参观的话,不是坐那个更好。” 希遥奇了,“谁跟你说我们是来参观的?” “不参观我们来这干嘛?”格雷·帕尼反问道。 希遥:“……所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格雷·帕里奇怪的看着她,“我当然知道啊,外面那么大两个字写的,不就是明光公司吗?” 这还真是正确得让人无法反驳的话。“算了,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在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希遥忽然按住开键,几秒钟后,一个少年闪了进来。 “谢谢!” 绫辻行人刷卡后,按了一下45。随后微微侧头,推了一下鼻梁间茶褐色的眼镜,目光淡淡的扫过希遥他们,眼眸中一如往常的冷漠。 “你今天倒是有空!”说完他神色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人找到了。” 一想到他说的那个谁,希遥就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杰找过去,他们居然还打了起来,而这事儿阿海居然放学的时候才跟她说。 不过他既然现在才跟也说,也就说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爆发太大的冲突……吧! 说话间,电梯停在了42楼。 希遥惊奇的看着走进来的人,“涩泽龙彦,你今天居然也在?”这家伙平常不都是待在异能特务科吗? 而这大少爷不知道又在哪儿受了气,语气又冲又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栋大楼有我的投资吧,我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横滨靠海,里面的鱼虾往哪方游你也要管?” “……你吃火药了?”希遥微微诧异,他们平时见面气氛说不上和睦,但也没这样夹枪带棒的? 绫辻行人淡淡的道:“上午他挑战中原,又被揍了。” “哦,原来如此!”希遥恍然大悟,“我说这丧家犬的气质,怎么打扮的人模狗样还盖不住呢!原来又失败了呀!” 冲她吼,她才不惯着他呢。 少年被怼的脸色发白,“你……” 叮,电梯到了。 挑起战火的绫辻行人走的毫不留情。 格雷·帕尼趁机往里瞄了一眼,却发现里面极为冷清,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一个人占一层楼?这不会……”太冷清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涩泽龙彦给打断了。 “怎么,在你那无知浅薄的认识里,一个人不能住一层楼。”打不过希遥的涩泽龙彦直接将毒液喷到了格雷·帕尼身上。 “啊?”这个人有病吧?他话都没说完。 “啊什么啊,也是,底层人浅薄的见识,总是认为所有人应该挤在一起,像小动物一样相互藉慰,相互取暖,相互吞噬……” “他脑子有病啊?”格雷·帕尼打断了他的话,看向希遥不解的问道:“他出门都不带耳朵吗?我话还没说完呢,哦,对了,也许他根本就没有耳朵,希望这电梯快一点来,和他待在一起,我怕我也会失聪。” “噗,你说的对,某人简直就是行从的负面情绪散播包,我觉得我需要一些正能量。” “啊,你不是恶魔吗?要正能量干嘛?” 希遥:“……” 这家伙的脑子是间歇性机智吗? “恶魔?”被怼的涩泽龙彦听到这个词,身心忽然舒畅了,他嘴角上扬,挂起的讥讽的笑,“你在外面扮演恶魔,还真是奇特的爱好,需要我帮你提供恶魔角嘛,让你在学校晚会上挥舞的翅膀跳着一闪一闪亮晶晶。” 被怼的希遥一点也没生气,反而语重心长的道:“涩泽君,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沮丧,你要是难过的话,可以回42层偷偷的流泪,男子汉大丈夫别表现出来呀,否则幸灾乐祸的人肯定比心疼你的人多!” “比如说我!”少女笑的阳光灿烂,特别欠扁。 涩泽龙彦脸色铁青的盯着她,攥紧的拳头……转过了身。 已经被揍过相当次数的他,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绝对不会再挑战她了。 叮! 电梯停在了第52层,上面写的衣 物 室三个大字。 电梯门关上,格雷·帕里吞了口口水,他,他没看出的话那些人拿的是冲锋枪吧?为什么一个所谓的衣物室门口要有佩戴冲锋枪的人? 就算为了防偷窥,也不用这样吧? 最终电梯停在了六十三层,这一层似乎是专门用来休息的,里面配置的吧台和酒吧,舒缓的音乐能让人的心情迅速放松下来,但可惜的是,这里似乎没什么人。 门口那几个手持冲锋枪的应该不算。 跟在他身后的罗文,神情是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张了起来,少爷可能不认识这些冲锋枪,但他却知道这都是最新型号的mp9战术冲锋枪,一家正常的公司会配置这种最新型的武器? 罗文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们不会是进了某个黑帮的总部吧,以少爷的身份——这算主动送菜吗? “boss!”吧台的两位服务生恭敬的向希遥行了一礼。 希遥随手指了个人,“你们要喝什么自己跟他说。”随后她转向另一个人问道:“悟和杰还没到吗?” 扎着单马尾的少女恭敬的道:“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已经到了,五分钟之前五条先生说他想要吃上永谷和甜玉烧,就先离开了一下。然后夏油先生就去了海大人的办公室。我已经通知您到了,现在海大人和夏油先生应该已经下来了。” 希遥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在罗文谨慎的打量四周时,格雷·帕里则端着杯果汁到处蹿,随意的很。 “咦,那是学校吗?” 希遥瞅了眼他下望的地方,就是明光旁边修了一大半的建筑,现在虽然已经是放学了,但操场上还是停留不少人在帮忙搬砖什么的。 “那些孩子是在工作吗?什么资本家这么黑心,那么小的孩子不怕他被砖压死啊?”罗雷帕里以他2.0的视力发誓,他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孩子里绝对有没超过五岁的。 下一瞬,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他他,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跟这个恶魔差不多的孩子居然一下子冒出了几只大触手,卷起那些钢筋就放这个吊机,然后又放了好几桶水泥(那应该是水泥吧)的东西在上面。 如此反复。 第484章 又一次变身 格雷·帕尼狠狠的揉自己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一脸恍惚。 现在恶魔行业都这么难混了吗?连恶魔小孩儿都沦落到打工搬砖的地步了? 见他还盯着下面发呆,希遥拿起桌上的果子一把扔了过去,“不好意思,我就是你口中那个黑心资本家。” “……哦!”那没事儿了,毕竟她是恶魔嘛,压榨人类同类什么的,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希遥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了,这家伙简直就把情绪全写脸上了。 误会了就误会了,她干嘛要跟他解释。 “这位先生,我们并不是要压榨他,是他们自己自愿帮忙修筑学校的,毕竟那么未来还要在那里待七年呢!” “七年?你们以为你在修个霍格沃兹啊!”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罗雷·帕尼下意识的回了句嘴。 然后他就看见了没戴眼镜,把头发梳上去,额竟然还绑着一条绸带的山间海。 瞳孔逐渐扩大…… 格雷·帕尼连着的倒退了好几步,“他,他,他,他不就是那个别,别西卜吗?” 山间海冲他微微一笑,“我想应该是我昨天把头发梳下来,还戴了眼镜,所以你没认出我来,我今天特意换回了我们第一次见的发型,你果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希遥:“……” 这下明白他为什么把好久不带的绸带给翻出来了,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不过当她看向身后山间海身后的夏油杰时,那造型…… 希遥颤抖着手指着他,“杰,你……” 只见门口的少年一身天青色的华丽浴衣,脖子上挂着一块金镶玉璎珞,平时的丸子头也变了,到肩的长发用一根羊脂玉簪簪着,衣上挺拔的秀竹,将少年衬得封神俊貌。 那本就微微上挑有一种古典美的丹凤眼,现在紫瞳孔中带着的股厌烦,使整个人神色厌厌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在闹别扭的世家贵公子了。 当然光是这个造型还不足以让希遥惊讶,真正让她震惊的是他身后。 “杰,你是在……cosy?”不然那条天青色的蛇尾是怎么回事儿? “你这是在哪儿买的?还挺好看。”流光莹莹的,造型相当逼真,光看下半身的话,绝对会让人以为是哪儿跑出来的真货。 希遥两步就蹦搭到他身后,手一伸就想上手,结果被夏油杰一巴掌拍在手上。 “怎么什么都想摸下。这是真的。”说完就拖着他那条长尾巴,游戈的坐在了沙发上,慵懒的斜躺着,一副认命的表情。 已经有过变成一狐狸的经历的他,现在对于自己这条忽然冒出来的大尾巴,除了刚开始惊恐了一下,现在已经完全免疫了。 不过他大概是变成了一条懒蛇,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干。 格雷·帕尼瞪大了双眼,完全被这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给吸引,他之前就知道夏油杰长得挺帅的好看的,但没想到换身衣服后居然能好看成这样! 至于那条尾巴,恶魔的朋友会变身,有什么不对吗? “真的?你又中招了?”怪不得阿海发信息让她赶紧过来。 希遥脸上的玩笑之意消失的一干二净,眉头微皱,“什么时候的事?” 希遥的问题,一下子又把夏油杰的记忆拉回了昨天晚上,他的脸又开始烧起来。 昨天晚上,他上一秒还在庆幸自己选了一个晚上,下一秒身体的异样直接让他从半空中栽了下来,要不是他给咒灵下的命令快,骨折是肯定的。 驱使着咒林藏入暗黑后,他就感觉他的下半身又酥又麻又痒,不用检查就知道,他一定在不知什么时候中招了。 “嗯,啊!” 这些怪异的感觉过后,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字面上的意思,他的脚……没……啦!!!!!! 趴在地上,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然后……从未学过蛇站立的他,直接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在他好不容易抱着树爬起来之后,那尾巴简直就跟不是他自己似的,自主的摇起来,结果他整个人向前一倾……要不是他双手撑的快,他今天的脸一定很精彩。 在护着脸摔了十次八次之后,他成功的掌握了蛇的游行技巧,就是……他全身上下的衣服算是彻底废了,脏得的简直没法儿看。 技巧掌握后,靠在树旁的他看着这条冒出来的尾巴,正生无可恋,顺便考虑要不要回去找他们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了。 “杰!” 他倏地回头,就看见他好友,呸,一白毛拿着手机就差往他脸上怼了。 夏油杰:“……” 夏油杰嘴角勾起了圣母般微笑,声音柔和得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某人则大大咧咧的道:“你从咒灵掉下来的时候啊!我刚才还以为你想玩儿蹦极了呢。” 青筋一条一条从他额上冒出来,神他妈的蹦极。 那么早就来了,这混蛋就看着他在那摔啊?! 五条悟拉下绷带,兴奋的盯着夏油杰那条大尾巴,“杰,你这次又是在哪儿中的招,这么有趣?” 夏油杰:“……” 他幽幽的道:“很有趣吗?” “蛇蝎美人耶,杰,你说我拔一片鳞片,它会不会变成你的皮?”绕到他身后的五条悟,已经上手了。 夏油杰:“……” 这狗东西真的是他好友?看他在那儿摔了十次八次就算了,现在还想拔他的鳞片? 事实证明,尾巴和他这个人就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他明明是想抽他的,为什么尾巴会把他给卷起来?明明是腿的时候那么听话? 被卷起来荡秋天的五条悟感受着鳞片划过的冰凉,和越收越紧的尾巴,怪叫道:“杰,太紧了,太紧了,我的腰都快被勒断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怪异的叫声让夏油杰恼火的瞪了他一眼,尾间迅速上蹿,一下就封住了他嘴。 “叫这么大声,你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人吗?” “有啥子关系吗?你这个样子也很好看呐!。” 夏油杰:“……” 他一男的要什么好看?还有,他都封住了他嘴了,为什么他还能说话? “咔嚓”一声,枯枝断裂的声音听得夏油杰一惊,猛的看向声源,眼神暴躁。 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其他人来? 藏在树后的人只觉得那双黑色的幽瞳反射出的冷光,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他刺穿。 “谁!” “别动手,别动手,路过,路过!”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邋遢大叔连忙支起腰,从葱绿的黑色钻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怯怯生生的金发小女孩。 正在将尾巴从嘴上弄下来的五条悟,余光在扫过那个金发小女孩儿时,微顿了下,但下一瞬的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杰的尾巴上。 人形异能力有什么好看的,当然是杰的尾巴更有趣了。 “我真就是路过的!”神情颓废的黑发大叔尴尬笑了笑,指着夏油杰身后道:“前面那家诊所就是我开的,从这里穿过去比较近。” 刚才就观察过周边的夏油杰自然知道不远处的诊所,毕竟那么大一个红十字在这黑夜中不要太明显了。 夏油杰卷着五条悟默默的让开了路。 这个医生看着他们这样子,没大喊,也没叫,显明不是普通人,但就算他不是普通人,他总不可能因为人多看了一眼,就把人给杀了吧! 看着沉默往旁边挪的少年,男子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应该圆满结束,两个“路过”的人,下次就应该相见不相识,结果那个大叔来了一句…… “少年,如果你们想玩party的话,两条街外的那个鬼屋是个很不错的选择,绝对人迹罕至。” 房间里的那一幕毫无征兆的冲出他脑海,悟的手还在他尾巴上乱摸。 艹! 尾巴一抖,毫无征兆被甩出去的五条悟,迷茫的坐在地上。 “……咦?” 不过眨眼间,夏油杰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嗯——?杰,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五条悟那双苍瞳一下瞪得老圆。 哇哦——杰的思想居然这么邪恶! 叠加了几个28岁记忆的五条悟啧了声,少年人的青春啊! “这位大叔。” 正“悄悄”溜走的男子,微笑着停住了脚步。 “你的异能名还挺有趣的——。” 笑容凝固在了他脸上,男子僵硬的看向五条悟。不是吧,他已经用那么小众的语言了,这小子居然听得懂?诈他了吧? 男子注意到少年那嫌弃的双眼,秒懂! ……他是真听懂了。 早知道这两个少年这么容易说话,他就不招出爱丽丝了。 “真是个一身污中年大叔!”撂下这句扎心的话,五条悟一个闪身也消失在了黑暗中,追上了夏油杰。 男子眼角抽了抽,一把扑进金发小女儿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爱丽丝,他们嫌弃我,异能名又不是我自己取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对于男子的哭唧唧,小女儿显得特别高兴,“果然,林太郎还是要哭出来是最好看!” …… 第485章 争执之下 “……昨天晚上?那你怎么现在才通知……我?”希遥的眼神不由的落在了他袖口处的那个徽章图案上。 那是……五条家的家徽。 小姑娘沉默了一瞬,冷不丁的问道:“杰,你这身衣服是悟帮你搭配的?” 夏油杰点了点头,昨晚悟追上他之后,他就直接和他回了五条家,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回去的话八成会把母亲他们吓到。 然后……小姑娘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忧郁了起来,看一下他的目光,如一汪池水在冬日的阳光下逐渐凝固。 嗯?难道他这身有什么不对? 夏油杰左看右看,除了那条蛇尾,其他的也都没什么不对啊。 “唉,春去秋来,只见新花开,不见旧花落,青梅竹马果然抵不过天降落。”希遥眼神黯淡,苦涩的看着他,寂寞的风拂过她的发梢,让她整个人更添了一份落寞。 她抬起手臂,缓慢而无力的伸向他,“杰,明明是我先来,可你一有了困难却先去找悟,将我这个小小女子抛之脑后,唉,大抵是我年纪太小,顶不上用吧!” 夏油杰:“……” “山间妹妹,船长先生让你看书是让你看正经书,记正经笔记,不是让你去看那些发疯文学。” “口糊,我看的就是正经文学。” 她拿出不知藏在哪里的帕子一甩,压了压眼角,忧郁的风将她的发梢吹得更乱。 “哼,我就知道,有了他,我就不该出现,道叫你左右为难。” 夏油杰:??? 我怎么就左右为难呢?还有他明明是叫她不要乱看书,她接的这是什么话儿? 夏油杰转头幽幽的盯着卖力的山间海,“你再扇,她就该感冒了!” 四扇封闭的房间哪儿来的风,自然是人工制造的。 山间海腼腆一笑,合上手上的折扇,向前一递。 一头雾水的夏油杰接过他递过来的扇子,这个给他干嘛? “这就对。”一旁的格雷·帕尼恍然大悟,右手猛的敲在左掌心,“我就是刚才哪里不对,那些电影里所有的穿和服的,手上不是都拿着一把扇子吗?” 重新戴上眼镜的山间海推了推,对他的话相当认同。 “说的没错,就是这把太丑了,简直就将这套衣服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没有吧,这个也挺好看的……啊?”咕噜,格雷·帕尼的话一下子止住了,他面前的这些人都没说话,那……说话的是谁? 这时他忽然感觉肩膀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肩膀上。 “少爷!”面对这个忽然出现的人,身体比意识快的罗文,手指勾曲成鹰爪,脚步一跃,几乎瞬间就到了格雷·帕林面前。 怎么回事?罗文惊骇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无论他再怎么用力,他居然都无法靠近他,他甚至能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缓慢移动,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却给他一种再也无法到达的感觉。 五条悟头一点,墨镜自然的滑落,苍瞳中无数信息闪过。 “能力者,身体素质还不错,你们新招的员工?” 两人之间的交手几乎在瞬间完成。五条悟说完这句话,格雷·帕里的头才完全转过来。 一个戴着墨镜的白毛,指尖随意一弹,罗文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口后,倒飞出几米,最后以半跪的姿势成功刹住了车。 格雷:帕尼:???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罗文一下子就跪了? 希遥摇头:“不是,这两个是自动找上门儿的……嗯,冤大头!” 格雷·帕尼:冤大头??? “啊?”不是说好了信徒吗?他怎么就变成冤大头了? 问完之后,五条悟就将这两人抛到了脑后,随手将夏油杰手中的扇子抽出扔到一边,兴冲冲的拿出自己刚买的塞在他手里,然后掏出手机对着他,一连串动作丝滑流畅,一气呵成。 山间海看着被扔到地上的扇子,眼神危险的半眯了起来,嘴角却勾出丝笑。 “杰,扇两下,摆个pose!” 夏油杰:“……” 他看了看手中的扇子,再看看笑得越来越灿烂的山间海,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山间海客气的道:“五条君,玫红色配天青色,这么高的饱和度,您这是拿着个脑子到处晃吗?” “嗯?”五条悟挑了下眉,“总比你那块天花板好多了,紫檀色,切,暗沉阴郁,跟个老古董似的。” 山间海笑容渐消,“夏油哥这身衣服虽显少年肆意,但颜色还是太素了,搭配个紫檀色淡妆浓抹,不是正好。” 五条悟“嘁”了声,“玫红色这么明亮的颜色配他这一身淡雅的刚好,咱们本来就年轻,干嘛要沉重,往后沉重的日子多的是。” 两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而作为这次话题的主人公,夏油杰半边身子靠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懒懒的看着他们,他那副淡淡的模样,不知道在神游天外还是在听他们说。 一旁本随时准备动手的罗文呆了,这……这就吵起来,不管他了? ……没想到他作为……居然也有这么被人无视的一天。而那个带他们上来的小姑娘,听他们吵架正听的津津有味儿呢! 确定没人理他之后,罗文默默的走到他家少爷身边,从这个少年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不是敌人,但他那忽然出现类似于空间系的能力,却着实有点让人防不胜防。 但同时空间系的异能力者也相对稀少,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有没有正经工作,愿不愿意跳槽,老板肯定很愿意出高价雇佣他! “这有什么好吵的,直接问夏油君喜欢哪个不就行了吗?”听了一耳朵的格雷·帕尼说道:“要用扇子的是夏油君,他想用哪个就用哪个呗,里面有什么好吵的。” 砰—— 夏油杰撑着的下巴直接砸在了沙发上,脸上的淡定消失的一干二净,抬头狠狠的瞪着格雷·帕尼。 只见他咬牙切齿的道:“格雷·帕尼,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总是坑我?”嫌他的日子过得太舒坦吗? 争吵的声音同时停止,所有人齐刷刷盯着夏油杰。 五条悟\/山间海:“杰\/夏油哥,你喜欢哪个?” 夏油杰:“……” “我们不是来讨论怎么让我恢复吗?” 希遥一脸兴奋的盯着他,“哎呦,杰,这个问题不重要,你赶紧说,你喜欢他俩谁哪个谁给的?” 那兴奋的,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语气,直接将夏油杰给整无语了。 夏油杰瞄了眼她,拿着扇子在手上转了转,“两个扇子都勉勉强强,说到做这些小玩意儿,自然要看山间妹妹了,她给我的那才是世间少有的极品。” 夏油杰笑眯眯的看向她:“我说的对吧,山间妹妹。” 希遥双眼微微睁大,嘁,祸水东引啊。 夏油杰:嘿嘿! “咳,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夸了,那我就不谦虚了,一个太重,一个太妖,确实都一般般,本小姐做的那才叫精品,妖而不艳,重而不沉,杰,等我有空就给你重新做一个包,绝对比这两玩意儿好看千倍万倍,哦,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说到给杰恢复身体了对吧!” 希遥严肃的表情带着一丝责怪,指着他俩道:“看看你们两个,好好的话题被你们扯的十万八千里远,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那语重心长的好像刚才拱火看热的都不是她一样。 插科打诨下,希遥正经的起来:“杰,你这尾巴在哪儿弄的?” 五条悟\/山间海:“……” 呵呵! “在问我问题之前,这两位……”夏油杰指着杵在一边的格雷帕里道:“山间妹妹,你决定去美国了?” 希遥点头:“反正暑假我也要去美国盘账,到时候就顺便了。” 一旁的格雷·帕里急了,一步就跨到希遥面前,“别顺便啊!这离你们日本暑假不是还有大半个月吗?我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坚持这么久!” 山间海眉头微皱,将他抓向希遥的手一下子挡了回去,“那就是她们命中注定。” 格雷·帕尼狠瞪他眼。 少年右手按着胸前,单膝跪地,面对希遥如骑士般宣誓道。 “想让她回归天堂的是上帝,如果你能留下的,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帝。” 对于他的宣誓希遥一脸的平静,甚至还有丝厌烦。 “格雷·帕尼,你不用这样,我不会无偿救你妹妹,价格什么的等会儿会有人跟你谈,这不过是一项交易而已。” “这并不单单市场交易。”格雷·帕尼急切的道:“您不知道我母亲为此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现在她已经满是裂痕了,风一吹就会碎,但我知道,如果您能救下她们,我们的命运将从此改写!” 对于他说的这样庄重,山间海反而有些疑惑,靠在办公桌的他疑惑的道:“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厚道,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她的离开对于你母亲来说可能是个沉重的打击,但对于你而言,你们有相处的时间也不久吧!” 格雷·帕尼倏地转头盯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 第486章 愤怒 山间海的目光看进了他的眼眸,冷静至极的声音近乎冷酷。 “一开始你会为她的死感到愧疚,伤心,难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想起她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后来你会被其他事填满,你想起她的次数会越来越少,最后你会连她的样貌都忘的一干二净,她名字对于你而言就只是一个符号而已,激不起任何波澜。” “你想说什么?”少年满眼的愤怒,眼底的火焰如果能具现化的话,山间海一定已经被烧成渣了。 山间海转过眼,淡淡的道:“没什么,宣誓这种话你以后最好少说,说多了只会让人觉得轻浮!”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你……不是,我轻不轻浮关你什么事儿啊,只要山间大人能感受到我虔诚的祈祷就行了。” “山间大人,你说是不是!”说完还挑衅的看着眼神山间海。 山间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努力想摸夏油杰尾巴的五条悟被他拍了一次又一次后,郁闷的看着三人之间几乎凝滞的气氛,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嗯?”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旁若无人的冲夏油杰挤眉弄眼一番后,他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注视着他俩的格雷·帕尼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夏油杰笑着揉了揉坐在他旁边的小姑娘,“我们的小希遥很受欢迎嘛!” 嗯?希遥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对于五条悟戏谑的目光,像是被人窥密到本不该展现的隐秘心事,让山间海耳根略微些发红,“一亿美金。请先付十分之一定金。” 格雷·帕尼:“……啥?” 一亿? 听到这个数字,希遥双眼微微睁大,这个价格请南丁格尔女士出手都没问题了,阿海可真敢开口。 夏油杰双眼微眯,绝对夹私了。 确定他说的是啥后,格雷·帕尼头顶问号,不由的看向希遥。 希遥:“……” 希遥单手撑着下巴,道:“你看我有没用,这些事从来都是他在管。” “咦——?”格雷·帕尼对于希遥这个回答显然很惊讶。 “你,你不是他们的boss吗?” “我是他们的boss啊,但这不代表我就要反驳他的决定。” 希遥蔚蓝的双眼满是戏谑,“而且,我为什么要为一下才认识一天的人,而反驳自己的家人?” “可,可我是你的信徒啊!” 希遥微微偏头:“所以呢?” “我……你……他……”一亿的巨款,哐当的砸在他头上,结结巴巴半天,憋出了一句——我付钱。 山间海微微一笑:“刷卡还是支票?” 一旁的服务员微笑的递上的pos机和支票。 格雷·帕尼掏出了一张黑卡递给山间海,“我这张卡大概有一千万美金,剩下的我会在一周之内凑齐给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希遥的双眼带着丝恳求,“最迟一周内,你要跟我一起去美国,治好后我会支付剩下的九千万。” “少爷!”对于他这个举动,罗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个玩笑开大,一亿美金啊,那可是一亿啊!他工作一辈子……呃,工作一辈子还是赚得到的。 但那也太悲哀了,工作一辈子啊!!! 见他拿过pos机,已经准备刷卡了,罗文再也忍不住,“格雷你别傻了,她顶多就是个异能力者,是不是治愈系的还不知道呢,怎么可能有把握救奥罗拉和安吉丽娜!他们甚至连她们是什么病都不知道,她们就是群骗子。”罗文指着希遥,说话速度极快,但一字一句却格外晰。 “他们就是利用你的急切的心理骗你钱而已,什么所谓的恶魔?那不过就是异能力者着的小把戏而已,而且说不定他们还和那个所谓的大师是伙儿的呢。” “这位先生,请收回你的话。”服务员小姐姐拿支票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把枪,大口径银色的枪身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如此侮辱我们首领,您是准备在这里安寝吗?” 罗文缓慢举起双手,同时看向她手中的枪,“嚯,马格南之鹰,357马格南弹,这炫酷的外形,美女,您这款是1.5公斤的吧,这么重的枪,你拿着方便吗?” 服务员小姐姐微笑的道:“我想您并不想亲自体验一下,我拿着它到底是否方便。” “等等,等等等等,卡巴拉大人,罗文只是担心我而已,他绝对没有恶意的,你你能让你的人把枪放下。”格雷·帕尼一把挡在罗文面前,干笑着道:“这么大把枪,万一擦枪走火,人就没了。” 小姐姐微笑的道:“格雷先生请放心,我和我的宝贝都是专业的,绝对不会发生擦枪走火这种事。” 格雷·帕尼僵硬的点了点头,这位美女虽然是笑着跟他说的,但眼底冷的就像他去过的阿尔卑斯山顶。他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能毫不留情的开枪打爆他的头。 呜呜呜呜,恶魔的手下果然和他之前接触的那些混混不一样。 “莉莉,退下吧。” “是,首领。”没有任何犹,服务生莉莉瞬间收起了枪。 夏油杰的视线飘向安安静静退站在一旁的莉莉,手中的折扇不由的点了点下巴。也就这种时候,他才清晰的认识到,山间妹妹还是一个大组织的头。 嗯……这感觉好像和只有在五条家,他能感觉到悟是五条家的家主一样。平日的这两伙半斤八两,别说威严这种东西,沙雕还差不多。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见五条悟笑得前俯后仰,“小希遥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还会被人当成骗子,哈哈哈哈。” 希遥狠瞪了他眼,“呵,就你那光在国内打转的见识,这世界上你不知道的是多得去了,我不仅客串过骗子,还如他所言,还客串过恶魔呢。” 五条悟双手抱胸,道:“小孩儿果然容易中二!” “你要体现一下吗?我可以给变一双超华丽的翅膀。”希遥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不是说杰是你的挚友吗,他都变异了,你不准备变异下。” 夏油·变异·杰:“……” 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别扭? 而五条悟则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好啊,好啊,我现在就!我要那种特别大的,七彩的,能放光的那种。” “这么俗?!” “笨,放在一般人身上的叫俗,放在本大爷身上那叫超然。” 然而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这欢乐的话题。 “少爷你听见了,她说的是客串,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恶魔。”罗文他眼中充满了无奈,跟看熊孩子似的看着格雷帕尼,“看病这种事就交给夫人想办法吧,你就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对话让格雷·帕尼出奇的愤怒,他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怒吼道:“我没有给她添麻烦。那个大师说过的,到这里就一定能找到能帮助艾米丽和菲儿的人。” 罗文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死鱼眼,“一个在校园门口摆摊的小姑娘,我的少爷,纯净水都没你纯,世界最顶尖的医生罗伯特·科赫都对小姐的病没办法,你找一个八岁小孩儿回去,您这不是跟老板和夫人寻开心。” “就算杀了那个老头子,我也不会拿我妈寻开心。”那话中的咬牙切齿,显然积怨已深。 那个混蛋,他妈生完两个宝宝后羊水栓塞,17个人,用了17个人的那么多的血量才救回来,一脚跨进了地狱,他在干嘛?他带着他那些情人在夏威夷度假。 “少爷,那再怎么样也是你父亲,你还是要稍微……”尊重他一点。 “罗文·杜卡迪!”山间海冷着眸子,喝住了他,淡淡道:“罗文·路卡迪,美国海军上尉,后进入特种部猎豹队服役,期间参加过多次异能战斗,大半年前退役后,你进入mio担任卡尔达·帕尼的私人保镖,直到现在,我说的没错吧。” 五条悟对于他是军人这一点一点都不奇怪,无论是他的站姿,体态,还是刚才动手的动作,无一不透露说他曾经服过役。 现在他正好奇背部逐渐形成的翅膀。 而夏油杰则在疑惑mio是什么玩意儿,他动了动尾巴,“悟?” 五条悟一边扇动的翅膀,一边解释道:“一家挺大的电池生产公司,专门生产各种新型电池,你现在用的手机电池就是他们家生产。” 他现在用的手机电池?他用的手机不是五条家生产的最新型号吗?也就是说…… “他们家是你们的供应商?”夏油杰吃惊的道,这是什么鬼缘分啊?! “现在是!” 夏油杰了然,海君都准备在阿国开采锂矿了,以后他们要要用的电池肯定自己生产,所以他们的合作应该没几年了。 两人的话不算大声,至少格雷帕·尼他们没听见。 山间海冰冷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先缠上来的吧,救不救人其实对我们而言无所谓,1亿美金而已,于我也不过一两个月的事。莉莉,送客!” “是,两位请吧。” “少爷,我们走吧。”那俩孩子的缺陷连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罗伯特·科赫都没办法,这么一个小丫头,这明显的就是诈骗嘛。 一亿美金! 想到旁边那些真枪实弹的安保,呵,他们明明能明抢,还给了他一个微溥的希望。 夫人她…… 要是少爷欢天喜地的告诉她这个消息……比绝望更痛苦的应该是希望的破灭吧! 第487章 出门~ 罗文伸手去拉他,却被格雷·帕尼愤怒的给拍开了。 “你知道个屁,我妈就算知道被骗了,她也只会高兴我关心她。” 这句话一下子把罗文给震住了……夫人,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其实他刚才的举动已经越过了作为保镖的这个底线,但谁让这小子对他确实不错呢! 格雷说完一把抢过茉莉手上的pos机,刷卡一刷,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他卡里的余额直接清零。 “我定金都转了,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 茉莉:“一千三百零五十四万八千二百一十五美元!” “少爷你……”虽然无语,但罗文还是觉得自己要被这个熊孩子给气死了。 希遥:“……咋还有零有整的?” “我把我卡里的所有都转出来了,剩下的能不能……”格雷苦着脸,他也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还会为钱发愁。 希遥摆了摆手,“行,就这样吧,既然定金已经付了,那等我时间确定下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可是……”格雷·帕尼话还说完就看见那个恶魔手一挥……等他回过神的他已经站在街道上了。 “不是,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顾客,她就这样把我赶出来了?”还在抱怨的格雷·帕尼全没看到罗文脸上的惊骇。 他心里现在已经完全被oh my god刷屏了,他头一次知道空间系除了传送自己,传送别人居然还那么轻描那样轻描淡写。 他回头望向那座高耸的大厦,定了定神。他家大少爷这一次说不定真的撞大运,找对人了。 “好了,两个聒噪的人撤了,杰,你还没告诉我们你这是在哪儿弄的?” 夏油杰吐了一个位置,“在美术馆那边,飞鸟町三丁目十番地。” 山间海了然:“看来昨天我并没查错。” “茉莉!” 萝莉微微点头,退了出去,不过三四分钟,便拿了着一沓资料进来。 山间海将资料递给他们,“我昨天查的。” 五条悟接过一看,挑了挑眉,“嚯,居然是财务省官员名下的房子。啧啧,杰,你说你把他们的房子给砸了,这下你麻烦大了,毕竟财务省的可是连五条家都得小心对待的存在。”咒术界可有不少行动都要财务省拨款的。 “这,这么严重。”砸房子的时候他可没想那么多。 夏油杰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尾巴都开始不安的摇晃了起来。毕竟从他认识悟开始,他就没见他为难过。 希遥仔细看了资料后,一阵无语,“悟,你就别捉弄杰了,又不是财务省的大臣,这不过是一个官员而已。”对方顶多是一个小吏,五条家要是连这么个人都应付不了,那就别称什么千年世家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我又没说错,财务省的人可是一直想找借口消减咒术界的开支,他们可给咒术界找了不少麻烦。”不过都被那些老头老太给喷了回去,说实话,有的时候这些烂橘子还是有点用的。 “那……不要紧吧?”牵扯上政府官员这种事儿,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吧? 山间海:“夏油哥,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就说你感觉到了咒灵活动,救人心切就行了,剩下的……” 就在夏油杰以为他会说,剩下的他处理时,连拒绝词他都想好了,结果他说的是:“异能特务课会处理的。” “啊?”夏油杰愣了下,紧张的神上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吞吐的道:“这…不太好吧。”这是他自己的私人行动,和异能特务课可没什么关系吧? 山间海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昨天的行动导致整个飞鸟町已经戒严了,那位先……小姐的身份非比寻常,就算不是你,异能特务课察觉到之后,他们也会出手的。”就看他们消息灵不灵通了。 “而整栋别墅只住了卡丝娜一人,依屋主这个财务小职员的身份,只怕也供不起这么大的开销,所以很可能只是某些人将房屋挂在他名下而已,说不定就是某个大人物的情妇或者是私生女什么的暂居地!” “对于这些事,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是不会宣之于口的。况且我们要找的也不是房屋的主人,而是里面的暂居客而已。” 见夏油杰依然皱着眉,希遥跳起来拍了的是肩膀,道:“杰,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直接过去,先把你的异能力解除再说。”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的道:“这样真的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山间海眉眼一弯,笑着道。“要是这点麻烦我们都解决不了,那明光开这么大迟早会垮。” 五条悟眉毛一条,超级不爽的扇动翅膀乱飞,“我刚才那随口一说,你不会当真的吧?你这样我会生气的哦,三个蛋糕都哄不好的那种。” 夏油杰回头却没看到他的身影,抬头才见他扇着翅膀飞到了落地窗前,那原本透明的翅膀将穿过的阳光分解成了绚丽的七彩,背对着阳光的他,被漫天的暖阳抱在怀,就像路过人间的神明。 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四个字——天使降临!仿佛他……随时会回去那神秘的天堂。 见到半天不语,五条悟歪着头疑惑的叫了声。 “杰?” 这一声呼唤将他从虚幻拉回了现实,“……那四个呢?” “勉勉强强吧!” 咔咔咔咔咔…… 两人同步看去,就见希遥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个不停。见他们看过来,还对他们都说了一个相当甜的笑容……就是手还是没停。 “小希遥,可要将我拍的好看一点。” 五条悟当即在半空中摆起pose,结果希遥却停手不拍了。 五条悟歪头疑惑的看着她,“小希遥?” 希遥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拍到最好的了。” “我看看我看看。”五条悟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她身旁,夏油杰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希遥笑着翻开相册。 只见半躺在沙发上,穿着华服的贵公子,仰头注视着从天而降的异域神明,微微瞪大的双眼中全是惊艳,全是他的身影;而被阳光包裹的神明同样低头注视着他,眼中盛满的光,像永恒不灭的亿万星辰。 两人之间好似一眼万年,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希遥满意的道:“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一张最自然最好,悟,你这个方位绝了。嗯,就是背景感觉差了点儿,杰这个服饰换成和室那就真绝。” “你都拍到我们这两个大帅哥了,还纠结背景干嘛?”居高临下的五条悟双手环臂,嘴角扯出了一抹张扬的笑,“再好的背景那都是本大爷的陪衬。” 这家伙,夸他两句尾巴还翘上天了。 希遥翻了个白眼,道:“是是是是是,大爷你说的没错,再好的背景对上你的绝世美貌都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 “那是。”这些要是没有屋顶,他下巴能翘到天上去。 希遥收起手机,“我们能先把问题解决了,再来好好欣赏大爷你的美貌吗!” 然而当他们要出发的时候,夏油杰才注意到一件事。 ……他的穿着! 说实话,穿成这个样子,他虽然自己感觉也美美的,但那是在他朋友面前,熟人面前。现在要他穿成这个样子去见人……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羞耻。 然而当他提出要换衣服的时候,却遭到了三人的强烈反对。 “杰嫌弃我的东西穿不出去,见不了人,那我以前穿着去见的都不是人吗?”五条悟抱住希遥夸张地道:“天呐,好可怕。” 被他强行抱住,沦为工具人的希遥非常配合的拍了拍他脑袋,安慰道:“杰可能只是单纯嫌弃你的衣服不好看,别想那么多。” 山间海笑盈盈的道:“这衣服的确麻烦,繁重又不方便。旁边商场多的是服装店,我让他们送两身过来。” “杰~”五条悟一副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敢哭的模样死盯着他。 夏油杰:“……” “并没有!多谢,不需要!” …… 傍晚,夕阳在天际闪烁着余辉。 卡丝娜轻巧的舀了一汤匙汤送入口中,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两个男人,她淡漠的眺望着室外盛开的紫藤花,再次轻巧的舀了一勺,对于满桌的佳肴,她似乎只对这个面前的汤情有独钟。 “卡丝娜小姐,先生的意思是您可以与小泉先生先认识一下,互相了解。” 卡丝娜拿着帕子轻巧的沾了两下嘴角,冷漠地看了他眼,“黑川君,你秘书的工作很闲吗?” 名为黑川的男子非常平静的道:“托小姐您的福,今天的工作格外轻松。” 卡丝娜:“……” “滚!” …… 与此同时,门外夏油杰正冲希遥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把人给弄走。 希遥则摇手表示不妥,毕竟人家站在他家里,只是冲他们“大喊大叫”而已,她都已经把人嘴给封上了,再把人弄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边的山间海扶额叹了口气,这还真是见鬼的缘分! 五条悟伸长的脖子,觉得这个巧合有意思极了,正乐着呢。 第488章 心思难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时间倒回两分钟前。 旁边别墅二楼里,在家里闷得慌,只是出来透个气的格雷·帕尼一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就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希遥他们。至于那个坐在推车上,戴着围帽的人,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夏油杰。 至于小推车是哪儿来的,关于这个问题,夏油杰表示:请询问旁边的白毛。 一脸惊喜的格雷·帕里根本就没细想,一见他们立马兴奋的挥着手,放开了嗓子吼道:“恶魔大人,呜呜呜,你对你的信徒太好了,我们才分开,你就把日子确定下来了。你放心我这就下来,你在这儿等等啊!” 然后希遥他们就见他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了,“哦,对了,你们走错道了,那旁边住的是个瘸腿的女孩儿,我住在这边呢,你们没看那前面不是写了田川两个字吗?”还嘟囔了句:“没想到恶魔眼神也不好。” “诶?你们别按门铃啊,我都说你们……呜呜呜呜呜呜???”格雷帕尼只觉得一团冰冰凉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他嘴巴里,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最重要的是他说不上来话了,只能看着他们继续按那个错误的门铃。 出乎他们的意料,来开门的居然是一个看着约三十多岁的男人,相貌英俊,一身威严。 看着他们这群人眉头深皱,那气势看着着实不像管家仆人。 看着这个男人,山间海目光微闪,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看来不用特意去查了。 “你们是?”黑川隔着铁门看向希遥他们,特别是坐在推车上打扮华丽,但又跟个残废了似的夏油杰,一连看了好几眼。 “您好,”希遥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抱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小猫,道:“我们是来找卡丝娜姐姐的,她放在宠物医院的小猫已经治好了,我们就给她送过来了。” 黑川看着希遥手中的猫,微也退了一步,他不喜欢猫,又看到这一群,小的小,少的少“现在宠物医院都没人了吗,居然让个小孩儿来干这些事儿。” 虽然不喜欢,但他还是指着铁门的缝隙,示意希遥将小猫从铁门缝塞进来,“既然猫已经送过来,你们就赶紧离开吧。” 并未照着他指示做的希遥笑着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大叔,小猫虽然治好了但还有一些禁忌,我们需要当面跟卡丝娜姐姐说,您能让我们进去吗?或者是让卡丝娜小姐出来也行。” 黑川警惕的看着他们,横滨的未成年犯罪可是全日本最高的。 “抱歉,她今天没空,你们把猫放下就行了。” “好吧,既然她没空,那么我们能见一见那位新来的宠物美容师吗,有些事我们跟他说也是一样。” “就是啊,这个大叔,你的时间很宝贵,我们也很忙的好不好?赶紧把人叫出来,我们说完了就走。”五条悟在一旁不耐烦的。 黑川原本就皱着的眉,现在皱得更厉害了,“什么美容师?这里只住了小姐和几个佣人而已,并没有你们说的美容师,你们找错地方了,请离开。” “黑川先生,这几位是?”原本在客厅里的小泉推着轮椅上卡丝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 “卡斯娜姐姐,下午好啊!”希遥冲她挥了挥手,道:“你的小猫已经治好了,不过这个毛色似乎不太适合它。不知道你们家的美容师能不能给它换个毛色?” 名为小泉的男子听到这话好笑得道:“小朋友,像你身上的这种小猫咪最好不要染色,不然对它皮肤不好。” 并未低头的他没有注意到卡丝娜那实在称不上好的脸色。昨天上午把人弄来,晚上房子就被人砸了,现在居然又有人找上门儿来了。虽然他的手艺很方便,但卡丝娜心里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 “黑川,他们是我朋友,请让他们先进来吧。” 黑川见卡丝娜出言让他们进来,显然非常的不赞同,但或许是顾及到她身后的那个男子,并没会说什么。 “卡丝娜小姐,别忘了你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卡丝娜看了他眼,沉默不语。 倒是他身后的小泉开口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卡丝娜小姐的朋友了,我来之前还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融入你的朋友圈儿呢。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黑川见他不在意,也就没说什么,毕竟他只是个秘书而已,能有什么诉求?只是不希望任务失败罢了。 铁门被缓缓打开,希遥也走了进去。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你们了。”上了旁边黑色轿车的黑川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铁门也开始咔咔的关闭。 而就在铁门关闭的这么点儿时间内,跌跌撞撞,总算冲下楼的格雷·帕里在铁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挤了进来。 “这位?”小泉疑惑的看着这个忽然冲进来的外国少年。 “呜呜呜呜呜呜!”而格雷·帕里根本就没理他,两步跨到希遥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后,双手合十,总是不停地讨饶。 希遥看了他一眼,语调平静,“闭嘴,会吗?” 格雷·帕尼脖子一缩,飞速的点头。察觉嘴里的东西消失后,刚想说话的格雷·帕里猛的捂上嘴,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希遥后面。 小泉纯一看得倒是格外有趣,但也并未说什么。 玫瑰和忍冬环绕着别墅的墙垣,紫藤花爬满了树干,园中百花芬芳。 一进客厅,希遥就放下了手中的小猫。它倒也不认生,喵喵的就冲上了那高高低低的超大猫爬架,不过可惜,整个客厅就它一只猫。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卡丝娜冷冷的问道。 小泉纯一眉目一挑,这可不像问朋友的态度。 希遥兴味的看着她,这位卡丝娜小姐身着华丽的长裙,但年纪轻轻眼神却充满了死寂,加之手腕上不经意露出却又飞速遮掩着的绷带,还真让人不禁感叹,这朵娇花起来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 希遥客气的道:“卡丝娜小姐,听闻你昨天新招了两位猫咪美容师,技艺高超,不知能否请他也帮我们的的小猫咪也美下容?” 小泉抖了下眉,她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真的是你们的猫吗?”卡丝娜皱眉反问道。 希遥:“什么?” 卡丝娜看着最顶处飘下来的猫毛,语气不好的道:“它的身上有多处斑秃,毛色也很枯燥,腹部也有潮红,而且耳朵上的疙瘩也不小,掉毛还严重,头上的猫癣就明显了,还有,你一松手它就往高处跑了明显的不亲人。” 呃……原来那是不亲人,是认生啊,她还以为它是自来熟呢。 “所以它只是一只你临时抓来的流浪猫。”她肯定得道。 格雷·帕尼神奇的看向她,就这么一会儿她就观察出了这么多,这视力都赶得上空军了。 希遥单手撑着下巴,身子不由的前倾,“来之前我就听我朋友说你养了很多猫,它们也特别护着你,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那我应该怎么弄呢?”她认真的问道。 卡丝娜回答的也很认真,“送宠物医院,该打针的打针,该抹药的抹药,别自己瞎弄就行了。” 希遥眨了眨眼,嗯……完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至于她刚才编的她的猫的话,两人都未提及。 希遥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感谢你的提议,现在我们能见一见那位美容先生吗?” “不能!”少女冰冷的拒绝了。她虽然想把那两个给放了,但也并不意味着别人说什么她就要做什么。 希遥面不改色,一也没有被拒绝的恼火,“卡丝娜小姐,这并不是请求。” 强硬的语气让一旁的小泉纯一眼中闪过丝不悦,“小朋友,主人家既然拒绝了,那么就不可以说这么咄咄逼人的话了,这样很不礼貌哦!” 希遥淡然的瞟了他眼,“卡丝娜小姐不让我们见那个美容师,是因为他的手艺很差吗?” “他是我聘请的,我不希望他们为别人工作,你们现在可以走了。”逐客令下得毫不犹豫。 希遥耸的耸肩,坐着动都没动,“看来那个美容师的手艺真的很差呀,连人都见不得!” 希遥的不听话,明显让少女脸上不悦,她不耐烦的:“不管他的手艺是好是差,还轮不到你们操心,现在给我滚。” 一直安安静静做美男子的五条悟眉毛挑了挑,他还是第一听到有咒术师敢叫他滚的。 帷帽下,夏油杰个脸色更难看了,他的朋友是来帮他的,不是来受侮的。 夏油杰冷冷的道:“卡丝娜小姐,有的时候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那两位也不过是你被你掳来的,我们刚才跟你客气不过是给你留面子而已,这脸你既然丢在地下让我们踩,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掳来的?” 小泉纯一脸严肃,“这位从开始就藏头露尾的先生,有些话的确该谨言,不然不仅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还容易给你的家人朋友惹麻烦。” “麻烦,什么样的麻烦?能麻烦你细说一下吗?”夏油杰摘下帷帽,手一扬,飞出去的帷帽削断壁灯,直接卡进了墙里。 小泉纯一震惊的看着夏油那华丽的装扮,但当他视线下移时,前面有多惊艳,后面都有就有多惊骇。 卡丝娜更是双手抓住轮椅青筋凸起,如果不是她双腿站不起来,现在只怕已经跳起来了,毕竟人首蛇身这种,除了在影视剧里……她还是第一次见。 第489章 生气~ “呵呵!”对于他们的惊骇,夏油杰甩了甩尾巴,恶劣的从他们双眼划过。 凉风划过的额间,还带着一股淡雅的熏香,但小泉纯一可没空感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惊连连后退。 “异,异能力者!” 侧目瞥了眼已经离她已经几米远的小泉纯一,卡丝娜唇角勾起了丝冷笑。 这就是他父亲给她找的未婚夫。 或许是这笑意太过明显,小泉纯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厉声呵斥道:“异能特务课没告诉过你们异能力者不能随意显露异能力吗?乱用异能力乃是违法行为,依法我可以通知异能特务课逮捕你们。” “逮捕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希遥身子向前,微微偏头,一脸的好奇,“逮捕啊,还真是可怕呀。不过话说我还没去过监狱呢,这位先生,要不你打个电话看看,说不定就把我们这帮法外之徒送进去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像是一下子被移到了北极,阴风四溢,寒气乱涌,影影戳戳的黑影上下乱窜,似有若无的闷啸听得他脸开始逐渐褪色,更甚至有两只都开始扒了他衣服了。 没一会儿他就变得惨白惨白了。 夏油杰抬了抬眼,那些咒灵一下子更活泼了。 小泉纯一看着来了又去,去了去了又来了两只,嘴角的肌肉不断抽搐,颤抖的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太嚣张了,给我等着,我现在,我现在就叫人过来。” 哦,同样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格雷·帕尼,他正死命的往夏油杰身上靠呢,要不是有五条悟拦着,他现在肯定化身八爪章鱼缠到他身上去了。 夏油杰随意的靠在沙发上,目光滑过还在逗格雷的五条悟,想了一下,学着他见完他口中那些“烂橘子”的表情,下巴微扬,眼眸低垂,带着的拒人千里的冷调,道:“行,随便你叫。卡丝娜小姐,现在可以请你让那两位下来了吧,如果他们的手艺真那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们马上就走。” 卡丝娜看着这满屋游荡的怪影,和被吓得僵在原地哆哆嗦嗦拨号码的小泉纯一,头颅微扬,嘴角勾出丝怪异的笑。 还真是凑巧,这种咒灵她刚巧认识的,除了在墙上乱窜,制造恐怖效果外,毫无用处,可以说只要“看得见”就能拔除! 而就在这时…… “喵——!”“喵~喵~”“喵---” 此起彼伏的猫叫在整个大厅里响个不停,希遥他们一抬头就看见二楼不少猫咪警惕的盯着他们。 五条悟一脚踩在格雷背上,推了一下墨镜,一脸的新奇,“哇哦,这数量,她横滨的猫全抓来了?” 但这些毛色,粉的紫的蓝的……这异能还真有意思,在他六眼下看的都像是天生的。 一只小狗大小的灰棕色缅因猫从二楼一跃,直接跳到了猫爬架上,低吼着看了一眼希遥带过来的那只小土猫,吓得那只小猫手忙脚乱的跑到了希遥脚下,缩成了一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下它倒不认生呢。 希遥抱起它摸了摸,小土猫只觉得身上暖暖的,舒服极了,害怕什么的一下子就被它抛了云端。 喵~~~ 但看到那只大猫从猫爬架上跳出来,又连忙把老的缩了回去。 王后跳下来之后,一爪子拍飞了想要靠近卡丝娜的咒灵后,亮出爪子,低伏着的身体,像个骑士守护在她身边。 随后又有几只较为强壮的猫,从二楼跳了下来,护卫在她身边。 “王后,没事的。”卡丝娜轻抚着猫咪皮毛,熟悉的触感很快让它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喵~” “没关系的,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卡丝娜的话音才落,二楼便响起了声轻笑。 “小希遥,几个月不见,这一见就听到你朋友诋毁我呀!”来人倚着栏杆,手中的烟明明灭灭,懒懒的看着下方。 而周围的猫群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都无声的退到了一边,警惕的看着他。 而来人对于自己吓退小动物这种行为毫不在意,随意的看着下方,那一头粉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于他身前,让下方的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希遥看着来人,想到他那诡异的异能力,站起来有些无奈的道:“毕尔……”斯! “大师,是你吗大师?” 希遥还没说完,一阵风从她面前刮过。 “……唉?!” 震惊的语气中全是惊喜,等他们回过神来,格雷·帕尼已经冲上楼梯了。 “oh, my god,真的是你!”格雷·帕尼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使劲的摇啊摇,像是想通过手掌将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传递给他一样。 山间海抬头看这二楼,目光中带着缕神奇,神经这么大条的人,他也是生平仅见了。刚才害怕的都快哭起来,现在踩着黑影冲过去倒是半分恐惧都没有啊。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的预言真是太准了。不愧是神明的使者,迷途羔羊的指路人。我听从你的指引,已经在这个国家找到能治疗我妹妹的人了,我本来想回国后再谢谢你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上天真是太眷顾我了。” 站在他旁边完全被忽略了威廉·杜波伊斯眉心微跳,目光奇异的看一下这个少年,安尔那玩笑似的摆摊儿居然真的有人去信去践行?! 一头雾水的毕尔斯强行抽出自己的手,他虽然不记得这个少年是谁了,但听他的意思,显然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不过从他说的指引来看,大概是他之前觉醒占卜师的时候给他占卜过什么吧! 随手掐灭手中的烟,他望着这个少年,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如同神棍般感叹道:“少年不用如此,我只是遵循着神的引导,将他的神谕传向世人。不过很遗憾的是,如同你这样睿智的却很少。我占卜过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听从我指引去做的人却很少。” 毕竟他一般占卜的时候可从来不会遮掩自己的容貌,可谁会相信一个“十五六岁”“少女”的“胡说八道”。 拍了拍他肩,毕尔斯道:“帮到你的全是你自己的虔诚,和未被放弃的希望,我给予你的只是一点启示,拯救你妹妹的是你自己。” 毕尔斯的话让格雷·帕尼一愣,一股无法诉说的情感从心底冲了出来,让他泪流满面,他的肯定就像给这件还未开始的事画上的一个句号——他的妹妹们被拯救了。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他不停的道着谢,似乎所有的不安都随着这一声声谢意被冲散。 然而楼上这激情动人的一幕,却挡不住夏油杰眼底的惊恐,他脸色通红,双眼呆滞,手指颤抖的指着上面,话语在喉咙间翻滚的又翻滚,一副山崩地裂的表情。 心灵受到极大冲击的他,极力控制自己说话的冲动,就怕一开口就是一大堆自己都不认识脏话。 男的,那他妈居然是个男的,男的,男的…… 现在他的脑袋已经空了,整个脑海中只有两个字——男的!可昨天晚上那极尽缠绵的一幕,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他脑里钻…… “杰,呼吸,呼吸!”喊了两声没反应,五条悟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噗,呼,呼,呼!”大口喘气的夏油杰总算回过了神来。 “杰,没事吧?”墨镜已经被五条悟给扯了下来,六眼折射着明亮的光芒注视着夏油杰。 但…… 五条悟眉头微皱,杰除了血液流动极快,心跳加速,呼吸停滞外,并未发生什么呀? “没事!”回过神来的夏油杰极为冷静,冷静的就像喜马拉雅山的峰顶一样,被冰冻了千万年似的。 “只是世界观被重新刷新了一遍而已。” 一旁的山间海不忍直视的移开的双眼,夏油杰这一副被玩坏的那样的实在称不上没事儿。 希遥疑惑的在他们俩身上来又回看了看,最终目光锁定在了毕尔斯身上。 “毕尔斯——叔——叔!”被拉的老长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呦,大侄女儿,叔叔在呢!”这清脆的少年声引得底下的人频频侧目。 “杰是我的好友,他有点傻白甜,但心地还是很好的,你就别欺负他了。” 夏·傻白甜·心地好·杰:??? 山间妹妹,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毕尔斯眼眸微眯,看着他那一条碧绿的蛇尾,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我可没欺负他,这可是我对他“见义勇为”的奖励。”走至楼梯口的他,手一撑,坐着扶手滑了下来。 他这次的打扮让希遥眼睛一亮。 这一次他不是穿的女装了,而是换了一套极具特色的蒸汽朋克服饰,完美的融合了传统绅士的着装和蒸汽时代的元素,长裤上也充满了金属齿轮装饰,连眼镜都是同一类风格的,不过希遥比较喜欢的是他那双鞋子充满了金属与暴力气息的鞋子,看上去超酷。 第490章 惊喜不? 落地的毕尔斯一脚踩住游戈至他脚下的黑影,听着那嘈杂的尖啸眉心一拧,“吵死了。” 咒灵发出的鬼魅声的确吵人,夏油杰刚要收回,一个极具科幻气息的小球从他腰间飞了出来,只见它飞到脚底,伸出一根吸管对着咒灵一吸,就跟喝奶茶似的,可怜的咒灵三两口就进了它的肚,它甚至还打了个饱嗝,才飞回他腰间。 夏油杰一愣,他与咒灵的联系断了,也就是说他的咒灵……被吃了? 夏油杰的目光锁在他的腰间,微亮的双眼透着一股淡淡的羡慕,这样吃肯定没异味。 希遥见夏油杰没吱声,轻哼了声,冲他身后的人打了个招呼。 “杜波伊斯先生,好久不见!” 高大的黑人微微颔首,走到毕尔斯身后,拿着一把小梳子,熟练的帮他扎起了头发。 “杰,你昨晚不是跟我说是个小姑娘吗,这明明就是个大男人嘛。”五条悟看了眼后,一脸嫌弃的道:“还是个喜欢装嫩的三十好几的男人。”六眼无时无刻不停涌进来的信息,让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真实年龄,以及……他体内堪称强悍的能量。 希遥:“……” 山间海:“……” 两人同步望向毕尔斯。 杜波伊斯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青筋直冒的安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少年嘴也太欠了,一会儿要是打起来的话,头发散着比较碍事儿。 夏油杰心中一惊,这少年模样的人竟然是个三十几岁,但…… 见他脸色难看,平复过来的夏油杰轻快的道:“悟,这种事儿你知道就行了,看出来你也别说出来呀,很难为情的。” ……杜波伊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希遥嘴角抽了抽,如果你将你嘴角的笑收一收的话,更具有说服力。 毕尔斯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小子,你说谁装嫩呢?” 五条悟嗤笑道:“大叔,装个小姑娘来骗人,还真是爱好奇特呀,可惜不是所有人口味儿都这么奇葩。” 夏油杰刚才的样子和昨天的话,联系一下上下文,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昨天是什么样情形。 被某人口吐利剑,惨遭波及杜波伊斯:口味奇葩??? 他看向神色傲剧的五条悟,微微点头,鉴定完毕,这小哥的嘴是真的欠! 毕尔斯指五条悟,转头看向希遥,神色复杂的问道:“这狗东西真的是你朋友?”他看山间海和另外两个小的情商都挺正常的呀,怎么一到日本就交了个这么个狗东西。 希遥“呵”了声,分别指着他俩道:“五条悟,夏油杰!” 五条悟?! 听到这个名字都卡丝娜,瞳孔猛缩,不可置信的看的那个白发少年。 白发、眼镜,还有这个名字……重名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她的目光定在了五悟身上,有些晃呼——他就是特级咒术师五条悟。 “毕尔斯先生,要去我家做客吗?”希遥邀请道。 毕尔斯摇了摇头,“先等一下吧,等我把私事处理完了再说。” 希遥呵呵了声,阴阳怪气的道:“你现在想起你还有私事儿了啊?” 毕尔斯奇了,这语气……他有事是很奇怪吗? 见他不解,希遥“啧”了声,解释道:“因为你的忽然失踪,差点将某位老人家吓得心脏骤停,这不又是找侦探又是找关系的,好不容易找到你,结果你还给人家来了场恶作剧。” 夏油杰适时的愰了愰了尾巴! 五条悟则在一旁搭腔道:“就是,就是,超级幼稚诶,30好几的还一点都不成熟。你不像我,又帅又可靠。” 啊……这…… 夏油杰的尾巴一下子不晃了。 毕尔斯则摸了摸鼻间有些尴尬,不过那也就一瞬的事,随后神情自若的道:“那老头没被吓死…我是说他没事儿吧?” 希遥翻了个白眼,瞄了眼五条悟,“我看你俩也半斤八两,人没事儿,正在家里等着你呢!” 卡丝娜咬着唇,看着拿他们做对比的小姑娘,神情自如,似乎那真的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她的视线一转,落在了毕尔斯他们身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人身份不一般,但能让五条悟能随着她的朋友一起找上门来,这个不一般……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要更不一般。 她眼底的晦暗如海浪叠涌,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嘛,位高权重的松野家总不会连这一点事都解决不了。 见毕尔斯起身,内心如乱麻的她表面却依旧镇定。 少女微微欠身,“毕尔斯先生既然还有事,那我就不多留了,这两天麻烦你了。” 毕尔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眼,也没提她掳人的事,毕竟如果他不想的话,这小姑娘也没那能耐。随手丢下了张卡,道:“那就麻烦卡丝娜小姐将我们这两天的工资打到这个卡上。” 卡丝娜拿着卡一愣,随机反应的过来。打工资的话自然就是雇佣关系,也就不存在什么真强迫了。换句话说,这事儿到此就了结了。 “好!” 风过树梢,路灯一盏盏被点亮,蝉虫也不似白日般胆怯,肆无忌惮的在灯光下飞舞着。 夜幕中,一道人影在黑暗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跳上了二楼,透过窗间的缝隙,看着那拖地游动的蛇尾,深吸了口气,在确定人质安全之后,他悄悄的打出了几个信号,随后便“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五条悟与希遥,毕尔斯,杜波依斯他们几乎同时向上瞄了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的眼。 虽然发现了,但显然谁都没在意。 下一瞬,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在房间内散开,五条悟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就这啊?异能特务科的手段似乎不怎么样啊! 喵……??? 一只只猫跟喝醉酒似的,软趴趴的的晕的过去。 “三,二,一,倒!”一个老者数着倒计时,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希遥握住山间海,瞥了一眼已经开始东倒西歪的格雷·帕尼,淡定的道:“卡丝娜小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卡丝娜强忍着这忽如其来的眩晕,和恶心呕吐的欲望,想说什么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了。 她的心中涌上了一股不祥之感。 事情都解决了…… “砰!”大门被人粗暴的打开,一队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拿着枪鱼贯而入。 果然……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老头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走的到小泉纯一身边,拿出一瓶氧气罩给他带上,很快他那些恶心,呕吐,眩晕都消失了。 之后他又拿出一个给卡丝娜戴上。 “卡丝娜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将这些歹徒全部捉拿归案。” 夏油杰甩了甩尾巴,或许是他现在就是一条蛇的缘故,这种毒气对他而言简直毫无用处。 毕尔斯从鼻腔中哼出声笑,“这么大阵仗,我上次见还是在上次呢。” 缓过气来的小泉纯一俊逸的脸庞,却勾起一弧不怎么好看的笑,“小朋友,我说过乱用异能力是会触犯法律的,看来我们下次见面。只能是在监狱里呢。” 希遥撇了撇嘴,双手抱胸不屑的道:“大叔,这天才黑呢,做梦早了点吧!” 看着神色不变的希遥他们,小泉纯一脸色微变,“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缓过气来的卡丝娜看着有点恼羞成怒的小泉纯一,怪异的沉默了下去。 山间海眉头微皱,双眸不喜的扫过卡丝娜,他们可不是她能随意利用的。 老头儿似乎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越过他们这几个还站着个大活人,毫无防备的走到夏油杰身边,看着他的大尾巴。 “少年,你这尾巴是收不了吗?” 夏油杰却问道:“老先生,你也是异能特务课的人?” 老头还盯着他的尾巴,随口道:“对呀,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放心好了,你们也没造成什么破坏,只要认错态度诚恳,愿意接受监查,基本上没什么事儿。” 对于老头说的轻松,小泉纯一却皱紧了眉头,不满的道:“他们强闯机要之地,还公然威胁政府官员,谁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犯过其他的事?你身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居然问都不问,就轻而易举就给他们的行为下了定论,真是不把司法公正放在眼里。” 老头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儿,来之前他们已经核对过这家伙的身份,司法省的一个小官员。 司法省那些家伙尽想插手他们异能特务课的事儿。 身为警察和监察系统的上司,司法省掌握着审判与量刑,他们的宗旨向来是维护规则,希望异能力者也能像普通人一样得到公平的审判。 但这里与异能特务科的主张完全不同。异能力者有着极为明显的个人之别,其性质也好,失控时的对策也好,每个人之间都有着很大的差距。有的能力者不触碰对象就能使其移动,有的能取读人的思想,有的拥有堪比光的速度。对待这些性格迥异的能力者,是不可能把他们关进同一个标准里的。 因为其理念的不同,他们这两个组织在政府内部堪称水与火,太阳与北风。过去及现在就常发生冲突,两者也在不断展开权力之争。 总而言之,对于站在司法顶端的司法省来说,异能特务科擅自从他们的地盘中划出一块区域并为所欲为,就是他们的绊脚石。 是整个司法省上下达成的共识。 第491章 异能特务科的救援 之前就被司法机关找过麻烦的老者,不耐烦的道:“人是我们异能特务科抓的,怎么审,该怎么问,我们自然知道。就不了你这位司法省的大人操心呢。” 重新坐下的毕尔斯松拉着眼皮,听着这两人的扯皮,伸了个懒腰,靠在杜波依斯身上,随意的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道:“小希遥,你解决还是我解决?” 这话老头儿显然听到,他的气势瞬间凌冽了起来,还想说话的小泉纯一直接被他一掌拍到了旁边。 “这位先生,麻烦把手机交出来,双手抱头蹲好,请放心,我们对国际友人还是很友好的,并不……什么?” 卡丝娜只看见那个从进屋开始就一言未发的金发男孩,拿出一张纸质的东西在老者面前晃了一下,随后他便惊讶的张大了嘴,似乎在他手上的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夏油杰甩了甩尾巴,向沙发左挪了挪。 咔咔! 见他有动作,近1\/3的枪口上膛对准了他, 夏油杰却毫不在意,“我身上的异能力能麻烦毕尔斯先生先解开吗?”毕竟一会儿要是又有熟人来了,他想他的感觉一定不会太美妙。 毕尔斯上下打量了他眼,笑道:“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我帮你换一个也成!”他对美的事物一向很宽容。 夏油杰看着他勾起了笑,汗毛倒竖,刷的游到了五条悟身后,尾巴都吓直了,全身上下都说着拒绝。 “我谢谢您了,我就想当个人。” 见倏地躲进那个白发少年身后的人,毕尔斯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你确定?” “我确定!” “切,小家伙,果然还是个小家伙,我跟你说,这尾巴的用处多着呢,比……” 杜波伊斯一把捂住他的嘴,对于他的间歇性失智,他已经见怪不怪。 “安尔,别闹!” “嘁!”毕尔斯朝夏油杰勾了勾,“手。” 感激的看了眼杜波伊斯,夏油杰连忙伸出手,刚才被收起的圆球飞到他手上划了道小口,一滴天青色的血液被引了出来。 毕尔斯手一点,整滴血液便被忽然出现的火焰烧了个一干二净。同时淡青色的光芒闪过,夏油杰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腿。 见夏油杰恢复原样,五条悟眼中全是遗憾,两条腿的杰随时都有,一条尾巴的估计今后就难了! 另一边,匆忙下车,路过别墅外的罗文看着旁边拉起的警戒线,和那真枪实弹的特警,心中一惊,再看看安安静静的连灯都没开的别墅更是心中一凉。 就格雷那爱凑热闹的熊孩子个性,这边警戒线都拉上了,他能坐得住,早拿着望眼镜出来“望风”了,能这样毫无动静? 出事儿! 三个大字刷屏他脑海,他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将手上的东西一甩,一个类似于手机的大块头被他掏了出来。 希望那熊孩子没跑远吧! 然后…… 看着机器上相隔甚近的两个红点,罗文看了看自己的位置,陷入沉思。他是怎么做的到不过 20分钟之内,就引来这么多真枪实弹的警察的?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他快步冲向二楼。他记得最右边的房间应该能看清楚那边的大厅。 黄昏渐消,黑夜降临,大客厅的大吊灯上一串串水晶缨子低垂,光线迷乱而璀璨,仿若迷宫的幻境。 老头将纸张地还给山间海,这玩意儿虽然是影印本,但他可不认为有谁敢私造。 “咳,诸位既然已经完事了,那我就简单的记录一下。”老头儿严肃的道:“虽然你们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使用异能力的,但这不是你们掠夺他人的工具。所以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这栎别墅的?是否有通过各种手段伤害或损害别墅主人的利益?” 而一旁的小泉则震惊了,所谓的「异能开业许可证」这种东西连他都只是听说过,他们怎么会有? 没有政府的这个许可证,那些异能组织就像没有领证的夫妻,没有驾照的司机,政府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收拾他们。 所有异能组织都想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但作为管理异能力者的异能特务科对于发放条件可以说是极为苛刻,甚至达到不可能的程度,但现在这个极难获取的东西却从一个小孩儿手中拿了出来? 小泉纯一只觉胸腔内的烈火要喷涌而出了,异能力者都是极为危险的,而异能特务科却将能够自由使用异能力的证书,发放到这种毫无自制力的孩子手上,这简直就是将国家人民的生命安全放在火山口一样,这简直不可原谅。 这是他们工作所犯的极大错误,而这个错误将由司法省来纠正。他上一次见过的那位板下副局长是位拥有远大理想的,他一定能向医术最精湛的医生那般,挖出异能特务科这个毒瘤。 收回影印本的山间海嘲讽的瞥了眼小泉纯一,有野心没错,可惜是个蠢货,利用规则之前连规矩是什么都没弄清楚。 老头拿着个本子,站到希遥面前,问道:“小孩儿,年龄,名字,性别,异能力是什么?” 希遥乖乖的回答道:“山间希遥,八岁,女孩子,异能力保密。” 老头儿瞄了她眼,却也没有强问,转身看一下她旁边的五条悟! “少年,年龄,性别,能力?” 五条悟歪头笑道:“难道本大爷看上去很像个女的吗?” “这可就难说了。”老头儿上下打了一下五条悟,看着他那精致的模样,一副历尽沧桑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少年,眼睛看到的可不一定是真的,这玩意儿有时候可是很会欺骗人的。” “哈,那只是你们凡人的眼睛,我的六眼可是从未……”五条悟忽然顿住了,六眼不是没看错过,异世界的“五条悟”为什么会被封印,不就是因为六眼承认了那个人吗? 他的目光略过夏油杰,苍瞳中倒映出他的身影,那团脑花不会有机会的。 “五条悟,十四岁,男,咒术师!” 老头拿着笔边记录边喃喃自语,“五条悟,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你呢?少年!” 自诩乖乖学生夏油杰见他们都回答了,也老实的道:“夏油杰,十四岁,男,咒术师!” “咦,你也是……咒……术……师……啊!”终于想起这个名字为什么耳熟的老头猛的转头看向五条悟。 白发、眼镜、姓五条……还叫五条悟,还是个咒术师……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希遥,传言五条悟和龙女交好……而身为异能特务科的人,他其实是知道的,龙女是一个相貌八九岁的小女孩…… 还有那张「异能开业许可证」,局里最近签过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可就一张啊! 颗颗冷汗下滑,他额头顿时下起了瀑布雨,传言五条悟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自许天下第一;龙女心狠手辣,狂傲不羁,杀人如麻,呵呵,他面前这两个,面对他的提问都乖乖儿回答,也挺都还挺有礼貌的……巧合吧?巧合吧?绝对是巧合! “老爷爷,你能先给我的朋友解毒嘛,他就是个普通人。”费劲吧啦爬到希遥身边的格雷·帕尼,听到这话,连恶心呕吐感都少了两分了。 “好,好,没问题,没问题。”他慌忙的拿出一个氧气瓶就往格雷怕你身上套。 浑身麻痹的格雷头顶在沙发间,也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大力气,老头儿扒拉了几下都没扒拉动,绳子系不上去,他自个儿浑身又力,这解药瓶才怼到他嘴里又掉下来了,他还不能下死力气了拉,急的他浑身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希遥看着这拉起来又倒下,倒下又拉起来,拉起来又倒……异能特务科的人没毛病吧? “嗯?”刚想上前帮忙的希遥拉着山间海默默的退了两步。 哐,炫彩的玻璃碎了一地。 “少爷!”在他落地的瞬间,所有的枪口全部调转。 “敌袭!” 砰砰砰……细碎的火星从枪口喷出。 罗文曲身一翻滚,手一扬,倏然出现的羽刃闪烁着寒光,射向那些士兵。 不过从位置上的来看,那些羽刃所射的位置并非要害之地。 “停手,先停手。” 枪声停了,羽刃也停了,空中像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将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罗文回头瞄见这一幕,眉头一皱,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见死不救,现在却又来阻止,那一亿美金他们是不想要了? 罗文脚足一点,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了老者身边,在他伸手去抓格雷·帕尼时,却被他一掌挡了下来。 罗文当胸就是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一声冷哼落在了他耳边。 老者两只手挡住了他这一脚,但从背后突兀而出的另外两只手去拔出的刀剑,毫不留情的劈了下去。 叮叮叮—— 火星四溅,这一刀竟像是劈到了金属上一样。 面对对方身上的怪异,两人眉心一冷,身如闪电,动作迅速,噼里啪啦的战成了一团。 第492章 见面 “山间妹妹,不管他们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们的客户啊!”一亿美金啊,几十亿日元! 希遥随意点了头,“言之有理,我们退开一点儿,别在这儿杵着了,把地方给他们腾出来。”说完就拉着他们直接退到了窗边儿……还顺带拿了个果盆中的橘子。 “杰,吃吗?” 夏油杰看着递过来的橘子,又看了看都快打出真火的两人:??? 他是这个意思? “嗬,嗬嗬嗬……”忙着战斗的老者根本顾不上给格雷·帕的吸解药,而希遥“撤退”的时候也没带上他,喘气不匀的格雷艰难的伸着手指去勾药瓶,他现在脑子已经迷糊,都能听到自己脑子里的荡水声,再不解毒,水就要从他嘴巴里跑出来了。 “这都是误会,误会,这位先生,我们是政府机关的人,这一次的事件就是个误会,先停手,先停手。” “我没误会,我刚才都亲眼看着你迫害我们家的少爷,还拿着他的头使劲撞。”罗文嘴没停,手更没停。 老头:“……” 希遥:“……” “这件事我会向日本政府提出严重抗议,如果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mio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什么?被这话惊得的一踉跄的老头,挠着脚尖在沙发上一点,借力跳跃,闪出了罗文的攻击范围。 连忙道:“这位,当真是误会,你看我们枪都停了,大家先把坐下来好好聊聊,把误会解释清楚,不然真有人受伤了,那就难办了。” 罗文见他停止了攻击,也停了手,“不管是不是误会,你们对我们家少爷的伤害都已经造成了,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好的,好的,我们保证一定会给贵公司一个说法。”老头儿算是松了口气。 但瞥见一旁看戏的五条悟他们,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 他们要是真想阻止的话,就刚才展现的实力,也不过是一挥手的事儿,何必让他们大打一通。不过好在这两位算的上是“自家人”,问题应该不大……吧! 在他们废话时,格雷·帕里总算够到解药瓶了,好不容易把瓶子扣在嘴上,眩晕感总算少了一些。 随后……在格雷·帕尼不可置信的眼中,罗文一把扯掉他嘴上的解药,他还踢了一脚!!!!!!! 格雷·帕里瞪大双眼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罗文扶起他,见他睁着眼就是不说话,顿时就急了,抓着他的肩使劲的摇晃那些。。 “少爷,少爷,格雷,臭小子你没事儿吧,你说话呀,他们把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夫人把你交给我你要是出了一点儿什么事儿,我那边工资赔光了都不够啊!” “呕,呕——” 被吐了一身的罗文:“……”这熊孩子是在报复他刚才的反对他出门吗? 哈——里——路——亚—— 天使的赞歌在格雷耳边不停的回响。感动,真是太感动了,感动得他都泪流满面了,他这个改信恶魔的,天使居然还愿意带着他一起唱赞歌! 对于这“凶残”的一幕,最强看的都连连摇头。 “杰,格雷·帕尼这是被玩儿坏了,啧啧,真是脆弱的人类啊!” 毕尔斯挑了挑眉,心道:“那小子居然是mio的人,原来他说的妹妹是这么回事儿。”卡尔达·帕尼新诞下的双胞胎有问题这事儿,哪怕是他也略有耳闻。 不过他听说他这个二儿子一直任性跋扈,粗鄙不堪,卡尔达·帕尼说起来就直摇头。毕尔斯嘴角勾出抹玩味的笑,不过现在看来,他可比一般的人要「诚」得多。! 一通兵纷马乱之后,格雷·帕尼恢复了过来。但有人的神情却更加萎靡了。 老头在听到毕尔斯的自我介绍后,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哆哆嗦嗦的问道:“凯蒂尔·毕尔斯是你的?” 毕尔斯秀眉一挑,看来那个女人最近风头还挺盛,这弹丸之地都能听到她的名字,“我堂姐!” 老头这下是真哭出来了。凯蒂尔·毕尔斯可是美国最近风头最盛的国务卿候选举人。 小泉纯一脸上更是血色尽失,他可没忘记是谁将这些人叫来。 从他们闯进来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卡丝娜也震惊了,她知道能与五条悟亲自上门要的人一定非比寻常,但没想到居然还涉及到美国政界的人。 捏紧衣角的手暴出条条青筋,眼底的情绪疯狂闪动,父亲大人,她没想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天意。 铛—— 华丽的落地钟中精准又忠实的提醒人们现在的时间。 “九点了,小朋友该睡觉了!”杜波依斯提醒道。 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的希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步不肯挪。如此精彩的一出戏怎么是睡觉这种每天都做的事能比得上的。 她笑嘻嘻的道:“我们明天没课,不急。” “明天没课?”毕尔斯一副你尽管瞎掰,信了算我输的模样。 “我记得明天是星期五吧,你们国家星期五不上课。” 希遥:“……这个不重要。” “哦,不重要啊!要不我打电话给你,让你跟你老爸聊聊?”毕尔斯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做势就要按! 希遥:“……”一把抢过来,重新塞进他兜里,“现在他那儿正深夜呢,老人家睡个好觉多不容易,万一被吵醒了睡不着失眠掉头发怎么办?那简还不得嫌弃死他。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毕尔斯:“……” 失策啊,他刚才怎么没把这段给录下来。 这一幕让老头儿那欲哭无泪的心总算堵的不那么厉害了,看来无论多强,只要是学生,对上学这件事儿都挺抗拒的。 “行了,我也不和你扯了,天色也不早了,先去看看那位老人家的心脏有没有好一点儿!”毕尔斯起身,大步跨出的别墅。 山间海附在希遥耳边,问道:“阿遥,我们是回去还是?”意思不言而喻。 希遥抱起呼呼大睡的小土猫,一脸的兴奋,这故事都要结尾了,不去凑个热闹,是要将遗憾留到明年吗? 风流云散,玄月新挂,葱绿的翠竹沿着屋檐有序的生长着,蝉鸣蛙叫不绝。 大开的侘茶室内,真田弦右卫独自坐在其中,短窗外的惊鹿伴着潺潺,鼓尾于片石,时光是在这里放慢的脚步。 他望着月光投下的倒影不知在想什么? 但很快,清明却略显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父亲,「神无」回来了!”男子侧身,露出来拿着刀的毕尔斯,一脸激动。 真田弦右卫却没有看他,而是拿起了矮几上的怀表,看着这个时间叹了声。伯利克说的不错,他的外孙确实无需人担心。 “真田先生,我外祖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毕尔斯微微欠身后,将刀放在了矮茶几的刀架上。 伯利克·迈尔斯·索尔,真田弦右卫直暗嚼着个名字。 毕尔斯淡淡的道:“五十年的约定到此结束。” 桌上的怀表几乎同时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关掉这段等待50年的提醒,真田弦右卫刷的拔出「神无」,薄如蝉翼的刀身在灯光下寒光凛冽,当他拿着刀身微动时,奇异的光芒从刀身闪过。 五条悟将墨镜微微下拉,六眼倒映着整个刀身,迟迟未移开! “神无吗?还真是个好名字。” 嗯?没听清的夏油杰瞅了他眼,这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真田弦右卫细细摩擦着刀身,眼底各种情绪交织,久别重逢的熟悉感让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冰凉的触感将他拉回了五十年前,一切的一切在他脑中不断沉浮,咖啡馆,剑道场中,辩论赛时,兄长与伯利克的身影不断交织,他们的心心相惜,他们的针锋相……最后两不相见,背道而驰。 一切的一切,定格在了兄长抑郁而终的脸上。 闭了闭眼,好半晌,真田弦右卫才重新将刀放回刀架上。 “是啊,五十年的约定到此结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孩子,他感慨道:“……你和你外祖父年轻的时候很像。”同样的骄傲,同样的小心眼儿。 毕尔斯一哽,他外祖父是英俊,但他的身材却属于爆表的那种,和他更是天差地远,怎么可能像! “您与外祖父近三十年不见,大约是记错了。”毕尔斯似笑非笑的道:“我的外貌随了我母亲,与我外祖父可半点不像。” 真田弦右卫笑着摇了摇头,这下更像了。随后他向着夏油杰微微躬身,“夏油君,麻烦你了。” 夏油杰连忙回礼,“您客气了。” “坐吧!” 落座后,真田弦右卫问起了他外祖父近年的情况? 毕尔斯也客气的回答着。 听着无聊的希遥捅了一下右边的五条悟,这都跟了他们几个小时,今天这么闲? 五条悟却看向毕尔斯咧嘴一笑,“他很强!” 希遥明白了,这是手痒了啊,怪不得这么有耐心跟着他们,看来是打算在他处理完私事后邀战啊! “那你祈祷一下祖宗保佑他有空吧!” 五条悟歪头,不明所以,道:“求祖宗保佑?你确定不是求祖宗诅咒?” “哦,不好意思啊,忘了你的祖宗是菅原道真,四大怨灵之首。”这歉道得毫无诚意。 “小希遥,我觉得我会输?”五条悟满脸控诉,眼中的战意却更深了。 第493章 请求 跟着他们一起来凑热闹的格雷·帕尼顺着希遥的视线,看向五条悟,好奇的问了道:“他很强吗,竟然想现挑战大师?我觉得他连大师的保镖都不一定打得过。。” 刚才他虽然被药得有些迷糊了,但基本的视觉还在啊,那个黑人动起手来干脆利落,老帅了,看得他热血沸腾的,比那电影里的打的精彩多了。 希遥瞥了他眼,对这个撒泼打滚跟来的家伙,对他的勇气表示佩服。 “少年,你是我第一个听见说五条悟不怎么样的。”望着那飘过来的眼神,她又拍着他的肩,补充了句,“还是当着他的面儿,勇气可嘉。” “啊?他很有名吗?”未见过五条悟出手的格雷不明所以的问道。 五条悟随意的瞥着他眼,视线依然落在了毕尔斯身上,眼中的苍蓝更盛了。上一次和塞万提斯交手根本没尽兴,这一次,他倒试试另一个领域的顶尖战力是什么样的?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一查就知道。”那可是一出生就挂在悬赏单上的。 然而格雷更迷糊了,“咒术师又是什么?”前面刚了解了异能力者,现在怎么又冒出个咒术师了? “咒术师是一个职业吗?特级是代表他的等级吗?还是「特级咒术师」就是一个等级?是的话还有其他等级吗?异能力者上也有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异能力者的事情让他听得热血沸腾的,现在又冒出一个新的,就忍不住就想了解更多更多更多。 希遥:“……”这家伙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但她还是给他稍微解释一下——看在他刚才那么惨的份儿上。 “你说的没说错,咒术师是一个职业,特级是他的等级,也是最顶尖的,类似于异能力者中的超越者。” “超越者?”又冒出个新词。格雷兴奋的凑了上去,“我主,你的信度虔诚的提问,超越者是什么?” 希遥:“……” “问你的跟班去。”真当她有问必答啊! 在他身后的罗文表示,有关超越者的话题,是小孩子能知道能聊的吗?还类似于超越者? 君不见他家这个大少爷也是经过他科普后才知道异能力的存在的,这几个孩子是有点实力的,但……他们真的知道超越者代表了什么吗?那是能随便碰瓷的吗? 那可是超越世人,立于世界顶端的存力,可不是有两刷子就能去碰瓷儿的称呼。 对于下面少年们的嘀咕,真田弦右卫倒没怎么听,他温和的问道:“上一次见你还是二十五年前,一个小学童,听说你这次过来是和女朋友一起过来的,怎么没一起来。” 原本在一旁默默吃瓜的杜波伊斯立马来了精神,他可是听说过像日本这种大家族对同性恋这种事儿可是相当不能接受的,希望接下来不会闹的不愉快。 毕尔斯薄唇微勾,一脸笑的拉过杜波依斯,“忘了介绍了真田先生,这位就是我爱人,也是我的未婚夫。” 杜波依斯微微颔首:“真田先生,您好,初次拜访,我是威廉·杜波依斯,安尔的爱人!” 真田弦右卫盯着十指相扣的两人,手中的茶杯一下砸在了茶几上,连收回半个世纪未见的传家之刃都没失态的他,失态了。好半晌才找回声音。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毕尔斯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八年了,我和安尔在一起快八年了。” “八年啊,”他注视着这两个年轻人的双眼,他们眼中都藏着欢喜,真诚,还夹着难以言说的爱恋之意! 真田弦右卫收拾好茶杯,感慨道:“这可真不是一个短时间了,这世间能爱的人不多,能相识相知相伴到最后就更少,你既然找到了,就好好珍惜。” 毕尔斯闻言愣了一下,怪异的道:“我听闻日本人保守的很,甚至还有很多人将这定义为丑恶,真田老先生,我以为您不反对就好了,没想到竟还会祝福我们。” 真田老爷子的眼神有了瞬间的黯淡,如果不是一直注意,只怕他们也会忽略掉。 他淡淡的道:“这种事情自古有之,最近不是也有研究表明这只人天性的一种吗,把人的天性叫做丑陋,并不是一种郑重的态度。” “一个现象是否丑恶,应当由他的性质来决定,而不是由它是针对什么人类决定。喜欢什么人,喜欢什么样的人,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好反对的?” 这话听着舒坦,恋情得到他人的认可,总是件高兴的事。 “感谢您的理解。”杜波伊斯郑重的道。 哪怕他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顶层,但当毕尔斯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时,依然有数不尽的流言蜚语,很多人明里暗里都是对他的嫌弃。对于他们来说,一个毫无家族根基的人,玩玩就行了,居然还面向整个社会公开。 而那不久,安尔的议员身份就被他们取消了。虽然现在他们求着让他回去,但他却满不在乎。 面对他的担忧,他却说,“我作为你的爱人,我的选择对你而言有时候是很重要,但有时候也不用太过在意,你真正该关心的是,我是否高兴?” 但他是否高兴,他想只要有眼睛都知道。 弯弯的眉眼,清脆的笑声,整个人就像飞在春天里的风筝,翱翔于天,却永远不怕迷失方向。 希遥捧着脸,眨了眨眼,老爷子年龄虽然大了,思想可真是一点都不古板了。 “世界上所有的偏见都是固有的思维囚笼。”希遥道:“两个相爱的人若因他人而错过了,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又会为你遗憾多久?只怕转头就忘了。” 五条悟听了,嚣张的道:“老子要是喜欢一个人,绝对昭告天下。” 夏油杰扶额道:“还是算了吧,你自己有多少仇家你自己不知道啊,还公开天下了。除非你找的人跟你实力相当,否则的话肯定麻烦透了。” 五条五大惊失色,“那我不就要单身一辈子!”他可是最强! “切,两个八字没一撇的人在这儿讨论这个。杰,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希遥好奇的问道。 “嗯……”夏油杰想了一下,道:“肤白貌美,有点儿小脾气的吧,女孩子的话有点儿小脾气更可爱。” 希遥嘟着嘴,不满的一道:“这也太大众了吧,说了跟没说一样,就不能确切点儿?” 她这一催,一双眼睛浮现在他脑海,下意识的道:“眼睛要好看的。” “哈哈,那杰你找女朋友肯定困难了。”一把搂住他肩的五条无得意的道:“整天对着我这个大帅哥这双眼睛,这世界上还有能入你眼的?” 毫无防备,被他弄的一踉跄夏油杰一回头,就撞进了五条悟明亮清澈的双眼中,千尘不染,恰如熠熠生辉的星辰。 他连忙狼狈的转过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会忽然跳的那么厉害。 “咳咳!”这两声标准的咳嗽声,让嬉闹声一下子暂停了下来,众人看向毕尔斯。 “真田先生,其实这一次来除了物归原主外,我还有个请求。我知道,说出来你会很生气,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如果你愿意,无论能出什么条件我都行。” 希遥他们如同瓜地里的猹,一个个眼神乱窜,瞬间八卦了起来。 ——进入正题了。 既然不让他们说话,五条悟就用秘术和他们交流了起来! 五条悟:“杰,小希遥,你说他会提什么要求?难不成还想再场赌约,把刀要回去?” 希遥:“不会吧?以毕尔斯的实力,他想要什么刀没有?他家可就造武器的。” “不一定。”透过咒力,夏油杰用五条悟教的术法传音道:“从他特意卡着时间来看,你这个叔叔心眼可不怎么大。估计就算没有绑架,他也会把时间拖到现在。” “呃,这倒有可能。” 真田弦右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既然说出来会生气的,就别说了!” 毕尔斯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他前面的态度可称得上温和。 但这也不要紧,他起身站至中央,将腰弯成了90度,坚定且毫不犹豫的道:“我想要一节真田苍咲先生的指骨。” 整个侘茶室一下子彻底安静下来,连穿堂而过的风都能听的一起而出。 “真田苍咲?谁呀?”见无人说话,格雷帕尼嘀咕道:“指骨,他不会是想把人的手指砍下来吧?” 真田弦右卫缓缓放下杯子,闭了闭眼,看来他年纪是真的大了,耳朵不行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话? “你是想代你外祖父拜祭兄长吧,他们毕竟也称得上生死之交。没问题,嗯,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明天一早……” “真田先生。”毕尔斯加重语气道:“我想要一节真田苍咲先生的指骨,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很抱歉,我一定要得到。” 希遥他们齐刷刷的盯着毕尔斯,又同步将目光看向真田老爷子。后者板着脸,之前的温和荡然无存。练了一辈子剑道的他气势全开,犹如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刺骨。 毕尔斯表情虽不变,态度依然算得上恭谦,但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却毫无遮挡。 两人都没说话,无声默的对视着,气氛沉默的令人窒息。 第494章 交换 “知道过分你就别提!”坐在右室的真田大叔反应过来后,腾地蹦起来,情绪激动的看着毕尔斯。从表情上来看,若不是有几十年的教养,他估计能跳起来骂爹。 “我大伯都逝世二十多年了,你现在跟我们说你要他的指骨?凭什么?这可真是我四十多年来听到的最荒唐的话。” 很好,谁是真田苍咲的谜题揭开了,但对于毕尔斯这个要求哪怕是在一旁吃瓜的希遥也觉得荒唐无比。 他这是要人家开棺取骨,惊扰沉睡二十多年的亡者啊!这个要求基本上跟主人家说:啊,我想从你家祖坟里取点儿东西,你把祖坟打开给我看看。 希遥传音道:“悟,等会要是打起来了,我拦着毕尔斯,你记得护一下真田老爷子他们。” “不要,我去挡着毕尔斯!”那语气,那兴奋劲儿,那算盘,打的真是天那边都听的一清二楚。 “……也行!”他俩要是打起来,大不了把他们都传送走。 “真田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唐,但我有我这样做的理由,请您答应我,无论真田家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灯光落在他眉眼间,坚定无畏,光影流转间稚嫩的面庞全是狂傲。 真田弦右卫看着这个哪怕弯腰请求也依然一生傲气的孩子,眉头紧皱,嘴唇微动,好一会儿才道:“是你外祖父让你来要的?” 毕尔斯一口否决,“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那你了解当年的事吗?”真田弦右卫问道。 毕尔斯摇头,“外祖父并没有跟我详细说过,但我大于猜得到。” “我想也是!”真田弦右卫冷一笑,“他如果真的有这个胆子,当年一别,再见,也不会是我兄长死的时候。” 真田弦右卫紧皱的眉头松平,声音一如刚开始那般温和,“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虽说答案很明显,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要我兄长的指骨,是给你外祖父吧。” 毕尔斯点头,“外祖父他……从我小的时候开始,就经常对着张照片发呆,在他的庄园里,有一个房间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他有时候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每次出来时都十分抑郁,但他却像自虐般的经常进去,现在他的身体已很差了,真田先生肯请你成全,无论真田家有何要求,晚辈一定尽力完成。” 真田弦右卫放在袖中的手松了又紧紧的又松,却始终一言未发。 “任何要求,口开得可真大。”真田大叔嘲讽道:“我想要核武器,你也能给我弄来?” “这个不行,但有导弹,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给你们调取,射程可达了3000公里的洲际导弹!” 五条悟眨了眨眼,“哇哦~”这面不红心不跳了……居然是真的。 五条悟飞速与希遥他们眼神交流着。 “你这叔叔到底什么来路啊,导弹都说的轻飘飘的?” 夏油杰也震惊了,咒力波动都有些乱码了。 “希遥妹妹,他什么来路啊?那可是导弹啊,那轻飘飘的,说的像是一块儿巧克力一样,真的假的?” 希遥还未回答,便有人先一步拍案而起了。 格雷·帕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这是人说的话吗?用一枚导弹换一节指骨,这么荒唐的事……居然真实发生在他面前。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刷的站起来,“你你不能这样做。” “嗯?”毕尔斯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 格雷一下子怂了,结结巴巴的道:“不是,我是说,大师,你你不可以这样做,哪怕你能,你也也不能拿国家的导弹开玩笑。” 毕尔斯似笑非笑的道:“我卖我自家公司的东西,关国家什么事儿?” 这淡定的神色,轻飘飘的语气,真田弦右卫要是再察觉不到他对他的身份认知出了问题,那他几十年的刑警就真白干了。 真田老爷子杂乱的心思瞬间收得一干二净,眼神锐利的盯向他,“你到底是谁?” “我刚才不是已经介绍自我介绍过了吗?”毕尔斯凝眸扫过安静的众人,“安布罗斯·比尔斯,伯利克·迈尔斯·索尔外孙,普罗斯·格鲁公司股东!” “啊!这样啊!卖自家的东西当然没问题。”闹了个乌龙的格雷·帕尼摸了摸鼻子,赶紧坐下。 “没想到大师厉害了,居然还有这么牛的身份。” 罗文则惊呆了,这瓜可真是惊天大瓜呀!普罗斯·格鲁公司,军火巨头呀,接的都是国家级的单子,战斗机,导弹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怪不得说入境不方便,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早被人给围住了。” 真田老爷子也是一阵恍惚,怪不得他能轻易说出拿导弹换的事儿,原来这样啊。他神色复杂的看向毕尔斯,估计他兄长也没想到,死后他一截指骨质居然值一枚导弹。 五条悟戳了下山间海,问道:“那个什么普罗斯·格鲁公司很有名?” 山间海低声给他解释了下,明白后五条悟不爽的撇了撇嘴,看来今天是没机会动手了。 “老爷子,您看呢?我要的不多,一节指骨。”毕尔斯神色暗了暗,“毕竟我外祖父时间也不多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哪怕有几十年养气功夫的真田弦右卫也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笑道:“命不久矣也不耽搁他寻欢作乐,为老不尊的家伙。” “嗯?”毕尔斯眉头深皱,不高兴的道:“您同意不同意一句话的事,何必出言中伤。” 真田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将眼移到了一边,他总不能跟他说,他打电话给他外祖问他的安危时,他不在乎就算了,还在跟一群女人调笑吧! 见众人都不说话,毕尔斯直接道:“我希望真田先生能慎重考虑。” 手一转,真田老爷子桌上的茶杯就到了他手中。 五条悟底声道:“空间系,有意思,三种能力了。” 在日本他难逢敌手,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精彩绝伦啊! 希遥与山间海对视了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场骚乱是谁制造成的了? 毕尔斯斜他眼,“因为您和我外祖父的交情,所以我尊重真田家,也愿意交换条件,但这不代表我只能用条件交换。” “想要我兄长的的指骨可以,那就让他亲自过来,用自己的指骨来换。” “不可能!”他外祖父已经重病了,从美国到日本以他的身体,那不是要指骨了,那是直接要命了。 “那就请回吧。”真田老爷子沉声道:“我知道什么是超越者,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你,墓碑就在那里,你想要开棺取骨,我们也拦不住你,但作为一个连自己兄长尸骨都守护不了的人,我是无颜活在这个世上。” 他注视的毕尔斯淡淡的道:“不过我这个老人家和你这个年轻人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但你外祖父年轻的时候害得我兄长抑郁而终,年人老了又害得他弟弟羞愤而亡,大概是我们真田欠他的,只盼这之后,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家其他人就行了。” 注意到老者者眼底的淡然后,毕尔斯眉头紧皱,他不是开玩笑的。他要是真不问自取,他就真做的出来。 一个死了二十几年的人,都让外祖父愧疚了一辈子,再加上他的弟弟……他就不是给老人家送惊喜了,直接送葬还差不多。 见场面空气停滞,凌重万分,希遥叹了声,站了起来,她毕竟叫了声叔叔,真传出去他以势压人,逼迫七八十岁的老者,丢不丢人啊? “毕尔斯叔叔,忽然提出这个要求,总得容他们好好想一想吧。”希遥笑着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有定地方?” “没。”毕尔斯理直气壮的道:“我上次来可还是二十年几前,而且你之前不是还请我去你家吗?难道你打算让我睡大街?” 希遥白了他眼,这街上到处是酒店,会没地方住? “行,刚好我也有点事儿要问你。” “我也要去!”五条悟横插到他们中间,嬉笑地注视着毕尔斯,“我说,有时间我们打一架。” “打一架?”毕尔斯看着这个少年,疑惑的道:“小希遥,你朋友脑子有病,他以为谁都有你那样的实力啊。” 希遥呵呵一笑,“没,他脑子好着呢,而且他真有我这样的实力。” 毕尔斯:“……当真?” “当真!”希遥用力的点点头,“他和我老爸交过手呢,不过时间不够,打了个平局。” 毕尔斯:“……” “强攻型的?” “强攻型的。” 毕竟尔斯看着跃跃欲试的少年目光一飘,落在了真田老爷子惊凝不定的双眼上。 小希遥让这个让这个少年出来,看来是相关不赞成他刚的的做法啊! 他随意的道:“是吗?看来这小地方天才还不少嘛。小希遥,你要一起吗?” 希遥歪头笑道:“说起来我和你也还没交过手呢。不过悟的决定与我无关,你们要动手的话,我可以帮忙提供场地。”广阔的大海就很合适,再怎么轰狂乱炸都不会引人投诉。 “不打!”他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能和塞万提斯打的不相上下的少年,他一个辅助,要是不放大招,不下死手,绝对打不过。 但他又是小希遥的朋友,下死手的话只怕他们之间见面都得尴尬,犯不着。 第495章 召唤物 “我才不要和你们这些大猩猩战斗呢!”毕尔斯一脸的嫌弃,将杜波依斯往前一推,“要打你跟他打吧。” 杜波依斯微微点头一笑。 五条悟不高兴了:“他又不是超越者?” 毕尔斯看着他,玩味一笑,“谁跟你说超越者就要一定擅长战斗?我擅长的是击溃人心。” 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至他身后浮现,佝偻的身体,庞大的鹿角,猎狗一般的头颅,巨大的乌鸦羽翅轻扇着,被一块黑色的瀑布笼罩着全身的它,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平等的注视着每个人。 “吾听到了呼唤!”非人的语言直接灌入他们脑海,他们却奇异的懂得这其中的意思。 众人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见他平静的声音。 “灵魂的渴求永远大过肉体。”他向他们伸出了一只手,“你愿意用你身上的那一部分来抚平你的欲望?” 毕尔斯双手抱胸,丹目含笑,声音平淡,却透露了这股诱惑的味道,“贪婪的温格,他的名字。贪婪,恶毒,公平的化身,当你献祭身体的一部分时,他将等价的实现你的愿望。” “任何愿望。” “你们——要试试吗?” 真田弦右卫双手发颤,紧盯着这他身后的怪物,「神无」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上。 这不是此世间该有的生物,「神无」出鞘必斩。 五条悟的六眼在他刀上停住了片刻,这把刀他在卷轴上见过。 斩杀非人之物的刀,名字什么的他记得叫鬼什么来着?不过「神无」这个名字也不差。所谓的神与鬼也差不多,他家先祖菅原道真就是将整个平京城搅成一锅粥后,逼使天皇册封其为学问之神,才平息他的怨气。 “咕噜!”格雷帕尼吞了口口水,“等价的意思就是说,如果献祭了肉体后不够的话,那愿望就只能实现一半了。” “少年,你很会抓重点嘛!”毕尔斯抿唇轻笑,“所以,你要试试吗?” 温格从他身后飘出,伸出手,逐渐逼近格雷·帕尼,将他骇得连滚带爬的躲进了希遥他们身后。 “不不不不,我我怕疼,我不要。” 五条悟上下打量着这个怪物,一双六眼扑闪扑闪的,对这个飘到他面前的人影似乎格外感兴趣。 又是一种新能力。 不是咒灵,不是异能体,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生物。 五条悟一步跨到他跟前,惊奇的道:“杰,他的眼睛居然也是蓝色的耶!” 温格:“……” 温格平静的将手调转了方向,递到他面前。 “悟,你别靠那么近!”夏油杰头痛的把这个快脸贴脸你的人给拉了回来! 但可惜,他拉住了他的人,却没拉住他的手。他因为手贱的拨了根头丢进它手掌中。 “我要仙台的喜久福,生奶油毛豆口味。” 希遥:“……” 毕尔斯:“……” 真田弦右卫:“……” 夏油杰一掌拍在脸上:“悟,能别在这种严肃的时候做这种奇怪的事儿吗?” 五条悟不满的道:“哪里奇怪了,这个口味超赞的。” 一阵奇异的波动过后,头发消失,它手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生奶油毛豆口味的喜久福! 希遥:“哇哦~,悟,这就是你要的,口味儿真独特!!” 毕尔斯看清后,生生的退了两步。 五条悟:??? 他直接将头埋进了夏油杰怀里,“眼睛,我的眼睛瞎了,我的眼睛不干净了!”那些蠕动的白色虫类,六眼之下一清二楚。 夏油杰:“……” 一个头顶一团火豆子样咒灵,一团火直接将这恶心的玩意儿烧了个一干二净。 夏油杰一眼睨了过去,“毕尔斯先生,看来你所谓的等价交换,公平公正,不怎么样!” 毕尔斯靠着杜波依斯,懒洋洋的看了他眼:“仙台,大福,有错吗?” 夏油杰看着逐线消失,化为碎光的怪物,对上了毕尔斯的双眼:“是没错,就是这个怪物的智商有些堪忧!不过也对,毕竟怪物的理解能力和人是有差距的,物似主人形。” 毕尔斯靠眼眸半抬,“啧啧,小子,现在说的这么溜,当初是谁转身就跑啊?” 夏油杰:“……” 咒力开始涌动,其实不只是悟,对于超越者他也很想交手。 近乎透明的女子夹着的寒风,立于他身后,庞大的咒力直接压向毕尔斯。 包括真田弦卫门在内的普通人,全都脸色大变,格雷·帕尼更是在寒风中开始瑟瑟发抖了,他双手交叉使劲的揉搓着手臂,这气温忽然下降20度,谁受得了啊? “嗯?”毕尔斯眼眸一冷,“小子,前天的教训,你似乎忘得够快呀!”淡金色的光芒照亮四周,手持金剑的他,身后显出的双羽薄如蝉翼,熠熠生辉。 两军对垒,鱼池遭殃! 真田弦右卫看着几人的眼神,却又无奈的放下了。年少气盛,战意赫赫,他们显然没顾虑到他们。 希遥拢着手,横插进两人中间,“杰,毕尔斯,冷静点,你们不想把真田家给拆了吧?” 金色的浮光一顿,缓缓向毕尔斯体收拢。夏油杰的「雪女」也收拢了周身寒气,静静的立在他身后。 看着都没有将能力收回的了两人,希遥眉眼一挑,“真想打就别憋着,我现在就给你俩换地方。”突兀出现的小龙闪着雷光,游弋于整个空间。 她淡淡的道:“毕竟,毕尔斯先生还有求于真田家不是吗?杰也是,接了委托转手就把雇主的房子给拆了,你是打算做白工?说吧,你们想去哪儿打?”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几人无声的对垒时,压抑的气氛像是要撕裂整个空间一般,明章子已经开始哗哗作响了,站在真田老爷子身后的真田大叔,脸色逐渐苍白,若非前面父亲依然屹立不倒,只怕他已经浑身发软瘫在了地上。 对了,格雷·帕尼已经缩到罗文身后了,躺平了。 “加我一个。”五条悟从夏油杰怀里探出个头,厌厌的举起手,一副完全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和之前的兴奋简直是两个极端。 希遥和夏油杰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如果仅仅只是刚才那些蛆虫,悟难受几秒也就够了,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 夏油杰眼色一沉,场上顿时又多了三只一级咒灵。而他看向毕尔斯的神态中更是显露出了少见的冷酷,但他的声音却相当的柔和,“悟,还是很难受吗?” “嗯,难受!”五条悟头轻微一点,浑身跟没骨头似的,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右手还掏出条绷带递给他,“杰,我不想动,你帮我。”刚才那个生物的存在方式,能量运行,毕尔斯的能力运用,空间分析等等等等,六眼涌入的信息太多了,哪怕是他这个经常烧脑的人,都有点受不了了。 将他带到一旁坐下后,夏油杰轻声问道:“要山间妹妹给你看看嘛?” “不用,就是「看」到的多了点。” 夏油杰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五条悟微闭着眼,听着夏油杰的心跳,所谓的异世界本就不只一个,再发现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那个世界怎么奇奇怪怪的,到处都是非人的怪物。 看着又忽然出现的三只明显不好惹的咒灵,毕尔斯唇角一勾,金色的浮光开始有规律的流动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冽的杀气。 看着绑上绷带后好受一些的五条悟,希遥道:“杰,把咒灵收回去。” 夏油杰虽没说话,但场上的咒灵却都消失了,之后他半蹲着背起五条悟,道:“真田先生,悟有些不舒服,我就先不打扰了。” 真田老爷子勉强点了点头,仅仅是气势,却让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山间妹妹,我先带悟回五条家了。” 希遥微微颔首,便见他走至枯水庭院时,鳐鱼型咒灵已经出现在了他脚下。 升空后不过几息,两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希遥转头看向毕尔斯,“毕尔斯叔叔,天真不早了。”很明显他要是还留在这里的话,她就真走人了。 毕尔斯撇了撇嘴,“真田先生,我的意见希望您能慎重考虑,如果考虑好了,打这个电话就好。”他将一张名片放在了茶几上。 “我们就先告辞。” 随着几人的离开,侘茶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真田弦右卫身子一晃,刚才全靠「神无」勉强支撑住。 但这一晃直接将整天大叔吓得魂飞天外。 “父亲!” 真田老爷子摆了摆手,“没事!”无奈的笑道:“我还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被几个小辈的气势给骇住,超越者……哈哈哈!” “父亲?”怎么一下子这么高兴? “毕尔斯是很强,很古怪,但我们国家的少年却也不弱,在刚才的对峙中半分下风未落,少年锐气,冠绝长虹,他们一定会成为这个国家新的希望的。” “说得好!”门外的喝彩声,让真田他们一愣。 “你是……种田先生!” 拢手而入的种田山头火微微欠身,“正是鄙人。” 真田老爷子微微一思,便知道他们是为谁而来了。 “你们异能特务科的消息倒是真灵通!” 种田山头火手扇微摇,“真田馆主多虑了,那几位身份特殊。更何况他们来之前,我手下的人还在他们面前出了个乌龙,不过为了不引起那几位的反感。所以等他们走了后我们才出来,这一点还请馆主见谅。” 真田老爷子微微摇头,请他们坐下后道:“就算种田先生不上门,只怕一会儿我也会找人去请你。” 种田山头火手扇一收,“哦,不知馆主找我何事?” 真田弦右卫喝了口茶后慢慢的道:“超越者!” 种田山头火的目光一凝,“还请细说。” 第496章 挣扎 …… 米花大酒店总统套房,毕尔斯坐在沙发上嚷嚷,“住酒店的话我干嘛要从横滨跑过来?小希遥,你说过让我去你家里住的。” 希遥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家里小的小,老的老(特指甚尔,毕竟他们就数家他年纪最大),明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你现在过去吵醒他们合适吗?”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一起吃早餐!”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房内。 杜波依斯看着郁闷的毕尔斯,则拎了一堆护肤品进了洗手间。 “安尔,你的美容觉!” 一个鲤鱼打滚儿,毕尔斯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上帝保佑,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差点忘了。” 浴室内,帮杜波依斯搓背的毕尔斯两人聊着聊着就说起了夏油杰和五条悟。 毕尔斯:“……我倒是挺惊讶,他一根头发居然还能换出完整的东西,照理来说,就那么点头发的量,最多也就得到些边边角角,居然还能召出活物过来。 ” 杜波依斯想起那之后那个少年荼蘼的表现,“或许他还使用了其他什么我们看不见的力量。” “也对,那家有气无力时那两个小家伙的眼神,啧啧,你说我们要是真打起来,小希遥帮谁呀。” 感觉差不多了的杜波依斯是起身让毕尔斯坐下,解开了他的头发,洗了起来。 “或许你们三个会来一场混战。” “也对,”他郁闷的道:“你说这天才怎么这么多呀,安徒生也是,兰波也是,都是……”话到这里他突然止住了。 “听说魏尔伦新换了个搭档叫魅影!” 杜波依斯将他头上的泡沫冲掉了一些,“听说只是临时搭档,我上次在美国撞见了,他孤身一人。”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毕尔斯忽然的道。 “嗯!” …… 当天夜里,除了辗转反侧的真田弦石卫外,还有卡丝娜·松野。 她披着件外套,坐在轮椅上望着半空中残缺的月亮,就像残缺的她一样。 但……她喃喃道:“同样的残缺,你为何还是这么美?” “美吗?” 听见背后的声音,卡丝娜倏地转头,看着房间阴影处缓缓走出来的人。 只见来人手上拿着一串紫藤花,神情自若的走出来将紫藤花递给了她,淡淡的道:“残缺的遗憾,圆满的辉煌,这些都是人类的自言自语,它可不在乎。无论是称赞还是贬低,月亮还是月亮,高悬于天。” 卡丝娜看着来人,再看了看手中的花,语气同样淡漠,“明光的人这么穷吗?送女孩子的花居然是在她家的花园里摘的。” 山间海慢条斯理道:“松野小姐家的紫藤花,繁花满树,灿若烟霞,婀娜如紫蝶,寻常的地方可见不到开的这么好的。” 卡丝娜拿着紫藤的手微微用力,抿着唇,抬头问道:“阁下深夜来访,不会是单纯的夸这些花吧?”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令尊怎么也要给我们个交代?”山间海道。 卡丝娜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挣扎,“……你想怎么样?” 山间海道:“我在查一些东西,令尊位高权重,这些事恰好在他的的权职范围之内。如果卡丝娜小姐肯帮忙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卡丝娜仰头嘲讽的看着他,“你也说了他位高权重,这一次对你们并没有实际性的伤害,他顶多割舍一些利益,而你让他帮忙,呵,五条家存在多年,在政界人脉同样雄厚,那位家主既然是你们的好友,连他都不能帮你的事,你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你们明光都是你这样的废物吗?” 对于她的话,山间海也不恼,依然保持着微笑,道:“卡丝娜小姐又何避重就轻,强虏囚禁他国重要成员,这可是会引发两国外交的事,这个担子别说是你,只怕令尊也不太好受了吧!” 结果卡丝娜笑了,不仅笑了而且还笑得相当大声,“松野家四代从政,哪怕他倒了,松野家也不会消失,他都一把把老骨头了,退休正好。” 那个女人为了政治前途,可以在她在车祸之时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父亲也可以为了他所谓的政治名声,将她一个人扔在这孤零零的房间中,想起来了,就来看她两眼;没想起来,她一两年都见不到他一面。 可恨的是,却又在她快忘了他的样子时忽然出现。 那狗屁的政治生涯真的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视而不见。 她这个反应的是出乎山间海的预料,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心里居然还真是这么想的。 这就有点难办了。 “况且,那两位同意的这个说法吗?强虏囚禁,以他们的实力我有这个本事吗?” 山间海思绪电转。的确,这种事儿一只能来的私底下说说,如果闹到明面上,堂堂超越者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掳走了,毕尔斯先生……好吧,这种事他干都干出来了,应该也不怕丢人。 卡丝娜继续道:“我当初只是将术式笼罩在他俩身上,让他们消失在摄像头下的同时吓唬他们,他们两个可是配合的很。” 山间海沉默了半秒,将目光落在她腿上。 “不谈松野家,卡丝娜小姐不希望重新站起来吗?” 猛地被攥紧的紫罗兰从指缝间溅出了紫色的汁水,植物的清香在空气中愈发浓郁了。 山间海淡淡的道:“咒术师有反转术式,异能力者有治愈系异能力,这些都能施展奇迹般的手段,让你的残疾变得完整。但这些存在,令尊哪怕再位高权重,也不是他想就请得到了。” 山间海瞥了眼她手中快被她无意识的碾成花酱的紫罗兰,眼眸里染了似笑非笑的味道。 “在咒术界,我了解到的现在会反转术式只用着只有一个人,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他只能治愈他自己这件事,他就用不着跟她科普了。 卡丝娜脑中闪过那个白发少年,倏地盯向他。 “至于异能力,明光就有。卡丝娜小姐,你应得清楚,这些对于我而言都不是难事。” 山间海说完微笑的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无声翻涌。 好半晌,卡丝娜低下,看着手中彻底被她碾碎的紫罗兰,紫色的汁液染满了她手掌,睡裙也有了几滴刺眼的紫色。 看来这裙子没法要,好可惜呀,她本来还挺喜欢这条裙子的。 山间海目光闪过轻微的诧色,目光也落在了她的睡裙上,粉色的,毛茸茸的,看上去是挺舒服的。 卡丝娜抬头淡淡的道:“山间君,你以为我没看过异能医生。”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山间海淡淡的道。 “……请回。” “嗯?”山间海侧目注视着她,两人在夜色中无声的对峙着。 最终卡丝娜收回目光,盯着地板,很轻的道:“他的确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却把我这个残废养到了这么大,保护我没受到任何伤害不愁吃,不愁穿,可以肆意的挥霍。” 这里是横滨,但哪怕是在这个城市最混乱的时候,也没有一枚子弹射进这里。她不是没见过亡命之徒,咒灵的恐怖丑陋也更让她心悸,他没给她想要的,却也把这一切都挡在了她之外。 何况…… 他知道她的术式后,却也知道它没存在过。。 她的那位父亲真是狡猾至极,给她上最好的学校让她明辨事理,在她受欺负的时候为她出头,每个节日准时到达的礼物,在她生病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守着她。 这些单独说出来他似乎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但礼物是秘书送来的,欺负他的人是她下属处理的,来看她也是隔着门,宁愿在门口照站五六个小时也不愿进来。 有连安排她与相亲对象见面,也是他秘书来的。 他们之间就像一道半掩的门,困在空荡房间的她,看着门外透进的光,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伸手将她拉出去。可直到现在,门外依然透着光,她却不会再期待那个人伸手了。 然而更可笑的是,明明只有一步之遥,明明她都清楚,一扇破门,她却怎么也踏不出去。 他的爱与伤害化做枷锁牢牢将她困住,忍受或抛弃两边撕扯着她的灵魂,痛入骨髓却无法斩断,只能承受。 看着残缺却美丽永远只属于自己的月亮,卡丝娜自嘲的道:“借他的光,我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没人敢当面议论我,那些人哪怕在看不惯我也得忍着。” “哦,没有他的话我也养不起这么多猫。” “卡丝娜小姐,哪怕没有你父亲你也会让自己过得很好,你的术式很特殊不是嘛!” 这一话让卡丝娜的心中一颤,全身不由的绷紧,她的术式只有她和他父亲知道,更只在年幼时用过一次,他……从哪知道的? 他又知到了什么程度! “全部哦,包括你身体的副作用。” 卡丝娜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死盯着他好一会儿,沙哑着声道:“请回!” “……好吧,冒昧来访,打扰了。”微微欠身后,山间海便消失在了了房间的。 并未开灯的房间就只剩下她和琉璃的月光。 卡丝娜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显然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 这一件事其实不管他们本人如何看,只要一旦爆出来,她动手就是事实,往小的说可以说她蠢笨娇纵,不懂事。往大了说,甚至可以上升到破坏两国关系,危害国家安全,这些事明光的人可能会想不到?为什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还是说后面还有什么等着她? 何况她的术式…… 这件致命的事,她不敢想象一旦被爆出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第497章 清晨的早餐 山间海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万家灯火,手指交错。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卡丝娜·松野本身虽不受松野家重视,但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与他合作。 但她在松野显伸心中的地位绝对没她想的那么低。 毕竟那种术式,真不把她放在心上的话,那就该扮演一个完美的父亲,让她为他生,为他死。 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他手里的事情也还没忙完,还是先安插其他人再说。 他要查的事本身就涉及到这个国家的阴暗面,要查清楚,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是一个人之力所能为,何况筹码也不够,先放一放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要的是将他们连根拔起,而不是打草惊蛇后让他们转入更深一层。 第二天清晨,万丈光芒,驱散了淡淡的晨雾。 “就是这儿吧!”杜波依斯拿着地址对比了一下,确定是这儿没错。 “小希遥也真是的,竟然让我们自己过来。” 杜波依斯看他嘴上抱怨,却笑得一脸的开心的傲娇表现,笑着安响的门铃。无论是哪个国家,关系没达到一定程度,可不会邀请别人见自己的家人。 来开门的是个一蹦三跳的白发小孩儿,小家伙看着杜波依斯满脸的惊奇,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后更是张大了嘴,在瞅了瞅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后,更是满脸失望。 “杜波依斯叔叔,毕尔斯叔……”中岛敦叫到一半卡壳了。 这个哥哥看上去和夏油哥哥他们差不多,为什么姐姐让他叫叔叔了啊? 犹豫了几秒,阿东还是遵照希遥的嘱咐,“毕尔斯叔叔,欢迎你们,姐姐在里面帮忙了。” 小家伙的纠结被毕尔斯看得一清二楚,他笑着揉了揉着小脑袋:“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就在前面引路的阿敦甜甜的道:“我叫阿敦,中岛敦!” “那阿敦看到叔叔过来了,不高兴吗?我刚才看你很纠结的样子。” 阿敦连忙摆手,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没有,没有,我们很高兴,妈妈知道姐姐有朋友要来之后,一大早起来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哦?”毕尔斯一副我不信的模样,“那你刚才为什么皱着个眉头啊。” 阿敦老实的道:“姐姐让我叫你叔叔,但你看着和夏油哥哥他们差不多大呀?”小朋友对这种情况下显然有些疑惑。 毕尔斯的笑容敛了一瞬,若无其事的笑道:“那是因为叔叔保养的好啊!春季天气干燥,补水润肤保湿防晒这些是绝对不能少的。” “唉?不是女孩子出门才涂这些吗?”小朋友仰着头,满脸的不解。 “no no, no,小家伙,你说的完全错误。”毕尔斯动作夸张的道:“如果不护肤,你的皮肤会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阳光下,紫外线会让你的脸上长满了斑斑点点,干燥的风只会带走你脸上所有水分,会让你变得皱巴巴的,你的嘴唇也会干燥,然后大片大片的脱皮,到时候你就会变得超级丑。” 小朋友的表情已经由不解,逐渐转为了惊恐,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连连后退。 要哭不哭的道:“阿敦,阿敦不丑,晴子妈妈说阿敦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孩子。” 毕尔斯弯腰笑着点点他的小鼻子,“每个妈妈都是这样对自己小孩说的。” 阿敦连连后退,躲在山间海身后,将脸捂得更严实。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客厅。 “毕尔斯先生,请您不要逗他。”出门迎接他们的山间海是无奈的道:“阿敦,毕尔斯先生跟你开玩笑呢,你忘了晴子妈妈每天给你涂宝宝霜吗?而且,就是不涂那些,阿敦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 “那阿敦的脸不会裂开吗?” 山间海更无奈了,阿敦,你已经五岁了,这么天真可爱真的没问题吗? 整理了下表情,山间海微笑的拍了拍他肩,“当然不会啊,小孩子脸水嫩,就算裂开了,很快就会长好的。” “啊?” 一起手梨敲在他脑袋上,晴子好笑的道:“你也别吓唬阿敦了,去厨房里把咸菜端出来开饭了。” 山间海耸肩,前转头进入厨房。 “毕尔斯先生,杜波依斯先生,遥酱老是提起你们,说你们帮助他良多,今天可算见到了。那孩子今天一早就起来下厨了。” “她还会下厨?”毕尔斯微愣后,优雅附身,伸出了右手。身上裹着围裙的晴子一愣,迟凝的递上自己的右手。 她早上的时候听希遥提下,说这位毕尔斯先生行为有些怪癖,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观地方就让她当作没看见,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问题呀! 毕尔斯提起她的指尖,轻触了下指背,“早安,美丽的夫人,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原来是为了让我出门遇见被维纳斯偏爱的人啊。 ” 他那微微一笑,让晴子忍不住的脸红,这位毕尔斯先生面庞虽然稚嫩,但西方人的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窝,成熟中又柔情似水,极剧反差感的帅气,让人看的实在忍不住脸红。 “您,您太客气了。”她红着脸道:“我……啊!”腰身被环住的她,轻呼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到了丈夫怀里。 “甚尔!咦,可颂已经好了吗?”他另一个手正托着一盘可颂。 甚尔瞥了眼他们,懒懒的道:“梅尔说咖啡有点问题,让你进去看看。” “咦?哦!”转身转到一半的晴子又折了回来,“对了甚尔,这是毕尔斯和杜波依斯先生,这是我的丈夫禅院甚尔,甚尔,你先陪毕尔斯先生他们聊一下,我去看看。” 端着几笼抽屉目睹了全过程的希遥,啧啧的摇着头,一个吻手礼而已,某人上辈子一定是醋缸子转世。 杜波依斯顺手接过希遥另一只手上的小三明治。 “我还以为这是你小姨的托词那,没想到你还真你下厨。”边说毕尔斯边打开她放在桌上的小蒸笼。 “这包子……怎么这么大?”这个包子至少十二厘米。 希遥下巴一扬,得意的道:“这是蟹黄汤包,我一大早起来剥的,绝对过瘾。”自从上一次梅尔做了特大蟹黄包后,他们全家都知这个味道恋恋不忘,特别是某个陷入植物人状态的家伙居然一次性吃了两个,把晴子都给吓了一跳。 毕竟太宰之前吃饭都跟猫一样的,刚喂一点就不肯咀嚼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给他喂流食的,但意外总是来的比想象中快。 每天看着妈妈给躺在床上那个小哥哥投喂的小惠很快就学会了这一招,众所周知,家有多大,小朋友的速度就有多快;且一般而言,他们都能充电五分钟,闹腾大半天。 这天,晴子带着他午睡,结果自己把自己哄睡着了,小家伙圆溜着眼一个翻身,拿着自己的磨牙饼干,一股烟儿的蹿上了三楼,模仿起了妈妈,一根一根的喂太宰了。 等晴子发现他的时候,一盒饼干都快见底了,看到太宰嘴上的嘴角的残屑碎渣,她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急晕过去。 然后…… 经过一番的折腾,确定太宰治没被噎死之后,禅院惠小朋友在哇哇的哭声中,有了一个完整的童年。 之后他们就发现,他不仅能吃东西,还会吐籽儿呢,还挑嘴,像苦瓜,葡萄皮,榴莲,辣椒之类的一律不碰,但榴莲蛋糕他却吃的很香,小鱼干也行,以及非常非常喜欢螃蟹。 发现这一现象后,希遥笑着道:“他还真不亏自己,不过这样子完全跟维修刷机之后只能开机啥也用不了手机差不多。” 但晴子却说,小朋友只是精神飞到宇宙,不小心把肉身留在这儿了。 “看来那里一定很美,所以他才迟迟不肯回来。” 扯远了,反正就是现在每天吃饭都要多备一份儿。 …… 毕尔斯撑着下巴,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一桌,嘴角处炫起酒窝,笑着的,“哪一个是你做的?我尝尝。” 然后他就看着希遥的手划过草莓蛋糕,小三明治,鸡蛋沙拉,新鲜樱桃,司康饼,蓝莓蛋挞,草莓舒芙蕾薄饼,蟹黄包,豆浆,最后落在了……水煮蛋上。 现宝似的推到他面前,“这个是我做的,你尝尝。” 毕尔斯盯着面前这颗平平无奇的水煮蛋,又看了看这一桌相当可口的早点……他记得有一种分子料理就是以水煮蛋的形式出菜的,或许这颗蛋并没有表面那样平平无奇。 但等他咬了一口之后:“……” “怎么样,好吃吧?” 对上小姑娘期待的双眼,他将剩下的半颗鸡蛋放回碗里,平静的道:“很有鸡蛋味。” 噗嗤! 旁边的甚尔直接笑出了声。 “爸爸,桃桃!桃桃!”刚睡醒的小惠,本能的揉搓着眼睛,在看到桌上的樱桃后,立马改了的目标,伸着小短腿儿就往桌子上爬。 但禅院甚尔一伸手,就将他像个小乌龟似的提了起来。 “爸爸?”小朋友咬着手指疑惑的看着他。 瞧见他眼角的眼屎后,手一愰,小惠就飞了出去,已经习惯他这个动作的阿敦,精准的接住了小惠。 “带他去刷牙洗脸。” “哦!”小朋友乖巧的牵着更小的朋友,走进了洗漱室,除了一步三回头外,一切都非常的和谐。 或者说正是他们的一步三回头,才让整个画面变得非常的和谐。 第498章 处理 喵~ 窗台的三花猫看着父子俩的‘互动’,摇了摇的头。身为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猫,对于幼崽的喜欢,总是上胜过大人。 不过他身旁的那只小黄猫却总是喜欢围着这些大人喵喵叫。 见两小只离开后,往椅子一躺的甚尔,一双长腿随意的伸展着,神情倦怠,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睨向毕尔斯道:“横滨的那些货是你劫!” 毕尔斯尝了一口司康饼眼睛一亮,外酥里软,混合的蔓越莓的甘甜,入口微酸,甜而不腻,明明是很普通的英式点心,吃起来却有一股不一样的味道,滑在唇齿间,犹如晴天的云朵。 “如果你是说那些破铜烂铁的话,是我。” 希遥:那些武器虽然的确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说成被说成破铜烂铁吧,听说政府丢的那一批还是最新款呢。 内心吐槽表,面上稳如老狗的希遥,道:“你横滨的乱蹿,是在熟悉自己的异能力?” 毕尔斯:“……” “什么叫乱窜的?我就随便‘逛了逛’。” 希遥冲他呵呵了声,“所以你逛着逛着就逛到我们仓库里去了。” 杜波伊斯向汤包插吸管的动作一顿,微微抬头,安尔消遣的那些杂货里面还有小希遥的? 毕尔斯动作一顿,大为不解,“那些东西除了其中一批勉强能看,大多都是些破铜烂铁,里面居然还有你的东西,我记得我没卖过你垃圾吧?” 喵~? 三花猫的尾巴不满的甩了甩。这小子说的是什么鬼话?那可是他们最近进口最新武器。 希遥也是无语了,“感情你自己拿的谁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啊?” “你为什么要知道?”毕尔斯随手拿这个樱桃,漫不经心的道:“我就随便逮了两个混混,让他们指个地方而已。至于他们指的是谁,是哪一家,关我什么事儿?”防不住他就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那你干嘛专挑武器拿?” 他手上的樱桃晃了晃,“黑吃黑而已。” 希遥:“……” 她忍不住问道:“那你知道自己洗劫了军警仓库吗?” “……军警?”毕尔斯放下手中的樱桃,诧异的道:“那些破烂……武器里面还有日本政府的?” 杜波伊斯若有所思,怪不得各国那样忌惮空间系强者,若没有与之相抗的手段,只怕被搬空了都难发现吧! “小希遥,你刚才说那些武器也有你的。也就是说我去过你的地盘儿。” 他随手拿了个樱桃扔嘴里,“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有几个地方的确给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知道那里层空间,但它们与现实中隔了一层膜,拒绝让我的进入,这是你用的反空间手段吗?” 希遥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只给明光大厦学校和放重武器的仓库做过防护,你说的地方不是政府重要机构,就是咒术师设下的帐。” 毕尔斯抬了抬眉,没说什么,做了个继续的动作。 但解释的却换成了山间海,毕竟这一方面的事儿他比较熟。 “所谓的「帐」就是咒术师所设的结界,因为一些原因,咒术师势力撤出了横滨,但相反的,诅咒师的势力却猖獗了起来(相对的,毕竟五条君当初已经杀过两批了),毕尔斯先生所说的那些无法渗透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的结界术,当然也不排除那些是有隔绝性的异能力或术式,不过据我所知除了日本政府,其他势力拥有这样能力的很少,几乎没有。” 他眼眸微敛,意有所指,“而结界术大多是由符咒和咒物相辅而成,这些东西在黑市很容易弄到的。” “就是上次你们那管家拿到美国的东西。”毕尔斯眼眸滑过厨房,眼中略过丝趣意,“那么多的异能物品,那位菲兹杰拉德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 山间海将手边的蟹黄包推给希遥,“您见笑了,异能武器不过胜在出其不意,真论杀伤力普罗斯·格鲁公司多的是。” 毕尔斯嗤笑出声,“那些大规模杀伤武器,现在可不怎么销得动,除了几个战乱地区,买家可不多,现在销量最多的不过是那些平常的枪支。” 他眼中的讽刺一闪而过,“毕竟战争早已结束。” 他忽然问道:“小希遥,你们公司用的那种空间防护,出售吗?” 几人的目光,包括窗台上的猫,都落在了她身上。 希遥慢条斯理的蟹黄包的汤汁吸个干净后,才道:“不卖!材料太麻烦了。”光太阳号的那份都让她在海里泡了近四个月才收集齐,真开通这笔生意,那她还不得365天都待在海里,她又不是美人鱼。 毕尔斯身体向前微倾,抿着嘴,严肃的道:“那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请你帮我做一个嘛。” 旁边已经将桌上的食物解决了一半的甚尔微微侧目。 “哦,这样啊,那没问题。”想到自己又要在海里泡几个月,希遥有些苦恼的道:“希望你要的别太大了,如果你要的太大了的话,那时间可能会拖得久一点。” 禅院甚尔的目光在这个给自己揽活儿的笨蛋上停留了几秒后,接过妻子手上的咖啡后,将食盒递给了她。 杜波依斯看着拎着食盒出门的晴子,疑惑的问道:“禅院夫人这是?” 山间海笑着道:“晴子妈妈的美食是很受大家欢迎的,每次做的新品都会请大家试吃的。” “哦,这样啊!” 毕尔斯灿烂的笑简直要晃花他们的眼,“那就谢谢小希遥了,我要一个约六万平米的庄园那么大的就够了。” “庄园?”在心里将这个词滚了一遍,希遥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如果你不急的话……大概新年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毕尔斯眼神微顿,微笑着的道:“那小希遥有没什么想要的?要不我也送你两枚导弹玩玩?” 希遥:“……” 山间海:“……” 禅院甚尔:“……???” 这小子在说什么鬼话?就算他再也不了解政府也知道,这玩意儿连日本政府都没有,作为战败国的他们,怎么可能还允许他们有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不过……甚尔摩挲着下吧,如果这玩意儿丢一个禅院家,那层层叠叠的结界……挡不挡得住? 他不自觉的摩擦的手掌,怎么办?感觉手痒痒的,好想试试。 希遥绷着脸,拖长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毕尔斯——叔——叔,不要开这种玩笑了,那是导弹,又不是小甜饼,说送就送。” “有什么关系吗?”毕尔斯相当的无所谓,“反正无论什么东西,批量生产之后都不值钱。” 喵——? 三花猫双眼懵逼的扒拉着自己的耳朵。他觉得他可能,肯定是年纪大了,不然这种事关国家安全和威慑力的东西,怎么就被人轻飘飘的说拿出来送人呢? 带着洗漱完的阿敦和小惠他们下来的梅尔,听到这话只能感叹,一枚普通洲际导弹的价格至少在五千万美元之上,而且这还不是有钱就能拥有的东西,但对于这位大少爷而言,却变成‘不怎么值钱’的东西了。 希遥翻了个白眼,“就算你能给我弄个导弹过来,那发射装置,监测设备,网络设施,指挥系统呢?光一枚导弹,你让难道让我把它带到空中乱丢?” 毕尔斯这相当理直气壮,“你又不是不会飞,有什么不可以的?” 希遥:“……” 毕尔斯的视线在希遥身上停了两秒,又随之移开,“反正之前又不是没人这么干过。” 希遥无语了,别人这样干,她就一定要这样干吗,再说了,她往谁头上扔?羂索?那她总得先找到他人啊。 希遥呵了声,反问道:“干嘛要这么费劲?我的杀伤力又不比洲际导弹的威力差,还隐秘,动静还小。” “威力我承认,但动静小,小希遥,你确定?”那群龙乱舞的场面,叫动静小? 希遥摆了摆手,“甭管这些了,你送我什么都行,导弹就算了。”那种东西真到了她手上,她还不被烦死。 山间海微笑都岔开了话题。 “毕尔斯先生,不知道那批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毕尔斯上下打量着他眼,轻敲手指,目光如电,“你想要?” 山间海腼腆一笑,“我们最近接了不少订单。” “呵,你倒是会做生意。”他随口说了个地名,“反正都是一些没用的杂物,送你了。” 山间海笑容明媚的拿过杜波依斯递过来钥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种田先生应该会很想跟他聊聊吧。 军警丢的物资却被异能特务科给找回来了,只怕他们脸都会丢到内务省去。 “哥哥,可以把蛋挞递给我吗?”小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毕尔斯面前,奶声奶气的指他面前的蛋挞,一脸的渴望。 “当然没问题了,小可爱!”将蛋挞递过去的毕尔斯还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小脸,别说,肉嘟嘟的手感还挺不错。 “谢谢哥哥!”小惠接过蛋挞,安静乖巧的啃了起来,小嘴塞的鼓鼓的,边吃还边摇头晃脑,那享受的模样活像吃到了美味坚果的小仓鼠。 他旁边的杜波伊斯则将牛奶递给伸手梅尔,后者笑着点了点头后,给阿敦,小惠他们倒了满满一大堆。 第499章 好奇—— “对了,小希遥,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想找你问问,你知道杜鲁诺·佐约吗?”毕尔斯道。 “……谁?”希遥有点懵了,这家伙谁呀? 山间海思搜了番,迟疑道:“您说的是16世纪,领导印度尼西亚马拉都和爪哇岛人民,反抗马塔兰王国和荷兰东印度公司起义的那位王子,杜鲁诺·佐约吗?” 毕尔斯挑了一下眉,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居然知道。 希遥有些一言难尽,“……你忽然问我一个16世纪的人,还是个外国人?” 毕尔斯搅拌着咖啡,杜波依斯则熟练的往里面加了两块方糖。 “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就和他有关。现在整个东南亚都在流传他当初起义的时候收到了一大批宝藏,其中就包括“满者伯夷王冠”,起义失败后,他的属下代、家人带着宝藏流亡海外,最终消失在了茫茫大海!” 希遥:“?” 她不解:“那关我什么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你不会想让我下海帮你去捞那个什么“满什么夷王冠”吧!” “阿遥,那是不可能的。”山间海道:“杜鲁诺·佐约起义是在大约是在公元一六七几年,而“满者伯夷王冠”失踪大约是在一七五几年,这中间隔了七八十年,就算杜鲁诺·佐约真有宝藏留下来,也不可能会和“满者伯夷王冠”连在一起。” 毕尔斯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这么偏的事他居然都知道,他才多大。 “所以……毕尔斯你被骗了。”希遥说完,餐桌上的大大小小齐刷刷的看向毕尔斯。 他慢条斯理的轻抿了口咖啡,看上去相当满意,“尊夫人的手磨咖啡,真是大师级啊。” 对于他的夸奖,甚尔顿时觉得这小子也没那么碍眼,“我老婆做的当然最好。” 毕尔斯也骄傲的道:“威廉的咖啡也很棒!你们尝来绝对忘不了。” “哈,再好也比不上我老婆的。”虽然他根本就不爱喝这玩意儿。 毕尔斯耸了下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爱人做的东西最棒。” 这话让禅院甚尔瞬间觉得这小子顺眼了不少。 知道他们有老婆,但可不可以先把八卦聊完了再炫耀……希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句。 “所以毕尔斯,是有人忽悠你去海里捞宝藏?”她好奇的问道。 “那倒没有,区区一个破皇冠而已。”他放下咖啡,搭在桌上的手撑着下巴,冲希遥神秘的笑了笑。 “你猜你那便宜老爸现在在干嘛?” 希遥战术后仰,搓了搓手臂,“你,你别笑的这么……看着心里慎得慌。”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你想说什么?” 甚尔的目光一下子飘到了希遥身上,他想起了这些这几个月流传从东南亚传过来的地下消息,因为过于离谱他也就没理会,现在这小子这个样子……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他呀,现在正开着太阳号在苏门达腊海域在海挖宝藏,听说已经挖出了不少室利佛逝,夏连特拉,元明瓷器等王朝的宝物了呢!” 而当希遥听到苏门达腊岛这个词时,已经明白的塞万提斯为什么会去那里呢? “你知道吗?现在整个东南亚的打捞船每月出海几十趟,根本忙不过来,特别是传言他们在海里捞出十几吨黄金后。美国,英国,法国,西班牙,葡萄牙这些造船大国的打捞船,都快被租借光了。”他挑着眉,眼中是毫不留情的鄙夷,他都快被这些家伙给蠢笑了。 希遥眼神逐渐不可思议,“几…不是,十几吨黄金,这么离谱的传言也有人信?哪家的宝藏按吨算?有这钱他还会起义失败?” 毕尔斯微冷的眼神全是漫不经心,“不仅有人信,信的人还相当多。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打了全世界各地的打捞船都在往苏门达腊赶。” 他往后微靠,双腿交叠,道:“你知道这两个月从太阳号上流出多少黄金吗?不少于6000kg。我还听说他派不少科学家下去,所以小希遥,你老爸到底在找什么呀?”毕尔斯身体前倾了些,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他可不认为太阳号已经穷到要当打捞船用了。 “你很好奇?”希遥反问道……不过那些黄金……八成是她上次送过去的那些。 太阳初升,疏散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透下,穿过玻璃,零星的散落在餐桌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毕尔斯看着脸上笑容乍消的小姑娘,眼底的好奇微微收敛了些。 “全世界的人都很好奇,毕竟超越者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打动的,尤其是他还是太阳号的船长。”顿了下,他继续道:“最新的传言是苏门达纳海底沉睡着能毁灭世界的神器。”言语中全是对那些蠢货的无奈。 “……想象力真丰富。”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毕尔斯偏头冷笑道:“现在整个苏门达纳龙蛇混杂,情报一小时一递,超过三小时就作废了,热闹的很。” 喵~ 阿花弓着身,伸的个懒腰。 希遥拿着叉子,叉了块蛋糕,裸露的半截,暴露在阳光下,反射的光划过她的眼眸,那一瞬她的眼神跟她手中的刀叉一样冰冷。 甚尔微瞥了下,事不关己,继续听八卦。 一口解决掉蛋糕,希遥微微偏头好奇的问道,“既然去了那么多打捞船,那他们捞出什么东西了吗?” 笑声从毕尔斯的鼻腔中哼了出来,“当然捞到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海上丝绸之路”,几千年来沉在海里的东西多的去了,瞎猫怎么也能碰到两只死耗子。” “爸爸,他好笨呐。”安静吃东西的小惠,扯着甚尔的衣角“小声”说道:“海上明明只有船和美人鱼,哪里来的路啊?猫咪如果看不见的话才抓不到老鼠呢,就像阿花,眼睛好好的,都没抓到过一只老鼠。” “喵?”好好的,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 见阿花看向他,小惠眨了眨眼,奶声奶气的认真道:“你放心吧阿花,我不会嫌弃你的,妈妈说你是只老猫了,抓不到老鼠没关系的,我们会一直爱你的。” “喵~” 三花猫从阳台上下来,踱进了他怀里。小惠蛋挞也不吃了,抱着它开心的抵起了脑袋。 而一旁被说“笨”的毕尔斯,微眯着眼,手一抬,一只闪烁着彩虹光芒的猫咪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刚好他掌心大的小猫,乖巧的卧在他掌心。 毕尔斯将手放在桌上,小猫顺着他的手掌,穿过餐桌上的所有食物,目标明确的蹲在了小惠面前,歪着脑袋喵喵的叫着。 “爸爸,会发光的小猫咪耶!”不会发光的阿花瞬间不香了,眨眼就就被他给抛弃了。 喵~? 三花猫摇了摇头,跳下凳子,晒着初升的太阳,惬意的趴了下来。 “姐姐,姐姐,毕尔斯叔叔跟你一样也会变小猫咪耶!”中岛敦压低了声音,深怕一个不小心吓到了它! “想摸吗?摸一下它的毛就会变色哦~”毕尔斯言语中充满了诱惑。 两个小朋友盯着的它,同声道:“想!” 毕尔斯拉长语调,促狭的笑道:“你们只要说一声毕尔斯哥哥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就让它陪你们玩儿。” 希遥:“……”这人真三十几岁? 山间海则抱着牛奶,眉眼弯弯看着。 小惠小跑到他身边,奶声奶气的道:“毕尔斯叔叔,妈妈说好孩子不能说谎,乱步哥哥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每次藏的玩具都能被他一眼找到。 希遥不留情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毕尔斯——叔——叔,好孩子可是不能撒谎的。” 毕尔斯翻了个白眼儿,不高兴的哼了声。 “猫猫,猫猫!” 猫咪灵巧的跳了起来,落在半空中的它,却如踩踏水面一般,漂忽灵动的绕着两小朋友。 “爸爸,爸爸,猫猫在飞耶!”跳起来的小朋友,差点一脚踩到可怜失宠的阿花尾巴上。 “喵——”拖长的猫叫像是对调皮孙子的无奈,三花猫再次踱步去了另一边。 “中也哥哥,中也哥哥,惠惠也要飞,惠惠也要飞……”叫着叫着声音一下低落了起来,“中也哥哥又不在家。” 这次轮到毕尔斯问,“中也?谁啊?” 希遥随意的道:“我们家另一个孩子,这两天不在家。” 毕尔斯:“???” 另外一个孩子?看着房内这一二三四孩子…… 对于禅院夫人,毕尔斯心中升起一股油然的敬佩,能将这么个小怪物带来的无比正常,三观正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小希遥,所以你爸到底在找什么呀?”他突然问道。 希遥笑着偏了偏头,“宝藏啊!我生日快到了,说不定他正在海底给我捞生日礼物呢。” 毕尔斯眼眸一闪,眉眼也着弯了弯,微勾的嘴角漾出了好看的弧度。 “好吧,那你生日想要什么?”似乎全然忘记了她的生日还有大半年。 “大蛋糕,生日大蛋糕。”小惠超兴奋的声音,让阳光都暖了几分。 “蛋糕,谁要过生日吗?”推门而入的晴子看着从天而降落在她肩上的小猫,先是一愣,然后…… “啊,老公,老公,你看你看,彩色的小猫诶!”晴子压低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肩上的小猫咪,那兴奋劲与刚才的小惠不能说毫无相关,只能说一模一样。 “妈妈,我也要摸。”两个小朋友仰着脸,一左一右扯着她裤脚,亮晶晶的双眼的全是期待。 “那你们要小心一点哦,不然的话小猫咪会害怕的哦!”见这只小猫没反抗,晴子小心的将它放在地上,叮嘱的道。 两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一脸的满足。 晴子笑了笑,不过从刚才的触感来看,她也知道这不是一只真的小猫,但之前没见遥酱变过……大概是他的朋友弄的吧! 第500章 交易完成 “不过玩会儿就可以了,一会儿就该去学校了。”晴子提醒道。 本来高高兴兴的阿敦,笑容一下子减了几个度。 “哦!”他乖巧的道。 “小希遥,你不上课?”毕尔斯看向一旁吨吨吨喝牛奶的希遥,一脸戏谑。 希遥将手中的空杯子放一下,道:“上,怎么不上。”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放假吗?” 昨天的子弹刺中了今天的眉心。 希遥撇了撇嘴,“今天早上通知放假取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他们说笑时,杜波依斯注意到刚才的那位女士,现在正抱着一个男孩儿下楼。 “咦?是今天吗?”希遥看着被抱下来的人显然有些惊讶。 “就是今天。”晴子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围裙,“实在抱歉毕尔斯先生,我们预约了今天给孩子打疫苗。” “这个孩子?”毕尔斯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 七八岁的孩子,蓬松的头发下双目紧闭,怀中抱着一个人偶娃娃,即使昏迷眉间也拢着薄雾般的轻愁。 有意思,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有连昏迷都放不下事。 “需要我看看吗?”毕尔斯起身问道。他这些年全世界乱逛,各种奇形怪状也算见过不少。 希遥微微瞥了眼他,看着蜷缩在梅尔怀里的太宰,摇了摇头,“没事儿,他就是太贪睡了的,时间到了自己就会醒。” 太宰的精神力已经好了大半了,估计再有几个月人就差不多就能醒了。 毕尔斯见她不想,也不再多问,“好吧!” 一旁的甚尔已经提起小惠,阿敦已经背好了书包,准备出门了。 正准备告辞的毕尔斯,却被山江海的话给打断了。 “毕尔斯先生,上一次您提过我给你提过的软件有了新的进展,有些已经进入自动化测试了。app的开发也有了长足的进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明光看一下。” “哦,你上次给我寄过来的那个模板吗?”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逐渐高深了,各种程序,各种名词。 而被甚尔提起来的小惠则不甘心的在他手上扭来扭去,就想着伸手去勾手地上的小猫,完全不顾他老爹的黑脸,半点不肯消停。 甚尔被他晃的有些不耐烦了,伸脚一勾,落在脚背上的小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甩向了毕尔斯。 “你的猫!” 他的话才落,猫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毕尔斯:“……???” “小心!”看着飞在半空中的小猫,晴子心一下子就紧了,抬头伸手去接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凳子。 不过好在她没注意到,她老公注意到了。 “夫人,小心!”哦,梅尔也注意到了。 “嗯?呀!嘶——哈哈哈哈……”这一连串的响动正是小惠儿发出来的。 某人看见老婆有危险,毫不犹豫的把手上的孩子往希遥那边一扔,要不是希遥捞得快,他就直接贴墙上了。 可某个小没良心的还以为这是他老爹在跟他玩儿呢,正笑的开心呢。 “没事儿?”甚尔扶住晴子,盯着她的脚的。 晴子动了一下脚尖,不痛。 “没事!” 确定妻子没事儿后,甚尔看向从门口就没说出几句话的家伙。 杜波伊斯眼神有些飘忽,他刚才就看见一团黑影向安尔去,下意识的就把它拍飞了出去。 “不好意思,下意识反应。” “喵~”而惨遭无妄之灾的小猫咪,正蹲在扶手上惬意的舔着手掌。 众人静了两秒后,该干嘛干嘛。 “毕尔斯叔叔,杜波依斯先生,你们大约还要在日本留几天呢?”希遥问道。 “算上这两天,我们都快来日本一个礼拜了,最多三天,我就会回国。怎么小希遥,你想给我做导游啊。”他笑着道。 希遥摆了摆手,她自己都没去过几个地方呢。 “等哪天我把全国都转完了,再给你当导游吧。我就是好奇,三天时间的确够他们思考,但如果真田真家不给你呢?” 毕尔斯笑了,他像是听到一个有趣的笑话,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他起身走到希遥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感慨道:“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未了,还捏了捏她的小丸子。 希遥一把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不准动手动脚!”可恶,她扎的丸子肯定又被弄乱了。 毕尔斯夸张的甩了甩手后,将手递到她面前,“小希遥,你这力气太大了,你看,手都红了。” “嗯?” 她做势抬手,还会拍下去,手就刷的在她面前消失了。 她再抬头,毕尔斯已经一本正经的站在的晴子面前,感谢他们今天早上的热情招待。 梅尔抱着太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督暼见了他怀里的娃娃,倒有些惊讶。 闭着眼睛睡觉人偶,这个倒是比较少点。不过它身上的衣服倒是挺好看的。 “梅尔女士,我能看一眼他手上的娃娃吗?” 梅尔停住了脚步,面露为难之色,“毕尔斯先生,这孩子抱的有点紧。” 毕尔斯无所谓,他就是觉得衣服漂亮而已,“没事儿,我就看一看,不拿下来。” “不过仔细一看,这小孩儿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就昏迷不醒呢?”说完还手贱的戳了戳他脸颊,凹下去的手指,成功的给太宰留下两个红印子。 “咦,这手感还真不错!” “安尔!”见他还想再戳,杜波依斯连忙拉住了他,再戳下去,禅院夫人都得开口赶人了。 “嗯?” 杜波依斯晃了晃他手,毕尔斯眨了眨眼,也没多问。 “山间君,你刚才不是说你要请我们去参观吗?是现在去,还是等一会儿?”杜波依斯问道。 “现在吧,已经到上班时间了,我们从这里过去时间刚好。” 不一会儿,整个客厅就只剩希遥一人了。 喵~,喵(?ˉ??ˉ??) 外加两只猫。 “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伸了个懒腰后,希遥点了点桌子,空盘子一个接一个的立起来排好队,飘忽飘忽的蹦跶进了厨房,将自己洗白白后,老老实实的跳进了厨柜。 穿堂而过的风带来了树叶的沙沙声。 收拾好桌子后,希遥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两只叽叽喳喳的的小麻雀,似乎在讨论哪里更好玩。 “还真是安静。”好像很久她都没一个人待过。 “喵~” 阿花跳到桌上甩了甩尾巴,小黄猫有样学一样的跟在他身后。 希遥趴在桌上,笑着摸了摸它,“抱歉,把你们给忘了。” 喵~~,黄色的小猫蹭了蹭她手。 “尾巴,不可以哦,不能喝牛奶哦。” “我去给你们倒羊奶。” 她手一抬柜子上的羊奶就飞到了她手中。将羊奶倒入它们惯用的盆中,小黄猫就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看它那样,希遥就又给它加了点儿猫粮,然后……吃的更欢快。 “尾巴,慢点儿,又没人和你抢,不对,又没猫和你抢,阿花可矜持着呢。”说一只猫矜持……但看着慢条斯理趴在飘窗上晒太阳的三花猫,她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尾巴呀尾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贪吃呢?”小猫无辜的看了它一眼,又继续埋头干饭。 “真是的,当初小惠就不应该给你取名叫尾巴,应该给你取名叫大食才是。” 蹲在一旁边看它吃得巨香的希遥,突然想起了塞万提斯。 “也不知道塞万提斯考察的怎么样了?”漂移的目光落在了窗外蔚蓝的天空之上,喃喃的话语中透着几分忧愁,“年底的海啸到底会不会来?” 喵? 海啸? “但愿不会,三十几万人,太惨重了。” “不过他们都提前准备了……会好很多吧。” 喵——? 当天晚上,一队科考队从日本出发,进入了印度洋。 …… 没用三天,一天之后,真田家便同意了毕尔斯的交易。 道馆内,直田弦右卫已经举的「神无」与一旁的稻草人对峙了近三个小时了,但那一刀却迟迟没有砍下去。 “祖父!” 真田玄一郎看着祖父头上骤增的白发,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哪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母亲父亲他们也都说无事。 可家里这两天明明有很多人从侘茶室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都听见他们叫大人、长官了。 “父亲!”真田大叔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您如果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去叫停。”说完转身便踏出道场。 “喝!”稻草人被整齐的劈成了两半。 “回来!” 刚踏出门明章子的脚,又被迫收了回来。 “父亲!” 真田弦右卫将「神无」收入刀鞘,平静的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到此为止。” “是!”真田大叔无可奈何的道。 将「神无」放好后,看着纠结无奈的儿子,真田老爷子叹了声,“你大伯不会介意的。” “……父亲,你是最了解大伯的人,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怪罪自己。” “屁话真多,忙你的去。”真田被骂了句后,担忧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些。 “玄一郎,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不是还有网球课吗?去吧。” “是,祖父!” 空荡的道场便剩真田老爷子一人了,他的目光落在道场上的“道”字半天,闭上眼,开始静坐。 一坐就是一天。 这一场所谓的请求,其实从安布罗斯·毕尔斯说出来那一刻开始,他们便没有了拒绝的权利。 议员,家族,军火商,及——超越者,单只是最后一项就能压弯他们的脊梁,何况几项叠加。 他只希望这次的交易能够给国家带来足够的利益。 …… 第501章 濒危 与此同时,小泉纯一脸色难看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在同事们窃窃私语的怪眼神中,僵硬的走出了办公室。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相亲,相的还是一个残疾,竟然让他断送了努力十年的职业生涯。然而导致他下调的那些人,他根本惹不起。 他那位准岳父松野显伸在那之后,更是直接将他拉黑了,更甚至在他去求上门的时候,连门都没让他进。 他就这样从东京税务统筹变成了一个小会计。 但当他调入新的职位之后才发现,流言竟然传的这么快,怪异的眼神,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领导的刁难,回到家父母的指责,种种一切都让他心烦意乱的想杀人。 书房内,地上全是烟蒂,呛人的烟味充斥了整个房间,酒瓶更是一个接一个散落满地。 小泉纯一颓废的靠在床脚,咒骂看卡丝娜,他上司,松野……一切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他的未来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醉得迷迷糊糊的他看着半空中飘着纸张,不耐烦的挥手拍开,可拍开一张又一张,拍开一张又一张。 “混蛋,现在连一张纸都敢欺负我。”他一把抓住再次冒出来的纸,撕了个粉碎。 等撕了一张又一张,等到满地纸屑的时,他的酒总算醒了。就在他连滚带爬跑出房间时,在看到了纸上的字。 布满死灰的心抖去了纤尘,又活了。 …… 美国费城,某户外停车场,闪烁的火雨淅沥沥的落下,却都被高大诡丽的人形异能力拿刀剑击落了下来。 “湘漓,走!”尾崎红叶拉着湘漓一把躲过对方扔过来的汽车。 “左边!” 余光中,一把长刀闪着寒光,毫不留情的冲向她的脖子。在湘漓的惊声尖叫中,红叶一把把她甩了出去。 “保护她!”剩下的人立马围在了湘漓身边,扫射的火力暂时压制了对方的攻击。而她自己都足尖顶住墙壁,一蹬,身子贴着地向后倒飞了出去,避开那一刀。 她刚要挥剑,却被横空出现的另一只手给握住了,红叶用尽全力,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给钳住了,使劲挣扎,却纹丝不动。 “该死的!金色夜叉!”容貌诡丽的人异能力从天而降,刀剑毫不留情的劈了下来。 带着平底帽的男子“嘁”了声,松开了手,手中的直刀挡住了金色夜叉这一击。 然而不等她喘息分亳,她的下属被人一脚踹了过来,直接砸在她身上,并未削减的力道连同她在内,将两人一同撞到了墙角,伴随着声闷哼,她几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在烟尘飞扬的黑暗角落里,她吐掉嘴角的污血。她带来的人,已经被干掉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三个残兵和她自己,以及湘漓了。 但对方却还有一个体术高手,两个异能力,一个远程狙击手,金色夜叉可以暂时挡住那两个,但狙击手…被拖住的金色夜叉根本就没机会。 “啊!”又一声尖叫。 “我的手!”她猛的抬头,借助月光清楚的看见湘漓捂着手臂,一脸痛苦。 “啊!”又一声尖叫,湘漓跌坐在了地上,这一枪打在了她脚上,粉色的小裙沾满了鲜血。 混蛋!这不是在杀人,这是在虐玩。 “红叶姐姐,好痛,湘漓,湘漓好痛!”一声声痛苦的叫声不停的往她耳中钻,地以为她已经不会再为她人的伤而感到悲哀时,怒火却在心中不停的燃烧,有点爆的煤气,瞬间点燃暴她全身。 “混蛋,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普通人,有本事你冲我来。”红色的双眸布满了血丝潜藏着无尽的怒火,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哦~,美丽的小姐,如你所愿。”男子举手一握。 远处楼顶的吹了个口哨,砰,湘漓的脚边多了一个弹坑,飞溅的碎石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血液流至她的唇边。 湘漓舔了一下,瞬间眼神骤冷。打断她的手脚,她不在意,但划伤她的脸,这就让她很生气了。 悄无声息间,她指间渗出了一抹气,融入了他们体内。 另一边,带着平底帽的男子挡住金色夜叉,与他带着同款帽子的另一个,则冲红叶勾了勾手。 “美丽的小姐,你的异能力很强,体术也是一流,但刚才干扰太多了,现在就让我们单独交流一下,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了你们。” 红叶喘息的道:“阁下此话当真?” “当然!”兴奋,暴力堆积在他眼底,“只要你在我手上活下去。” 男子好猎豹般冲了过去,他再次出现已经身处半空中,刚好在红叶面前。 红叶反应也极快,长剑挡于胸膛,硬扛了这一击,二人瞬间战成一团。 两人闪转腾挪间,招招凶狠,方位变换极快,随着攻击的不断变化,已经过了数十招了。 然而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伤的红叶,呼吸开始急促了,战斗的节奏,逐渐被男子所把握。 女子与男子之间本身就存在体力差距,加之对方借助体型,攻势又忽上忽下,飘忽不定,如蛇般灵活多变。 体力不支的红叶在对方变招之时,慢了半分,男子怪笑了声,抓住这个空档,对着她当胸挨了一脚。 “咔嚓”,她清楚的听见胸骨塌陷的声音,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了老远。 不远处的金色夜叉凭空消失,她身后另一个男子手上亮出一道蓝光,蓝光化作一把尖锐的冰刃,冷冽的割向她喉咙。 尾崎红叶看见了也感受到了,但她就是躲不开。脚部鲜血直流,手臂中了一枪,加上失血过多,让她的反应能力呈直线下降。 “咳咳!”她只能看着那冰刃,越接越近。 冰刃擦着她的喉咙,割断了她的秀发,但却没有伤到她,金色夜叉出现在她上方,推开了她,然而敌人的攻击却同时而至,让它根本就没办法救援。 男子显然不会等她喘息过来,对方怪笑着又是一脚,歪斜倒地的红叶瞬间负伤更重了,但她反倒笑了出来。 她手中准备已久的匕首,随着她倒地的动作同步甩出,插入了敌人的右眼,伴随着男子的惨叫,她忍着剧痛,猛地起身跃上他后背,绞住他头的双腿用出了毕生最大的力气…… 砰,子弹透她的肩膀,血溅了对方一头。剧痛让她眼前一黑,每一根神经都像冒着火焰,让她难以承受,她甚至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疼痛让她失去的理智,却也激发了她刻在骨子里的凶狠。 舌尖的铁锈味让她有了短暂的清明,红的滴血的双眼眼底全是疯狂,知道对方下一枪对准的可能就是她脑袋,但鲜血浇灌出的娇花,淹没于鲜血中更好。 她的双腿依然绞住对方的脑袋,手精准的按在了刀柄上,烈火燃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噗! 本就卡在眼眶中的刀柄从另一端刺了出来,红白之物溅了她满脸,惨叫过后,脚下的人也彻底不再挣扎了。 她踉跄的站起来,被鲜血浸染的半边脸妖艳又狰狞。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他同伴脸色虽然难看,却并没有多少愤怒,他们现在的表情更像是……鄙夷。 对付一个异能被牵制,还受伤的少女,居然会丢了性命,死的也太丢人了。 “放了她!”嘶哑的嗓音,如寒针般刺在他们脸上。 “美女,答应你的是他,可不是我们。”穿着黑色风衣的异能力者,将脚踩在了湘漓受伤的脚上,缓缓的用着力。 在她战斗的时候,仅剩下的属下已经被他们解决了。 “红叶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小瘪三儿,等着被诅咒吧。 不过战损下的风批小美女还真是绝美啊! “你们……到底……想怎样?”眼睛已经出现重影的红叶靠在翻倒的车边,强行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捂住伤口的指缝,鲜血仍在不断溢出。 “咳……咳,住……住手!”她感觉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血液带走了她身体的所有温度,连沉重的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连金色夜叉她都没有意识支撑了。 在她想倒下的时候,少女的惨叫声强行将她唤散的意识给召了回来。 不行,湘漓……含苞的她不应该在此时凋零。 断断续续的道:“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放了她。” 男子挪开了踩在湘漓脚上的脚,随口道:“美丽的小姐,你们的货已经在我们手上了,你还能拿出什么?” 是啊,他们的货已经被他们劫了,她还能拿出什么? 领头的男子眼底染上了丝趣味,“不过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都快死了,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她是你的妹妹吗?让你如此奋不顾身。” 男子摸着下巴,道:“你既然这么在乎她,我倒是可以送她去给你做伴。” 湘漓才渐渐停止的惨叫声,又响了起来,发昏的双眼让她只能成勉强看清她的所在。 枪抵住了她的头。 “不要杀她!”情绪激动的红叶又喷出了一口血。 “我不杀她!”男子慢条斯理收回了枪,意味不明的道:“还给你。” 湘漓直接被他一脚踹进了红叶怀里, “噗!”又是一口鲜血。 “红叶。”背对着他们的湘漓感受到身上的粘稠,双眼冷如冰粹。 “红叶!吾不会让你死的。”她在她耳边亲昵的道。 已经迷糊的红叶,勾着嘴角想笑,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孩子…… 要活下哦! 第502章 得救 湘漓伸手环住她的腰,止住了她下滑。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红叶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相拥的少女们,男子略沙哑的声音中是难以压抑的兴奋。 他举起想对准了她们,“再见了,姑娘们。” 死亡的刺骨之寒让红叶有了短暂的回神,她看见他的手放在了板机上,挂着高高在上的笑,俯视着她们。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力气,猛的翻身将湘漓压在身下。 “砰!” 子弹穿过了她的背部,叮咚的掉在了地上,她再也没有力气了,柔软的身体缓缓下滑,沾染血的双眼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她的嘴却依然一张一合的,湘漓将头靠在他身上,仔细的听着。 “湘漓,活下去,活下去!” “红叶!” 环住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心跳在逐渐停止。 “傻姑娘!” 她敛下眉,抱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都有点怀念她那些笨蛋属下了,明知道她那么强,依然挡在她面前。 不过这个姑娘更傻,她可是她“上司”,明明丢下她逃跑绝对没问题啊? 天地交连,灯影交错,在那跳往整个城市的高楼上一个一道人影。左右望了望,满是笑容的脸庞,双眼却充满了戾气。 “还真是有趣呀!”一脸缝合线的男子坐在大厦边缘,愉快的晃着双脚,丝毫不担心自己掉下去会摔成肉饼。 看着下方缓缓倒下的男人,和骤然散开的两人,他的目光不断上移,最终落在了他右边的大楼上。 在那里,一高一低两道人影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们的脚边则是一具拿着狙击枪的尸体。 低笑道:“还真是和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突突突突突突……机枪带来了狂暴的火力。 突如其来的枪击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下一瞬,剩下的人本能俯身寻找掩体,隔断视线。 领头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一惊,目光悄然看向外围的3栋大楼。除了他们安排的狙击手,还有别人。 贾斯汀不是被机枪干掉的,而是在射杀那个少女的时候,同步被的狙击手给干掉了。 他们的狙击手到现在都没示警,那就只能说明他那个家伙也被干掉了。 他脸色相当不好的扫了眼,开过来的先头车上架有机关枪,后方那辆上还有火箭筒,对方的火力直接压制了他们。 男子吐了口唾沫。呸,晦气,他们这次来了五个人,现在却只剩下两个了。 一旁的湘漓盯着脚上的窟窿,暗翻了个白眼,眼神瞟过对面的大楼后,扶着红叶,适时的惨叫了两声。 “啊!!!!” 领头的男子盯着受伤的湘漓“切”了声,带着仅剩的成员迅速后撤。 同时,不顾他人死活的汽车横穿直过,轮胎摩擦地面,“呲”,车还未停稳一个男子就从车上跳下来,看都没看湘漓一眼,直奔红叶。 湘漓啧了啧,狗男人! 逃出火力范围,靠在卡车后的领头的谨慎地望着外面的情况。 “喂,你不是说他们分部的人都被灭了吗?哪来的援军啊?还要动手吗?” “嗞嗞……” 耳麦里传来了失真的声音,“辛苦诸位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机枪还在不断的扫射,男子冲同伴使了个眼色后,两人迅速消失在了停车场内。 “这位先生,他们已经撤了,请问是否要……”穿着灰色卫衣和牛仔裤的男子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从他身边冲过了。 男人抱着已经成为血人的红叶两步跨上进了车内,感受着怀中逐渐变冷的身体,他肉眼可见的慌了。 “红叶君,红叶,小红叶,醒醒,不要睡,拜托了,拜托了。” “医生,医生。” 一队医疗人员训练有素的将他隔离开,开始了抢救。 望着车内悄无声息的少女,他不禁泪流满面。当眼泪滴落在地面上时,他才惊觉,他竟然哭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流泪。 他第一次见到红叶时是阳光最毒辣的时刻,撑着一柄红绯色的油纸伞从他身旁经过,走向于春日中充斥着昂然绿意的风林。 他至今还记得她发髻上的纯色的发簪,如同朝阳之下的琥珀,由内向外散发着光晕。那般明艳美丽的她,如那开的最盛的樱花,所有人的目光都为她而游走,再美的风景都是她的陪衬。 而当她流畅的转换着英,法,德向他询问情报时,他却感到一阵悲哀。她的智慧才学远在她的美貌之上。她应该站在光明中被众人所欣赏,而不是埋没于黑暗之中,与杀戮为伴。 而现在,她就像断颈的小鸟,羽翼被击碎,随时能化为天边的泡沫。 “求你了,活下去。无论怎么样,请活下去,求你了求你了。” 被另一个男人抱上车的湘漓,焦急的面上眼底却闪过了丝趣味。 这个家伙他记得只是和小红叶共事一段时间吧。就这么短的时间,又哪来的这样的深情,还是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些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间贯……一,还是二来着? 穿着卫衣的男子抱着湘漓上车后,见她一直盯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儿,拍了拍她背,被安抚道:“小妹妹,不用担心,这里离医院很近的,你姐姐会没事的。” “吾不担心,她一定会没事。”要是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还死了,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男子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下,随后摇了摇头,他刚才不过是不忍的安慰下她,其实光那个少女肉眼可见的伤,就知道她伤得有多重了,就算抢救,只怕也就这一两天了。 他怜悯的看了眼湘漓,她那么坚信她的姐姐能活下来,他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毕竟她伤得也不轻。 “喂,云居,既然已经确定他妹妹是个普通人了,现在要把她们截下来吗?”千米之外的楼顶上,盯着渐行渐远的车队,真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真人君可以帮这个忙吗?”电话那头笑盈盈的问道。 “啊,这事儿啊,小菜一碟。” “那就麻烦……” “但我拒绝。”笑嘻嘻拒绝的真人眼底全是幽寒。 电话那头也骤地沉默了下去。 “云居星见,你还真拿我当你的属下用啊。从阿国到日本,从日本到美国。现在己经帮你完成一堆事儿了,可是嘛,我连你一面都没见上,这不合适吧?” “咦?那些事不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吗?真人君,如果我不将你送出日本,只怕你现在已经被他们给拔除了吧。” “现在的你完全不五条悟的对手吧!” 真人半眯着眼,含笑的声音却透着刺骨的冰凉,“你在威胁我。”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自然没有,你可是我重要的盟友。”羂索停顿了下,道:“真人君,我这确实走不开。我的另一位同伴身受重伤,我必须得守在他身边。” 真人打断了他的话,微凉的的道:“云居星见,你知道来接他们的是什么人吗?” 羂索:“……听你这么说,应该不是港口黑手党留的在美国的人吧?” “领头的我不认识,但他们车上的标志你肯定知道p·g!” “p·g?什么……是那个叫普罗斯·格鲁的武器公司?”那个公司即便他不怎么使用热武器,也听说过。他们难道也知道了港黑那小丫头的真实身份? “对,就是那个。云居,看来你这次失算了呀,你最好快点儿想办法把他们拦下,不然人进去了可不是那么弄出来的——越超越者,你要是想较量下,我可以在旁边摇旗呐喊。” “哦,对了,这些人好像是那个黑道叫来的,啧啧,看来你找的人下手可不怎么样,漏了这一条鱼。” 羂索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没听说过港口黑手党还要和普罗斯·格鲁这个军火公司有瓜葛啊! 这一次行动之前,他就做了详细的调查。 尾崎红叶作为港黑首领的亲信,干部候选人,可以说是港黑势力在美国的最高负责人,在黑手党的绝对命令下,这里的一切都会听她的调动。 为了确保有足够的时间,在他们拦截开始时,他就雇人杀光了他们分部的高层,但现在看来,这种细节。轻视必受惩罚,但过分重视,又干不了大事。 其实这一点并不是羂索的错,分部的其他人的确全都死光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也许也会在那一堆牺牲名单中,化为一个数字,默默无闻,无人问津。 间惯一本来是想跟着红叶他们一起行动了,但临近出发,他们一个下游合作者出了问题,被人给卖了。 本来这事也沦不到他管的,但这偏偏涉及到一条重要的走私线,然后他就被上司一个电话调了过去,务必让他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就跑了一趟。 本来他开始还挺失落的,没能和小红叶一起走了,但现在他却无比庆幸。 如果他也在的话,没有救援,红叶一定会陷入真正的死地。 第503章 潜入 日本东京,青春台第一小学。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荫下随风起伏绿茵,犹如翻滚的绿色波涛。 希遥望着翻墙进来的两人,歪着头,缓缓打出了两个问号。 他俩几个意思?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干嘛非要翻墙?再说了,翻墙就翻墙,为什么非要在她午休的时候呢?在她午休的时候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当着手冢不二他们的面呢? 非常想当做不认识他们的希遥刨开挡在他面前的两个男孩,同时止住手冢国光报警的手。 “你们俩先等一下。”希遥转头向不二道:“你说的事儿我知道了,电话和地址等会儿我发到你手机上,你先打电话问问,如果他们在侦探社,你和手冢直接上门就行了,你们的委托乱步会很感兴趣的。” “他们……”手冢国光警惕的看他们。 “手冢君,这两位是我的叔叔,我们正比赛谁能吓到对方呢,没想到他们想到的居然是翻墙进来,把我吓了一跳。”希遥双手合十,恳切得道:“可以拜托你不要告诉老师吗?” 手冢国光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转了圈,“我可以不告诉老师,但现在请你们出去。” 毕尔斯弯腰,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小眼镜,我要是现在不想出去呢?” 对于他懒散的态度,手冢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社会闲散人员是不能随意出入校园的,请离开。” “我就不!”他一屁股坐在花坛上翘着个二郎腿,戏谑的看着他,“就你这小身板儿,啧啧,弱不禁风的,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按着住,你能拿我怎么办?”说完他还在手冢震惊的目光中摘下他眼镜在他自己眼上。 “平光的,果然!”他晃了晃手中的眼镜,噗笑道:“小不点儿扮什么成熟啊?戴眼镜,喷啧,你惨了,你的鼻子一定会被压塌的,到时候你一定变得越丑。” 手冢:“……” 不二定定的看向希遥,这真的是你叔叔? 希遥:客套话。 不二点了点头:了解 “山间同学,他们应该不是你亲叔叔吧?”无二不确定的问道。毕竟一个外国人,一个黑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日本人的亲叔叔吧。 希遥:“……” 这种有眼睛都就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问她了呀。 见她沉默不语,他语重心长的道,“爸爸妈妈都教育我们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但尽可能的话,也不要跟很二的朋友一起玩。” “会变得一样傻的。” 希遥:“……” 不二君,你这么毒舌你爸妈知道吗? 手冢国光:……噗! “小鬼,你说谁二呢?”毕尔斯一下就跳了起来。 “啪!” 碗口粗的树直接被她砸出来一个洞,希遥缓缓收回手,微笑着道:“所以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电话里说不清吗?” 毕尔斯推了下眼镜,晃了晃手机,“我收到了个消息。”没再往下说的,他掀着眼皮,瞥了眼旁边那两个小鬼。 那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傲慢,和不经意间散发的气势直接把两个小朋友给震住了。 “手冢君,你和不二先离开一下。”希遥沉声道。 “可……” “好的。”不二拉住了还准备说什么的手冢,笑着道:“不过午休快结束了,需要我帮你跟老师请假吗?” “不用!”希遥摆了摆手,“应该什么重要的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自己跟老师请的,你们先回教室吧。” 呼,很好,看来他们要说的事只有一会。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但他却脚步一转,半眯着眼笑道:“这位叔叔应该不会想要小学生的眼镜吧?” 毕尔斯:“……” 跟赶小狗似的挥了挥手,“还你,还你。” 待两人走出视线后,希遥接过了毕尔斯历递过来的手机,边看边问道:“你干嘛捉弄手冢啊?” 毕尔斯卷着滑落至胸前的头发,眨了眨眼,“我那个侄儿也七八九岁,跟他一样。戴着个眼镜,成天一副小老头儿,你不觉得看他们这种装成熟的小学生破功很有意思吗?” “……有道……!”理!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希遥的眼睛兀地瞪得老大。 上面是两个被包成粽子的女孩儿,看着其中一个对着镜头比着v的小女孩儿,她嘴角实在没忍住,捂着脸,肩膀不自然的颤抖了起来。 毕尔斯心中一惊,他之前还怀疑过这是个阴谋呢,但没想到小希遥不仅认出来了,居然还这么伤心。 他伸出手,连忙道:“小希遥,你别伤心了,她虽然伤的严重,但其实……”没什么大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吓死飞鸟的笑声……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造型啊?她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毕尔斯:“……” 手一转弯儿,落在了杜波依斯肩上。 “所以这真是你姐妹啊?” “是,也不是!”希遥将手机抛还给他,“他们现在住的那家医院?”她好过去嘲笑嘲笑。 毕尔斯看向杜波依斯,医院什么的他还真不太清楚。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北费城区。” 毕尔斯眼神微变,但希遥却一头的雾水,“然后呢?” 杜波伊斯淡淡的道:“北费城是整个费城危险程度最高的地方,他们所在的nicetown,更是北费城最混乱的地方,犯罪率达到25%,那里是费城最糟糕的地区。” “呃……所以呢?”看来每个国家都有糟糕的地方,但这和她问的医院有什么关系? 毕尔斯在她额间轻弹的下,“笨,威廉的意思是如果她和你真有关系,我们就通知人帮她调医院,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医疗资源?” “咳!”杜波依斯扯了扯他衣袖。 “听说里面还有一个伤的很重的少女,现在还在icu,没脱离生命危险,医疗不行留在那儿指不定就是等死呢。” “咳咳!”再次扯了扯。 “干嘛?”毕尔斯转头疑惑的道。 “那家医院是你的。”声音中是浓浓的无奈。 “……哈?” 希遥:“……”叹为观止。 这就是所谓的富豪吗?其名下财产多的连自己都记不住。 回过神来的毕尔斯眼神飘忽的将手放在嘴边“咳”了声,“小希遥,这个小女孩儿是你姐姐还是你妹妹?” 希遥却岔开了话题,问道:“听说你们和日本政府已经谈妥了,都要签意向书了,什么时候?” “就明天啊,问这个干嘛?”毕尔斯有点不明所以。 “……这么快?”阿海他们谈个投资最快都要十天半个月,他们怎么这么快? “就是一些基建生产,有什么快不快的?”毕尔斯无所谓的道:“反正这些流水线工程我们本来也是要找地方转移的,现在他们自己提出来呀,还开了那么多优惠的条件,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只是意向而已,后面那些其他人会去谈的。” 这种这些需要大量人力来完成的工作,美国的价格对他们而言太不划算了,拿着这个工价,他去开发更高端的产品,不好吗? 而刚好,日本战败,经济倒退,失业人口众多,这些流水线工作不仅能给他们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还能增强当地的经济发展,双方共赢,他有什么好反对的?! 他斜靠着树懒散的道:“要是我这个老板什么都完成了,那还要员工干嘛?他们会哭的。” “那就是说你不忙回美国了。” “我昨天不是说过吗?就这两天啊!”毕尔斯双眸一凝,“小希遥,你到底想问什么?”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希遥微微偏头甜甜的笑道。 毕尔斯挑了挑眉,双手抱胸,一脸的傲剧,“说来听听。” …… 滴答滴答滴答。 医院吊瓶滴落的声音,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条纹病服的病人的生命进行倒计时。 昏暗的走廊上,隐隐透着惨白的灯光。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嚓!房门被扭开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伴随着一阵阴风,将来人的衣角吹的沙沙作响。 看着墙床上昏睡的小女孩,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医生向旁边的同伴点了点头,从推医用推车里拿出一根针管,轻推了下,确保里面的空气被排空了。 那位身材高大的同伴,警惕的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后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 矮个子的医生在同伴点头后,悄无声息的点头走到了床边,轻轻的掀开了床单,针管被她捏在手指间。 眼看针尖就要扎进她手腕时,一把枪抵住了她额头。 她缓缓举起了手。 “放下!”压低的声音和同抵住少女后脑勺的枪一样冰冷。 湘漓侧目看向那个高大的人影,撇了撇嘴,嫌弃的道:“琴酒先生,你这装扮可真不怎么样,丑爆了。”那张帅脸帅和柔顺的长发全被藏起来了,这样子这个男人还有什么看头。 “噗,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被想过了嫌弃的一天。”与他同来的另一人,笑的天花乱坠。 阴冷犀利的目光直射在他身上,“闭嘴!” 他垂着眼眸打量了下湘漓,看上去还算满意,“警惕性不错,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湘漓眨了眨眼,诚实的道:“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呀!”当然是骗他的了,在停车场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琴酒:…… 他还特意改变了声线。 湘漓无视他的臭脸,开心的道:“刚才在停车场,击毙那个混蛋的就是你们吧。那个混蛋一枪毙了他,太便宜他了,你当初就该多开几枪。” “你在教我做事。” 冷的掉渣的声音让湘漓缩了缩脖子。啧,还是这么冷,看来他找媳妇儿的进程遥遥无期呀。 第504章 病房中的会面 “好了,琴酒。”一旁穿着护士服的女子,慢条斯理的手手上的针,“小朋友为自己的小姐姐打抱不平很正常,毕竟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见她性命垂危,自然会伤心生气。” “哇哦~,姐姐的声音真一听就是个大美女。”湘漓一脸的欣慰,“琴酒先生你这次的搭档是女孩子耶,你终于审美回归,放弃伏特加那个大块头啦。”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并没有为她的话感到高兴,她低头看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缓缓打出了个问号。这得眼瞎到什么程度,听了声音才知道她是女的? “啪!” 湘漓泪眼汪汪,捂着脑袋,无辜的盯着他,似乎不明白琴酒为什么要打她。 他冷着脸,冰冷的道:“浅汫兰香怎么死的?” 湘漓似乎被他的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脸色有着瞬间的惨白,低着头,飘忽的道:“首领说是被明光的人杀死的。” 贝尔摩德弯腰将手搭在她肩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信吗?” 沉默了半秒,湘漓摇头:“……不信!” 她道:“在那之后他们带我去看我的那个妹妹,据说她是明光的首领,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贝尔摩德的瞬间回忆起她被日本公安和异能特务科追击的日子。 “很强,有多强啊?”在她耳边随意的问道。 感受到耳畔的热气,湘漓不自在的动了动,“有多强我不知道,但是红叶姐说她有个代号叫——龙女。” 动作暂停,肌肉瞬间绷紧。 湘漓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看来这个叫贝尔摩德的女士很惊讶啊。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怪不得,怪不得她会遭到异能特务科和公安的追杀,原来是这样啊,这就说的通了。 港黑的首领想的可真美,利用一个花魁,就让她姐姐对妹妹怀恨在心。而另一个属下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这可真是一笔怎么算都划算的生意啊。 她身目光莫测的盯着这个低头不语的女孩儿,那她对组织呢?她是否对组织一样怀恨在心呢。 贝尔摩德,道:“湘漓,你的意思是杀她的人是港口黑手党了。” 她低着头道:“我曾经意外的听说,红叶是被首领强行带离她父母身边的,但他们没几年就离奇的死亡了,没有去处的她,只能留在港口黑手党。”当然这是她瞎编的。 “……他大概是为了让我一直留在港口黑手党,才让兰香姐死的吧。”她咬着牙,艰难的说话的后面的话,“推到……推到她的头上,之后我就不断听到明光私下如何的残暴,如何的嚣张。现在每天都有好多这样的话传入我的耳边。” 贝尔摩德取下口罩,怜惜的摸了摸她头,“可怜的孩子,要和我们走吗?兰香已经死了,你也不用留在港口黑手党,不然他要是发现你间谍的身份,你一定活不了的。” 贝尔摩德迅速的在心里过了一遍,平汫兰香之前给她的资料,确定他们确实没让她做什么事儿(还没来得及)甚至还让她有了自保能力。 她柔声的道:“当然,如果你想回你姐姐身边,也没问题,组织可以帮你。” 当然不行了!……湘漓心中咆哮,面上却毫无变化。羂索马上就要上钩了,她要是跑回日本,他还敢再出来? 湘漓兀地抬头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意外和迷茫,“可,可红叶姐还没脱离危险呢,她……她是为了救我才……” 随即她下次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琴酒,“琴酒先生,是……让我去明光卧底吗?” “不是。”态度极为冷淡。 他知道组织一贯的策略,对于一般的能力者,能利用就利用,阻挡了的就借刀杀人。但绝对不能去招惹那些超级强者。毕竟他们如果真发起疯来死磕的话,绝对能把他们连根拔除。 据说意大利那个超越者就是因为某个组织惹了他,结果他直接将那个组织连根拔起后,自己转行做了mafia,以至于现在整个意大利黑道基本上都是他说了算。 贝尔摩的笑着道:“你妹妹的实力确实很强,我们组织招惹不起,希望你姐姐看在我们将你送回去的份儿上。如果以后我们遇到了困难求助她的话……”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但这个周旋在两个组织中的,连琴酒都说了句不错的女孩,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她眼神飘忽,左右为难,道:“一定要现在走吗?我想等红叶姐脱离危险后再走。” 贝尔摩德拉着她的手,道:“当然可以,毕竟她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想等她苏醒,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儿,可比一个见利忘义的人要受欢迎多了。 随后贝尔摩德给了她一串号码,表示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打这个号码,他们会尽全力帮助她的。 当然了,这个“全力”是多少,就得看她在她妹妹心中的地位了。 在他们要走的时候,湘漓忽然叫出了琴酒,“琴酒先生,能麻烦你帮我把窗帘拉开吗?” 琴酒瞥了他眼,唰的拉开了窗帘,月光倾泻而下落满他一身。 “可惜,琴酒先生要是把头发露出来的话,一定会非常漂……” 嗯?……琴酒一个眼神睨了过来。 湘漓话到嘴边转的口,“非常帅气的。” 而当他推着车,再一次要走的时候,湘漓再一次叫住了他。 “那个,能再麻烦你帮我削个苹果嘛,我有点饿了。” 贝尔摩德看着眼底开始冒火的男人,耸了耸肩,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儿,这么快就开始试探起他们的底线来了。 正对着他们的房间内,戴着耳机的真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的互动。 “云居,看来你的桃子要被人给摘了。” 月光之下,羂索坐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悠闲的听着监听器传来的声音,旁边是无数艳丽的玫瑰。 看着真人发过来的照片和文字,眼底的趣味越来越浓,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丫头和贝尔摩德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经历还真是够丰富啊! 不过她要是真回到山间希遥身边倒还麻烦。 “真人君真的不能帮忙吗?”羂索发了条语音过去。 而回答他还是笑嘻嘻的两个字,“不行!” 羂索挑了一下眉,拿起手机编辑了起来。 “若木医生,原来你在这儿散步啊?”来人沉稳优雅,穿着得体的米色休闲西服,他转动着指尖的戒指,感激的看着羂索,但那微微抬高的下巴却带着不自觉的傲慢。 羂索起身从容的道:“帕尼先生,晚上好,今晚的月色正好。” 卡尔达·帕尼看了眼天空,星光璀璨,“今晚的月色的确不错,若木医生,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羂索微微一笑,“应尽之责。” 卡尔达·帕尼向后轻瞥了眼,他身后的管家立马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洁白的珍珠。 “我听说若木先生在关注能瞬移的物品,刚好前段时间拍卖会上,我有幸收集了一枚,若木医生若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拍卖会……”羂索惊讶的道:“是胜利拍卖行举行举行。” 卡尔达·帕尼微微点头,“看来若木医生也有关注啊。” 管家适时的将盒子递了上来。 羂索表现的纠结了两分后,就开心的收下了,“那就多谢帕尼先生,毕竟我们这些异能的医生,总是容易遇到比较狂躁的病人。”话中透着浓浓的无奈。 “若木医生,请放心,在我的庄园里永远不会遇到这些事儿。我会帮你排除一切外在困难,当然也请你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该放的事物上。”卡尔达·帕尼意有所指。 羂索微笑着欠了欠身,“请放心,两位小姐只要将身体调养好了,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他凝视了他几秒后,才移开视线,淡淡的道:“希望一切如你说的那样平安。” “请您放心,毕竟谁的命都只有一次。” 卡尔达·帕尼审视他片刻后,微微颔首,“那若木先生就好好欣赏月光了,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斜了眼他们离开的身影,羂索心情舒畅的拿着盒子回了房间。 在这玩意儿上他感觉到了浓浓的空间之力,所以说国外这些能力者也不是全无用处,当然更要的是这些东西有钱都买得到,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 “叮!” 真人打开手机看着羂索发过来的消息,来了兴趣。 “连体双胞胎,有意思!” 他点开下面的语音。 “真人君如果有兴趣的话,完全可以先赋予他们术式,然后再将两人分开。这样就可以真切的明白,两姐妹分享和失去的有哪些?” 真人眼眸闪了闪,这个提议的确很有趣,完全激发了他的求知欲,而且夏油杰只是让他不要胡乱杀人,可没说过不让他救人。 “人在哪?” 羂索发现这条消息,眼底的笑意深了不少。 “就在美国。”点击,发送。 “真人间如果要过来的话,可以和那个小丫头一起过来。”听到这条语音,真人恶心的都快吐了,这算盘,打的太平洋对岸都听的一清二楚。 真人眼子转了转,为了回报羂索明目张胆的贪婪,他决定给他发个好消息。 第505章 前奏—— “不玩儿了,你自己留着吧。” 真人玩儿着手机,随后随手发了张贝尔摩德喂湘漓吃苹果的图片。 “云居,你说他们会不会直接将这个消息告诉山间希遥呢?”文字后跟了个嘲笑的表情。 羂索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从他接触这个组织来看,这几乎是肯定的事。 他们组织的实力虽然不强,但势力却遍布社会各个阶层,如果这丫头跟他们走了的话,下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很有可能就是在山间希遥身边。 “好吧,真人君,双胞胎我给你留着,麻烦你盯一下,我一会儿就过来。”羂索算了一下,从洛杉矶到费城,正常速度大概有一天半左右,飞机的话大约要五个小时。不过他也不用着急,那个叫尾崎红叶的伤的那么重,没个三五天绝对醒不过来。 “大概明天……!”短信还没发出去,房门口就响起了急速的敲击声,当当当当当,听上去就相当着急。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儿?? 门才打开,他话还没说完,穿着黑色礼服的管家拉着他就跑。 “若本先生,刚才奥罗拉小姐忽然呼吸急促,脸色铁青,请你赶紧去看看。” 羂索:…… 他上午不是才将那个小两个小东西的情况给稳定住吗,怎么这么快又出问题了? 他不动声色的将还没发出去的文字全部删除,不着急,那个叫红叶的少女,没个三五天根本不可能从icu出来。 然而他没想到打脸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温暖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微风吹过,激起涟漪阵阵。一株株有序的杨柳,枝叶扶疏,随风摇曳生姿。 尾崎红叶半躺着,微微侧头看一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散落于她发梢,令人倍感温暖。 间贯一拿着棉签轻轻的给她唇边蘸了蘸水,小心翼翼的道:“手术才刚结束,医生说还不能喝水呢,你先忍忍。” “你背叛了港口黑手党。”红叶沙哑的声音,注视着他。 “……嗯!”间贯一动作一顿,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首领很快就会知道,你会死的。”红叶不明白,他不是强大的能力者,只是一个情报人员而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背叛港口黑手党。 mafia有三个规定。 一是首领的命令要绝对服从,二是绝对不能背叛作者,三是如果被打,就一定要用更厉害的拳头打回去。而这个顺序也是按照重要程度来排的。 所以在mafia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他从下令严禁暴露湘漓的身份,知道的也仅仅是情报部的几人和她,而间贯一作为情报部长的心腹,参与了湘漓的事情,自然知道,也清楚。 可一切都清楚的他,还是以此来换取p·g的武力支援,破坏了首领的计划,哪怕他现在活下来,事后所受到的惩罚也足以致命。 特别是……首领正在老去。 那双幽黑的眼定定的注视着她,里面藏着过多的忧伤,和喜悦。 红叶垂下眼眸,觉得自己看错了悲伤和喜悦,为什么能同时存在一个人的眼里? 他低头,看见少女充满细碎阳光的双眸,脑腔右侧的那个位置的脏器兀地开始乱跳。 “小红叶,你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就给我们下了病危通知。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那个时候我的心脏都停跳了。” 红叶眼眸微动,她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再睁眼,四季交替周而复始,她以为她的寒冬会在昨天结束。 他的话语透着无尽的欣喜,“不过还好,你挺了过来,连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呢。” 红叶抬了下眼皮,动得动自己手指,她现在也只有手指能动。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的伤势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心底暖暖的,像是有一股力量在迅速修复她的身体。 ……错觉吧。 间贯一定定的道:“红叶,我很高兴你能活下来。” “逃吧!” 红叶注视着他,声音轻的得像微风拂过的树叶,手指微动,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现在是夏天,外面很热,风一点也不舒服,云层也挡不住旭日,但那里的花开的很好,比玻璃房中的还好。” “间贯一,逃吧!”少女的声音在他心里掀起了狂涛。 “红叶,你在担心我的安危吗?谢谢,我很高兴。” “但如果我逃了,你呢?”他道:“首领这两年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连干部都没有逃过他的诃责,每天都有人被丢下东京湾。红叶,你的伤还没好,那些刑法你受不住的,你知道,哪怕你是他亲手养大了。” “我不会逃的。” 少女没有回应,阖眸阻断了自己与光的距离。 间贯一张了张嘴,默默的起身,替她理了理被子。 “抱歉,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然而才出门便被裹得只剩一只手的湘漓给拦住了,她臭着脸指着身后的人道:“这人你能让她走开吗,老是跟着我,连我上个厕所她都要跟着,烦死了。” 她身后那个姿容妖娆,凹凸有致的女人,晃着长长的流苏耳环,翻了个白眼,那美丽到嚣张的样貌,高傲的眼神,似乎一切都该被她踩在脚下。 女人随意扫了间贯一眼,毫不客气的将还在叽叽喳喳的湘漓给推了进去。 湘漓翻了个白眼,忽然道:“我还以为你会跟她表白呢。毕竟你可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这一下是女人的脚不动了,两只耳朵也倏地支棱的起来。 湘漓:…… 间贯一低头敛下了所有的情绪,“湘漓小姐想多了,红叶小姐很好,很强大,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配不上她。” 坐在轮椅上的湘漓,用的是完好的手撑着下巴,好奇的问道:“那你还为她那么拼命?”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火花一闪而逝。 间贯一淡淡的道:“这是我个人的事,与你无关。” 见他要走,湘漓轮椅一移,又挡在他面前。 “干嘛那么急着走?说说呗,还有你是怎么说动p·g的,我听他们说这是一个超级大的公司,会社与他们应该没交集吧。” 这一次间贯一正视了她,只是那目光实在有点一言难尽,嗯……有点儿像看蠢蛋? 湘漓:…… 她当然知道那眼神是怎么回事儿啊,但有些事儿不是「湘漓」应该知道的,必须要「别人」来告诉他。 “还有啊,他们为什么要给我派个保镖啊?死亡芭比粉比什么的也太辣眼睛了。我不喜欢这个人,我只要红叶姐就够了。” 她身后的女子脸色刷的就冷了下来,紧了紧手,咬着牙,生气的扭过头,就当没听到。 间贯一的眼神一沉,脸也冷了起来,“红叶受了伤,不能保护你。这位德拉西娜小姐是位超强的体术高手,只要你不乱跑,保护你绰绰有余。”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不要,我只要红叶,你赶紧让人把他给我调走。”湘漓开始无理取闹了起来。 她随意的想着,羂索都快行动了,万一他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女子眼色一冷,超御姐的声音带着股嘲讽,“还真是抱歉,他可没本事把我调走。” “嗯?”双眼划过房内的湘漓瞪大眼,不高兴的道:“他能把你调过来,为什么不能把你调走?” 间贯一也有些不耐烦了,冷淡的道:“我又不是p·g的谁?你让我怎么调?” “什么?没有职位?”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可是超越者的姐姐,这么大个消息,居然只值那么几辆破车,几百发子弹吗?” 间贯一神色一僵,显然没想到她会嚷嚷出来,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她有病啊,在公共场合这么大声说。 “你不要命的了,什么都大声往外大声嚷嚷。” 他身旁的德拉西嘴角挑起一抹讥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扫过他俩,“没关系,这层楼已经被我们封锁了,有着极为周密的防护。安布罗斯和他的朋友对你很兴趣,让我们务必留住你们,所以这两天如果没有必要,你们最好不要四处走动。” 湘漓翻了个白眼,“眼瞎呀!你脖子上那东西,如果不用的话,可以找人帮你摘一下,真是的,除了这只手,我还有其他地方能动?” “你……”被呛声生的德拉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粗鄙,果然是乡下地方出来的人。” “呵,我是乡下出来的人,那你这个负责伺候保护乡下人是什么?阴沟里出来的!” “你……呵!”她双手抱胸冷笑道:“你还真以为你自己能攀上毕尔斯家族这艘大船,不过是安布罗斯一时兴起吧?像你这样的私生女,那些大家族多的是,何况还是个毫无能力的普通人,呵。” 湘漓:??? 如果她没记错,安布罗斯·毕尔斯是纯正的白种人吧!那问题来了,她这个亚洲人……这种流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湘漓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德拉西,拉着间贯一生无可恋的道:“我就说让你把她给调开吧,光长胸不长脑子,这种笨蛋美人请恕我实在无法欣赏。” 女子像是没听到她前面的话,得意了起来,“你身体虽然残废了,但眼神不错,审美还在,只有像我这样强大的美女,才能配得上安布罗斯。” 湘漓诧异的看了她眼,毕尔斯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看着她不自觉扭着的水蛇要死……湘漓顿悟了,这是上赶着挖墙角啊!啧,可惜,性别不对口。 第506章 触及 “别走啊,我有命令要传达。”湘漓笑盈盈的看着往外撤的间贯一。 这一声让本想悄悄溜走的的间贯一不得已只得转过身,又进了房间。 湘漓一把扯住同德拉西的裙摆,“怎么,我们组织内部的事你也想听?” 当然想听了,她还想听他深情告白的后后续呢? 对上两人无语的目光,想听八卦的德拉西,脸色闪过丝不自然,“切,东夷小国 ,你请我听,我还不是屑听呢。”然后一步三扭的……叠着双脚坐在了门外长椅上。 “红叶姐!”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看着被裹成粽子,只剩下一头一手的湘漓,眼底闪过丝笑意。 “红叶姐,我刚才接到了首领的电话!” 少女下意识的抓住床单,眼中的笑意消失殆尽。 她沙哑着声音道:“首领有什么指示?” 湘漓板着小脸,瞥了眼间贯一,道:“首领已经派大佐先生赶过来了,预计晚上就会到,让小红叶安心养伤,在大佐来了之后,将我们全·部带回日本,至于美国分部的事情,交由其他人处理。” 全部两个字被她咬的极重。 “我刚才试着跟大佐先生联系了一下,听见了高野的声音。”湘漓同情的看了眼间贯一,心中感慨的为她掉了滴鳄鱼泪。老头的怒火隔着太平洋她都能感觉到。 唉~,本来就年老体衰,神经质的人,现在命令被人违背,权威被人挑衅,利益又被掠夺,不发疯才怪。 高野,这个名字让间贯一心一抖,他在组织中专职暗杀,还是红叶的前辈和老师,是一位极为出色的暗杀者,在他二十几年的暗杀生涯中,失败的案例寥寥可数。 空气仿佛凝结,压抑的气氛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反复,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间贯一压着嗓子,喃喃道:“首领……也把他派过来了吗?”如果他之前还抱有一丝希望,那么现在他就彻底死心了。 不过也对,在这个泥潭里,违背了命令,自然就会被清除。 像是得到了最终审判,他吐了口气,心情反而舒展了些。 “小红叶,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不过我煮的粥可是一绝,你等着,一会儿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嗯?”湘漓眉毛一挑,提醒般的道:“你还有心情做饭?” 她和小红叶的价值远在间贯一这个情报人员之上,加上又是他泄露的消息。 哦,你说他救了他们,那你当初做决定的时候,为什么不打电话先通知组织一声,为什么不等组织下决定?为什么要越权行事? 啧啧啧啧,光想她就能想出一大堆质疑,以港黑老头那个爆脾气、多疑,间贯一死定了。 “不过你既然要做饭,嗯……他们人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呢,要不你去外面看看有什么新鲜的海鲜,给我们带点儿回来。” 间贯一:“……红叶,我等会儿问一下医生,你能不能吃海鲜粥?如果能的话,我帮你做海鲜粥,好不好?” 那炙热坦然的目光,如冬日的烈阳落在她身上,烫得她不知所措。 沉默无语两人相隔咫尺,却又如远的天涯。在这静谧而长久的对视中,红叶的指尖微微蜷缩,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为什么……”作为花魁被培养的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眼中蕴含的情感,但她不想让他死,“我不想喝粥?” 间贯一笑了笑,“好吧,那我给你做点别的吧。” 勉强能动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袖,“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不想你死。” 他叹了声,“我在踏进p·g大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有怎样的结局了。” 他尬笑的摸了摸脑袋,“而且首领不是只下令让大佐干部不是将我们全部带回去吗?也没说一定要我死啊。我一个人文职人员,跑不赢干部啊!” 他笑着打着哈哈,只是眼底的晦暗和悲伤怎么都让人忽略不了。 如果小红叶愿意跟他一起走,哪怕身死,他也拥有对抗的勇气。但可惜小红叶面对他的感情并没有到那个份儿上。 当然他也可以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或许小红叶看他可怜,就跟她一起走了。但那样的话,会让她为难吧。 他之前一直以为他有时间让她能慢慢了解他,现在看来,终究是世事无常。 “间贯一,你是情报部的,首领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们更清楚,在这儿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湘漓毫不客气的戳破了他的掩饰。 “不过你怎么想的也与我无关。”她转动轮椅将自己给推了出去,“他们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你自己想清楚。” “喂,阿啦啦,我要吃海鲜大餐!”门口响起了她巨大的声音。 “什么阿拉拉?我叫德拉西娜!” 屋外的声音逐渐远去。 “间贯一,你救我,是因为我长得漂亮?” 这话让间贯一愣了下后,抿了抿嘴,似乎实在经不住了,噗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小红叶,你真是太可爱了。”他轻轻的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发髻,笑着道:“漂亮的人有很多,每年对高层、干部使美人计的更是过多如过江之鲫,话说在查她们的时候,有我看的真觉得全世界的美女是不是都集中这儿了!” “但是小红叶你不一样。”他嘴角弯了弯,是想起了什么般,笑着道:“那一段时间你来情报部门学习的时候,和你聊天儿总能让我敞开心扉,我觉得那段时间我笑的次数都感谢赶得上我过去的总和了。” 他道:“不过小红叶你太聪明了,本来预计要教你一个月的东西,你没几天就学完了,运用灵活,举一反三年,我这个干了五六年情报的都自愧不如。害等我加班加点的去努力的去学习,才能保留住一点点面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然后抬头俏皮的眨了眨眼,“不过一想的是被小红叶你超过的,我又觉得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小红叶,你刚才说屋里暖房的花不如外面的开的娇艳,但其实不是这样。”注视着她的双眼神透着说不出的温柔,“花开就是花,看见花开的人,是不会在乎花在什么地方绽放的。泥泞也好,角缝也罢,喜欢的人是不会在乎的,他们只会庆幸,漫漫长夜遇见了最美的。” 红叶看着他,眼中明明暗暗,最终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潮涌,“……哪怕这个长夜注定无明。” 他扬了扬眉,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调皮,得意的道:“见到就是世间最幸运的事儿的,再想太多,老天爷会嫉妒的。” 太阳逐渐升高,透过镂空细化的纱窗,恍惚间,她看见一束绛橘柔光落在他的眉眼,温暖的瞳孔。 …… 出了房门之后,湘漓看她按的楼层缓缓打了个问号。而出了电梯后,她居然转弯又进了另一个电梯? 湘漓:??? 难道有什么人在追踪他们?她皱着“扫”了一圈,楼上的琴酒他们,天台上的真人,十三层的保镖,各层的嚎叫……还是那些人啊? 奇怪了? 湘漓东张西望,上下观察了半天 ,纳了闷儿了,也没发现异常啊,总不可能有她都没发现的敌人吧。 这时德拉西娜推着她上了五层回廊。 嗯?来这儿干嘛? 湘漓向下望了望,蓝色的水面上倒映出两岸的重树木,水岸边的青草被吹风吹的连连摇头,看上去特别高兴。 所以……她是来欣赏风景的? 被这些举动弄糊涂的湘漓,抬头对上她那游神的双眸后,盯着他看了半天,结果……她居然理都没理她。 这就离谱了。 她一保镖,对别人的目光都这么大条吗? 然后,在电梯来的时候,她却停住了。 她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兴奋的道:“他不告白是因为他们身份敌对吗?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残忍的宿命,热烈的恋情总是要经历层层阻隔,却得不到世人的祝福,最后只能……” 嗯?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俩算哪门子的罗密欧朱丽叶啊,顶多就是癞蛤蟆与天鹅。”她半磕着眼,淡淡的道:“不过是天鹅飞久了,落脚停歇时遇见的只癞蛤蟆。”只不过这只癞蛤蟆用性命救了天鹅,大抵会在她心底占一角。 “唉?”德拉西娜一脸失望,“你们不是说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嗯?”湘漓无语的扫了她眼,“偷听就偷听,你非要说出来吗?” “~啊,我说出来了?”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捂住自己嘴,那小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湘漓:…… 晲视了她眼,“捂什么捂,这里又没其他人。” 她鼓着腮帮子,抬着下巴趾高气扬的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们声音那么大,我就在门外,是它们自己往我耳朵里钻。” 语气相当理直气壮如,但如果她眼神没乱飘的话,不了解情况的人一定会认为她没错。 “……所以刚才你魂不守舍半天就是在想这个?” “不行?”她随后跟做贼似的左暼右瞥了两眼,眼珠是滴溜溜的转了转,低下头神秘兮兮的道:“你给我讲讲他们的事情呗,等会儿我请你吃超美味的蛋糕。” “……医生说我现在不能吃蛋糕。”刚才那个医生叮嘱的时候,她不是在吗? “别管那些医生的,那些混蛋医生还说我有卡普格拉妄想症呢!” 湘漓:“妄想症?”什么鬼? 她手指卷着长发,冲她眨了眨眼后,向后一撩。 湘漓:…… 哪怕见多了美人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这动作堪称风情万种。 “哈,你说就我这样的人会得幻想症,这些医生有时候就是胡扯。” 湘漓看她那自信张扬的样子,倒是笑了笑。虽然不知道那个卡什么拉是什么病?但高尚有高尚的代价,低下有低下的收益,清高有清高的寂寞,智慧有智慧的痛苦,而愚傻——有愚傻的福气。 第507章 医院的偶遇 “哎,你给我说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呗!是不是特别浪漫!”德拉西捧着双手,转了个圈,一脸的向往。 “在鲜花漫布的海洋里,两人相视而望;还是在华丽的舞会上,彼此陌生却拥有最恰当的舞步;还是英雄救美,就像这次一样。” 对上她期待眼神的湘漓嘴角抽了抽,她要遇到喜欢的人,八成是个恋爱脑。 ~哦,忘了,她说了她要追安布罗斯·毕尔斯。 “呵呵”了声,湘漓无情的吐出了两个字,“工作!”。 德拉西眼中的向往直接被抹布擦了个一干二净,嫌弃都快怼到她脸上了。 “真没意思,他都能为了她去死了,就不能有一个浪漫的相遇。” 心不在焉听她抱怨的湘漓双耳微动,“听”着真人和羂索的电话。 那只咒灵正在问他人到哪儿了呢?如果它能问出他的确切地址,那么这场游戏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不过可惜,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透露的消息就是他正在直升机上,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可费城虽然混乱,但这里黑帮聚集,可以停直升机的地方不要太多。而一会儿……这个时间太泛泛了。 叮咚! 看着关上的电梯门,湘漓问道:“你这又想带我去哪儿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请你吃蛋糕吗?下面有家咖啡店特别棒,我喜欢那里的红茶。” 好吧,作为一个笨蛋美女,你不能要求她太多了。 看着跟上来的咒灵,她撇了撇嘴。真是没用的咒灵,连个地点都套不……听到耳朵里钻进的另一个声音,湘漓微愣了下。 他怎么在这儿? 叮—— 电梯停在了一楼,想起她现在这张脸,和他那个嚣张跋扈的个性,湘漓手指微动,要不就让他原地消失。 “我们……” 德拉西推着她向左一拐,通过安全通道,直接到了大楼外。 “嗯,什么?” 湘漓看着全黑的玻璃,随口道:“没事儿,刚才看见一只蟑螂。” 哪知道她的动作竟然直接停了,“蟑……蟑螂。” “对呀,蟑螂怎么了?” 咕—— 湘漓:……这咽口水的声音是真的? “你……”不会吧,怕这玩意? “它……它跑了吗?” 湘漓抬头看着这个动都没敢动的人……她真的是p·g派过来的保镖???那敌人直接制定一个蟑螂计划不就完胜了吗? 2楼诊室内,一头金发的少年恶狠狠的盯着楼下的那个身影,那张脸,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认识。 他嘴角一勾,眼神癫狂,颤抖的将双手覆在脸上,弯下了腰,整个人无声的颤抖着,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她居然还伤得这么重,还让他给撞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屈辱…… “这位先生没事吧?”替诊断的医生连忙起身,这么长一条伤就已经够他受了,再犯其他的病……她要通知院长会诊吗? “先生,你是有哪里不舒服?是哪里痛啊?或者……” 他兀地的抬头,如同解脱束缚的疯狗,准备将挡在他面前所有人碾碎。 医生剩下的话直接被他的眼神吓得卡到了嘴里。 “滚!” 僵硬那里的医生的咽了口水,识趣的闭上的嘴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了退,在此期间,他双手一直高举着,生怕自己的动作引起他的误会。 说实话,这里看病的黑帮多的去了,但从业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少年的眼神能这样疯。 禅院直哉脚步轻盈的走到窗,阴鹜盯着下方渐行渐远的人,眼底刮起的狂风毫不留情的撕碎了过去的记忆,那些被她踩在脚底下的记忆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这次他要将她一点,一点的,碾碎。 湘漓:…… 她撑着脸,感受着背后那火辣的目光,一阵无语。实力提升了那么多,却连最基本的气息收敛都做不到,这个蠢才是来搞笑的吗? 至于他传递过来的仇恨,怨毒,她倒是无所谓。小希遥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儿,她虽然觉得蛮有趣的,但禅院直哉肯定不会这么想,想报复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至于成功,嗯,他下辈子都没这机会。 察觉到咒力波动的真人,眼珠子一转,很快就锁定了禅院直哉。 “咒术师?感觉还挺强的!”他随手发了两张图片儿给羂索,问他认不认识,没想到他居然秒回他。 这都让他来了兴趣。 羂索发来两张图片,四个字:禅院直哉!!! 真人:……??? 真人盯着的照片看了好一阵,才将照片上的人和论坛上那个肤白貌美,黑直长的大美女联系在一起。 真人:……嘶!!! 他觉得他对咒术师又有了新的认识。 坐在天台边缘晃着脚的他,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禅院直哉,啧啧,前后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原本的黑色长发变成了金色短发,之前他穿的是绝对保守的和服,现在这一身嘻哈风,要多潮有多少潮,身上叮叮当当的金属配饰,都够演一场交响乐了。 “这是决定彻底和过去说拜拜呀!”真人感慨的放下了手机。既然确定了他的身份,那他也就没有拍照的价值了。 “他们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呀,看来御三家也要下场进入这一场角逐了,云居,你要是再慢点儿,估计最后连渣都不剩。” “快到了,快到了。” “咦,他们好像起争执?” 二楼房间里,陪同禅院直哉出国的禅院里树,推门而入,就发现直哉神经质的站在窗边,颤抖着。 禅院里见,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大叔,二级咒术师,有着丰富的出国经验,术式效果是辅助定身,配合禅院直哉投影法效果出奇的好。 “怎么了?”见他不语,他准备好术式,一个闪身到了窗的另一侧。 然后…… 瞳孔震惊。 “oh, my god.”他看见的什么? 他结巴的道:“不是……那位,那位为什么在这儿……还,还伤成这样?” 他倏地转头,术式发动,直接定住了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嗯??? 禅院里树一把把人从窗台边拉开,紧张的道:“直哉,我知道你实力大增,但你现在绝对不是特级术师的对手,别冲动,别冲动,谁知道她的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论如何先把这个大少爷的情绪稳定住了再说。 禅院直在面无表情的瞪动了他眼,嘲讽道:“你当我是跟你一样的蠢货吗?” 禅院里树松了口气,只要这个大少爷不冲下去就行了,被骂两句,呵呵,就他这一路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这句算轻的了。 禅院直哉盯着下方,双眸低垂,眼光之下,一抹浅浅的红,暗藏着嗜血戾气。 禅院里树也跟着向下瞅了瞅,“直哉,她身后的那个女子……看上去可不好惹。” 禅院直哉头也没回到随口了,“看来你这些年也没活到狗肚子里去。” 禅院里见:“……” “去查一下她们住在哪层!” 禅院里树一惊,“……直哉,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他嘴角泛白,狠狠的冷笑了声,“呵呵,他乡遇故知,见到了,自然要拜访一下我们这位特级咒术师。” “……行吧,你别乱来就行,不然真出什么事儿,你别指望我。” “指望你,呵,我还不如指望一条狗。” 禅院里树:“……” 他们不是说这小子的这几个月脾气变好了吗?就这,还变好了? 禅院里树离开后,禅院直哉随意的瞥了眼对面的楼上,他倒是没想到,美国居然还能遇到这样的特级咒灵。 如果不是自那之后他实力大涨,他还真发现不了。 一想起那次发生的事,他眼底的阴鹜更盛了,虽然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但只要他心中的念头一动,那股窒息感就死死的束缚着他。 他盯着自己的左手,一股如水流般的气体覆盖他的手上。 那个女人说的不错,他不仅变强了,还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吞噬。 但可惜这个能力还存在着上供,在他击败咒灵后,可以吞噬那些咒灵的咒力,但他自己只能得到25%,剩下的四分之三全部都会消失,流向那个女人,她也不怕撑死。 (湘漓:消化良好,并不会。毕竟对比起一整个世界的怨气,这一点点毫毛,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想到这里禅院直哉就咬牙切齿,他就是个做白工的,给她打工的奴隶,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 咚咚咚咚……狂跳的心脏传来的疼痛,让他瞬间单腿跪在了地上。 该死的! 冷汗直流的他捂住胸口,反复的闭了闭眼,在将嘴唇咬出鲜血后,总算将念头控制了下来。 瘫坐在地上的他无视裂开的伤口,熟练的从兜里掏出的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迷的挡住了他的双眼。从动作上来看,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一支烟后,他明显然平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用手指碾灭了烟蒂上。 奴隶,奴隶也有翻身的机会,他不会给她当一辈子的。 ……嗯? 远处的真人眨了眨眼,看着从地上爬起的禅院直哉,和那渗血的绷带,眨了眨眼,看来伤得不轻啊。 笑容慢慢浮现在他脸上,他或许可以去“帮助”他一下。毕竟刚才他看向那丫头那凶狠的目光,让他颇为欣赏。 第508章 开心 另一边,德拉西推着湘漓去医院旁边的高级餐厅大吃了一顿,推她回病房的时候特地竖起耳朵,放松的脚步……可惜精神不济的尾崎红叶已经睡了过去。 确定没八卦听的的德拉西,这才一脸失落的将她推回了病房。 湘漓:“……” 她这样子到底怎么成为p·g的保镖的? 德拉西娜将她抱上床之后,倾斜的日光照了满堂。湘漓微眯着眼,抬手挡了挡,“德拉西,帮吾把窗帘拉上。” 她挑了挑下巴,义正言辞的道:“这位小朋友,请记住,我只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仆人。”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湘漓对于他的话一点儿也不介意,能做事儿就行了。 “谢谢。你刚才买的苹果看上去很新鲜的,一定很好吃。” 她立马得意了起来:“那是,这可是我妈妈教我的挑选方法,我按照她教的,从来就没选到过酸的的苹果。” “是吗?”听出了她的话里的疑惑,德拉西立马拿起一个苹果,急声道:“当然是真的了,你吃一个就知道了,我在这方面可是专家。” 说完她就拿出小刀,开始哼哧哼哧削苹果了。 湘漓撑着下巴,愉快的等着投喂。 小希遥那边应该已经入夜了吧。 日本的确已经入夜了,月影遍地,树叶婆娑,夜风拂过,修竹随风摇曳。 三楼的阳台上,希遥撑着下巴,望着天边闪烁的星群,不时有清凉的微风从外面的空中吹进来,穿过有意无意转动茶杯的纤纤手指。 手机被随手放在了她旁边。 她在等,等他们的电话。 通过毕尔斯和真人,她要去美国“看看”她这个所谓的妹妹的消息,已经散了出去。 在真人的推波助澜下,羂索已经相信湘漓只是个普通人了,那么湘漓一旦被她接回来,他再想在她身上做什么手脚可就难如登天了,只要不傻,他就一定会赶在她之前动手。 而只要羂索一出现……蔚蓝的双头发摄人心魄的幽冷,等待他的就将是超级无敌混合双打。 她身旁,毕尔斯品茗着碧绿的茶汁,一阵苦香沁入心脾,脑中种种复杂情绪,随着入喉的滚烫被冲的一干二净。 他伸手摸到下巴冒出了尖叉,又笑了,他曾失去一件平常可见的东西,以至于他常常躲在小房子里,怕被人窥见,现在他终于又找了回来。 接过杜波依斯重新斟满的茶杯,一口干了,那双灿若繁星的双眼充满了过去少年郎的意气风发。 “小希遥,今天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了。”他的身体从时间的夹缝中挤了出来,时间开始重新流动。 “嗯!”希遥淡淡的应了声。 对于她冷淡的反应毕尔斯也不恼,拿了块鲜花饼,跟个孩子一样似的,又高兴的吃了起来。 希遥见他住嘴了,也松了口气。 并不是她不高兴毕尔斯解除了身上的异能力,而是他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整天,一整天了。 一大早他就风风火火的闯进她家,拉着她手就往他下巴上新长的胡茬上摸。 她当时懵逼得不要不要的,要不是看在他那张“嫩”脸上,她当场一脚就踹过去了。 在他傻乐的时候,杜波依斯才跟他们解释了下,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十四年前,他在与安徒生交手时,两人的异能力互相碰撞后产生了一股奇特的力量,开始他们还没发觉,直到后来他们才发现,那股力量让他俩的身体完全停止了生长,胡子这什么的就更别说了。 杜波依斯看着他欢笑的脸,双眼酝酿的温柔能溺死人了。 他笑着道:“这是我们相识八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长胡子…嗯,冒胡茬。” 听他这么一解释,希遥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应该是昨天他碰太宰的那一下,将他身上的异能给解除了。 毕尔斯兴奋的像个少年一般,不停的在他们耳边说。 他说,他和安徒生这些年来居无定所,全世界到处飘,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寻解除的方法,但大多数都是乘兴而去,失望而归。 他本来都快放弃了,却在不经意间完成,他的运气果然一级棒,他就是辉煌的主角,世界的宠儿! 毕尔斯高兴的道:“我们今早复盘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所有行动,虽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高兴得说了一大堆毕尔斯却没有问她是否知道异能力是怎样解除的。 且还话里话外的提醒她,能让两个超越者都束手无策的能力,却被人在不经意间给破除了,这对于无法自保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希遥的目光随着闹腾的声音不经意的瞥上了楼,华丽的吊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说起来,汉斯哥还从未来过日本。 然后……也不知道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去哪儿找来的皮尺,还硬生生说自己长高了一厘米。 ……呵呵,真神,一晚上就能长高一厘米,「人间失格」是什么生长灵药吗? 容光焕发,感受到的身体开始重新发育的毕尔斯根本安静不下来,一整天都在他们耳边叽叽喳喳,恨不得自己立马一米九。 哦,他还在甚尔的臭脸中,笑的如沐春风,问了晴子三个小时,近三个小时的长高食普,就差精准到勺要抖几下,水要加几毫了。 最后在甚尔的死亡射线之下,他可总算闭嘴了。 但随后就轮到晴子和梅尔两个人叽叽喳喳了,因为毕尔斯让人送来了一盒宝石,一盒宝石啊,还不是那种装首饰用的小盒子,而是一个大约20厘米长10厘米高的盒子,一盒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什么玛瑙,珐琅彩,月光石,黄钻,翡翠,白玉,海蓝宝,橄榄石…… 在灯光下简直要闪瞎她们的双眼。 “梅尔,这可真好看。”晴子拿着一颗月光猫眼石对着灯光下看了看,“哇,梅,我真的看到猫眼了,好漂亮啊!” 说完她还感慨了一下,“做的真精细。” 做? 梅尔诧异的看向同希遥说话的毕尔斯他们。 毕尔斯先生……没告诉晴子这些是真的? “妈妈,妈妈,粉色的可以给我吗?”阿敦扯着她的袖子,指着一枚四射星光尖晶石,金瞳里全是渴望,“我把小镜花发夹上的钻石给弄丢了,我可以拿这个赔给她吗?” “当然可以了。”晴子将他指着的那个给他后,还另外给了他两三颗粉色的。 “谢谢妈妈。”阿敦拿的后,高兴的跑了出去。 梅尔看着一切,喉咙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几颗尖晶石而已,晴子夫人大概不在意……大概吧! 嗯……毕尔斯惊讶地看向希遥,狐疑的眨了眨眼,这什么操作? 看着跑出去的阿敦,晴子笑了笑,随手拿出一个红色的晶石看了看,越看越喜欢,让她想起那个燃烧整个浪漫的夏季。 欣喜的她下意识的拿着它对着灯光看了看,绚丽的流光让人心神夺目,看着看着,看着看着,她越看越狐疑,最后直接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细的对比了下,然后……嘴巴越张越大,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不可能的事? 她颤抖的将手上的宝石放进盒子里,缓缓的靠近丈夫,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指着那一盒子宝石哆嗦。 “毕,毕尔斯先生,这些都是一些晶石对吧?”双眼期翼的看着他,就希望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毕尔斯思绪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笑着道:“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送那么廉价的东西?这些东西确实有些急,但我记得你们明光旗下不是就有珠宝公司吗?这些东西到时候让山间海处理一下不就行了。” 咔。 晴子听到了自己世界观破碎的声音。在她生活的24年里,除了在小说,影视剧中,还从未见过有人拿一盒,一盒宝石是送人的,不是一条,不是一个,而是一盒,一盒。 以她专业厨师的眼力,这里面起码有超过三百枚,如果还是真的,值多少钱……她简直不敢估算。 晴子倏地转过身,将头埋进丈夫的怀里。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她需要静静。 “噗,哈哈哈哈,晴子,不要有心理负担了,这就是毕尔斯送给你玩儿的!”希遥笑着道:“这盒宝石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其他的都不怎么贵,就跟我买的那些水晶装饰差不多,很便宜的。” 晴子从甚尔怀里探出头来,满眼狐疑,“……真的?” 希遥睁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的,主人家都在这儿呢,不信你问他。” 毕尔斯在希遥“威胁”的目光下,施施然将里面几颗顶级的宝石挑了出来,告诉她剩下的有些几万日元就能买到,晴子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她脸色一变,想起阿敦刚才拿走的那几个,脸又僵住了。 “阿敦刚才拿的那些?” 想到他刚才屁颠颠跑出去那样子,希遥双眼就笑得弯成了月牙,“可爱的晶石,当然要配可爱的女孩了。”至于那些晶石价值几百万日元这事,就不用告诉她了。 晴子微嗔的瞪了她眼,她没见过这些东西,对珠宝也不感兴趣,自然就不认识,但这小坏蛋却看着她把这些宝石当样玻璃珠,当着主人家的面随意乱送,这,这真的太失礼了。 第509章 第一个目标 看出了晴子脸上的尴尬,毕尔斯无所谓的笑了笑,“晴子夫人,中岛小朋友拿的是四射的星光尖晶石,那些体色和晶体都一般,不过星线还不算完整,勉强能看,能为晴子夫人的美丽锦上添花,那就是它们出现在那里唯一的用处。” 看着脸颊微红的晴子,希遥伸脚踢了踢他,他这些“赞美”再多来几句,甚尔真的会下场揍他! “不过为什么这些……都是个裸石?”晴子疑惑的道。 毕尔斯:“裸石的话不是更好吗,你可以把它们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模样。” “啊,可是……”她又不是珠宝设计师。 一旁默默吃瓜的山间海道:“晴子妈妈,交给我就好了,明光就可以进行珠宝加工的。” 这话他还真没说谎,明光旗下确实可以进行珠宝加工,虽然刚整理不久,但一般的珠宝绝对没问题。 毕竟“宝石”——是世界上每个单位只能价值最高的物质之一。 翡翠,宝石,钻石……这些被冠于“珍宝”的元素,一旦出现在人们眼里,在人们的手中传递,就会变成蕴含着可怕魔力的魔石。 而将这种魔力聚在一起,就是走私宝石。嗯,明光成立时间尚短,他们明面上的珠宝其实很多都是黑吃黑,或通过其他渠道收购来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影子”无处不在。 就拿宝石来说,在宝石矿区,贫穷的矿工私吞偷窃;繁华的大街,强盗毫不留情的敲碎了珠宝店的玻璃;宽阔的大海,海盗狰狞大笑的击沉送宝石的商船;还有劫匪从名流脖子上抢夺的,反政府组织掌握的矿区流出来的…… 而这些衍生于“黑暗”中的宝石是无法直接进入光。 于是“影子”应运而生。 各个组织的采购商们会将这些收购来的赃物,交给熟练的加工人员将宝石重新切割,让它们改头换面。 耳环变成戒指,项链变成手镯,手镯变成耳环,给这些宝石注入新的生命。而这些新生的宝石会由明光旗下的鉴定师贴上正式的鉴定书,然后被批发商拿到流通市场,摆在一流的珠宝店前。 毕尔斯送给晴子这些裸石,半成品,应该就是他在横滨黑吃黑带出来的那些,还未处理的。毕竟前天晚上去他说的仓库看的时候,那只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枪械。 不过无所谓,他手下的工匠会将他们变成晴子喜欢的模样。 第二天,晴子就收到了上百张珠宝设计图,并被告知这些设计出来之后全都是她的。 晴子看着设计图上的署名:“……” 这些名字哪怕她不怎么了解设计圈,也偶有听闻。她合理的怀疑昨天遥酱和毕尔斯先生都在忽悠她,不然……谁会花999请一个设计师设计一个9块9的东西? …… 同一时间,美国,禅院直哉阴晴不定的盯着手机。 窗外,太阳的最后一抹光辉在地平线那边完全消失,满天的红霞变成了沉沉的暮云,如同火焰熄灭后剩下的灰烬。 砰的一声,病房门门直接被禅院直树一脚给踹开。 “直哉,国内……” “废物。”禅院直哉斜晲地睇了他眼,“快50岁的人了,连敲门都不会,你的实力和你的礼仪还真是成正比啊。” 禅院直树:“……???” 他居然跟他讨论礼仪?! 那他好歹也是他的长辈,他和他说话的时候有稍微注意那么一点点吗?还不是从来都是这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杵在那儿装哑巴嘛!是不是还要我给你推个轮椅过去。” 对于禅院直哉的嘲讽,禅院直树已经完全免疫了,反正族长已经给他打了三倍任务金了,他·不·生·气! “这是国内发来的消息,山间阁下根本就没出国,十分钟前他们还看见她背着书包去上学呢。” “果然不是!”他盯着手机上那双幽黑的眼眸,喃喃了句。 “哈哈哈哈,双生子,她居然是双生子。”狂笑的禅院直哉笑着笑着一拳拍砸到在了书桌上,狰狞的盯着双手。 双生子,特别是同卵双生子,如果作为咒术师出生,一出生就注定了他们力量的不全。 绿色的双瞳溢出了无数的愤怒与不甘,一个力量不全的人压在他身上却像一座大山,一座他永远无法翻越的大山。 不,不对,那是以前。 他盯着自己的双手,他现在有了超越他们的可能,五条悟,甚尔君,山间希遥,九十九由基,他会追上他们,然后——超越。 他的目光穿过白墙蓝空,盯在了天台,嘴角的笑逐渐癫狂。 就先从那只咒灵开始! 呯—— “嗯?咳咳!”正在问云居星见还有多久到的真人,止住了倒飞出去的身体后,咳嗽着懵逼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咔嚓一声,将头掰回了原位。 他疑惑的歪头将自己从墙壁里拔出来,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头上冒出了两个问号。 “禅院直哉?”……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他不是去另一栋楼了吗? 禅院直哉刚准备的招式兀地愣了下,“你认识我?”说完他才后知后觉,“……你会说话?”吐字居然还这么清晰?用的还是日文? 所以……这还是一只从日本过来的咒灵,不是…什么时候咒灵都会出国了? 不对不对,不对,重要的是思维这么清晰的咒灵,他真的是咒灵? 他微眯着眼,道;“受肉!” 真人不满的嘟着嘴,“禅院家的咒术师连受肉和咒灵都分不清吗?那看来御三家也不怎么样嘛!” 禅院直哉站在水箱上,他十指相扣活动了一下,“分不分得清楚有差别吗,反正都是要死的。” 话音还末落下,他人在了原地很唐突的就消失了,至少真人看不见他踪影了。 当它看见的时候,无数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它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接连不断的攻击直接将他打懵了,音速,两倍还是三倍? 被动防御的真人眼神微沉,好快! 真人的脸鼓成了的包子,为什么它遇到的咒术师都这么强? 他瞪大的双眼,努力看清禅院直哉的动作,一上来就下死手,这真是太让人生气啦。 嗖这一声,他的骺尾长出了骨尾,几乎同一时间,骨尾一分为三,从三个地方攻向禅院直哉。 轰轰轰! 三击连成一片,天台直接塌了一半。 禅院直哉站在天台边,看着浑身是伤的咒灵,厌恶的甩掉手上的血液,“脏死了。” 话一落,真人又爬了起来,他挑了挑眉,“你这只咒灵倒是挺耐揍的。” 真人边让削掉的手臂迅速愈合,边笑着道:“哈哈,禅院直哉,我之前在论坛上听过你的名字,可惜比不过五条悟,一晃眼就过去了。” 禅院直哉脸陡然一冷。 真人笑着晃了晃尾骨,“不过现在,我记住了。” 话音一落,它的左右手化为了利刃,尾股长出了满满的倒刺,蓝光闪烁一旦刺入身体绝对会掉下一大块血肉,如果刺入骨骼内,直接扯碎骨骼也不在话下。 晃动的三米多长的尾骨,每个尾骨的尖都对准了禅院直哉。 嘭! 真人的身影平形消失在了原地,气爆声在禅院直哉炸响,风吹起他的黑发。一条尾骨直刺他的右眼。 噗——穿了过去。 看着缺了一角的头部,真人却并末感到高兴,因为根本没有击中物体的实感,那是个幻影。 “白痴!” 真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下意识的后撤,但很可惜晚了,他已经如流星样飞出了天台,而后才感到腹部的疼痛。 看着腹部被击穿的咒力,禅院直哉握了握拳,自从接受了那个女人的力量以后,他的咒力提升的多,而这个很多——直逼他父亲。 何况它还中了他的「投射咒法」。在五条悟没有掌握「苍」之前,他父亲是咒术界速度最快的人。 不过他很快就不是了——他会更快。 轰轰轰轰—— 从一栋楼倒飞至另一栋楼,砸碎了四五面墙壁后,真人才堪堪停下来。 “哇,妈妈,他把地板撞破了。”一个小女孩指着地面出现的大洞,大声的道。 她妈妈,护士,病人:“……” 忽如其来的崩裂,让所有人都呆住了,随后惊恐尖叫像这里的油锅呼啸而来。 女孩儿的妈妈更是抱起她就往门外冲。 当然……专业人士除外。 德拉西一个健步挡在了湘漓面前,谨慎的盯着这个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不速之客。 然后……看见他拿出手机??? 真人从废墟中爬起来,甩了甩手,腹部迅速愈合时,将错位的骨头重新掰回原位,“这速度……啧!” “云居,你还有多久才到,禅院家已经出手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可不帮你拦着他了。” 对方秒回,“一分钟。” 卡崩! 嗯? 余光中,她刚才给小姑娘削的苹果,现在居然被她给徒手……捏碎了??? 还有那张脸……阴沉的不像话,活像有谁欠了她千八百万似的。 “一分钟,那倒是挺快。”拍了身上的灰尘,真人扭了扭脖子,经过咒力强化,它的身体基本没什么损伤。 他轻笑道:“这么快的速度,还真是让人害怕啊!不过攻击力,真不怎么样。”不过它的咒力怎么会消耗的这么快?他也没放什么大招啊? 真人嬉笑的脸庞,眼底有了些怀疑。 从对面楼层跳过来的禅院直哉刚好听到了这句话,噗笑道:“不怎么样,那你就再试试。” 对峙了半秒的两人,同时攻向对方。 第510章 里梅的到来 看着前方激烈的战斗,不断砸破的房间玻璃,低头躲过碎石的德拉西抱起湘漓就撤。不论这两家伙是什么来头,这个地方都不安全。 同时,混乱的脚步、尖叫声开始蔓延至各个楼层。赤红色的警报拼命的钻进所有人的耳朵,提醒他们该逃命了! 轰—— 纠缠中,在被禅院直哉毁掉三条尾巴后,真人弯起了嘴角,双手以刁钻的角度拍在了他身上。 大少爷,游戏结束了。 「无为转变」! 唉?噗—— 它的身上兀地出现了上百个伤口,原本明亮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真人满脸的惊恐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是谁?那是谁?” 它慌乱的道:“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在他触碰禅院直哉的瞬间,它被拉进了他灵魂内。在那里他本应看到一个完整的,等着他肆意玩弄的灵魂,可他看见的是什么? 一个立于滔天血海之上的女子,它甚至没有看清她的面容,但那如旋风般的恐惧,却冷得让他手脚发凉。 “呵!” 一声轻呵……它甚至都没看见她动手,直接将它轰出了禅院直哉体内,低沉的声音就那样漫不经心。 而它,灵魂重伤。 “咳咳咳咳!”吐出污血后,真人满肚子懊悔,刚才就不应该戏耍他,应该直接下死手。 不,下死手……或许它会直接被他体内的那人祓除。 “嗯?” 正准备攻击的禅院直摔身形一顿,那是……她的声音。 看着瘫软在地上浑身上下不断喷血的咒灵,咒力再次包裹了他的拳头,虽然不明白她通过他对这个咒灵做了什么,但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术式不断叠加,将速度提到两倍音速的他,冒着黑色闪光的拳头砸了下去。 “去死吧!” 咔咔,咔嚓咔嚓,拳头上传来了一阵冰寒,他眼神一冷,身体急速后退,接连的破碎声可不像是打在肉体上的。 禅院直哉警惕的看着来人。 而来人瞥了眼瘫痪在地的真人,并指向下一拉,大量的冰锥凭空出现,形成了冰崩,猝不及防之下,禅院直哉被埋了。 “直哉!”气喘吁吁扒着门的禅院直树刚上楼,就碰上了这幕,惊得他叫出了声。 禅院直树一脸懵逼,刚才那位大少爷低沉的的捏着拳头,要爆发不爆发的样子,他都做好了他大吵大闹的准备,结果一眨眼……人不见了? 再一次找到他的行踪,他就出现在了天台上。 ……他就不问他是怎么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从12楼跑到到18楼的天台了。 他这边坐电梯刚赶上去,就见他蹬腿往下一跃,给他留了个潇洒的背影。 再一定眼,人已经和对面的那只咒那个打了起来。哦,他被那只咒灵给轰到了下一层。 看着这是十来米的距离,禅院直树深吸了口气,拔动咒具,认命的往下跳。 作为拥有多年战斗经验的他,角度都计算好的,不出意外绝对没问题。然而有句话怎么来说来着?人算不如天算。 这么大的动静,医院里的那些保安,病人的私人保镖,或者他们自己都不是死人,而这种时候,在半空中滑翔的他就成了首要的目标。 在这个异能战斗司空见惯的城市,看到天上飞的人怎么办? ——打下来再说。 迫不得已,七拐八躲,他落在了五楼。然后一口气爬了九楼,总算到了,结果……人噗的一下又没了? 他是在逗他吗? 黑色的光芒过后,禅院直哉直接击出了条路,冲出了冰层。 哦,看样子不是在耍他。 “诅咒师?”禅院里树疑惑的打量着对面那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和尚,他们这次清理咒灵的时候被一个黑帮给偷袭了,难道他们和这个诅咒是一伙儿的? 破冰的禅院直哉抬头见到来人妹妹头上的一抹红时,撇了一下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道:“挑染得真难看。” 里梅:“……” “真是个没礼貌的小鬼。” “你谁呀?云居呢?”将自己缩成拇指大小的真人,蹦跶到了他肩上问道。 里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后道:“他去取宿傩大人的手指了,你不是开领域了吗,这么狼狈?” “呵呵,人是你们要的,我帮你们挡了下就差不多了。”直人故作轻松的道。 它瞒下了有关禅院直哉体内那东西的消息,就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些什么东西。 真人坐在他肩上,看着下方真枪实弹不断涌上那个保安,笑着道:“你最好动作快一点,这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医院走廊中,窝在德拉西怀里的湘漓面无表情的嚼着苹果,眉宇间一片阴鸷。 去取两面宿傩的手指,那么个破东西不能让别人去?不知道放人鸽子是一件多么无耻的事吗? 无形的波动从四面荡开,整座城市都复刻在她脑海里……嘈杂的人群,喧闹的学校,有条不紊的办公大楼,昏暗的下水道,密闭的地下室……扫描完整座城市,连一些被能量封住的地方她都“钻”进去看了看。 可惜半点没发现羂索的身影……也就是说他从开始说的还有一分钟要到指的就是这个家伙。 白欢喜一场的湘漓心情恶劣的想,她要不吞的这个里梅,或许也能得到羂索的下落? 里梅忽然缩了一下脖子,狐疑地看向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了逃路的德拉西身上,平静的道:“就是她!” 真人抓着他头发荡了荡,“就是她!” “冰凌咒法:雪岚!” 从他嘴里吹出来的风雪直接跃出了一座高墙,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同时也隔断了各方冲上来的救援。 此时,切开一层墙壁,看着露出的厚厚冰层,金色夜叉转的望向主人。 “上楼!”背着尾崎红叶的间贯一对于她的话半分折扣没打,一脚踹开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开始爬楼。 此时,德拉西“呲”止住奔跑,但惯性之下,根本不是她说停就能停的。只见她右脚在地上猛的一踏,身子一纵,踩着冰墙来了个后空翻。 天旋地转,忽然头朝下的湘漓眨了眨眼……这丫头站稳后居然把她给扛了起来。 这种姿势……鼓着腮帮子随着她的动作荡来荡去的湘漓想了想,非常确定以前没人敢对她这样。 弯腰俯身,擦着她们头顶而过冰晶砸在了墙上,被击碎的玻璃在灯光下一地璀璨。 扛着她的德拉西单手撑地,一个回旋踢飞了溅过来的冰块。 “你是在小看我?”被撂到一边了禅院直哉阴沉着脸,压低的声音里全是怒火。 一个两个的都看不起他是吧? 自觉被小瞧的禅院直哉带着他那被点满的怒气脚一蹬,冲上去对着里梅就是一顿输出。 里梅皱着眉接下了禅院直哉攻击,超快速度带来的强烈的冲击让他连退了好几步。 而下方警笛声不断汇聚,开始有警察维持秩序,疏散民众。 “麻烦!” 他的眉眼中净是不耐烦,从口中吹出的狂风暴雪,细碎的冰晶遍布整个空间,几个跑的慢的普通人,张着嘴已经被蔓延的寒气冻成了冰雕。 凝结的冰墙将整个楼层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在这种极寒空间中,我看你的速度还快不快的起来。” 已经开始布帐的禅院直树抖了抖,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他的眉毛就挂上了白霜。 “白痴!”不会以为他靠的就只有速度吧? 「投射咒法」! 流动的寒气,空间内风雪无处不在。 里梅冷不丁的一挥手,禅院直哉的落脚点变得光滑无比,冲过来时落脚的动作与预先的设想有了细微的歪斜。 少年眼色一沉,他使用「投射咒法」时,一旦预测好的24格分镜出现问题,他自己也会被凝固一秒。 里梅嘴角勾起了丝笑,他可不像那只咒灵对投影咒法一无所知。 呵呵,他的实力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奈何禅院直哉太嫩了,他千年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禅院直哉一动,他就预测出了的下一步动作。 趁着这一秒的凝固,冰刃对准了禅院直哉的脑门儿。 当! 轻盈而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从内心感到了平静。 冰刃在停在了禅院直哉的脑门儿处,禅院直树用咒力敲动的手上的梵钟,冒着热气的脑门儿冷汗直流。 好险啊,这个冰刃要是速度再快一点,他的术式就来不及了。 不过好在一秒钟的速度极快,禅院直哉在里梅的下一步攻击来临之前恢复了。 在他闪开的瞬间,天花板被人垂直的给切开了,水泥板光滑整齐砸了下来,一个手拿刀剑的人形异能力从天花板上飘了下来。 上方同时传来了少女清脆的声音,“金色夜叉,确保湘漓的安全。” 红叶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好,但召唤金色夜叉并不需要他动手,只要她精神清醒,哪怕她重伤无力不起,她同样可以发动力异能力。 第511章 传输准备 湘漓这个名字让众人的视线都不由得往旁边滑了一下。 准备悄悄溜的德拉西动作一滞,臭着脸毫不犹豫的扛起人就跑。 “你断后,我先撤。”丢下一句话,人就冲出了三米。 “跑得了吗?”嘀咕了声的里梅单半蹲着手撑地,拔地而起的冰锥转眼间蔓延至了她们脚下。 “冰凌咒法·直爆。” 忽然出现的金色夜叉手起刀落,干脆的斩断了大部分冰锥,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 德拉西拿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右手的短刀斩断了斜刺向她的冰柱后,踩着再次冒出来的转身空翻,旋转裙摆飞舞,犹如飞翔的小鸟一般轻巧,落地后毫不停留的穿梭在这些冰柱间。 里梅眉毛轻挑,“有点儿意思,居然全部躲过去了。”他的冰锥速度可不慢。 被她扛在肩上,顶着肚子有点想吐的湘漓:“德拉西姐~姐~,你不是说你很强吗?跑什么,跟他杠啊!” 边闪边跑的德拉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本小姐青春美貌,没有找死的爱好。” 她的异能力只是单纯的强化肉体而已,可没有这些华丽的特效,自身的速度虽然快,对付一般的能力者也没问题,但像这种推吹一口气就能冻结整个空间的强者,她绝对不会蠢到往刀尖上撞。 “你的目标是她,那可真是太好了。”看着陷入困境的湘漓,禅院直哉咬牙再次发动进攻。刚才肯定是巧合,以他现在的速度,怎么可能被人看穿? 下一秒,禅院直哉的身体如流光一般闪过。瞥了他眼的里梅,被迫改变术式,周围的冰花一团一团的炸开,360度无死角。 湘漓:……蠢货! 进入爆炸范围的直哉:“……”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半边身子沾满了冰雪。咒力涌动,冰雪也很快从他身上消失。 那女的地吞噬还挺好用的。 操纵冰雪准备重新攻击里梅动作一顿,低头闪过了金色夜叉的一刀。 就在刚才他留在到禅院直哉在身上的咒力消失了。 抵消了还是吞噬了,投影法没有这种能力,难道是禅院家的咒具? 思索中的里梅在与金色夜叉交手时,顺手把肩上的真人扔了出去。 “结界术已经准备好了,把人夺下我们就走。” 窝在德拉西怀里的湘漓眼睛一亮。 然尔……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直接轰碎了冰墙,将里梅创造的冰雪世界轰出了一个缺口。 “德拉西小姐,这边。”缺口处探出个脑袋,惊喜的招呼着她们往这边。 “您没事儿,真是太好了。”说话的人穿着一身作战服,肩上扛着火箭筒,随时准备再来一发的模样。 他的后面则是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与她们擦肩而过后,毫不犹豫对准里面的人开枪的开枪,扔炸弹的扔炸弹!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四起,硝烟与冰屑飞溅了起来。 德拉西连忙道:“那个穿和服的拿刀剑的人是自己人,其他的随便。” “明白了,您放心,你的朋友一定会没事儿的。” 当!又是一声。因爆炸而碎裂的石壁冰屑停在了他周围。 禅院直树:“直哉,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我们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找麻烦的,人警察都来了,这没儿我们什么事儿了!” 然而禅院直哉看都没看他一眼,又冲了上去。 另一边真人也在那群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抓向德拉西。 德拉西顺势将湘漓扔给了刚才说话的男子,右手一转,手中的匕首唰的斜划下去,刀锋凛冽,又快又狠,两人眨眼间便交了数十招。 作为一名保镖,从她的体术就能看出她的专业性,可惜她的招式都是针对人的,而真人——不是人。 然而作为主控灵魂的咒灵,肉体受的伤害,其影响对他而言基本约等于无,但这也不代表他要乖乖受伤。 他跨步侧身,抓住机会一把抓住她的匕首,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一用力,咔嚓的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 而当它的笑着将手掌拍向德拉西时,被里梅一拳轰飞的禅院直哉在半空中一脚蹬在金色夜叉身上,借助这股力重新挥拳攻向里梅。 而猝不及防被袭击了金色夜叉倒飞进了士兵中,枪声顿时响作一团。 但显然普通的枪对人形异能力伤害并不大,在空中滑行的一段后,它把抓住未倒塌的冰柱,一回旋,刚好踹飞了真人。 这弯曲的弧度又刚好把真人踹到了禅院直哉的拳头下。 一时间,对手调换。 看这着闪黑光的拳头真人:“……” 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轰! 禅院直哉怒气值满满的这一拳,直接让真人砸断了近一米厚的冰层,露出了地板,顺便头也被砸碎了。 解决完真人后,他没管里梅,而是冲向湘漓,“她既然是你的目标,那我就弄死她,看你怎么办?” 湘漓:“……” 里梅:“……” 德拉西:“……” 禅院直树:“……” 脑子嗡嗡的真人:“……” 看着越来越靠近湘漓的直哉,禅院直树表情逐渐惊恐。夭寿啊,这个大少爷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脑子被打出屎了吗?那个女孩儿是能随便杀的吗?他不怕回国被山间阁下拍成肉饼吗? 德拉西强忍的肩部的剧痛,挡在了湘漓面前。 “大左先生,金色夜叉!”上方是少女虚弱又尖细的声音。 地面的水泥涌动着变成了泥水,化作绳索试图捆禅院直哉。 德拉西眼睛一亮,这个小美女的帮手到了呀!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和自下而上的攻击,禅院直哉脸色非常难看。一旦他伸手,就得先去解决那丫头前面的那个女人,但同时也会被这些绳索困住,而旁边的人形异能更是绝对不会干看着。 呸了声,而禅院指着腰部发力,强行在半空中弯腰旋转,轰向水泥绳子的拳头打出了黑闪,让它们又重新变回了泥水。 但一旦他沾地,他就得面对来自地面的攻击。瞄了眼上方,他眼中闪过阴冷幽寒,十三岁的他咒灵杀过不少,但也不意味着他没杀过人。 “别动,里面的人都别动,再动我们就要上大规模杀伤武器了。”一个个火箭筒泛着彩光,冰冷的对准室内。 医院的这几层都属于贵宾层,入住的病人本就少,上一层还被人给包了,下一层的人也让他们撤了干净。如果能逮捕这些危险人物,哪怕毁掉这三层也没关系。 涌动的地面恢复了平静,风雪也暂停了下来。里梅睨了眼他们,冰气从瘫开的手掌吹了出来。 咔咔,枪支上膛的声音! “放下你的手,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里梅能听他们的?能命令他的只有两面宿傩大人。 “冰凝咒法·霜凪!” 从他手中释放的大规模冻气展开,那些士兵包括那只人形异能,都在瞬间被冻成了冰雕,但它们并没有停止,依然在急速蔓延。 当! 清脆的钟声响起,蔓延冻气有了一秒的暂停,过后便一连串的爆炸声。禅院直哉在那一秒内,引爆了他用「投射咒法」冻结的大量空气。 “里梅,搞定了。” 那只咒灵的声音。 禅院直哉猛的回头,那只咒灵从成年人状态变成了同他差不多大小。 看着倒在地上死透了的尸体,他咬牙切齿道:“分身?”该死的,被耍了。 而它手上还提着那个臭丫头。双手下垂,身体软绵,一看就是晕了过去。之前抱着她的那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湘漓!”上方的红叶解除金色夜叉后,又再次让它出现,攻向了真人。 而禅院直哉的脚才踏出半步,又嗖地收回来回来。 在他踏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气极致的危险。 下一秒,轰,两道从天而上的光柱照到了里梅和直人他们身上,而那些是光柱上闪耀的奇怪玄奥的符文。 禅院直哉微眯着眼,盯着那些符文勉强认出的几个,和空间,定位,传送有关的。 他发动「投射咒法」定住了那一圈的空气,击碎后引发了大规模的空气爆炸。 然而……当那些爆炸进入光柱的范围后,忽然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成了无数块,如此反复,最终所有的力量都被消磨殆尽。 同时那个叫金色夜叉的也一样,冲进去后就被那个无形的力量切成了无数块,然后再切割,最终被切成的细胞大小,消失不见。 ——如果它有细胞的话。 看着这一幕,禅院直哉整个眉头都快拢到了一起:“这是……空间切割?” 里梅挑了挑眉,“你居然知道,看来御三家的传承断的也不是很厉害嘛!” 禅院直哉没理会他,继续盯着这个光柱。这玩意儿他也只在一本被尘封的卷轴上看过。 据他所知,这时空定位传送法阵开始前产生的,是将小片空间与主世界联系断开后使用的混乱保护。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布置这个阵法不需要什么珍贵的材料,但却需要极为高深的结界术,整个咒术界如果说有人能一定是成功的话,包括五条君在内都不一定能一次成功,只有一位,那就是活了近千年的——天元大人。 第512章 传送一 “直哉,怎么办?要通知山间阁下吗?”禅院里树一头汗就盯着那个被拎着的小姑娘,毕竟这个疑似她妹妹的小姑娘马上就要被抓走了,之后是死是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他们这些在现场的,不通知她甩锅,被当成主犯就惨了。 盯着逐渐缩小的光柱,禅院直哉的不耐烦道:“随便你。” 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符咒,从材质上看似乎是……黄金制作的? “……直哉,你想干嘛?”卧槽,这个大少爷时候把这个拿出来想干嘛? 禅院直哉一脸冷笑,“空间传输,呵,这玩意最怕的就是空间干扰了。”好巧不巧,他这次出国带的符咒中就有一张,五条君出品的,专门用来搅乱空间的。 毕竟有些咒灵或许咒力不行,但它们的术式却非常难缠,上次他有个实力垃圾的堂姐就栽在了这上面,被困在了咒灵的空间里一个星期才都没有逃出来,最后还剩五条君出手灭了那个咒灵。 而一旁听到他的话的德拉西眼睛一亮,原来那个看似无敌的阵法,居然还有这么明显的弱点。 “等等,住手!”装晕的湘漓听见他想干嘛后,赶紧在他心里给他下命令,让他住手,但似乎晚了一步。 因为在他解释前,他就已经用咒力将燃的符咒甩过来了。 在这张金色的符咒融进光柱后,原本平稳消失的光柱就跟抽风似的,东扭西扭了起来。 里梅脸一黑,咬着牙道:“该死的,结界受到了干扰。”而一旦被受到干扰,他们的传送就一定会有偏差。 这还没完,刚准备出手稳定结节的里梅,便看见那个女人冲他嚣张一笑,摘下耳环扔了过来。 直觉不好的他却根本没法出手,结界外层的空间切割保护了他们,但同时也限制住了他们。 当耳环砸进光柱的瞬间,本就抽风的光柱立马扭的跟龙卷风似的了。 里梅稳住身形后,脸色更难看了,现在他只能祈祷这空间的错乱不会把他们甩到什么深海绝境! “直哉小心!”一旁的禅院直树忽然惊呼道。 听到提醒的直哉下意识的一闪,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腰旁飞过。下一瞬,本以为已经躲过了他,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抓住了的裤腰,将他猛的往向前一带。 而这么一带,直接将它带进了扭成风暴的光柱里。 同时他也看清楚那是个什么鬼东西了,居然是刚才被他爆头的那只咒灵那具尸体。 刚才咒力波动完全消失的东西,居然又活了过来。 ……它居然还回头冲他笑了笑。 可恶,他下次宰了咒灵后,一定要把他们砍成几段,多补几刀。 当! 等禅院直树的钟声响起时,现场连他们几人的毛都没留下一根。 “湘漓!”间贯一背上的红叶看着少女消失的地方唤了一声,可是却没有人再笑着回她了。 对面大楼一间医务室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琴酒和贝尔摩德,见这热油炸水逐的动静复下来后,两人互看了眼,收拾好东西,默契的开始撤退。 …… 撒哈拉沙漠的某处,确定方圆千里了无人烟后,湘漓一脚踹飞了禅院直哉,沙丘上瞬间多了个滚动的身影。 滚地一脸懵逼的禅院直哉:??? 转身,抬脚,踹,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明明那么慢,他居然没躲开? “你……”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禅院直哉,抬头双眼冒火的盯着她,“你耍什么鬼把戏呀?” 湘漓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冷冷的道:“鬼把戏,恭喜你还真说对了,可惜这样简单的鬼把戏,某人也看不穿。” 禅院直哉:…… 怼了他句后,湘漓半眯着眼,抬手在空中舞了一下,似乎在感应什么。 而她那个样子在禅院直哉眼里就是悠闲自得,巧合击中他后的洋洋得意。 一个一个的,一个一个的,都觉得「投射咒法」很好破解是吧,都在俯视他是吧……心里蓬勃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住,他现在只想将她们的头拧下来,看他们还怎么俯视他。 禅院直哉压低身影,双手张开,集中精力,身体再次如流光般闪过。 湘漓双眼依然盯着半空,像是在观察什么,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禅院直哉的动作,直到拳头临近的最后关头,她似乎才反应过来。 只见她微微侧身,右脚一勾,同时扬起手向下一拍,不偏不倚,正好拍在禅院直哉投影咒法结束的位置。 下一秒,直径五米大的沙坑直接将他给陷了进去。 禅院直哉:?! ……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从坑里爬起来,咬牙切齿的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他不相信,他明明已经比之前强了那么多了,可怎么可能连个臭丫头都伤不了。 惨遭湘漓戏弄了他,对自身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自知之明,不再像之前那样认为唯一值得他超越的只有禅院甚尔,但他也绝对不承认自己连一个八岁小孩儿的身都进不了。 特别是他的力量被那个人强化之后。 微躬的身影再次发力,人从坑底消失后,只余留了抹残影。 然而这次湘漓根本动都没动,禅院直哉的拳头轰过来时,正中她的脸部。 但禅院直哉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他的攻击就像落在了一团棉花上,有实感,却不多。他立马改变了攻击,将另一只手挥了上去,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动不了。 湘漓随手一挥,卡在半空中的禅院直哉便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辆超速行驶的大卡车上一样,噗地倒飞出几十米,扑通落地后,又翻滚几十圈才堪堪停下来。 这一次,他没那么快爬起来了。 而湘漓似乎也确定了什么,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他身旁。 “你到底是谁?”被她踩在脚下的禅院直哉目眦欲裂,却丝毫没有力气在爬,刚才那一下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五六根。 湘漓冷冷的盯着他,“蠢货,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吗?” 咚、咚、咚、咚…… 禅院直哉一愣,战斗失败,恕极狂跳的心脏竟然自动平缓了下来。 他脖子如卡壳的机器一样,僵硬的转动着,“你……是……你!” 呵了声的湘漓揪着他后领一踏步,消失在了沙漠中。 再出现,他们已经置身于大海上空。 “……海?”禅院直哉迷糊了一下,不需要画图,不需要吟唱,不需要结界,随步一跨,从沙漠到大海? 可他狼狈至极样子,胸骨的疼痛和的身上的沙子,却无一不证明着这一切的真实性。 ……地图一键置换? 禅院直哉看向下冰层,站在上面的那个挑染了一抹红发的男子拿着手机阴沉着张脸,显然心情很不好。 但这大海广阔无垠,一览无遗,他们就在他上方一百来米处,他的视线却从没在他们身上停留过。 ……所以他看不见他们,因为这个? 禅院直哉忍着痛伸手戳了戳包裹他的大泡泡,结果手指直接凹了进去。 ……挺有弹性的。 在他伸出手指乱戳的时候,湘漓随手一掌拍到他身上,绿色的光芒包裹着他全身,飞速的修复着他体内的损伤。 禅院直哉感受到胸口逐渐消失的疼痛,大为震惊,“反转术式?”这么精妙的反转术式……反转术术除非天生的,后天的学习除了强大的力量,还需要极其强大的控制力……不,是强到变态的控制力。 将咒力以乘法的形式是运用,使咒力本身的负向能量,变相正向能量,这个就是反转术士,如果力量不够,连最开始的相乘就做不到,更别说控制他们由负能量转向正能量了。 而且她还会正向输出,这样的人真的会在咒术界默默无闻吗?上一次动用了他能动用的力量去追查,可是却连根毛都没查到。 而这一次出现,她又顶着山间希遥的壳子,她想干什么? 湘漓随意扫了他眼,确定他好了,就没管他了,她现在正忙着呢,没空理他。 只见她指间冒出的暗红色光芒不断扭结,拆散,组装,最后逐渐变成了两个玄奥神秘的暗红色阵法。 被这阵法逐渐吸引了禅院直哉盯着盯着就将要追问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睛像连在那上面一样,看着看着,他眼睛中闪过无数奇怪的符文,心神也像被撞中一样,一下一下,整个头都晕乎的,像要炸了一样。 随后鲜血就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中是不断流出。 在湘漓将一个阵法悄无声息的打在里梅身上后,禅院直哉的情况才要勉强好点。 而另一个依然在她手上不断的变化,最后在她丢进去几块奇奇怪怪的东西后,不断的伸长拉直,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模样,随着不断的调整,最后变成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分身”。 糊了一脸血的禅院直哉就见她随手一点,泡泡里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空间裂缝般的东西,随后她就将她刚做的东西扔了进去。 透过这个空间,他隐约看到了几只……大马猴? 什么鬼?心神一动荡,再也忍不住的他直接一口血咳了出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湘漓才反应过来,“忘了你实力太差了,境界也不够。”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收过实力这么弱的属下了,连看她制作一道天级道蕴阵法都承受不住。 她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莹绿的光瞬间笼罩他的全身,而即将陷入昏迷状态的禅院直哉本来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一巴掌下去直接把他拍趴下了。 不过好在他受损的心神开始恢复了。 …… 第513章 传送二 “……嘎嘎嘎嘎嘎!”混乱嘈杂地尖叫声中,一片鸡飞狗跳。 “听清楚了吗?你说我在哪儿?” 里梅沉默了两秒,“……你这北极?”语中尽是一言难尽。 真人呵了声:“不然你觉得哪来这么多企鹅!给我个地址,等我离开这冰天雪地,就去找你。” 说完后他忽然问道:“你在哪儿啊?这海浪声还挺大。我这里除了这些企鹅就没其他了,那个丫头在你附近?” 里梅环视了下,嘴角抽了抽,“……我在海面上,具体在哪儿暂时还不知。”入眼的全是海水,连个破船都没有,他哪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至于她人……如果她和禅院家的在一起还好点,要是落单的……只能算她倒霉了。”作为一个一拍就散的普通人,希望她还活着吧。虽然尸体也能用,但终归没有活人好。 真人:“那希望这丫头运气足够好,落在了百分之三十上。”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见真人挂断了电话,它身边的鱿鱼咒灵放下手大口地喘着气。 真人有些无语,“你怎么这么笨?我叫你别说话,没叫的不呼吸呀。” 陀艮看着,缩了缩脖子,委屈的道:“可是你刚才明明是叫我不要动啊,我一呼吸鳃就会动,所以我才没有呼吸的。” 真人:“……” “感情还都是我的错了?” 陀艮肯定的点了点,仰着头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骗那个人,你不喜欢他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真人眼神微动,“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见面不是吗?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它高兴的道:“我叫陀艮,我知道你叫真人,我听见他这么叫你。” 随后它向前倾了倾身子,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你刚才说的那百分之三十是什么意思啊?” 真人笑眯眯的道:“你还真是笨蛋,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水呀!” 限艮不高兴了,“这些是人类的知识,我为什么要知道,我是咒灵。” 真人瞅了眼它那还未成熟的模样,拍了拍它脑袋,随意的点了点头,“是是是,你还是个小朋友。” “行了,哥哥要办正事儿了,再见。” 真人抬脚随意的踢碎了企鹅馆的玻璃罩,留下了一地惊慌,鸡飞狗跳的人类和企鹅。 然而走了一段后,它猛的转身,“你跟着我干嘛?” …… ……静悄悄! 真人:“……” “你不会真以为那么细根柱子藏得住你吧?” 藏住脑袋藏不住身子的陀艮扭捏的从柱子后探出个头,双眼湿漉漉的看看着它。 看得真人心一梗:“不准跟着我。” 陀艮歪头,疑惑中满是委屈,“我们不是同类吗,而且你是我上海后遇到的第一个同类。” 同类,真是个美好的词。 真人垂下眼眸,眼底满是幽秽,如果在之前遇到它,它会很高兴,它们的确是真正的同类,它们甚至会成为家人,但现在——它是奴隶。 云居给了它花御的地址,但它连偷偷的去看一眼都不敢,人类对待咒灵从来就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 ——当然,反之亦然。 所以它不可能让它跟在它身边。 “抱歉陀艮,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不能带上你。” 看着满眼沮丧的陀艮,真人双眼一转,笑了笑,“不得过我倒是可以答应你,等我办完事后就来找你,你先去其他地方逛逛,到时候可以跟我讲讲你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儿。” 陀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人,那你一定要来找我哦!我我在日本等你的。” “嗯,好,等到时候……”随便踏入一条通道的真人反应了过来,的奇怪的问道:“……你去日本干嘛?” 陀艮开心的讲述了它和“小精灵”的相遇。 真人:…… 咒灵不都是恐惧与邪恶的化身吗,为什么会有这么蠢呢?难道它在获取力量的时候把脑子给丢了? 就一个拥抱一首歌而已? 它不理解。 ……不过它形容的那个小女孩儿怎么听着有些眼熟啊? 应该是它多想了,以她的强悍怎么会被一个少年给击败?还给它唱歌安慰它,没直接拔除它就算好的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一说到这儿陀艮高兴的神色立马萎靡了下去。 “我本来是要去日本的,结果游着游着就到这来了,不过我已经知道可以坐飞机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找的「精灵」,可能根本就不在日本。”日本那块是非地,还是别让他踏进去好? “嘿,前面的,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员工通道,游客不能进来。” “哎呀,不小心被看到了,还真是伤脑筋。”真人看了一眼追过来的保安,拍了拍脑袋,似乎真的很苦恼该怎么办? 陀艮看了看真人,又看了看保安,随后高兴了起来,“真人很困扰吗?我可以帮你解决的。” “什么?我说……”见两人停了下来,本要上前的保安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清楚了两人的样子。 “啊啊啊啊!”惨叫戛然而止,通道中只剩怪异的咀嚼声。 真人脸上的苦恼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笑眯眯的道:“陀艮真能干,帮了大忙了,毕竟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出现在这里。” 被夸奖的陀艮扭着身子,显然很高兴,“没,没关系的,真人以后还有什么事的话都可以交给我。”说完他嘴角渗出了一丝丝鲜血。 真人拿出手帕给它擦了擦,“下次注意点,别把衣服给弄脏了,你这套衣服我还蛮喜欢的。” 连忙点头的陀艮,两眼睛更亮了。 踏出企鹅馆,天高云淡,两旁的大马猴快乐的叫着,并热情的赠送了它们两根香蕉皮。 真人:…… 陀艮:…… 半秒钟后,空气重新流动。真人摘一下头顶的香蕉皮,瞅了瞅,又望了望笼子里冲着人类叫嚣的猴群,和两岸不断向下丢水果的人群,嘴角上扬,露出了个诡异的微笑。 “陀艮,你觉得在猴子眼里,这群人类像什么?” 陀艮呆了下,看着假山的猴子随便拱下手,就能引得岸上人群闹腾的猴群,迟疑的道:“……猴子?” “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就是猴子。”真人随手从旁边人的袋子里掏出个苹果丢进了猴群,两只小猴子为了这个苹果马上打了起来,引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哎呀,那个小猴子都要受伤了,再扔一个梨下去,反正这水果便宜。”不一会儿,就有人扔下了个梨子,两只小猴儿都有了。 没热闹看到一些人满是虚声,不一会儿又有扔香蕉下去引的两只猴子打闹……以此往复。 真人撑着围栏,指着拿着苹果往屋内走的猴子,笑着的道:“看那些猴子抢夺他们扔下去的水果,他们便以为自己操控了它,而实际上在猴群眼里,这些人不过是它们动了动手就能免费送上食物的蠢蛋,他们的举动同样引得它们发笑!” 陀艮看了看猴群,又看了看真人,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呆呆的“哦”了声。 真人见它那懵懵懂懂的样子,就知道它完全没听懂它在说什么。 “算了,我带你去看看吧。”他站在围栏上一跃,跳上了假山,进了猴舍,不明所以的陀艮立马跟了上去。 猴舍里,准叠筐子里居然放着不少水果,而且有很多还是完好无缺的。 “这些猴子被他们调教后,吃饱了,剩下的水果也会被它们带回来,然后……”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拿着一块布遮上了框子,推着水果不知道去哪儿。 “重复利用。” 真人看向工作人员,看向下外面依然不停抛下来的水果,眼神冰冷,嘴角却勾出了笑。“有时候自以为占了便宜,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就像猴子一样,不过是个工具。” “陀艮,咒术师,异能力者或者是其他什么能力者,他们都是人类,他们的算计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你的实力很强,要是被人类发现了你,不是拔除,就是把你利用的骨头渣都不剩。” 陀艮脑中一下闪过无数的谩骂声,但它仔细去听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晃了晃脑袋,不知怎么的有点不知所措的它慌忙抓住了真人的衣角。 以为他被吓到了的真人拍了拍它,叮嘱道:“我有事儿不能在这儿陪你,所以我走后如果有靠近你的能力者,不要听他们说什么,记得见一个杀一个,如果打不过的话,记得藏起来。” 它笑了笑像阳光一样灿烂,“你不是说我们是同伴吗?我希望我办完事后还能再找到你,而不是你已经被人类拔除了。” “嗯,嗯!陀艮记住了。”章鱼咒灵飞快的点着头。 “行吧,那你就在这儿玩儿吧,我先……”走? 话音未落,它面前的空间兀的裂开,一道人影从里面踏了出来,而与此同时一个类似于泡泡的「帐」笼罩了整个猴舍。 “真人。”陀艮瞬间到了它身前,戒备的盯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东西。 下一秒…… “精灵——” 欢呼声响彻了整个房间,戒备马变成了惊喜。 真人:??? 真是她,这是何等孽缘? 看着欢喜冲过来的咒灵,来人面上也有些惊讶,她当初那个备胎竟然出现在这儿……那更好办了。 还未抱到精灵的陀艮只觉咒力一阵躁动,浑身的力量似乎都不受他控制,随后视线便开始不断下滑。 唉? 它的视线为什么在下滑? 呼~zzz 真人看的眼倒地呼呼大睡的陀艮嘴角抽了抽……刚给它说过人类不可信! 第514章 布置 真人抬头看一下浮在半空中的人,眼中始终充满了戒备,“山间希遥?” “答错了,吾乃傀儡零零一号。”来“人”面无表情的道:“本体已经跟上了里梅,现在打电话通知羂索,就说你找到了吾,让他过来带走吾,或者你将吾送过去,套出他的具体地址。” 真人:…… 真人直接给气笑了,“你让我怎么做我就要怎么做?我是你养的狗吗?” 零零一伸是手一挥,泡泡上浮现了一叠又一叠的阵法,无数的剑刃从阵法中闪现出来,每一把剑刃都凝聚着高度的咒力,因为咒力质量太高了,让这些剑气仿佛就像真的剑刃一样,真人已经感觉到了上面散发的森森寒气。 零零平平的道:“本体让吾告诉你,她还欠夏油杰一个特级咒领。” 真人:“……” 意思很明显的,它不答应就把它干掉之后,把陀艮送给夏油杰。 真人深吸了口气,果然是卑鄙的人类。 “放它走。” 零零一再次挥手,阵法消失,面无表情的盯着它。 …… 太平洋上,湘漓淡淡地看着挂断电话后的里梅。 他利用咒力变出了螺旋浆,推出了整个冰船前进,前进了近百公里后,他似乎才想起来要给羂索打个电话。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羂索皱着眉表示,他会让人注意港口黑手党和明光那些人,毕竟如果她还活着,能去的地方并不多。 “不用着急,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他最近要办的一件事就是阻止天元羽化。不过还好,或许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技艺,禅院甚尔一直都有接单,倒不用他怎么费心思? “宿傩大人的手指呢?”里梅问道。 羂索表示他已经从博物馆中盗出来了,“我还以为我挺困难的,结果那里的防御简直形同虚设。” 他好笑的道:“那个博物馆听说还是什么国家级的,如果有心,普通人来的都能从里面带走一两件儿东西。” “山间希遥那里的,你打算怎么办?”里梅皱着眉问道。 “放心好了,这么多年,咒术界那些人不都把两面宿傩手指当特级之物用吗。”羂索笑着道:“手指落到她手上又没什么用,多半还是会被交易出去。等过段时间找个借口,让咒术总监部的人去问一下,交易回来就好?” 里梅淡淡的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不耽误宿傩大人的复活就行了。” 两人又讨论了几句,趴在泡泡上的禅院直哉却听不进去了。 眉头拧成一团的他紧盯着下方,他们居然想要复活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可不认为普通的咒术师有胆量复活两面宿傩,更甚至家学渊源浅一点的,估计连两面宿傩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更遑论复活他了。 “诅咒师里梅,羂索,两个千年怪物。” 禅院直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千年???”然而等了半天他都没等到下文。 “……没了?” 湘漓老神在的盯着下面,“有啊,但就你那个垃圾实力,告诉你有用吗?” 禅院直哉瞬间两眼冒火,她这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他连知道都不配? 禅院直哉直接给气笑了,“没用,我再没用也比你这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家伙强,顶着山间君的壳子。只怕做的也跟他们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事儿。” 湘漓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得禅院直哉毛骨悚然的。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啊,都有力气为自己的无能狂吠了,呵,我随手结个阵你都能看晕过去,说说你还有什么用?” 禅院直哉:“……” 惨遭暴击浑身僵直的他,像是力气被抽干了般,又无力的躺了回去。 瞥了眼生无可恋的禅院直哉,湘漓掏出手机,一屁股坐在他背上,玩儿起了手机。 另一边被零零一盯的死死的真人不得已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云居的电话。 “……是吗,真人君的运气可真不错,我还以为要花大力气才能找到,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幸运让你撞上了,看来七福神的眷顾依然如旧啊。” 真人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对它一个咒灵说什么神的祝福,云居星见的脑子终于瓦特了吗? 它随口敷衍了两句,“没办法,谁让我走着的时候就看到她倒在雪地里,没冻死也是她命大。” 电话里传来了羂索的轻笑声,“那她还真的感谢真人请你及时赶到。真人君,我现在还在澳大利亚,不过我会定最快的班机回美国,我给你一个地址,麻烦您把那个丫头送到那里去,我会在那儿等你的。” …… 夜风微微,搁置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晒着月光的希遥停下笔,拿起手机便看到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亲爱的遥酱,吾现在正跟着里梅,真人那边吾送了具傀儡过去了。” 希遥嗯了声,说道:“杰刚才接到了真人的电话,羂索说他在澳大利亚,让真人将傀儡送回美国,他会赶最快的飞机到。” “没给他具体地址?” “有,花袋查过了,那是一家废弃的养殖场,至少这一个月之内没有人进出过,当然,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毕竟羂索的手段可不是通过监控就能探查到的。 湘漓眉毛微挑,“那你现在在哪儿?” 希遥望着窗外的月光低笑道:“自然是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断电话后,希遥拿起笔将未完成的信,慢慢写完,贴上的邮票。 …… 太平洋上空,太阳被乌云层层遮挡。天一阵比一阵暗,狂风不断吹拂,相撞的雷云像山崩似的隆隆滚动,闪烁的电光斜若穿过整个天空,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黑暗的天空撞的七零八碎,残缺不全。 强烈的大气对流引起了大范围的强度天气,整个飞机不正常的颠簸了起来,恐慌开始逐渐蔓延。 这时机舱内响起了机长平稳的声音。 “各位乘客请不要慌张,我们只是遇到了强对流,这属于飞行中的正常现象,很快就能结束,请各位记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 羂索皱着眉看着下方不断爬升的云层,太不寻常,飞机起飞一般都会提前几个小时确定航线的天气,而下方这么大范围的雷暴,真的能在短短个小时之内形成吗? 他捏了捏一跳一跳的眉心,混合着下方轰隆传来的雷声,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随着颠簸的逐渐加剧,他的思绪开始飞散。 这种大型飞机的高度一般在一万米以上,而飞机每上升一千米大气温度就会下降6到7摄氏度,现在的高空距离温度大概在零下50c左右。嗯,这个温度倒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速度的话,一万米每约9.8米的加速度,嗯,45秒左右吧。 下方是海域,以结界术和咒力作为缓冲,对他的损伤也不大。所以即便现在坠机他也没事儿,但是落在太平洋上,海风一飘,那他要飘到什么时候才能飘回美国? ……难道他眼皮跳是为了这事儿? 在他发生思维时,下方的乌云和狂暴的雷蛇准逐渐加强,利剑似的闪电像枪林弹雨轰炸着整个天空,密集的雷声像战鼓,又像万马奔腾,声声入耳。 而本来的颠簸开始逐渐加剧,跟坐过山车一样,全机的人都在尖叫。 砰的一声,一样东西砸在了羂索鼻子上。 ……看着面前的氧气罩,他默默的摸了摸鼻子。 不一会儿机长开始广播了。 “尊敬的各位乘客,因为雷暴天气逐渐升级,本机将返航,为各位带来的不便,请谅解。” 一听到要返航,倒有不少的乘客都松了口气。 羂索:“……” 好吧,其实也不用急,现在他们一个在北极冻着,一个在海上漂着,他有的是时间。 ……大不了下了飞机他再换一个航班。 然而…… 因为最近的极端天气,加上厄尔尼诺效应,这两天整个澳大利亚将关闭大部分机场,等待极端天气的过后。 “啪!” 希遥冷冷关上电视,双手抱胸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结果……这叫什么事? 这两天算是白等了。 羂索这个白痴,不能从澳大利亚直到美国,他就不知道从东南亚转机吗? 羂索:现在澳大利亚整个东南沿海都是这种鬼天气,他要是换的话,他还得开车从墨尔本到布里斯班,等两天就行,他为什么要来回折腾? 连干了三杯凉茶,希遥依旧一脸的都不高兴。 山间海放一下茶壶,将削好的梨塞到她手中,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 然而,啃着啃着她忽然倏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用力地啃了一口。 “生气,连老天爷都帮着他,狂风暴雨什么时候不能刮,偏偏要这两天。” 另一边的毕尔斯倒是相当的淡定,“小希遥你急什么?急中生乱,忙中出错的例子可不少,淡定,淡定。” 希遥瞥了他眼,只剩核的梨被她抬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山间海笑着安慰道:“不过是晚了一两天,没关系的,但凡阿遥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笑的温温柔柔的的山间海,希遥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儿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是晚几天罢了,我就不信这一次他还能让他跑了。” 第515章 帕尼家 另一边,被困在墨尔本的羂索厌烦的挂掉了电话。 那对双胞胎的体质也太差了,他走的时候明明给他们调整好,这才几天,又出事儿了。但格雷家族与美国政治的关系又确实好,他在日本政界的力量被五条悟他们扒了个干净,他暂时还不想放弃这条线。 想了一下,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难得,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传出了真人讽刺的声音。 “真人君说笑了,你已经到美国了。” “是啊,这还真是一个适合我这个咒灵的地方。”真人踩着枯枝落叶,看了眼墙角垂在蛛网吊死的蜘蛛,漫不经心的道:“也就比八十岁人类脸上的皱纹好看点。” 随手挥开破碎的玻璃,放眼望满园的荒草,或许释放的咒力太多,剩余的砸在了木门上,嘎吱一声,本就残破不堪的门,这下使命彻底终结。 “不过这个咒灵是挺有意思的。”他瞥了眼阁楼上偷窥的大眼睛,饶有兴致的道:“你给我准备的玩具。” 羂索立马道:“请务必不要玩坏了,这只咒灵具有提取别人记忆的能力,是我给那位湘漓小姐特意准备的。” 真人眼神一暗,“……你想知道什么?” “他们的父亲一直不明,我可一直很希望他们能全家团聚。” 真人目光不由的瞥向了落了几只小鸟在身上的少女,噗地笑出了声,“哈哈,那她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真人君说笑了。” “行,我不动它,等你自己来动手。” 只要到时候你还有机会动手。 “真人君,如果你在那地方待着无聊的话,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对双胞胎感兴。” “有点儿!”真人做的窗沿懒散地道:“不过也就那样。”。 羂索:“之前一直听说普通人双胞胎之间也存在着心灵感应,而现在这两姐妹,一个强的离谱,一个弱的让人怀疑人生。真人君,你说如果那对姐妹,如果所有的术式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么一个死掉后,另一个会从她那里继承“遗产”吗?” 电话里传来了羂索的轻笑声,“你觉得这个课题有趣吗?” 指尖停留着一只小鸟的零零一,将目光从小鸟身上挪开,漆黑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真人。 真人:“……” 提出来的又不是它,至于这样渗人的盯着它吗? 羂索继续道:“真人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做一下这个实验,放心好了,我查过她们的体质,她们拥有「看见」的可能。” “真人君有兴趣吗?” 零零一抖了抖手,小鸟轻扇着翅膀,随风飞向了它钟爱的天空。 答应他!她嘴中无声的说只了三个字。 真人:“……” “行啊,你把地址发过来。” 一分钟后,希遥看着手机上的地址眨了眨眼。 “阿海,帮我找异能特务科借个人,隐秘一点。” “没问题!” …… 次日,给自己布了一个小型帐的真人,带着黑发黑眼的“湘漓”驱车到了羂索给的地址,一座看上去有着相当历史的古老庄园。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吸血鬼呀?也不知道那是变异的人类,还是咒灵?”这人看着城堡好奇的道。 吸血鬼,假想咒灵,在心里回了句的“湘漓”淡漠的扫了他一眼。 吃了一记臭脸,真人默默的收回眼,将车逐渐减速。 一会儿车就接近了城堡门口,才停稳,一身黑色西装的管家打扮的人,替他们打开了车门。 对方对他满脸的缝合线就像没看见一般,恭敬的道:“真人先生,先生已经等候你良久了。” 真人下车后,转身替“湘漓”打开了车门。 看着提着箱子,穿着红色哥特裙的小女孩,管家打扮的人眼中闪过是不解,电话里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吗? “这位是?” 真人:“助理!有问题?” 男人立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自然没有,先生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与此同时,3楼书房里传出了激烈的争吵。 “绝对不可能,你死心吧。” 站在书桌后的中年男人,略微消瘦脸庞,极具攻击。他一掌拍在书桌上, 多年的涵养荡然无存,显然气急了,“这些年你干那些不靠谱的事情就算了,现在就要拿自己的亲妹妹开玩笑,格雷·帕尼,你幼稚也要有一个程度。” “开玩笑,跟你?”少年一脸的厌恶,“咖喱都比你能听懂我的话,我跟你开玩笑?” 走廊里金毛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嗖地抬头四处望了望。 “我找的那个人可是大师亲自算的,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实力超强,她一定能救回……” 男子不耐烦就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见过她出手,还是见过她治疗成功的人,还是说她获得过谁的认可。” “除了你。”他指着他补了一句。 “我……”少年一时词穷,随后扬着头嘴硬的道:“大师当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轻易出手的,那还叫大师吗?再也说了你前面跑路的的那个,不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成功的案例吗?” 他父亲看着他眼,冷冷的道:“我至少没有一次性付给她一千万,还连合同都没签。” 这蠢儿子真的是他家的。 少年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奥罗拉和艾米丽连一千万都不配用吗?那谁够得上,你那些私生子,你那些情妇。” 少年的怒吼让刚进门的真人都愣了一下,瞥向上方的眼神,隐约带了丝好奇。 这是……有人在吵架? “格雷·帕尼,注意你的言词。” 卡尔达·帕尼深吸了口气,平复了所有怒气,“我的私生活,连你母亲都无权过问,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格雷·帕尼攥紧了拳头,“好,你的私生活我不过问。可从奥罗拉和艾米丽出生,你一共去看过她们几次?他们是母亲不惜舍弃性命都要生下来的,你去看过她们几次,他们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们甚至都可能……”活不过明天。 最后的话实在说不口的少年满脸悲愤。 “卡尔达,呵,爷爷给你取这个名字可真没错,你的人就跟冰岛的冰石一样冷。” 卡尔达·帕尼手动了动,想扬起的手掌在看着他那张倔脸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十二岁那年,因为阿米达的事往他茶杯里撒尿,他连肋骨都给他打断了几根腿,他还是照样死不认错,简直就跟他母亲一样倔。 当初那两个孩子检查出问题的时候,他就劝过她,不要把孩子生下来,结果非要,现在又在这里伤神。 看见他动作的格雷·帕尼伸长的脖子,“怎么,你又想打我?知道你有两个私生女儿不在乎我妹妹这两个病秧子,可我告诉你,你不在乎有人在乎他们,就算花光格雷家里所有的钱,我一定会治好她们。” 花光格雷家所有的钱……听到这话,卡达尔·帕尼都要被气笑了,他还没死,他就想着花光他所有的钱了。 他刚想说什么,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让两人的火气暂时止住了。 “先生,人到了。”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下来。” 这个小混蛋,就不能把对他母亲的好用的几分在他身上。 “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跟你父亲说话的?” “呵,你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这样是跟你学,少往我母亲背上推。还有你赶紧让欧格斯特请的人给我滚,那个阴险狡诈这家伙,他会那么好心?他找的人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羂索:阿嚏,阿嚏,阿嚏!谁在说我呀? “闭嘴,蠢货!你妹妹她们能撑到现在,全靠若木君。”他闭了闭眼,对儿子的愚蠢显然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如果没有确定他对梅薇思无害,他会放任他接近她们?他母亲会放任他接近?这个蠢货以为他母亲跟那些脑袋空空如也的女人一样。 “若本去澳大利亚办事,现在己经在飞机上了,而他推荐的另一个人,说是可以彻底治愈奥罗拉和艾米丽。” “不可能,除了大师……” “闭嘴!”他还真想见见那个大师,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都被骗了1000多万了,还敢问他要剩下的9000万。 “这件事你母亲也认可了。你自己打电话问她,他们人应该快到了。” 说完再也不想看见蠢儿子的卡尔达·帕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在踏出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一会儿我会带那个人去你母亲那边。” 楼下,开满三色堇的花园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贴一看就超贵西装的金发男子见楼上的人迟迟没下来,再一次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小妹妹要再来一点skyr吗?”金发男子笑着将酸奶往“湘漓”方向推了推,“这是我家乡冰岛制作的酸奶,比一般的酸奶更清淡,醇厚,搭配各种水果不仅好吃,而且营养也很丰富。小朋友多吃一点,会变得健康美丽哦。” “湘漓”抬头注视了他几秒,淡淡的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不健康,不漂亮了。” 欧格斯特·帕尼愣了下,立马道:“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要尝尝这个甜甜圈吗?里面加了小豆蔻和肉豆蔻,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 “湘漓”随手插了一个,尝了一口,咸甜味让她动作一顿,“真难吃!” 欧格斯特·帕尼愣了一下,上一个说话这么直接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争吵神乎已经停了……看来父亲也快下来了。 第516章 试探 将东西丢回碟子,“湘漓”不耐烦的皱起了眉,“看来推荐你来的人还在这儿混的真不怎么样,等了这么半天,连个像样招待的人都没有。” 欧格斯特·帕尼双眼微冷,嘴角的微笑却依然丝毫不变,他身子微微后仰,笑着道:“看来这位小小姐不喜欢这些,我让他们重新换一份。对了,若木先生的好友里梅你们认识吗?” “认识。”真人随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他的海上旅行结束了。” 欧格斯特微笑的道:“里梅先生就在庄园里,我已经让人去请他了。” 真人挑了挑下眉,不对呀,他不是说他被困在海上了吗,这么快就回美国了? “真人先生似乎很诧异?” 他懒洋洋的道:“是挺诧异的,看来他这趟海上旅行,也没跑多远啊。” 他被扔到俄罗斯鄂霍次克,听说禅院家有人派了人去撒哈拉沙漠,看来离得最近的反倒是里梅了,至于真正的湘漓落到了哪儿了……这一点他还真不清楚。 看着新上的水果,“湘漓”扎了颗蓝莓扔嘴里,幸福的微眯了下眼,这酸酸甜甜的不比他们整的那一桌要咸不咸,要甜不甜的下午茶好吃。 至于禅院直哉为什么会在撒哈拉沙漠,当然是“她”扔的。 打击完他后,湘漓本来是想把他丢在海上,让他自生自灭了。 但转念一想,这次空间骚乱两人离得太近的话指不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她就干脆把他又扔了回去,免费送了他一趟沙漠之旅。 很快,穿着袈裟的里梅便被人引了过来。他的视线在“湘漓”上停留了两秒后,若无其事的移到了真人身上。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居然连咒力都是散溢地,跟普通人毫无差别。 他的知识储备不会比羂索差,关于咒术界同卵双胞胎为一人的事他自然知道。但……最差的也应该是咒力分配的多寡问题,而像这样,其中一人完全完完全全是普通人的,他倒是头一次见。 里梅朝欧格斯特微微颔首,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卡达尔先生已经前往梅薇思夫人卧室了,让我顺便叫你们一起过去。” 欧格斯特皱着眉看了眼他身后,领着里梅过来的人的点了点头。 收回目光,欧格斯斯特起身体理了理衣服,“既然父亲已经过去了,那我们就一起吧……希望真人先生能给我们带来新的希望。”说着他双眼不由的流露出了丝悲伤。 在欧格斯特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近三十米长镶嵌着上千块彩色玻璃的圆拱长廊,每块玻璃上都有着色彩丰富的图案与色彩,而长廊上更是浮雕着花鸟虫鱼,精工细作,栩栩如生,廊下则盛开着大片大片的三色堇。 丽日流金,和风荡漾,浪漫与庄严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踏过蜿蜒华丽的楼梯,站在门口等待着女仆为他们推开了房门。 一位面色苍白的夫人但披着衣服卧坐在床头,微笑的向他们点了点头。 整个房间倒没有像屋外那样奢靡,一主两副格局的皮质沙发环绕的大理石制成的茶几,茶几一边则是高大的书架。 高而狭窄的窗户经过柔软的深红的天窗过滤的光线,如丝绸般轻柔的洒在房间里,温馨而宁谧。 床旁一个少年一见他们进来就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们,但似乎是顾忌怀抱着的小宝宝,只能憋屈的闭上了嘴,一边晃着孩子,一边继续怒视他们。 “湘漓”眨了眨眼,似乎想这样……把他们吓走了? 而另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则坐在女人的床头,一手端着一杯水,一手放着几颗药。 待女人将全部的药吃下后,中年男子手上的橘子已经剥好了。 女人吃了两瓣儿,深皱的眉头舒展,似乎消化掉了嘴里的苦味,这才开口。 “真人先生,我听若木医生提起过你,他说你的异能力可以直接作用于肉体,改变他们肉体的状态。”这位梅薇思·梅薇思夫人一开口便是流畅的日文。 真人:“夫人的日文说的很好,如果不是你那如圣母教堂内天使般的容貌,我一定以为你是一位日本人。” 梅薇思夫人轻笑了下,“真人先生妙赞了,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学着玩儿而已。” 她开门见山的道:“我的两个孩子情况你已经知道了,不知道你是否有把握。” 格雷·帕尼狠的瞪了眼带他们过来的欧格斯特,鼻子喷了喷,显然对母亲的说法不以为然。 被瞪的欧格斯特摸着鼻子笑了笑,一脸的纯良无害。 格雷不死心的道:“母亲,大师说……” “格雷!”梅薇思夫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过去,他立马闭上嘴,愤愤的侧过了脸。 “真人先生,先看看孩子吧。” 见母亲示意他把奥罗拉和艾米丽抱过去,格雷·帕尼一脸的不情愿。 真人打开襁褓,看着这个1.5俱半身的婴儿跟个夹心饼干似的,两双四只黑溜溜的眼睛,正圆不溜丢的盯着它呢。 啧啧,自然形成的它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旁虎视眈眈的格雷见他还要伸手去撩奥罗拉她们的衣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干嘛?这可是两位淑女。” 真人:“……” 众人:“……” “湘漓”噗的笑出了声,“说的没错,真人君你居然想对两位淑女上下其手,这可真是不能原谅。” 听见“湘漓”的赞同,格雷立马神气了起来,从他手中抱过了孩子。 他父亲卡尔达目光微妙的在“湘漓”和真人身上转了一圈后,落在了格雷,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揉了揉眉心,“格雷,别胡闹!” 格雷梗着脖子,“我怎么就胡闯,说的那么神奇 ,谁知道他是是骗子。” 卡尔达严肃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无语,一个整天把大师大师挂在嘴里面,竟然怀疑别人是骗子? “格雷,过来。” 梅薇思夫人微笑的注视着他,向他招了招手。 格雷自然的走过去,乖巧的半蹲着把头伸到了她手下,像小狗。 这一幕让“湘漓”微微侧目,眨了眨眼,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温馨平静。 ……真的很像小狗啊! 梅薇思夫人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只是这微笑中交织着一分不可确定,以及与她那苍白美丽面庞不可分割的忧郁。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保护妹妹。我也相信若木医生的医术,对于他大力赞的人一定有独到的本事,格雷,别怕,她们会好好的。” 格雷不满的嘟囔道:“我才没害怕了,大师都说过了,你们会好好的。” 梅薇思动作一顿……又是那个什么大师,不过他倒是说了一句好话。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梅薇思夫人目光转向真人,疲惫的温柔带上了锐利地锋芒,“真人先生,若木医生已经帮她们调理过身体了,我们也请教了罗伯特·科赫医生,他们都说手术越早越好。” 真人找了个凳子,屁股一坐,翘着二郎腿,懒散的说道:“没错,是越早越好。” 卡尔达看他那副懒散的样子,眉头微皱,又递了一瓣橘子给梅薇思,提醒道:“梅薇思,先让他看一下奥罗拉和艾米丽的病历。” 旁边一个缺少右腿的女仆递上了一份资料。 真人却摆了摆手,“人体结构我再了解不过了,资料不需要。” 格雷冷笑了声,“呵呵,欧格斯特这就是你的人介绍的人,身为医生居然连病历都不看,他是不用看,还是根本看不懂?” “我的能力如何,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它仰着头冲他们笑了笑,“刚好这位小姐不是缺了一只脚吗?还真是可怜。” “湘漓”双目微转,呵,这只咒灵还真是好心! 真人手指微动,女仆的一个裤脚直接被削断,露出了狰狞的疤痕。将手搭在女仆肩上,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白骨渐长,血肉重构,脚,重新长出来了。 女仆不可置信的看着新长出的脚,下意识的用力踩着的地毯上,在地毯上蹭了两下,酥麻柔软的触感从脚心直达神经末梢。 不过几分钟……女人一阵恍惚,她的脚,她失去快五年的脚,居然还有回来的一天。 ——还是那样的轻易。 “安娜,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怎么还哭了?”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夫人……我……我我太高兴了。”她一把抹掉眼泪,转身向真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你,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真人先生,你让我拥有了新生。” 真人目光平平的越过她,戏谑的看着格雷,“这位大少爷,看不看得懂病例重要吗,那些看得懂的,治好了你妹妹?” “你……”将目光从安娜腿上移开的格雷神色复杂的盯着真人。他忽然90度弯腰对着真人的大声道:“ 真人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了,你的医术并不需要病例来证明,非常抱歉。” 真人挑了挑眉,居高临下的看低头的少年,这小子……看来他很在乎这一对姐妹呀! 太阳偏移了几分,洒在房内的阳光逐渐热烈的起来。“湘漓”哎呀一声,捂住嘴,盯着真人似笑非笑的道:“那这样的一看,你给她们疗的时候,不是还要把她们劈成两半吗?我看你刚才给她长条腿都那么费劲儿。” 她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下巴,无辜的看向梅薇思怀中的孩子,“一条腿花了几分钟,嗯……心脏怎么也比腿复杂吧,劈开几分钟,哎呀呀……” 她动作夸张的捂住双眼,“这么血腥的场面可不适适合淑女观看。” 整个房间一下子沉默了,安静的就像时间停滞了一样。 第517章 藏于心脏的力量 “……真人先生。”卡尔达·帕尼斟酌着开口道:“若木医生已经在飞机上了,明天下午就会到,两个孩子这半个月在他的治疗下,平稳了不少,我们虽然希望两个孩子能尽快得到治疗,但不差这一两天了,你觉得呢?” 欧格斯特也笑着道:“真人先生远道而来也辛苦,也刚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听说贵国的人都喜欢泡温泉,刚好,庄园后面就有一个天然温泉,真人先生刚好可以试试和你们国内的有什么区别。” “温泉啊!”“湘漓”好奇的道:“人造的还是天然的?” “小朋友说笑了。”欧格斯特低头温柔的道:“那处温泉天然的了,还有锶和很多其他微量元素,不仅对骨骼有帮助,而且还能有效的调理皮肤。” “湘漓桑,已经很漂亮的你,我想不介意更漂亮一点吧?” 对于他这哄小孩儿的模样,“湘漓”歪着头,无辜的道:“这么好的温泉,我一个人质也可以去泡吗?” “……人质?”格雷·帕尼疑惑的重复了一下。 “是啊,你们不知道吗?我就是被他们俩掳的呀。”她一脸天真的指着真人和里梅,唉声叹气的道:“唉,本来我好好的在医院里和姐姐一起养着伤,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他们给抓了。大哥哥,你能帮我通知一下我的家人们?”她报出了一串数字。 欧格斯特脸色一凝,下意识的看向梅薇思夫人,她轻晃着手臂,两个孩子在她怀里呼呼大睡,丝毫没受影响。 卡达尔·帕尼扫过脸上挂着淡笑的真人他们,淡淡的道:“现在的小朋友为了反抗家长,还真是什么借口都能找。” “这位大叔,年纪小不代表我笨,借口这东西很容易就拆穿的。”“湘漓”的目光掠过全场,“费城沃克森医院发生了恐怖袭击,这多少也算个新闻吧,我被抓可是有不少人看见了,你们查一下就知道了。” “……所以她真是你们抓来的?”格雷·帕尼呆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将他母亲挡在身后,目光中充斥着戒备。 里梅呵了声,冷声道:“这位大少爷,没听到你父亲说的话,小孩子不服家长管教,张口就来,这些事你应该很熟才对。” 格雷一下子被噎住了,心虚的看向他老爸。这事儿他还真干过,他甚至还报过警。 余光中卡达尔的脸黑的跟锅底似……当然,最后喜提他老爸一顿胖揍。 “湘漓”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信,明明很容易确定,打个电话就知道的事儿,却偏偏依靠自己的主观猜想,人类还真是自大呀!” 小姑娘一脸的抑郁,“唉,红叶姐他们现在找我只怕已经找疯了,也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 梅薇思夫人被她唉声叹气的样子,眼眸微垂,笑了下,“和自己的亲人朋友闹矛盾这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诅咒他们受伤这点就不好了,他们听见了会伤心的。” 说完不待“湘漓”回答,她柔声的向真人道:“好久没见过这么活泼的孩子了,真人医生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她多陪我会儿吗?” “因为身体的原因,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咦,夫人要我留下来吗?”“湘漓”露出了天生无邪的笑容,最后又沮丧了起来,“可惜我是人质,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梅薇思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不用担心,每一个家长都会尊重孩子的意愿呢,只要不是变态,就不会让孩子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身边。何况我也只是想让你留下来陪我聊聊天而已,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了,真人君,你觉得呢?”“湘漓”对着它露出八颗牙齿,对着他诚恳的微笑道。 而真人则戏谑的看向里梅,怎么样它都无所谓,反正人又不是它要的。 里梅:“……” 不愧是被当成间谍培养的,反应还挺迅速,可惜她找错对象了。 这一家人除了那个傻憨憨的大少爷,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特别是床上那个女人,凭借着落魄贵族的身份,搭上帕尼家族,还说服他们从冰岛搬到美国,开发新能源,一跃成为美国商政新贵,这样一个女人会因为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得罪能救她女儿的人吗? 同情心泛滥这种事,倒退30年倒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现在不过是想看一看她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好方便拿捏他们罢了。 里梅随意的道:“她既然愿意留下,那就留下……”吧! 一段激烈的摇滚乐忽然响起,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格雷手上,他的手机一闪一闪,下一秒一个少女声从他手机里传来。 众人:……居然还真打? “湘漓”沉默了两秒后,叹为观止,她就是随口一说,恶心他们一下,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真打了。 瞧瞧这愚蠢中透着的清澈,还真是难得一遇呀! “你好,请问哪位?” “……” 另一边的少女见几秒都未有人回应,冷着声道:“你们绑架的湘漓的那伙人?她是我们港口mafia的人,只要你们不……”伤害她…… 嘟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尾崎红叶阴沉的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眼底刮起了狂风骤雨。 虽然对方一言未发,但她百90%的把握这通电话跟湘漓有关,不过从侧面来说,湘漓现在的处境,或许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但另一个人…… 三天前战斗结束后,大佐便遵循首领的命令,让人将间惯一押回到日本,而她收到的最后一条有关他的消息还是两天前的。 ——他被首领押入了死牢,生死未卜。 而作为他一切行动源头的她,直到现在,都还未收到首领的任何问责。 而这其中代表着什么,系统学习过拷问的她自然明白。 思绪万千却也只在转瞬。在对方挂断电话时,尾崎红叶毫不犹豫的重拨了回去,但在三声响之后,手机提示对方已关机。 看着旁边威正端坐,一言未发的人,尾崎红叶将手机递了过去。 “大佐先生,拜托你了。” 接过手机的大佐,豪爽的笑了笑,“小事儿一桩,有结果我就通知你。” 在大佐拿着手机出门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窗外,夜色如墨,深邃黑寂。 p·g的德拉西他们也已经开始行动了, 毕竟人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掳走的,但显然他们对于空间系的跳跃也束手无策,至今毫无线索。 湘漓,间贯一,轻嚼这两个名字,尾崎红叶心中的杂乱却并未消减,自嘲的看了眼自己裹得跟木乃伊一般的身体,她现在除了这这胡思乱想,还能做了什么? …… “你抢我手机干嘛?”格雷恼火的盯着他父亲。 而他父亲也瞪了他眼,直接将手机扔进了里面的水杯里,“不要什么推销电话都接。真人先生,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对于卡尔达的掩饰,真人只觉得好笑,人类的自私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卡达尔先生,天色是不早了,不过有一件事,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们。”它盯着那对双胞胎,眼中满是恶趣味。 对于他这个目光并不喜的梅薇思夫人,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不满,依然柔声的道:“请说。” 真人笑着开口的道:“刚才我用异能力为她们检查了一下,发现她们心脏里藏着一团力量,一颗心不可能劈两半儿,我会为另一个重生一颗心脏,但相应的这个心脏可不蕴含任何力量。” 他歪着头,似笑非笑的道:“几位可以商量一下,这个原配的心脏给谁?” 静,空气彻底沉了下去,一直微笑着的梅薇思夫人也笑不出来了。 一颗很有力量的心脏,一颗普通心脏,也就是说一旦他们选择了,一个很有可能会成为异能力者,另一个就只能是做个普通人。 而对于为异能大战提供过各项物资的帕尼公司而言,强大的能力者代表着什么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的决定将决定她们的一生……是精彩无比,还是乏味无趣,一眼可见。 当然,以他们家的实力,两个孩子会有无数的选择,他们可以帮她们抵挡生活之中绝大多数坎坷,但让束手无策的往往并非物质。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她的身体良好,她相信两个孩子在她的教导下会像她们哥哥一样,肆意自由,虽然蠢了点儿,但却一直开心乐观。 但疾病缠身的她还能坚持多久? “湘漓”呵了声,咒灵就是咒灵,总想着玩弄人心。 “咳咳。”梅薇思拿着帕子咳了几声,“真人先生,那力量不能引导出来吗?” 真人半眯着眼,玩味的道:“梅薇思夫人,您认为这是开在花圃中三色堇吗?想摘几朵摘几朵。两位还是认真想量一下吧,反正这个手术也要等若木回来之后才开始,你们还有的是时间。” 第518章 热闹的半夜 回了房间后,里梅神色不悦的道:“为什么要节外生枝?他们两个不都是「看见」的体质?” 还有这只咒灵的术式……羂索的介绍中,它操控人的肉体不过瞬间,它为什么要故意拖延时间? “节外生枝?有吗?”真人懒散的坐在沙发上道:“我答应云居星见过来就是为了这对双胞胎,怎么玩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的吧!还是说身为诅咒师的你,良心发现了?” “你刚才为什么拖延时间,身为特级咒灵,你的术式太耗时了。”并未回答它问题的里梅,冷冷的看着它。 “我高兴啊。”真人冲里梅灿烂的笑道:“本来就是他的事儿,现在我帮他揽下来,他就该跪在地上感恩戴德了。” “你说如果她们知道杀死另外一个人,自己就会变得更强大的力量,这对双胞胎将来会怎么选择?”恶劣的笑着的真人又将话题给转了回来。 里梅平静的看着他,这种戏码千年间他已经看够了,也就‘刚出生’不久的它会感兴趣。 “你想怎么做?” 真人咧嘴一笑,“我会将其中一个的大脑改装成术士,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悄悄的’告诉另一个,一母同胞,自己却是被放弃的那个,啊,这出戏我想想就激动。”不过可惜,八成的他是没机会实施的。 “里梅,你觉得呢?”真人抓了抓下巴,笑着道:“或许我再给她们加点儿料,让另一个人只能看见咒灵,活在恐惧中,却无能为力,哎呀,真是想想都激动,你说我到时候再语言挑唆一下……” 说着说着他忽然就泄了气,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真是的,这么有趣的事情却要等到几年后,甚至十几年后才能看到,真扫兴。” 扫兴? 里梅淡淡的瞥了他眼,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结局的事,有什么好期待?与其想这种废事儿,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收集两面宿傩大人的手指,让他复活重现术士的光荣时代,这才是他期待的事。 …… 楼上,梅薇思夫人神色不思的随口应付了“湘漓”两句,便让人带他去客房休息了。 看看这是脸色都不好看的“一家四囗”,“湘漓”识趣的跟着女仆回了房间。 反正他们不管怎么商量,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因为那个孩子体内根本就没什么能量,纯粹就是那只咒灵瞎扯的。 不过这位梅薇思夫人倒是给她选了一个好房间,里面还安排了多少娃娃玩具什么的,还给她准备了一件布满蕾丝红色可爱睡裙。 洗漱完后,她拿着一个恐龙样的手枪按的两下,飒~飒~,飒~飒~,声光中这恐龙忽然扭过来盯着她的头……再按两下,左摇右摆的,还挺好玩儿的。 房间的视野也不错,推开窗便能瞧见盛满月光的湖泊,三色堇传来的清淡花香在微风的浮动下,沁人心脾。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祥和。 飒~飒~,飒~飒~! 踩在角落里的滑板,飞扑上床,刚准备躺下的“湘漓”眨了眨眼,缓慢的坐直看着外面突然出现的蛇影…… 嗯……原来是个绳子啊,还有一个人影在那里荡来荡去,不过看上去技术不佳,像随时要掉下去似的。 就在“湘漓”考虑要不要尖叫的时候,人影荡了又荡,终于勾到窗沿,正顺着绳子准备爬了进来。 ……看样子不是刺客,毕竟这么笨的刺客应该接不到单吧,嗯……还是去看他准备干嘛吧。 踩着脚边的滑板,“湘漓”轻巧的滑了过去。 来人抓着窗帘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暗红色人影站在阴暗处,黑夜模糊了她的身形,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然后……黑红色的影从阴影中飘了出来。 飘? 他低头一看……没有脚?为什么会没有脚?难道是……鬼??? 各种恐怖涌进脑海,吓得的他手一抖,不自觉的就松了,重力的吸引下,他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后仰。 嗯? “湘漓”:……? 他是来表演跳楼的? 一个飘忽,“湘漓”抓着他领子,一把将人扯进了房间。 摔了个狗吃屎的格雷,扭曲的揉着脑袋,卧艹,这个桌子谁放这儿啊,这么大的安全隐患他们看不见吗? 桌子:??? 它在这儿立了十几年了,今天有人在怪它位置不对? “大少爷,大半夜的溜进淑女的房间,你想干嘛?”“湘漓”双手抱胸,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抬头的格雷咽了口口水,那模样简直就像恶魔看着送上门儿来的猎物一样。 定了定神,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他脑海中一个画面急速的闪过,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情景?但等他去细想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应该是在电影里吧? 他尴尬的伸手打了个招呼,“嗨,你还没睡呀?” “湘漓”:“……” “湘漓”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我睡了方便你为所欲为?” “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这句话听得格雷直接跳脚,嗖的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心! “砰!”红木质的圆桌都被他撞得一震。 嘶~ “湘漓”不忍得别开了眼,这听着就疼。 “嗷——”果然,疼的直翻白眼的格雷,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湘漓”伸手戳了戳地上淌尸的人,确定他是真的晕的过去。 “……” 她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五分钟了,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到地上那家伙丝毫没有要苏醒的意思,“湘漓”一脚踏了过去。 他愿意躺着就躺着吧,反正这是他家。她的生理钟前提醒她要休息了。 然而,躺下的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眼罩呢? 那可是那个女仆小姐姐专门给她准备的蕴含的玫瑰精油,艾草等等的助眠蒸汽热敷自热眼罩,用着超级舒服诶。 直线左扫右扫,最后定格在了沙发上。 哒哒哒哒哒!昏迷中,感觉被卡车压过的格雷·帕尼无意识的嗷了声。 带好眼罩,安心躺下的“湘漓”在边上拉了拉,拉过一条被子。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呢,明天一定会更美好的。 不多时,床上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很平稳。 …… 一切沉浸下去时,房间角落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欧格斯特先生,不拿床被子过来了。” 欧格斯特·帕尼转头,笑着点了点,“那就麻烦里梅先生了。” 看戏中的里梅:“……” 这个人的脸皮之厚,他还真是望尘莫及。 “刚才你弟好像是要找她说事儿,不是直接让他弄醒?” “那就麻烦里梅先生。” 里梅:“……” “欧格斯特,你是把我当你们家的免费劳动力了。” “里梅先生说笑了,你作为若木先生的医学助理,您自然知道怎么样最快的唤醒一个人了”欧格斯特轻声道:“他或许还会有点儿脑震荡,能麻烦里梅先生顺手看一下吗?” 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地上的人就有了动静。噤声的两人微微后撤,完全融入了阴影中。 爬起来的格雷·帕尼摸摸自己的脑袋。 嘶~头顶的肿胀、疼痛,直接让他眼泪直飙。这么大个包,什么时候才消啊? 他泪眼汪汪的瞪了眼面前这张暗算了他两次的桌子,呜呜呜……明天就叫人把它扔到垃圾场去。 睡梦中,“湘漓”感觉自己就踏在波浪上,一摇一摆,一摇一摆的。 可是摇着摇着波浪就平息了,她不高兴看着这平静的海面,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大吼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湘漓,湘漓,醒醒啊,你怎么睡得这么死啊?”他就不明白了,这家伙不是被抓来的人质吗?怎么就能在陌生的地方睡的这么熟? “啪!”突如其来的巴掌啪的拍在他脸上。 一脸懵的格雷,下意识的捂住脸,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湘漓”嗖的从床上坐起来,张开双臂大吼了起来。 嗯?菲律宾的加禄语。 欧格斯特有些惊讶,她不是日本人吗,说的那个姐姐也隶属于是日本的一个mafia组织?她怎么说的是菲律宾的话? 梦话一般是自己最熟悉,印象最深刻的语言。所以她是菲律宾人? 欧格斯特瞥了眼旁边气息带着丝愉悦的里梅,垂下了眼眸。其实她是哪里的人,对他而言都无所谓,公司为他们提供庇护,相应的,他们医好奥罗拉和艾米丽,剩下的事——与他们无关。 …… 她说的是啥? “湘漓”这一嗓子直接让格雷忘了脸上的痛。 摸着头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她说了什么的格雷,又使劲儿的摇了摇,总算让“湘漓”勉强睁开了一道缝。 坐起来的她拿下眼罩,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阴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暗气息。 “你最好确定你有重要的事?” 幽暗的声音听得格雷心一跳一跳的,让他感觉面前的不是什么小女儿而是来自白垩纪的霸王龙,咽了口口水,他哆嗦的伸出手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这,这个给你。” 木制漆盒的冰凉的触感,让“湘漓”清醒了不少。 “……什么东西?” 少年一脸的郑重,“我妈给我的,很珍贵的。” “湘漓”拿着瞧了瞧,古朴华丽的镜盒上刻着细腻的纹路和图案,整个内部的镜片在光线流转中发出了微光,仪表的材质也宛如黄金般闪烁璀璨,最重要的是里面平稳如水的能量流动……看上去是挺珍贵的。 第519章 愧疚 “湘漓”拿着东西抬眼看向格雷,“……所以你大半夜不睡觉吊下来,就为了给我这个。” “不是给你,是借给你的。”格雷严肃的纠正了她的话。 “湘漓”歪头看着他,不觉有些好笑,故作惊讶的道:“你们家家大业大的,一个盒子竟然还要借?” “这不是我的,我妈咪的,我缠了她好久才借给我的。”自从知道有异能力存在之后,他才知道他们家居然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 比如这杜银之盒。 他兴奋的道:“这个盒子可神奇了,你要是遇到了危险就打开盒子,念出咒语,镜子就会发出一道光,把你拉进去,盒子就会关上,无论怎样的攻击都能防御下来,不知道咒语的人是绝对打不开的。” “湘漓”:“……” “然后呢?” “什么然后?”格雷·帕尼指着盒子一脸的骄傲,“敌人打不开盒子了,你在里面就绝对安全了。” “湘漓”:“……” 她缓缓的收起盒子,拉了拉身上下滑的被子,声音平坦的跟摊死水一样,“所以我这是把自己打包好了,他都不用烦恼怎么带我这么大个人出门了。” 格雷:“……” ……好像是哦。 接着他像想到了什么,大手一挥,声音比82年的阳光还自信,“不用担心,他们没钥匙,他就算把你带走了,他也打不开,。” “哦,真是个好方法。”“湘漓”又打了个哈欠,一副很困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睡过去,“这里离太平洋不远,辛苦你从太平洋捞个盒子出来。” “……我为什么要去太平洋里捞盒子?”格雷疑惑的道。 “湘漓”“……” 她今天无语的次数,都赶得上一整年的份儿了。 听墙角的欧格斯特低头看见里梅询问的目光,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他却清楚的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你弟弟这么蠢你知道吗? 谢谢,不仅他知道,他们全家都知道。 不然他一个私生子为什么会得到梅薇思夫人的首肯,进入格雷公司高层。 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格雷·帕尼还在翘首等着“湘漓”的回答呢,蓬松的金发根根分明,没有一根是趴下的,一点儿没闹腾了半夜的困倦,精神的要跟拆家的二哈一样。 “算了,我换个问题吧。”“湘漓”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儿,这女仆小姐姐放的药有点重了啊!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我们不熟吧?” “因为我要补偿你啊。”少年的声音跟他那头闪亮的金毛一样亮堂。 “湘漓”:“……” “湘漓”抓了抓头发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抓我的人又不是你,你补偿个什么玩意儿?” 沉默了一会儿,格雷略带局蹐说道:“我拜托我妈查了一下你说的那个,沃克森医院的确有人失踪了。你姐姐也的确在找你。但是很抱歉,现在不能放你走,因为我要救我妹妹们。” 他低着头,脚局促的蹭了蹭,“我曾经发过誓?要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遇到这样的事,袖手旁观……也是一件坏事。”但他却不得不这样做,现在要是救了她,那个叫真人的还会救奥罗拉和艾米丽吗? “湘漓”:“……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誓言,祝你成功。” “所以你理解我了。”少年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铮亮。 “湘漓”摇了摇头,“为自己的家人考虑没什么错,而且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被绑架到这里了,也不是你们的错,要救我的话,是你的善意,不救,那也不是你的责任。” 格雷长呼了口气,拍着她肩膀,坚定的道,“等奥罗拉和安基娜恢复健康后,我就会联系你的家人,让他们过来接你。我保证这期间你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多谢!你真是个好人。”“湘漓”感叹着给他发了张好人卡,“少年,继续发展下去,你的誓言一定会实现的,人类的道德文明之光就靠你来照亮。”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往床里挪了挪,“要一起睡个觉不?” 格雷:“……???” “你生病了?”他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嘀咕道:“不烫啊?难道被绑架后惊恐害怕,导致精神错乱了?” “哦,不一起睡吗?绳子没解,你自己爬上去爬,慢走,不送。”说完往后一倒,被子一盖,齐活儿。 “晚安!” 均匀的呼吸声,不一会儿就开始往格雷脑子里钻了。 格雷:……这么快就睡着了? 看着床上睡得超级香小女孩,抓了抓下巴。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儿,被绑架了不哭不闹就算了,对他们这群为绑匪提供庇护的“同伙儿”,居然没有半分怨怼? 嗯……大概是她年纪小,笨笨的,没考虑到吧。 “欧格斯特先生,这个魔法小道具的钥匙要是真的在你弟弟身上,你确定他不会弄丢?” 角落里,看着撅着屁股往上爬的格雷,欧格斯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房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嘴巴一张一合的里梅身上。 “不好意思,刚才走了下神。”眼神淡然,毫无歉意。 里梅:“……” 里梅笑着道:“你父亲对他还真是宠爱呀,这么珍贵的东西,他都能随手送人,不知道你父亲给了你什么护身的好东西?” 欧格斯特脸色不变,淡淡的道,“她现在已经睡着了,里梅先生要做什么就请赶快,毕竟在女士的房间内我们已经待了许久了,这实在是不太绅士。” 里梅:“……” 啧,一些人的脸皮果然“深不可测”。 在取了“湘漓”一滴血液后,两人便前后脚离开了房间。虽然根据样貌也没什么怀疑和怀疑的,但再用血液验一遍,还是更能让人放心。 “把这个处理掉。”苏格斯特手上拿着的正是“湘漓”刚才使用的眼罩。 角落里悄无声息出现的女仆,接过东西后,无声的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一顿丰盛早餐,捧着牛奶的“湘漓”看着电视里播的早间新闻,差点一口喷出来。 虽然只出镜了了一秒,在那头顶上明晃晃的缝合线,她还不至于看错。 “……目前人质已经被安全救出,请各位市民放心。” 刚才并没有注意到这条新闻的“湘漓”捅了捅旁边的格雷,“这上面说的什么呀?” “哈?”看这上面出现的那些专业词汇,格雷了然,咧嘴一笑,指着上面的单词,自信的跟他家天花板有的一比。 嗯……颜值也跟他加天花板有的一比,痞帅痞帅的。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了,我给你翻译一下。” “湘漓”:“……麻烦了。” “在哈佛大学在其市区河流附近检测出phosphodiesterase-5(磷酸二酯酶-5),其每单位含量为31ng,phosphodiesterase-5是( simioenafil(西地娜菲)主要成分,因本身难以降解……” 嗯? 她问的是上一则新闻,他这翻译的是什么鬼? 一不旁听不下去的欧格斯特,放下手中的咖啡,将手放在嘴边咳了两声,“咳咳!” “嗯?”被打断的格雷不满的瞪了他眼,继续道:“此类的边缘问题,一直未被人重视,污水厂也并未对此物质进行处理。这不仅对环境可能造成威胁,也从另一个方面揭示了当前社会存在的问题,那就是色……” “咳咳!” “咳咳!” 这一下不仅欧格斯特,就连他那个混蛋老爸都跟喉咙被火燎了似的,咳个不停。 格雷:“……” “有病就去治病,咳什么咳呀?咖喱都比你们知道保持安静。” “嗷~唔~?”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家伙从“湘漓”手底下一滑,呲的就跑到了格雷脚边,摇头晃脑,围着他不停的打转。 “咖喱,坐下。”金毛吐着舌头,乖乖的坐在旁边。 “看到没,咖喱都比你们懂事,湘漓,我接着给念。”家伙就是见不得他好,难得有人请教他,还总在那咳咳咳,但接下来的词,念着念着他声音越来越小。 “……随着色情产业的发展,用于男性……” “据警方透露,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嫌疑人现已逮捕归案,但仍要提醒广大市民,恋爱需谨慎,保持对另一半的忠贞,能让你活的更久。” 很显然,念不下去的格雷直接给她换了个台。 “湘漓”的目光散慢的划过眉头微皱的里梅,道:“格雷,你还没给我解释那个什么phosphodiesterase-5是什么意思呢,还有后面那个用于男性什么,没播完你怎么就换台了?” 格雷:…… 他现在知道了,有的时候人们的咳嗽不止是咳嗽,还是在提醒你不要干蠢事。 “格雷少爷,倒退几秒。”旁边的里梅忽然道。 格雷虽然不明所以,手却下意识的动。 “咳咳,湘漓刚才那些讲的都是那些男人滥用药物对环境造成的污染,没什么意思,这个就有意思多了,男子发现女友出轨兄弟,上演绝密情杀。” 而里梅看着电视里一晃而过的镜头……居然还真是他。他脑子换了这么多次,终于坏掉了? 不然怎么会让自己出现在电视上? “这是……若木先生?”欧格特斯也注意到了电视上的人。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是8:15,而他记得昨天他问他的时候,他说最晚十点就到达。 但就现这个现场新闻的地点来看……有点困难啊! …… 第520章 不畅通的道路 从机场警务室走出来的羂索冷着脸拦了辆车。说了个地址后,他一脸心累的揉揉太阳穴。明明十几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竟然硬生生的让拖了三天。 前面的狂风暴雨就不说了,飞机快到的时候,竟然给他整了个凶杀,那女的是不是有病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杀,非得等快降落的时候才干掉他,空气阻力遏制她了? 叮当,叮当,叮当! “里梅。” “你现在在哪,电视上……” 砰!忽然奇来的撞击让,让司机爽快的晕了过去,紧接着就是杂乱的枪声。 里梅:??? 羂索:m的,还真是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呢。他已经不去想他来了美国后遇到多少次火拼了。 “fuck off!go go go.”撞上他车的大汉咒骂了一句,见后面的人追上了,直接开天窗将一包东西从破碎的车窗扔了进来,驾着车扬长而去。 帆布包精准的落在了他旁边。 羂索:…… 里梅:“……你那边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麻烦。”他神情厌厌的挑开那个包,里面是一些美金珠宝和卷轴,看来不是抢劫,就是黑吃黑。 “fuck,小子,就把东西交出来。” 瞥了眼黑洞洞的枪口,不知道自己叹了多少气的羂索,淡淡的道:“我先处理一下,一会儿再打给你。” 十分钟后,被嘈杂的警笛声吵醒的司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下意识的双手头。 被指着下车时他偷瞄了眼旁边,双眼兀的脸瞪得老圆。 好家伙,除了他这一辆,其他的全被四分五裂大卸八块了。 而抢了一辆车还没跑出几十公里,看着前面的交通管制,羂索一阵无语。 若不是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他一定会认为这是有人在诅咒他,从他决定从澳大利亚返回美国之后,简直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桥断了?”听到警察的解释,羂索怀疑的揉揉耳朵,据他所知那座桥应该才建起没两年吧,居然坏了? “是的,这个桥身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裂缝。如果你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向西开300公里乘轮船渡河。” 深吸了口气,笑的如沐春风羂索咬着后槽牙道:,“多谢警察先生提醒。” 他回到车上一路向西,离开管制区后,进了一家书店,找了个隐秘的角落,随手拿起车上的一本书,运转咒力,念念有词后,冥冥中的力量将一句诗词抽了出来,形成卦象。 “旦逢良辰,须颂时宜,上上吉。” 羂索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多心了,可能就是这两天他的运势波动比较厉害,这种事情千年间也不是没发生过,熬过这段时间自然是否极泰来。 只要后面的事情是好的,这一点儿小挫折可以忍受。 “先生,您如果不喜欢这本,我们还有其他的版本。”对于这个拿着书既不翻也不看,就莫名其妙就在这儿发呆的人,一旁的店员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羂索微微一笑,“谢谢,这个书封面挺有趣的。”随即将书放回了原位,愉悦的出了书店。 这一卦他给真人算的,而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在一起行动,真人既然完全没问题也就是说,他就算有些小麻烦,问题也不大。 至于为什么不算他自己,自然是因为他给自己下过「束缚」,如此一来,别人无法用这种方式追踪他的信息,自然他也无法以这种方式得到信息。 同理,里梅身上一样,所以算真人反而更轻松,准确。 …… 太阳高升,和风微醺。 梅薇思夫人热情的带着“湘漓” 参观她的阳光花房,足球场大的花房被分割成了好几块。花房的最中心,则是一个约十米高的的玻璃柱,里面游曳着色彩斑斓的热带鱼。 “咖喱,不准调皮。”梅薇思捏住咖喱的后颈,将它从郁金香花丛中牵了出来。 看着被踩那一塌糊涂的花圃,梅薇思无奈地拍了两下它的狗脑袋。 咖喱似乎知道自己犯错了,叼起一朵郁金香,讨好的蹲在她面前,灵动的大眼布灵布灵的眨着。 嗯,虽然看着乖巧又可爱,但总是透着一股我下次还敢的模样。 “湘漓”看着满园盛开的郁金香道:“梅薇思夫人,你很喜欢郁金香?”三色堇是冰岛的国花,他们一家是冰岛人,庄园里种满三色堇不奇怪。但在阳光花房里,三色景反而没多少,绝大多都是郁金香,光花色这里就有近百种。 梅薇思夫人接过咖喱叼红色郁金香,别再耳后,明亮温暖的花朵驱散了她的一分忧郁,温柔那整个花房。 “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仙女会保护任何充值郁金香的人,因为仙女们使用郁金香作为小仙女的提篮,当小仙女被安置在花中,风儿轻轻的摇晃的它们入睡时,仙女会整夜的绕着花朵跳舞,举行盛大的舞会,那是它们最开心的时候。” “湘漓”:……这个故事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梅薇思轻笑道:“我好久没有说过这个故事了。”而给她讲故事的人,也已经已经不在了。 “湘漓”笑着道:“这有什么,奥罗拉和艾米丽以后一定会缠着你,让你讲到吐为止。”小惠不就这样,一个故事非要讲到他自己都会背了才肯换。 “嗯?”梅薇思眼底划过丝异色,“真期待那一天能快点到来。” 闲聊着,两人到了休息区,洁白的圆桌上放着精致的茶点,一旁的格雷正熟练的帮双胞胎翻身,欧格斯特拿着小毯子,想要帮忙,却被他嫌弃的拍开了。 “夫人,湘漓小姐!”欧格斯特打了声招呼后,见格雷把她们身也翻好了,把小毯子给她们盖上,生怕晚了一会她们就着凉了似的。 “啊呜~!”跟在“湘漓”身后的咖喱,一见自己的主人,高兴的扑了上去。 “我去,咖喱你又糊了我一脸的口水。”格雷使劲推了推,嫌弃的把这个大家伙给推开。 “坐下。” “哈,哈,哈……”咖喱摇着尾巴,扬着头兴奋的盯着他。 格雷挠了挠它下巴,吐槽道:“他们找那个若木医生,开始说桥塌了,遇上的交通管制,现在又说在尤里卡高速路上遇上了连环车祸,嘁,叫和他回来他就是一连串的事儿,你说他是不是想想跑路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到尤里卡。”古怪的笑从“湘漓”嘴边转瞬即逝。 格雷眨了眨眼,再细看,她那的古怪的笑容瞬间已收敛无踪,笑容依然甜甜的。 ……大概是他看错了吧。 “格雷,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湘漓”搅着面前的果汁,再次问道。 “没。”格雷回想起刚才听那个叫真人他们讨论的道:“一个小时前他说下了高速找了条近道,现在具体在哪我们也不知道。” 现在的羂索在哪? 他正在尤里卡一条山道上看着导航,对比眼前的路来着。 大白天的,他开着开着就发现前面开始弥漫了一层薄雾,很是朦胧。 一开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山区嘛有雾很正常。可他开着开着,前面就开始出现岔路口了,而地图上却并没有。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毕竟这些地图都是以tf卡形式本地储存的,根本就没办法实时更新,也许这段时间人家就重新弄出了一条路呢? 然而越往前开,岔路口越多,比如说现在,一条路五个岔路口并排,这合理吗? 几乎不用想,他就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然后等他下车的时候,前面的岔路居然没了。但他一回到车上往前看,分岔路又出来了。 羂索:“……” 行,很好。他的运气还真是“很”可以啊,刚想舒缓一下,沙包就出现了。 看着这五条路,他正准备随便挑一条去会会那只咒灵时,他的车被撞了。 ……所以说有点雾,但他的车是停在大马路上的,还是辆亮红色的,超显眼的车,现在……它被瞎子给撞了。 车上几个骂骂咧咧青年,在把车撞了个稀巴烂后,车都没下,在给了他一个中指后,径直就往迷雾中冲了过去。 羂索目送那群人离开,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还没有小气到要和马上走到结局的人计较。 但当他转头看着屁股被撞的稀巴烂的车时,他疑惑的抓了下下巴……难道他这段时间和车犯冲,不然怎么落到他手上的车就没几辆好的?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想着他们应该差不多了,羂索才缓缓的走进迷雾。 希望他们的车还好好的。 美国这边的异能力者大多嚣张跋扈,他又尽量避着那些能力者,倒没怎么和他们打过交道。 从扩散的咒力来看,那只咒灵怎么着也是一级的,但他们车上有六个人却只有一个能力……啊,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走过一段乱七八糟的路后,踩着一个小土包,羂索见到了那只咒灵。 然后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 毕竟它现在看上去还挺忙的,他就不下去打扰了,等它忙完了他们再交流一下,也是完全没问题。 帕尼家那边反正都失约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第521章 梅薇思的决定 昏暗森林之中,一个小型的长烟筒冒着滚滚黑烟,他下方的炉灶正在燃着熊熊烈火。 一个身影推着木板正往炉灶里塞,在那个木板上,一个手脚被死死固定在木板上的人正死命挣扎惊恐大叫。 而在炉灶旁边,则有一个少了半边身子,看样子彻底没救的年轻人。羂索目光扫过时挑了下眉,啧,那个异能力者居然早死了。 翘着腿坐在旁边的羂索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快半个小时居然还没搞定,这只咒灵的效率也太慢了吧! 不过好在他们的车看上去没出问题。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救命!救命!救命!……”慌乱中对于羂索的到来,被手脚被捆在单架上的单架上的男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鼻涕眼泪乱流,一团混乱的向他求救。 那个正在努力工作穿着一身工装跟社畜差不多的咒灵,一边警惕的盯着他,一边手不停歇的将男子继续往火炉里推。 羂索微笑的冲他们摇了摇手,示意不用管他,他不会打扰他们了。 然后在男子绝望的眼神中悠哉的上了车。还行,就是油少了点,但开出这边区域没问题。 就这么一会儿,惨叫声戛然而止,高大的烟囱冲出了几绰黑灰,坐在车上的羂索看着那只咒灵有条不紊的将骨头一根一根吸入手掌中,然后整只手掌变成了一个袋子,完全的包裹着那些骨头,再然后……它抡起一旁的大锤,直接朝自己的手砸了下去。 羂索:……啊,这? 不过一会儿他就明白了,当那个“袋子”重新变回手掌时,里面的骨头已经变成了骨灰,被它放进一旁早准备好的盒里。 嗯,还是个超大的盒子,毕竟人体的骨头可不少,小了都放不进去。 再然后它走了几百米,在一个小土包前面挖了个坑,把骨灰盒埋进土里。 管杀,还管埋啊,还挺有原则的。这么有原则的咒灵已经不多见了,怪不得干掉几个人都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等它完成的这一系列事,林子里的光线更昏暗了些,气息也晦涩了一分。 原来是这样啊!羂索轻笑的声音。这只咒灵倒是挺聪明的,这些人被杀害后,骨灰还会被它当做锚点,还变了咒灵实力的一部分,加上这里本来就是火葬场,怨憎气难消,所以从这里诞生的咒灵天然能掌控这块地方,再利用骨灰扩充自己的术式范围。 他就说怎么一个二级咒灵,术式范围就达到几公里,原来是这样啊。 “嗯?” 原本还在埋骨灰盒的咒灵,兀的出现在车窗外,贴着窗户死盯着他,嘴角狰狞地扭曲成了可怕的笑容。腐烂的气味令人窒息,它口中还念念有词。 “work ,burn!work ,burn!work ,burn!……”(工作,烧)尖锐又麻木。 羂索:……真敬业! “work ,burn!” 巨大的声音震得他耳膜一麻。咒灵手中巨大锤子,也被他高举了起来。 这一车坏了的话,这附近几十公里荒无人烟的……并不想靠双腿走出去的羂索周身咒力沸腾。 行云流水的战斗结束后,羂索开出了森林,随着迷雾的消散,阴暗的森林逐渐明亮了起来,但没过多久,天也暗沉了下来。他皱着眉看了下时间,距离他开车进森林居然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了,可他明明感觉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看来咒灵的结界会影响时间感知啊! 嘛,虽然很少见,但偶尔也会遇到。 叮咚,叮咚,叮咚…… 看着这些表面担忧实则催促的短信,嘴角向下撇了下的羂索神情自若的回复了起来,表示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会尽快赶过去,对于自己迟到的事情只字不提。 欧格斯特看着他这些回复,目光幽深,瞥了眼旁边烦躁的格雷,和悠闲钓鱼的真人他们,手指飞动,回复道:“若木先生,如果你没办法尽快赶过来的话,我们不介意帮忙处理一些麻烦。”并表示他们随时可以派直升机去接他,只要他尽快赶回来。 羂索自然表示不用,因为他很快就会……到? 字还没打完,他手中的方向盘猛的一转,与忽然倒下来的电线杆贴脸而过。 羂索:…… 他真的不是被诅咒了? …… 夜晚,高大的梧桐下湖水倒映着星光,风轻柔的像婴儿娇嫩肌肤。 凝然不动的湖水宛如镜面,清新的空气填满肺腑,深吸一口,仿佛能洗净心灵中浮躁的和烦忧。 梅薇思践行着对儿子的承诺,走哪儿都带着“湘漓”,而某个不在邀请之列的家伙,也厚着脸皮挤了进来。 现在,逗了半天小宝宝们的“湘漓”,见她俩打着哈欠渐逐渐入睡后,将孩子还给了她母亲。 梅薇思唱着摇篮曲将她们彻底哄睡后,放在了一旁的摇篮中。 与此同时,等待中的“湘漓”无聊扔的了块小石头,随手一扔,连续的跳跃打破了湖面的宁静,荡起了阵阵涟漪。 “梅薇思夫人,考虑好了吗?”见她放好两个小的,真人颠的颠手上的石子,学着“湘漓”这样子扔了出去,在水面击出了几个水漂。 “若木刚才说他的车被风筝线刮了,不过只是一些小损伤,大约一个小时他就会到,他一到,两位小姐的手术很快就会开始,您的选择呢?” 问完,他又在地面捡了块石头,上下抛着,似乎并不满意自己刚才的战绩,准备重新刷新一下。 摆好姿势,手腕用力,石子飞了出去。 “哇,”他一脸得意的看着湖面,“这次一定会连漂二十几……唉?你干嘛?” 他转头不满的看向“湘漓”,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要在他即将超过上一次的时候,把它的水漂给打落了。 “湘漓”淡淡的扫过他,将用的剩下的全扔给他给,“没意思!”。 真人:……??? 没意思你还整这么大一捧? “妈咪。” 格雷强插在两人中间,挡在梅薇思身前,梗着脖子朝真人道:“我说你催什么催,那个家伙不是人还没到吗?你……们你不怕……fbi找上门儿来。”在真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真人微眯着眼,拿着一个石头上下抛着,“我还没见过fb i呢,要不格雷少爷将他们找过来让我看看,我是不介意的,反正到时候焦头烂额的又不是我。” 被呛声的格雷转头对着空气烦躁的道:“我说那个若木医生不会是在被死神追杀吧,就这么几个小时的路程,他都出了七八次事故了。”要不是后面几次他都拍了照片为证,听着真的就很像在编故事。 特别是刚才他打电话来说,车被风筝线削顶了,要不是他前后拍的都是同一辆车,这种事情谁会信。 一旁踩在湖水浅滩里的“湘漓”,踢起了一滩水花,笑着道:“说不定还真是。那个若木说不定就是亏心事做多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毕竟人贱自有天收嘛。” “湘漓小朋友,淑女是不应该诅咒别人的。”梅薇思淡淡的开口。 “湘漓”挑眉,她诅咒的的又不是人,一团陈年脑花而已。 但她还是乖巧的 应了声,“哦,我记住了。” 梅薇思将目光转向真人,“真人君请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接若木医生了,他不会再出事,至于你说的选择……我已经决定好了。” 看着熟睡中的两个孩子,饱含忧思的眉宇多了丝坚毅。 “多了一个异能力,也并不是拥有了能直达终点的幸福道路。没有,也并不意味着她今后的道路是曲折坎坷。万事尽心,而后顺其自然。这句话我一直都很喜欢。” 坐在长椅上的她,虚描着两个孩子的眉眼,“生活赋予的平稳顺畅惊慌失措我们最终都要接纳。无论如何,她们都会在各自的人生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成就属于自己的价值。” 如果她们以后会感到不公和怨恨……人生一眨眼就是一天,一回头就是一年,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就当她这个母亲自私了。毕竟这选择比起让她们其中一个去死,轻松太多了。 “所以梅薇思夫人,你要将这份力量给谁?”真人歪着头,眼底的恶意清晰可见。 “安吉丽娜·帕尼!” 格雷手一紧,喉咙痒了痒,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这件事除了母亲,别人没有资格来定夺。 “嗯,是妹妹吗?”真人一副我了解的模样,“果然,年纪大了寄予厚望,年纪小的偏爱有加,中间的被牺牲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话听的“湘漓”一阵手痒,真是讨厌的咒灵。 “真人君说笑了。”梅薇思淡淡的道:“奥罗拉与安吉丽娜她们俩之间的心脏并不是平分的,那颗心脏在安吉丽娜体内比奥罗拉更深入四厘米。”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可是决定她们一生的事啊。”真人又甩了一个石子出去,成绩非常好,远超他之前。 “你说笑了,没有什么事是决定可以们一生。”晚风渐盛,梅薇思理了理摇篮中的小被子。 第522章 到达 银白的月光洒在湖面,徐徐吹来的微风带来清凉。 “天色已经不早了,幼子体弱,我先带他们回房间了,真人君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直接吩咐他们。”梅薇思说完目光落在了“湘漓”身上。 她道:“厨房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的蛋糕,味道还不错,你想尝尝吗?” 出乎她的意料,“湘漓”拒绝了。 她摇了摇头,洁白荧光的小手舀起一掌水,又随着它们自由溅落,激起了阵阵水花。 她笑着道:“夫人,我很喜欢你们家的湖泊了,清凉,纯澈,站在这里,我觉得我很快乐,我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梅薇思看她一眼淡淡的道:“既然你喜欢,多待一会儿,格雷,你就在这儿陪一下真人君他们。” 看着推着婴儿车离开的梅薇思夫人,真人转头看向“湘漓”,愉悦的道:“你说,她会不会后悔?” “湘漓”撩起裙摆,直接坐在了湖岸的石头上,晃动着小脚溅起了一串串水珠。看着晕开的湖面,自语道:“无论选择哪一条道路,人都不会心满意足。” “可……”格雷吐了一个词,可却又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烦躁扔了一大块石头下去。 瞥了眼闷闷不乐的格雷,“湘漓”一个石子扔在他身上,道:“这些事情的事本就不是非a即b,很多选择看似是一瞬间,但其实是多种元素共同促成的。也许你以为选择了a就不会出现b的情况,但谁都无法预料a选项会不会给你带来其他问题,所以坦诚接受选择带来的所有后果,努力让这个选择完成的更漂亮,才是当下的事。” 格雷:“……” 他好像被他小十岁的小妹妹给教训了。挠了挠头,格雷茫然的道:“我……没想那么多。” “那你愁眉苦脸的干吗?” “我是在想我的摇滚机车只能带一个人,到时候我是先带奥罗拉呢,还是先带艾米丽。” “湘漓”瞅了瞅了他,噗地笑出了声,“你可以给它安个挎斗啊,到时候两个一起放,不就行了。” “挎斗?那是什么东西?”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格雷,疑惑的问道。 “湘漓”随手拔了两根草,一长一短,短的放在长的右侧。 希望自己看不懂的格雷秒懂。 让他交几百万一辆的摩托车改装成……一幅画面浮现在他脑海。 他那帅气夸张的机车,右边安上一个婴儿摇篮,慢悠悠的行驶在大道上,既没了颜值,也丧失了速度,雷管儿都只能当配饰了,整辆车只剩两个小孩儿无齿的笑了。 不过…… 那如果是给奥罗拉和安吉丽娜坐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可是奥罗拉和安吉丽娜的哥哥,怎么能被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给缠住。 宁静的湖水边,虫鸣鱼跃,微风轻拂,让人的心境都平静了起来。 就这样待了近一个多小时,格雷感觉自己都快被风给吹感冒了,“湘漓,你不冷吗,泡了这么久。” “不冷。” 格雷瞟了眼旁边的真人,指着星光璀璨的夜空,“今天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准备睡吗?” 真人看了眼“湘漓”笑呵呵的道:“不困。” 格雷:“……我又没问你,湘漓,你是小孩子,是要按时睡觉的,现在都快11点了,你还不回房间吗?” “湘漓”一转头,就看见了我满的是期待的双眼,乐道:“我也不困。”小脚又踢起了一串水花,“毕竟作为一个可怜弱小的人质,现在不欣赏一下这美丽的风景,明天说不定就长睡不醒看不了。” 格雷:“……”被迫闭嘴,转移目标。 “那真人先生不回去休息吗?作为一个医生,怎么应该比我们更基础保持充足睡眠有多重要吧。” 看他的那巴不得他马上消失的眼神儿,真人眨了眨眼,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话还没说出口,一个石子擦着他的双眼飞了过去。 真人狐疑的看了她两眼,撇了撇嘴,把刚要说的话又咽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一条大鱼跃出水面,溅起了一丈高的水花。真人出声道:“这么一会儿,你的气息似乎特别平静,因为心愿快达成?” 嗯?心愿?什么心愿摆,摆脱他们的心愿?来了精神的格雷好奇的看着他俩。 “湘漓”双脚晃荡着湖水,惬意的道:“美好的景色身心舒畅,不是理所应当的。” “是嘛。”瞥了她眼的真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你就慢慢欣赏吧。”边走边道:“但愿接下来的景色你还会喜欢。” 看着真人离开的身影,格雷松了口气,又瞅了瞅“湘漓”,一脸的疑惑,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挠了挠头,见依然泡脚的“湘漓”,似乎没有半分为他解释的意思,他又看看快走进大厅的真人,掏出了个东西,递给她。 “湘漓”挑了挑眉,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给我的?” 格雷点了头,指着这个双鱼交叠胸针道:“这个胸针很厉害的,鱼腹是可以打开的,当你放进头发,血液,指甲后,它可以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你。” “一模一样,你确定?”“湘漓”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他这么眼巴巴的在这儿等了这么久,她倒不怀疑他的话。 但如果被变出来的人只是一个皮囊,有什么用?那还不如直接用她的分身,虽然存在时间只有24小时,但至少她的分身能模拟她的一部分能力,对付普通的能力者完全没问题。 何况她现在这个样子,真变出来那不就穿帮了。 他一脸严肃的指着胸针道,“你可别弄坏了。这个也借给你,等你回家的时候记得还给我。” “湘漓”歪着头,特别好奇的道:“那我要是不还呢?” 格雷呆了一下,对哦,她要是不想还怎么办?他总不能上手抢吧,抢小学生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这么干。 他试探得道:“那……送给你?” “湘漓”立马利索的将盒子收进的口袋,“谢谢您的慷慨,我会好好利用的!” 格雷:“……” 他是被套路了? 第二天一早,才下楼的“湘漓”就看见不近不远看着她的里梅。 从昨天早上过后她就再也没见他,现在这个眼神,是……确定了? “湘漓”自如的走过他身边,拉了把凳子坐下,淡定的吃起了早餐。 里梅挑了挑眉,这无所谓的样子倒还真是淡定,就是不知道她被献祭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有恃无恐。 没一会儿,“湘漓”将剩下的半杯牛奶放在了一边,定定的看着接过电话便匆匆出门的欧格斯特。 终于……又要见面了。 另一边,羂索嫌弃的将报废的车丢到了一边,看着匆匆过来的欧格斯特,脸上总算有了几分笑。 但风尘仆仆甚至称得上狼狈的若木,欧格斯特就有些无语,两三百公里的路,竟然硬生生让他开了一夜,车还报废了,这……等手术结束后他或许可以给他来场洗礼。 虽然知道现在问的话可有点儿在他伤口上撒盐的嫌疑,但是他心中的好奇稍微有点儿止不住。跨过庄园大门,走上大道的欧格斯特斟酌了下,笑着道:“若木医生,这一路看来是相当精彩啊。” 羂索微眯着眼,似笑非笑道:“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让你随机体验一下。” 欧格斯特他的目光在他破了个大洞的裤子上停留了两秒,笑得如沐春风,“体验就不必了,若木医生若是有倾诉的欲望,我一定是最忠实的听众。” 羂索见欧格斯特那一副我只想看你笑话的模样,随意的笑了笑。 “欧格斯特,我的那位小客人最近这两天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想到格雷给她的两样东西,阿格斯特的笑容停了下,淡淡的道:“那位小姐是个聪明人。” 羂索看着他笑盈盈的道:“怎么,给你添麻烦呢?” 欧格斯特瞥了他一眼,“一个小孩儿而已,但若木医生之前也没告诉我们她背景的复杂,到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 时候他话锋一转,生命中多了丝冷冽,“你之前拜托的事,我们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治好了我两个妹妹之后,请你最好尽快带着她离开这里,p·g在地下发布寻人启事,我们最多再帮你拖两天。”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要的报酬他们已经支付过了,p·g,那属于额外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也没能力和p·g作对。 羂索对此毫不在意,他之前找上帕尼家也不过是意外而已。 当初拍下那张和花魁合影照片的就是他们家的员工。开始他还以为是圈套,结果一调查发现,纯属巧合,但他们的势力又摆在那儿,还存在明显的弱点外,不利用一番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诅咒师了。 现在他借他们的手不仅弄清楚了美国的绝大部分势力,还和美国异能局有了接触。五条悟他们不是拔了他的日本的势力吗?那他就在美国重新发展,就算不能借美国的势力压他们一头,也能搞点儿动作,恶心他们。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双眼微弯的羂索笑盈盈的眼底全是绝对的算计。 夏油杰既然在异能特务科兼职,那么如果美国这边出了一两只强劲的咒灵,而日本政府恰巧知道异能特务科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他们会怎么办呢?会放弃这个掉进嘴里的政治资本吗? 当然了,计划中的障碍也要剔除一些。他为五条悟准备了狱门疆,而原本让他头疼的山间希遥现在也有了应对之法。 本来以她的实力,靠血亲施加的诅咒对她来说可能只是毛毛雨而已。但,谁叫同卵双胞胎在咒术界是被认定为同一个人的存在呢。 笑意在他脸上蔓延的更深了。像她那样的强,从内部瓦解一定很好看。 第523章 剑起 早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高大城堡投下道道阴影笼罩着两人。 走在他身旁的欧格斯特看着心情莫名愉悦起来的羂索,多少有点儿莫名地佩服,毕竟这么狼狈后还笑的这么开心的人,也不多见。 羂索转笑的道:“欧格斯特先生,请放心,之后我还有点另外的事,不会在美国多留。” 欧格斯特神色松了不少,“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前祝若木医生万事顺利!” 说话间,两人走过了百多米的大道,跨上的台阶,而大厅就在前方。 格雷仰着脖子,可算见到他们说的那位若木医生,一入眼就是那灰蒙蒙的一身。 “……现在的医生都穿的这么“潮”吗?”这破衣服破洞的……难道是特意做旧的? “不过长得倒是挺斯文的。”五官轮廓柔和分明,脸上温柔的笑让他看起来一股圣洁的味道。嗯……不过他既然是医生,有这种气质也不奇怪。但他和额前留那么长的碎发干嘛?把整个眉毛都遮住了。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格薇思的脊背不由得挺的更直。 马上,马上,奥罗拉和安吉丽娜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健康的活下去了。 “我们的主角登场了。”真人嘴角噙起了一丝“终于来了”的笑。 主角,这个词让里梅有点莫名又想发笑,主角这个词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跟羂索不称吧? 毕竟身为诅咒师的他们,更适合在背地里搞事情,登台演出这种事可不适合他们,至少在解决一两个阻碍之前。 ……难道是羂索几次未用真身见他产生的怨念? 分散的念头一下子收都收不回来了。 “good morning.帕尼先生!”进门的羂索一眼就看见矗立在大厅等待卡巴拉·帕尼他们,率先打了个招呼。 随即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梅薇思夫人身……旁。 像,太像了,连头发翘的弧度都差不多,除了那双眼睛,她和山间希遥简直一模一样,连耳垂上的耳环一样……是在故意模仿她妹妹吗? “湘漓”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逐渐靠近的人,嘴角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耐心的等待果然是有收获的,不枉她做了那么多布置。 注意到少女嘴角噙起的笑容,羂索心里没来由一戈登,脚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这可不是人质见到幕后绑匪该有的表情。 “湘漓”手敲着桌面,声音轻柔的像飘忽的落叶,愉悦的道:“好久不见,亲爱的羂索先生!” 羂索一愣,上一秒,她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下一秒,这根本不是所谓的像,她就是! 念头转瞬即逝。 “山间希遥!” 下一个念头,“跑!” 声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冲出了大门。而庄园外一块笼罩整个庄园黑色的幕布从地面升起,再有三分之一就能完全闭合了。 “跑得了吗?” 见他能认出来,丝毫没有否认的希遥脚步向前一踏,轻微的落地声,却如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了。 里梅倏地转身,看着羂索招出式神朝天空中去,他也反应的过来。毫不犹豫,风雪从他口中吹出,狰狞的风暴袭卷向众人。 “怎么……”回事? 离他最近的卡尔达只感觉一股透心凉,便被风雪迷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个细小的旋涡遍布整个大厅,将这些风暴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呃……就是被冻过一遍的家具感觉不太好,冰元素的猛然抽离,直接让它们裂开。 众人一片骇然,这要是冰到他们身上,那他们不就一块块了。 “这……”再一看,罪魁祸首早已消失不见,大厅里哪里还有里梅的身影? 与此同时,羂索已经到达了庄园上方,扬掉水中的粉末,看着还未追上来的黑色幕布,凝重的脸色也不由带上了丝喜色。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他的,但她的准备似乎也并不是很充分。 然而在他冲上去时,分明空无一物的地方却荡起了阵阵波纹,冲击力度过强的他直接被反弹了下来。头顶的“缺口”渐收拢,羂索抹了一把头顶的鲜血,笑容消失殆尽。不是「帐」未完成,未完成的只是术式的视觉。 一个手掌大的头骨被他掏了出来,反手砸在了「帐」上。 “轰——”震天的轰鸣让整个庄园尖叫响彻一片。 羂索阴沉的脸色更暗了。这么强的爆炸,连地都抖了抖,可却只给这个「帐」增添的一丝涟漪。 他抽出手帕,擦擦了手上的血液,是他的错,她的准备是相当充分。 刚才一发现不对劲,他便捏碎了一件瞬移咒物,结果很明显,要是有用的话,他也不会在这儿了。 就是不知道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 想到她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羂索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无论是五条悟还是欧洲那些超越者,以他现在的实力都不好应对。 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为了避开他那些“亲朋好友”的追查,他是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但是只能准确的逮到他的。 难道…… 他就从开头到现在一直无动于衷,一副看戏模样的真人脸色铁青。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夏油杰。 能操纵真人的只能是他了,他还真是小看他。 咒灵,还是这种延生于人之恶的特级咒灵,想要让他乖乖听话,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直接操纵它的来得保险方便,特别是当他的朋友有这个能力时。 还未等羂索想到应对之策,顶端就传来了阵奇异的容量波动。 希遥目光穿过窗户,落在天空中的某处,一脸揶揄,“羂索君,老朋友相见,还未叙旧呢,跑什么跑?” 悠悠的声音让羂索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也让他瞬间调整好了心态,千百年来这种危机他也不是没遇到过,上一次她追他都追到了别的时空,不也照样拿他没办法。 这时,他倏地抬头,一个类似于门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山间希遥”慢悠悠的从里面踏了出来,黑发黑眼,与他刚才见到的那人一模一样。 “你……”羂索猛的转头看向下方,里面的女孩儿欢快的冲他摇了摇手。 分身? 没多想,他直接发动了术式,一支由鲜血组成的长剑,兀地射向上方,直冲“山间希遥”面方。 来人挑了挑眉,咒力化作出一张大手猛地拍下,连同血刃,像打地鼠样,将他们一起拍到了地下。 轰多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裂成了八瓣。 “偷袭吾,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垃圾。” 看着模样凄惨的羂索,冲出房的里梅也呆了,两个,分身? 羂索:“里梅,退!” 然而,几乎同时,“冰凝咒法!” 雪色冰域出现,寒冷风暴席卷。大片冰锥碎裂,化作绵密的尖针扎向湘漓。 来人撇了撇嘴,“你这细毛毛雨扎谁呢?” 只见她随手一扬,血海连绵不绝,随涛而起,吞噬了所有风暴。 呵,就这,别说三千冰针,哪怕三万根都无法对她构成伤害。 “这……”里梅一脸的惊骇,千年来能接下他术式的人不少,但能接得如此轻描淡写的,除了宿傩大人,为什么还会有其他人? 下一刻他就被缠绵的血海给束缚在了原地,同时他明确的感觉到自身的咒力在不断的流逝。 这个血海……在吞噬他的力量,该死的这种感觉……他和那个禅院直哉什么关系? 这种压迫感,这种实力,不可能是分身,一个名字在他脑中呼之欲出——湘漓,她那个姐姐。 羂索视野飞转,不甘的盯着下方,上天对他们是何其眷顾。 而屋内察觉到了他视线的希遥,右手向前一探,从空无一物的前方抽出一把长剑。提着这把长剑,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了半空。而每向前一步她的气势便增加一分,等到了半空与湘漓汇合时,周身环绕的气势令娇阳都逊色不少。 里梅:“双胞胎,你们这对双胞胎……”这种实力,就算他们打得过,他们也不能杀死其中一个,除非,他们有把握把她们同时除掉,否则的话就是再一个宿傩大人在世。 希遥可没理他,反派死于话多,她虽然不是反派,但也不想再一次让他们给逃了。 所以——先杀为敬。 “湘漓!”希遥轻唤了声,提剑遥指下方。 低头俯视着羂索他们的女孩,嘴角勾起了丝嚣张恶劣的笑,“荣幸吧,杂碎,这个世界,你们可是第一批见识我们真正力量的人。” 希遥身旁的湘漓,拉起她另一只手,两咒力涌动,一红一蓝,交相辉应。 “领域展开:九化涤司!” “领域展开:弥厄难途!” 磅礴无边的咒力荡漾开来,幽月居于左,耀阳居右,辉煌的宫殿立于滔天血海之上,吞噬了整个庄园。 “双重领域,开什么玩笑?”千年来,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领域会和另一个领域的领域重叠。 领域展开,是由生得领域加上术式施展开来的领域,是领域的实体化。而生得领域,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完全重合……除非两人的生得领域和术式完全一致,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否则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种超出他认知的事情……真的存在吗? 融合仍在继续。 湘漓整个人逐渐虚化,融入了希遥体内,回到了她的精神世界中。 希遥齐肩的黑发瞬间沿至脚踝,蔚蓝的眼底多了抹腥红,给她染上一股血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反应过来的格雷捂着双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忽然突如其来的一切。他们家怎么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有他们不是在等那个若木过来和真人一起给他妹妹做手术吗? “怎么忽然……怎么忽然就打起来了?” 梅薇思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傻孩子,这是叫打起来了吗?这分明是单方面血虐! “咳咳!” 领域内爬起来的羂索咳出了口鲜血,“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这家有联系的?”刚才他就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处,这么复杂的「帐」根本不是一两天能玩的成的。 更别说她还至始至终在里梅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她有什么大动作,里梅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现实是,里梅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都说了她要先杀为敬,怎么可能回答他的问题,让他拖延时间。 长剑遥指,整个领域的力量都在往长剑上汇聚……被锁定的羂索连动都无法动弹。 他一阵恍惚,两面宿傩全盛时期有这么强吗? 剑起! 千旋·葬宇,葬尽四方宇宙。 她的最强杀招。这次她不会再给他机会逃了。 力量如江水倒灌入“无归”,金红的剑身如活过来一般,煌煌正光,凤鸣响彻整个领域。 剑每抬高一寸,力量便更强一方。 即使是被一层薄膜保护着的帕尼他们,也能感觉到那血红中的灼热, 领域翻江倒海,漫天的剑气笼罩着她,“羂索,这一招,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在她斩下去的瞬间,剑气汹涌而至,如同大浪,最终——收拢合一。 “葬宇!” 剑落! 再一再二,不会再有再三。 第524章 灭杀 面对这一剑,羂索升起了一种无法抵抗,目眦欲裂。自己就是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砍,被杀,无法躲避,无法抵抗,只能看着剑落下。 他咬紧牙关,身上的咒力全力爆发。挡下来就生,挡不下来就死了。 余光中,他看见了和帕尼他们站在一起的真人,兀地想起了他算的那一次。 旦逢良辰,须颂时宜。所遇皆喜,所时皆良。 这说的根本不是真人的命运,它被夏油杰吸收,那它就只是一个能自由行动的术式,他所算的运势根本就是夏油杰。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他算计几千年,最后居然在一个少年身上看走了眼,小瞧了他。 阿国……他这个年龄,能眼睛不眨的发起一场战争,指挥真人杀死那么多人,他的确是小看了他。现在想了,来帕尼庄园的路上那些阻碍,大概是老天爷都想阻止他吧,可惜,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老天给他的机会,他却把它捶到了地底,哈哈哈哈,他的咒力被他全部压榨了出来。 那就拼最后一次吧。 羂索两眼血红的催动的咒力,“极之番·朱扈。”血色组成大鸟护住了他的全身。 下一刻剑意冲天,剑气纵横,剑焰——斩下来了。 在羂索眼中,一只飞舞燃烧的火凤以他绝无可躲的速度,啸唳着穿过朱扈,燃尽了的身体。 而一旁开始就被湘漓禁锢的里梅,更是鼓睛暴眼,那一剑看似是单体攻击,实际上却是全地图炮。 而他正好处在攻击范围之内。 怎么办?怎么办? 里梅拼命催动全部的咒力,可流失的力量却更多了。 无数白光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千年间的种种,在他脑中走马般闪过,明明,明明那么接近了,连宿傩大人人的容器都准备好了,为什么会这样? 羂索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夏油杰、真人,他宏愿需要的材料都出现了,为什么却要他倒在这最后几步。 然而再多的不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扯淡。霸道到绝望的剑气将它斩成几段后,开始围杀他的主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模糊间他看到了另一幅场景,一幅没有山间希遥的场景,他阻止了天元的融合,获取了夏油杰的肉体,封印了五条悟,开启了死灭回游…… 可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剑光中,希遥皱着眉见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之后,便再无动静了。 霸道的剑气震荡着整个领域,无法匹敌的力量贯穿里梅全身。 宿傩大人…… 好久……又或者一瞬,海面平静下来,领域内再也找不到羂索与里梅的半分身影呢。两个存在千年的咒术师同他们的野心与欲望,一起被燃烧殆尽。 咔,咔嚓,嚓,咔咔…… 万里无云的天空,凭空出现的雷暴将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希遥劈了个正着。 她顶着爆炸头朝天空比了个中指,随即就将领域给撤了。 领域消失,众人重新回到了庄园,湘漓也显现出身形了。 而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扶住了踉跄的希遥。毕竟无论是合体,还是领域的融合,对现在的她而言都太勉强了。 湘漓目光扫过她那被雷劈成的爆炸头,强忍着笑意问道:“还好?” 希遥一咧嘴笑得阳光灿烂,“好得不能再好了。”羂索彻底死透了,甚尔的心结也解决了,晴子也不用再忧心忡忡了。 但羂索后那个手势……暗自嘀咕了声,希遥心中还是有些在意。 咔嚓!一条十几厘米的细长雷电,出其不意的劈在了希遥头上,让本就凌乱炸毛的长发,这下更是一团鸡窝了。 希遥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被这声雷给劈没了。不是,这都结束了,她领域都解除了……祂怎么还劈? 瞥了眼消散的乌云,湘漓随口的道:“大概是不满吧,毕竟就命运而言,羂索这个人牵扯还挺广的。” 希遥偏头撇了撇嘴,随后看向天空,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看来羂索对于“祂”而言,也就值两道雷了。 “你们……他们……”格雷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们,似乎现在才回神,毕竟从战斗开始到结束,连一分钟都没有。 经过前几次的教训,希遥早就计划好了,一见他就直接祭出最强的杀招,绝对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格雷憋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我妹怎么办?你们把医生给杀了……” “格雷。”梅薇思和卡达尔一前一后的喝止声,让刚鼓起勇气的格雷又蔫了。刚才那种改天换地的力量,哪怕千分之一打在他身上,他确信也能把他给打没了。 但奥罗拉和安吉丽娜……他转头看向真人,他一个人能行吗? 看着脸色跟调色盘似的格雷,希遥好笑的两指一搓,“啪!”的一声,清脆的响指直达他心底,一连串的画面飞速在他脑中闪过。 下一瞬…… “oh, my god.”格雷直接跳了起来,所有的担忧一扫而空,“你把我那段记忆给封了。” 希遥点了点头,人既然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再封住他的记忆了。 嗯?什么记忆? 对于他的话,卡达尔有些莫名其妙,转头就发现妻子和欧格斯特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所以……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对于他的疑惑,梅薇思连失望都懒得失望了。格雷出发之前明明跟他们提过他要去日本,结果几天后回来,去哪儿了只字不提就算了,连记忆都颠三倒四的,这么明显的事他居然没看出来。还有罗文都未跟着他一起回来,他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罗文作为前列豹队精英员,现任的金牌保镖,那是格雷说给他放假,他就会丢下雇主一人的吗? 她有的时候是真弄不懂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你说信任吧,格雷再怎么精心编的谎言,他都能一语戳破。但你说不信,有时候他随口无心说的话,他却又深信不疑。 看着一旁傻笑的儿子,梅薇思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间与希遥交互在了一起。 对方冲她随意的点了点头,她一顿,心里松了口气,也微笑着微微颔首。 看来这一次她并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 卡达尔时常在外面应酬,留在庄园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哪怕是只有两个孩子危在旦夕,他看望她们的时间还没有欧格斯特多。 自然也就察觉不到庄园的变化。 同样的,刚来几天的里梅和真人就更察觉不到什么了。 早在一周前她就察觉到庄园内的不对劲呢,不是这里的土莫名其妙的松了,就是那里的花不知怎么的开的特别旺盛。联想到格雷那颠三倒四的记忆,她禁止了庄园的任何人谈论这些异状。 果然,在当天晚上,她就见到了对方。 现在坐在沙发上休息的那个女孩儿——山间希遥。 对方明确的说明了来意,并请动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担保人——安布罗斯·比尔斯。 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她当时就问为什么会选择他们家? 她感慨的道:异能力是不会出错的。 她说,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那位属纯净水的儿子巧遇了闲来无事扮成巫师的毕尔斯,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毫无犹豫的就去了日本找人,最后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她说:“本来没这么麻烦的,那个时候我已经答应他了,他连定金都付了。结果好巧不巧,一个危险人物也看上了你家的双胞胎。我寻思着连体婴儿,还都是才一个多月大的,应该也不多见啊,结果就抱着侥幸心理来看了一下,竟然还真就是对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以奥罗拉和安吉丽娜的身体为借口,将里梅留拌在了身边,方便她在庄园布置。 …… 格雷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现在完全不担心了,有这个大恶魔在他还怕什么,何况她还收了他的定金呢。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封印他记忆的? 记得当初他要回国的时候,那个叫山间的小子带了一个中年男子来见他,据说是什么科的人,然后他眼睛一黑就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以后,莫名其妙的以为自己给大师转了一千多万定金,还把见过她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等等等等……罗文呢?你不会把他的记忆也给封了吧?”他忽然想起,他回美国后好像就再也没见过罗文吗?心中一颤……她,她不会把他给……刚才那两个人可是尸骨无存啊! 见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希遥心里滋了两声,这张耿直的脸怎么就生在了这种豪门家族呢? “放心好了,他现在正在日本旅游呢,最晚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他的那个保镖罗文可不像他一样容易被催眠,为了防止被羂索察觉,阿海用了点手段,暂时把他留在了日本。 听他这么一说,格雷脸上的红润一下子就回来了。 看的希遥啧啧称奇,对于她的话他都不怀疑一下吗? “哦,这样啊,那没问题了,卡……” 希遥淡淡的看了过去。 “咳,希遥大人,你时候帮我妹妹治疗啊!”在希遥危险的眼光下卡巴拉这个词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希遥扫了眼真人,“现在就可以。” 后者举起双手,一脸的无辜,“没问题,权限在你手上,你说了算。” “不用找外科医生吗?”梅薇思紧张的道。 真人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眼神多了丝嘲讽,“不用,我的能力可不是什么三流货色,把人抱过来吧。” 梅薇思看着混乱的大厅迟疑的道:“……在这儿?” 真人冷笑了声,“不然呢?给你们开个领域?” “你……”格雷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恼火,但看着妈妈抱着的孩子,又狠狠的给憋了回去。 梅薇思将孩子放在却再一次问了一句,“真人君一个人就够了吗?”话里头她虽问的是真人的,可看向的却是希遥。 希遥点了点头,肯定的道:“他说的确实没错,他一个人就足够了,之前之所以需要羂索,不过是“人质”的添堵而已,夫人你不用担心,两个小宝贝儿会平安无事的。” 希遥的话像是一道坚定的承诺,梅薇思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她走上前对着真人郑重的行了一礼,“真人先生,一切就麻烦您了。” 湘漓也凑热闹似的说了句,“真人,看你的咯~” 真人扫过微笑着盯着他的希遥,和那个一脸看戏的“零零一号傀儡”,嘴角跳过一抹激讽的笑,他可真想看看他要是失败了,她们是什么表情? “无为转变。” 真人双掌抵在了婴儿身上。不过眨眼间,从出生就从未分开的两个小家伙,拥有了自由挥手的权利。 她们似乎感受到了半身的分离,还未懂得什么是喜悦的她们,先懂得了分离的悲伤,在哇哇大哭中,重获新生。 梅薇思抱着两个孩子喜极而泣,天使亲吻的白鸽,她祈祷的黎明再次降临。 希遥看着在一旁傻乐的格雷,也有些感叹,兜兜转转,格雷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找错人。 第525章 意料之外 卡达尔看着平安无事的两个孩子,眼眶也有些湿润,但他也不愧是久经商场的精明人士,不一会儿就收拾起了自己的情绪,沉稳的问道:“真人先生,你之前说这两个孩子中,其中一个会拥有异能力,不知您是否告知是哪个孩子?” 真人挑了挑眉,笑了笑,像看见腐食鬣狗。 一旁的格雷见他这个笑一下子就移开了眼。按理说这家伙治好了他妹妹,他应该感激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脸上的笑他就想冲上去揍他一顿。明明挺人畜无害,怎么他看着就那么不顺眼呢……他还是别看了。 真人玩味的道:“卡达尔先生是有健忘症吧,你们之前选的谁,现在怎么反倒来问起我来了。” 卡达尔看向小女儿,叹了声,安吉丽娜吗,希望这个选择没有错。 一边正准备拆穿他把戏的希遥,不经意扫过那两个孩子时忽然定住了,皱着眉盯着其中一个,在确定自己没有感受错之后,震惊了。 脸色瞬间阴了下去。 她在听到羂索给真人的提议后,认认真真的的给这两个孩子检查过,非常肯定她们就是两个普通孩子,她们身上也没有所谓的隐藏的力量。 而且真人动手之前,她还特意警告过它,这狗东西竟然还敢把她们其中一个转换成的术士。 “梅薇思夫人,两个孩子竟然已经平安无事了,那么能否借用一下房间,刚才的对战我多少也受了点伤,需要真人的帮忙。” 真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不是会反转术式吗,还需要他治疗什么? 对于希遥的要求,他们自然表示没问题。整个庄园也就前半部分遭了点儿殃,后庭则完全没有问题,加上并无人员伤亡,房间很快就安排好了。 然而一进门,突兀出现的血丝就将真人捆了个正着。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希遥小眉毛蹙成了一团。 真人看了眼身上的血线,动了动,可这轻微的挣扎,竟然都割破了他的皮肤,这让他脸色微变了。要知道他可是咒灵,而不是人类,子弹都不一定能打穿皮肤,现在却跟豆腐似的,一掐一个印儿。 他歪着头,无辜的道:“我说你不是都向我那位好主人要了我的控制权吗?直接问就行了,何必上这个?再说了,我不都说了吗,我只是将她们的力量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了……” 噗——,真人断成了两截儿。 湘漓一脚踩在他头上,“你确定要拿忽悠梅薇思的话来忽悠我。” 真人:“……” 蠕动的将自己拼在一起后,真人解释自己真的没做什么。 “你警告我之后,我是不可能违背你的命令的。我只是让她触碰到了我的力量而已。” 在他第一次给她检查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小丫头隐藏着同它相同的力量,那种源于灵魂的共振,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查出来的。 “连触到你的力量?”这一下连湘漓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她朝希遥点了个头后,人就消失在了房内。 约一分钟后,她出现在了真人上空,落在了真人刚拼好的身体上。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真人刚拼好的身体又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真人:它现在很想骂人,真的,相当想……但也只能想想。 “她是异能力者,不是术士。”湘漓大致说了一下她查看的结果。 “那个小丫头觉醒的力量也是灵魂方面的,大约是相近的力量产生的共振,在接触到它的力量后,将她潜藏的力量引导了出来,所以哪怕它不改造她的大脑,到了一定年龄,她也可能觉醒。” “这样啊!”希遥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未松,“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确定梅薇思夫人一定会选艾米丽的?” 拐着弯蠕动着努力将自己拼起来的真人随意的道:“我不确定啊。对我而言,她选谁都无所谓。” 湘漓一下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倒是希遥迷惑了一下才想明白,看向他的眼色更冷了。 对他这种玩弄人心的人来说的确无所谓。如果梅薇思夫人选择了奥罗拉,而她又不准真人使用术式改造她,那她以后必然是个普通人。 试问,当一个人从小就有告诉她,她有常人所没有的力量,但最后却一无所获,先不提她家人的心理落差,光她自己只怕就难以承受。 而这个时候,一直被当成普通人培养的妹妹,却觉醒了能力…… 不过还好,这样的情况并没发生。 但他存心想将帕尼家搅得鸡犬不宁,却是不争的事实。 “狗东西,你还真是个狗东西。”想清楚一切的希遥气一脚把它刚拼好的身体又给踹飞了。 才将自己拼好的真人:“……” 我们到底谁狗啊? …… 日本仙台公园内,小小的沙坑里有不少朋友,哈哈的笑声让整个公园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一旁一个小朋友或许是对沙坑不感兴趣,正数着台阶,一阶一阶地往滑梯上爬呢。 “悠仁,小心点儿。”一旁的老人话才说完,小家伙就一头栽进了滑梯的缝隙。 “悠仁!” 老头一惊,三步并做两步,连忙将他的从缝隙里提了出来。 “你这臭小子……” 他还没来得及教训,小家伙就露出了开心的笑,献宝式的将手递到他面前。 “爷爷,蝴蝶。” 奶声奶气的他摊开手掌,一只扇着橘红翅膀的漂亮蝴蝶从他手中飞了出来,飞出了蜘蛛的捕网,越过了小朋友的欢笑,飞向更高更自由的天空。 将他手上的蜘蛛网清理干净后,老人似欣慰似无奈的揉了揉他头发,“你这臭小子,下次小心点。” 与同时公园的广播发起了则警示,一个昏迷了近一年的人,在刚刚忽然苏醒,打伤了医务人员后才不知所踪,现警察已经在搜索中,望各位市民警惕。 …… 第二天,确定庄园不需要她赔后,希遥将那两件异能物品还给梅薇思后笑嘻嘻的递给卡达尔·帕尼一个账号,让他将剩余的尾款打到这个账户上。 卡达尔:“……” 在他转账的时候稍微调查了一下,看着账户后的名字有点意外。 组合……他记得那是一个新兴的异能组织。 …… 日本,正在上课的夏油杰听见短信提醒后,下意识的点开。 前面的英文他没听清楚,后面的他倒是印象深刻。 ……到账美元。 夏油杰:“……”什么情况? “物部氏是一个主管负责兵器制造的家族,世代担任大和国的大连,也就是执政官。传说物部氏和大和国王室一样都是天照大神的……”本就只有老师声音的教室,这下子彻底安静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夏油君,你……没干什么事儿吧?”一旁的同学悄悄的问了声。突然听到到账这么多钱,他旁边的同学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夏油杰猛的将手机塞进桌柜里,干笑道:“那个……铃声,对,铃声,手机铃声,手机铃声。” 其他人:“……” 眼神更怪了。 班级一下子躁动了起来。 “没想到夏油君看上去那么正经时候,手机铃声调的这么怪。” “不过他这个怎么还有零有整呢?” “夏油君难道缺钱吗?” “可能吧,不是听说他在打工吗?” “怪不得一放学就不见他的身影了。” 整个班上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被咒力加强过听觉的夏油杰:“……” “咳咳,好了,上课呢,不要交头接耳。”老师在讲桌上敲了两下,“还有夏油杰,学校虽然没有禁止你们带手机,但以后上课的时候最好调成静音,知道了吗?” “……是,老师。” 然而,接下来的课夏油杰是真没心思听了,这个什么银行的有病吧,给他转这么多钱?他不会是遇到诈骗了吧?他们怎么知道他的银行卡号的?难道他遇上了洗钱的?还是转错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确定他账户上真的多了那么多钱后,他马上麻烦田山花袋查一下这个账号。结果电话还没被他放进兜里,花袋那边就打电话来说查出来了。 “……这么快?”他知道田山花在调查情报能力很强,但他这说完还没两分钟吧,他就查清楚了? “我们公司的账户能不快吗?”花袋嘿嘿一笑,这个账户可是他最大金主的账户,他都能倒背了。 花袋笑嘻嘻的道:“这个钱是从海君的账户转出来的。我打电话问了一下,这个钱开始是从一个基金会转出来的,嗯,我一会儿把这个基金的资绍发给你,然后转到了菲茨杰拉德的组合那里,他再转给了山间君,然后山间君又转给了你。” 夏油杰:“……”这钱经历还挺丰富。 但夏油杰听了一肚子的疑惑,这也没说到重点啊。 “山间君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嘛?” “这我怎么知道?你打电话问问不就行了吗?夏油哥,我这儿正忙着呢,没事儿我就先挂了……嘟嘟嘟嘟! 夏油杰:“……” 好吧,他打电话去。 结果电话还没打出去,倒是收到了希遥的电话。 “杰,收到钱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的小姑娘兴奋的声音。 夏油杰下意识想到了那串数字,双眼又有些发直,他刚才查了一下美元和日元的汇率,近百倍之差,也就是说他要是把这些钱换成日元,后面还得再加两零。 换句话说,他账上一下子多了八十几亿,八十几亿啊,他得干多少兼职? “咳咳,收是收到了,但是你们给我转那么多钱干嘛?” 关于这一点,希遥愉快的给他解释了一下。 “……羂索解决了,这倒是个好消息。但格雷那家伙……所以,这些就是他们家付的医疗费了?不是,你转我干嘛?”夏油杰有些不解,这事儿他没参与吧? “治疗费,治疗费,当然是谁治疗的谁收费了,真人是你的能力,自然算到你头上了。” 真·工具咒灵·人:……我的功劳你们视而不见,是吧? 第526章 解释与处理 “而且我跟你说……”希遥巴拉巴拉的告起了状,痛诉起了真人的恶行。 夏油杰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她从转账上面转移了过去,听着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它还干了这些事。” “啧,要不是运气好的话,格雷那家伙一家都得被闹的鸡犬不宁,而且它早知道它的术式会把那个小女儿产生共振,他就是故意瞒着我们不说的。杰,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最好以后没事儿别把它放出来,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老是想着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巴不得全天下人的人都自相残杀起来。” 湘漓一手搅拌着咖啡,一手撑着下巴,含笑的看着她,这耀武扬威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呀! “是吗?那他可太坏了。” “对呀,太坏了。” “噗!”没忍住的夏油杰连忙将手机拉远了些,他现在完全可以想象山间妹妹鼓的腮帮子,皱着眉,指着真人说它太坏了这个样子。 嗯,没亲眼看到还挺可惜,夏油杰略带遗憾的想着。有的时候山间妹妹就是太过正经了,一点儿都不像小孩子。 他笑着保证道:“放心好了,以后如非必要,我不会把它放出来。”还顺带补充了句,“就算把它放出来,也不准它说话。”反正绝大多数咒灵都不会说话,也没差了。 “不过,这个钱为什么要转来转去,过这么几到手?”夏油杰疑惑的问道。 希遥随意的道:“人脉,和避免麻烦。” “嗯?” “斯科特在入美国的根基太浅,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毕竟他赚的钱她可占大头。 “他们……不认识?”夏油杰有些疑惑,“明光和悟同时开发的手机,在美国的代理商不就是菲茨杰拉德吗?而做为电池供应商的格雷家,每次都要把电池运到明光美国分部,再由菲茨杰拉德安排统一组装出售,他们怎也不该认识呀?” “嗯?” 希遥有些惊讶,“杰,我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关注这方面的事儿?” 那不可置信的语气听的夏油杰有些心塞,随后就是一阵尴尬,毕竟他的消息来源不太光明。 希遥笑着解释了下,“格雷家族是全美最大的电池供应商,嗯……这就跟一个开超市的老板一样,来买东西的人那么多,你还能指望他对其中的一个顾客印象深刻。不过这些事情虽然算不上商业机密,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听到吧?” “是……异能特务课,我知道这些事是通过异能特务课。”犹豫了半秒,夏油杰就把异能特务科给供出来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 “嗯?你不生气?” 听见夏油杰话里的疑惑,希遥随意的道:“不生气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异能特务课这种管全国异能力官方组织,调查安插我们这种异能组织这有正常不过了。不过能查出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 “不过杰,凭我们的关系他们调查我们,应该会避开你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夏油杰在又是一阵尴尬,踌躇了一会儿,他解释道:“上一次他们委托我除了一只咒灵,我去提交问务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个职员,材料散了一地,我无意间注意到的。” “无意间,所以个词就很灵性了。”希遥嘴角上扬,“你信吗?” 夏油杰一下子就想起他当初跟悟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反应,跟山间妹妹差不多的语气,充满了玩味。 他那时没反应过来到,后面要是再不知道有问题他就是乱步口中需要保护的人了。 “咳,这事我跟悟说过,他跟你的解释差不多,说都是常规操作。” 希遥嘻嘻的笑了声,“嘿嘿,异能特务科是不是还把有关于我们的资料都给你看了一遍。” “杰,他们是不是还把我的资料给你看了一遍。”五条悟将手搭在他肩上说的话又浮现在他脑海。 夏油杰低沉道:“是,不只是你的,还有悟的,种田长官都给我看过。” “杰,不用在意。”希遥的话与另一个人重合。就让他想起了他当初听到悟说这句话,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不在乎所有人的试探了吗?」 “嗯,悟也让我不用在意。” “咦,悟己经跟你说。那就好,这些资料不过是拉拢你的一种手段而已。”电话里的声音仍然在继续,“异能特务课想让你彻底入伙总要拿出点诚意,你可不要被他们这点垃圾就给骗了,好歹也有特级的实力,别跟个小学生似的,被根棒棒糖就骗走了。” 夏油杰:“……” 有人说自己的资料是垃圾的嘛?还有,谁会被棒棒糖骗走。 “总之呢,你不用顾忌我们,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就可以了。”小姑娘的声音元气满满,掷地有声。 夏油杰轻笑了声,声音少了丝低沉,多了丝轻快,“当然,我一直在这样做。” “哦,对了,我等会儿会去趟纽约,你有什么想要的,伴手礼。” 她这也算出门旅游了,正好带点小礼物。 夏油杰:“……我们不是在说钱的事情吗?” “哎呀,喂喂,你说什么……杰,喂喂!我这里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 夏油杰:“……” 铃铃铃铃铃铃铃!上课铃吵个不停。 算了,他一还是去找山江海吧,顺便问一下,他刚才说的麻烦是怎么回事儿? …… 与此同时,明亮冷清的病内,一个躺了好几年的少女忽的睁开眼。少女肆意的环视了眼,起身后慵懒的从一盘花瓶里抽出朵百合放在鼻尖,深嗅了了口花香后,随意的将其碾成了粉碎。 随后手一招,一面镜子就虚浮在她面前,看着镜子里精致但越显苍白的面容,满意的笑了笑。再一招手,半空中兀的出现了几道黑光,闪烁了几下后,最终形成了一个仿佛能吞一切的,无尽深邃的黑球。 “太弱了。”少女神色不满的看着双手,白嫩纤细,脆弱的仿佛稍微一点力就能把它扭断。 “看来在去找你之前,我得改造一下这个身体。” “这一次,最终取走你性命的人一定是我;或者,你取走我的性命,哈哈哈哈哈。”癫狂的笑声后,安静下来的病房空无一人。 …… 几天之后,干掉一只误入工地的特级咒灵后,希遥看着逐渐消失的尸体,眉头微蹙,工地这地方她不说天天上下班式的赶趟,但隔三差五她都会亲自巡视一遍,稍微强点的早被她给拔除了,所以……这玩意儿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只特级总不可能凭空出现吧? 见希遥陷入了沉思,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深蓝色工作服,带着安全帽的男子,看着站在废墟中确定没事儿后踌躇了两秒,指着一旁的仓库,道:“首领,这些钢筋露天放在这里没问题,但那个仓库存放的是化工材料,是必须要防水,防火。” 希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房顶不仅破了个大洞,连1\/4的墙壁也不已经不见了。不小心砸了几个仓库的她,望着满地的钢筋眼神飘忽了下。 她刚才应该收着点儿了,不对,她刚才已经收敛了,都怪那只咒灵,没事儿手整那么长干嘛,care长臂猿啊。 “这附近有什么可以存放的地方?” 迟疑了一会儿,男子带着敬畏小心回答道:“有倒是有…而且还是我们公司的,那地本来是空的,但不久前好像放进去了一些东西,由保安部的人守着呢。”想到那群表面上称之为安保人员,实际上确是“恶羊”的家伙,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过听说那些家伙本来就是黑帮组织“羊”的人,加入明光后才成为安保队人员的,真不知道这样大的公司为什么会选择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当保安?并非本地人的男子胡乱的想着。 “保安部的人守着?”难道放的是武器? “这事我会处理的。” 等她回总部了解了后才知道,原来里面放着的就是毕尔斯当初从日本各大组织顺回来的武器。 当天下午,远在美国的安德烈·纪德看着面前这堆“破烂”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语。 他这位首领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送过来? “boss,你确定这些武器能卖的出去?”作为职业军人的他,这一点眼力还是有的,这分明就是一批被淘汰了好久垃圾枪械呀!这么落后的武器,不就地处理的话,他运出去只怕连运费都不够。 抽空跑了趟「组合」总部的希遥,由于菲兹杰拉德谈事去了,并未在美国。 见她的便成了运输部长安德烈·纪德。 希遥挠了挠头,手一挥,这些枪械又被她装了起来。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想把这笔东西给处理掉。”顺便把仓库给腾出来。 而且为了不给明光拉仇恨,她还专门来美国处理的。 “这些枪我看过的都是好的,能用啊!”她还特意挑了一下。 纪德眼角跳了一下,有些头痛的道:“能用是能用,但这批武器太落后了。” 希遥暗暗撇了撇嘴,能不落后嘛,好的已经被阿海给卖了。剩下的这些本来他也是要处理的,但时间怎么也得一两周,还不如她跑一趟呢。 “除了一些稍微能看的,其他的在美国根本就没人买,像这样的武器想卖个好价钱,在这里,我就只能运阿国那些战乱方。可这么大一批,就运费而言太不划算了,还不如拆了卖废品呢。” “运费?”希遥眼唰地亮了。就她而言,运费=瞬移=几秒=完事儿! 但…还是算了吧,本来那些地方战火就够多了,她就不去听这把火。 嗯……一边卖军火,一边操心世界人民的安危,我可真虚伪。 收起来的武器又被她给扔了出来。 “那就拆了卖废品。” “嗯?……好!”怎么忽然又改主意了? “我会将这些货打散,尽量保证他们不再流入日本。” 希遥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所谓,在外面转了一圈儿的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纪德点了点头后,随后像是想到点儿什么,狭促的道:“首领,你知道斯科特最近在忙什么吗?” 希遥奇怪的看着他眼,道“你刚才不是才说过,他在忙着收购酒店吗?” “那只是顺便。”他眼神飘了一下,“之前在一场商业晚会上,他对一位小姐一见钟情。那位现在正在英国举办画展。” “哦~”眼睛一亮,希遥赶紧示意他展开说说。 第527章 纽约之行 听了一耳朵八卦后,希遥拿出手机,噔噔噔噔噔的一通按,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菲兹杰拉德看了一下号码有点儿意外,“娜丁小姐,午安!” 手机传出了悠扬的钢琴,和少女的轻笑。 希遥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等笑声过后才慢吞吞的道:“没什么事儿,只是听说你刚好在英国,能替我去拜访一下迹部家,他们家老夫人的生日好像快到了,你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在英国多待两天,帮我送份贺礼吗?” 景吾虽然邀请了她,但这次宴会却是在英国举办的,据说还邀请了不少特殊人物,不去的话明光和迹部财团又有业务上的来往……但她如果去的话少不了要和钟塔侍从打交道,那种大型宴会一听就很无聊……还有他母亲…… 她还是让斯科特代她送份礼吧。 菲兹杰拉的自然表示没问题。 随后希遥不经意的问道:“你那边的音乐声……你在参加宴会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菲兹杰拉德飞快的瞄了眼巧笑兮兮的少女,不喉咙竟然有些发痒。 “没有,只是在和一位……朋友吃饭而已。” “哦~!”希遥咧嘴一笑,语调拉的老长,“和朋友吃饭啊!是你在谈的那家酒店的负责人吗?刚才的声音听着好像是位美女哎!” “噗~”电话里又是一声清脆的笑。 希遥与纪德对视了也不约而同的盯着手机,少女明显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他居然开了免提。 菲兹杰拉德坐直了身体,看着对面的女孩儿,语气奔放又热情,眼神却深邃又认真。 “她的确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士,勇敢,诚实,有着火一般的自尊,能遇见这样的女士,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请祝福我,让我能早点追到她。” 与他对视的少女在那双真挚的双眸注视下,心跳突然快了几分。撩了一下长发后,端起桌上的咖啡匆匆的抿了口,苦涩香浓的味道,压下两颊的微烫。 注意到她这些动作的菲茨杰拉德嘴角一勾,眼中的笑容更灿了。 希遥笑着道:“好吧,我祝福你,不过斯科特,听你的介绍这位美丽的姑娘可不怎么好追呀,你加油吧!” 电话里传来了爽朗的笑,“哈哈哈,我现在正在请求她给我一个机会呢,希望这位美丽的花能让我再靠近一点。” 啧啧,她嗅到了一股酸腐味儿……腹诽了句,希遥转了个话题,问道:“你两天有由基的消息吗?” 菲茨杰拉德微愣,略思索了下,才道:“抱歉,我上次见九十九小姐还是在一周前。” 希遥心中一凝,九十九在咒术总监部的人说最后一次联系上她是在三天前天发布任务的时候,也就是说她失联至少三天了嘛。 “我知道了。” 这语气可不太好。菲茨杰拉德眉头微皱,马上道:“您如果要找九十九小姐,我这边马上安排人手,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怕这才是他那位小boss找他的真正目的。 菲茨杰拉德安慰道:“以九十九小姐的能力,不会有事。” 希遥嗯了声,斯科特在美国好歹也混了这么久了,势力还是有一些的。但以由基的身手,要困住她至少也得顶级异能力者,或者是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不能完全指望他那边。 希遥目光微闪,瞄了眼窗外。纽约这个城市,说小不小,说大,倒也不大。 又说了两句,希遥便挂断了电话。好奇心满足了就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就真是搅局了。 “老板,需要我帮忙吗?”安德烈·纪德沉声问道。 希遥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我自己先找一下,找不到的时候再说。” 灵识悄无声息的放的出去。 “纪德,你可比斯柯特大好几岁呢,还没遇到吗?”希遥喝了口果汁,冷不丁的问道。 纪德:“……”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不对,话题转移的这么快吗? “我现在还……” “难道是魅影!”猜测中吐着浓浓的八卦气息。 纪德:“???”扶额将蛋糕直接推到了希遥面前,“看在美食的份儿上请别瞎猜了,我和魅影是挚友,而且他也不喜欢我这一款的。” 说完了他才觉得不对,“我和魅影……我们俩都是男人,你怎么往这一方你猜呀。” 希遥顿了下,“……你们法国人不都这样。” 纪德:“???”什么叫他们法国都这样? 他强忍揪她领的冲动,低吼道:“怎么可能都这样,那法国不早就亡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希遥压了压耳郭,“别激动啊!你们法国不是以思想自由着称吗,你思想怎么这么封建。” “男男女女的,又没错。几十亿中能遇到一个自己顺眼顺心的就很不容易了,还在乎那么多干嘛。” 随后好奇的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性?” 纪德:“……” “……这一种事情遇到了才知道吧!” 希遥撇了撇嘴,“真是狡猾的回答。” 纪德笑了笑,“我先叫把些货收到仓库里,你也别急,就像菲茨杰拉德说的那样,九十九小姐的实力并不弱,我也会让人留意的。” “对了,这附近新开了一家海洋馆,听说有很多品种,下午还有白鲸表演,要去看看吗?”他还是转移一下话题吧,省的她待会儿问出一些更让他难以启齿的问题。 纪德的神色无比放松。法国的事情完结了之后,他就被调到了法国驻美大使馆,当然了,并不是管事的那种,说是让他调整一下心情,再重新进入军队,但其实谁都知道这是一种变相的驱赶。 不过他也无所谓,报效祖国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一定要成为军人。 希遥听着他的建议摇了摇头,灵识已经将这片街区完全扫荡完了。 “我不喜欢海洋馆,想了解它们的方式很多,啧,却非要选择最残忍方式。让它们离开自己的自由栖息地,一生都被困在狭小无望的玻璃箱里,供人观赏,机械训练。每年绝望自杀得动物都不在少数。” “……自杀?”安德烈·纪德以为自己听错了。 希遥叉了块蛋糕,甜蜜的松软在口中荡开,压下了那似有若无的负面情绪。 “就是自杀。像刚才说的白鲸,它们的智商大约于人类小孩儿五到六岁。听说美国儿童保护法制定得的相当严格。”希遥冷笑了声,“呵,如果动物的怨念也会形成咒灵的话,动物园海洋馆这些地方一定是重灾区。” 纪德沉默不语,他自己才从人类战争的泥滩里爬出来,又如何顾及得上那些动物。 空气开始沉默不语,小小的插曲过后,留下一堆“垃圾”的希遥闪身出现在了另一片街区,几分钟后,人影一晃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 幽暗狭长的甬道内,一个穿着深色浴衣,扎着冲天的紫色元结的中年人一身狼狈的捂着肩膀,仔细一看,肩膀下的那条手臂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混蛋!我只是想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让我遇到那狗屁的特级咒术师。”哪怕受伤的是嘴也不停歇,正冲旁边的一个小老头不停抱怨的。 “真是的,刚才要不是你失手了,我就砍了那个臭丫头,解决掉她了。” 瞎了只眼的小老头眼中独眼中寒光粼粼,一脸凶狠的呸了声,“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早就被她一脚踢穿,还解决掉她,就凭你这个老古董,呵呵,那可是近百年的第一个成为特级的女人。”该死的,他都跑到美国来了,竟然还会撞见的那个女人,上一次好不容易从她手里逃了,这一次…… 小老头儿看向正骂骂咧咧的中年人,眼底逐渐晦暗。 中年人还在骂骂咧咧时,空气中的破风声让他下意识抬起双手向前一挡,一声巨大地响动引得附近的空气一阵狂波。 接住这一招连退数步的中年人没有丝毫高兴,一脸色一片凝重,光芒一闪一个墨绿色的大钟凭空出现,罩住了他的全身。 “小辈,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道。 光尘散开,露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金发女子,女子冷笑了声,冷声道:“你要是不对那17个人赶尽杀绝,我干嘛费这个事儿?” “当!”又是一拳,绿色大钟肉眼可见的暗淡了几分。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大叫道:“臭老头子,还不赶快!” 在中年大汉话音落下之前,小老头已经闪到他身后了,一跺脚,地面则变得像流沙一样,瞬间吞没了他们。 金发女子甩了甩手,看两人瞬移走了,丝毫没有要追的意思,反而在一旁若有所思,“以刚才他的钟损伤情来看,再有两次,这玩意儿就算废了。” 至于另一个人的“瞬移”,他那也得是真的瞬移才行。 在此建筑的另一层,两道身影显现出来后,原本安静幽暗的甬道兀的冒出了无数手臂,唰地冲向他们。 两者重新稳住身形,中年男子一脸的惊骇,双手一抬,已是鲜血淋漓,仿佛皮肤全部都破裂而开一样,右手手骨更是直接被粉碎了。 独眼小老头看的他眼,拔刀几刀解决了这些咒灵后,问道:“你的‘心钟’还能撑几下?” 中年男子盯着自己的手,一脸阴沉的道:“如果她出全力,最多两下。” 独眼老头的脸一下子更阴了,照他们现在的处境,要不是他们处在咒灵的生得领域内,早就被九十九由基那个女人给灭了。 而这只咒灵现在之所以没被她给灭掉,而是借的咒灵跟他们兜圈子,不就是怕生得领域一破,那就借助术士溜了。 可她一直在咒灵主体间徘徊,如果他们想干掉这只咒灵,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舜杀,一旦被拖住,他们还是死路一条。 他眼中寒光一闪,看向受伤的中年男人,咬牙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有个计划。” “什么?”中年男子话才落,整个空间忽然一阵动荡,下一秒墙体寸寸剥落,整个空间都开始倒塌了。 随后一道道强横的剑光,蛮不讲理的滑过整个整个空间,中年男子身上一阵绿光闪过,但护住他的「心钟」却在两剑过后咔嚓一声完全破碎,直接被后面接连的几剑砍得一塌糊涂。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独眼老头狼狈的躲开两剑后脚步一跺,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到了另一条甬道,还未站稳就被破空而来了几把冰剑给戳了个对穿。 十分钟前,连续搜索了十几个街区的希遥在郊区的一栋废弃的别墅里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嗯?这是……生得领域?”看着这栋散发着异样气息的大楼,希遥眼眸半垂,以这「帐」气息来看,里面的能量并并不强,但它却困住了九十九由基近三天,这让她有些诧异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 思索了下,希遥扔出了几颗泛着微光的宝石,结了几个印后,一个巨大的阵法连同「帐」一起包裹起来。 实力不强能困住由基的就只能是里面的东西比较诡异了。多一层防护,就算她把账劈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希遥暗想道。 随后一挥手,几柄冰剑浮现在了半空中,微微一晃,幻成方了千万把如雨落般袭向了下方的生得领域。 一阵雷鸣轰响过后,整栋建筑除了东南角,其他地方就像被几百枚的炮弹洗地过一样,渣都没剩下多少,。 “嗯?”除了那只咒灵临死前的惨叫有点儿刺耳之外,整个现场一片正常,根本就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难道是她太多心? 第528章 倒霉的格雷 “咳咳!”九十九一脸黑线的拍散了周围的烟尘。 “我说希遥,你搞得这么粗暴干嘛?” 闻声希遥撤法阵的手顿了下,有些无语的看向她,和她那种暴力输出相比,她已经很温柔了好吧。毕竟假想的质量如果太小了,可轰不死敌人。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同九十九由基一同出现的还有四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身狼狈的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被轰炸完的别墅,显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看他们完好无损的样子,希遥也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一只不怎么强的特级就能拖住她三天。 “哦,这几个家伙啊,热爱鬼屋探险的爱作死冒险青年。”九十九由基看了眼站在他背后瑟瑟发抖的几个少年的熊样,好笑的道。 将这几个人丢在附近的警察局后,九十九随便找了个咖啡店,问起了希遥的来况。 “如果你有空来找我……你的事出问题了?”她可没忘记她当初拜托她的事。 希遥眼中闪过丝阴霾,道:“没有,人我已经解决了,但他似乎给我留下了一些麻烦。”随后便将自己的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 九十九由基听后脸色也不怎么好了,头疼的道:“「受肉」还人数未知,还咒灵人类都有,啧,接下来看来我的假期是没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个中年大叔一口带着几分东京腔的怪音倒是说得通了,「受肉」嘛,就是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 希遥惊咦的道:“你们咒术师还假期?” “……” 九十九由基侧了侧朵,“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我感觉自己比牛马还惨?” 调侃了两句,希遥正色道:“这件事我会找机会提醒下异能课和咒术总监部,既然你还要在这边待几天,我就想着先过来知呼你一声。” 九十九由基眼中闪过丝暖色,道:“你提醒我就算了,那两个部门,你不会傻到把事情经过全告诉他们吧?” 希遥直接赏了她个大白眼儿,“我是那么蠢的人吗?拐弯抹角提醒他们几句就得了。”顿了一下她又道:“……而且就算我不提醒,那些家伙一旦搞事,他们也会得到消息。”只不过到时候遭殃的人可能会翻上一两倍。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交换了一些各自的情报,也就分开了。 …… 闪回房间房间要正准备下楼他,疑惑的朝窗外望了望,解决掉羂索后湘漓就嚷着要去接手他遗产去,之前留着是为了探查他的消息,现在人都玩完了,闲着没事儿的她愉快的回收这些战利品了。 ……但她怎么不记得羂索的重点在横滨。…… 横滨港口黑手党地牢内,隐去身形的湘漓啧啧地看着浑身上下没一块儿好肉的间贯一,对他还活着表示惊叹。 不过也正是如此她才知道红叶居然还留在美国,而且似乎好像还查到了帕尼家,还打算今晚就潜进去找她。 湘漓:“……” 她抬手在头和两肩飞速点了一下,随意的祷告道:让我们为多灾多难的帕尼庄园实默哀两秒钟,阿门! 随手用反转术士为他治疗了一下,确定他死不了后,湘漓就愉快的闪人了。至于救他出去……看在他在美国的时候带人来救她(虽然她是顺带的,虽然她并不需要)顺便完成了她们的计划,她也可以顺手帮他一下。再多的……反正也死不了。 当天夜晚,睡梦中的格雷梦见一座冰山“砰”的向他轰过来,更惨的是,穿着夏季衣服的他被冷得直打哆嗦,特别是下巴,简直就跟塞进冰箱里没什么区别。 吓得他猛的睁开了眼。 “啊……”急促的半个音之后,格雷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自己和挑着的下巴的那柄剑欲哭无泪。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个叫湘漓的临走时会跟他说,如果有人来问她的话,让他不要隐瞒,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这位美女,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她现在在哪儿我真不知道。”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剑,格雷倒豆子似的,倒出来他所有知道的。他毫不怀疑,要是他有丝毫迟疑,对面那位红发小美女就能给他来上一刀。 “你确定是被她妹妹给救走了?” “大厅的战斗痕迹都还没清理完呢,你看一眼就知道了,而且我妹妹已经被治好了,这种事想做下都没法作假吧。” 红叶闭了闭眼,重伤未愈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带回湘漓的可能性几乎为0,因为她现在很有可能就跟明光首领在一起,那间贯一…… 她忽然想起之前首领安排湘漓暗中去看山间希遥的那一幕,看台上的湘漓落寞又羡慕的看着舞台上的山间希遥……隔阂一旦产生,裂纹就会愈发清晰,况且……她的体内还被埋了生物炸弹,一旦首领按下开关,那种细菌就会在她体内疯狂蔓延,三秒就能让她的免疫系统失秩。 尾崎红叶咬着唇,手不觉得摸到了手机上,要告诉她吗?可那样她算背叛首领了。 那个她朝夕相处快一年会甜甜的叫她姐姐的人…… 湘漓…… 看着阴晴不定的红叶,格雷悄咪咪的晃着脑袋,缓缓的向后蠕动。 侘—— 人形异能力手中的长剑,也随着他的动作向前移了一分。 格雷:“……” 大姐,你不是在走神儿吗? 难不成它还是自动挡? “金色夜叉!” 下一秒,格雷后颈一痛,白眼一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以后, 除了嘲笑他的月光,房间也空无一人。 松了口气,确定没人之后他忙不迭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希遥的电话。 刚好放学的希遥看着上面的号码,挑了挑眉,踏出校明的脚步拐向了一旁的小花园。 与她前后脚的工藤新一脚脚步一转,也跟着一起进小花园。 希遥手停在的屏幕上,疑惑的看着这条尾巴,“你跟过来干嘛?” 工藤新一歪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几天放学不是你让我每天必须跟着你一起吗?” 希遥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有这事儿?” 这几天代她上学的都是湘漓的傀儡,她回来的时候也问过她,不是,她不是跟她说没什么异常吗,这又闹哪出? 工藤新一:“???” “你脑子没个问题吧?”那语气中全是担忧,前几天每天放学跟赶鸭子似的赶着让他赶紧回家,怎么今天又问出这个问题呀? 希遥:“……” “我真是谢谢你关心,你脑子出问题我脑子都不可能出问题。” “那……你答应过我让,说服乱步先生让我去侦探社兼职件事你忘吧!”工藤新一眼珠子一转,支着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着这小子亮晶晶充满期待的双眼,希遥沉默了两秒,幽幽的开口,“工藤新一,你还真觉得我脑子出问题?” 去侦探社兼职?他这豆牙样?呵福泽大叔带一个孩子就够辛苦了,她疯了才会给他再塞个包袱。 被识破了的工藤新一尴尬的挠了挠头,“……没,就感觉你前几天怪怪的,像是被什么代替了一样。” 希遥眨了眨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侦探的敏锐吗? “少看点侦探小说,没事儿别这么敏感,还被人代替了,子曰:不怪地乱神,懂?” 工藤新一:要不是他看过论语,他都不知道句话什么意思。不过看样子大概是他多心了,他母亲每个月也总有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 这时,响了半天没人接的电话,停了下去,没到一秒,又以更猛烈的声音炸响。 工藤新一看了眼,用手比划着需不需要等她,希遥则摆了摆手让他先走。她没算错的话这个时间美国那边应该是凌晨三四点吧,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还这么急……他那双胞他妹妹出问题了? “……呸呸呸呸呸,她们好着呢,你别咒她们,万一你说的话灵验了……” “灵验了你想怎么办?”希遥有些好奇。 格雷:“……” 他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 “我就抱着你的雕像哭。” 希遥:“……?” 希遥有点儿无语了,就这? “你有点儿男子气盖行不行。不知道放狠话说过我单挑啊。还有那个什么破雕像你居然还没丢?” “没丢!”格雷老实的道:“那个是我亲手雕的,很有意义的。而且我不想头盖骨离开我脑袋。” 单挑,他配吧,真看得起他…… 在心里吐槽完,格雷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不对不对,我明明是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的,你把我的思路都给带偏了。” 希遥:“……怪我喏?” 格雷叽里呱啦的将刚才的事说了遍,“你没看到那个小美女的眼神,冷的能冻死人了。” 避开那些小朋友挑了个无人的地方,希遥边走边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自己犯蠢,她能查到你头上?” 格雷被咽了下,怂怂的道:“那你说我的怎么办,那个美女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不会再来吧。” “把你的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开外放。” “啊,好的,马上!” 这指令让格雷一下子兴奋的起来,悄咪咪的问道:“你是要念咒语施展保护咒,还是要解决掉她?” 希遥:“……脑洞不要那么大,你当我是信号可以顺着电话爬过来呀!” “咦?不能吗?你不是恶魔吗?” “呵,真不好意思,地狱没联网?” “哦!” 强忍就想锤他的冲动,希遥低吼道:“你失望个毛线啊!” 他嘀咕道:“我干嘛要对毛线失望?我是对你失望,连隔空打人都做不到!” “……格雷,你膨胀了,你已经忘了趴在我脚边哭的场景了。”希遥幽幽叹了声。 “没呢,嘿嘿,那不是你不在美国嘛!而且你不是不能马上过来吗?”嘿嘿皮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是时候让你想起我身为恶魔的恐怖了。” “啊?” 一分钟后,皮青脸肿的格雷对着电话土下坐,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美丽大方可爱天上地下宇宙无敌的希遥大人,我不该质疑你的能力,神的威严不是渺小的凡人能预测的,请原谅我的妄自揣测。” 听着电话里的话,希遥满意的收候回了小白龙。 “打开了。” 格雷捂着脸,嗡嗡的道:“打开了!” “尾崎红叶,我是山间,山间希遥!” 空气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后,格雷嘀嘀咕咕的“她会不会早走了吧。” “闭嘴!” “哦!” 第529章 通话中 月冷星移,寒雾浓重。 格雷搓了搓手臂,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凭空出现的女声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龙女阁下。” 尾崎红叶握紧手中的刀,盯走桌上的手机,金色夜叉挟持着格雷,站在离他们三米远的位置的她并未靠近。 哪怕已经有一会儿了,她的震惊依然未消。横跨太平洋施展能力,人在日本却能精准定位到美国……这就是超越者吗? 港黑和这样的人作对……有胜算吗? 她深吸的口气,刚才那条凭空出现暴揍这个蠢货的小白龙,一直在1m5~2m的范围内活动,并未超过这个范围……虽然她的判断很有可能是错误了。 “你在找湘漓。”电话里头传来了淡淡的声音。 听到这个被随意吐出的名字,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她脑中。 “……是的。” 希遥看着眼天空,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太阳已经彻底落了下去,只余漫天的红霞。 “你想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要再骚扰帕尼一家了。” 尾崎红叶吸吸一滞,脑中的猜测更加明显。 “……是。” 这声「是」让格雷松了口气,这个女的刚才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也太神出鬼没了,他可不想家里说不时随地蹦出了一个杀手。 不愧是恶魔大人,一个名字就让人臣服了,他要不要多给他上点贡,听说恶魔都喜欢吃羊的心脏,然过她现在是小女孩儿的样子,送羊的心脏会不会太恶心了…… 隔着太平洋希遥可不知道格雷在瞎想什么,如果知道了估计也会欣然接受,因为经过晴子手的羊杂可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她现在在横滨,号码也没变,你想找她随时都可以。” “是吗!”少女低沉的声音带了丝暗哑,“多谢阁下告知,但我有一个问题可以请教吗?” 希遥找了块平整的地方随意的坐下,“行,你问吧!”她也挺想知道和湘漓朝夕相处了快一年的少女是个怎样的人。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湘漓的存在?” “那样倒不是。” 难道事情不是的想象的那个样子,尾崎红叶心情还未平复,就听见她说…… “我是从一年半以前知道。”毕竟那个时候她的记忆才恢复。 一年半……之前,湘漓的所有资料划过她脑海。握住刀柄的指尖泛起了惨白。 “也就是说……她一到横滨你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你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少女的声音愤怒又急促,“她一开始就落到了高赖会干部手上,他的不良癖好海横滨人尽皆知,要不是一次火拼中碰巧被干掉了,你知道等待她是什么吗。她在游廊中受尽辱骂你在干什么。” 希遥:……她怎么不知道地在游廊中受尽辱骂,她不是忙着和大美女贴贴吗? “你身为超越者,有什么非她不可的事?”少女厉声质问道:“她不是你的双胞胎姐妹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一个普通女孩儿身陷泥潭?” 一边的格雷听的一头雾水,普通人……是指那个开空间门传送过来,一巴掌将若木拍到的地下镶着,一拍手就改天换地的那个家伙……她怎么看都不算是普通人吧? “呃……你……是在为她抱不平吗?”希遥不确定的道:“为一个敌对组织的人?” 红叶:“……” “这于她是什么人无关。” 手指在膝上敲了敲,希遥唇角弯了弯,眼中笑意分明,“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只是在单纯的同情她的遭遇吗?” “不可以吗?”与她带笑的声音形成的鲜明的对比,对方明显冷得掉渣。 “没什么不可以,这很好啊!湘漓跟我提过你很多次,果然跟她说的一样温柔。怪不得她愿意在她身边待上近一年。” 希遥的话让尾崎红叶愣了愣,眼底晦暗不明,心中却涌出了一丝暖意。 最开始她是因为命令而守护她,这一次,是她自己的选择。 尾崎红叶闭了闭眼,收敛起了所有情绪,“龙女阁下,港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留了湘漓,给予她庇护。 既然你已经公开了她的身份,对于她港黑也不便多留,以后还请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港黑的地盘。” 希遥冷哼了声,“说了可真好听,三言两语就将你们组织推的一干二净,当初我刚得到她的消息就失了她的踪迹。怎么,我找了这么久的人被你们藏起了,三言两语就想让我算了?” 原本还算温和的对话一下子尖锐得起来。 希遥向后仰了仰,惬意的靠在大树上,微风吹一下碎发,掩住她眼睛的笑意,“尾崎红叶,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暗杀者,就凭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直接跟冈本志郎谈。” 尾崎红叶一默,她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毕竟身为属下,她从来都不敢直呼首领的名讳。 “不过我也还是很感激你对湘漓的照顾,p·g那我已经过招呼了,他们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异能医生,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待着美国疗伤吧。” 待在美国……她要囚禁她。“你不能……” 话到一半止住了,她当然能了,哪怕有大佐先生在,如果他们要强行把她留在美国,也并非难事。 “为什么?”她哑着嗓子道。 希遥淡淡的道:“我说过,湘漓很喜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希遥等了大约一分钟,对方还未说话,开口道:“红叶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湘漓体内有东西。” 希遥一愣,还未问,就听到了噼里啪啦金属的碰撞声。 这是……打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尾崎红叶有些慌乱,但她毕竟是暗杀出身,很快就反应的过来。 而一旁的格雷只觉得自己肩膀一轻,架在脖子上的剑就好像被谁给挡开了。 然后就是火花四溅,整个屋子到处都是,再然后…… 他双手立定,僵着身体看着擦身而过被劈成两半的桌子,掀了一半的窗户,四分五裂的手办,和动作快的根本看不清的人影……一头的冷汗擦都不敢擦。 真刺激! 过了好久,但又好像只过了一两分钟,打斗的两人停了下来。一把直刀抵住另一个人的喉咙,把西洋剑架在另一个肩脖子上,唯一不变的是那个怪模怪样的女武士的刀……又架在他的脖子上。 格雷:“……” 欧格斯特眯着眼,眼中满是寒光,“阁下挟持我弟弟意欲何为?” “谁是他弟呀?”格雷下意识的回了句嘴。 欧格斯特瞥了他眼,满是寒完的双眸充满了威仪,让格雷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他在脖子上的刀也一进,冰凉的触感直接让他打了个寒颤,连思维都被激了一下。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欧格斯特的剑术……有这么好? “问事!”尾崎红叶冷冷的道。 “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问清楚了。” 格雷和尾崎红叶几乎同时回答道。 看着脖子上的刀,格雷尬笑着道:“那个,这位小姐你答应过希遥大人不会找我们家麻烦的。” 尾崎红叶回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吓得格雷赶紧闭嘴,但同时「金色夜叉」也被她收了回去。 欧格斯特注视着她好一会,率先收回了搭着她脖上的剑,“这位小姐的事既然办完了,那就请离开,也请不要再来了。” 尾崎红叶也默默的收回了剑,退至到窗口处,跳上了窗沿,向后一跃,消失在的兄弟俩眼前。 同时消失的还有一旁边的人形异能力。 “我去,我这里可是4楼。”格雷两步跑到窗户边,扒着窗帘往下看,又猛的抬起头。 只见那个拿着刀剑,身穿和服,看着就不是人的东西,公主抱着那个红发少女飞翔在半空中。直到彻底失去踪迹,格雷才收回目光一脸兴奋的道:“酷啊!” “没受什么伤吧?” 见他一脸的兴奋,欧格斯特收起长剑,眼中有些无奈,伸手想撩他的头发帮他检查一下。 格雷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随后又意识到这样似乎不好,干吧吧的道:“没……事!”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欧格斯特也有些失落,之前他们虽然也打打闹闹,也不喜欢他,但对于这些下意识的动作,格雷却从来没有躲过。 格雷的目光扫过四分五裂,一片狼藉的房间,最后落在了欧格斯特手中的剑上,眼中既有疑惑又有怀疑。 就他刚才的攻击力……真的是被他经常恶作觉得欧格斯特? 他又想起了他最近才知道的所谓异能力,只觉得清晰的世界套上了一层层的迷雾。 ……这个家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格雷,人走了?”希遥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沉静。 “走了。恶……希遥大人,她不会再来找我吧?” “都没你事儿了,她还来找你干嘛?” “哦,那就好。”格雷长长的呼了口气,“你没看见她刚才那攻击力,真是吓死我了,房间都给劈成八瓣儿了。” 希遥笑了声,抬手向给她打招呼的不二他们挥了挥手,“不是有人给你救场吗?” 格雷脸一下巨臭,“谁要他给我收场啊,本来事情就解决了,他非要来横插一杠,现在好了,我的高达,我的收藏,我的手办,全没了。” 希遥啧了声,“你们兄弟俩的事,自己解决。”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530章 伴手礼 见希遥挂了电话,不二和手冢并排走了过来,其中手冢手上还拿来一个漂亮的盒子。 希遥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端着茶碟的玩偶,还挺漂亮。 “呃,这是?” 手冢国光推了一下眼镜,“伴手礼!” “嗯,伴手礼?”希遥有点儿不明所以。 不二周助笑着道:“前几天你不是推荐的江户川先生帮我们破解谜题吗。” 希遥这下想起来了,“手冢君,看来你的问题解决了。”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些崇拜,认真的道:“江户川先生非常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房屋的问题所在,破解了镜子和视觉错觉带来的问题。” 他指着茶杯玩偶的道:“这个就是我们在老宅房间里面找到的。” 希遥将手上的盒子推了回去,“既然是你在老宅的东西,那我可不能收。” 手冢国光摇了摇头,“没关系的,还有很多。” 不二周助笑着道:“手冢家那位先祖大概是三水吉右卫门的狂热崇拜者,像这种自动端茶个小人偶还制作了不少呢!乱步先生也拿走了几个。” 三水吉右卫门? 希遥在脑中检索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他是谁,好奇的道:“那个幕府时代的机关大师?” “就是他。” 不二和手冢同时点了点头,几人边走边道。 “我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不二笑着道:“毕见手冢看上去那么苦恼,说的又那么恐怖,又是忽然消失的房间,又是闪过的人影,又是半夜嘎吱嘎吱的声音,听上去就超不详!” 手冢国光板着个脸看着这个一脸笑意家伙,脸上哪里有半分害怕。 “结果乱步先生一到,不到一分钟就看出来了,所谓消失的人影不过是小孔成像,半夜的嘎吱声则是一只老鼠被一个玩偶缠住了半夜出来觅食时发出的声音,房间则是利用机关数将整个房子设定为可以推动。” 希遥眨了眨眼,“可以推动的房间,单纯的机关?” 不二点了点头。 “那听上去倒是很挺有趣!” 不二眼中的笑容更深了,“是吧,是吧,我们刚开始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就像魔术一样,知道了原理之后却是迷雾一散,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些布置如果落在心怀恶意的人手上,只怕会弄得鸡飞狗跳,让心怀恶意的人以为遭到了鬼神的报复。” 聊着聊着走出校园,临近十字路口时交叉路口红灯亮起,他们停住的脚步。 希遥瞥了他眼,在他眼中明显的趣味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怪主意,以及旁边手冢明显黑了点的脸,补充的道:“知道原理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奇吧,而且乱步几秒就看透了,说明是手法上也算不上多高明。” “的确!”手冢国光道:“知道原理后,那堪称魔法般的手段一下子就有了解释。所以不二君,不要动不动就说有鬼什么的,我们要坚信科学。” 希遥和不二的目光从在红绿灯上荡秋天的咒灵上移开,对视了眼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希遥拍了拍他肩膀,严肃得道:“手冢君你说的对,我们要坚信唯物主义的正确方向,辩证的看待事物,坚持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不二周助也严肃的点头道:“手冢你说的对。如果真的有鬼那也只是现阶段的科学无法解释,我相信,只要科学不断的发展下去,所有未知的谜题都会解开。” 手冢国光:“……”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眼神为什么有点怪怪的,但他还是说道:“你们能这么想就好了。” “绿灯亮了。”但手冢才跨出一步就感觉得手臂一紧,整个人一斜,就被重新拉回了路灯口。 “小心!” 希遥放开他的手,瞥了一眼红绿灯,一道淡蓝色的丝线飘忽的出现在空中,下一秒,嘎吱嘎吱大笑的咒灵兀地变成了几段,脸上还留着那滑稽的表情。 手冢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刚才明明已经变成了绿灯,现在却成又是明晃晃的红色,但他眼睛一眨,却又重新变回了绿色。 “呲——”刺耳的急刹让原本井然有序的路口变得一片混乱。不过所幸起步的速度不快,刹车及时下并没有酿成什么大祸。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吓了手冢一跳。 希遥淡定的道:“大概是线路出了什么问题。” 到了家后,这个上发条的小玩具成功的吸引了小惠的全部注意力,将那些葡萄橘子什么的,放在茶碟上运过来运去的,玩的不亦乐乎。 哦,如果他不让她们吃下去的就更好了。 “姐姐,姐姐,吃橘子!” 希遥苦着脸接过茶碟上的橘子,这都已经第四个了,他就不知道换个人折腾啊?! 希遥拿的橘子剥了一瓣,立马道:“好甜的橘子,小惠,这么甜的橘子,你不给你爸爸尝尝。” 禅院甚尔:“……” 小朋友立马转动发条,摆弄好人偶,兴奋的跟在它后面,看着它将剩下的的橘子送到禅院甚尔面前。 小朋友兴奋的摇着他,“爸爸,爸爸,吃橘子!” 结果……拿着一本杂志盖在头上的禅院甚尔,不动如山。 “爸爸?!” 见摇了半天不管用,小惠手脚并用的爬上沙发,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掀开杂志开始了喋喋不休的重复。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禅院甚尔:“……” 一手掰了两半瓣进嘴里,一手提起他把他抛给了中也。 到了中也怀里的小惠,眨了眨眼,两下就滑了下来,将剩下的橘子重新放到了茶碟上,哒哒的跟在它后面。 “中也哥哥~,吃橘子!” 听着这萌哒哒的声音,看着碟子里还剩一半子的橘子,中也撇了撇嘴,这种游戏他们也玩不厌。 虽然不是很想吃这个橘子,但在小惠期待眼神中,他还是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嗯,这橘子……” “那我了,到我了!小惠,到我了!”一旁的中岛敦连忙招手。 等小玩偶将橘子送过来,中岛敦也掰了一瓣,眼睛一亮,“哇,好甜啊!” 希遥揶揄的看向中也,“我就说的很甜吧!” 中也:“……” 上次那个酸倒牙的你也说很甜。 刚想吐槽的中也听到了开门声, “我回来了!” “海哥哥!”看着只剩一瓣的橘子,小惠一囗塞进嘴里,重新拿了个的放上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 山间海看着着停在脚边的人偶,鲜艳油完的躯体,精致的彩绘,完全看不出的发条,这东西……至少也有100多年的历史吧。 他好奇的戳了戳,“这是……玩具?” “嗯嗯嗯,乱步哥哥送我的。”小惠边点头,边调整木偶让它将橘子送了过来,“海哥哥,请你吃橘子!” “哦,谢谢!”他随手掰了瓣……四五秒后,表情肉眼可见的扭曲了起来。 “海哥哥!”小惠歪着脑袋,咬着手指头,语出惊人,“你的表情和阿敦哥哥踩到狗屎的表情好像哦!” 山间海:“……” 众人:“……” 强行咽了下去后,他默默的将剩下的橘子扔进了垃圾桶。 希遥:“……噗!” 中也:“哈哈哈哈!” 甚尔:“嚯!” 中岛敦大惊失色,一把跳过去捂住他嘴巴,“小惠,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告诉别人的。” 小朋友奇怪的道:“唉?这个不能说吗?” 中岛敦委屈的点了点头,“不能说!你答应过我的。” 小惠后知后觉的捂位嘴巴,“哎呀,那我不说了!阿敦哥哥对不起!” “没关系,不过你不能再告诉别人了!”中岛敦将手搭在他肩上,一脸的严肃,“答应过别人的事誓死也要做到。” 小惠捏紧拳头,同样的严肃,“好,小惠记住了,誓死也不说!” 山间海:“……” 跃过这两个热血上头的小不点儿,他走到希遥身边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全喝了后,嘴里的酸味总算冲淡那些。 “这橘子谁买的呀?”边说他边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的希遥。 希遥扫了一眼上面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排。 ——尾崎红叶! 嗯??? 阿海怎么把她加上去了? “我买的,有问题?”刚下楼的山间晴子笑容“和善”的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山间海:“……”强笑道:“没问题,特别甜!” 山间晴子瞥了眼垃圾桶里的“残尸”,吃了一瓣,随后掰下一瓣递到到山间海嘴边。 “啊——!” 山间海:“……” 山间海配合的张开了嘴,清甜的味道彻底压下了嘴里的酸味,他眼睛一亮,冲她竖起了大拇指,“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橘子,晴子妈妈真厉害,随手一买就能卖到这么重量级的东西。” 山间晴子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别贫了,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山间海嗨嗨一笑,拉着希遥一起去了厨房。 “阿遥,文件我已经传给港黑了。”山间海随口道。 希遥想到最后面的名字,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想起把她给加上去了?” 山间海动作一顿,微微偏头笑了笑,“阿遥不是喜欢她吗?” “啊?” 希遥不解的道:“我们俩都没打过照面,你从哪儿看出我喜欢她了?” “咦?……难道是我搞错了?我看阿遥你经常关注她的情报,还以为你看中了她呢?”山间眉头微皱。 “……所以你才去挖墙角啊!” “这怎么能是挖墙角呢?”山间海将手帕递给她,“我是让她跳出单一路线,给她提供多元化的选择,让她在人生的道路上领略更多的风景,实现更好的人生价值,更何况削弱敌人的实力,怎么能说是挖墙脚呢。” “……你说的没错,不过估计港首领今天晚上怕是不怎么吃的下饭呢。” 山间海笑了笑,“晴子今晚做了法国蜗牛,据说还专门调了秘制调料。” 希遥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就冲出了厨房,“ 那还等什么?” 第531章 入职教师 正如希遥他们想的那样,冈本志郎被气得岂止是吃不下饭,简直就是暴跳如雷,整个首领室都笼罩在的阴影之下,所有人寒蝉若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明光会社递过过来的文件都看了吧。”港黑首领语气平静,只是敲击桌间手指上的青筋暴露他的心情并不如语气上那样好。 “他们要我们给着说法,否则龙女就亲自上门,说说你们的看法。” 在这里的干部和几个骨干面面相觑,欲言又止,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港黑首领瞥了眼低着头的中年人,淡淡的道:“大信雾,你是情报部的部长,说说他们最后一条是什么意思。” 大信雾心中一苦,却又不得不站出来,面色严肃的道:“据属下查证,尾崎君与龙女阁下并无交集,但湘漓小姐与她朝夕相处快一年,尾崎君又遵从您的命令待她又极好,这……现在湘漓小姐回到明光……小女孩儿舍不得,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呵呵!”带笑的眼神泛着刺骨的凉意,“你的意思是这就是一个小女孩儿的无理取闹,我们就有要任由着她。” “自然不是。”大雾信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尾崎君还掌握了组织诸多机密,也是您亲自培养的人,更是下一任干部的不二人选,湘漓小姐虽说是龙女阁下的妹妹,但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想要走组织的骨干,这实在是没把我们港黑放在眼里。” “你的意思是把这个作废了。”一叠文件被扔到了他面前,上面赫然例着一系列的武器,物资数据。 “首领,尾崎君和大佐先生还在p·g作客。”一个与大佐交好的干部,硬着头皮提醒道。 毕竟以p·g的实力,把他们俩全留下来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是轻松至极,而所有人都知道p·g与明光交好,所以他们在这里讨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瞬间,本就冷的吓人的首领室现在更是像落入了北极。 “呵呵,出手可真够精准,一下子就掐中了我的命脉。”港黑首领冷冷的道,眼中全是阴狠。 众人听见这话,都低下了头。 的确,武器就是一个组织的命脉,而他们好死不死主要的武器供业商就是p·g旗下的子公司,如果贸然更换,那么换的就不止是供应商,还有走私路线,而且武器的空缺一旦被人抓住缝隙……后果将不堪设想,这才是重中之重,难上之难。 但在难也要考虑啊,总不可能别人拿冲锋枪,他们拿菜刀吧! 大信雾道:“大佐先生传信过来,留下他出面的是p·g的干部,对此事知之甚详,还说与他一见如故。”当然,这个“一见如故”的意思他们都懂。 “高野先生还在美国。”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与大佐交好的干部狠狠的瞪了说话者一眼,这个时候提那个杀手,这家伙想干嘛? 港黑首领只是瞥了他眼,手指又开始轻敲桌面了。 “那一个叫间贯一的死了没有。” 另一个人上前道:“没有,还活着,按照您之前的吩咐,上了点刑。”就是离死也不远了。 “还是什么都没招?” “是的,他还是坚持一开始的说法,说是为了救湘漓小姐,减少组织的损失,不得已才那样做。” “呵,减少组织的损失,真想减少组织的损失,发生的时候就该让她死在那里。”他看了眼底头的大信雾,道:“大信雾,他是你情报部的人对吧。” 大信雾瞬间感觉后背一凉,“是的,首领!” “小红叶学情报就是他指导的吧。” 大信雾这一下不仅连背湿透了,头皮更是一紧,“…是!” “哈哈,好好好我的小红叶还真是惹人爱呀!真是不枉费我对她的调教。” “告诉他们,除了最后一条,其他的我都答应。” “或者,我只答应最后一条!” “或者,开战!” “三个选项,让他们选。”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浑身一颤,但对上首领那癫狂的眼神,众人飞快的对视了眼,单膝跪下接受的命令。 第二天一早,港黑的谈判人员还没到,山间海到先看见了一条关于他们的新情报。 看着文件上的描述,山间海眉头微蹙,喃喃道:“就因为一辆车被涂鸦了,竟然就下令杀掉一整条街的红发小孩儿,我还真是小看了他的疯癫。” “那你就更应该看看这个。”推门而入的田山花里飘过来扔下一叠照片,毫无形象的跌坐在沙发上。 这位干部大人从阿国回来到今天,他这工作了就爆棚,就没有一天是睡满第五个小时的。 田山花里两眼发直的盯着天花板,他现在知道他工资为什么那么高了,合着他领得全是精神损失费啊! 谁能想到他之前只是一个领着普通工资的普通社畜啊? 山间海一看,差点笑出声,照片穿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少年一枪就击爆了一辆车,还有那些被看不见的物体偷袭的港黑成员…… “居然用一辆车就爆破了一个两层小楼,他这个爆破点倒是找的刚刚好。”而坍塌得更妙的是,建筑残渣刚好堵住了那些港黑成员。 田山花里:“……你这个关注点?!” 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苦中带甜的茶叶冲淡了疲惫的精神,他神情也舒缓了些。 田山花里道:“夏油君是来我们这儿路过那,而那位织田君刚好在附近,不过还是有几个孩子被杀。”语气中无不是惋惜。 山间海放下手中的照片,淡漠的道:“正常,横滨哪天不死人。” 田山花里坐正身体,“可这一次他们下令杀的是孩子。” “那又如何?”山间海道:“你要是不满,可以报警啊!明光只是一家普通会社,救人于水火并不在公司业务范围之内。” 他那随手挑起一张照片,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小心的将几个孩子护在身后,眼神凌厉的盯着前方。 “而且有人不是做得很好嘛。” 田山花里:“……”的确做的很好,好到现在明光的医务室都快被挤得水泄不通了。 随后他不解地道:“山间君,港黑那老头疯成那样,那个尾崎红叶听说是他亲手培养的,你确定要把她招进来?”他开的条件他看过了,他就不怕她和那个港黑老头儿一样疯? 山间海笑了笑,“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田山花里放心了,毕竟从明光成立到现在,他就没见他搞砸过事儿。 “田山先生,这些麻烦的先处理一下。”山间海拿出几份文件递给他。 田山花里:“……” 顶着ceo的头衔,干着助理的活儿,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个比狗晚,虽然赚的比海多,但根本没时间消费的人是谁——哦,是我自己! 田山花里无奈的爬起来,接过文件翻的翻,还好,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任,有一个虽然比较麻烦,但磨一下也不是问题。 “好,我就去处理!” 等他要打开门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天籁之音。 “田山先生,这些事情是五天的量,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处理完,剩下的时间你自行安排就好!” 田山花里猛的扭头,根本就没管那声“咔嚓”声。 “真的?!” 山间海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 田山花里眼底的光越来越盛,他听到了什么,假期,久违的假期,从大小姐成立明光后,他就再也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我先去忙了,再见。”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整个人的一脸亢奋,精神状态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才出电梯的夏油杰看着这“朝气蓬勃”田山花里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一脸愉悦的进了电梯,惊得差点儿出手把他给留下。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田山大叔从来都是一副社畜样,这么“阳光灿烂”别说见了,他想都没想过。 “呃……阿海,田山大叔这是……有喜了?” 山间海边整理桌面边道:“夏油哥,这话你下次见到田山夫人,可以跟她说。” “山间君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跟在他身边的织田作之助歉意道。 山间海摇了摇,指着沙发示意他们随便坐。 两人的衣着都有些凌乱,特别是夏油杰,眼角还残留了一两滴血迹,本来挺正常的少年,现在看上去倒有几分邪冷,高傲。 山间海收回目光,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他,点了点眼角的位置,“你们拯救了无数的人,我提供的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而已。” 夏油杰擦了下,看着纸巾上的红渍,动作一顿,单指折了下,若无其事的扔进了垃圾桶。 想起根本没有医院敢接收那些受伤的人,织田作之助茶色的眼瞳充满了认真,道:“山间君,这并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没有足够的治疗,就算我救了他们,他们也活不下来。” “织田君,我说过了这些只是小事。关于我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有兴趣吗?”山间海问道。 织田:“……” 之前山间海在确定他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时跟他联系过,明光小学的体术教练在教学的时候出了点问题,问他有没有兴趣。但连国中都没上完着他让他忽然去当老师,这……对他来说太超前,他直接就拒绝了。 现在提这个事,哪怕他再不善交际,也知道人情这东西最难还。 踌躇了下,织田道:“……没问题,但我没有丝毫教学经验,需要新学习一下吗?” 山间海见他答一来,眼中的笑意一下子真诚了不少,道:“织田君可以先去看两节别人的课程,然后根据自己的习惯来教就是了。”顿了下又继续道:“织田君,我邀请你不仅因为你的体术高超,那个班里面有一个小朋友能力控制的有些不好,我希望你能帮忙调理一下。” 织田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之后他便跟着山间海安排的人,一起去了明光小学办理入职手续,顺便了解一下学校。 第532章 成立慈善基金会 见织田作之助跟着那位茉莉小姐出门,夏油杰想到了乱步,啧了声,他可一直希望这位织田君进武装侦探社作调查员呢,现在恐怕要失望了。 而山间海刚处理完织田的事,就接到电话,说港黑的人到了。在安排好人去谈判之后,他从后方一大叠文件中,抽出一本递给夏油杰。 “夏油哥,你上次提过的关于成立儿贫困童心理慈善基金会的事,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不过你之前说过希望优先保证他们的生活,所以第一批生活物资也已经让人帮你弄好了,医疗物资还要等几天。”毕竟他想收购的医院还在谈。 “第一批需要扶贫的对象也已经确定好了,名单原因都在后面,你可以看一下,什么时候发放就由你的确定。” “不过第一次,我建议你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实地感受下。” 说完在夏油杰还一脸懵的时候,拨通了一个电话,说道:“让长谷川上一下。” 夏油杰:“???”看着手上的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和帮扶上面的名字,他呆了,更别说那一长串物资了。 看着手上这些文件,让他有种如堕云梦的感觉。 他知道山间海工作效率很高,但这是不是太高了,据他上次提过这件事才几天,三天还是五天。这又不是拔除咒灵,三两下就完成了,还是……成立基金会其实并没有他查的那样需要那么多程序? 他记得他连申请材料,理事会名单,组织章程什么都通通都没提交啊,他这……就把事情给办完了,甚至连帮扶人员名单都给理好了。 咚咚咚! 有序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从怀疑中给拉了回来,进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身着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 “山间先生,夏油先生!”打完招呼后,他向夏油杰行了一礼,“夏油先生,感谢你选择,我一定不辜你的信任,基金会的工作我也一定会做到完美。” 夏油杰:“?” 这人谁啊?他选择了什么?他什么时候选择他了? 夏油杰不由的将目光投向山间海。 接受到他目光的山间海:……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脸懵,但山间海还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圆场。 “夏油哥,长谷川先生之前发的履历你也看了,真的毕竟只是一个概括,长谷川先生,我听说你做了一份非常精彩的策划,方便概述下吗?” “当然没问题。”长谷川开始了他的概述。 一些专业名词夏油杰一开始真还没听懂,比如说什么“四象限法则”“kano模型”。但长谷川一见他眉头微皱起来,立马减少了专业词的使用,使整个概述变得更加通俗易懂,听得夏油杰连连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企划有多好,但既然山间海听得都连连点头,那应该是还不错的吧。 在他概述完后,夏油杰清了清嗓子,道:“长谷川先生,你的学历如此高,工作经历也这么丰富,专业能力更是强悍,执行这块三言两语就说透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来我这工作呢,我这个基金会可不像那些大公司还有投资什么的存在。以你的简历,各个大公司不说抢着要,应聘管理阶层应该没问题吧,为什么愿意来我这还未开张的地界工作?” 对于他的问题长谷川秋于迟疑了下,道:“夏油君,在接到猎头的电话时我也很吃惊,我开始还以为招人的是明光集团,请原谅,当我得知招人的并非明光之后,擅自对你做了一些调查。” 说这话的时候长谷川谨慎的观察着夏油杰的神色,却发现他对此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微微惊讶过后……就没了。 这让他对他这位未来的少年老板又高看了眼,要知道他说的调查肯定会涉及隐私,而正常人对于隐私被侵犯,哪怕脾气再好心里也会有一定的不舒服。 而这个少年无论是他真的不在意,还是藏在心里没有表露出来,无论是哪点,对于一个即将成为他老板的人而言,这都是再好不过的了。 前者表明他的大气,后者则表现为他的城府。毕竟基金会这一行,水深的很,他自然希遥未来老板不是个没脑子的笨蛋。 夏油杰当然不知道他一个不在意,他就想了那么多。毕竟他的真实资料早就由悟和异能特务科联手封锁了。这位长谷川先生要是有能力突破他们的封锁,还用得着给他这个还没成立的基金会干事儿? 再说,要是他真有这个能力,只要人没问题,那他不是赚大了。 长谷川推了下眼镜,道:“夏油君,从今年上半年开始你就经常跟学校请假,还在一家成立不久的侦探社兼职,在听说过那家侦探社的破案率为百分之百之后,我也稍微了解了一下。大概也能猜得到那是一家异能侦探社,夏油君也是一名异能者,不知我说的是否正确。” 夏油杰点了点头,他对这个长谷川还挺满意的,如果成了,那他这些钱的来源肯定要给他一个解释,不然他一个普通家庭的少年,哪来那么多钱做慈善。 看了一眼山间海,长谷川斟酌了一下,道:“不知道您的实力如何?” 夏油杰身子微微后撤,莫名的看了他眼,什么时候打工还要问老板的实力了。 不过斟酌了下,夏油杰说道:“长谷川先生,你这个问题就比较泛泛了,我一拳一个普通人,和一拳一个能力者,对于被打败的人说好像没差别吧!” “您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能请问一下您为什么想要做慈善呢?” 夏油杰听到这句略微加重的话,略带疑惑的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对我而言很重要。”长谷川道。 夏油杰的思绪飘了一瞬,仿佛又看到的那i一个背着弟弟游走在伤员中的小女孩。他淡淡的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钱多了烧的慌,善心大发而已。” “也就是说如果你没钱了,也就不会做慈善的,对吧?” 夏油杰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无语了。 “长谷川先生,请你告诉我,钱都没了,还怎么做慈善?”不过八十亿,要花光怎么着也得耗点时间吧,再说到后面又不是不会赚,据他调查,特级咒术师一般来钱都超快。 “不知道您对于慈善基金的投资方向感不感兴趣?”长谷川问道。 夏油杰眉头微皱,“长谷川先生,如果你对这些的兴趣的话我建议你另谋高就。”他只是单纯的想帮助一下那些小孩儿,成立基金会也是为了更方便而已,如果他想借此赚钱或者干其他什么的,那可就要失望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长谷川听到他的回答却像松了口气。 他似作无意的扫了眼山间海后,道:“您不感兴趣那可真是太好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抑郁,继续道:“我之前在简历说过我在一家大型的药物慈善基金工作了五年,但干的并不开心。” 夏油杰:“……看出来了。”毕竟干得开心也不可能辞职啊! 长谷川微微摇了摇头,道:“夏油君大概不知道,有时候慈善不仅仅是慈善。” “嗯?”什么意思? 看着夏油杰不明所以的目光,长谷川顿了下,道“我给你举个例吧,我之前干的是医疗救助范围类的工作。企业会提供某些免费抗癌药品,但这需要的贫困人群向基金会提出申请,基金会审批过后,患者会免费获得此类救援物品。但条件是,每两个月患者要去医院做随访,其中包括开ct、随访、项目慈善医生签字等,完成这些再邮寄回基金,这样患解就才能领到免费药给。” 夏油杰听了后,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了道:“随访,ct这些……要花钱?” 长谷川点头后叹了声,“不仅如此,这些药基本都是进口,昂贵,需要终身服用。而且获得援助的基本条件之一:申请前必须连续几个月购买此药品而且必须原价购买。但癌症患者基本上不会吃多少久,短的一两个月就进展了,长的也就一两年,而病情一旦有了进展恶化,就不再符合援助条件,只能被动出组。” 夏油杰皱着眉头问道:“就没有一个药品能吃长久的?刚才不是说人终生吗?总么可能都没人活过一两年吧?” “夏油君,这就是里面隐藏的第二个陷阱,随访。这一类援助药品一般都有指定的医院,指定医生,而这些指定医生一般都是专家级的,病人要看的话一般都要特约。而本就贫穷的人有几个能接受长期挂专家号,我曾经接触过一个患者,从九州到东京,每次挂号至少要花费两万日元,这样来回几次之后,他们自己就放弃了。” 他长叹的声,继续道:“但事实上,这些药品生产的价格极低,几个月连续的原价购买,基本其利润已经能够患者免费获得这个药品五年以上了。” 夏油杰:“……”这里面这么多弯弯绕是他委实没想到的。 “而其他投资基金也都大差不差,所以我想换个单纯点的环境,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需求真是太好了!”长谷川推了下眼镜,言语放松的些。 夏油杰:“……?”他怎么有股这孩子这么单纯,如此好的感觉? “……长谷川先生,办公地点确定下来我会通知你的。”夏油杰道。 长谷川秋于面上一喜,这一话基本代表着这工作稳了。 又闲聊了几句,大致理清楚了夏油杰的想法后,他便提出了告辞。 第533章 不甘 在长古川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夏油杰立马拿出手机翻翻翻,很快就找到了山间海发给他的邮件。 “所以你还真没看啊!”见他那样,山间海也有些无奈,这邮件他发过去都一天半了,他居然还没看。 夏油杰翻着邮件,觉得自己也很无辜好不好,他哪儿知道他前几天才提过的事,他这么快就搞定了,搞定了就算了,连员工都给他找好了。 再说了哪个中学生天天盯着邮件看? “……他是因为工作失误,被上一个公司给开除的?”看着他简介后面附赠着调查,夏油杰惊讶的看向山间海,“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吗?” 山间海歪头道:“夏油哥,就不能是他真的能力有问题呀?” “呵呵!”夏油杰伸手将使劲揉揉揉山间海那头金灿灿的头发,“真要是能力有问题,你会把它介绍给我?” 山间海摆了摆头,把他的手给抖了下来。 “的确有内情。他之前经手了一个小女孩儿。父母双亡有,两个弟弟,一个失去联系,一个身患重病。姐弟俩相依为命,每个月靠几百日元的社会保福利活着。” 山间海敲的手指淡淡的道:“听说为了给弟弟治病,她每天都只吃紫菜饭团,后来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晕倒在的学校,被同学送进医院。但为了留下更多的钱给弟弟治病,几次从医院跑了出来。长谷川先生之前的公司知道以后就开始大肆宣传,为那个女孩儿筹到了不少善款……” 见他停的下来,夏油杰揉了揉眉心,“你不要告诉我那些善款一分都没有用到那她身上?” “哦,那倒没有。”山间海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 夏油杰松了口气。 “只是近千万日元的捐款只有两万日元用到了她身上而已,这还是在筹款达到七百万日元后,在好心人的提醒下她才知道有人在帮她筹集善款,她自己主动联系后那个所谓的基金公司才开始主动对接的。” 夏油杰:“……” 如此大喘气,还要不要人好了。 “长古川先生接手后到积极的帮她办理的住院,但接下来他们公司就开始团建。团建嘛,自然就开不了工,一切财务的流通能拖就拖了。就这样,那个女孩撑了三个月,医院通知需要尽快手术,但她也就拿到了到不十万日元的善款,根本不够。最后看不下去了长谷川他私人捐助了她,但可惜,拖得太久了,人没能从手术台上下了。” “这事最后被人给曝了出来,但剩下的善款也去向不明,长谷川就成了现成的背锅人。” 夏油杰脸色难看的道:“……这种事情就没人管吗?” 山间海瞥了他眼,道:“他们钻的就是法律的空子。” “那长谷川就这样白白被冤枉了?”善良的人被践踏,吃人的却过的逍遥自在,这个社会还真是……垃圾! “怎么可能。”山间海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他推荐的人要是连自己的麻烦都摆不干净,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现在那家基金会已经不存在了。长谷川联系了慈善基金的对头,和一些政府人员,利用他工作五年间掌握的证据,将大半个高层都送进去。” 夏油杰:“……” 原来是他想多了! “但同时他也被整个行业所厌弃。”山间海笑着道:“你雇佣他倒也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另外你的办公室我也准备好了,34层刚好还空着,租金我可以算你便宜点。” 夏油杰:“……谢谢!” 山间海笑容灿烂,“不用谢,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 织田作之助跟着那位茉莉大美女身后,很顺利的就进了明光小学。然后,一脸的困惑,明光小学和横滨……真的是处在同一座城市? 他们先去办事处登记了姓生职位,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类似手表的蓝色手环。 据说有了这个手环,他才能在学校通行无阻,自由的使用学校的设备。 比如买东西,织田看她操作了一下,只要将手环靠近屏幕滴一下,上面就会出现各种的商品。而在屏幕上一点,在调出手环的付款界面,不用现金,不用银行卡,就完成了支付。 在那个连智能手机都没有普及的时代,他还是觉得相当炸裂了。 而这样的设施在整个学校随处可见。 “织田先生,海先生请您教授的是实用性体术在6楼,人数并不多,不必忧心。” 然而织田却有些心不在焉,进入六层后,他的目光全被教室外的鱼给吸引了,就在教室的角落里,大大的鱼缸里有着不少小鱼,而上方的口袋里则种着一些菜,两者相加形成了一个小型生态系统。 茉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这是几个六年级的小朋友,上完实验课后搞出来的,很不错吧?” 织田看向每层都放着一些稀奇古怪东西的的校园,沉默了下,他不知道一般的学校是什么样的,但想来……应该不是这样的。 “我现在只有每天晚上放学后有时间,这样也没问题吗。” 茉莉掩嘴一笑,“自然没问题,他们也是放学后才有时间练习这些。” …… 天空渐白,与黑暗交织有光明逐渐变得柔和,透过纱窗轻柔的照在尾崎红叶身上。 经过明光和港黑的几轮谈判,港黑最终选择了妥协,明光提出的条件虽然少了几项,但尾崎红叶赫然在列。 尾崎红叶拿着手上的命令,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和……果然如此。 她的人生从来不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个疯脑头儿给你下了什么命令。”静谧的房中忽然传来了清脆的童声,惊得尾崎红叶心都漏了两拍,手按住刀柄下意识的叫出了金色夜叉! 面对突兀出现做人型异能力,湘漓闲庭漫步的闪开了它全部攻击。 尾崎红叶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是握着刀柄的指间有些泛白。 “红叶姐,你下次能不能慢点。” “红叶姐,金色夜叉又把我的衣服给刺坏了。” “红叶姐,我躲过了它两招呀~” “红叶姐,我刺冲它心脏了耶~~” …… 果然都是假的。 那个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儿……不过是梦幻泡影。 她的手不由地覆上心脏,想要按住那传来的丝丝抽痛,明明从接到龙女电话后她就清楚一切,明白一切,为什么见到她后,她的心脏还是如此的不争气呢。 她想:这大概就是被人背叛的感觉吧。 看着满屋闪着湘漓,尾崎红叶低垂着眼,反手抽出一把长剑攻了上去。 空气中响起了尖锐的摩擦声,急走的剑光偏锋侧走,飘忽灵动。 “哇哦,小红叶,我可是刚收到消息就过来看你了。”委委屈屈的声音听得尾崎红叶本就强压地火气骤然爆发,一时攻的更快了。 “你该叫我前辈!”她的剑有的越来越快了,身形如疾风变幻莫测,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当她以最快的速度攻击时,湘漓依然气定神闲,闲庭信步,而她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看着被她反手劈落的长剑,那股拔剑想要乱砍一通的欲望忽然消失的一干而净,嘴角勾出了一丝讽刺的笑,这样的人几时需要她舍身去救。 清晨的阳光同往常一样如约而至,透过窗纱照在她身上,却没为她带来一丝暖意,让她本就悲凉的心更添的无数荒漠。 “小红叶,你的伤有裂开了。”湘漓拉起她的手,柔和的力量抚金了她全部伤口。 “你……是治疗系异能力者。”可是她刚才的身手……还有小红叶是个什么鬼? 湘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o, no, no,这是反转术式。” “?” 尾崎红叶:“反转术式?” 湘漓见她不明所以有些诧异,“咦?小红叶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个流传的还挺广的呢?” 关于这一点湘漓还真想错了,尾崎红叶是真的不知道。咒术界本质相对封闭,更何况反转术式本就没几个人会,自然没人大肆宣传,所以不是那个圈的人还真不怎么知道反转术式的存在。 湘漓:“其实这也没什么,就是一种咒力的运用,很多人都会了。” 后来了解到什么是反转术式的尾崎红叶:……我信你个鬼! 但是现在,她只是面无表情的道:“原来你是咒术师。” 湘漓再次摇头,“不是哦,我不是咒术师,只是能动用咒力而已!” 尾崎红叶:“?”能动用咒力不就是咒出师吗,她又在瞎扯什么? “嘻嘻,这个嘛你以后就知道了。那老头都给你下命令了,小红叶,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想到她刚才通过密文翻译译出来的命令,尾崎红叶心中一紧,立马面带讽刺的道:“整栋楼全是p·g的人,没有龙女阁下的命令,我离得开吗?” 湘漓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你现在已经是明光的人了,他们不会拦你!” 果然,没一会儿,p·g和大佐首先互通知她可以离开美国了。 “红叶君,别忘了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看着面前婷婷玉立的少女,大佐意味深长的道:“你从小在港黑长大,别忘了那里还有你的伙伴。” 说完,在他便转身踏上了直升机时,忽然回头道:“有件事忘了恭喜你,间贯一升职了,现在是大信雾的助手,直属首领。” 未等尾崎红叶回答,转动的螺旋桨便带着飞机直扶摇直上。 有些话他带到就行了,至于回答——行动才是最好的回答。 尾崎红叶抬头看着起飞的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风将她的长裙吹得的沙沙作响。 首领给她的密令非常简单,杀掉明光的干部——谁都可以!至于她的死活,重要吗? 她攥紧手盯着远方的灯光,心底冒出一个微小的声音。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得像货物一样任人摆弄。 不,不是像,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一件货物,所以她活该个傀儡是吧。 “湘漓,为什么要让我离开港黑?”看着消失在天边的直升机,尾崎红叶轻声问道。 “你觉得横滨大吗?”突然出现湘漓坐在栏杆上晃着小脚,答非所问。 尾崎红叶:“……” 原来是这样啊! 一个不大的地方又怎么能客下两只老虎。 她挽着被风吹乱的发梢,注视着下方的辽阔广大灯火通明良久。 “我们什么时候回明光?” 听到她用回这个词,湘漓眼底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什么时候都可以。” 第534章 跑腿儿 横滨港口,无数客船货轮来往频繁繁华无边。不远处正热火朝天的施工,杂乱中又井然有序,一栋栋房屋以飞一般的速度修建着。 但在这不远处的浅海底,一只上半身长满尖刺,下半身类似于乌贼的咒灵正不停的挥舞着触手,不断躲避着从天空这样的冰刃。 立于海面上的人影哼了一声,随着一声轰响,一只巨大的蓝色手影凭空出现,带着庞博巨力往下一落,下方咒灵一僵,随即反身一冲,便冲出了数百米。 但空中的手影落下看似缓慢虚幻,但只见其五指微微一展,便出现在了咒灵上方,闪电般的拍了下去。 一声惨叫,哪怕它用尽全身咒力抵挡也无济于事。 解决完这只咒灵,身形一闪希遥就回到了家中,刚一落地听到了一楼嘻嘻哈哈的笑声和晴子的怒吼! “小惠,你个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把这些给拖出来的?”拿着扫帚的晴子一脸怒气,正追着一个皮猴满屋跑。 希遥从楼上探出个头来,向下一看,哦豁,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从厨房到大厅全是面粉,一个浑身雪白的“雪宝宝”正露着两只眼睛往五条悟身后藏啦! “五条君,你给我让开,这臭小子我今天不揍他一顿,他明天还不把家给我拆了。” “喵~”三花猫摇了摇头,爪子扑通了一下尾巴,小朋友这样实在是太闹腾了,是该好好管教一下。同时一猫爪拍到了同样玩儿的面粉的“白色”小猫身上,小猫懵懵的晃了晃脑袋,下意识的跟在了三花猫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阿花,你这是什么造型啊?”希遥哒哒哒地跑下楼,一把逮住想跑的三花猫,使劲的戳了戳那一张生无可恋的猫脸。 长长的皮毛上被扎上的一堆彩色小揪揪就算了,也不知道是谁还给它穿了一件小花裙子,尾巴被涂层和粉色不说,还被系上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猫~”猫咪无奈的叫了声,灵巧的挣扎开了。 “别跑啊!”刚跳下来的三花猫一下子又被眼疾手快的希遥给逮了回去。另一只被变成白色的小猫,眨了眨眼,欢快的喵了声后,又一股溜的窜了出去,在面粉里翻腾了起来。 “别动,别动,看这里,看这里,茄子!” 咔! 一张照片最终定格了小姑娘的欢笑和三花猫的死鱼眼。 阿敦看着在希遥手上生无可恋的阿花,悄咪咪的往后退了退,小镜花只是说想和阿花玩儿,他也没想到去接它的时候会被弄成这个样子。 那个尾巴……应该洗的掉吧? “哟,小希遥!”好说歹说总算从晴子手上保住未来学生屁股的五条悟,神清气爽的跟希遥打了个招呼。 “悟,你今天不忙了?”她这两天可是解决了好几只冒出来的强大咒灵,他不忙了? 一说到这个五条悟阳光帅气的脸立马变得奇臭无比,“真是的,那群臭老头儿就知道在最乱的时候添乱,本来夏季就够忙了,还在这个时候给我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完没了的试探,烦死了。” 希遥对此表示同情,“需要帮忙就直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全力出手的。”最好快点儿把这些潜在的幽魂通通翦除。 五条悟摆了摆手,随意的道:“那群臭老头儿虽然麻烦了点儿,但我还能应付。我来是找你问个事儿。那个湘漓是怎么回事?你把她给放出来了?” 嗯?居然是这个,他还以为她要问内心忽然冒出来的咒灵的事儿呢。 希遥微微偏头,捏着嗓子,萌哒哒的道:“我这么可爱善良的人,怎么能搞非法囚禁呢!” 而对此毫无反应的五条悟随手拿着个蛋挞咬了口,“哦,这样啊,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嗯?”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希遥眼疾手快地拉着他的衣袖,“这就完了,你跑这一趟你不问点儿其他的?”她都酝酿好了,他居然不问? “有什么好问的?”五条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她既然是你亲手放出来的,那出了什么事儿你自己收拾不就行了。”他将手放在脑后,嘻嘻哈哈的道:“到时候要是解决不了记得叫我,上次交手就交了一半,忒没劲。”眼底的兴奋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看着五条悟这战意盎然的样子,希遥撇了撇嘴。 “她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会全力出手的。”他忽然一本正经的道。 见他双眼写满了认真,希遥顿了下,点了点头。这个家伙明明没个正形,却总在关键的时候给人一种超可靠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强? “……抢我台词。” 五条悟嘿嘿的笑了笑,“到我嘴里那就是我的了。” 得意的笑了两声后,五条悟人影一闪,消失在了三间家。 “咦,五条君已经走了吗?”系着围裙拿着抹布的晴子在家里扫了一圈儿,也没见到那个少年的身影,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这跟他刚才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直觉现在的晴子不好惹,希遥慢慢的,慢慢的退了一步,“……小姨,怎么了?” 晴子又好笑又恼火的答道:“我说怎么五条君一直拦着我揍小惠,那袋面粉就是他们俩一起搞出来的。” 希遥:“……” 啧,怪不得跑那么快。 “对了,遥酱,你现在没什么事儿吧?”语调一转,晴子忽然问道。 希遥摇了摇头,这会儿天也不早了。一会儿她就准备睡觉了,没什么事儿。 “那你帮我跑一趟吧。” “没问题,要去哪儿?” 晴子转身回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提了一个布袋子和一个大瓶子出来了。 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最显眼的就是红糖枸杞,不过应该还有加了其他的东西,她就看到了朵朵小小的桂花,和玫瑰什么的。 晴子将东西递给了希遥,“你跑一趟,帮我把这些给简送过去。” 希遥动了动鼻子,布袋中隐隐传出了草药清香,好奇的问道:“这些是?” “是给她泡脚用的,散寒活血的。” “啊?她受伤了。”希遥惊讶的道。不然活什么血呀?呃呃……也那不应该呀?先不说她自己就是医生,那可是太阳号,送药怎么也轮不到晴子吧? 晴子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后,笑着道:“遥酱过完年就十岁了,这些事提前了解一下也好,简因为之前的部队生活有些宫寒,而且因为体质原因生理期的时候反应也会有点大,这些东西可以帮她稍微缓解下。” 希遥愣了下,不由的想起她第一次知道月经这种东西时闹出的笑话。 那个时候她的记忆可还没恢复,对这些东西更是一无所知,所以当刚发现代佳血流不止的时候,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绝症。想起她那时候甚至都拟好了抢银行的方案123了,她就一阵感慨,也有些尴尬,好笑。 “咳,那我先给他们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结果她电话一拨动,就听到了对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什么深度太小了,四十五次之类的,听着他们似乎想加一个东西放进深海,但明显技术不行。 声音逐渐由嘈杂转向清静。 “小希遥,什么事儿?” “简,你现在有空吗?小姨给你做那些东西。” “这么快?”那边显然有些意外,“行,你把它放在你房间就行了,我一会儿去拿。” 希遥自然是满口答应,随即听到那边又是一阵杂乱的声音,好奇的问道,“你们那边需要帮忙吗?” 简看着被一群老头围在中间的塞万提斯,笑了笑。 “我现在就问问某人需不需要帮助,不过我估计大概率是需要的。” “行,那你先问,一会儿见。” 其实,说是一会儿,也就几秒钟。 蓝色的孤光闪过,她就已经在18号房了,房间与她离开之时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窗边的花换了,清冽的花香填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什么花,还挺好闻的。” 窗边,细长的花枝上一串串小巧的花朵一朵朵挨着,像风铃一样。 希遥随意的拨了下,靠着窗看着群星闪耀波澜不惊的大海。 不过谁都知道这只是表象,它内里深藏的力量哪怕只是倾泻几分,就足够掀翻世界。 第535章 聚餐邀请 另一边,将塞万提斯从各种语言的天书中拉出来的简,看着一脸余悸的他,笑了笑。 “简~” 委委屈屈声音可与他那硬朗的外表可一点儿都不称。 “小希遥来了。” “哦,来了就来了呗,让她玩个的时候小心点儿,没事儿别乱蹿。” 上次她和迪格可是有点过火,妻子是杀手,丈夫是间谍,这种事情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吗?结果被人给听见了吧,现在夫妻俩都还到处被追杀呢! 不过他们既然干了这行,想来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 塞万提斯边说边压了压耳朵,这群老爷子明知道他听不懂,还给他整各种主专业术语,不就是想让他快点想办法嘛! 真是的,才失败几十次而已,他们平常做实验不是要失败成百上千次吗,急什么! “米格尔,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塞万提斯一阵沉默。 简平静的道:“小希遥出手的话绝对没问题,这一点深度对她而言完全没问题。而且她的操作可比机器灵活得多。” “……简,我不希望的她卷入这件事。” “不让她露面不就行了。”简随意的道。 “什么不让我露面?”一个声音忽然插到他们之间。 希遥从天花板上探出个脑袋,冲他们眨了眨眼,“你俩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简:“……” 塞万提斯:“……” 天花板忽然冒出了个脑袋……不,两个。 她旁边还有一个冒着绿光,披着头发,长着翅膀,类似于花仙子那般幽灵的女孩。两个人就像穿墙一样,从楼上探出个头,倒挂在天花板上。 这不是希遥的能力,那么是谁的能力就很明显了。 冒着绿光的女孩儿牵着希遥,两人跟挂着的面条似的摇晃着。 希遥开心的朝他们挥了挥手,“晚上好,船长先生,你苦恼的样子可真像个小老头。” “……闭嘴!”希遥乖乖的捂上嘴。 但显然他的呵斥对另一个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绿光女孩儿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你是认为身为父亲应该在女儿面前表现完美,你并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不足。” “你想成为她的英雄。” “哦~” 简拉长的语调,让塞万提斯嘴角抽了抽。 “我没有。”怀特那家伙什么时候能管好他的异能体? “是吗?”简耸了耸肩,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模样。 塞万提斯捏了捏眉心:“……简,你是不是忘了法丽达这丫头的能力制约了。” 的确,她能看穿3m之内人的思想,但这个人数不能超过三人及以上,否则误差会非常大,而人数越多误差越大,当超过十人的时候,她甚至可以得出地球是扁的这个结论。 简不紧不慢的看了他眼,笑了笑,没做回答。 他俩的互动完全没影响到卡在天花板上的两个小朋友。 法丽达转头跟希遥认真的说道:“他在撒谎,而且他很想找到我的主人,让我闭嘴!” 塞万提斯:“……” “你要罚他去扫厕所。”法丽达摇了摇头,显然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 “这个主意虽然不错,但他其实更讨厌读书的,你也可以安排他去听个课什么的,最好是算术类的,他对于这些相当苦手,你还……呜呜呜?” 从学校里逃出来加入太阳号的怀特:“???” 在她不停巴拉巴拉的时候,一双带着铠甲的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身旁,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女孩儿在手脚并用也未撬开那双手之后,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但很显然塞万提斯足够了解她,还会等她有什么动作就下命令道:“把它交给怀特,让他看好了。” 同时对着希遥张开了双手,“下来。” 希遥眨了眨眼,等她的身体全部从天花板里出现之后,手一松,就落在了塞万提斯怀里。 天花板上的两人也很快消失。 希遥在他怀里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原来塞万提斯的内心戏这么足吗? 对于怀里那轻微的颤动,塞万提斯无奈的叹了声,放下她后使劲的揉揉她脑袋,问道:“你们俩怎么撞在一起了?” 希遥笑着解释道:“她藏在我房间的那盆铃兰花里,我夸了句那个花香,然后她就忍不住跳出来说那香味是她散发的,然后她邀请我一起玩,我就答应了。” “嘿嘿,老爸,我很乐意帮忙,无论什么事儿。” 塞万提斯看着她,眼中也闪过丝笑意。 星辰的余晖洒在窗台上,给这个安静的长廊镀上的一层银辉。 “行,那就拜你了,不过……”看着她身上的睡衣,摇了摇头,“你得换一身衣服和样貌。” 之后希遥伪装成一个成年男子跟着他身后,按那些教授的要求,成功将探索设备全部送入了深海中指定位置。 上浮时,她回头看一下了身后,这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游过的鱼鳞闪烁着点点光芒,似亘古不变的幽静平和。 但这一切都是表象,深邃无垠之下,正酝酿着一场震天撼地的能量。那是地球内部的力量,是海底裂缝中蓄积的狂风,是来掀动整个海洋的力量,亦是人类无法匹敌的。 大海缓缓的荡漾,她突想起的一句不知在哪看过的话:对你的生存环境永远保持谦逊、敬畏。 …… 三天后,从美国回来的尾崎红叶被山间海安排进了翻译部,负责翻译一些普通文件。 而她也很快适应了这份工作,不用杀人,不用拷问情报,不用美色去试探敌人,每天待在岗位上,只要将组长的安排的工作完成,她就可以支配剩下的时间,甚至连她想象中的监视都没有。 就像……就像她只是明光的一个普通员工一样。 但同样的,自从美国那次之后,她也再未见过湘漓了。她也在明光隐晦的打听过,却发现哪怕是从明光成立就加入的人,也不知湘漓的存在。 “红叶,红叶,什么呆呢?”一个穿着随意,打扮中性的女子拍了拍她,直爽的道:“我们下班后准备去新开的那家烤肉店聚一下,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没问题!” 见她答应了女子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小红叶,今天晚上组长也会去。” 组长。 尾崎红叶一愣,翻译组的组长学历高,颜值高,业务能力高,但同时整个人更高傲,对所有人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据说她是从法国留学过来了,对下班后所有占用他私人时间的事统统视为加班,并对这这种事深痛误觉,所以下班时间很少看到她人的。 “组长……今天很闲吗?”将脑中的情报过了一遍,红叶忍不住问道。 “闲什么呀,你没发现今天又来了那么多文件要处理吗,我估摸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八成会忙翻。” 尾崎红叶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的道:“所以……组长这是提前给我们打预防针?” 女子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后,语重心长的道:“回答正确。小红叶,别看组长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看对我们是真心不错,奖金绩效这些先不提,每次有忙翻天的大活儿前都会请我们组所有的人大吃一顿,为接下来一工作养精蓄锐了。” “不过这一次有点不一样。”女子笑着看着她。 尾崎红叶向她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她似乎对红叶的目光似乎很满意,低声道:“我们组的安田杏准备向她男朋友求婚,请我们去做个见证,一起热闹热闹呢!” “安田桑……向她男朋友求婚?”女孩子向男孩子求婚? 女子眉毛一挑,似乎对她的疑惑有点儿不满。 “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向男人求婚了,看准了就大胆出击,管那么多干什么?” 红叶连忙摇头,柔柔的道:“前被误会了,只是我以往听到的都是男生向女生求婚,所以一时有点惊讶而已。” “哈哈,别紧张,别紧张。你还小嘛,以后见识多了自然就知道了。”说完到上下打量着红叶,看那张惊艳的脸,啧了声。随后一把搂过她,惊得尾崎红叶下意识的绷紧的身体。 “小红叶啊,今天晚上我们大家都会认真打打扮,你就别化淡妆了。当然了,我也知道像你这种天生丽质的化不化妆都好看,今天晚上不一样,有多漂亮你就画多漂亮,以你的底子就跟神妃仙子一样,别浪费了。” 红叶被他直白的话语说的有些微愣,原本带笑的眼闪过丝微冷,随后立马温柔的笑了笑,“谢谢前辈提醒,这种场合我们还是不要抢主角风头为好吧?” “关系的,这是安田专门要求的,她可不想她的订婚宴上出现一群丑八怪。” 见他如此说,红叶微微点头,“我会好好准备的。” “好了,我的话也带到了,晚上见。”但等她要走的时候,忽然转头跟她神秘兮兮的的道:“哦,对了,记得穿高跟鞋哦,今晚会很刺激的哦~!” 高跟鞋?刺激?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红叶还是照做了。 结果当天晚上,当她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宴会确实发生了一点儿什么。就是这个什么和她以为的那个什么有些天南地北就是了。 并且在这一场普通的聚会中,也让她切实的感受了一下普通女人的“凶猛”。 第536章 新鲜的聚会 晚上8点,穿着粉色和服,手上拿着一把同色油纸伞的尾崎红叶准时到了餐厅包房。 不过在她开门进来时,眼神却微闪了一下,这个包房除了他们翻译部的人,竟然还有几个保安部的。 “红叶,你来了,就等你那儿。”穿着红色包裙,踩着恨天高的女子一下子就把她拉到她旁边坐了下来。 旁边的几个女子一下子就把她给围住了,草莓、桑葚、苹果、橙汁……各种果汁一下子就在她面前堆了好几杯。 “红叶,喜欢喝什么自己拿。”组长对她微微颔首。 尾崎红叶看了看他们面前的酒杯,笑着拿过了杯橙汁。 “小红叶,姐姐知道你漂亮,可你这稍微一装扮,春之女神也不过如此。” “不愧是我们翻译部的两枝花呀,除了组长外,可还真没人比得上你。” “唉,我这辈子这个样子,下辈子老天爷一定要补偿我,我不贪心,有你这1\/10就行。” 另一位前辈忽然说的道:“我说,你们说我现在生个女儿,有没有可能……?” “绝对没可能。”他还没说完就被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打断了。 “ 前辈,就你这样……放弃吧。” 与众人说笑了几句后,尾崎红叶的不动声色的询问下,知道这几个保安部的人明面上说是组长的朋友,实际上则是她专门请过来了,至于原因,她身旁的前辈眨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对于她的回答,尾崎红叶低眉笑了笑,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前面聚会一切都正常,吃喝玩乐闲聊什么的,跟普通的聚会没什么两样。 就是她不太喜欢安田杏那未婚夫看她的眼神,明明即将与他人缔结终身契约,看向她的眼神却极为贪婪,对上其他人也实在称不上干净。 看来安田前辈看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尾崎红叶放一下果汁,扫了他眼漫不经心的想道。 后面求婚也很正常,就是女主角拿着戒指,要单膝下跪的时候,忽然闯进来的几个女人。 她原本还以为是有来砸场子的,结果那几个女的七嘴八舌一通说,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们全是男主角的——女朋友! 现场的气氛顿时绷紧了起来。 这……?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但她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腰间。 然后……她发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再然后…… 经她仔细观察,这些女人应该全是安田杏找来的。 尾崎红叶眼神微闪,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静观其变。 “混蛋渣男,姐妹们,给我扁他。” 随着女主角的一声令下,整个包厢一下子躁动了起来,鲜花乱砸,桌椅乱飞。 那男的几个哥们儿竭力阻挡,但奈何高跟凶猛,打的他们抱头鼠窜。想还手,几个保安部的人如众星捧月的围着他们旁边,狞笑的揉动的手掌。 “红叶,愣着干嘛,动手啊?” 被拉的一踉跄的尾崎红叶在前辈的示范下,也随大流的踹了两脚。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她要提醒她穿高跟鞋了。 最终在还有理智的组长的制止下,男主角皮青脸肿瘸着腿连滚带爬地从门缝里逃了出去。 在爬出门的那一刻,女主角飞起一脚踹到了他屁股上,欢快的送了他一程。 尾崎红叶:…… 这可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聚会。 看来之前是她想多了。 “久保田君,这次真是麻烦你们。”组长客气了道。 身着西服的久保田四十豪爽的摆了摆手,“保护公司的人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何况还是对付这种渣子。山羽桑,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儿,还抱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处理的妥妥的。” 山羽棠眉眼一弯,掩嘴一笑,明黄的灯光下宛如绽放的早樱,看得久保田一呆。 “那以后再有什么麻烦事我可不客气了。” 原本豪爽的汉子,却有些局促的连忙点头。 随后服务生便开始一箱一箱的啤酒往里提,几轮之后,看着丝毫没有减少的的啤酒,有些男性前辈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姐妹们!” 借酒消愁,灌了几大瓶的安田杏一脚踩着茶几,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道:“我要……我要再去踹死他,嗝……那个……嗝……该死的渣男,他就是我在路边踩到的一坨屎,我要把我的鞋在他身上蹭干净。” 红叶放下果汁,微微一笑,“前辈,鞋子既然脏了,哪怕蹭干净了也有味道,和不丢了新买一双,又不是买不起。” “对,小红叶说的对,我又不是买不起。”安田杏拿着酒瓶猛灌了一口,迷失得豪气万丈,“明天明天我就去买一二三四五……把整个商场都给买下来……嗝。” “对,我们可都是冲锋陷阵的战士,可不是等待摘取的玫瑰,让那些臭男人都去死吧!”喝了不少酒的山羽棠酒杯一扔,也拿着酒瓶对吹了起来。 闪过被她扔掉的酒杯的红叶:…… 刚才很热闹,现在也很热闹。 然后…… “前辈,那里不行。” 尾崎红叶眼皮一跳,但被空酒瓶阻挡的她还是晚了一步抓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安田杏双脚并跳,以标准的游泳姿势一头扎进了沙发后空隙里,拼命的往里游。 “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布!我赢了,喝!” 在安田杏的上方,躺在沙发上的另一位女性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鞋子,右手和右脚飞快的变化,正自己跟自己玩儿的石头剪刀布呢。 其脚趾的灵活程度实在是让她自愧不如,叹为观止。 当她再回头,保安部的那个久保田蹲在角落正无实物的表演喂猫,脸上还露出了相当可疑一个表情。 “咪咪,咪咪……嘿嘿~” 而另外几个男性前辈正在抱头痛哭,其中一个说……打柏青哥输送给了小学生? 另一个说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海星,为什么要长脑子? 阿,这……就很难评价了。 看这是群魔乱舞的一屋,尾崎红叶手上的果子晃了晃,悟了,原来普通人的聚会是这样的。 等聚会结束后,清醒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尾崎红叶一手扶着一个女子,旁边的山羽棠吐过之后显然要精神多了, “尾崎,你一个人没问题吧?”看着扶着两个女子的红叶,她问道。 尾崎红叶一把拖住向下倒滑的女子,道:“没问题,出租车已经到了,组长还是先回去照看其他前辈吧,等会儿到了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看着她轻松的托起两个女人,显然知道点什么的山羽棠也没多说。 “行,你们仨都住员工宿舍,她们就交给你了,剩下的我会处理的。你到了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红叶点的点头,这时出租车的司机也帮忙打开了之后门,然而还不等他帮手,尾崎红叶手穿过她们腋下,一手一个将她们提进了车里,看得旁边的司机一愣一愣的。 见她们三个女孩子上了车,一旁硕果仅存的男性前辈,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要不我陪他们一程,然后再回来接他们?” “结了婚的男人就是啰嗦,”山羽棠一巴掌拍到男子肩上,那力道直接让他脸皮都抽了抽。 “红叶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要欺负她的就等着变成猪头吧,赤松前辈就不用担心了。” 回到包房,想到刚才红叶提人那个轻松样,他默默转身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想将躺在地上的同事给提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离了个大谱,这纹丝不动…… 他沉默的将提改为踹,果然一下就轻松多了。 飞驰的车辆在明亮的路灯中穿过了闹市,随着繁华的逐渐褪去,明亮的路灯开始减少,曲折幽暗的小巷逐渐增多。 车辆在轮胎发出刺骨的摩擦声中,划过一道道弯,逐渐接近目的地。 然而,就在尾崎红叶看着窗外游神的时候,前方的一辆车忽然倒飞了起来,就像被什么重物撞飞了一样。 司机吓得一激灵,方向盘猛的一打,闪出了一条黄色z线,堪堪的避过了飞过来的车。 “滚蛋,吓死我了。” 他话才说完,头忽然被人向下一按,砰地砸到了方向盘上,两眼一翻,干脆地晕了过去。 尾崎红叶瞥了眼被削开的车顶,皓月清晰可见。 看着前方忽然出现的咒灵,她的手放在了油伞柄上。 这条略偏静的路前,约两辆轿车大小的长虫型咒灵,浑身上下长满了腿,两只如巨蟹一样的长鳌,夹着一个路灯正被它舞得虎虎生风,两旁的树木如纸糊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它摧毁扔向后方。 红叶向后面望去,它身后,几辆车左拐右拐,轻而易举的闪过大树后急刹停下来。车上马上下来了不少人,不过奇怪是那些是他来的并不是枪,而是一柄柄长矛。 “唉?大鱼,小红叶,拿网……抓……大鱼。”这个急刹直接把其中一个人给刹醒了,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的她一身漂亮的红裙子瞬间变得皱巴巴了。看着前方挥舞的咒灵,迷糊的她趴在在被削顶的车边,指着那只咒灵超大声的道:“开船,听本船长命令,现在开始向大鱼开炮,开炮,呃!” 吼完这一声后一头倒在了座位上。尾崎红叶默默的收回抬起的手刃,看来暂时不用把她打晕了。 第537章 清理 “歪歪——?歪——歪——!” 女人的声音明显引起了咒灵注意,举着双鳌双直接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金色夜叉!” 凭空出现的人形异能力刀剑直斩而下,在色那双巨鳌下留下了一道白白的浅痕,随后双鳌交叉,砰的一声,突如其来的冲击波直接让金色夜叉荡飞了出去。 不过这冲击并不是很强,并没有伤到金色夜叉,再一次闪现的她,长刀狠狠地插进了咒灵背部。 咒灵尖叫着,将长尾扫了过来。 随着双方的交手,看着战成一团的两者尾崎红叶眉头逐渐深皱,这只咒灵的实力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而且它的双鳌每次碰撞都会产生强烈的爆炸,很难伤到它的要害。 咻—— 一根根的长矛从天而降。 “金色夜叉!” 金色夜叉举剑横挡,试图挡住这忽如其来的袭击,但是长矛上传来的力道却出乎意料的大,哪怕它挡住了,残余的力量还是穿过金色夜叉的肩膀。 “歪歪,歪歪——”那只咒灵就更惨了,瞬间就被扎成了刺猬。 “跑,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跑。” 嚣张的声音伴随着破风声从天而降,一道红光直接砸在了咒灵头上。 上面那个小小的身影狠狠一跺脚,咒灵原本直立的身体在一声哀嚎后,轰的被砸进了地底。 尾崎红叶瞳孔微缩,这个人她认识,明光武装部的领头羊——中原中也。 一个小小年纪却击败众异能力者的强者。 “歪——” 尖锐的叫声听得在场所有人都面露不适,同时插在它身上的长矛也被震了出来,直射向四周。 中也微微挑眉,手一伸,随手抓住了根长矛以更快的速度反插了回去。 手持刀剑戒备着的尾崎红叶看着被震过来的长矛,同金色夜叉一起,将飞向她们这边的全部挑飞回去。 而那只咒灵双鳌并拢,向下一划,光亮的小球从它双鳌中飞出来,只要一落地又是一阵爆炸。 “切,又是这招!” 中也手势一变,五指并拢,向上一抬,红叶挑飞的那些长枪径直射了过去,直接打断它准备的爆炸。 术式未能发出的咒灵暴怒起来,身体上那些脚化作无数触手向周围袭吸过去。 “喂,小心了!”中也在冲进去的时候朝尾崎红叶那边喊了一句。 “怎么这么多海带啊?”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女子,看着漫天飞舞的触手嘟囔了一句。 “金色夜叉!” 数道剑光闪过,她周围瞬间被清理了一大片。 “唉?海带变成辉夜姬了。”女子盯着金色夜叉疑惑的挠了挠,手脚并用的抓住了车沿,一头栽了下去,滚了两下,挠了挠头,又睡着过去。 呼~呼~zzzz 红叶:……伸出的手刃再次收了回来。 另一边,本就强弩之末的咒灵,在中也中也这个猛攻下,没几秒便被拔除了。 嫌弃的甩了甩脚上的血液,中也看向尾崎红叶,“你们没事儿吧?” 尾崎红叶欠了欠身,温声道:“多谢中原干部关心,我们没事儿。” 中也有点儿诧异,“你认识我吗?……叫我干部,你也是明光的。” 尾崎红叶微微点头,“是的,在下是在一个月前加入的。” 中也微眯着眼,下打着量着她,看上去也就比他大五六岁的样子,居然也出来打工了。 刚那只咒灵虽然只是个普通特级了,还被他破了领域还打了个半残,但也不代表普通异能力者就能和它交手。 而她能在咒灵攻击下保护住这几个普通人,就说明她的能力不弱,可他却没在明光听说过她……难道还在考察期? “你是哪个部门的?” 尾崎红叶如实回答。 中也:“???” 中也瞳孔微微放大,一脸都不解,“你这么厉害,他们居然把你放到翻译部,难道阿海脑子进水了?” “……” 对此,尾崎红叶淡笑不语。 还没等中也想出为什么山间海要把这么身手不错的异能力者人放到翻译部,就被旁边忽然传来的大吼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就把脚伸了出去,尾崎红叶眼一抽,眼疾手快的挡在他们俩中间。 “干杯,喝,再来一杯,我绝对不会认输!”大吼了一声的女子摆了一下,又躺了回去,继续挺尸。 “抱歉,中也干部。”尾崎红叶嘴角抽了一下,她刚才的手刀就应该劈下去了。 “这位是翻译部前辈小池咲,今天部门聚会,大家都很开心,所以喝的稍微有点多了。” “……哦。”中也挠了挠头,尴尬的收回了差点踹下去的脚。 “行了,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这车也看样子也没法开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红叶自然没有拒绝,毕竟这周围一片狼藉,估计也打不到车。 上了他们腾出来的车辆,尾崎红叶看着那个小干部拨通了一个电话。 “希遥,我这边搞定了,你那边呢?” 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希遥的声音,“差不多了,就剩点儿收尾工作了。” 站在房顶上的她一脚踩住了向前爬的男人,另一只手在虚空滑动,一圈圈的蓝色光芒砸在了男人身上,将他捆了个结实。 “中也,你忙完的话就去木村那边瞧瞧,他们那边似乎遇到点儿麻烦。”希遥道。 中也疑惑的啊了声,“他不是去处理同盟商家的事情了吗?怎么会遇到麻烦了?” 希遥顿了一下,淡淡的道:“据说那个同盟商家的老婆出轨了另一个组织的异能力者,但那个异能者是我们另一个同盟的骨干。那小子去停调的时候不小心将她老公出轨的他老婆秘书的事儿给扯出来了。吵着吵着两边打了起来,那个异能力者的异能力还蛮危险的,他有点顶不住了,你有空的话就去制止一下,没空就算了,反正也出不了人命。” 中也:“……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希遥翻了个白眼,“渣男渣女的事儿公园角落多的是,你要是觉得有趣,去那里蹲一天,能让你耳朵听出茧子来。” “唉?这样吗?”随后他疑惑的问道:“希遥你怎么知道,你去公园角偷听过?” 希遥:“……”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少打听,我这忙着呢,挂了。” 中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挠了挠头,转身向一边的人要了木村耀的地址。 “呜呜呜呜呜呜……” 被希遥踩在脚下的男子因为被堵住了嘴,只能呜呜的叫个不停,不过从表情上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首领,垃圾已经清理了,弄坏的东西也已经修好了。”一身嘻哈服的小子扒着屋檐,露出半个脑袋,笑嘻嘻的道。 “首领你快下来吧,就差你呢。” “行!” 希遥一脚把人踹飞进了旁边的树林里,早等在那的人三两下就把他捆上了车。 “阿婆,麻烦你在这里给我们签个字。”希遥笑着都拿出了一张纸,顶端写着青春小学社会实践,这张纸上已经有不少地方被打了勾了,也有着不少各式各样的签名。 “小朋友真是麻烦你们了,这房子破了好几个月了,我这腿脚也不利索,你们帮大忙的。”头发花白的老人奶笑着接过表格,生涩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没有麻烦呢,阿婆你帮我大忙了,不然这次的社会实践我可就完成不了了。”希遥开心的收回了纸张。 挥手告别后,一行人来到了旁边的废弃仓库,嘴里塞了块破布的男子还在呜呜的骂骂咧咧。 希遥看了他眼,立马有人去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八嘎,你们居然敢如此对待尊贵的藤原氏,我要灭了你们整个村庄。” 希遥呵了声,“我家住京都,你的意思是要把京都的人全杀光了。” 男子:“……” 愣了一下后他反应了过来,破口大骂,“低贱的骗子,你的口音一点儿京都腔都没有,竟然还在这里无耻的欺骗我, 卑鄙的贱民,果然是下等货……” 还没等他说完,希遥旁边的少女先给了他一个大耳瓜子,“不堪一击的手下败将,首领一只手就把你给摁死了,现在输了还还好意思在只狗叫?还尊贵的藤原氏,真那么为你的姓氏骄傲,输的时候就该找根麻线吊死,在这儿乱叫什么。贪生怕死就直说,我们也最多笑笑。” 希遥眨了眨眼,看着被骂得脸色铁青,浑身哆嗦却说不出话的男人,朝少女竖了个大手指。 得到希遥的夸奖,少女本就笑得阳光灿烂的脸,现在更开心了。 “你,你们,羂索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叫醒我,我的术式明明在冬季更有利,混蛋!”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希遥目光微寒,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并指一曲,男子身上的绳手开始逐渐收拢,“羂索,叫醒,这两个词混在一起还真有意思,这位大叔有兴趣详说一下吗?” “你……”男子脸色憋得铁青,却毫无办法,那些发着光的青绳完全禁锢了他的咒力,让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鱼”,只能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第538章 线索与猜想 逐渐收拢绳索带着逼近的死亡和的剧烈疼痛唤醒了他的求生本能。 求饶的道:“我不了解他,我也只是在死前见过他一次,他说他有办法让我的灵魂在未来苏醒,重现大德教的辉煌。而我那个时候本就要死了,就答应了他的条件,和他签订的束缚,约定将我转换为咒物,等苏醒后我要为他做一件事。直到前几天,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忽然松开了,然后我就醒了。” “但我们之间的束缚已经消失了,他已经死了。” “……前几天?”希遥突然想到羂索死之前那个奇怪的手势,现在看来,他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将这些人给弄醒的。 不过时间上不是很对呀,羂索死了都快一个多月了。 “你确定你是前几天苏醒的?” 面对希遥的疑惑,男子连忙点头,“确定,当然确定。我可以把一切都的告诉你,但你要和我签订束缚,不一样和形事伤害我,放我走。” 希遥双眼微眯,“羂索承诺在未来唤苏醒你,那你说在未来他找的人会只有你一个?呵,这一段时间到处都是忽然冒出来的乱七八糟人和咒灵,你觉得我差你这么一个?” 回想她看的那些资料,希遥冷哼了声,“强掳少女,抢劫杀人,创办邪教,才苏醒你还挺忙的哈。” 身上的束缚微松,心中的骄傲又占了上风,他鄙夷的看着希遥,不屑的那道:“什么邪教,我的目的是叫那些愚蠢的低等生物寻找到自己的的宗教与信仰,为那些只会添麻烦的蛀虫指条光明的道路。” 希遥:羂索为了他的理想,还真是什么都吃得下。 不耐烦听的希遥一脚踹出去,将那家伙踹出了几米远。 “你所谓的光明道路就是怂恿他们杀掉自己的亲人,朋友,去信奉你那个胡编乱造的神?” “我这样做有什么错,人百分之九十九痛苦都来自于外在,来自于自己的亲人朋友,只要先一步送走他们,那烦恼自然就少了一大半。”男子叫嚣道。 希遥手指微动,冰刃凌结大刀对准他的心脏,“照你这么说我现在的烦恼来自于你,我把你砍了,我的烦恼自然也就没了。” 男子震惊了,“你竟然敢把我和那些贱民相提并论。” “……???” 他不先考虑生死的问题,居然还在想这个。 看着地上的男子,希遥嫌弃地一挥手,冰刃直接把他给砸晕了过去。 如果羂索受肉的都是这种货色,那倒容易多了,不过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与羂索签定下契约转生受肉的人,必然会有时代的强者,或者有其他特殊之处。而随着时间的变迁,即便是一两百年前的人对生命的价值与看法都会存在巨大的差异,更别说这些人很可能都是诅咒术师。 希遥忧心的望向天空,羂索这家伙自身便存在了1000多年,也就是说这里面很有可能还有千年前的老怪物。咒灵智商低下,闹出来的动静一般不会小。但受肉不同,这些存在于过去的亡灵跨进现世,谁也不知道他们心性如何,目的如何,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影响? 目前只能希望里面没多少战争狂人。 与此同时…… “还是没有一丝线索吗?” 疲惫的声音回响在房间的走廊上。 整个房间里人们的脸色都充斥着疲惫与无奈,在这一间装修的中规中矩的房间内,他们已经“舌舔式”的将能翻的角落全部翻遍了,可还是一无所过。 “没有,除了那一句:「玷污纯洁之人,不可留于世」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紧锁的房门,封闭的窗户,仅有的钥匙一打在她出门的妻子身上,一把在他口袋里,完完全全的密室杀人案。” 听同事一说,身穿警服的高大男子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案件,前两起凶手眼留下了话,一句是:被叛之人,不可留于世;一句是:掠夺之人,不可留于世。 而这三次案件中,一个是长野群马县的官员,一个是秋田县的议员,还有一个是大分的富豪,天南地北的,这几个人之间除了可能是同一个凶手之外毫无联系,让他们查都无从查起,加上死者身份非比寻常,上头已接下了死命令了让他们尽快破案。 “前辈,这真的是人人做到的?”他一侧的另一个警官盯着地上残存的血迹,眼中透着丝恐惧。 “这个血液痕迹一看就知道,是由千斤重的东西忽然从高处砸下直接将人给砸扁的,但这房间就这么大,一目了然,里面最重的东西就是书架和桌子了,还完好无损。我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给以砸扁的,行凶后那样东西又是怎样凭空消失的。” “这简直,这简直就像……就像神罚!” “够了。” 一脸疲惫的警官怒斥了手下一声,“别整天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凶手肯定是利用了某手法,只是我们还没察觉而已,再想想。” 然而还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几个拿着政府手令的人员就接管的现场的一切,把他们给请了出来。 “前辈,我们查了快半个月就这样放弃了?而且他们就一纸手令,连什么身份都没说清楚,这……” 见里面的人有条不紊的开始侦查,那位前辈眼中的疲惫都轻减了不少,对于这个案子他一开始就有了一些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另一侧的犯罪,现在看到这些人的接手,更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他一把搂过这个入警一年的后辈,“行了,查了半个月还一无所获就够丢人了。现在有人接手,能早点破亲案让逝者安息,慰告生人,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这群人里怎么还有一个带着人偶的少年。瞥了眼那面色清冷的少年,他就收回了目光,算了,这一种特殊部门的事他还是看为好。 在警示厅的人撤走之后,隶属于异能特务科的人员将一叠资料递给了旁边的少年。 “凌辻君,这里面是我们彻查到的有关森谷川税务调查员的全部资料,我们会全力协助你尽快破案。” 凌迁行人瞥了他眼,淡漠地接过资料仔细查看了起来。 这位森谷川原本是在伊势原市做税务调查员,但因为暗中提供了邪教活动情报,才调到横滨海关成为税务局高级官员。 在看到亲密接触那一栏,凌辻行了眼底的厌恶挡都挡不住。 上面有五位女子的详细档案。 凌迁冷笑了声,这样的人还能身居高位,只怕死了都有不少人拍手大笑。 看了眼上面的日期,他脸上的厌恶愈发可见了。 “诱骗女子,贪污受贿,强买强卖,资料收集的这么齐全,可他现在才去死。” 他身着黑色西装的特务科人员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丝难堪,语气强硬又尴尬的道:“凌辻君,请你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特务科只负责异能犯罪,其他的是特别搜查部的事,我们并不能越权行事。” 绫辻自如的越过了他,就像越一件家具一样,出房间后随便找张沙发坐了下来,仔细的翻看起了那些背景资料。 男子被他的无视弄得一阵恼火,却只是努了努嘴,不敢说什么。 在他将所有的资料看完之后,坐在沙发上沉思了片刻,报出了一个地名。 特务科人员对此并无异议,因为那个地址就是那五位女子其中之一。 …… 忙了近一个月,总算将横滨周边乱窜的咒灵给逮了个干净,在晴子说要带着他们一起去了附近公园野餐时,希遥一下就同意,忙里偷闲,刚好可以顺便为阿敦的手工作业收集原材料。 希遥认真的挑选了几片颜色艳丽的枫叶扔进篮子里。 “希遥,希遥这个树技像不像手啊!哦,哈——”园子拉着小兰,拿着根顶上分了五个杈的树枝兴奋的比划着让她看。 希遥眨了眨眼,捂着嘴惊呼道:“天啊,园子你把大树的手给拆了,小心他你要哦!” “哈哈哈哈,希遥,你好搞笑哦!” 旁边张牙舞爪的干枯咒灵,喳喳喳的盯着她手上的树枝,缺只手的它,只好用另一个四五厘米大的大拳头,愤怒的捶着园子的裤脚。 这种小咒灵,希遥也没管,因为…… “哈哈哈哈,希遥,你好搞笑哦!还~我~的~手~哈哈哈……”园子欢乐的笑声荡开,快乐的情绪化作冲击波,直接将咒灵给冲散了。 所以这种比蝇虫还弱的咒灵根本就不用管,稍微一点欢的的情绪就能解决。 希遥看向另一旁安安静静有点游神的小姑娘,拿着片树叶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兰,已经收集了不少吗?”小朋友勉强的点了点头。 “哎呀呀,出来玩儿就别想那么多了。你爸妈他们过几天肯定又会和好的,反正都是老样子。”园子大大咧咧的道。 “可是,可是这一次妈妈说再也不要理他了?园子,他们不会离婚吧,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他们。”小姑娘说着说着泪水就的眼眶里打转了。 “放心好了。绝对不可能。”园长拉着她手,一脸肯定,“他们只是闹别扭呢。你看上次小林和井藤吵架,小林是不是也说过一直不理他了,结果才上完体育课,两个还不是一下子就可好了。” “对耶!”她马上想起了一天前发生的事。 “ 哈哈,对吧。” 见园子三言两语安慰好了小兰,希遥笑了笑。 他们这次本来没是几个邻居一起聚聚,没打算邀请别人。但好巧不想园子打电话问能不能来她家玩,结果听说他们要来过公园的时候就问能不能带上她和小兰。 “小兰这两天好沮丧啊,她爸妈又吵架了,希遥,我们带个她一起出出去玩儿,她心情一定会变好的。” 对此希遥是没什么意见,问过晴子和有希子后,她们也不介意。 希遥就让她先问问她们的父母,如果没问题话到时候她就去接她们。 第539章 麻烦 “哇,是松鼠诶!” “松鼠!” 另一边传的了惊呼声,是阿敦和小惠。 “真的吗?走走走。”园子拉着小兰一咕噜溜烟就跑了过去。 “希遥,快点啦!” 希遥挥了挥手,“知道了!”虽然回答知道了,但她却半点没有加速的意思,跟在后面依然慢悠悠的。 今天天气不错,难得凉风习习,连影子都清爽了几分。 晴子这个地方选的很好,别说咒灵了,连人影都没几个。 夏季虽说是咒灵爆发的高发期,但现在已经是夏末了,再说哪些地方会出现哪些咒灵都是有规律可循的,所以横滨忽然冒出来的强大咒灵99%都不正常。 想到羂索死前结的那个印,和她最近加的班儿,她的心情一下又不美好了。 也不知道羂索之前是怎么封印它们的,他一死这些家伙就全出来捣蛋了,切,真是个垃圾封印。 横滨这边的已经被他们给压制了下去,剩下的不是在逃命就是躲了起来。 当然也不全都是这样,她就听说前几天有一个超强受肉挑战悟,听说两人打的还挺热闹的,不过可惜「无下限」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她最后也只听说他们俩打塌了半座山,后面倒没什么消息了,不过悟说他可能会找她…… “小希遥那个人是个武痴,小心他来找你哦。” 想到五条悟的话,希遥将随手捡的果子放在手里捏来捏去。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不过能跟悟过招,最后还得到“蛮强的”的评价,应该不是什么小角色。 “吱吱吱吱吱!” 回神的希遥看着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的松鼠,疑惑了一秒后下意识看见自己手中,沉默了半秒,手一紧,嗖地一下手中的将松果给扬了。 在松鼠石化的目光中,足间一点,眨眼就逃离案发现场,留下那只松鼠傻呆呆的盯着她原先的位置。 嗯……调戏了下小动物园,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 “希遥,这个好看吧!” 追松鼠无果,毫无大小姐风范的园子在一堆乱叶中举着一片半青半黄完好无损的枫叶,兴奋叫道:“你们看下面青的像不像大山,红的像不像晚霞。” 小兰在一旁连连点头,“园子好厉害,这片叶子好漂亮啊!” 园长双手插腰,高兴的笑道:“我可是捡叶子女王,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哦,原来园子姐姐是女王啊!”已经两岁半的小惠手脚麻利的跑到园子身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跟拜菩萨似的许愿道:“捡叶女王,捡叶女王,我要小兔子,请给我一只小兔子,请给我只小兔!” “哈?”园子傻眼了,这公园里除了树就是树,唯一看到的松鼠还跑掉了,她哪儿去找兔子给他。 正在这时,说是迟那是快,希遥只见她一把手探进小包里,在小惠睁眼前掏出了一只一指大小的小兔玩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裹在了树叶。 园子愣了一下后立马兴奋的把手给合上。 “捡叶女王,你可以给小惠变只兔兔吗?”盯眼的小惠一双大眼睛眨亮晶晶的看着她。 “当然可以,妈咪妈咪,变变变,看我捡叶子女王大法!”只见她胡乱在空气中舞了两下,抓住一把空气往地上一扔,就大声的宣布,小兔子已经被她捡叶子女王给变出来了。 小惠兴奋的往他指的地方一挖,那双眼睛瞬间变得比看到他奶粉还亮。 “谢谢捡叶子女王,你是最厉害的!” 工藤新一当场就翻起了白眼。 而一旁的晴子,优希子,泉夫人,小兰,梅尔却都相当给面子的拍手鼓掌。 希遥也乐呵呵的跟着鼓起了掌。 工藤新一:“……”算了,她们开心就好。 这时希遥手机的铃声忽然响了,但奇怪的是却只响了一声。看着上面的号码,她挑了下眉,看来某位这是遇到麻烦了。 …… 迅速且拥挤的电车上,绫辻行人压了压帽子,像只游鱼似的滑不溜蚯的闪过了后面追踪的视线。 “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竟然还被叫去跑腿。”一个戴着墨镜一头黑色卷毛的男子拉着电车吊环打着哈欠,轻踢了一脚同伴,吊儿郎当的道:“平常训练你干嘛那么认真,现在好了连累我也跟着你一起倒霉。” 同伴鄙视的看着他眼后,给了他一肘子,“说的好像你没份儿一样,我就踹了他两脚,倒地后你说说你自己踹了几脚!” 男子咳嗽了声,一本正经的道:“看来你最近的训练有所懈怠啊,两脚都没把他踹晕过去。” 降谷零一阵无语,白着他一眼,“我虽然看不惯他的做法,但也不代表他是错的,是否牺牲少数拯救多数这种事情,本就是的千古难题,我只是看不惯他那种傲慢的态度,那样理所当然,他就没想过那些少数者愿意被牺牲吗?” “嗨嗨,杉本那家伙有时候确实欠揍。” 靠近他们的绫辻目光微闪,看着后面即将追上来的人,身子一歪就朝他们两个撞了过去。 “喂,没事儿吧?”降谷零连忙伸手扶住他。下一秒却愣住了,因为这个少年居然在发抖。 坐个车有什么好抖的? 他立马警惕了起来,目光一扫,身后那几个穿着便衣不停往上挤的男子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谢谢!” 察觉到少年看了一眼身后后抖的更厉害的降谷零立马微微一动,将他护在他的好友之间。 被隔绝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他们的善意,低低的道:“大哥哥,请帮帮我,他们,他们是绑架犯。” 看着被扯住的衣袖,降谷零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低头的少年似乎恐惧更重了。 他与好友松田阵平对视了眼,这个少年衣着配饰的确都是高级货,而且后面那几个人看着凶的一批,真不像什么好人。 “同学别怕,有哥哥们在!” 与此同时,电车又到了一站。 “各位乘客,五景山商场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有序下车。” 打开的车门瞬间又涌上了一批人,将整辆车的人带动了起来。 而那两个男子见凌辻往后门移动,连忙掀开其他人,伸手去抓。但不知是谁碰了一下他手臂,导致他身子一歪,站在他前面的那个大叔,脸瞬间就绿了。 “卧操,卧操,你抓哪儿呢?”把柄落入他手身心受到重创的大叔,反手就是一巴掌,将男子直接给打懵了。 松田阵平看了狭促的好友,在大叔情绪越来越激动时,站出来道:“我们都要下车,别在这儿堵着呢,有什么去车下说呀。” 气愤的大叔看着眼众人的怪异的眼神,连抓带踹直接将男子扯下了车,下了车的男子也松了口气,看着前方接近商场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眼的少年,心头的怒火又一下被激了起来,妈的,就这么个毛头小子居然耍了他们一路。正想拔腿去追的他,那个大叔又缠上来了。 “干了这种龌龊事就想跑,给我去警察局。” 一听要带他去警察局,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提起脚就想踹,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这位,打人可是不行哦。”松田正平吊儿郎当的。 “臭小子,闪开。”看着已经快进商场的凌辻,男子更急了。 “两位,你们那么着急干嘛,这事还没处理完呢?”降谷零脚一动,又把他俩给堵住了。 “混蛋。” 一阵霹雳乓啷,拳打脚踢后,两男子直接被反剪在了地上。而降谷零他们对于少年的话倒是又信了几分,这两个家伙出手全朝要害,显然不是善茬。 而一旁的大叔看着这几人的打斗,眼角抽了抽,显然意识到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等他们把人制服了,大叔也不见了。 同时不见得还有那个少年。 “真是的,我们帮他制服了这两家伙,他连句道谢都没有。”四处都没找到那个少年踪影的降谷零鼓着腮帮子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松田阵平笑的给了他一肘子,“行了,兴许是害怕回家了,再说了你打击犯罪是为了得到感谢?”边说边将手伸进了口袋,“我打电话叫人过来。” 很快他嘴角的笑就跟微风拂过的湖面,逐渐消失殆尽——他的手机不见了。而这一路上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就只有刚才那个少年。 他扶了扶额,“这还真是……零,用你的手机打吧。” 降谷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见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反应过来的降谷零不留情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未来的松田警官,没想到你居然被一个小朋友给坑了,哈哈哈哈,回去我可能一定得告诉景光他们。” “喂喂,我就说嘛那个家伙就是个惯犯,我们追他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快把我们给放了。”他脚下的男子叫嚣道。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拉长了语调,道:“哦~,这样啊!那我现在就给我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他拿了你什么东西?” 两个男子脸色一僵,狡辩道:“只是一些设计图稿而已,对于你们来说或许并不重要,但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却是救命的东西。” “看来你们被拿走的东西还真是非比寻常啊!”降谷零把手托着下巴,道:“不过这么看,那个少年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利用领带将两个人彻底绑好松田阵平道:“怎么,零,你有什么新发现?” 降谷零:“没什么,我刚才不是扶了他一把嘛……一般来说人家害怕的时候,除了心跳加速,身体绷紧外,脉搏和体温多少也会有些变化,但的少年除了手抖之外,脉搏正常,体温也正常,我当时就怀疑他是装的。” “不过他是装的这两个人可不是装的。”降谷零冷冷的看了眼被捆得结实的两人,“我倒是很想知道哪家公司敢雇用通缉犯来讨东西。” 本来还在挣扎的两个男子立马僵住了。 第540章 同僚相邀 后来被带回警局的两人还是一口咬定那个少年就是偷了他们的图纸,经过调查他们说的公司也的确丢了一份图纸。 一直关注这件事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得到消息,听说警视厅的人正打算找那个少年回来协助调查时,却收到了一纸命令,这件事的相关人员和资料全部被一个神秘部门给带走了。 同时他俩也受到了来自教练的“亲切问候”,说这件事涉及到政府的其他部门,让他们俩就当做没发生过。 被激起好奇心的两人当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了,但显然,姜还是老的辣。教导了他们一年多的教官,显然知道这点小刺头在想什么,很快,繁重的训练下来,让他们根本就没时间想什么少年事件了。 降谷零:“……” 松田阵平:“……” 另一边,在商场里左拐右拐的凌辻在手机上一顿操作后,熟练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了希遥的声音。 “是我。” 听着少年清冷的声音,希遥又看了一眼号码,“你换号码了。” “没有,我手机被一群笨蛋给弄报废了。”想到那些只会添乱的特务科成员,本就清冷的声音现在只剩下一个冷了。 希遥噗地笑了声,“那那群笨蛋现在是不是在追你?” 路过服装店的凌辻瞥了眼一旁的穿衣镜,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隔着对楼刚好出现的穿衣镜里。 戴着鸭舌帽,背着大提琴盒,腰间鼓鼓的,里面放的显然不会是什么无用的东西。 “头脑简单的是被我给甩了,但四肢发达又跟上来了。” 凌迁行人的目光并没有收回来,而是看向男子身处的下一层,几十张人物立绘牌旁中闯进了一个脚步匆匆的短发女子,她捂着自己的右臂,神情慌张的躲进了一家潮玩店。而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一个长发的女子噙着冷笑,跟猫捉老鼠似的,不紧不慢的跟着她身后。 凌迁行人飞快的环视了四周,除了那个女的之外,离潮玩店不远的左前方和后方都有人在缓慢靠近,一个是体态丰盈的面色阴沉的女子,另一个则是虎背熊腰纹满怪异图案的男子,他还注意到后者右手五个手指都带着墨绿色的指环……那看上去可不太像是装饰品。 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毕竟现在他的麻烦可还没解决。 公园内,希遥转动的手上的树叶,嘿嘿笑道:“看来对方还真是派了的不少人呢,你这是捅了马蜂窝,还是摸了老虎屁股。我记得你接的案子不是连环谋杀吗?异能特务科的人呢?” “他们被人给绊住了。”绫辻眼中闪过丝厌恶,道:“这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的没找到,但被第三者塞进的脏事倒先弄清楚了。” “脏事?有多脏?”对比着手上的两张树叶,希遥将右手的扔到了一边,问道。 “一份千亿日元的贪污帐目。” 希遥顿时被这话给吸引了,“近千亿……啧啧,账目在你身上?” “你觉得呢?” “那可真稀奇,他们居然没有直接干掉你。” “你的脑子跟你手上的树叶一样烂吗,你以为异能特务科人为什么会被拖住?” 希遥看着眼自己手上破了个洞的树叶,虽然不怎么完美的绝对称得上对称,不过凌辻那家伙怎么知道的。 像是知道她的惊讶,凌辻看淡淡的道:“你那边太吵了。” 吵?毛病啊!她这边就有几个小朋友,哪像他那里人声鼎沸?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了一片。 一个欢笑的声音忽然道:“哈哈,我又找到了一片!” 瞥了眼吵吵闹闹的园子她们,将手中的树叶扔进篮子里,希遥道:“看来对方是很希望用你的异能力整死一大波人啊!” 近千亿的贪污,里面有多少条人命谁说得清。 凌辻沉默了两秒,边移动边报出来一个地址,“大概二十分钟,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去这里。” 啧,好不容易清闲一下,事情又来了。 “行。那我去这里等你。” 挂断电话,凌辻脚步一转去了更上层。 追上来的男子不多时也跟着进来,在这个大型模式展示区里,见一大群与绫辻行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少年们愣了下,立马反应自过来自己被耍了。但看到里面的一个金发立马得意了起,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明显的特征都忘了。 然而等他抓住那个少年,看着她脸上的雀斑少年,和跟凌辻行人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容貌,直接被气的发抖。 “该死!”另一边,随手扔掉头上假发,从另一个应急出口出了商场的凌辻行人直接上了早停在那里的出租车,但司机还未开,另一个人也就窜了进来。 凌辻行人皱着眉看着她,这个人正是他在商场看到的那个受伤的短发女人,不过她现在的样子可比他刚才见的狼狈多了。 女子喘着粗气低吼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开车。” 司机看着女子血流如珠的手臂,心中暗暗叫苦,毕竟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差。 他只是一个偶尔接点黑单的普通司机而已,果然,见他迟疑,一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短刀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 凌辻则直接将手搭在了门把上,一扭,出门还未开,女人凌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小子,你想死吗?” 凌辻推了下眼镜,淡淡的道:“这位欧巴桑,我并不想卷入你的麻烦,况且你逃跑的时候也不想多个外人吧。” 对于他淡定的态度,女人迟疑了起来,虽然她在他身上并未感觉到咒力波动,但这一两天也让她见识到了所谓异能力者的厉害。 而这个小子这么小的年纪遇到这种事情就这么淡定,让她有些吃不准。 “再不走的话追你的人就该到了。” 女子眼色一变,瞬间下了决心。 “滚!” 见凌辻下去,她同时手上的刀向前一递,冰凉的触感让司机下意识的踩上了油门儿,然而在车冲出去瞬间,凌辻只觉得眼睛一花,整辆车子哐地撞上了一旁的花坛,同时一个人影也从车里摔了出来。 他脸色一变,立马转身重新返回了商场。从刚才他的角度,刚好清晰的看见司机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红点,也就是说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司机就已经被人给杀害了。 而在他转身的下一秒,车辆旁边倏地多了三个人,同行的肌肉大汉看了眼凌辻行人,道:“那个小子要解决吗?” 为首的长发女子摆了摆手,无所谓的道:“一个小蚂蚁而已,你自己看着办。” 随后看也没看那边,闪电般的出手,制住了短发女子,同时几根又细又长的钉子被钉进了女子的各个大穴,直接将她咒力给封住了。 随后似乎还不放心一般,又贴了几张符咒在她身上,确保她连个手指都动不了后,才伸手挑起女子的下巴笑着道:“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忙而已,跑什么跑,我们以前好歹也是同僚啊。” “同僚?” 将他属下砍的七零八落的同僚? 短发女子呵了声,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全身上下她能动的就只有嘴巴。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会让那种杀神现世,你个疯子,上辈子就死在他手上,这辈子居然想复活他,疯子。” 想到上辈子坐在术士咒灵堆积的尸山上俯瞰众生的那个人,她就忍不住颤抖。 长发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手在她脸上流连,迷离的道:“你这样的人怎么懂他,只有我,只有我才能让他不再露出那样孤独的眼神,只有我才能终结他。” “终结?”短发女子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低地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孤独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孤独?哈哈哈哈,终结,这种送死的事情你居然还要再做一遍。” “是吗?那真遗憾。”女子脸中露出了些怜悯,“看来千年后的短暂重逢只能到此了,你的第二次生命我收下了。” 她的手最终停到了她脖颈处,慢慢收拢。 窒息感逐渐慢开,内存的空气已无法负担心脏的运动,整个胸腔像是被压了块巨石一样,空气的不足连大脑都开始模糊了。 “嗬嗬嗬……松,松开。” 女子居然也听话的松开了。 大量的空气涌入,让她胸腔不停的起伏。 “怎么,想清楚了?你醒了也没多久吧,那些遗憾不打算弥补了?” 怎么可能,千年前她死的那么憋屈,这一次的重生才开始,她怎么可能毫无遗憾。 “你只需要帮我完成一件事,后面我不会打扰你了。” “真……咳咳咳咳,真的?” “真的?” “束缚达成。”喘着粗气,女子神色松了分,看来赌对了,对方锲而不舍的追了她半个月,看来有些事情必然只有她才能做到。 咳咳,咳咳…… 她摸了摸喉咙,等这件事完成后,她马上就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再也不回日本了。 第541章 自杀森林 商场的应急通道中,一边人声熙攘,一边风雨沉闷,在拐角处被堵住的凌辻行人看着面前这个大汉,冷静的道:“刚才那个司机是你用指环上的细线杀的。”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小子视力还不错嘛,这子新络丝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咒具,马上就让你尝尝。” “是吗,那就证据确凿了。” “什么?”这话让他一愣,随后身为诅咒师常与人争斗的直觉疯狂预警。 有古怪! 男子猛着向后一退,同时手指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射说三条细线,一条直奔前额,一条冲向心脏,还有一条向他的脖子一绕,显然没给他留活路。 不过当这些线靠近的时候,凌辻身上忽然放起了蒙蒙白光,将攻击全部挡在了外面,下一瞬,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男子惊疑不定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拐角处,想到他消失时微动的嘴唇,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身体猛退。 而就在这时,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呼啸而至,从他肩头穿插而过。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歪,猝不及防下啪地摔出了拐角,还未稳住身形,极速的破空声再次呼啸而至,男子只觉得脖颈一凉,便没了知觉。 对面的杀手则惊呆了,他本来是瞄准目标的,结果那个男的跟有病似的猛的一退自己撞子弹上了,然后目标忽然消失,他一跌出来,高空中突然掉出来的玻璃直接切开了他脖子,跟他来了个分头行动,血溅当场。 这诡异的一幕让那个杀手不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之后立马翻起身把枪三两下拆进了大提琴盒里,消失在了商场。 另一边,男子的突然死亡给惊到了另外三人,短发女子急忙让长发女子解开其身上的禁锢。 她为什么会被这个疯子发现?还不是因为她不小心和几个异能力者动了手,留了残移,结果京东的一个什么部门,就跟狗一样追得上来,这才会被她给发现了行踪,借机追了上来。 现在那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死了,难道不是那个什么部门给追上来了。 两人既然已经达成了束缚,长发女子也没拖拉,手指掐了几个印那些细长的钉子就被她回收了,随后扔出一个手机给短发女子。 “具体的时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短发女子收起手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闹市区。 微风吹过,这个应急出口已经空无一人了。一切看似冗长,却不过才几分钟而已。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想出来偷会儿懒的服务员,看着侧翻的车愣了一下,连忙将手中的烟扔掉跑了过去,结果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了拐角处那一具无头尸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被传送走的凌辻确定「another」发动后,拦下一辆车子很快到了一栎公寓下。 但他仅在楼下的信件储物箱里随手抽了一份报纸,前后不超过一分钟,便又坐上了出租车离开了此地,一路朝富士山脚下开去。 公寓对楼,一个人放下手就望眼镜揉了揉眼睛,对于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并没怎么在意,一个连楼都没进,回来取东西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二十分钟后,坐在巨石上已经将小游戏打到二十五关的希遥终于等到了凌辻行人。 居高临下看向他的希遥啧了声,“我说大侦探,你自己说好的二十分钟,你看看你超时了多久,都快半个小时了。” 凌辻看着眼手上的表,淡淡的道:“我说的是大约二十几分钟,三…二…一,现在才三十分钟。” 希遥:“……” 一旁还未离开的出租车司机看着这个地方,皱着眉头,面容古怪的的看着他们,道:“咳,那个,小朋友,你们……要进去?那个……如果你们想要找公园玩这的话,叔叔可以拉你们去别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太好,小朋友最好别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前面就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游乐场,我可以拉你过去,不收你们钱的。” 希遥收起手机,笑着道:“嘿嘿,这这位好心的大叔,多谢你关心,我们进去找爸爸,一会就出来。” “爸……爸爸?” “对呀,妈妈说爸爸去里面玩儿了,所以我们决定去找找他。”轻盈跳下来的希遥张口就来。 车上的司机去两眼却有些发直了,那块石头少说也有四米高,她从上面跳下来……还那样轻飘飘的…… 还那个无表情的哥哥,手里还抱着一个和她它旁边小女孩一模一样的洋娃娃…… (希遥:???请问除了头发都是黑色的她们俩哪一样了,一个红眼一个蓝眼这么明显的特征他都能忽略?) 他们还要去找他爸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司机在心中发出了尖锐暴鸣。 注意到他视线的凌辻神情自如的退后了两步。 司机吞了口口水,再看了看他们身后烟雾缭绕,阴暗杂乱,广阔深黑的森林,想到这里的别名,一滴冷汗直接滑过了他眼角,等他回过神难他已经将油门踩到底了。 猝不及防吃一嘴灰的希遥连忙呸了两声,“不是,这大叔哪个神经搭错了?” 完全猜到司机在补脑什么的凌辻行人,嘴角勾了一下。 “走了!” 两人转身进了森林,这些树木高大尽拔,遮天蔽日,而且每棵树几乎长得差不多,只要踏入其中,几乎无法判断来路和去向。 刚踏进希遥顿了下,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居然让她有种从一界跨入另一界的感觉。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异样,凌辻同样停的下来问道。 希遥摇了摇头,“没事儿,这里的磁场有点特殊,让我有点不舒服。” 凌辻推了一下眼镜,“很严重?” 希遥沉吟了下,拂手一挥,淡蓝色的光芒瞬间荡开近千米,四周扭曲的磁场激荡过后,又恢复了原貌。 的确是天然的磁场,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术士痕迹……难道是她多心了?以日本的咒灵存在数量形成这样的地区,好像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不过虽然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但希遥的警惕心却没什么放下。 “走吧,没事儿了。” “嗯。” 凌辻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两人并排的向森林深处走去。 青木原作为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半人高的灌木,杂乱的荒草,伺机而起的野生动物随处可见。 不过这对于希遥来说显然不是事,走在前面的她不时的拨开周围的灌木,寻找一些痕境,顺便解决那些忽然冒出来的蛇虫鼠蚁一二三。 这些对希遥来说都还好,麻烦的反而是跟在她身后的凌辻。再次拉了他一把的希遥让他再再次注意脚下的某只嘶嘶嘶的野生动物。 “我是凌辻,你确定他进来了?这里面除入我俩我就没感觉到活人……暂时。”拨开灌木的她,就看见一具挂在树上的尸体如晴天娃娃般摇摇晃晃的看着他们。 啧啧,不愧是着名的自杀圣地青木原,希遥看着一边风干的尸体,向左挪了一分。 这里到处的是怨气死气,灵场乱得一塌糊涂,弄得她灵识探到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这么她倒是明白么的这一地方的怨气为什么会这么广而深了。 就刚才那么一扫,在这方原十里,她“看见”了六具婴儿尸骨,分散在各个不同的地方,不过从骨质都有些年纪了,大约是以前那些生的养不起的人抛弃在这里的。 不过这么一个充满咒怨气的森林咒灵却不多,应该是咒术界的人对这做过处理,而方法…… 希遥看着这茂密的森林,和她刚进来时感到的异样,猜想他们大概是利用什么方法将青木原概念化,设计的一个整体,让些散溢的怨力,死气,咒力通通聚集在这一处,互相冲击抵消,从而使整个青木森林动荡不休,形成了一个混乱的磁力场,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这里如果诞生出特级指不定就会是两面宿傩那个级别。 不过她也没听说过青木原出现过什么特别棘手的咒灵……咒术界那些人应该通过什么特殊方法定期清理了这里。 第542章 自缢之人 沿着希遥的足迹,凌辻面无表情的略过斜挂在布满青苔树枝上的尸体。 “你以为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旅游?我身上的数据硬盘里只有一半的内容,剩余一半就在他身上。”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一定来这儿,随便找个河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跑这么远?” 凌辻跨过倒下的树枝,在要下脚的时候注意到微动的落叶,向右移了些。 “我查过他的资料,他的女儿现在读的是一家相当难进的私立国中,妻子工作也被安排好了,父母也被送到了乡下。”凌辻继续道:“你认为这么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会用这种会消失痕迹的方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原来如此。 希遥假笑着道:“用一个必死的人换取全家的幸福,还真是了不起的选择。”就是不知道被他安排好的妻女,父母知道了会是何等伤心。 说着说着希遥拨开灌木的手顿了一下,灌木下是一个锈迹斑斑的指示牌,上面写着——珍爱生命。 凌辻行人暼了眼,面无表情的越了过去。 “无用的东西。” 希遥耸了耸肩,的确无用,真想自杀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么一块牌子放弃轻生的念头。 就这样随着越来越深入,迷雾渐浓,周围的可见度也逐渐降低,在森林中乱窜了接近一个小时,他们找到一具吊死的新鲜尸体。 尸体下有是摆放整洁的西装领带,驾驶证,硬盘,手表,打火机和一盒还没抽完的烟。 挥手驱走了上面的小虫,希遥道:“虽然森林的湿度较大,但从他的尸体腐烂程度算,应该不超过一天半。” “两天。”凌辻道:“他家的报纸两天没人收了。” 希遥看了一下周围弥漫的雾气,道:“也对,这里的温度比外界低,尸体变化程度也相应也会降低。” 凌辻上前拿起了硬盘,道:“生前经手了上千亿的政府官员,最后又死在的这千亿中,还真是有始有终。” 待他说完,希遥已经将男的放得下来,飘在一边,差点儿就和他来了一个近身接触。 凌辻行人:“……” “请不要让他靠我这么近!” 希遥眨了眨眼,“那近了,明明还远……小心!” 希遥一手推开他一手抵住的飞来的大树,随后掌心用力,大树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迷雾后传来了一声呼,紧接着就是大树四分五裂的声音。 希遥微微偏头,这个惊呼听上去怎么有那么点耳熟? “夏油,夏油,左边……不对,右边。可恶这里的光暗变化也太混乱了,一点规律都没有。” 听到这气鼓鼓的声音,希遥摇了摇头,不是光暗变化混乱,而是身为普通人的乱步在这近乎于生得领域的森林里,“看得见”的东西太少了。 至少凌辻就明显隔避开那些小咒灵,和那些稀奇古怪、造型奇特的大树石头。 她刚要去那边瞧瞧,一棵横插一杠子的大树一下子挡住了她。 止步的希遥看着这个长得跟童话故事里女巫住所旁边的怪树差不多的咒灵,一脸的嫌弃。 “不止一只。”凌辻行人狼狈的避开了另一次忽然袭向他的另一棵。 看着周围重重叠叠的阴影,希遥啧了声,何止“不止一只”,他们分明被这些东西给包了饺子。 只见几十只怪树生长的树枝同时向他们扎枝过。 微微偏头闪过枝栏的希遥看着后面被戳出来的深洞,脚步一点,闪到了凌辻行人身旁,一把握住了即将扎入他眼睛的树枝。 同时她手一用力,整棵大树直接被她拽了过来,十几米高的大树在她手上就像没重量似的,被她舞得风生水起,瞬间清理出了一大片,最后跟用流星锤似的,向外一砸,又搞定了一堆。 “这种咒灵弱小的很,你不用……嗯?”她指着凌辻行人的胸口,问道:“你胸口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呜呜呜呜???” “山间妹妹别问,答错了会死人的。”听到这边动静赶过来的夏油杰刚好听到她的提问,吓得他赶紧捂住了她嘴。 “嗯?”希遥眨了眨眼,示意他松开手。 “看来你有独家消息啊!” 夏油杰摇了摇头,“这可算不上什么独家消息,你只是没关注这方面而已。” 只见他解释道:“这些东西有些是虚的,有些是实的。实的那些干掉就好,虚的那些,如果它扎在你身上,你又说出口确定了它是真的,那它就真的会变成真的。” “哦,凌辻,你胸口的是什么?”希遥忽然问道。 听到夏油杰的解释,凌辻行人淡定的回答道:“树影而已。” 只见他胸上那只拳头大小的蜘蛛,不甘心的扭曲了后,变成了蒙蒙投影。 “多……谢!” 向夏油杰道谢的话还未说完,凌辻便发现一根根冰凝不断蔓延,不过瞬息,他们周围全便是冰挂。 “哇希遥,你把这片森林都给冻住了。”从树后冒出的乱步坐在一只三只脑袋的类似于马的咒灵上,看见一只被冻住的独角仙,高兴的拿手敲了敲这些冰挂,可惜没敲下来。 “希遥,我要这个。” 希遥手指微动,这一只忽然被冻住的独角仙,又被忽然的给解了冻。 得到了这只婴儿拳头大小的独角仙,乱步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夏油,夏油,你上面那个树枝上还有一只,你帮我把它弄下来,我要看它们摔跤。” 夏油杰抬手一跳,弄下来的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动作看上去相当熟练。 一旁凌辻行人的目光一转,就看见希遥随手掰断了一棵成人手腕粗的树枝,随后他就只看乱飞的树屑和飞闪的白影。等她停手,一个精致小巧的圆笼便弄好了,上面甚至还雕了花。 乱步欢呼了一声,连忙把三只独角仙全放进里面。 站在一边的凌辻:“……” 这家伙是小学生吗?他们也陪着他胡闹? “乱步,你眼睛可真够尖的,这么大一只你在哪儿看见的。”希遥拿了根棍子捅了捅里面最大的,然后那只被捅的独角仙抬头看着她一眼,慢悠悠的转头将屁股对着了她。 希遥:“?……它居然拿屁股对着我?” 乱步哈哈笑道:“谁让你拿棍子捅它。” 夏油杰忍着笑道:“这地方灵场特殊,居然能养出这么大的独角仙,倒是很少见。”抓到的这三只的平均至少比外界的大上两倍。 希遥撇了撇嘴,扔掉了手中的小树枝。不给玩就不给玩,她到时候自己爬两只。 “乱步,你们这是接的什么委托,也跑在这儿?这儿的灵场已经形成了是类似于咒灵的生得领域,就是一处天然的封闭结界,虚实相交的,越处于正中越麻烦。虽然不怎么危险,但若真陷在里面也很麻烦。”至少一般的术师肯定没辙。 逗着独角仙的乱步目不转睛,随口道:“所以我找了夏油一起呀!” “你们的委托完成了?”希遥问道。 乱步看了凌辻一眼,提着笼子重新坐回了咒灵身上,道:“完成了。” 夏油杰:“???” 他们不是进来找人的吗,现在别说人影,连鬼影都没见到个,这叫委托完成呢? “既然事情都做完了,我们辙了。”希遥说道。 从刚才开始,四周就开始出现一些嘻嘻嗦嗦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接近了。 希遥抬手向上一舞,冻结的冰林同那些咒灵一起,瞬间碎得如漫天星辰宇宙繁花。 看着这围又开始一涌过来的大树,希遥拉着凌辻,飞升而起,她又不是来拔出咒灵的,用不着和他们死磕。 “从上面走。” “等等山间妹妹,上面走不通,会迷……”夏油杰个话还没说完,就见半空中的希遥手再次一扬,细碎的冰凝由下而上,带动的流风中,吹地众人衣袂飒响,一往无尽的冲向上空破开迷雾,露出了清蓝的天空。 “……冲开了!”夏油杰嘀咕了声,刚才他也试过驱使咒灵,明明是往上飞的,但飞着飞着就撞到大树上了。 “走啦!” 乱步高兴吼了一嗓子,成功的让夏油杰回神了。 在夏油杰给他换了个坐骑后,跟着飘洒的冰棱冲了出去。。 待他们出了青木林,回头便发现破开的迷雾正在逐渐收拢,不一会儿,青木原上空便又恢复了原样,流动的迷雾下,难测虚实。 不过……夏油杰指着与咒灵并驾齐飞的尸体,眼角抽了抽,“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且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啊? 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夏油杰又看了看,但可惜那张脸上已经布满污绿色的尸斑,两眼又极为突出,实在是有点难以辨认。 ……所以这个大叔到底是谁? 第543章 离开青木原 成片成片的云,一起一伏。飞在云朵下的他们像天空中最自由的鸟。 希遥偏了偏头,“嘿嘿,杰,看来你眼睛不大,眼神儿也不怎么好使啊,这位大叔不是一直都在吗?” 夏油杰:“……?” 一直都在他会没看见? 凌辻:“冰层!” 乱步:“冰层啊!” 刚才的树林冰层下? “……明白了,不过希遥,这个大叔是什么重要人物吗?还需要你亲自来。”夏油杰问道,她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不重要啊!我是陪旁边这个来的。”希遥指着凌辻道。 夏油杰下意识的看向凌辻行人,两人的视线相接,夏油杰向他点了点头。对这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侦探,他去明光大厦时也碰到过一两次。听说他的异能力十分奇特,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就不清楚了。 凌辻也向他点了点头,但目光却没移开,而是开口问道:“夏油君,你是咒术师,对于你们咒术师来说,远程杀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话一落,半空中就只剩下咒灵翅膀的扇呼声。 盘腿坐在咒灵上的乱步瞥了他眼,撇了撇嘴,“只有笨蛋才会觉得远程杀人一定要用能力。” 凌辻同样瞥了他眼,“江户川乱步,武装侦探社的侦探,破案率百分之百。” “既然知道名侦探的大名,就别拐弯抹角的,你不就是想让他回去问五条悟,哪些咒术能远程攻击吗?”乱步毫不客气的指出了他真正想问的。 希遥来了兴至,这个话题她熟啊,指着自己,她笑嘻嘻地道:“我就可以呀!” 凌辻一眼从她身上扫过,“除了你。” 对于他这冷淡态度完全习惯的希遥托着下巴,问道:“你说的远程攻击范围大概多远?是日本还是国外?” 凌辻顿了下转过头,眼底还有丝未消的震惊。 “……国内,范围应该在1000~2000米之间。” “这个距离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明光能做的就不下五个,其他组织我知道的也有五六个但都是异能力者。咒术师……这个方面你还是问悟吧!” 凌辻:“……”不知道还回答的那么积极,话在她肚子里憋不住吗? 进来的时候花了两三个小时,出去的时候,二十分钟他们就到了森林边缘。 看着下方停靠的车辆,希遥双眼微眯了起来,“乱步,找你的?” 乱步然后不客气的谁给了她一个看笨蛋的眼神。 “这种一眼就看能看出来的事你还问。当然不是来找我的了。” “切,那看来是接这位大叔的。”看着下方卖力挥手的人希遥道。 “杰,下去吧!” 他们一落地,来人就迎了上来,看清楚希遥他们后,脸色陡然一变,点头弯腰挨个问候。 “龙女阁下,夏油大人,凌辻君,江户川君,非常感谢几位的帮助,真是辛苦诸位了。剩下的杂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 希遥摆了摆手,见状男人迅速地将尸体收敛好,但在收检的过程中,却并未在死者他身上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脸色微变的看着凌辻行人他们,目光在希遥身上停留了好久,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龙女阁下,这个男子身上有一份磁盘,事关国家机密,不知诸位可曾看见。” 凌辻点了点头,“看见了,就在我这儿。” 来者脸色一喜,“凌辻侦探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手到擒来。” 哪知凌辻根本没理他,转头对着希遥道:“这件案子是我无意中卷进去的,身为明光的员工,被人追杀这件事你这个首领是不是该管一管?” “嘿嘿,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希遥上下抛着不知什么时候拿到手上的磁盘,笑眯眯的看向来者。 男子脸色一僵,见希遥丝毫没有将磁盘交出来的意思,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龙女阁下这份磁盘……” “我虽然没看,但里面是什么,我大致还是知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向你上司请示一下,再考虑要不要问我要。” 男子感激的看了眼希遥,退到一边打起来电话。 不一会,电话挂通后,他闭口不再提磁盘的事,弯腰道:“需要我送几位回去吗?” 希遥见到如此识趣也没为难他,转头看向乱步,问道:“我们的事完成了,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自己走?” “跟你们一起走。”乱步直接道。 拒绝了男子提出的相送,他们直接去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希遥问乱步:“你们的委托也是和那个死者有关的?” 乱步抱着独角仙笼,边逗边说道:“有一点关系。他女儿被人跟踪了,然后我们就来这找他了。” 希遥:“他女儿被人跟踪……们来找他?”不去调查跟踪者来找他干嘛? 已经完全习惯他说话方式的夏油杰,解释道:“那个大叔的女儿在游学的时候,感觉被人跟踪了,经她朋友介绍找到了侦探社。后来查那那些人身份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们和政府之间有很密切的联系。” “深入调查之后,我们查到她父亲是政府部门管理财务的主管之一,且经手的账目出现了百亿的亏空,但人在两天前就失踪了,听说同时消失的还有一些账目数据,以现在要找他的人还挺多的。” 顿了下他继续道:“其实,听说经手这些的还有一个,是个议员,但那个家伙更倒霉,十几天前就被人给杀了,现在凶手都还没抓到呢。” 听了一耳朵,希遥不解的道:“如果单只是调查追踪者,那你们的任务不是早就完成了吗?怎么还往这边跑?”既然知道跟踪她的是谁了,为什么还要往后面继续查?侦探社都这么闲呢? “名侦探才不闲,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他女儿发现自己被政府的人跟踪肯定会联系自己的老爸呀,不过死人怎么回应她?自然是追加了任务啦。” 希遥点了点头,这样才合理嘛,“对于这个结果,他女儿大概会很伤心吧。” 现在从后视镜中已经完全看不见青木原边上那辆车了。 “不过这也算是个有恶报吧,毕竟贪污了那么多钱。”夏油杰感慨道。 结果他一说完就看到几双眼睛同时盯着他,眼中全是一言难尽。 夏油杰:“……” “……我说错了什么?” 希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杰,答应我,以后做什么都别从政,这条道路与你无缘。”他居然认为这么多钱是他一个人贪污的。上千亿呀,换这整美元都好几亿了,这是一个经手的财务人员,能贪污的,敢贪污的吗? 乱步也是一副没眼看的样子,大声道:“笨蛋夏油,这些钱是被那些政府人员刮分的啦,这个大叔只是被他们推出来的替死鬼。” 夏油杰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怎么可以这样?” 他接触的官员形象大多挺正面的,忽然听到这种操作,一时间竟点难以接受。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山间妹妹,现在东西在你手上,你打算怎么处理?” 希遥翘着腿,玩着手上的磁盘道:“阿海会知道把这些交给谁。”当然了,在那之前他肯定会先拷贝一份。 “毕竟,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炫了一句,希遥向他和乱步叮嘱的道:“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估计也和异能特务科也有牵连。”不然守在凌辻身边的那些特工会那么容易被人给绊住。 “乱步,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和大叔出去旅游一下。” “杰,你呢要是也没事儿的话,可以去帮一下悟,对付一下最近冒充的那些咒灵和受肉,嗯……现在虽说是秋季,但也算是咒灵频发,他肯定很忙。” “呢,啊,好!”夏油杰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也有几天没见到悟了,还真有点想他,明天去找他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一份限量版甜品吧。 “……受肉?什么是受肉?”突然听到这个词的凌辻问道,在他了解到关于咒术师的知识中,并没有这个词出现。 希遥给他解释了一下。 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的凌辻突然闭上了眼睛,一帧帧的地图在他脑中飞快的掠过,不一会儿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 见他那样,希遥大概明白他要找的是什么人了。 凌辻摆弄着手中的娃娃,冷冷的道:“在我查过的有关咒术师的知识里面并没有这个词,这种东西应该不常见吧?”能让死去的人重新在他人体内复活,这简直称得上永生了,这种手段,常见才是怪事。 “前段时间植物人突然苏醒,和失踪人口的报道一下子增多了不少,也和那个“受肉”有关?” 希遥慢慢扯出了一个笑容,缓缓道:“所以始作俑者连下辈子都没有了。” 整个车内顿时一静。 “肆意掠夺他人的人生,是不可被原谅的!” 坚定的话语缓慢的从她口中吐出。 夏油杰赞同的点了点头,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活的好好的时候,忽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给取代了。不然他的亲朋好友看着那熟悉的皮囊却陌生的灵魂,该多伤心啊! 第544章 漏壶 飞驰的车辆彻底离开了青木原。 沉默了一会儿,凌辻推了一下眼镜,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大概的人有哪些吗?”这一个个去查太麻烦了,如果有直接答案,他不介意抄答案。 “我不知道……” 乱步眨了眨眼,凌辻有些失望。 “……但有人知道。” 凌辻:“……说话这么大喘气,你是怕被空气给噎住吗?” 希遥眨了眨眼,“你知道?你被空气给噎过?” “……”对方并没有理他,并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希遥耸了耸肩,随即拨通了个电话。她不知道羂索遗留的“受肉”有哪些人,但有人知道啊,别忘了湘漓当初可是把他整个老脑子一起给吞了。 …… “远程攻击,这个范围可是有不少人。”接到电话的湘漓一脚一个袋上,气的她脚下那长得跟富士山上火山头似的咒灵哇哇大叫。 “你个可恶的女人,就算你拔除了我,百年之后,我同样会在人类的恐惧中重生。” 有点儿吵! 动的动耳朵的湘漓,脚一颠,火山头就被她颠了起来,随后一发入魂,直接给他踢到了墙里,抠都抠不下来那种。 随后她将电话往外挪了一下,对着那颗脑袋道:“谁说我要拔除你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控制力没把你给打死的。再说你要死了,那我不是又要重新找了。” “你个臭女人,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你刚才在逗我玩儿?” “……你那边怎么回事儿?谁呀?”希遥听这对话,猜想莫不是她在拔出咒灵? “没什么。”湘漓笑道:“当初你不是让我留意那些特级咒灵吗,今天我刚好碰到了一只,你通知一下夏油杰,叫他来名古屋的三斧町电影院。” “这么巧?杰到就在我身边,我一会儿告诉他就行了。” 听自己的名字,夏油杰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不过电影院……你没造成什么混乱吧?” 看着一塌糊涂的电影,她有些心虚,干干的道:“有混乱那也不是我造成的,我就想过来看个电影,谁知道现在的咒灵也这么赶时髦。”现在整个电影院除了两具烧焦的尸体,就只剩下她和一个脑袋了。 “那就是造成。”希遥揉了揉额头,希望她收敛点儿,没弄成什么大乱子? “你现在换个地方,我过去找你。” 听着外面嘈杂的警鸣,也不想待在这里的湘漓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至于你要找的那个人……能远程攻击的人选是不少,但杀了后还附庸风雅留言的却不多。特别还是这种带着审判意味的。” 提着这颗富士山脑袋,在漏壶一脸的震惊中,她一脚踏进的凭空出现空间门中,再眨眼,他们就到了附近一座大厦楼顶。 湘漓继续道:“其中有一个人,我对他的咒物还挺感兴趣的,但可惜,去回收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已经苏醒躲起来了。不过他的术式和祈愿有关,需要依靠信徒才能发动。你们如果要找的话,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见凌辻一脸若有所思,希遥道:“电话你也听见了,我们要去一趟名古屋,你呢?” 凌辻思考了会,摇了摇头。 “凶手我已经有头绪了,剩下的就是异能特务科的事了。”收尸这种事总不可能还他要他来干吧! “师傅,前面路口。”过了一会儿,司机依然没见停的意思。 “嗯,司机?” “咳,抱歉,我忘了把界结给撤了。” 绫辻:“……” 小心眼儿这种事看来无论哪个年龄阶段的都有。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希遥提醒道:“你的能力对于这种受肉作用不大,毕竟他们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不过似乎可以让他们倒霉。”毕竟当初羂索中了他的异能力后,那可真是肉眼可见的倒霉了起来。 凌辻眉头微皱,“another被扭曲成了霉运,我知道了,多谢。” 出租车在下一个路口停了下来,而那里早已停留了一辆等待的黑色轿车,见凌辻下车,来人连忙迎了上去,“凌辻先生,山间阁下,夏油先生,江户川先生。” “是你呀,小哥。”来的人正是希遥在英国遇到的当初与涩泽龙颜在一起的特务科小哥。 见希遥还记得之前自己,男子脸上露出一份高兴,神色也越发恭敬了。 “人就交给你了,我想,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希遥歪头笑道:“如果你们没办法保证他的安全,那下次再有什么出勤任务,我会安排人和他一起的,毕竟身为组织首领,如果连手下的基本安全都无法保证,那可真是太失职了。” 虽然这个手下只是个挂名的,还喜欢怼她。 小哥的冷汗一下子就滴了下来,凌辻行人破的案99%都与人命有关,而这其中70%都涉及到政府黑暗。如果这样,就算他与科里有束缚在,但明光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破什么案子都有他们的人盯着,那不就是把把柄往人家手上送吗? 小哥立马严肃的道:“请山间阁下放心,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了,任何想要伤害凌辻先生的人都将在我倒下之后。” 希遥笑了笑,摇上了车窗。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车辆,凌辻行人将手机递给了小哥,让他还回去。 等天上烧起红云的时,希遥他们到了名古屋。 花了三秒钟确定了湘漓的位置,希遥带着他们一路杀到了名屋的购物中心。 整个购物中心一片混乱,而混乱的中心很明显的看到一栎大楼的倒塌。 围着倒塌的大楼绕了两圈,三人上了另一间购物大厦——屋顶。 顶楼上…… 希遥伸手戳了戳地上这个傲娇的脑袋,不满的道:“顶着个富士山,居然不是人们对火山的恐惧形成的,差评。” 而被戳的滚来滚去的漏壶耳朵直接被气出了火星。 “混蛋小鬼,不许再戳了。” 怎么可能听他的,希遥又伸手戳了戳,“神志和真人一样清楚,实力应该跟它差不多吧。” “不对呦~”湘漓食指摇了摇,“这家伙的实力可比那只咒灵的强多了,不仅开了领域,而且领域质量还不错。” 虽然对她而言一样垃圾,不过对于现在的夏油杰而言,这却是一大助力。 “这样啊!”希遥摆正他的脑袋,凑到火山口往里瞅了瞅,结果一脸的失望。 “是肉体呀,我还以为是岩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定要烧了你。”被当成玩具摆弄的漏壶顿时气的耳朵直接冒出的火星。 火星见风就长,瞬间变成了喷射状,对准希遥直射而去。 不过可惜他烧了个寂寞,火柱直接被她伸手给冻住了。 漏壶瞳孔一缩,他诞生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但冻结他的火焰……开什么玩笑?!刚才破了它领域的那家伙都做不到。 这到底是什么骗人的把戏。 湘漓:??? 能用基本手摆平的,她为什么还要搞那么麻烦? 被气的头晕目眩的漏壶火山头开始出现然后呜呜呜呜的声音,周围的咒力波动如渐加深,已经开始吸引其他的咒灵涌过来。 “他这是要火山爆发了?”从夏油杰身后探出个脑袋的乱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奇的看着开始冒白烟儿的漏壶,以他的判断,整个天台的温度都凭空上升的至少二十度,他都热的出汗了。 “感觉冬天放把它放在家里面就会很有用欸!” 听到乱步的话,夏油杰才将目光从湘漓身上移开,疑惑的看向希遥。 她们真的不是双胞胎? 长得这么像居然不是双胞胎,除了眼睛,她们连头发丝儿翘的弧度都一样……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乱步一掌拍在他脑门儿上,“夏油,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她只是变成这个样子而已。” “……我没多想!”就是好奇而已。 他们说话间那只咒灵憋的大招终于给使了出来,但可惜刚开了个头,这次连同他自己一起被希遥给冻住了,整个脑袋就只剩下一双眼睛,上下左右不停的转来转去。 嗯,这活跃度,如果眼睛能说话的话它一定骂的相当难听。 “实力确实不错。”都被削弱成这样了,还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咒力,可想而知它完全体的时候会有多强。 “怪不得你们把那栋楼都给拆了。” “谁让它出现在闹市区。”湘漓耸了耸肩,“万事皆有代价,什么都不是白给的。”她要是不出手,到时候破坏的可就不是建筑物了。 听着不远外面奔驰的消防车、救护车,又见它只剩一个脑袋了还这么活泼,夏油杰想到羂索当初诱惑真人,提到的另一只同样级别的咒灵,眉头深皱。 “真是的,这个级别的咒灵一直冒出来,很让人困扰诶!” 希遥将手中的“冰坨坨”扔给夏油杰,道:“放心好了,这个级别的不会存在很多,就像咒术界只有一个五条悟一样。” “悟是只有一个,但这种咒灵却有好多只。”落到夏油杰手中的漏壶在「咒灵操术」下,变成了灵玉球。 希遥弯了弯眉,“那你争取在他们找悟麻烦的之前,把它们全清理了不就行了。” 闻言,夏油杰勾了勾嘴角,细长的眉眼全是不羁地笑。 “正有此意。”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希遥道:“天色也不早,阿敦他们那估计树叶也捡地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湘漓你要一起吗?” 坐上天台护栏上的湘漓晃了晃脚,“不去,我还有事儿,等弄完了再说。”说完就直接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我去……” 惊了一跳的夏油杰两步跨上栏杆,伸手抓了个寂寞,向下一望,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哈哈哈哈,杰,你真可爱。” 夏油杰:……这该死的本能。 …… 第545章 三德法师 夜幕降临,城市变成了夕阳下的剪影。 晚饭的时候晴子聊起她走后,说他们还碰有一个拍摄组。 “见到有希子可把他们给接激动坏了。”晴子好笑地道:“那个导演还极力请求有希子客串呢?” “她没答应!”希遥随口道。有希子怎么说也是国际巨星,他张口就是客串,脸可真大。 “那是当然,不过后来他们一个小演员受伤了。” 受伤了? 这么巧? 希遥眼睛一眨,问道不要紧吧?”希遥问道。 “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只是脚扭伤了。”晴子道:“然后那个导演就跑过来对着园子和小兰一顿夸啊!”说起这个她脸上就有一些无奈,那些天花乱坠的话,如果是对她说,她说不定都会害羞得意,更别说两个小朋友了。 希遥挑了下眉,“他不会是想要园子和小兰能代替他那个小演员吧。” 晴子用力的点点头,“就是这样。园子还好,小兰被他夸得的晕乎的,一口就答应了。” “本来我们劝了一下小姑娘都会放弃了。结果那个导脸说只要他父母同意就什么问题都没有。”晴子叹了声,希遥一开始就告诉过她们,园子为什么要带那个小姑娘一起来,结果那个导演这样一说,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就问是不是父母都要到来。见导演点头,本来被我说的得要放弃的她倒比之前更坚定了。” “后来没办法,我们只能给她父母打电话了。不过还好那个小姑娘的戏份不多,两天就搞定了。” 原来她走后还发生的这些事儿啊,看来世界各地的人都没闲着呀!希遥还没感叹完,就感到头一重,然后被人揉了揉。 希遥回头就看着晴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希望这一两天她父母能靠谱点儿,看这小姑娘的努力上赶紧和好吧,不然把那个小姑娘搞得整天忧心忡忡的,玩不好,吃不好的,让人看着就心疼。” “放心好了,小兰的母亲是大律师,父亲是警察,两个的能力都强着呢,看穿小兰的不安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会解决的。” 晴子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和职业是没什么关系。 晚饭过后,希遥接到田生花袋的电话,磁盘的内容破解了。 拿着名单希遥挑了挑眉,还真是……意外之喜。 …… 两天后。 京都交野市,和仁医院。 窗帘被风吹的像摇摇欲坠的蝴蝶,躺在床上的女子听着来来往往的声音,不时的探头向门外张望,听着匆匆而过的脚步声,又是一阵失望。 哒哒哒哒哒……这次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随后便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女人连忙望去,一个大约二三十岁,戴着眼镜,一脸温和的男子,提着一个饭盒,笑着走了进来。 男子将手中的饭盒放下,温柔的道:“妈妈,医生说你不能吃硬食,所以我给你做了红枣枸杞粥。” “夕,不用什么辛苦,我喝白粥就行了。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真是……抱歉。”女子神色暗淡的道。 男子——由木夕,抱着她拍了拍。 “母亲,请不要这样说,若没有你的照顾和付出,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照顾你不仅是我的责任,更是我心甘情愿想做的事,所以请不要这么说了。” “你这孩子。” 笑着笑着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悄然滑落。 见她笑了,由木夕舀一勺粥递到她面嘴边,她母亲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老到要你喂的地步,我自己来吧,一下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好!”由木夕笑着将粥递给了她,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将粥吃完。 待他将碗拿了去洗的时候,身后的母亲忽然道:“夕,医生说我的病已经有好转了,京都是个大城市,如果你待的不开心的话我们就回九州乡下,那里也很好。” 由木夕转头看向她,良久。 “好!” 落日的夕阳照耀着西边,路过云彩的光芒就像太阳初升时黎明的曙光。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由木夕轻车熟路的帮她掩了掩被子。 “外面的几位,守了这么久了,不累吗?” 这整个房间完全包围了特务科能力者,一同看向这一次行动的队长,只现他手一挥,其中三人同时撕开了一张御守,释放了一个小型结界。 由木夕看着被结笼罩的房间,赞叹道:“现在的符咒来真是令人惊叹,这么强大复杂的结界都能用御守释放,在我们那个年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那个时候哪怕有天元大人的结界加持,结界术这种东西也不是庸人可以使用的。” “时代果然变了!”他慢条斯理的取下眼镜,偏圆的眼睛透着纯凉干净的味道,笑了笑,道:“你们的速度倒是挺快的,我还以为你们会在拖两天呢,是请了什么强有力的外援吗?” 负责指挥的男子脸一黑,大声道:“由木夕,你涉嫌参与策划多起谋杀,现依法逮捕,如有反抗,我们有权将你击毙。” 由本夕摇了摇头,温和地道:“请不要这说,我只是回应信徒的祈祷,惩治有罪之人而已。” 对方温和的态度弄得只负责指挥的男子一愣,随后怒吼道,“他们是否有罪自然有法律来审判,轮不到你这个诅咒师来给他们定罪。” 由木夕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丝毫变化,“法律,我喜欢这个词,不过东方有句古话: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无论什么时代都一样。” “而且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诅咒师,拔除咒灵,守护世人依然是我的职责。” 男子举着枪,只觉得一脸荒唐,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居然说守护世人是他的责任?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证据确凿,法律自会审判,而你不过是个仗着能力胡作非为的混蛋,恶棍。” 由木夕耸了下肩,一脸无奈。 “关于我是否是个混蛋恶棍这一点我并不想跟你争论。我是什么样的人只能由我来决定,谁都不能定义我。尊敬的警官先生,我们下次再见。”微微欠身后,他的声影逐渐变淡。 男子一惊,手中的子弹倾泻而出,但却穿过了他的身影,将后面的墙壁打了个千疮百孔。 “怎么会?这可是高级结界。” 由木夕嘴角扯了扯,似乎他的话愉悦到了他。 “这个结界的确高明,不过对于他的创始人而言,我想破解它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话音随着他的身体彻底消失在他房内。 一同消失的还有床上的女人,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单提醒着他们,或许他们之前监控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存在。 北海道某处乡下,睡了一觉的女人缓缓睁开的眼,看着在和医生交谈的儿子,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似乎在说出院的事儿。 不过她的身体确实也没什么大碍了,也的确到了该出院的时候。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由木夕手腕的红绳上,看着那空空荡荡的红绳,她有些惊讶,因为去年过年时她给儿子求的那颗舍利就是用那个红绳绑着的,现在那个红绳看上去完好无损怎么舍利不见了? 病房外由木夕的确实是在和医生讨论,但他们讨论的可不出院的事儿。 “英国太远了,抱歉,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医生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生气,“没关系,他总会回日本的,另外,这些东西我相信您会需要的。” “盘星教?支部部长,执行董事,会长……”看着上面的资料挑了下眉,“你这是?” “盘星教年前因为一些事被迫解散了,但那些信仰崇拜天元大人的人却并未消失。”医生的眼中透着狂热,“我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重新让盘星教光明正大站在太阳底下的机会,您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希望,盘星教「时之容器会」在您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更好的守护天元大人的纯粹。” 由木夕抽出了其中一张纸晃了晃,“你们根本不知道罪魁祸首云居星是谁,这个迹部家才是你真正想报复的吧?” “是的,这也是为了从教会,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迹部家联合其他势力联手打压我们,将我们定义为了邪教,这是对于天元大人的莫大的侮辱,也是对您的莫大侮辱。身为盘星教第二代教主的您,请务必要他们要这份侮辱付出代价。” 由木夕将资料重新插回那叠达文件中,道:“好吧,等他回日本了,你再来找我吧。其他的时候,我可不喜欢看到你的身影。” “至于这个盘星教,我会好好考虑的。至于二代教主这个话,你就不要再说了。”他也没想到时隔八百年,居然还会再听到这个教派的名字。 至于所谓的二代教主,不过是他年轻的时候对天元大人好奇,才稍微加入了一下。那个时候盘星教还只是一个小打小闹的散教而已,现在居然也传承了快近千年了。 医生的目光错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女人,“三德法师,您真的要守着这个女人。” 由木夕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道:“我可从不会让我的信徒失望。”更何况是用生命起誓交换的信徒。 既然他想要他母亲好好活着,甚至为了这个愿望愿意用他的躯壳来交换,他自然不会毁约。 送走医生,他转身坐下后,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同女子慢慢的聊起了一些出院的琐事。 他和其他的受肉不同,并不是说吃下咒物他就会苏醒,只有成为他的信徒后真心实意的祈祷,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后,他才会彻底苏醒过来。 而“由木夕”带着他的咒物,整天对着舍利祈祷,发誓,愿意用他的一切交换,只求他的母亲能快点儿好起来,日复一日的祈祷,刚好符合了所有的条件,所以“他”变成了他,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会好好守着她,直到她走完她的一生。 第546章 会见1 “跑了?” 隔天听到他们汇报战果,凌辻行人毫无意外。 “是的,对方早有准备,我们到的时候对方只留下了一道虚影。” 凌辻冷冷的盯着他,他是当天推的出位置的,结果他们两天后才实行抓捕,呵。 “这个案子既然已经破了,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对找人的案子不感兴趣。” “……好的,凌辻君。” 在来人离开后,希遥突然出现在他办公室。 “啧啧,没逮到啊!” 凌辻将桌上的资料归档到一边,冷笑道:“没什么奇怪,政府内部意见不和,有人不想他死而已。” 希遥觉得也是,“也是,借刀杀人,既然这个刀还算锋利,留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呢。” 毕竟那个磁盘除了那个死者大叔身上那一份儿,凌辻意外得到的那一份,底是谁放过来的,到现在他可都还没查清楚呢? “对了这个给你!”希遥摊开手,一个菱锥型吊坠躺在她掌心,“你不是说我这个首领要保证你的安全吗,给你。” 凌辻接过道了声谢,菱形的吊坠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流光,将透过的光芒分解出了一道道彩虹,甚是好看。 凌辻看的一会儿,将吊坠缠在手腕上,问道:“怎么用?” “不用怎么操作,你只要带在身上就行了。”希遥道:“等你有危险时会它会自动感应形成一个防护罩,当然了,如果你判断情况足够危险的话你也可以自主开启它。”说完她将开启的咒语交给了他。 凌辻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将东西送到,希遥就回了办公室。路过中也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被下属包围的他眉头紧皱,拿着一份文件看得杀气都快外泄了。 希遥立马止住了脚步,推开门奇怪的问道:“看什么呢,这么愁大苦深的?” 办公室的其他人,连忙起身见礼。 希遥摆了摆手,见完礼后他们坐下来后继续有条不紊的做是自己的事。 中也放下手中的文件深吸了口气,闷闷地道:“没事儿,三平已经跟我讲过了,我就是自己有点儿气不过,一会儿就好了。” 希遥挑了下眉,抽出他手下的文件看了下,是一份木材的损耗账目,另一份就是仓库的出货单清单,同时附录的还有几份价格表。 对比了一下,希遥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这其中的差价,还有这些人私底下的交易回扣什么的……怪不得他会生气。 希遥瞥了眼他的秘书团,微微向书桌靠了靠。 “三平怎么跟你说的?” 中也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他说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些人的小动作,除了明面上的账务,他们还有另外一套账本,谁拿了多少都一清二楚。但阿海都把这些给扣下来,让他们按住了,不发。” “那他给你解释过为什么吧?”希遥笑着晃了晃那些文件。 教导中也财务的三平橘立马竖起了耳朵。 中也眉头依然皱着,似乎有些不赞同。 “他说现在需要用他们,工期也比较赶,处置他们不仅费时费力,工期那边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等他们完事儿了,让他们自己选择吐钱还是蹲局子。”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开的工资也不低呀?我们的工资已经比同等的高出一截了,他们为什么还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冒险? “……” 啧,生活富裕的缺陷这不就出来了。 “谁还嫌钱多?”希遥语气中夹杂的一丝无奈,“你仔细看看,这些都只是些差价回扣,材料本身并没有问题,工期也如愿完成了,他们的差价也在我们的可承受范围之内,也不敢犯原则性的错误。” 对于首领的话,竖起耳朵的三平橘极快地抬了下眼,又飞速的收回盯着手上的工作,暗自腹吠,当然没谁敢犯原则性的错误,敢给他们提供劣制材料的海先生清理好几波了,最轻的都是倾家荡产,重的连坟头都没有。 用海先生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既然没把其他人的命放在心上,那我自然也不用把他们的命放在心上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上头稍微放宽一点,他们的小动作就会少很多。” 希遥淡淡的道:“还记得工地刚施工的时候安全网烧了多少次,地泵输送管炸了多少次,而现在这些现象是不是少之又少了?他们少看一次天气预报,地基都能养鱼了。所以有些事儿该松就松,该紧就紧。” “我们不可能盯着每一事,别太为难自己了。” 希遥手搭在他肩膀,凉凉的道:“无论是公司还是黑道,这种灰色潜规则都存在。所有的一切运转就像一条精密的机器传送带。但大多数人都只是这条传送带上一个极小的零件,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零件导致传送出现了延误或者停滞,自然会有人维修更换,排除故障。”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虽说这样说有点冷酷,但这就是事实,他们随时可能被更换。” “所以他们就要在自己被更换之前捞一笔?”中也眼中依然满是不赞同。 “准确的说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 看到希遥眼中冷漠,中也不自在的微微侧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她这种神态,每一次见他都有点儿不自在。 ……大概是在他们面前希遥总是乐呵乐呵的,突然看见她冷漠的一面,哪怕明知道她只是不高兴,却还是不希望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知道啦!”少年轻哼了声,“就算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如果他们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们自然也不会对不起他们。但他们自己违反的规则又让人抓到了破绽……” “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希遥搭在他手肩上的手一拍,笑了,“这就对了嘛,想得通就别愁眉苦脸的。” 见她恢复了以往的神情,中也抖了下肩,抬着下巴,不满的嘟囔道:“谁愁眉苦脸的了?凌辻行了的事你处理完了,地牢的结界修改完了?别到时候还没问出个一二三,人又跑了。” 最开始他们抓回来的那些被受肉的人,他们只是封住了他们的咒力,跟关那些异能力者一样关了起来,结果他们不愧是羂索从时间长河中挑出来的强者,哪怕咒力被封了,竟也能破开了结界,打倒守卫跑了出来。 虽以说不上损失惨重,但到底伤了不少人。 所以现在每抓住一个这样的人,希遥都会量身给他们打造一个“房间”,力求连影子都透不出来。 “放心好了,去凌辻那里之前我才下去看过,绝对没问题。”说完她才觉得不对劲,瞅了瞅他郁闷的道:“好像我才是首领吧,怎么一个个的都安排起我工作来了。” “咳。”中也的嘴角一下子就漾了起来,却又想向下压,并不想让自己笑的太明显。 “我提过的那个尾崎红叶,你们怎么决定的。” “她啊!”希遥点了点下巴,“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她呢,等我见过的再给你回复。”她对尾崎红叶也挺好奇的,虽然资料也挺详细的,但是毕竟只是资料,怎么比得上活生生的人。 中也点了点头,“行,那你快一点,卫护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用,阿海过段时间还要抽一批人出去,到时候就更缺人了。” 当天下午,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希遥便腾出了时间。 “红叶。” 看到女子身后的陌生男子,反手将笔握在手心的红叶连忙起身,歉意的说道:“抱歉,组长,请问有什么事呢。” 站在女子旁边的男子上下打量她眼,微微点头,道:“尾崎小姐,准备一下,首领要见你!” 尾崎红叶一愣,心中划过丝了然,终于来了吗? “好的,请让我准备一下。”借着整理的功夫,她将匕首重新扔回了工作桌内。 待尾崎红叶踏出办公室,原本安静的办公室一下子炸了。 “我去,那是古林特助吧,公司里的大忙人,居然亲自下来找红叶?” “我说,你们刚才听清楚了吗,他说的是首领找她,不是海先生,也不是田山先生,是首领耶!” “首领啊,我入职快一年的都没见过首领,你说首领到底长什么样?” “听说是个大美女!” “首领不是个小女孩儿?” “不是小个子的大美女吗?” “咳咳,干嘛呢,这么闲吗?”被红叶称为组长的女子眼神凌烈的扫过众人,“今天刚传过来的几分阿拉伯文翻译完了吗,这么闲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加点?” 整个办公室一下子鸦雀无声,只剩一下被翻地稀稀嗦嗦的文件声。 另一边跟在古林彦的身后的红叶无声的打量的这个,据说是总裁行政助理的男人。 高高的个子,戴着眼镜,表情一丝不苟,就是眼底有青影,似乎没休息好样子。 红叶跟着他进的电梯,通透的过玻璃将周围的建筑尽收眼底,随着电梯的上升,周围的建筑一点点变少,最后变成零,可即便如此,电梯依然没停下来。 最后尾崎红叶将视线从古林彦身上收回,暗忖首领传唤她的原因。 她这三个月来从未与港黑有过丝毫联系,任务也都完成得中规中矩,最近一件出格的事还是在那位小干部面前动手。 不过…… 他们既然花了代价将她从港黑带走,总不可能真的只是让她当一个翻译员吧。 停止的电梯打断了她的思考。 尾崎红叶踩在走廊的长毛地毯上,蓬松柔软,这样的地毯,就算她在上面奔跑,只怕也发不出什么声音。 令人找不到光源的照明,令整个走廊泛起了淡淡的乳光。 尾崎红叶垂下眼眸,听说曾经有人自杀似的直接有人用火箭推进榴弹轰炸这里,可结果连墙壁都没损坏。 办公室门口,古林彦同站着的一身黑色西服的守卫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守卫替她打开了大门。 第547章 会见2 办公室里传来了清脆的童音。 “不是,这种“金字塔骗局”,菲兹杰拉德居然也信?”希遥看着手上的报告,只觉得离谱。 “他前期的确盈利颇丰,只可惜抽身稍晚了。”山间海淡淡的道。 菲兹杰拉德未必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他太过自信,认为自己能在他们收盘之前提前脱身,结果却是——他跌了一个大跟头,损失了1000多万。 连带着他的投资也跟着损失的一部分,害得他这个月想打到阿遥卡里的小目标都来不及了。 后面他得找机会将这笔损失从华尔街身上捞回来。 加倍! “他发展快,资金雄厚,被一些金融黑手盯上倒也不奇怪。”希遥的话听着好像不甚在意,就像对一个无聊的话题做出的随意回应。 山间海笑了笑:“这倒也不全是坏事,有了这次教训,相信他接下来的投资会更谨慎。” 希遥微微后倾,转了转手中的笔,再次看了一眼那份报告。 “好吧,其实他也没亏多少钱。”但看着那一串零,她还是有点肉疼。 唉,修房子的开销实在太大了。 立于门口的红叶深吸口气,再次审视自身服饰,确认无误后,压低声音道:“首领,叨扰了。” “进来吧!” 希遥言罢,尾崎红叶迅速抬眼一瞥,旋即低头,眼中的恍惚转瞬即逝。 上回见到她,还是在公关官的演唱会上,彼时只能远远观望。如今近看.....现在近看……如果她那双眼睛再伪装一下,说她是湘漓她也信。 “红叶君……” 尾崎红叶微微欠身,低头道:“属下遵从你的指示前来拜访,听候您的吩咐?” 希遥顿了一下,微微调整了下坐姿,“别这么拘谨。我叫你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见见你,坐吧。” 她似乎在揣摩希遥的意思,一会儿才道:“……多谢首领。” 看着面前坐姿优雅的少女,希遥单手撑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她。 挺漂亮的一个女孩,气息清冽,纯中带妖,柔中带刺,挺好的。 “你在明光还习惯吗?” “习惯!” 简单,明了,谨慎。 “习惯就行!”希遥单手撑着下巴,笑着道:“前几天那只乱窜的咒灵,还多亏你出手,不然翻译部那几个人不死也得重伤。” 尾崎红叶轻声言道:“您过誉了,即便我不出手,中原先生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他们。” “红叶君,无需谦逊,您保护了他们是不争的事实,您充当了一次他们的守护神。”中也将当时的情形讲述得一清二楚,她是先出手拦住咒灵,随后他才赶到的。 红叶稍感错愕,没想到希遥会如此形容,在港黑,她听到最多的是夜叉、雌小鬼、花魁子,守护神一词倒是首次被用于她。 尾崎红叶抬头看去,希遥将原本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长直刀。 仅一眼,她便断定此刀绝非凡品。 银色刀身之上,细密繁杂的符文镌刻其上。灯光下,薄如蝉翼的刀身闪烁着凛冽寒光。 希遥持刀挥舞两下,凌厉的破空声仿若划开了某种虚无之物。恍惚间,她仿佛看到那些符文流动起来。 “此刀名为秋水,亦为咒具。除助你斩杀咒灵外,与人交手时,它会形成保护结界,抵消、削弱外界能量冲击。” 希遥又道:“你的「金色夜叉」杀伤力已足,但防御欠缺,此刀恰可弥补你之不足。” 看着递来的长刀,尾崎红叶不仅未接,反而后退两步,“谢首领厚赠,红叶愧不敢当,请首领收回。” 见她不接,希遥直接将刀扔出。 啊! 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的红叶,下意识握住了刀柄。 见她拿住了,希遥才懒洋洋的道:“别给我说什么受之有愧的话,一把咒具可抵不上几条人命。” “……是,多谢首领。” “好了,嘉奖完了,我们来聊聊另外一件事。” 红叶握住刀柄的手一紧,来了吗,他们终于要找她问港黑的事儿了? “上一次你出手后,中也特别欣赏你的身手,觉得你待在翻译部就是我们眼瞎,暴殄天物,他想让你做他的直系下属,你的意见呢?” 尾崎红叶以为自己听错了,倏地抬头,直系下属?龙女阁下吃错药了? “其实我觉得你待在翻译部也挺浪费的,港黑那边本来就是将你按干部培养的,翻译的话,只要工资不是问题,还是挺容易招到的。但像你这样强大的异能力者,可是需要极好的运气才能遇到一个。” 尾崎红叶立马将刀握于身后,低着头,极为诚恳的道:“首领谬赞了,在您面前没人可以称得上强大。” 希遥:“……” 她就随口一说,不用这么恭维她吧。 “咳,红叶君,你的意见呢?” 她抱着刀,纤细白皙的手腕放于腹上,双腿微微弯曲,低头露出了洁白的脖颈,轻言道:“一切遵循您的安排。” 希遥微微的睁大双眼,上下打量这副姿态的尾崎红叶,算是明白为什么湘漓在游廊待得乐不思蜀了。 “……红叶君,我问的是你的意见。” 尾崎红叶眸光微闪,依然道:“属下没有意见。” 见她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希遥扶额叹了声,“红叶君,我这么跟你说吧,湘漓挺喜欢你的,我们也利用你作为桥梁解决了一些事,所以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都没问题,哪怕你想要离开明光,过平静的生活,我也保证绝对没有人会打扰你;或者救人什么的也都没问题。”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尾崎红叶心脏狂跳,发出了抽气声,龙女的承诺,光听到就已经让人心跳加速。 尾崎红叶沉默半晌,抬头试探的道:“如果……如果我要成为明光的干部呢?” “咦?……你要做干部?”希遥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一旁一直未开口的山间海也微微侧目,停下了手中的笔,有趣的看着她。 原本低垂的眉目猛然凌厉了起来,不甘与野心交织其中。 尾崎红叶沉凝道:“既然您让我选择,那我何不选一个大的?”她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凭借她那点微末的本事和能耐,能够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被人随意操纵、掌控的悲惨宿命。 在这个残酷而现实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才是永恒不变的法则,而像她这样的锋利又美丽的刀刃,注定只能成为强者手中的棋子或者玩物,任人摆布,毫无反抗之力。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强行让命运向自己靠拢?毕竟,世事无常,总会有许多无法预料和掌控的因素存在着。而这些变数往往会使得人们原本设定好的计划与目标变得遥不可及或……背道而驰。 这回,希遥呆了下。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沉吟了一会儿,笑了。 这才像湘漓看中的人嘛! “可以。” “您……同意了。” 听到她答应的尾崎红叶反而有些恍惚了。 一个组织的干部可是仅次于首领的存在,其决策权更是除了首领之外无人有权拒绝。一旦拒绝就会被视为对组织的背信弃义,遭到处决。 当然,明光这种明面上的白道公司或许没有这么严厉,但敢拒绝干部的命令的,她入职的这三个月是没见过。 但这么荒唐的话,她……居然同意了。 “当然了,红叶君,鉴于你之前的身份,我会和你订立一份束缚。”其实就她本人而言,签不签订束缚她其实不在意,但如果是作为一个组织的首领,她就必须要为整个组织考虑。 “是,首领。” 见她答应了,山间海抽出一张纸沙沙的写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完成了。 她接过山间海递来的写满条款的纸张,迅速扫视了一眼纸上有关双方责任与义务的内容。 凝视着这些条款,她咬着唇,抬起袖子遮住了唇角,唯有那深红的眼眸清晰可见。 保守组织机密是基本要求,此外还包括对组织成员身份的保密、防护,以及她应承担的责任,确保组织的利益。 山间海道:“红叶君若有任何不妥之处,现在即可提出。” “没什么不妥,海先生考虑的很齐全。” 翻译部的工作虽不乏困难,但这些困难却颇平淡,平淡得令人感到乏味。 在成长过程中,她已习惯与人较量。与前辈交谈时,她甚至会下意识地试探一番。 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修长细腻,骨节分明。在他人执笔读书的年纪,15 岁的她已用这双手杀人无数。 可悲的是,当她以为自己对血腥算计已麻木时,过去三个月的平淡生活却予以否定。过去所培养的本能告诉她,她内心深处对刺激的渴望从未消逝,平淡的生活并不适合她。 所以,对于希遥说的可以让她像普通人一样平淡生活的话,她也只是过了一下耳朵。 至于条款上并没有标出她什么时候成为干部这一点,几人都平静的略了过去。 束缚完成后,山间海道:“你在此期间,先以我秘书的身份,熟悉公司的运作。” 尾崎红叶眨眼问道:“那中原干部那边呢?” “他会乐意你成为他的同事。”接着,山间海道意味深长地说:“要想成为干部,就必须有显着的功绩,徒有其名是无法长久的。” 毕竟明光的人可是被不少人盯着,更别说干部了。 就那之后,尾崎红叶就开始和山间海的秘书团一同工作,她的学习人力极强,事情基本不用教的第二遍,就能给你办的漂漂亮亮,哪怕有实在不明白的她也能加班加点的改正,加上连纪小,人长得漂亮又乖巧,竟一跃成为了秘书团的团宠。 第548章 工作安排 在连续数日的降雨之后,空气中弥漫的湿度让大地仿佛沉浸在一个无声的梦境之中。随着雨水的滋养,那些被受肉的从地狱重归的幽魂也安静的下来。 当然最有可能的或许是因为那些最具威胁的幽魂已经被“妥善处置”了,剩余的不安分子也只选择了隐藏行迹以避风头,暂时蛰伏了下去。 所以连带着希遥也清闲了下来,不用到处跑去收拾残局了。 流序的风吹个不停,吹来了新的征程。 一闲下来,时间就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已是深秋时节,随着寒露的到来,东京的气温逐渐降低,冷风一次次地吹散了残余的暑气,新绿变旧黄,东京的天气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十月九日,晴,太阳温暖的像小猫在怀里撒娇。 在这天,晴子平平安安的过完了二十五岁生日,凌晨的庆祝中,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它们的美丽如同心头的负担被悄然卸下,晴子的步态明显轻快了起来,久违的笑容也回到了甚尔的脸上。 湘漓坐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隐去身形,撑了下巴,晃着脚,眼里倒映着炸响的烟花,和欢闹 。 人生的晦暗虽总会不期而至,但星河长明,抬头总会见群星长耀。 第二天。 看着新鲜出炉的文件,希遥当场就想一声长叹,她偷懒的日子到头了。 “阿遥,接下来这些就麻烦你。”又给这堆文件添砖添瓦的山间海,将其中几份抽出,示意她先处理这几份。 希遥接过翻了翻,一头磕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冲他摆了摆手。 “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你快去忙你了吧。” 山间海眉角弯的弯,“嗯,辛苦阿遥了。” 趴在桌上的希遥抬起头,拿起笔,准备奋笔疾书。她处理的文件还不到山间海的十分之一,有什么好辛苦的。 结果见他还愣在那里,出声催促道:“你快去吧,若非这一次咱们掌握的东西足够多,他肯定不见你。” “嗯!” 踏出办公室的山间海转头看着皱眉翻着文件希遥,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阿遥,要不你把这些放在那,我一会回来再处理。” 希遥兀地抬头眨了眨眼,沉吟了一会,才疑惑的道:“……你觉得我处理不好?” 山间海同样眨了眨眼后,点了点头。 希遥:“……” 山间海勾了勾嘴角,挂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 “因为阿瑶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 希遥:“……我苦恼只是单纯因为要工作,我又不像你,天生跟个工作狂似的,每天处理那么多事还乐在其中。” “我这叫专业!”山间海纠正道。 “是是是是是,你最专业了。” 说话间希遥已经处理完了一份,下一份文件则是政府邀请。 “我本来就很专业呀!”这些事他可是干的好几十年了,早就轻车熟路了。 希遥拿着看了看,上面还附着要了参加聚会的人员名单,都是各个行业的翘楚,而举办的人正是横滨市市长。她熟练的写上的田山花里的名字,作为公司的法人,这种事当然是他去参加了。 处理完结果见他还在,希遥放下笔,认真的看着他,“这位专业人士,请尽快去完成你的专业事件,不要在这儿干你不专业的门神了。” “嗨嗨嗨!” 结果刚踏出门的山间海忽的又探了个头回来。 “阿瑶我说真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真的可以放在那里,毕竟我们每个月几亿的工资也不是白开的。” “知道了知道,术业有专攻,拿不准的我会留在那里,等我们家这个专业人士回来再说。”不过……他果然是在小瞧她吧,她也有努力学习好不好。 唉,孩子大了,以前在他面前她可是说一句话都会害羞的,啧啧,现在都敢小瞧她了。 “嗯,那我先走呢。”嘴上说着要走,脚却半点没动。 “快去快去快去,真是的,我觉得你今天格外的啰嗦唉?”以往她也不是没处理过文件,怎么今天想起来这样提醒她了? 想着想着,希遥狐疑的看向还在门口杵着的他。 “……阿海,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嗯?”山间海不解的看向她。 “嗯什么嗯。“希遥停住笔认真的看着他,“觉得你今天格外的反常诶,平常我也没少处理这些事儿吧,怎么今天你就这么啰嗦?” 听见她的话,山间海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 不是吧,还真出事了。 她立马放下笔,人一拉,关一门,一气呵成。同时脑子里将最近的新闻全部过了一遍。 同一条高速的往返乡,收费相差近四千日元,长野官方回应:去程时漏收费用。 搞笑新闻,应该不是这个。 美国金价下跌,可能引发通货膨胀,导致实际利率下降,从而使得持有黄金相对于其他投资者更为有吸引力……后面还有一大串,她是不记得了。 黄金……难道是他投资失败了,将他给的黄金给大量放出了? 嗯,还有就是……国际新闻。 德国迪特曼斯里德一家大型工厂起火,持续烧了三天,据说这家工厂还和德国军方有关…… 他和德国那个歌德之间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希遥忍不住开玩笑似地询问道:“……这事儿不会是你干的吧?” 山间海:“……” “抱歉让你失望了,这事儿不是我干的的,但我很高兴我在你心里能这么厉害。”虽然有些无语,但眼波流转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其实……20号我会去一趟阿国,进行基础建设,阿遥,这件事我会尽量在半年之内完成。”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开,但阿国的投资者又关系到明光未来的发展……半年的时间还是他强力压缩过的。 “……”就这?他刚才那一副神情,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不过…… “也就是说,你要离半年?”希遥神色复杂的盯着他,这不就意味着她要连续半年无休,而且工作量还是现在的十倍…… “还有一件事,武装人员我也要带一半过去。”见她神色不好,山间海又弱弱的加了句。 哐! 被这个消息砸的双眼无神的希遥跌坐在了沙发上,失魂的道:“十五倍……” “噗,没那么夸张!”被她的反应给笑到的山间海好笑的拉起她的手,轻快的道:“阿遥你要是不嫌行麻烦的话,可以每天瞬移过来,将工作同步给我,不过武力方面的事情,还是要辛苦了你了。” 对话让希遥一下子就回魂了,对哦,她还可以瞬移呢。 随后她好奇的道:“奥马尔这么快就将地方清理出来了。” 山间海点了道:“红谷本来就是他的地盘,现在周边的武装力量都被他收拾了,自然该考虑建设的事了。” 希遥翻了个白眼,“真要是完全稳定下来了,你还用将明光一半的武装力量拉过去。” 山间海嘴角勾起了丝轻笑,目光却深沉遥远得仿佛被浓雾深锁的潭水,深不可测,令人难以捉摸。 “毕竟是战区,完全将自身安全托付于他人这么愚蠢的事,我这种专业人怎么可能干。” “那你的秘书团队你这次打算带几个人过去?”关于武力这方面她也不打算细问,毕竟这方面她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秘书团的人我只打算带四个,剩下的我会在那边招募。哦,对了,尾崎红叶你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尾崎红叶?” 希遥歪头道:“你打算把她也带过去?” 山间间冷静点了点头,“她实力很不错,学习能力也很不错,这半年我会先带他,如果在这半年她有实力将阿国的项目弄顺,我会考虑前期项目由她接手。” 他可不希望主事的人毫无自保能力,毕竟奥马尔可以清理掉顽固的武装力量,可防不住那些杀手和雇佣兵。 希遥想了下她之前看他理的本厚厚的策划书,“那她不是一两年之内都无法回横滨了?” 山间海抬眉,眨了眨眼,“阿遥,你倒是很相信她,这么笃定她以接下这个担子。” 希遥轻哼了声,“你不也一样,如果她没有可能做到,你也不会跟我说了。能入你们俩眼的人,我可不觉得会差到哪里去。” “……俩人,看来那位湘漓君也很看好她。”他微笑着望过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闪烁间,显得复杂而微妙,透着一股子和他的年龄不相称的阴郁。 对于那个实力强大又非人的家伙,他始终放不下心来,但他又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牵制他。 当一个人拥有无可比拟的力量时,能够制衡他的因素自然也会越来越少。 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希遥想到湘漓给她形容的美丽清纯的毒蝎,以及骨子里渴望风暴的尾崎红叶…… “……我觉得你口中的看好,和她的看好……区别应该挺大的。” 回神的山间海轻笑了一声,对于希遥口中的区别完全无所谓,她只要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何种区别,重要吗? 第549章 礼物 “不过你带她过去也好,将人带过去以后港黑那老头儿就算发疯,人在远方,他也无可奈何。”她可不信他的手还能伸到阿国去。 不过想到后面他可能又要搞事情,希遥眉头就松不开,厌烦的“切”了声,“有时候真想弄块儿大的,把他那五栋大楼给砸了算了。” “那太浪费了。”山间海道:“等镭钵街修得差不多了,阿遥你想怎样都行。” “我知道!”组织既然成立了,自然就不可能万事随心。 她轻点的扶手,道:“港黑一旦群龙无首,像ggs,高赖会,甚至异能特务科这些组织都会出手,另外那些个海外组织一定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啧,到时候多方混战,只会把一切弄得一团糟。”还没完工的未来港指不定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毕竟,为了拓展自身的生存空间,无休止的争斗才是常态。 而且即使阿海不说她也知道,横滨这个地方沦为租界后,还残留着巨大的海外领事影响,不然他们也没法借美国两个休假中的三等理事官就给松野显伸施加压力。 这个地方日本军警和领事馆警察共同维护着治安,各方势力之下,法律模糊不清,无数条灰色地带应运而生,各方军阀,财阀或犯罪相中了这里的法律漏洞,如同飞蛾扑火般从各个国家被这里吸引。 他们真灭了横滨的黑道,就必须要有把握掌控这些灰色地带,否则各种mafia就会像地里的韭菜,一茬又一茬儿。 但现在他们的人手又不足,就算她以绝对的实力压下来,到时候也是隐患重重,难以避免未来的隐患。这就是鸡肋……暂时搁置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山间海点了点头,眼眸微冷,哪怕他们有实力压下这一切,日本政府绝对不会干看着,毕竟明光明面上可是明星企业,再统一了地下黑道,很难不会怀疑他们是否想自立为王。 “不过如果他们如果乱来的话,你也不用客气。” 希遥扬了扬眉,“这个还用你提醒,那老头儿要是敢乱来,可别怪我不管不顾了。” “还有一件事……” 见他还要啰嗦,希遥直接上手将他往门外推,“行了,行了,你都说了半天了,还有什么事儿就等晚上回家再说,再不出发,你约的时间就过了。” “就一句。\"山间海扭过头飞快的道:“猎犬的首领福地英痴这两天回国了,他可能会找机会见你。” “行,我知道了。” 山间海海离开后,看着满桌的文件,希遥开始奋笔疾书。 她可不想真被人小瞧了。 两小时后,希遥瞅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人,手向旁边小吧台指了指,让她想喝啥自己倒。 结果等她家那份五页长的文件看完,发现她还在慢吞吞地往咖啡里加糖,家的整杯咖啡都快溢出来了。 忍了又忍,她最终笔一攥,忍不住底吼道:“你直接吃糖得了。”一杯咖啡放七八块糖,她是想甜死自己吗? “有道理。” 随口一说的希遥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竟然会如此顺从地将一块方糖扔进嘴里。 \"......\" 希遥疑惑地看向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么闲吗?专门跑来我这吃糖?那些‘遗产’你都处理妥当了吗?” “那当然!”湘漓得意洋洋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半个房间瞬间被一堆杂乱无章的物品所淹没。 “???” 希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片混乱的场景。在那堆杂物之中,她甚至惊讶地发现了三根巨大无比的骨头。 这些骨头庞大得惊人,让人不禁怀疑它们是否真的来自于远古的的恐龙,看的希遥暗暗称奇,难道羂索还有收集这种东西的癖好? 湘漓看着被淹没的办公室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比较有意思、危害性比较小的,你看看,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就扔了。” 看着她要处理的全被压在下面的,连头发丝儿都没透出来的文件,希遥手中的笔“咔”地断成了两节,没好气的道:“我还真是谢谢你呀!” 随后抬手一扶,将桌子上的那些全部挪到了一边儿。文件虽然露出来了,但原本干净整洁的办公室也跟垃圾场差不多了。而这堆乱七八糟东西里,最多的就是的五花八门书本和卷轴,跟各种稀奇古怪的咒具材料,堆积的跟连绵起伏的小山似的。 不过在看到另一个东西时希遥愣了一下,手一招,一个与这些东西格格不入的美丽花瓶就到了她手上。 浅淡的绿色和早晨盛开的樱花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美妙梦幻的颜色。 希遥摸着它温润的瓶身,“好漂亮的花瓶。” “伴手礼,送你的。” 随口道声谢,希遥直接用它将旁边的花瓶给替换了下来。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正方体的魔方上。 狱门疆。 转来转去,它又回到了她手里。 小手一挥,狱门疆就飘过来……飞到了她手掌心。一想到那只狗对这东西做的事,她就完全不想碰它。 不过这玩意儿还挺有用的,唉。 将狱门疆收起来后,希遥随手拿起了一本笔记翻了翻。 “嗯?……女子与咒灵三号的适孕程度?”什么鬼东西? 希遥手一招,最近的一本就飞到了她手中,“死命回游五?”她翻了翻,上面全是复杂的术式,推定,计算,公式和结界。 湘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虽然看着挺复杂的,但主要还是依托于一些本身就存在的大型结界建立的。” “本身就存在的大型结界?”希遥皱着眉道:“……天元结界。” “没错,就是咒术高专底下那个薨星宫的那个天元的结界。”湘漓道:“什么梵界,净境界,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同组成的整遍布整个日本的结界,羂索的计划就是利用这些结界,开启他的死灭回游。” “不过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力量不够,不然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不像我,两下就的问题给解决了。”只见她手掌上浮现了一个不规则的透明球型多面体,而在球体的内部,还有的数条红线,两线相交之处都闪着微红的蒙光。这些蒙光虽然微弱却完全笼罩了整个球型体。 湘漓得意得晃了晃手中的小勺,“我将他的设计改了一下,只要操纵天元,加上以我的力量为引导的这些“基站”,我就能详细操控整个死灭回游结界,哪像他,一旦开启还把自己己给排除。” 希遥盯着那个球体看的又看,眉头也越皱越深。 “湘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死灭回游是羂索用来实现他的咒力「最优化」,将普通人转化成咒术师的实验,你将它改成这样……你很无聊吗?” “还行吧,你不觉得这个结界很有趣吗?”球形体在她手都缓缓转动,里面的红线也随着球体的转动开始不断扭曲,这其中形成的一个复杂至极的符文。 “不要进入里面,就必须按照我的规则行事,而为了打破这一规则,他们就不得不绞尽脑汁脑子利用规则打破规则,坚持、绝然、无畏,这迸发出的力量定是灿烂无比。” 希遥猛的抄起一本书朝她扔的过去,中招的湘漓捂着脑袋委屈的看着她。 “呵呵,脑子不清醒就去海里泡泡,还迸发,还灿烂,他们就算坚持也是为了他们自己,而不是为了给你当猴看。” “还有你手上这玩意儿。”希遥手一握,她手上的球体就裂了个粉碎,化做星星点点住消失在的空气中。 “真想看情绪大爆发,远的不说,近的,就横滨这破地方还不够吗?秩序与混乱,挣扎的生存与纸醉金迷,消失的,坚持的,这些还不够你看?” “你要是真的闲得慌……”她挥手从那半屋子书里抽出一摞厚厚的文件,飞到她面前,落地时甚至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闲得慌就把这些处理了,这人世间已经够忙的了,你就别捣乱了。” 湘漓看着这几本跟字典一样厚的东西,连退三步。 “咳,主人有令,小女子岂敢不从?但这个死灭回游吾也才弄懂些皮毛,剩下的还有好多没弄清楚呢,毕竟是羂索研究了千年的东西,还挺有趣的。” \"嗯?\"希遥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吾保证不会乱使用!\"湘漓语气坚定而诚恳,同时还伸出右手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表示自己的决心。 说着说着,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边退边一本正经地说:“不过这其中有些古文字、符咒吾不太看得懂,这些弄错一个可就全错了,吾还是去找个人问问。” 说完就往后退了两步,见她要开溜,希遥一个闪现就逮住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是有羂索的全部记忆吗,还需要找别人?” 湘漓一脸严肃,摆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模样。 “吾是解析了他的全部记忆,但那其中日常的部分吾可是跳着看的,要想把他一千年的所学所想全部弄懂,没个一两百年你觉得可能吗?”她指着桌上的茶说:“就像你桌上的茶,从色香上来说我知道它是绿茶,但是具体是哪一种,是什么味道,吾是不是要自己尝一下才知道!” “呵呵,翻译这些东西这么麻烦,你会自己亲自去做?” 希遥对此表示强烈怀疑,这一家伙的性格可实在称不上勤快。 “所以吾这不正准备去找个苦力嘛!”指间一划,一道空间之门开在了她旁边,在她要踏进地的时候忽然扭头问道:“ 小红叶最近怎么样?” “尾崎红叶嘛,怎么说呢?”希遥想了下,“怎么说呢……大概是如鱼的水吧,她正在往干部这条路上努力呢!” 湘漓嘻嘻地踏进空间门,“她终于下定决心反抗那老头儿了,不错,不错。” 空间门消失,人自然也跟着消失。 看着被留下来的文件希遥无表情的呵了声,到底是让她给溜了。 第550章 工具人禅院直哉 禅院家! 刚做完练习,正在温泉里放松的禅院直哉觉察到头顶的异样,几乎瞬间出现在了岸边。 但是他快有人更快。 才站稳,还没来得及防御的他感觉屁股痛,竟然被人踹了一脚又踹回了温泉。 “咳咳咳咳咳咳咳!” 呛了几口水从温泉里爬起来的他,就看见某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女人,悠哉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吃着他的葡萄,喝的他的饮料。 “真是的,居然连酒都没有。” 边吃边喝,她居然还边嫌弃。 看着撑着凭几斜躺的女人,黑色的长发随意铺洒在榻榻米上,显得格外慵懒。禅院直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次她倒是没用那个臭丫头的容貌,又换回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他咬着牙道:“我一会儿要出任务。”言下之意有话赶紧说。 话音落下,他已经用浴巾裹住了身子。 湘漓对于他这个拿个浴巾还要用上术式的行为,露出了讥讽的笑,毫不留情的道:“连八块腹肌都没有的白仔鸡有什么好遮的?” 禅院直哉:“……” 他是那种靠肌肉吃饭的猩猩男吗?而且这个女人眼睛瞎了吗?他没有八块,但他有六块呀! “真是个毫无廉耻的女人,男人的身体是随便……” 湘漓嘴角上勾,饶有兴致的抬眼看着他,看样子是很想听听他接下来的话。 就是整个眼神黑的如墨,冰寒刺骨。 禅院直哉浑身一哆嗦,她那鬼畜的能力又从他脑子里强钻出来,并不想再次被人杀了一次又一次的他挂到嘴边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儿,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道:“看别的男人的身体那简直就是污你的眼,但我是你的仆人,你想怎么看都行。” 湘漓意味不明的呵了声,一个响指两个人就出现在了他的房间。 禅院直哉不奇怪这忽如其来的转移,也不奇怪她为什么没有惊动禅院家的层层结界,他奇怪的是……她怎么知道这里是他的房间? “……你偷窥我!”他猛的转头看向湘漓,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但随机而来的又有一丝窃喜,她居然私底下偷偷关注他,从上次沙漠回来后她便毫无动静,他还以为她又把他给忘了呢。 “呯!” 鉴于他的脑回路过于奇葩,懒得解释的湘漓直接一巴掌把他拍进了地里。 将自己脑袋冲地把你拔出来的禅院直哉愤怒的看着她,“你个疯女人,干什么呀?” 湘漓表情不变,挥手再次把他拍进了地里。 明显感觉这次力度更大的真哉脑袋总算又清醒些了。 再一次把自己拔出来后,不敢乱说话的禅院直哉单膝跪地低头道:“您找我有何吩咐?” 翘着腿坐在长桌上的湘漓随手拿了本摊在上面的漫画,随手翻开后却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呢,没想到居然是漫画分镜。 安静的房间顿时只余时不时的翻书声。 但低头的禅院直哉额头开始渗汗了,整个房间气压越来越低,那种暴虐压迫,那种连呼吸都是错的感觉,乱动一定会成为他的死因。 “直哉少爷,直哉少爷,您在里面吗?”听到里面霹雳乓啷的动静,赶过来的侍女站在门口问道。 禅院直哉手一下攥得泛白,压倒性的暴虐气势污染消失得一干而净,但他反而更不敢动了。 手中的书被她随手一扔,“你倒是挺用功的。” “……是!” 房间又沉寂了下去。 “直哉少爷,直哉少爷?”叫了几声见里面还没有动静的侍女,开始急促的敲门。 湘漓凝着眉扫了眼门外。 “闭嘴,滚下去。” “让她们都滚!” 听到这暴躁的声音,准备强行推门的而入的侍女止住了动作,无声的向后退了退。 中气这么足,看来没什么事儿。之后,她便示意着其他人一起,毫不犹豫的退出了院落。 至于刚才那不正常的声音,什么时候他这个大少爷弄出来的动静能正常一点,她估计还会止不住好奇,去偷偷瞄一眼。 退出院门了她为自己的想法叹一声,也是这一年多来直哉少爷的脾气好了不少,她只会有这样大胆的想法,虽然对她们也是毫不客气,稍有不顺就破口大骂,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恶劣的用咒力找她们乐子。 回想起那个时候她就打那个寒碜,虽然没闹出人命,但重伤的侍女却有好几个,轻伤那更是家常便饭。 随着最后一人踏出院门,门外彻底没了动静,不多时就听到几只麻雀在院里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去换身衣服。”湘漓淡淡的道。 “是。” 等禅院直哉换了一身华丽的京友禅回来,就看见榻榻米上堆了好几叠乱七八糟的东西,书,纸张,丝绸,竹简,甚至连骨头都有。 “湘漓大人,这些?” 湘漓却看着他身上那身衣服皱了皱眉,“你在扮演花魁吗,穿的这么花里胡哨。” 本来想体现一下庄重,顺便暗暗炫耀一下的禅院直哉直接僵住。 卧槽,这个白痴女人懂什么,他穿的京友禅可是京都传统工艺的代表之一,是元禄时代京都着名的“扇绘师”宫崎友禅所生成的独特技法,即在绢织白布上画花鸟风月,进行染制,然后在鸭川水流里漂洗,显现出鲜艳华丽的色泽,是日本最高级的和服之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蠢女人。 “……是,我现在就去换一件。”僵着脸的他转身就换了一件普通的长服。 见他对她这身没意见后,禅院直哉弯腰的道:“湘漓大人,请问这些是?” 她不紧不慢的道:“把这些东西给吾翻译出。” 翻译? 禅院直哉拿起一卷丝绸,轻柔微凉,一入手他就察觉这件绸布绝对不是普通的丝绸,而是施加了咒力的咒物。 那记载在上面的东西…… 他凝神一看……上面的东西直接晃花了他的眼。 草书体的汉字,万叶假名,平假名,片假名,各种字体混杂,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 不过这种风格倒是让他很容易就判断出这一份手稿的时间——平安时期。那个时候,万叶假名开始向现在熟知的平假名和片假名变化。草书体简化成为平假名,偏旁成为片假名。但是平假名在当时多数为女性使用,而这份手稿上使用的平假名相当频繁,字体虽然板正,但也带着几分秀丽…… 所以这份手稿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一个女子。 不过这种老古董东西她从哪儿找来的?还有地上的一堆……不会全是吧? “认识上面的东西?” 禅院直哉。“绝大部分没什么问题,但其中有几个字应该是那个时候的新字,到了现在又演变过了,辨认需要时间。” 湘漓“……?” “谁问你这个,我说的是上面的符文。” 禅院直哉拿到丝绸的手一紧,他手上的这个东西是一份用密文写的诅咒之法,大意是利用妄死僧人的怨念,使被诅咒之人面容扭曲,眉毛,头发迅速掉光。 后面这个虽然听着可笑,但其实效果比前者更要恐怖,因为在平安京时代,黑长秀发才是女性之美的象征,特别是对于那些贵女而言。 当然了,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加茂家的标志。 自然,千年前的东西流传出了一两件那是在自然不过了,但是…… 看着地上那些“破烂”,禅院直哉嘴角抽了抽,这“破烂”里不光有加茂家的东西,他们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也不少,甚至他看到一两个狗卷家的,以及一些已经断了传承的术士家族家徽。 如果这里面只有加茂家的或者其他家族的,他绝对会开心的飞起来,但这里面还有他们家的,而且看样子数量还不少。 ……所以这些东西她到底是哪儿收集回来? 虽然很想问,但并不敢开口的禅院直哉抿着嘴,点了点头。 “认识就行,你们御三家既然同气连枝,这些东西相信你也认识不少。给你两周的时间把它给我翻译出来。” “……两周?”怀疑自己听错了的禅院直哉瞪大眼,疑惑的盯着她。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翻译?还两周? 他这是让她拿张纸照抄?不然她怎么会说出两周这种鬼话? 那是密文,各家的密文! 何况这其中还有不少断了传承的家族使用特殊符号形成的密文,不是那张纸随便写写就行了。就算各家的符文有些相通,但谁会把自己的密文符号全部公布出来,家族底蕴不要了? 何况他手上这玩意儿还是千年前的,密文符文什么的,只要族里有人发现更简单方便,随时都会更改,毕竟连术式都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鬼知道这里面还有多少年份相当的东西。 两周,她怕是想吃屁。 哦,当然,如果随便糊弄一下,两周当然没问题了。 湘漓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宛如刺骨的寒风,语气冷淡得仿佛能凝结空气:“太吵了。” “什……”么?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禅院直哉单手撑地捂着自己的心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全身颤抖,头晕目眩,而原本平静的心跳现在像发疯这鼓点,狂跳了起来。 “唔。” 闷哼声响起,禅院直哉压住胸口,痛苦的呼吸起来,在听到自己声音后却又下意识的咬紧牙关,不让任何声音发出。 因为她说——太吵了。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短浅,死亡的恐惧使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冰冷的汗水,心肌缺血造成的乏力让他的视野变窄,思维也开始混乱,只能模糊的看清眼前的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人。 “我喜欢疯狗,他们能毫无压力的无视道德和良知,肆意的追逐着自己的私欲。但是……” 狂跳的心脏逐渐平复下来。 湘漓半蹲着慢慢的抬起他的下巴,禅院直哉被迫注视着她。 “……吾讨厌废话太多还不自知的蠢狗。” 又来了,对方那淡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总让他有种情绪之外的悸动。 “……是。” 等禅院直哉再次抬头,房间的就只剩他一人了。他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后,抬起手臂遮住的双眼。 还说他是她的人,工具人还差不多。没事儿她是绝对想不起他。 半晌,他猛个爬起来盯着她的留下的那堆东西,如果他超额完成她的任务…… 他才不是什么见鬼的愚蠢而不自知的蠢狗。 …… 第551章 约淡 与此同时,在一间简约宽阔的和室内,仅有两杯清茶,两人,以及一炉飘着青烟的香炉。 男子凝视着山间海递来之物。 男子年约四五十岁,眉如剑,目似星,周身散发着不凡气质。 但此时,这位看似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却面色阴沉至极,如被厚重乌云笼罩。他紧握手中之笔,黑着脸在山间海递来的纸张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似乎承着透骨的重量,实在令人好奇,这张纸究竟写了什么? 松野显伸仔签读完手上的条约后,将纸张倒扣在桌上,问道:“卡丝娜的术式唯有你知晓?” 显然,他对此略感意外。 山间海放下茶杯,淡然道:“自然,松野阁下尽可放心,令媛的术式我从未向他人透露半句。” “包括那位龙女。”松野显伸眼神中带着丝嘲讽。 山间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待束缚达成,你自会知晓我是否说谎。” 这种术式,阿遥不会用上的。 松野显伸冷笑将文件推了过去,看一下的另一张纸,确定了上面的条约后,伸出了手。 确定束缚达成后,山间海微笑着将面前的盒子推了过去,“松野阁下,这便是磁盘原件。” 松野显伸随手将盒子扔到了一边,似乎对这个能让他重创的东西毫不在意。 不过也对,身为中央省厅财务省的重要官员,关于这些证据有无数的人争着替他背锅。 “山间海,交易既已达成,名单我稍后会给你。从此刻起,让你的人远离卡丝娜,还有美国外交部的询问,以及 mio。” 松野显伸凝视着眼前的孩子,心中不禁轻叹一声。近来涌现出不少优秀的年轻人,然而这个年轻人实在过于年轻。更糟糕的是,他们可能会完全陷入敌对状态,这绝非他所愿。 横滨贫民窟的修建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对于名叫山间海的人,他早有耳闻。但他未曾料到,他们的首次会面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松野显伸那双棕色的眼眸,威严而冷漠,久居高位的他浑身散发出强大而危险的气息。对于他散发出的压人顶的气势,山间海然表情不变,依然微笑的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紧绷的面容和警觉的目光仿佛在等待对一个破绽。 片刻后,山间海依然保持微笑,松野显伸脸色却更冷了,拿过旁边的笔记本唰刷的写了起来。 得到名单的山江海,仔细的将名字记下后,便将它扔到了一旁的香炉里。橘红色的火焰燃起,将纸张烧的一干二净。 对于他的做法松野显伸的面色明显松了许多。 “山间君,我希望我们下次会面会是在更正式的场合。” 山间海起身微微颔首,“自然。” 在他踏出门的时候,突然转头道:“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对松野阁下有没有用。” 同样起身松野显伸看了他眼,示意他有话就说。 山间海道:“异能特务科有位能查看物品记的异能力者。” 松野显伸脸色微凝。 “多谢。” 回到明光之后没多久,山间海就收那座茶室因为煤气泄露而起火的消息。因为是木制结构,火势蔓延奇快,消防队还没到茶室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动作倒是快。”办公室内,山间海将那个名单默写出来,看着上面的名字沉思了片刻,划掉了几个后叫来了古林彦和田山花袋。 “花袋,你配合古林将这些从头到尾查一遍。” 古林彦接过名单,花袋也将脑袋凑了过去了,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后,两人心中具是一惊,上面的人不仅有军方和政界的人,更是连死人都有。 还有医疗记录,甚至要追溯到七八年前,这个又是要查什么?除此之外,剩下的一些信息甚至都涉及到了国外。 山间海平静的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找首领和我都行。” 古林彦心中微诧,以往这些事他是不会特别交代的,现在海先生特意提出来,是要让他瞒着其他人吗? “海君,时间上有限制吗?”田山花袋问道。光他给出的大概范围就够他查个三五个月了,而且如果是在偏远地区的话使用纸质文件的概率那是相当的大,这样查起来就更费时间了。 “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 古林彦心中一咯噔,这么长的时间,事情肯定复杂到难以想象,或者……大到难以想象。 沉思了会,山间又补充迫道:“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调人,记得保密。” 果然要秘密调查! 两人对视了眼,同声道:“是!” …… 紫藤花依旧盛开的别墅内,一个女仆装的女子谨慎的观察着窗外,发现监视她们的人已经撤了。 “小姐,那些人撤了。” 正在给一只小奶猫梳毛的卡丝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诧异的望向女仆。 “撤了?” 女仆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对啊!自从上次那家伙找过她之后,对面的别墅就住进了两人,轮番监视周围,他们也不做什么,就这看着。 他知道后也查过两个人,结果两个人均是拥有美国外交部正式身份的三等理事官。 也就是说如果他要处理,他们就必须和美国外交部沟通,必须是证据确凿的罪名。 然而他们只是监视跟踪,大部分时间也是留在家里拿着望远镜看,没有留下任何影像。从法律层面来说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如果没有强硬的理由,根本拿他们根本就没办法。 而她这一段时间也一直没怎么出门,连都没怎么去,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可奇怪了,今天这些人怎么会突然撤了? 是他做了什么吗? “宾果,姐姐一会儿再陪你玩儿。”抱着小奶猫蹭了蹭,随后她就将它放在沙发上,示意它自己去玩。 叮咚叮咚叮咚…… 正在开会的男子皱着眉头看着黑川手中响起的手机,黑川担任他秘书有好几年了,不可能不知道他开会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打扰。 “大人,是小姐!” 看着还在响的手机,松野显伸挥了挥手,想示意他出去,继续他刚才讲的内容。 办公室内又响起来他的讲话声。 出了办公室的黑川按下接听键,平拿着手机,完全没有想凑到耳朵旁的想法。 “黑川,他人呢?”出乎意料,这一次这位大小姐似乎相当的平静,居然不暴躁了。 这反常的行为让他心中一紧,斟酌得道:“松野阁下正在开会。” “行,那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去见过那个叫山间海的小孩儿。” 黑川一愣,立马极为平静的道:“抱歉,作为松田阁下的秘书,我有义务对他的行踪保密。” “呵,那就是见过了,他们谈的什么条件让他把人给撤了?” “无可奉告。”毕竟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把这些人给撤走?” 既然无法动监视她的,那就只好给她加强保安了。所以在那之后整栋别墅就多了十几个人,陌生人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别墅,让她和猫咪都感到极为别扭。 “抱歉,这件事情需要松野阁下决定。” 卡丝娜:“……” 深叹的口气,她冷酷的道:“问你事情你不知道,让你做事你办不到,你这个首席秘书还不如去当个前台呢,让你这张死脸派得上用场。” “多谢夸奖!” 这冷淡到极致的回答一下子就浇灭了卡丝娜的怒火,让她丧失了问下去的欲望,而且……哪怕他接了电话也不会告诉她吧! 这样还不如去问另一个。 嘟嘟嘟嘟嘟…… 按这被挂断的电话黑川挑了挑眉,这位大小姐今天的举动有点反常啊,居然只怼了他一句。 “黑川先生?”女仆接通电话,头底冒出了个问号,今天汇报的时间还没到呢,他怎么提前打电话过来? “清水小姐,在松野大人会议结束前请尽量阻止卡丝娜小姐出门。” “咦?要……这样吗?” 这一句话让黑川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不会……?” 叮叮叮叮叮…… “这是……学校的叮声?”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了,“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现在在……”名为清水的女仆小姐抬头看向前方学校那门上的几个字——立海大附属中学。 这一话听到黑川心一梗,“你们去那儿干嘛?” “我们……” “无论你们去那干什么,现在立刻的小姐离开。”他虽然不知道松野大人和明光的人谈的什么,但谈完之后马上就让他将整个房子一并收拾了,其内容的隐密可想而知。 “可……” “你不要告诉她已经进去了。” 看着在她接电话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抛下她前进的卡丝娜,清水点着点头,“嗯!” “咦?小姐拦下的一个中学生,现在正在和他交谈呐。” “……”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学生留了个奇怪的刘海,还扎着一个丸子头。” “哇,黑川先生你真厉害,这一都能猜到。” 黑川:“……” 如果不是对清水有一定了解,他一定以为这是反讽。 第552章 生气 樱花树下,坐着轮椅的少女静静地等待着。微风吹过,飘落的树叶如雪花般轻盈。少女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透露着对即将到来的见面的期待。 远处,少年缓缓走来。他的步伐有些犹豫,但当他看到少女时,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以上为清水双叶视角。 “咦?那个学生见到小姐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很冷淡唉?”表姐不是说要见的是她认识的朋友吗? 怎么还堵上了? 那个学生似乎要走,卡丝娜直接推着轮椅堵了上去,现在背对着她,她都看不见她的神色了。 电话另一头的黑川心中一阵腹诽,就上次那么不愉快的见面,能开心得起来才怪。 “清水小姐,小姐有说要来这里的原因吗?” 清水简洁的将事情说了下。 “小姐的猫其中有一只叫卡尔的,因为肠胃不舒服,那位常来的志方先生要为一只出车祸的猫手术没时间,所以我们就自己过来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小姐说她想起了一位朋友刚好就在附近,他们好久没见了,我们就转弯转到这来了。” “……对方人才在撤,你们就敢出来乱逛,勇气可嘉。而且有什么朋友会比她的猫更重要。”不过从他接到卡丝娜的电话到他打给清水,这之间不超过一分钟,看来那位大小姐是早就知道在他这儿得不到答案。 这咬牙切齿的声音总算让清水听出了不对。 “对耶,不是……黑川先生,是又出了什么事了吗?”即使是在他们被监视的时候,虽然少,也是有出来逛啊? 但现他们人都撤了,听黑川先生的语气……她们怎么反而好像…不该出来? 不会真的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黑川呼了口气,声音又平静的跟摊死水似的,“等会儿小姐要是说要去那,你试着阻止一下。实在不行的话,你把位置发给我。” “……用武力?”看着那个眉眼细长的少年人推着卡丝娜过来清水连忙问道。 “不用,你打不过他。” “啊?”清水呆了下,立马不满的嘟囔道:“黑川先生你太小看过了我,我好歹也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特工。”对方只是一个国中生而已,以她的身手别说对付一般人了,就算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黑道也毫无问题。 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正好路过,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身着西装身材纤瘦的清水有着一双看上去很强势的丹凤眼,但说话却如此的中二。毕竟真正的特工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是特工吗? 就像再狂妄的杀手,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是杀手一样! 听着她的“狂言”,好歹合作过,黑川出言提醒道:“对方是咒术师,而且至少一级以上,你们尽然不要起冲突。” “咒术师?异能力者的一种吗?” “……算是。” “这样啊!多谢先生提醒,我会谨慎行事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清水连忙道:“黑川先生,小姐过来了,我先挂了。” 夏油杰推着卡丝娜穿过了校外沉睡等待春来的樱木。 卡丝娜简单的给双方介绍了一下后,道:“清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卡尔就交给你照顾了。” 清水一脸果然如些接过猫笼,就看见那个并不是很高兴的少年出于礼貌向她点了点头后,然后推着卡丝娜就要上人行道了。 “唉,等等,等……” “喵~!” “欸?你怎么跑出来了?”清水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笼子居然没有关。 被迫充当推车工具的夏油杰其实也挺郁闷的,这位突然拦住他的卡丝娜小姐,开口就让他带她去明光,要见明光的首领。 并不是很想理她的夏油杰听了直接就向外道走,半点没有帮忙的意思。 结果她堵在他面前,居然就开始掉眼泪了。还威胁他说她不帮忙,她就说他始乱终弃,现在看她腿断了就要抛弃她。 “……” 这话听得夏油杰当场就想召出「鹈鹕」,免费送她一场万米高空无绳蹦极。 无理取闹、无中生有,女人果然天生就会! 心里吐槽完的夏油杰不太明白,道:“卡丝娜小姐,要去明光你自己去就是了,来找我干吗?”那么大栋楼立在那,还能跑了不成。 “我没有他的号码,也没有预约,直接去的话很可能见不到他。预约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没那么多时间。” 她看了眼夏油杰继续道:“而你和五条阁下是好友,五条阁下又是明光首领的好友,这样的话你大概率是认识他,你要见他的话不用像我这么麻烦。” “当然,最重要的是,夏油君,你行踪是他们几人中最稳定的。” 夏油杰:“……” 哦,身为一个学生每天上下学,还真是抱歉啊! 不过听她的语气……她不知道山间妹妹就是明光的首领? “卡丝娜小姐,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见明光的首领?”夏油杰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 “他们交易了一件关于我的事,我想知道他们交易的内容。”卡丝娜擦干脸上的眼泪,语调上扬,话中充满的讽刺,“明明是我的事,我犯的错,我却站在局外。他做决定前问过我吗?我需要他帮忙,我稀罕他帮忙?” 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话——她需要他为她付出代价? “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夏油杰闻言,忍不住看向她。 她现在可没有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那么高傲暴躁,言语中也充满了怨怼。 嗯,还有强烈的不甘。 那个他……应该是指她位父亲吧,那一位财务省大鄂。 思考了一下,夏油杰道:“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帮你问一下,但她见不见你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待夏油杰拨通电话他们已经差不多走出樱花树排列的长道,熙熙攘攘的大街一下子就涌在的眼前。 卡丝娜看着三五成群的学生笑着从她眼前走过,垂下了眼眸。 不一会儿夏油杰就挂断了电话,轻松愉快的道:“她同意见你了。” “多谢。” “小姐。”将卡尔逮回来的清水小跑着过来的,带着是警惕看着夏油杰。 “真是麻烦你了,我来就行了。”随后就自然的走到夏油杰身旁,将卡尔向他怀中一塞,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轮椅,成功将他挤到了一边。 “我朋友夏油杰,我要和他出去一趟。” 果然和黑川先生猜测的一样。清水纠结了一下,斟酌的道:“小姐,可也不去吗?” 卡丝娜没有回头,语气冷漠的道:“我记得保镖的为准则里,似乎没有禁锢雇主自由这一条。” 这…… “是这样的小姐,黑川先生刚才来电说,说先生的会议很快就会结束。” “这样嘛?我刚才问他他为什么说还有两个小时。” “是,是这样吗?”清水尴尬的蜷蜷脚趾,面上去相当自然,“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哼!” “啊,小姐你不带卡尔去看医生了吗?这样下去它的病不是会更严重吗?” “它没事,我骗你的。”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奶猫抬头冲他们甜甜的叫了声。 喵~~~ 清水:“……” 清水深吸了口气,走到她面前,目光坚定。 “卡丝娜小姐,抱歉,作为专业保镖,我必须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当我认为你即将踏入危险的时候,我有权将你强制带回安全的地方。” “还有这位同学。”她推着卡丝娜退后了几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学生,放学了就应尽快回家,在外面乱逛可是会赶作业赶到半夜的。” “噗,这还真是一个可怕的诅咒。”夏油杰笑着道:“但可惜今天的作业我已经写完了。而且我可不想放人鸽子。” 就刚才那么一会儿,电话里除了山间妹妹的声音外,可还有另外几人讨论事情的声音,光听就能猜到他们有多忙。 但在这么忙的情况下,他一说山间妹妹就答应了,他怎么可能让人放她鸽子? 夏油杰伸手搭在清水肩上,略微压低了两分的声音不容拒绝的道:“这位保镖小姐,请放心,你家小姐绝对会安然无恙的回到她的别墅里。” “放手……” 清水刚要有的动作兀地暂停,滴汗从她额头滑落。 在她感知中,那个少年已经化为了了猛虎,强大的气势,压迫着她所有的神经。心脏急速跳动引起的心律不齐让她手脚都有种发软的感觉。 “夏油君,有四个人围过来了。”从刚才开始就注意到他们的红发少年,抱着一堆东西出声提醒道。 夏油杰偏头看着少年怀中抱的那些东西,脑中冒出了个问号。 “织田,这些东西……你用的这么快啊?” 织田作之助看着自己手上那些的五颜六色的颜料罐,沉默了一瞬,对于自己定下的训练计划有种淡淡的忧伤。 ……虽然钱不用自己出,每次买这些东西它都会有一种割肉的感觉,实在是太贵了。 以前他从来不知道绘画用的东西居然这么贵。 “这些东西不是我自己用。”那个小孩儿对异能的控制是不太熟练,想要纯熟操作,还是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而现阶段用画画来练习分心控制,对他来说刚刚好。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四人和他手上的猫,织田道:“需要帮忙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几个普通人而已。 只见一只咒灵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同时几根细线从它头顶冒出来,倏地插进了四人头顶。 织田:??? 这么狠? 卡丝娜刷地回头瞪着他。 瞥见他们目光的夏油杰心一动收回了咒灵,“放心好了,我只是让他们昏睡上一两个小时,一会儿就会醒。” 卡丝娜神色一下就松了,“这样也好。” 什么? 对于他的话不明所以的清水,下一秒就听到了周围传来的惊呼声。 “这个人怎么忽然?” “天啊,他们怎么忽然就倒了?” “是突发疾病吗?” “四个人一起?” “不会是什么传染疾病吧?”包围的人群一下子就散了开来。 “还是……先叫救护车吧。” 听着周围陆陆续续传来的声音,清水面色惨白,她的队员们离他们至少还有20m,他是怎么做到不动声色的同时击倒他们? 还是说……这就是能力者的世界? 第553章 交手 大概是因为在学校旁边的缘故,救护车来的相当快。 看着被抬走的几人,织田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提前下班了啊!”真叫人羡慕。 卡丝娜:“……” 清水:“……” 夏油杰哈哈笑了起来:“织田君,你要是需要的话也行哦。” 织田想了想,认真地说:“等我失眠的时候可以找你吗?”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夏油杰,脚步顿了一下,他的咒灵还能这么用?不过从这只咒灵的能力来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只要控制好咒力的输出,它这个自带技能的威力自然就会下降,用来治疗失眠似乎还真挺不错。 不过异能者和咒术师对咒力的抗性比普通人强多了……他要不要找个人试试看。 ……悟!? 哇,需要我帮忙吗?当然可以啦!本帅哥可是个热心肠哦!不过杰你居然会失眠?你的小眼睛难道不就是为了睡觉方便吗? 想着想着,夏油杰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这种事情找他只会越帮越乱,还是找别人吧。 “……不行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剂量问题。” “哦!”织田点了点头,原来是在想这个呀。 “停!”既然这两个家伙竟然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的聊天的哪里古怪,卡丝娜大叫了一声停。 她道:“坐我的车过去。” 夏油杰以眼神询问着织田,织田则表示完全没问题。能坐私家车,他也不太想挤电车。 20分钟之后,车辆停在了明光总部前的华丽喷泉池边。五六米高的水柱迸发着,犹如一株株高大的树,开着透明的花。 织田告别夏油杰后转身去了一旁的明小学。那里,一高一低两个六七岁大的孩子正频频的向外望。看见织田过来后,两人惊喜的跑了过来。 “织田老师!” “织田老师!” 相对于两人的欢喜,织田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芥川,你的。”芥川龙之介压着高兴,一本正经的接过的那些瓶瓶罐罐。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这些颜料加在一起的重量,踉跄了两步,才适应手中的重量。 织田自然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有点吃力,但见他没有开口要帮忙的意思,也就没管了,男孩子多锻炼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银,这你的。” “我也有吗?”小女孩满脸惊喜,她没想到自己也有礼物。毕竟,织田老师只是哥哥的训练老师,她们没见过几次面呢,竟然会给她准备礼物,织田老师真是太好啦! 小女孩开心地接过有着可爱小兔子的发夹,果然,看上去酷酷的织田老师,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呢! 会送她小刀,会允许她在哥哥上课时旁听,会在她偷偷练习时帮她纠正动作,让她战胜那些欺负她的坏家伙。现在,居然还送她这么漂亮的发夹,织田老师真是太棒啦! 看她一脸的的欢喜,织田道:“没什么,只是老板的赠品而已。” “但是织田老师把它送给我了呀!”笑空阳光灿烂,如冬日暖阳的银道:“没有送给别人,也没有把它扔掉,而是送给了我,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二份礼物,谢谢织田老师。” 他记得他上一次送她削水果的小刀的时候,她说这是她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现在已经快入11月了,这一年已经快到尾声了。 织田看他俩一眼,转身进了学校。 “上课要迟到了。” 两小只听了,连忙跟了上去。 …… 明光总部的一楼大厅内,一个长相英俊,气质不凡的金发少年,不耐烦的看了眼厅内的大钟。 这个混蛋,他都等得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回复,她是故意晾着他吧。 “她到底什么时候有空!” “这位先生请稍等,已经有人去请示首领了。”面对这位暴躁的客人,前台小姐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少年一掌拍在的柜台上,眼神阴沉的盯着她,“请示,半个小时爬都爬到了,你还在这废话。” 面对被一掌拍裂的柜台,前台小姐面色依旧不变,依然保持的微笑,还是那句话。 “这位先生请稍等,已经有人去请示首领了。” 少年那就不断上下开关的电梯,眼神逐渐尖锐,“呵,告诉山间希遥,5点之前她再不见我,就别怪我硬闯了。” 前台小姐下意识看了眼厅巾内的大钟,现在的时间是下午4点51,也就是说九分钟后首领不见他,他就就要动手了? 前台小姐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手边的报警器,和放在特殊地方的武器,依然面带微笑道:“先生请稍等,已经有人去请示首领了。” 少年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半个小时,再让他等,那就不是他不知礼了。 同时心里也开始跃跃跃欲试,他的实力提升了这么多,刚好拿她试试,让她也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希遥:阿嚏阿嚏!谁在说我啊?) “立花小姐!” 清爽的少年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夏油君!”与面对金发少年的公事公办相比,前台小姐的声音现在明显充满了热情和尊重。 立花的眼神飞快的滑过休息区金发少年,压低了声道:“首领在办公室,您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这位是清水小姐和卡尔,麻烦你照看一下。” 窝在清水怀里的小奶猫愉快的喵了一声,又轻又柔。 听到这仿佛复从云朵中传出来的喵喵声,前台小姐的笑容更真诚了,“自然没问题。” 但显然前台小姐低估了咒术师那被咒力加强的五官,更别说他们离得也就是十来米。 急速的破风声让夏油杰下意识的上前,伸手将飞过来的物品打落在地。 咔嚓,杯子碎裂,黑色的液体飞溅,他的位置瞬间荡开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 咖啡? 夏油杰一脸不高兴的看了过去,沙发上的人也站了起来。 看过去的夏油杰眉毛一挑,竟然是他。 金发少年看着眉眼细长的夏油杰和他身后坐着轮椅的卡丝娜,开口就道:“她没空见我,倒有空见这些瞎子残废啊。” 只是……这个瞎子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穿着高档休闲服的他,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上挑的眉眼嚣张又跋扈。 轮椅上,卡丝娜目光半垂,微眯着眼盯着这个少年,抿着嘴,刚想说话,就看见夏油杰放在背后的时候冲她摆了摆。 “残废总比变态好,我们再怎么样也比不上禅院少爷你的美丽动人。” 听到夏油杰这轻快气人的话,禅院直哉脸色阴沉得直接能滴水了,拳头刚要抬起,他想起了这家伙是谁。 “噗,我当是谁呢?不过是悟君身边的一个跟班儿,一条狗,也敢冲我狂吠。” 夏油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悟之前说禅院家净出些垃圾,我还不信呢,现在我可算确信了。” “你说什么?你个臭瞎子竟敢这么说!”禅院直哉怒不可遏,挥起拳头就打了过去。 夏油杰下意识地向右一闪,闪着黑光的拳头擦着他的鼻梁,砸在了旁边的柜台上。 原本还在十米开外的人,这会儿已经和他面对面了。 见他躲过这一击,禅院直哉有些惊讶,随即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夏油杰心里一惊,攥紧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轰出去,整个人先倒飞了出去。 什么情况? 一击得手的禅院直哉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迅速收腿,皱着眉向后一跳,跳至半空中,脱离了咒灵的喷射范围。 原来,夏油杰虽然没来得及还手,但倒飞出去的这段时间,足够他召唤出咒灵了。几只长着翅膀的圆球,正不停地朝禅院直哉喷射毒液呢。 但等夏油杰落地,那几个圆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禅院直哉切成了两半。 还在半空中的禅院直哉瞥见同样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的夏油杰手一挥,忽然出现的咒灵将它的四条尾巴甩上了半空,前后左右形成了包围圈。 “轰!” 硬接下了这一击的禅院直哉被砸进了天花板里。 两人交手速度极快,直到这也是前台小姐才反应过来。 “啊!”短促的惊呼后,前台小姐发现那些碎石并没有砸到她身上。 卡丝娜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水母样咒灵,目光闪了闪,这就是咒术师战斗的场面吗,动作快的根本让人看不清。 禅院直哉将自己从天花板里抠出来后,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有两下子,但也就那个样,这种垃圾攻击力,你是准备给我挠痒痒吗?”他自顾自得道:“真是的,也不知道悟君看上你什么了。好歹也是五条家的家主,品位真差。” 夏油杰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这位先生,如果你再动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负责安保的人员,齐刷刷的拔枪对准这个嚣张的陌生人。 “切,这种破玩意儿。”他脚尖一点,再出现的时候,安保人员手中的枪已经变成了两截。 “退后,对方是能力者,通知武装……” “不用了。”夏油杰将手搭在明显是队长的男人肩上,“交给我就行了。” 夏油杰动了动手指,嘴角勾成了一个绝对嘲讽的弧度。 “我倒是觉得悟的品味一点都不差,毕竟他对你们的评价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 “垃圾。” 第554章 交手二 “你找死!” 怒气上头的禅院直哉双眼泛起了寒芒,身形一晃,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但夏油杰可没打算跟他比速度。 从上次悟打扮成那鬼样要跟这家伙比美后,他还专门跟他了解了下禅院家。然后在悟的巴拉巴拉下,知道了一大堆绝对称得上机密的事儿,其中就有禅院家现代家主的术式——投射影法,能在一秒内“创造”24次移动攻击机会。 要击败他们也很简单,速度够快就行了,只要在1\/24秒内做出反应,就不会卡帧了。 当然这个简单是对于五条悟而言。 以他现在的速度,他能在一秒之内做出14~5个动作已经是极限了,虽然已经远超一般术士的速度,但用来对付禅院家的投射影法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跟他拼速度,刚才的那一击他肯定在他身上做了标记,一旦被攻击,他就会被卡顿一秒。 作为操纵咒灵的法师,他干嘛要和这种刺客属性的人拼速度?利用自己的短处去攻击别人的长处,他有这么蠢吗? 心念一动,一个顶火山头的咒灵脚下一蹬,挡下了禅院直哉的袭击。 “咒灵?” 再一次被砸进墙里的禅院直哉咳出口血,感受到周围急速上升的温度,眼神多了些凝重。 “特级咒灵!你居然能操纵特级咒灵。”是这家伙的术式吗? 禅院直哉并不知道「咒灵操术」这种术式的存在,毕竟千年也只出现过二三次而已,对于这些“古老”的东西,他可没兴趣。 夏油杰挑了挑眉,斜靠在柱子上,姿态散漫的抄着兜。 “你很惊讶,身为禅院家的大少爷见到一只特级咒灵居然会惊讶。不过身为父母的小baby,一直躲在避风港里,好像也就不是很奇怪。” 禅院直哉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仿佛那个女人又漫不经心的扫过他。 “不过是区区一只特级。” 漏壶:“……” 身为拥有不亚于人类智慧的特级咒灵,身心完全被控的它并不想说话。 再说他也不是那种变态的咒灵,将死之人想说两句就说两句呗,反正以后也不用听了。 “出去聊聊!”夏油杰指了指大门,他可不想把整个大厅给拆了。 “哈,谁要出去,这又不是禅院家的地盘。”拆了正好。 这家伙,真恶劣。 “教训他一下就行了。”他用这只只咒灵和悟试过,他的评价还挺高的。基本上除了特级咒术师,没人能拔出它。 漏壶:“……” 心底的声音让漏壶本来就厌世的脸,耷拉的更厉害了。 几乎瞬间,两人同时消失在视野中。 卡丝娜只能看到时不时闪过的火星,人影则完全没办法看见,连残影都不行。 她索性就没去看,而是转头盯着夏油杰,看他的目光不时的上下左右。 夏油杰看看不时崩碎的墙壁,和地上被砸出了几个大坑有些头疼,这才刚交手就这样子,那后面这个大厅保得住吗? “火砾虫!” 嗡嗡嗡嗡…… 这个声音是……卡丝娜猛地抬头。 数只蟑螂样,长着长长的口器的虫子,分散在半空中。 “噫噫噫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卡丝娜猛地捂住双耳,那尖锐的叫声听到她头都快爆炸了。 “咦?等……”等! 但他的命令似乎下晚了。 虫子直接爆炸了。 一声声轰响撕裂了空气,如雷贯耳,让人的心跳瞬间加速。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迅猛之势扩散开来,掀起了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碎片如雨点般散落,四处溅射,带着灼热的气息和锋利的边缘。 爆炸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区域,耀眼的光芒使人睁不开眼,仿佛太阳在这一刻坠落到了地面。随着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毁灭的景象。废墟中弥漫着烟尘和烧焦的味道,瓦砾和残骸散落在各处。 夏油杰:“……” 不是让他下手轻点儿吗? 看着坑坑洼洼的大厅,冷汗开始出现在他脸上。 这……他只是被迫反击,山间妹妹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两人战况逐渐“激烈”,夏油杰示意其他人先撤出去。 但是吧,他没想到禅院直哉这个狗东西居然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蹿,而明光的武装人员根本就拦不住他,各种乱射的机枪简直就是在浪费子弹。 “啊!!!我的脚。” 一个中年男子努力的拖着自己被飞石砸了一个洞的脚,顾不上流了一地的血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这个混蛋!”虽然毫不意外,但夏油杰还是暗骂了声,“游虫,鼋鱼!” “啁啁啁!” 只见一只仅有巴掌大小、背部布满坑坑洼洼如同乌龟一般的咒灵甫一着地,其身上坚硬无比的龟壳便骤然泛起一抹翠绿光芒,并以极快速度向四周蔓延开来。眨眼间,这道翠绿色光焰已然凝聚成一层宛若透明结界般的强大防护屏障,将在场众人悉数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伴随着阵阵尖锐刺耳的“啾啾”声响起,两只外形酷似电鳗的黄色长条状咒灵如鱼得水般迅速游动着身躯。它们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喷射出一股股汹涌澎湃的水流。这些水流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黏性和延展性,如同给整个大厅镀上了一层透明薄膜。原本将近十米高的宽敞空间,转瞬间被硬生生地分割成了上下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行了大叔,别嚎了!\" 伴随着这句话,一只手臂大小、浑身长满锋利牙齿的奇怪花枝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它灵活地舞动着自己的枝叶,仿佛在向说话之人撒娇一般,亲昵地蹭了蹭他。 夏油杰轻轻拍了拍它,温柔地说道:\"来,给这位大叔治疗一下。\" 话音刚落,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大叔惊恐地看着眼前这朵长着獠牙的诡异花朵,眼睁睁地看着它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咬了过来!!! \"啊啊!!唉?!唉,不痛?\" 大叔先是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但很快便惊讶地发现,这一口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疼痛。相反,他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就在这时,三只强大的一级咒灵突然现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禅院直哉瞬间分心。至于那只仅仅二级的蝶蝾,则完全被他忽视了。 “这种水平和我交手还敢分神。” 漏壶独眼大圆眼直接眯成了一条缝,本来不能下重手就够让他不爽了,现在他居然还敢分神。 “真是令人反胃。” 见他那位主人做好了防护,墙壁、厅柱、地板、天花板同时出现的一个小型火山。 直觉不好的禅院直哉再次使用投射影法,但一瞬置的分身已经让漏壶抓住了机会,数道火柱同时喷射而出。 滚滚的岩浆滋滋滋地从地面流过。 是的,从地面流过。一级咒灵的术式怎么可能防护得住特级咒灵的攻击。 “呼呼呼呼呼呼——” 喘着粗气的禅院直哉咬着牙盯着夏油杰释放的又一只特级咒灵。 直射、对射、曲拆,岩浆喷射的不规律,让他不得不多次、连续使用投射影法,但术式的叠加也让咒力被大量消耗。 再来一只特级……妈的。 如人般站立战的,浑身尖刺的刺螳,手臂化成的巨型镰刀显的格外庞大。只见它抬手一挥,弯曲的镰刀斩断地面,近一米宽的裂缝直接阻断的岩浆的前进。 禅院直哉抹了把嘴角的血液,最后那一道火柱是他定格空气用拳头引爆,才堪堪避开,否则他就直接被烧成焦炭了。 但强大的爆炸冲击力还是让他受了伤。 该死了,这个混蛋到底有多少只咒灵,还有那只特级,速度同样快的离谱。 他在家里和老头子较练过无数次,明明自那时起,咒力猛增,现在速度已经和他持平,在五条悟之前他不是号称咒术界速度最快的男人吗?为什么连只咒灵都追得上? 漏壶啧了声,“躲开了啊,那就只有再来次了!” 什么? 刚才的是躲避已经消化了他大量咒力,再来一次…… 趁漏壶还未出招,禅院直哉的身影就消失了,夏油杰下意识的先看了下门口。但随后却在半空中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但下一瞬人又消失了。 他这是……加速?他刚才的速度已经是两倍超音速了,还能在加速? 还是说……他想将速度提升至最快后直接冲杀。 在他思索间,地面,天花板,石柱……这一次的火山比上一次还多。 还未重新布下防御的夏油杰:“……” “漏壶,住手!”命令之下,还未喷射的火柱全部暂停了,但射出的岩浆的却没办法收回了。 “你们是想把我整栋楼都给炸了吗?”清脆的童声中夹杂着肉眼可见的冷意。 伴随着话音而来的是极致的寒冰,在众人的惊呼中,流动的岩浆直接被冰封了。 “这个声音是……首领!”“是首领!”“……首领出手了。”“保安部的人真废物,居然让首领出手。” 希遥拿着手机的手连青筋都冒出来了。 刚才她就接个电话的功夫,她金碧辉煌,奢华大气的总部大厅就成了这鬼个样。 伴随着愤怒而来的是极致的寒冰,在众人的惊呼中,流动的岩浆直接被冰封了。 第555章 淹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啦!我的婚礼,期待着你和你家人的祝福哟!”电话那头是掩饰不住的荡漾。 希遥平复了一下语气,说道:“放心,这样的喜事我们肯定不会错过的。”说着,她抽空往下面瞄了一眼。 看到那只火山头放火,她的手不自觉地一紧,不过还好杰开始做防护了。 “斯科特,你老婆喜欢什么样的饰品呀?” 菲茨杰拉德一下子更开心了,她开口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首饰,肯定是要为泽尔达量身定制的。 “泽尔达喜欢奢华的东西,样式无所谓啦,漂亮就行。像沙皇二世的 eerald ne 项链,亚洲之珠 asia pearl 这样的,嗯,tiffany 法国皇后胸针也不错,或者是充满童话风味、注重传统工艺的 natasha libelle 也行,不过 moussaieff 也不错,他们家可是精美稀有的代名词,不过卡地亚的好像更经典……” 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希遥手里的笔直接被她捏断了。 ……竟然连岩浆都放出来了,而且看样子它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她微微眯起眼睛,开始调动周围的水元素。 她这栋新修好才用了不到一年的大楼,是给他们当玩具拆的吗? “行了,说人话。”后面那些都算了,前面那三样,那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想要,但有谁敢卖,还是去抢博物馆? “婚戒!” 所有的珠宝都能换,唯独婚戒,那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菲茨杰拉德沉声道:“如果她遇到危险,我希望我们的婚戒能保护她。” 这还差不多。 “把款式发过来。” 正当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里又来了一句。 “boos,顺便帮我宝宝也准备一样呗!” “……” 希遥眉头微蹙,“她怀孕了?”菲茨杰拉德这家伙…… 一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眉毛微挑,看来这位龙女阁下和传统女性一样,对未婚先育这种事儿相当不感冒。 希遥算了一下,婚礼是明年五月十日,半年之后,如果她现在都怀上,那个时候新娘子不是大着肚子,就是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 “当然没有,这种有损她名誉的事我怎么可能做。”菲茨杰拉德坚定的否认了她的猜想。 “泽尔达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随后他得意的道:“以我和泽尔达的恩爱,我们一定很快就会拥有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宝宝。” 希遥:“……” “呵呵,那就等你有了再说,现在废什么话。” 看着被挂掉都是电话,大洋另一边的菲茨杰拉德一脸的遗憾,不过一会儿他就抛到脑后了,等他有了孩子以后,她一定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 “山间阁下,不知您是否同意我刚才的提议。” 男子微微欠身,一脸的恭谦。但希遥却从那双绯红的双眼中看见了赤裸裸的野心。 对于这个主动找上门来,还说服了阿海的家伙,她不怀疑他的能力,但她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撑死。有野心是件好事,但如果能力不足,那就要当心反噬其身了。 希遥淡淡的道:“很有诱惑的提议,而且无论怎么看我都是占大便宜,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同意。” 男子垂下眼眸,恭维着,“您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横滨的夜晚将为您而安静。” 希遥又一次上下打量他,想起阿海那“见鬼”的评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心狠、有手段、有野心……还有满满的爱。 野心和手段都能培养,唯有发自内心的爱才能长久。 “大叔,以后你跟他对接。”站在她身后的田山花里领了命令。 “好啦,先送他出去吧!” 田山花里见希遥脸色不太好,再想想刚才古林彦汇报的事,难道他们已经把大厅给拆了? …… 大厅里,冻结的火焰在灯光下闪烁着绚丽的色彩。 对方停下攻击,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对于速度已经达到三倍音速的禅院直哉而言就不那么友好了。 在本来就很狭窄的空间里,想要把速度提升到音速以上,他的术式就得经过多重叠加,咒力的消耗那可是相当庞大。 现在,不但火焰被冻住了,冰凌还在迅速蔓延,整个大厅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大冰洞,跟立柱差不多大的冰柱,严重阻碍了他的速度。撞了四根冰柱后,他的速度才开始下降了。 ……不过那只咒灵好像自从冰柱出现后就没再动了。 还在高速移动的禅院直哉,恶狠狠地看了夏油杰一眼,他那三只咒灵可没有这只这么快的速度。 勉强能看清他速度的夏油杰,看着逐渐从里面破碎过来的冰凌,马上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些许同情。 山间妹妹都这么生气了,他居然还想出手。 “可恶,居然敢嘲笑我!”对这个表情产生了错误理解的禅院直哉,直接撞碎了挡在他面前的立柱,朝夏油杰冲了过去。 “你到地狱去笑吧……” 哎?怎么回事?他怎么动不了了? “什么鬼?”被吊到半空中的禅院直哉使劲手腕拽了拽手腕,但完全没用,连调动周身的咒力想要崩碎它,也没用。 “都给我滚上来。” 声音落下,禅院直哉就见自己眼前闪过几道孤光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同时消失的还有冰凝和被冻住的岩浆,只留下了一地残骸,告诉众人刚才发生的事。 刚过来的古林彦看着这一地狼藉,冷静的道:“先将受伤的人带去医疗部,通知建筑队的人,将废栎清理出去。” “藤井君。”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安保人员。 那个叫藤井的连忙上前一步,“古林先生。” “麻烦你通知一下木村君,让他这两天加强防范,不要让一些苍蝇飞进来了。” 感受到他话中的冷意,藤井点头后,小跑着去了安保室。 安保室这个名字虽然不怎么好听,但那里却是整个明光武装力量的所在,听说里面还保管着不少紧急情况专用的军事装备。 而木村君所所率领的特攻队,更是组织武装的中坚力量。至于那些强大的异能力者,则都在干部的领导之下,并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 下一秒出现在华丽的的办公室内的卡丝娜,就看见了同步出现的夏油杰和刚才那个金发少年。 瞬移,这个只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词出现在卡丝娜脑海中。刚才那个叫禅院直哉的与和咒灵之间的战斗已经够刺激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这样。 她深深的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然后兀地卡了下。 ……怎么是她? 看清楚座椅上的人,同时也有些不解,下面闹成这样,这个首领都不出来见见他们这些罪魁祸首吗? “你现在倒是愿意见我。”禅院直整理了下衣服,极为恼火地说道:“我身为禅院家的次代家主,你竟敢让我等这么久,这就是你对待合作伙伴的态度?” 希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家伙,在她的地盘上动手,这笔账还没找他算,他反倒先叫嚣起来。 卡丝娜本就紧绷的身体,再次绷紧,心中一阵荒谬。 自从那个叫山间海的小孩儿来找她谈过之后,她就设想过当时与他同行的另一个小女孩儿的身份,明光首领的女儿、高层干部的女儿,甚至是身怀巨大潜力的能力者,却唯独没想到她就是明光的首领。 “哦,那你想怎样?”禅院直哉心中咯噔一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眼前的少女身上,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然而,那双如深海般湛蓝的眼眸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冷气息,宛如被一层薄冰覆盖的湖泊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凶险,只需稍稍触及,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禅院直哉不禁浑身一颤,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此刻的他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惧。 那个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和那个女人如出一辙,禅院直哉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他铁青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也不想怎么样,把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希遥:“……”砸了她的大厅,就只是为了要个联系方式? “哦?哪个女人啊?”赖散的调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听起来格外皮。 火气一下子涌上心头,掩盖了他的心悸,“你他妈少给我装糊涂,除了她还能有谁!” 希遥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而夏油杰眼中的同情(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了,心里暗暗骂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啧啧,这下有人要倒霉了。 希遥向后靠了靠,冷笑一声,“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要的是哪个女人的电话。” 禅院直哉咬了咬牙,光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半个月内完成她布下的任务,而完不成的后果……他不敢去想。 禅院直哉在心里默默 pua 了自己一番,眼前的这个家伙不过是一只丑陋的咒灵,咒灵都是丑陋、毫无理智、需要消灭的,自己可是高贵的禅院家次代家主,没必要跟这种垃圾计较,总有一天会超越她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禅院直哉冷静了下来,“湘漓!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呵呵。”希遥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湘漓,你在她面前也是这么叫她的!” 禅院直哉身体一僵,神色狼狈地看向她,“你……”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没人的时候要他对她俯首称臣没为问题,但在这个几次羞辱过他的人面前……禅院直哉紧绷的身体青筋浮现,拳头紧攥,一副一言不合又要揍人的模样。 见他“你”不下去,希遥淡淡看着他,两手相勾摆出这个奇怪的姿势,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我……”该死的,这个目光又把他拉到了湘漓的注视下。 “山间阁下,请给我湘漓大人这联系……。”不想死的禅院直哉底头还未说,他就卡住了。 好奇怪,他好像……听到了海浪声。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还……越来越清晰了,就像在他身边一样,他甚至臭到了海浪的咸腥。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夏油杰拉着那个残废,连连后退。那个残废更是一脸的惊骸。 海浪,卷席的海浪,无边无尽。 他……他不是在她办公室吗? “云海!” 清脆的童音在他耳边炸响,然后……他就被海水给淹了。 哼,砸了她的大厅还敢这么嚣张。 第556章 卡丝娜的异能力1 仿佛从远古传来的海啸声汹涌而至,淹没他身躯,争先恐后涌进他鼻腔中。 本能反应使他向上挣扎,可刚从海里钻出来,汹涌的白浪下一秒就打了过来,他只来得及看一眼白云悠悠的天空,深邃宁静,无限温柔。 这个混蛋! 好不容易稳定住自己,再次浮上来的禅院直哉还没歇个两秒,咸湿的海风又卷起大浪把他打了下去。 他也试着用投影法腾空,看看有周围有没有落脚点,结果……至少他目之所及的地方全是海水。 ——那个家伙竟然一下子将他传到了海面上。 投影法只能让人滞空,并不能让人飞,所以他毫不意外的掉了下来。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又苦又咸的海水又灌了他一嘴。 这个混蛋,他早晚……他早晚…… 办公室内,饶是见惯的术式的夏油杰也还是对于眼前的这一幅景象目瞪口呆。 一个两米宽的超大水晶球突兀的浮在半空中。这个庞然大物通体虚幻透明,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水 简直就像一个超大的圣诞水晶球,如果没有禅院直哉的苦苦挣扎,这种水晶球在外面绝对会大卖。 奇奇怪怪的想法过后,夏油杰还是一脸的怪异。 这…… 果然很奇怪,刚才平地起的水浪绕着他卷得都快成龙卷风了,但禅院直哉却一脸茫然,一点儿都没看见。直到最后水浪让翻转直接将他打了下去他才反应过来。 山间妹妹做了什么吗? 像是看穿的他在想什么,希遥道:“一点幻觉而已,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中招。” 不过大概率还是因为他体内有湘漓的力量的缘故吧! 力量本身可不会防御他自己。 “幻觉?!”夏油杰伸手敲了敲“水晶球”,清脆的声音,冰凉的触感,有种让他敲在玻璃上的错觉。 “这个当然不是幻觉了!这是我新开发的招式,空间的一种运用。” 看到又又又沉下去的禅院直哉,夏油杰眼角抽了抽,“山间妹妹,这样不会出事儿吧?”这来来回回的,哪怕是咒术师也撑不了多久吧! “不用担心,死不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卡丝娜身上。 “杰说你要见我,现在见到了。” 卡丝娜心头一紧,望着她平静的眼眸,敛了敛神,冷静的道:“我想知道你们和他……我父亲的交易,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他插手。” 希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卡丝娜,现在的她比起初见,明显要憔悴了几分。 “卡丝娜小姐,令尊的确与我们达成了一些协议,但是抱歉,无可奉告。”希遥顿了下,继续道:“而且你也用不着跑这一趟,我们与令尊的交易并不会损害他什么,更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希遥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没毛病,他们要查的事情,就算最后泄露了出来,也和他这个财务省巨鳄没什么关系。 至于他提供的名单……他有给他们提供过什么名单吗?有的话请拿出证据。没有?没有还敢乱说,当他们明光的律师团是吃素的? 卡丝娜咬了咬唇,身为财务省的重要官员,去和这种与国外势力牵扯甚深的公司做交易,现在告诉她,对他没什么危害,可能吗? 房间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她注视着希遥,一字一句的道:“我可以用我的术式做交易。” “……嗯?”她的术式? 希遥一阵茫然,那是啥?阿海也没告诉她啊! 可她这么严肃,也不像是什么无用的能力,那阿海为什么不告诉她? 难道她的能力对她尔言来说毫无用处,阿海才懒得费这个口舌?! 收回思绪,希遥身体向后靠了靠,平淡的道:“卡丝娜小姐,你不必如此,我与你父亲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他得到了他的承诺,我们也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彼此之间已经两清了,并不需要你再付出什么。”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的事,后果我自己承担,凭什么要你们来决定。”她的话语如连珠炮般急促,其间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 希遥的眼神飘向夏油杰,她这副好似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到底是要闹哪样? 夏油杰耸了耸肩,又不是他惹的,他哪儿知道? 希遥呵了他眼,人不是你带人吗? 夏油杰眼神跟着飘了下,人是他带来的,但他也不了解她呀! 那你还帮她? 夏油杰盯着地面开始仔细观察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花纹这么好看呢?她当时那样子,说的那么悲愤,他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共情。 “卡丝娜小姐,你搞错啦。”希遥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我们的决定跟你可没关系,你的事最多算块敲门砖而已。” 就算没有毕尔斯的事情,他们最后还是会找上松野显伸,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卡丝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脑子也卡壳了,满脸都是疑惑。 ……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她,她想多了。 “你们……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能力才找他的?”她连疑惑的问道。 希遥奇怪地看着她,这位大小姐自信心可真心强大啊! “当然不是。我本身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不需要觊觎你那点能力呢。” 这傲然的语气,让卡丝娜呆住了两秒,这……这人也太自信、太自大了吧。 “可是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后悔的时候。”她低声呢喃道。 希遥觉得这话有点意思,难道她的能力是“后悔药”? “也许吧。”她摆弄着手中的笔,转着一个又一个的圆。 “但后悔这种情绪只是针对过去的事情,也代表着你当时的选择。” “而且,所谓后悔,难道不就是在某种程度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吗?没有人有上帝视角,就如同我们无法以当下的见识与思维和结果去评判往昔之事,亦不能够用一个三十岁成年人的思考方式来解决十岁孩童间的纷争。” 希遥抬起头,目光凝视着对方,缓缓地接着说:“过去已成定局,未来太过虚幻,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守好当下。” 对方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任何想要去挽回或者补偿的遗憾之事吗?” “……” 希遥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默默地低下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抬头看着对方,淡淡地回答道:“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紧接着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整个空间仿佛都被一种沉重的氛围所笼罩。 “将心目中的美好愿景与残酷的现实相对比,结果却发现两者截然相反,自然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罢了,但只要能走出来,便已足够。” “那如果走不出来呢?”她脱口问道。 对于她的问题,希遥提出了诚恳的建议,“出门左转直走再在右转,上电车,直达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相信这座日本最古老,最大的医院,会给你最真诚的帮助。” “毕竟什么能力都不是万能的,哪怕你能让时间倒流,可时间如果倒流,又回到那个时间点,我们真的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那我就是可以颠倒因果呢?”她抬头猛的道:“我的术式……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忽然出现在她口中的一团水,完全堵塞了她整个口腔,连呜呜呜的都显得费劲。 “卡丝娜小姐,作为一名能力者,束缚的存在,我相信你一定不陌生。所以,就算你用你的异能力交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交易。” “明白了就点点头。” “呜呜呜……” “看来你是同意了。” 捂着嘴快抓狂的卡丝娜:“……???” 夏油杰:“……” “哦,对了,这次我之所以愿意见你,跟你废话,因为你选择了一个对的人,但同时你也选错了。” 卡丝娜放下双手看向她,认命般的不再试图将嘴里那团水吐出来。 夏油杰在一旁挑了挑眉,身子不由的前倾了点,显然很想听听怎么就对了,怎么就错了? 蔚蓝的双瞳冷了下去,“杰是我的好友,他提出的要求我不会拒绝。但同样的,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去骚扰他。” 卡丝娜打了个寒颤,她头一次知道人可以一个眼神将人的送到北极。 “他这个人心软,别人在他面前卖一下惨,天大的难事儿他都能应,那可不意味着我也是这种人。” 夏油杰将手放在嘴边一阵猛咳。他是这样的人吗?他是这样的人吗?说的他简直就像个烂好人一样。 绝对力量的压迫下,空气凝固,如同被洪荒巨兽凝视着的卡丝娜,下意识的低头屏住呼吸,在她未允许之前似乎连呼吸都是错的。 见她脸是开始发白,希遥收回气势,但奇怪的是好一会儿还不见她说话? “嗯?” 夏油杰眉毛动了动,她会不会还没意思自己可以说过了? 秒懂他的眼神,希遥点了点头,有道理! “卡丝娜小姐,没事的话就请回!” 听她下逐客令,卡丝娜心中一急,完全忘了自己还不能说话,脱口道::“我……” 喉咙震动间,微复正常的口腔带动着声带,发出了声音。 …… 她能说话了! “我不走!” “嗯?”希遥不高兴的看向她,她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她还想干嘛。而且这还有一个麻烦没解决呢,她可的没空陪这个大小姐耗。 又来了,被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卡丝娜心瞬间天翻地覆。 “请,请让我把话说完。”坐在轮椅上的她头已经弯到了膝盖,迟迟没有起。 见她姿态放的这么低,希遥啧了声,“你说!” “我想加入明光,我不想嫁人!” “啊?” 第557章 卡丝娜的异能力2 希遥和夏油杰都愣了下,两人的眉头同步皱了起来。 卡丝娜看上去最多十六七的样子,怎么会被逼着嫁人?虽然日本法定结婚年龄在今年从14岁又上调了到了16岁,但以松野家的权势需要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 希遥对着她那张脸出了下神,脸颊致嫩,双目明亮,本就漂亮的脸,因混血更增加了一分攻击性……奶凶奶凶的。 长发披于背心,用一个红色的发的轻轻挽住,整个人的打扮与比那些女高中生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她更漂亮! 难道是童颜…… 她下意识的将视线盯到了她某处,确实波涛汹涌,曲线玲珑。 停停停停停,这也不对啊?! 她看过卡丝娜的资料确实才十七岁。松野显伸有病啊,让十七岁的女儿,高中的年纪去连婚姻? 不过加入明光…… 想到她那堪称辉煌的简历,希遥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面上虽然不显,但心中已经乐开花了。 “山间大人,你们上次在别墅里建的那个小泉,就是他为我物色的未婚夫。” 这一次,她用上了敬语。 她道:“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我好,但对于他的安排,我不想再接受。” 希遥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 这话……听上去略显叛逆呀! 她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她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手腕——缠着绷带。 “这一次是为你自己!” 闻言的卡丝娜心脏狂跳,感受到了她的强大的力量后,她己经改变了最初的主意。 不过那也说不上什么主意,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已。 她又不是笨蛋。就如山间大人说的那样,他们的交易已经两清了,来这一趟本来就可有可无。 但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是促使她去找了夏油杰。 卡丝娜将门轮椅一调,转方向对着下,而且弯身道:“夏油君,很抱歉,这样打扰你。” 夏油杰笑了笑,“作为一个男子汉帮助一名陷入困境中的女孩子,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男子汉,男孩儿还差不多……希遥嘀咕着吐槽了句。啧啧,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知道毕尔斯和杜波依斯先生两人之间的关系时,那天崩地裂的…… “况且我也只是帮你打了个电话而已,同意见你的是山间妹妹自己。” 见夏油杰明显不打算和她计较,希遥瞥了一眼“水晶球”,里面海浪已经停止了,体力消耗了大半的禅院直哉已经开始躺平了,像个尸体似的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蓝天,白云,大海,美好而惬意,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即便是躺平了禅院直哉嘴也动个不停,从他歪嘴斜眼狰狞表情来看,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也知道他骂得一定相当脏。 呵呵,她也不是什么魔鬼,就让他先小小休息会儿。 “你刚才说你想要来明光工作,为什么?”她年纪虽然小,但以她的学历背景,多的是打是大公司抢着要。 卡丝娜顿了一下,暗淡的道:“他不希望我出去工作,不希望我给其他人添麻烦。”但却奇怪的认为她能做好一个妻子。 希遥想了一下,诚恳的道:“如果你父亲不希望你出来工作,那就很遗憾了,你的学历很高,专业也很赞,但并没有高到要我对抗财务省高官的地步。” “可是你们不是不怕他吗!”卡丝娜急忙道。 希遥:“……” 一旁的夏油杰听得也连连皱眉。 “咳,这位大小姐,你要是我的亲友我为你出头自然没问题,但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见的第二次吧!而且如果你的记忆没问题的话,刚才我还警告你离我朋友远一点儿来着呢。” 卡丝娜眼底闪过一丝难堪,沉默了一瞬,又肯定的道:“山间大人,有一点说得没错,我的专业能力不比任何人差。” 她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储存卡,“那里面是我研究的有关于人工智能和方面的程序,绝对是世界顶尖的,得到过沃尔斯通克拉福特博士这肯定。” 说完后她笃定的看着希遥,似乎看到这个她就一定会心动。 希遥:“……” 这就很尴尬了,她说的这么笃定,那个什么沃尔斯通克拉福特博士肯定是这个领域的专业人员,得到她的肯定似乎也是一件很骄傲的事,但关键是她不知道她是谁呀?! 不过不要紧,她这边也有专业人士。 希遥拨通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位女士便将储存卡拿了出去。 “卡丝娜小姐,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没两分钟办公室就多了两份精致的茶点。但卡丝娜显然没心情品尝,她就像一个平常的求职者一样,频频望向门外。 办公室陷入了沉静。 夏油杰端着杯茶用眼神问道:“你真要应聘她呀!” 希遥轻微的摇了下头会又点了下。 夏油杰明白了,这是要看她的实力呀! 大约十分钟后,电话叮急促的响起。 希遥才接通,还没说话,就听到田山花袋兴奋的声音。 “boos,你从哪儿来的数据,太赞了,刚才我试了下,整个程序的运行速度快了一倍不止,有了这些算法,我们整个系统都能升级。” “boos,boos,你到底是在那个天才那里弄的……” 啪,希遥挂断电话。 有这话就够了。 “卡丝娜小姐……” 希遥面上挂上了最真诚的笑,令夏油杰叹为观止。话说变脸这项技能难道是作为高层必须要学会的吗?悟也是,每次去见那些所谓的高层,阳光开朗人脸就会变得超臭。 “啊!”卡丝娜紧碾着裙面的手,兀地攥紧,刷地抬头听着的人回答。 好奇怪,明明拒绝了直接回去就是,为什么她会这么紧张? 希遥伸出手,“你的专业能力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欢迎你的加入。” 卡丝娜松了口气,紧紧的回握住。 “谢谢!” “社长,我什么时候入职!” “你如果急的话明天就可以,不急的话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来。”希遥拿了张名片过去的,“要帮忙打这个电话就行了。” “多谢!” 希遥眉心一动,这声比前一声真诚多了! 见工作确定下来,卡丝娜猝不及防的问道:“山间大人不知道我的异能力吧。”如果知道就不会说出后悔无用这种话了。 “确实不知道。”手中转动的茶杯戛然而止,希遥的笑容也隐了下去,认真的道:“想清楚了再说。” 卡丝娜目光滑向窗外,今天的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太阳完全看不见,却完全挡不住她心情的愉悦。 她靠自己的能力赢得了一份工作,术式是天生的,但在那个人眼里,这个天生的东西似乎完全掩盖了她三十几年来苦读,一度让她以为除了术式,她好像就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我的术式是什么?其实我自己也没弄明白。但我知道那是可以挽回的存在。”她说的极为冷静。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没有告诉身为首领的社长的这件事,如果以后他们没有交集,这个秘密或许就会随着时间掩盖着下去。但她既然选择了明光,那么她术式真相就瞒不住身为首领的山间希遥。 而且…… 她快速的瞄了眼夏油杰,物以类聚,她一哭这位夏油君就心软了,这么好骗的人,身为他朋友的社长,又能坏到哪里去? 风吹着云流动,乌云遮挡的太阳似乎有露脸的迹象。 “我15岁那年,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子——他遇刺了。在我面前他倒在血泊中,一枪正中太阳穴,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血溅在我脸上时,很烫很烫,大约…跟刚才的岩浆差不多吧。”原本冷静的声音此刻略带一丝颤抖,仿佛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依然令她心如刀绞。与此同时,她紧紧捏住自己的裙摆,由于过度用力,裙子已被揉得皱皱巴巴。 夏油杰:“???” 她父亲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前几天不是还在电视上出现过吗? 随后夏油杰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可以挽回的存在。 ……冷汗滴落,瞳孔震惊!!! 他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啊?他是不是不应该待在这里? 夏油杰的眼神不受控制的瞟了向门口,现在夺门而出,应该……还来得及吧? 希遥也正色了起来,原本轻松的神色也带了丝凝重了,平静的眼底掀起了波涛。 如果当真如此,那她的术式不是和复活有关,就是和时间有关,而这两种无论哪一种都是意味着天大的麻烦。 如果是和时间有关的术式…… 希遥一言不发,双手抱胸盯着她,眼神却有些虚无,似乎透过她看向了别的什么地方。 和他一样的术式啊,呵呵,涉及时间技能几百年不遇,她倒是幸运,在哪儿都能见到。 “我的异能力可以让时光倒流,回到过去。” woc,woc,woc,说出来的,说出来的!!!! 时光倒流,时光倒流啊,这样只存在于漫画里的技能居然真的存在,还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悟知道了一定会惊掉下巴! 回过神来的夏油杰不由的看向希遥 ,有些疑惑,山间妹妹……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她的眼神有些散漫,但又好像专注着某个地方,某个他们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她的思绪一定已经不在这了。 希遥走神的一瞬,眼中又恢复了清明,“这样啊,确实是了不起的术式。”她嘴上说的了不起,表情却毫无波澜,似乎她说的就是一件随处可见的事儿。 夏油杰:“……” 夏油杰羞愧的移开了眼,夏油杰啊夏油杰,你也见过不少高端战斗,怎么就这么不淡定呢,区区时间倒流,他真是太不淡定。 无意识下,他瞥见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水晶球”内,现在波浪又开始翻滚,禅院直哉又又又开始浮浮沉沉了。 啊,这……看来山间妹妹也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啊! 第558章 卡丝娜的异能力3 希遥的眼神缓缓地移动到了她那双腿之上,仿佛要透过衣物看到隐藏在下面的伤痕一般。 “卡丝娜小姐,根据我掌握的信息,你的腿部伤势是由于一场车祸导致的,对吗?”声音平静,但其中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与此同时,一旁的夏油杰也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可疑之处——尤其是关于她那双无法站立的双腿。 如果说卡丝娜真的拥有操控时间的能力,那么这样一个正值青春年华、充满活力的女孩,又怎么会甘心让自己一辈子都被困在轮椅之中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夏油杰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和好奇。而此时此刻,希遥同样紧盯着卡丝娜,等待着她给出答案…… 卡丝娜垂着脑袋,眼睛盯着自己的双腿,额前散落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只听她说道:“我付不起,付不起这代价啊。”那声音干巴巴的,充满了孤独,就像沙漠中一口深陷其中的枯井。 “山间大人,你看我像几岁呀?”她突然问道。 她的问题让夏油杰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叫比尔斯的家伙。 夏油杰:“……” 不是吧,又来? 有时候你以为是少女,其实可能是个中年大叔。难道眼前这个……其实是个大妈?! 希遥仔细地看着她,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流光,就像星辰落入她的眼眸中一般。 这一次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看得认真。不过可惜她并没有「六眼」那样的瞳术,只能看清楚她体内的基本情况,血液、骨骼、咒力、以及她腿部缠绕的那股力量。 不过她这种咒力量……希遥眉头微蹙。 “代价,它吞噬了你的时间?”如果要超规格使用某种东西时力量不够怎么办?自然是拿其他的东西来填了。 “大概是吧!我不确定。”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里仿佛飘荡了一层似有若无的雾气。 “我只知道在那之后我的身体那回了三岁时。仅仅一次,回到了大约两分钟前,我就付出了12年的代价,我不确定更长的话,我会不会变成胚胎?” “……12年的代价,你现在17岁,你的异能力将你带回到三岁,也就是说你现在其实29了?怪不得你父亲会为你安排相亲呢。”现在看来松野显伸也不是变态嘛! 卡丝娜:“……” 夏油杰:“……” 山间妹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样的话……” 希遥托着下巴,喃喃道:“……控制好时间的话,不就可以青春永驻了。” 夏油杰嘴角扯了,有些无奈的道:“可控制不住就只会英年早逝。” 听着他们跳跃式的对话,卡丝娜的心却忽然就放松了不少。 “不是这样的。在那之后,他找了更专业的人为我检查,最终确定我的体内的端粒酶和端粒是15岁的状态,也就是说我只是外表回到了三岁,身体依然是15岁的身体。” 希遥:“哦,这样啊。那你现在就是17岁的外表,29岁的素质。” 卡丝娜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这样,他希望我像正常女孩子一样结婚生子,而不是整天跟着一群猫为伴。” “那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父亲。身怀这样重大的秘术,他给你安排相亲的居然是一个普通人。”希遥说完后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你没有喜欢的人,但也不喜欢他给你安排的人。” 卡丝娜点了点头。 希遥了然。 随即她便听到希遥否决了自己前面的话。 “如果你一定要成婚,给你安排一个他那样的人,或许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她的这种术式是类似于献祭,给她安排一个平凡普通的人,身份地位远在松野家之下,甚至还有点虚伪的人的确是对她最好。 从上次他们见面来看,卡丝娜很明确的看到了他的虚伪,贪婪。看穿了自然就不存在什么爱上什么的。 确保她不会爱上他,不会为他疯狂,自然就能把握住己身,不会弄出什么献祭的事情来。 但是这样她真的会幸福吗? 可如果松野显伸不管她,她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尸山血海,她将独自面对这昏沉的俗世。 希遥再一次看向卡丝娜,而卡丝娜也抬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您说得没错,”卡丝娜的声音轻如蚊蝇,但却充满了坚定,“在他心中,这或许真的是对我最好的安排。尽管这个决定让我痛苦不堪,但我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和考量……”说到这里,卡丝娜微微低下头去,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的伤痛。然而,希遥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无法言说的悲伤。 “很显然你不这样认为,你很优秀,他配不上你。”14岁考进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两年的时间就拿到了算法与数据构造方面的博士学位,虽然回国后的一年她并没有参加任何工作,但从刚才的那份数据看看,她私底下显然也没闲着。 希遥拉起了她的手,掀开一角,上面有七八道浅浅的疤痕。不深,可以看出来割的人并没想自杀,只是…… 自残而已。 “用痛苦来压制痛苦,只是会让你滑向更深的深渊。” 淡蓝色的流光覆满她全身,卡丝娜只觉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就像夏日阳光照进的骨缝,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体内的严寒。 少女慢慢的将衣袖往上拉,看着手上的疤痕逐渐断去,最后变得和其她人一样洁白无瑕。 想起这些痕迹的由来,拉到一半的衣袖似有千斤重,又无力的滑了下去。 希遥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握住了她,手指微动,悄无声息间,卡丝娜只觉得手臂微凉,一动,衣袖竟然直接掉了下来! “喂?!” 夏油杰直接被她的举动给惊得跳了起来。卡丝娜没看见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就把人的衣服给撕了了?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你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好意思!藏着掖着将自己缩在龟壳里,时间久了可是真的会变乌龟的哦!” “我……” “不过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就算你变成乌龟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对了,优先提醒你一句,你的未来上司今年十一,是个社恐,不喜欢见生人了。” “……啊?!” 希遥撩起她的黑色长发,“虽然是个小屁孩儿,但也是我们明光的首席计算工程师,关于计算机方面的问题都是他一手负责的。” 卡丝娜:“……” 十一岁?首席?社恐?!她记得明光不久才发智能触屏第二代,更新的技术………………卡丝娜双眼迷糊,显然是被这信息量给冲击到了。 希遥见她双眼转起的圈圈,耸了耸肩,由她在那儿慢慢消化。 “杰,腿!” “啊?!”她刚学治疗的时候没把腿一起治好? 希遥道:“她的双腿缠绕着着一股力量,应该是之前被异能医生治疗过。” “卡丝娜,你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吗?”希遥问道。 回过神来的卡丝娜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第一次见到咒灵是在我车祸之后。”她手上的第一道疤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年幼的她被咒灵控制,拿刀划了下去,要不是护士发现的快,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她这个人了。 “治疗理的人是不是告诉你你的腿没问题,站不起来是心理障碍。” 卡丝娜瞳孔微缩,一脸的震惊,她怎么知道? 见她那样,希遥知道自己没猜错,“看来是了。” “报,抱歉。”心中隐藏最深的疤痕被戳开,她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干瘪的下去,捂着脸将自己埋进了双腿里,“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努力了。” 办公室中传来了她如决堤洪水般放声痛哭的声音,压抑的情绪宛如被禁锢的火山找到了喷发口,随着决堤的泪水喷涌而出。 “我努力的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你的双腿已经治好了,你可以站起来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了,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我不停的看心理医生,电击,针灸,疼痛治疗,什么我的试过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了。”特别是当她已经习惯了的时候,术式觉醒,又将她带回了三岁时车祸之后,她又被迫拖着这残废的身体重新长大。 而这一次,他父亲没有再陪着她了。 哭了一会,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卡丝娜擦干的眼泪道,颤抖的身体急忙道:“对不起社长,但除这个,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心理问题。” 如果她因为这个问题而解雇她,那她又要去哪那找能抗衡父亲人。再次回到那个牢笼,等待着他为她安排下一个相亲者,过那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人生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希遥不轻不重的拍打着她肩部,轻缓柔和的力量缓慢的渗透进她的身体,舒缓着她的情绪。 不一会儿她的气息恢复的平静,整个人都缓和了下来,似乎刚才的哭泣只是一场幻觉。 见她恢复了过来,希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的双眼,字斟句酌地说道:“卡丝娜,这绝非你的过错,而是你父亲所找的异能医生医术不精,你是对的,你的心理毫无瑕疵,你的腿只是未能痊愈罢了。” “什……什么?” 她……在……说什么? 希遥半蹲着脱下她的鞋子,将她的裙摆微微拉高。 “山间……大人……”这种事情让她自己做不就好了。 “别动!” 希遥手上附着的蓝光在她的腿上停留了许久,最后甩了甩手,放弃了。 “啧,果然。杰还是让那只咒灵来。”她的治愈力果然对灵魂无效。 “山间大人……” “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希遥安抚得道:“车祸时你的术式觉醒,力量冲涮,肉体的影响,你的术式很可能在那个时候扭曲了你腿部的灵魂,所以被治好的只是表面而已。” ……是,是这样吗?! 卡丝娜眼中一片茫然,困扰了这么多年的问题竟然是因为一个庸医? 第559章 卡丝娜的异能力4 听明白的夏油杰心念一动,黑色缝隙出现在一他身旁,一双惨白的手撕开缝隙,从里走了出来。 看上去挺英俊的一个人,但脸上却布着七七八八的缝合线。 这是……咒灵? “真人。” “是!” 卡丝娜看着半蹲在面前这个“人”,将手放在她腿上;如果在人群中遇到她应该会把它当成普通人吧! 「无为转变」 无声无息间她腿部的灵魂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夏油杰向他们点了点头,那只咒灵又突兀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好了!” 短短两个字,却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耳畔炸响。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这就......好了?从刚才到现在,究竟过去了两秒还是三秒?那个伴随了她二十几年、让她日夜备受折磨的伤痛,竟然就这样......好了? 她呆呆地立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希遥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要试下吗?”那语气如此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再平常不过。 要试试吗?要试试吗?心里的反复自问,让她甚至忘了呼吸。 她颤抖的伸出手,却又倏地收了回去。她渴望验证这个奇迹是否真的发生;却又害怕希望破灭后的失望。 然而,最终对康复的渴望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她再次颤抖着把手伸向了希遥。 当两人的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她感受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适。泪水情不自禁地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眼一闭,腰部猛的用力冲了出去,撞进了一个香香的怀抱。 “不用这么猛啦~”耳边调笑的声音让她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双脚传来的陌生触感,让她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她好像还是站不起来? “哎呀,今天可真是幸运。”再次环住她腰希遥微微收拢双手,防止她再掉下去了。 “卡丝娜,你腰可真细,身上也挺香的,你用的什么香水,还是这是你的体香?”说完她又嗅了两下。 夏油杰:“……” 这种纨绔弟子弟子的发言……山间妹妹,还好你是个小女孩儿,不然高低都得挨上两巴掌。 “味道挺好闻的,像将花香、果香、蜜香淡淡的混合在一起一样,很清雅的味道。”不过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闻过? “我……”卡丝娜身子一僵,脸上也有些发烫,转头微囧的看着她,小声的道:“是,是紫藤花。” “原来是紫藤花呀!我说怎么感觉在哪儿闻过呢。”边说她边将示意她将手放在肩上,慢慢的支着她的腰,让她站了起来。 夏油杰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对方毕竟是个少……女士,山妹妹完全能搞定的事,他就不插手了。 “来,先将脚掌放在地上,在慢慢的用力,不用急。现在你的双腿跟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小婴儿学走路最少可能要花费十个月。”希遥慢慢的引导着她。 听着她的话,卡丝娜脸更红了,社长这是把她当成刚出生的小宝宝了吗? “……嗯!” 充当人形支架的希遥感受到肩上的力道,微微摇头,咋还真将她当成小女孩儿啊? 在她双腿快要打直了,希遥忽然道:“卡丝娜,我松手了。” “什么?” 卡丝娜只觉得腰间一松,巍巍颤颤的双腿立马软了下去,本能的双手用力,抓住了眼前这个能稳定身形的东西——希遥的肩膀。 “你看,没问题吧?” 希遥笑着指着她打直的双腿。 卡丝娜同步低头看下去,她的裙摆垂的下去,自然的垂下去。 “原来长裙这么好看啊!”她喃喃的道,模糊的双眼是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希遥眨了眨眼,在她踉跄时再次扶住了她。 “真了不起,已经20多年没做过的事情,马上就成功了。” 卡丝娜擦干眼泪,微微颤颤的想重新站起来,但每次不是这里不对,就是那里不对,17次后,她成功了,甚至还成功的走了一步。 “哈哈!我还以为得再摔个十几次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啦!”她笑得像即将枯萎的重新得到了水分的花儿一样,特别好看。 “谢谢您和夏油君,呜呜呜,谢谢,谢谢……” 泪水从她眼中翻滚而出,将她那双眼睛洗的极亮。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那是比之前更响亮的哭声,那是花朵重新绽放的声音。 好一会儿,她干擦的眼泪,干劲满满的道:“社长,我的办公室几楼?我能参观一下吗?” “其他同事……我要不要准备点见面礼什么的?” “要不要身衣服,穿得庄重……” 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 两分钟前,正在一楼大厅收拾残局的古林彦听见属下的汇报后有些微的诧异,交代了几下后便进了电梯。 “boos!夏油……先生!”这是个什么东西? 超大号的水晶球占着他满眼,碧海蓝天,奋力游泳的人,这个人……他是不是才见过? “古林,下面的事情解决了?”还是又出别的事情了? 古林彦收回目光,看见站起来的卡丝娜里没有丝毫意外,就是这个姿势……看着将人半搂在怀里希遥,他目光飘了一下,微微欠身道:“boss,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但松野显伸阁下来了。” 希遥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下,安抚着拍了两下。 “他亲自来的。” “是的!他现在在绀香厅,您要见他吗?” 想了下,希遥道:“我马上来。” “好的!”古林彦目光一闪,“您要不要换件衣服!” “唉?”希遥疑惑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常服。毛茸茸的领子如同小动物般柔软顺滑,温暖又舒适;可爱的小熊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衣服里跳出来一般。整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她不禁摸了个领口和图案,没什么问题啊,还是说有哪里不小心弄脏或弄皱了呢?带着满心的疑问,希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但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穿这个不行?” 古林彦瞥了眼卡丝娜,斟酌了一下,道:“听说松野阁下脸色是不是很好。”岂止是不好,来报的人说那脸色青得都发黑了。首领穿的如此可爱去见他,岂不是气势全被他给压住了。 肩少的力一下重了不少,希遥轻哼了声,“他脸色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和她谈的人从头到尾可都是卡丝娜自己。 古林彦卡了下,立马道:“是的,您说的没错,的确与您无关。”他差点就把自己的思维加在他家boss身上了。 “您的衣服也非常合适,是我失言了。” “社长……” 希遥:“卡丝娜,你刚才不是说想参观你未来的办公区嘛,古林你带她去见花袋,告诉他刚觉的程序是她设计的就行了。” “是!”古林彦适时的推动的轮椅。 “卡丝娜小姐,请。” 卡丝娜神色复杂地盯着身后的轮椅好一会儿坐了上去。 希遥唇角扬,笑了笑,看来她性子虽然倔,但不是个爱程强的家伙。 “社长,办公区什么时候都能参观……我想去见他。”他们肯定了她的能力,治好了她的双腿,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我三岁之前有一个很幸福的家的,幸福到我现在想起来还会流泪。”她自语道:“可那都是26年前的事儿。自从他发现我的异能力之后,朋友这个词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亲人……那个女人在我三岁时抛弃我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而他……”皱皱巴巴的裙面再次被她抓到了手上。 “……也疏远了我。” 希遥暗叹了声,双眼从门口划过。 松野显伸是政府高官,他的政绩什么先不谈,但能成为政坛大佬,他的心计绝对不可小觑,他不可能不知道疏远她意味着什么,可他依然选择了这样做。 岂不知若即若离之爱,最为伤人,令人断之不能,舍之不得,终至遍体鳞伤。 “他已经让我独自生活了26年,我也不想再一遍遍的求证他是否爱我。也不想待在他给我画的圈里了,我想出来看看,我想做我自己,我想告诉他,小泉纯一配不上我。” 完后她自己都愣住了,心情没来由的轻快了不少。 隔着门缝,房外的人脸色铁青的看着里面的一切,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愤怒,但他身边的人却都清楚看见,他眼底怎么也挡不住的苦涩。 “为什一定要找人配?”希遥嘟囔了句,有些不解。 “别的不说,光是你计算机能力就足以碾压四五十亿人,让你立于社会顶端。” “卡丝娜。”希遥严肃的道,像是在告诉她,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如果这段感情中你已经迷失了自己,为何还不抽身,成熟人的标志从来都不是肉身的自由,而是人格、精神的独立。” “你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已所蕴含的巨大潜力,你本应如星辰般璀璨夺目,但此刻却选择了黯然失色。 你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才华和智慧,只是缺乏一份自信去展现它们。当你勇敢地站出来时,众人将会目睹你真正的光芒。你将超越那个曾经让你仰望的人,站在更高的山峰之巅;你将展开翅膀,飞向更远的天空。 不要再畏惧他人的眼光,相信自己的能力。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有着无限的可能的,未来必定属于你。” “只有你才深知自己的优秀之处,并实现更大的成就。” 清脆的童声充满蛊惑,简直像恶魔的低语,击中了她的心。 一旁的夏油杰听的去脚趾头都尬的发痒,这种企业激励式发言…… 咳……几天不见,山间妹妹的口才怎么长得这么快?还是……她去哪个传销组织进修了? 卡丝娜微微扬起的脸庞泛起点点湿意,对呀,她一个人又不是活不下去,为什么非要找人依靠。 “心中的感情如果无法宣泄,那就转移目标,公司下一个项目聚焦于民用高清视频通讯领域。如果你对这方面没有研究的话,可以提前了解一下。一但成功,你的名字将会随着这项技术传遍全世界,你的成功也将被世界歌颂。” 坚定的话语击溃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我的能力……将会被世界肯定?!” “是的,你的能力,你自身的能力,你后天无数夜晚为之努力的能力。”而不是那些天生的天赋。 “世界都将为你喝彩。而明光将是你实现这一切的最强平台。” 这话希遥可没框她,别看明光才成立没多久,但在计算机领域绝对称得上是走在世界前沿。 古林彦推了一下眼镜开口的道:“卡丝娜小姐大概不清楚,我们明光有意发展高新计算机产业,并为此修建了一整栋实验室(虽然才修了一半),而且也从世界各地请了不少业界能人,卡丝娜小姐在德国过留学,不知道有没有听过马克洛·哈贝克。” “……你说的是精化的数据管理运营,建立了pyle程序的马洛·哈贝克。” “卡丝娜小姐听说过他真是太好了,他正在为明光工作。 “这可真是……”那样的人他们居然都请得到。 所谓的pyle系统,是一种由马洛·哈贝克提出了人工智能学习算法,使人工智能工程师可以设计,构建和优化各种类型的计算机学习方法,从而使计算机能够“自学自适应”,自主应对各种问题和场景。 当然,这种理论还只是理论。但她在留学期间隐约听说过,德国军方似乎在的人工智能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但人工智能有成百上千个“方面”,具体是哪方面的突破,就不是她这个外国留学生能知道的了。 “……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话也可以请教路威德·冯·高乐博士,他在科学计算方面的计算机应用有着深厚的理解。” 卡丝娜再次沉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威德·冯·高乐博士不是剑桥大学的导师吗?学院交流的时候,她还得到过他的指点,他怎么…… 希遥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而我们刚好有能力帮他解决。” 那位博士能力是有,但拜他那烂赌成瘾的家人所赐,负债累累。经过“治疗”,那小子现在在工地搬砖搬呢,过得相当愉快。 “这样嘛……我很期待与他们的见面。”但她现在要去“挑战”她那位父亲。 “社长,我们走吧。”她高高抬起头,眸子里熠着光,比任何事都要明亮。 第560章 美味的 …… “咦?走了?” 到了绀香厅,那里空无一人。 这时他们才知道,人在两分钟之前已经走了。 “卡丝娜小姐,松野阁下走之前留下话,他今天晚上会等你一同用餐。” 卡丝娜看向角落里华丽的落地钟,按照他平时的饮食习惯,如果没有特殊事情,他会在六点用餐,也就是一个小时后。 送她离开时希遥叫了声她,指了指她手里的卡片。 “如果没问题,我会在明天早上9点派去接你。”很显然,有问题的话就让她直接打电话。 卡丝娜微微欠身,“让您费心了。” 等希遥重新回到办公室,办公室内多出了一个人,他正好奇的戳“水晶球”呢! “阿海,果然回来了。” 古林言说松野显伸在绀香厅等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有问题。 像接待这种政府官员,他们一般都会安排在南宫。而如果是来找她的客人,他们就会把他安排在首阳,绀香是阿海常会客的地方,更别说直接叫人带到办公室门外了。 没有他的首肯,古林彦不会这样做。 “我接到他们的汇报,火急火燎的说是有人来砸场子,挺好奇的就先回来了。”他边说边敲了一下“水晶球”。 “「云海」你已经完善了?” “没呢,现在还只看到画面,听不到声音,这还是需要调整。”希遥两指并拢,向上微微一抬,趴在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浮木的禅院直哉只觉腰一紧,随后整个人就像被塞进的离心机里,在他快要吐的时候,却先一步被吐了出来。 出来后更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他用力的眨着眼,脚在地板上狠狠的跺了两下,确定脚下是大地不是幻觉后,热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三天还是五天,里面的海、风、云、雨……所有东西,除了他咒力消耗又恢复之外,根本就没有参考价值。 这么长的时间,这个长时间……这个混蛋,居然敢把他扔在里面这么长时间,差一点儿他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你……你……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希遥:“……” 山间海:“……” 夏油杰:“……” 这家伙面目狰狞的半天就蹦出这么一句。 “你找她什么事儿?”按照她设定的迟缓效应,他这里面都过了三四天了,出来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她。 这让希遥激起了浓厚的兴趣,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 “我有什么事儿那是我的事,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了,废……话那么多。” 希遥无辜的摊开手,“哦,那没有!” 禅院直哉瞬间攥紧了拳头,青筋直冒。 又来了,又来了,要不是打不过她,他一定,一定……气急败坏的转身,禅院直哉指着夏油杰和山间海怒吼道:“你俩还杵在那干嘛,会不会看气氛,有没有点儿眼力劲儿?” 山间海:“……” 夏油杰:“……” “咳……”山间海强忍着笑道:“夏油哥,时间也不早了,你晚餐想吃什么?” 夏油杰表示无所谓,他不挑食。 禅院直哉:“……” 他们就这么走了?虽然这是他希望的,但不知怎么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希遥敲了敲桌子,“喂喂,人都走了还看,要不我给你叫回来。要说赶紧说,不说就滚。” “……她昨天给了我一批东西让我翻译,时间太紧了。” 希遥:“……”好巧,前两她也得了一批东西。 随后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下。 大致就是: 他呢将那些东西分类了一下,不重要的就想给那些小家族本翻译,分散外包。重要的他会带禅院家的人自己弄,反正一定在她期间之内弄出来。 “那里面的东西内容都牛头不对马嘴,都是没什么应用的垃圾,有用的就那么点,真是的时又费力,真不知道她翻译那些破栏干嘛?” ……她丢给她的东西可不像他说的那样,里面危险诡异的可不在少数。 至于看不看得懂…… 遗产自然是要由遗产来解析。羂索死前唤醒的人,冒头都可被她抓了不少。这定好年份,按时间将东西丢给让他们翻译就行了。 不配合? 拜托,真当她工资是白发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找她是希望她同意你的计划。” “她规定的时间那么短,我怎么可能完成。” 相对于禅院直哉的气节败坏,希遥淡定的喝了口茶,气定神闲,“说到底还是能力不足,怎么,承认自己无能很难。” “你……”再次被气的直发抖的禅院直哉咬牙蹦出几个字。 “电、话、号、码。” 见他真要急,不想逗他的希遥随口说了一串数字,“不过你这算盘打得太平洋对岸都听得到了。” 得到想要的,禅院直哉的神态一下又傲慢了起来,“关你什么事儿!” 希遥冷瞟了他眼,“呵,拿她的东西做人情,给自己添筹码,你倒是挺聪明。” 据她所知,他这个所谓的次代家主也只是在禅院家内部流传,禅院直毘人可没对外宣布。希遥转着不知什么时候拿出的手机,笑得一脸灿烂。 “……你想干嘛?”他步子还没跨出电话,就被接通了。 “遥酱!” 希遥将事情说了一遍,得到了一个毫不意外的回复。 “那种小事你做主就行了,让他听你的。”沙滩上的女子专注着手上的游戏。她让他翻译那些就是觉得好奇而已,但也仅止于此。 “你要是什么计划不用顾及我。”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计划?她能有什么计划,她只是单纯的想打击禅院直哉而已。 不过这么一说,她还真是想了个主意。 “湘漓,这些东西扩散出去,你不在意?” 专心操控指间不停跳跃的流光,湘漓目不转睛的道:“那些东西怎么都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有意思的也就那么一些,其他的也就那样。 “行,那就交给我处理。” 挂断电话希遥笑嘻嘻的看着禅院直哉,“禅院君,如何?你要违背她的命令吗?” 禅院直哉快被这人给气笑了。 他听命于湘漓,而湘漓现在让他听山间希遥,一想到违背他命令的后果,禅院直哉张整张脸都憋的铁青了。 他能怎么办? 深吸了一口气,禅院直哉僵着脸,一字一句的道:“你想怎么样?” “这个呀,暂时还没想到呢。要不你就先回去按部就班的翻译?” 禅院直哉狠瞪了她眼,转身就走。再留在这里,他要是对她出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怎么办? “阿遥,你们聊完了。”山间海见门开了,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 “聊什么呢?”他随口问道,顺便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希遥嗅着其中的味道,如临大敌的盯着他的手,“湘漓让他翻译咒术相关一些东西,结果某人知识浅薄,完全没用,只能求助其他人了。” 禅院直哉:“……” 夏油杰也对那盘东西好奇的很,“咒术相关?这种事请悟帮忙快一点吧!”虽然他很大可能会拒绝。 禅院直哉:“……” 这个味儿…… 他捂着鼻,退后了几步,不可置信的道:“什么鬼东西?你们是要聚众吃屎吗?” 希遥:“……” “你想吃的话,可以给你尝。”笑的不怀好意的希遥直接揭开了盖子,刺鼻呛人的味道一下直冲的天灵盖。 看清里面的东西,希遥眨了眨眼,本来还以为里面是臭豆腐呢,结果居然是类似千张的东西。 虽然这味道很冲,但抵不住好奇的禅院直哉还是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里瞅了瞅,万一是他们制作的什么特殊咒具呢? 山间海微微一笑:“路门君在种花家学了一些新菜,说这是他自己做了最好的一批霉千张,就送过来给你尝尝。阿遥,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拒绝,就收下了。” 禅院直哉:“???” 这玩意儿竟然是食物?吃他的人是想用这个自杀吗? 希遥:“……”她是不会拒绝,但怎么着也让她个心理准备啊! 心里嘀咕了两句,希遥拿着筷子尝一下,虽然闻着臭,但味道不出意外——相当不错。 “你,你,你……”瞳孔震惊。 哪怕之前被她揍了好几次,他心里就没服气过,但现在他服了,“这种百年未冼老厕所的味了你居然吃得下去。” 希遥:“……” 希遥心平气和的望了他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到他身旁,筷子一伸,一夹千张精准的掉落进他嘴里。 禅院直哉:“……???”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你……你…咦…唉…唉?!唉~嘶!” 那股“提神醒脑”的味道过后,他的喉咙涌上一股酸味,随后一股软糯咸香的味道开始慢慢浓厚,伴随着独特的异香在口中融化,最后鲜洁、清香、素淡在味蕾中散开…… 禅院直哉:“……”这玩意儿怕不是由谁的术式开发出来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变化? ……到最后他竟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希遥拿着筷子往前一怼,“怎么,不走还打算再来点儿。” “好啊!”禅院直哉回答得干脆利落。 ……看来她低估了他身为咒术师的反应。 沉默了三秒,希遥一脚踹过去,“想的美。”她又不喜欢这家伙,干嘛要请他吃东西。 禅院直哉呵了声,像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得意的道:“是你自己问的。怎么,你还习惯出尔反尔?” 希遥微眯着眼,开口慢慢的道:“直哉君,刚才忘了告诉你,东西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就麻烦——你,全权翻译,还请抓紧时间。” “你玩儿我的啊,那么多。”该死的,他嘴贱个什么呀,开门的时候就应该直接下去,留下来看个鬼啊! “知道多了还不滚回去加班。” “你……哼!” 看着甩门而出的禅院直哉,希遥通体舒畅呢。 “阿遥很不喜欢他吗?”山间海问道。毕竟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为难人的人。 希遥摇头,“算不上,嗯……大概是气场不合,眼缘不行。”当然,第一印象和后续印象不佳,也占些原因。 “那就离他远一点,下次再和他有关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了。”毕竟,如果他以后真的成了禅院家的家主,就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又闲聊了几句,希遥叫人送了几个菜过来,他们直接在办公室里将晚饭给吃了。 第561章 出差,出事 傍晚,夕阳渐沉。鸟归巢,风渐息,白天的喧嚣逐渐被宁静所取代。 当卡丝娜回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松野显伸坐饭桌上看着报纸,显然在等着她。 出乎她的意料,在她说出她要到明光上班的时候,以为他会反对的时候……他同意了。 ……她甚至都想好了如何反驳他。 “为什么,我以为……” “以为我会反对。”松野显伸看着她,目光深沉。刚才那跌倒又爬起跌倒又爬起来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她长大了,真正的长大了。 几秒后,松野显伸开口说道:“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亦不要松懈。不登高山,不知山之高,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登一登,去看一看也好。” 卡丝娜抬头看向他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只觉得黑暗中的射出无数蛛丝,而她……就是束缚其中的猎物。 “……是,父亲!” 第二天,明光的计算机研发部门来了位新同事。 …… 横滨的一处诊所,跟着田山花里从秘密出口回到诊所的男子,将就医的人全部打发完后,拿起信愉快的看得起来。 信是以密文的方式写,边看他边解析着。 “林太郎,笑的太恶心了。”突出现在房间里的金发少女,满脸嫌弃。 “没办法呀,爱丽丝酱,原谅我吧,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本来以为要周旋好久的事,居然这么简单就成功了,他能不开心吗? 啊,那位龙女大人如此心善,下次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当然,情况最好是像这次一样,恶犬在外。 想到那个金发蓝眼的男孩,即使是他也心头一颤,不愧是明光的大脑,隐藏在水面之下的男人,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心尖儿上,让他的隐藏算计无所遁形。 想到这儿森欧外放下手中的信,眼神阴晴不定,他不认为山间海会不知道他今天来见山间希遥,而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外出…… ……所以无论什么结果,对他而言都一样吗? 森欧外抬头看着由阴转晴的天空,眼中晦涩难明,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这些还为时过早,但没关系,在这个世界上想要达到目的,未必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若摆脱屏蔽或某些原则的束缚,便有无数种选择方式。想到那位前辈含蓄提供的消息,森欧外无声地笑了笑。 但看到解析后的内容他心情又不好了。带走晶子那些家伙,居然判断他的“天使”是个废人,这可真是让人生气。 不过马上他又高兴起来了,其实这样也不错,结论定下,也就意味着晶子身边的监控力量会大幅度降低。 放下纸张,他从抽屉中的密格里拿出来那张笑得开怀的少女照片摩挲着。 晶子,我们很快就会在再见。 “咦————”拉的极长的语调里满是嫌弃,“阴冷暗笑的林太朗好像沼泽里扭曲爬行的臭蛇!” “唉?!是这样吗?这糟糕的形容!”森欧外哭丧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呜呜呜,这太打击人了,我接受不了,心脏要停止了。不过就算爱丽斯酱你这样说,我还是最最喜欢你了。” 女孩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最喜欢自己这种事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和爱丽丝贫了两句,森欧外照例到论坛上浏览起了最新消息。 “咦?明光总部被人给砸了。”他看着上最新的消息,有些惊讶。 最近横滨是有点儿不乱,但也不至于乱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明光总部都被人给砸了。 再看时间,不正好是他在明光那会儿吗? 也就是说他要是绕一圈再回来,说不定还能见着那位勇士。 可惜! 不过一会儿他就不可惜了,因为已经有人把照片发到了网上。并且连动手的人的身份都给扒了出来。 禅院家的少主禅院直哉,关于另一个黑发少年,信息量则少的可怜,只知道他是明光首领的朋友。 他眼疾手快的将照片保存了下来,果然不过十几分钟,论坛上的图片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森欧外看着照片儿上椅子柱子的相当眼熟的黑发少年,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 10月20号,阴。 天气不算好,云压的很沉,窗外的树叶随着微风打着旋,翻翻绕绕的看得人心中一阵厌烦。 希遥见登机口的山海回头,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飞机起飞后,山间海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云层发呆。想起刚才分别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舍。 发了一会儿呆,他拍了拍自己脸,拿出一份文件开始看得起来。 才出门他就想家了。 快点工作,快点儿完成,然后快点回去。 …… …… 接下来先做什么呢? 希遥边往回走边想,想想了一通……似乎……大概,他们这两天已经将棘手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按部就班就行了。 这一家伙果然是小瞧她。 哼着歌,出了机场,她转头便回到了明光,看见桌子上的堆积成山的文件,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将大叔递上来的投资分析批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 “弄完了。”中也见她停笔,也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现在做事情都比较简单,早弄完了。 希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手脚。 “完了。剩下的这个游戏策划我带回去看。” “游戏?他们还投资了游戏?什么游戏啊?”中也好奇的问了句。 “不是投资,是花袋他们做的一个游戏,用来测试手机性能的,古林觉得这个游戏挺不错的,可以单独开发出来。就做了一份游戏策划,让我看一下。” “古林都觉得不错,肯定不错。” 他等会儿过去看看。 “还行吧,未来向的打怪升级。”反正对她没什么吸引力。 结果他们到家的时候都快十点半了,晴子居然还没睡,似乎是在……等他们? “我估计你们快回来了,就给你们做了点夜宵,马上就好。”说完放下勺子迅速的盛了两碗。 希遥看大厅就她一个人,问道:“甚尔呢?” “我让他陪小惠睡觉去了。”晴子将两碗粥放在了桌子上。 希遥点了点头,随手力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 眼神一下子定住了。 “额……五色小米粥。” 中也没说什么,老实的成给自己端了一碗。 而希遥则后退了两步。 见她想绕道而走,晴子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好了,不是全素的,我这里面加了排骨和鲜虾。” 被拆穿的希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想吃肉,对这些素的,实在没办法提起兴趣。” 晴子听了后满脸心疼,“那是因为之前身体拮据,现在在叫你赶紧补充营养呢。”如果当初早一点……不过现在有来得及。 “看来配餐的搭配比例得再换一份了,蛋白质和脂肪的总量得增加一些。” 希遥很想说有没有可能是她力量开始增加,导致身体消耗上升。但听到她的嘀咕,她觉得不说也挺好的。 “那小姨就交给你了。”希遥俏皮的扬了扬嘴角,“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了。” 闲聊着碗里的粥就见底了。 见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晴子忽然问道:“遥酱,你们最近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晴子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是差不多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上课?这一次的理由是发烧,但你都发了一个星期的时候,怎么都该退了吧?” 想到后续的上班日常,颓废了半秒,希遥又打起了精神。 “行,我明天就回去上学。” 犹豫了一下,晴子道:“……遥酱,如果你不想上学我们可以直接转学,去明光小学的话你想怎么请假都没问题吧。” 希遥摇头,“没必要,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有始有终嘛。而且我要处理的事情并不多。” 晴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这几个孩子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会安排好自己的事情的。 但…… 她突然道:“遥酱,明光小学是不是有一个特殊班级,阿敦可以进吗?” 希遥:“???” 中也也放下碗筷,奇怪的看着她。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呢? 两人对视了眼,希遥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阿敦这两天看着也挺乖的啊,这是做了什么都想让晴子给他换学校了。 “没,他太优秀。”晴子的表情有股说不住的骄傲和难过。 这……中也挠了挠头,一时有点儿拿不准这是真话还是反话? 希遥沉声道:“小姨没事儿,要是那小子真做出的什么出格的事儿,你舍不得教训,就我……” 想到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她话一转,“……就让甚尔来。” 中也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合着你自己舍不得,就让甚尔来背这个锅啊! 希遥那严肃纠结的样子,一下子就把晴子给逗笑了,“噗!遥酱你别瞎想了,这真的是他太优秀了。” “而且,为什么是让甚尔来?” 希遥:“哦,大猩猩做这种吓唬人的是不是正好。” 晴子:“……” 希遥:乖巧??·??·??*?? ?? 晴子:“好吧,我们回到上一个话题。”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随着阿敦进入大班,学校的活动也逐渐多了起来。” “嗯嗯!” 看着同步点头,乖巧安座的两人,晴子笑了笑,只是在笑里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苦涩。 “然后学校的体育老师几次打电话给我,希望他走体育路线。毕竟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十秒钟跑完五十米,十五秒游完五十米,一分钟能拍一百三十几个球,怎么也算天赋异禀吧!” 希遥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晴子支看手有些欣慰,遥酱真好,一下子都体会到她的窘处,这个数字怎么看的太离谱了吧,她可是拼命都跑不出来。 “他游泳五十米居然需要十五秒,跑五十米竟然需要十秒,这也太慢了吧!” “的确。”中也也跟着道:“15秒都够我随便游三个来回了。” 晴子手一拐,头都差点儿磕到沙发上,“中也,遥酱——!” 中也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希遥则吐了吐舌头。 晴子弹了下她额头,无奈的道:“你们大概不知,一个成年男子,国家一级运动员,五十米七秒钟,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成绩了。阿敦才多大,十秒,这一个成绩如果是正规比赛的话已经破记录了。游泳也是,成年运动员五十米大概在三十秒左右,拍球也是。” 当她去查了这些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家这些,除了她,其他人随便的动作都已经到普通人的极限了。 “我都接到文部科的电话了,他们非常非常希望阿敦加入训练队,为国出战。” “但是遥酱,异能力者应该是不能参加正规运动会的吧。” “这个自然是不能的。”不然她一个瞬移其他人还跑什么? 晴子点头,“我已经拒绝了。” “当然了,这不是主要原因,而是……”她双手紧握,深吸了口气,“他被孤立了。” “……什么?”希遥一下子跳了起来,“他被霸凌了。”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晴子时接打了个寒颤,那表情……她严重怀疑地一秒就去砸学校了。 第562章 学校开放日1 “遥酱,冷静,冷静,学校不能砸。”晴子赶紧抱住她拍了拍,“没有,没有,没有被,只是,他,那孩子,小孩子……” “抱歉,小姨。”希遥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那股这个年纪的不该有的沉稳,还是让晴子有点心颤。 “额……被霸凌是什么意思?”中也不解的问道:“是指校园霸凌吗?被人堵,被人放蛇,虫子,刀片这些的?阿敦会怕这些。” 不应该啊?就算不算他的异能力,以他这两年的训练来看,踹翻整个幼儿园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吗?怎么还冒出霸凌这种事儿啊?那不是一向只发生在弱者身上吗? 希遥:“……” 晴子:“……” 晴子突然觉得心中的沉闷一下子消了不少,不知道自然就是没遇到过,没经历过。 他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真是太好了。 “小姨,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希遥严肃的问道。 晴子松开她,苦涩的道:“是我瞧了小孩子的嫉妒心。阿敦什么都第一,有些孩子就很不甘,从开始哭闹后,到后面就出现过动手的问题。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我去过两趟,以为解决了,可是后面他们就开始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了。” “……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做的那个树叶披风吗?” 希遥阴着脸点了点头。 “唉!也被那些小孩子破坏。” 中也瞬间就怒了,阿敦对于他们送的小玩意儿本就相当珍惜,更别说那个叶子披风是他们全家一起动手为他做的了。 中也:“这些小混蛋,阿敦怎么解决的?” 晴子欣慰得道:“那一次阿敦没让了,和他们打了一架……下手有点重,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希遥和中也的脸色都松了些。 这还差不多。 “但那之后他们就完全孤立了他,做游戏,组队活动,什么都是孤零零的一人。” “小姨……”希遥握住她的手有些羞愧,因为这些事她完全不知道。 “希遥,这不怪你。我……如果不是那次忽然降温,我给阿敦送种衣服过去,我也发现不了。” 明明是上课时间,她却到处找不到他。更过分的是,那些老师还到倒打一耙,说阿敦自己喜欢乱跑。 真只是太过分了,她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知道吗?阿敦那么乖的孩子,在上课时间乱跑?如果没有其他原因,他怎么可能到处乱跑。 “……后来我发火了老师才说出原因。就是因为远超常人的天赋,和前面好几次都是,就受到那些孩子的排挤,发生后面那些事。” “那一次我找遍了全校,最后还是甚尔是在学校顶楼的水塔上找到他的,他变成了一只大猫,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一想到他在甚尔手上醒来时,那警惕陌生的眼神,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 她一直以为她将家里的几个孩子养得很好,可现实却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不是她养的好,而是这些孩子本来就懂事,是天生的好孩子。 阿敦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在家里愣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每天依然阳光开朗。 “遥酱,我问过甚尔,他说明光小学确实有一个特殊班级,里面都是异能力者,阿敦……或许和同类的在一起更合适。” “我记得你说过,异能力是异能力者灵魂的绽放,阿敦是只小老虎,他应该是威武霸气的存在。”而不是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希遥与中也对视了一眼。 希遥:“小姨,你问过阿敦的意思了吗?他希望转学吗?” 晴子点头,“问过了,那孩子说由我们决定就行了。” “这样啊!”希遥话一转,忽然问道:“小姨,我记得你有驾照对吧?” “嗯?驾照我的确有,虽然最近没怎么开……”反应过来的晴子眼睛一亮,“我明天就找甚尔陪我一起练。” “没事儿,先别急。转学这件事儿……哼,从哪里跌倒,先从哪里爬起来了再说。” 十月二十三,星期一,晴。 深蓝的天空洒满的温暖的阳光,一切都变得熠熠生辉了起来。 作为校园开放日的今天,学校门口汇集了不少家长和小朋友。 不少小朋友这么认真的给爸爸妈妈介绍的学校,而在这热闹温馨的场景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极为嚣张,即使是快到校门口了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将一群人吓得的花容失色时。 “啊啊啊!!!!” 在一片尖叫声,车辆一个漂移,精准的停在了校门口。 “咔!” 副驾上下来了一个身着黑色西服,带着墨镜,容貌俊美,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镖。 只见他打开车门,动作小心,没有一丝声音。随后站在车门,以标准的姿势扫视四周,目光充满的警惕。 —— cos 得的相当专业。 下一秒,一双踩着华丽高跟鞋的大长腿伸了出来,“哒哒”两声,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烈焰红唇,剪裁合身的高定裙装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材。那位美女转过身,笑吟吟地朝车里伸出手,一转身,脖间的项链和耳间的耳环,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没眼花吧!”旁边一女子抓住女儿的手,双眼紧紧盯着那闪光的项链,“这是法国新出的‘帝国玫瑰’吗?肯定没错,就是它。”因为太漂亮了,她可是把那本杂志翻了几十遍,“五十克的梨形钻石,还有 38 颗小钻,加上这独特优雅璀璨的设计,绝对是‘帝国玫瑰’。” “而且还是成套的。”她的目光又落在耳环和胸针上,“这种几百万美元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真的戴在脖子上,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是假的?” “绝对不可能。”她身边的男子狂热地盯着那辆跑车,兴奋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麦凯伦 f1,英国超跑!这种车售价至少一千五百万美元,开这种车的人怎么可能戴假项链。” 这时候车里的人也下来了,是三个小朋友。 一个身穿黑红色可爱萝莉裙,头戴闪耀小王冠的小女孩;一个身着黑色小西装,眼神酷酷的小男孩,还有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穿着白色小西装的白发小男孩。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中岛敦不自在的扯了脖子上的领结。 今天清晨,希遥姐姐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就把他拽了起来,还找了好多人。他正瞌睡呢,就被大家这儿摆弄一下,那儿摆弄一下。 嗯……虽然弄了半天,但他感觉自己好像和平常也没啥区别。 希遥“唰”地打开手上的折扇,遮住脸,一双眼睛很是傲慢地扫视着四周,微微皱起眉头,似乎觉得周围的人都不配和她一起出现。 另一个少年也同样皱起了眉,不高兴地看着那个姗姗来迟的人。 而中岛敦就看见那个男人就往后面躲了躲。 这让希遥和中也的眉头皱得的更厉害了。 甚尔眼皮也抬了抬,噗地笑了声。 听得中岛敦更是浑身一抖,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抱歉。” 伴随着歉意声,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目光从晴子的脖子耳环上划过,一下子就移不开了,以他多年的见识这绝对是真的,再等他看清那两个孩子身上都穿着,和他们身后的跑车后,他的态度一下子更加郑重了。 “不好意思山间夫人,现在刚才在查看孩子们的早餐,久等了。” “这是园长?”“园长怎么出来了?” 在场有不少家长都认出了他。 “没……” 希遥一个眼神飘了过去。下意识想说没事的晴子,生硬的转口道:“没想到身为园长,时间观也如此的差,与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八秒了,你这样让我对于你们是否能教育好我的孩子,抱以深刻的怀疑。” 男子面色一僵,心中暗暗叫苦,却只能连连点道歉。 昨天晚上他收到富泽家主的电话,说明天会有两位重要的人学校参观,甚至告诉他哪怕他们想买一下学校也要毫不犹豫的答应。 而间幼儿园又全权由富泽家出资修建,作为校长,面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未来的顶头上司。 社长只告诉他这个女人姓山间,怎么没告诉他这个女人这么难搞啊? “山间夫人,这里风大,要不我们进去说。”园长弯着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阿敦听到他的话,从希遥身后探出个头来,满眼的惊奇。 他们之前看园长总是要仰着头看,穿着一身西装背挺的老直的他好像从来不会弯腰。 还会站得好高好高大声的凶他们。原来他的腰也可以这么弯嘛? 他现在看他们的眼睛好像也完全不一样。在学校里,他看他们的眼睛她像尺子一样,看着他心里毛毛的,就像有时候他见甚尔爸爸忽然露出的眼神。不过甚尔爸爸从来不会那样看他就是。 晴子拿着包的手候动了动,她上几次解决问题都是老师出的面,这位园长可是忙碌的,连见一面他们这些家长的时间都没有。 按照希遥的叮嘱,晴子眼神轻飘飘的从90度鞠躬的园长身上滑过,看向了中岛敦向他招了招手。 她之前的想法一直都是孩子在学校里读书,尽量不要得罪老师,现在看来这个观点根本就是错误的。 老师也是人,也是会有情绪的,也是会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人的。 就算老师对孩子一视同仁,可是孩子呢? 难道不会因为老师的态度而对产生不同的情绪吗? 如果老师不喜欢他,那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会变得自卑吧? 呼……现在不是她那个时候。 改学校——易如反掌。 第563章 学校开放日2 “阿敦,之前我们都是还没怎么进过你们学校呢,现在你能带我们好好参观一下吗。” 阿敦看了看晴子和希遥他们,又看了看还在弯着腰的园长,乖巧的道:“好。” 结果还没进校门口呢,一个刚从车上下来的小孩儿就直直地冲了过来。cos 保镖的甚尔敬业地保护着女主人的安全,将晴子轻轻一拉,那小孩儿就直接撞在了阿敦身上,把阿敦撞得一个踉跄。 “嘚瑟鬼,快躲开啦!略略略略!”那小孩儿不仅没道歉,还转过头来冲他们做鬼脸。 “嗯?”中也眉毛一挑,刚想开口教训,就被希遥按住了手,她冲中也摇了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明光可比这里复杂多了。” 确实,明光的那些小学生可都是从贫民区里出来的,手上有人命的都有,被这么撞一下根本算不上事儿。 中也手一松,也静看他要怎么处理。 然而他们还没开口,后面就有人叫嚷起来:“有没有素质啊,没看见有人要进来吗?还不赶紧滚开。” 希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扇子一甩,半遮着脸笑道:“嗯,确实挺没素质的。” “你这死丫头说谁没素质呢!”女人顿时火冒三丈,插着腰吼了回去。 “妈妈,她说你呢!” “闭嘴,你个臭小子!我当然知道她在说我了。真是的,不是说这是贵族学校吗?怎么……哟,园长你也在啊!这种没素质的人,你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省得教坏了我家孩子。” 园长面如锅底地看着她,周围的人则像看勇士一样看着这个女人。 “对位……讲完了?”晴子板着脸,紧紧地盯着她。 “啊?” “讲完了就给我孩子道歉。” 女人撇撇嘴角,“自己堵在大门口,还让人给你道歉,美得你,再说了,小孩子之间开个玩笑,你急啥?” 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晴子的项链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接着又鄙夷地说:“有些人的脸皮可真够厚的,真货还在法国展出呢,大白天的就戴个假货出门,我要是你,被这么多人看着,早就去跳鹤间川了。” 晴子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大声喊:“给我孩子道歉!” 女人瞄了一眼阿敦,一脸茫然,然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得意洋洋地说:“穷鬼就是穷鬼,就算穿得人模狗样,也掩盖不住那股穷酸味,不就是想要钱吗?跪……求我,我心情好的话,就赏你一点。” “哈哈,白发鬼的妈妈要乞讨喽~白发鬼的妈妈要乞讨喽~” 前面那个女人说的话,中岛敦虽然不太明白,但后面他说的话,中岛敦可是听明白了。 他妈妈才不是乞丐,才不要去求人。 中岛敦有些茫然,那转头看一下希遥他们,他们没上前,但却向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想起了他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怎么求爸爸爸爸都没有出现。现在因为他,晴子妈妈也会像他那个时候哭的那样惨,那么伤心吗? “略略略略略……爱炫耀的作弊鬼,没人要的野孩子。” 看着那个鬼脸,一团怒火从他心中升了起来。 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他有爸爸妈妈。 晴子妈妈说在幼会儿园不可以打架,要做乖孩子,他就不打架,所以他们推他的时候他也没还手。 希遥姐姐说,要控制住小老虎不要让它的家人以外的地方出来,他努力的控制了,哪怕他们把他的“国王披风”扔进水里他也没让小老虎出来。 甚尔爸爸是说了受了欺负就要打回去,可上次他打了架之后,晴子妈妈却不停的道歉了,所以阿敦要努力的忍耐。 “反正我要换学校了,再也不会见到这些讨厌鬼了。”想着想着,他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我才不是白发鬼呢,我也不是炫耀鬼,是你们自己不行,你们这群垃圾,猴子都不如的家伙。” 那个男孩儿显然没料到他居然会动手。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摔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干什么,你干什么?”那个女的也急了,上前举着巴掌就想扇。 不过还没扇下去,就被晴子给逮住了。 捏着她的手,晴子将她用力的向后一推,冷笑道:“小孩子开个玩笑,你急什么?” “你你你都打出血来了,有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吗?你给我让开。”说完就扑过来,想拉扯她,另一只手扬着,直奔她的脸来。 晴子身一侧,脚一伸,直接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希遥和中也齐刷刷的鼓起了掌。 晴子也冲他们扬了扬下巴,一脸的骄傲。 笑话,还想打她?天天看这几个小的练,她怎么着也学会了一两手,再说了,她刚来横滨的时候可没少打架。 “哎呀!这位夫人,你这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吗?行这么大的礼。” “你,你……”她颤抖的举起手指着他们,“我要报警。” “哦,那你报吧。”晴子一把踩住她的手,冷笑道:“正好我这边再请几家媒体过来,聊聊你儿子霸凌我家孩子的事情。” “别别别别,山间夫人冷静冷静。” “中岛,别打了,你别打了。” “我不是没爸妈的孩子,我有爸妈,我不是野种。” 希遥暗中点了点头,即便是现在处于愤怒状态阿敦也没有失控,将力道控制的很好。 虽然他才6岁,但以他现在的力气,全力一击绝对超出一般的成年人。 那个孩子也强,挨了这么多拳了,还在边哭还在边说。 “你就是你就是,呜呜呜,你和你爸爸,你妈根本就不是一个姓,呜呜呜呜呜呜,和你哥也是,和你姐也是,你全家就没有一个人跟你一样叫中岛,呜呜呜呜呜呜,你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晴子一把把地上的女的给踹了起来,哐当一个耳光扇过去,直接将人都给扇蒙了。 她怒吼道:“闭嘴,你再说我把你妈揍成猪头。”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阿敦不再打了,那个孩子也没哭了,四周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静。 希遥则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几分钟后,他们转移到了办公室。 刚开始还叫嚣要报警的女人,看见中也徒手将园长上茶的茶杯捏成粉碎甩到她脸上后,安静了。 后面在又园长明里暗里的暗示下,知道这些人他惹不起后,一时之下便成了鹌鹑。 不仅压着自己孩子连忙道歉,还当场就办了转校手续。 当然,几个老师和阿姨也全部都换掉了。 园长呼了口气,正当他以为解决完了之后,就今天那个小女孩儿说。 “杂事处理完了,现在该解决正事了。” “啊?”他刚才处理那些不算正事儿? “阿敦,你的同学都像这样骂过你?”希遥近在咫尺的眼神中透的认真,仿佛看到了他心底。 愣了一下,中岛敦像缺水的树枝,蔫哒哒的低头的道:“……不是全部。” “所以果然是他们的问题。” 中岛敦猛的抬头,“姐姐。” 希遥拍了拍脑袋,像是安抚受惊的小狗狗。 “对于这些人,阿敦想怎么做?让他们全部退学吗?” “啊,这……”园长一下子就慌了。就算刚开始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处理了几个老师和阿姨后,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一下子大规模的辞退十几个学生,这幼儿园还开不开了? “我我不知道。” 晴子轻轻的抱了抱他,“没关系,不知道我们就慢慢想。” “我们一直都在。” 中岛敦抬头看向晴子,她身后的中也也正鼓励的看着他,甚尔爸爸虽然表情缺缺的,但也依然站在了他身后,以及一旁一直看着他的希遥姐姐……虎好像又让他的听力增加了,他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照在正在咬牙的他身上,似乎这个动作能驱散他内心的恐惧与不安,让自己更加坚定的面对眼前的挑战。 “抱歉,做错事了就应该道歉。”双眼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抬头注视的室内的每一个人,声音坚定的道:“我要他们给我道歉。” 稚嫩的童声回荡在室内,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晴子松了口气,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骄傲,果然他家的孩子是最棒的。 “园长先生,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呼,吓死他了。 “理因如此。” 后来在新老师的带领下,那些给他取外号,藏他的东西,弄坏他东西的孩子都给他道了歉。 但是……他好像并不开心。 直到…… “中岛君。”一个黄色头发小姑娘,长着小雀斑的小姑娘跑过来抱了他一下,说了一句谢谢,他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看着跑开的小姑娘,希遥揶揄的感叹道:“小老虎果然是见人爱呀,好朋友还不少嘛!” “姐——姐——,你别说了。”小朋友低着头,脚转的圈儿,“贺田不是我朋友。” “嗯?”中也不解的道:“不是朋友她抱你干啥?” 阿敦不好意思道:“大概是感谢我之前帮了他吧。” 希遥眨了眨眼,好奇的道:“说说看,怎么帮的人家小姑娘?” 中岛敦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井伊(之前门口的那个)他们一直叫贺田芝麻饼,麻雀什么的,还抢她的画笔。我就让他们不要这样想,帮她把东西抢回来了尔己。” “可是……之后他们就开始不理我了,也开始给我起外号了,姐姐,我做错了吗?”稚嫩的脸上全是迷茫,眼中充满了困惑,好像在试图找出哪里出了问题。 四周一下静谧无声,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希遥揉了揉他脑袋,认真的问道:“阿敦,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他们不应该欺负贺田,也不应该抢她的东西,也不应该给我们取外号……我没错。”迷茫逐渐褪去,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希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对,你没错,不仅没错,还做的很好。” 中也: “那些欺负女生的都是些渣渣,阿敦你就该把他们都揍一顿,一群小屁孩儿知道痛了,就知道什么是对和错了。” 晴子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中也酱,不可以这么暴力。” 中也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嘀咕了句,“本来就是这样。” 阿敦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我之前已经把他们打了一顿。” 然后他又不觉得问:“希遥姐姐,为什么我帮了贺田后,他们会给我起外号呢?” “大概是因为你挑战了他们的“权威”。”希遥揉了揉他脑袋,“他们用言语将那个女孩儿关进了笼子,而你打破了这个笼子,把她拉了出来,他们自然想再制造一个笼子,把你关进去。” “不过阿敦可是小老虎,他们那个破木笼,刷刷刷刷刷,两下就给拍碎了。” 希遥那夸张的动作一下子把他们都给逗笑了。阿敦也跟着笑了笑,但他知道他其实没那么勇敢,如果不是晴子妈妈和希遥姐姐她们在背后,不想麻烦他们的他,一定会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但其实他们一点都不怕麻烦,不然希遥姐和中也哥也不会翘掉今天的工作,晴子妈妈也不用早上5点多就起来,将自己画得都不像平常的自己了。 “所以姐姐我有帮助到她,对吧?” “那是自然。” “我不退学了。”他坚定的道:“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我要在这里上完幼儿园。” 希遥挑了挑眉,“你确定,今天压着他们道了歉,明天他们可就更不会理你了。” “我才不在乎呢。你们不是常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吗?他们要是再找我麻烦,我可不会客气。” “这就对了。”希遥搂过他的脖子,笑着的:“我们就是要坚持做自己,直到死,他们要是看不惯,可以比我们先死嘛!” 晴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车上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不少。 “对了,姐姐,这辆车……我们车库里有这辆车吗?”今天早上迷迷糊糊的没怎么仔细看,现在一看……他好像没见过唉! 希遥随囗道:“昨天从英国提到,新鲜热乎着呢。” 中岛敦:??? 她昨天去英国了吗? 他歪了歪头问道:“妈妈的项链也是吗,这个大妈不是说在法国吗?” 晴子也好奇的看向她,说实话,她今天拿出些双珠宝,她也吓了一跳,一问,几句话就给她搪塞了过去。 “我托人买的。”魅影刚好和那个珠宝商认识,就顺带请他帮了个忙。 说话间,阿敦已经把自己身上的小西装给脱了,显然不怎么穿的惯。 “真是的,一定要搞得这么麻烦吗?”中也也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领结。 希遥耸了耸肩,“没办法,先进罗衣后敬人,谁叫世界上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人。” “几百万的首饰,几千万的车,光看到这些人家就会先畏你三分。如果把自己把段位放太低了,只会让别人觉得轻贱。”凉凉的嗓音冷如冬水。 “花些钱就能省去一堆麻烦,何乐而不为?” “……有道理。” 之后希遥再次联系了铃木次郎,拜托他做中间人,很快就收购了那家幼儿园。 虽然小朋友想自己出去闯荡,但作为家长保驾护航还是少不了滴! …… 第564章 提线木偶 半个月后,北国的枫叶一路红到了东京,那温暖的色调宛如夕阳的余辉。 但在通往回家这条路上,希遥却被迫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的面前惊恐的少年,只觉得异能力果然深不可测。 就在刚才,晴子让她回家的时候顺便带点颜料回去,结账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将旁边少年手上的花给碰掉了,然后…… 那少年一脸的惊恐,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连忙弯腰去捡花,似乎不把它拿在手上,就会有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再后来……她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物理意义上的动不了了。这种动不了,并不是说她被什么给禁锢了,束缚她的更像是某种施加在她身上的规则,让她不得不按照这个规则的运行而行动。 她试了一下,异能力还能用……不过倒也不是挣不开,但她比较好奇这个少年想干嘛? 现在她的身体正不受控制的走向旁边,同样向她走来是个胡子拉碴一身酒味儿的大叔。 他俩相对而立,那个大叔一张嘴,“宝宝”两个字下子就蹦了出来。 希遥:??? 那个大叔:??? 旁边那个一脸惊恐的少年最终像躺平了一样,生无可恋的将捡起的花扔到了一边,嘴巴开始巴拉巴拉。 贺见太翎是黑道大佬,他冷漠无情,手段狠厉,阎王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这么一个人,却屡屡为优子破例,宠她入骨。 希遥:什么鬼??? 优子却知道,他在外面养了情人。而他和那情人的孩子,如今已经四岁了。 旁边一个二十几岁青年和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奶奶,也被迫面对面站着,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疑。 现在整个小店都是他抑扬顿挫的声音。 少年继续道:现在这个秘密被心有不甘的小三当众击破。 小三扮演者二十几岁的青年,一脸懵的动着完全不受控制的嘴。 “夫人,您不要误会,我不是来破坏你的家庭的,我是来加入你的家庭的,我爱太翎,请你把我就把我当成一只小猫小狗,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让孩子有爸爸,我怎样都无所谓。”那声情并茂的声音,如果不看他的脸…… 在他说完之后,周围的人齐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希遥:本来有点儿僵的身体现在好像更僵了。 接着,她就感觉自己像提线木偶似的,对着表情逐渐惊恐的酒味大叔叫了一声……爸?! 呵呵! “这是……行为艺术。” “试胆……吧?” “话剧……试胆?” 这个店虽然不是开的什么繁华地段,但客人除了他们,还是有那么四五位。 “真敬业,连小学生和欧巴桑都拉上了。” “更敬业的难道不应该是那个小子扮演的小三儿吗?那么恶心的台词都能面不改色的念完。” 看来除了他们周围的人并没有受到异能力的影响,而且这个范围……希遥心念一动,三米高外的货架后,透明的冰刃逐渐成型,悬浮着。 ——果然! 他能禁锢只是肉体而已。如果遇到像尾崎红叶那样的异能力者,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金色夜叉」召唤出来,那时候——他就死定了。 听着旁边的议论声,少年莫名的打了个冷战,想起一会儿可能又要挨揍了,生无可恋的表情逐渐麻木。 在少年的脸色一变再变时,他的嘴再次动了起来。 贺见太翎脸上的冷漠一下子被打破了,他眼眶微红,慌乱间似乎要牵住优子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优子,你听我解释——”一身酒味的大叔被迫的开口。 优子(老奶奶)笑了笑,“但我并没有让大家观摩家事的爱好,贺见先生,这种事情你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吧?” “一切,等我们回去,再好、好、谈、听一、谈。”老奶奶似乎觉得这种事情很有趣,整个语言感情相当丰沛,不看画面的话,还以为是在听广播剧呢。 我依稀记得,优子之前一直亲昵地叫贺见太翎阿翎的,现在却是一句贺见先生,都带着冷冰冰的疏离。 少年: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优子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现场。 随着他的闭嘴,希遥也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了。 那位青少年在感觉自己能动之后,惊恐得连连后退,转身就跑,根本就没有像少年想的那样上来揍他。 而那位老奶奶则是笑着向他点点头后,从容淡定的拿着两本大画本走向的收银台。 至于那个酒味大叔则拿着不知从哪儿的掏出来的酒壶,冲她憨笑的下后,灌了一大口,似乎……在压惊?! 少年松了口气,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似笑非笑,盯着他的那个小女孩儿身上。 她咽了口口水,不知怎么的,那双漂亮的蔚蓝色双眼,让他感觉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安,比上次他让一条秋田犬和乱入这个世界的怪物组cp后,被那条狗狂追八条街,最后还是给咬了,还要不安。 这个女孩儿……难不成比那条狗还凶? 希遥看着这个盯着她神游的少年,眉毛一挑,慢吞吞的道:“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儿。” “没有,绝对没有。” 希遥却肯定的点了点头。 “否定的这么快?那就是有了。” “……非常抱歉。”少年直接将腰弯弯成的90度。然后……一盒颜料出现在他视野中。 “既然你诚恳的道歉,那就原谅你了,去把账给我结了。” “唉?!”这……这么容易吗? 少年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立马转身奔向了收银台。 “我现在就……唉?”还没跑两步,他就感觉自己领口一紧,接着跟大风车似的一转,他就被那个白胡子的大叔给拎那儿跟前儿。 “你……”少年咽了口口水,他一抬头就看见他脸上的疤痕和钢针式的头发,以及同样刚硬的面容。不是他刚才眼瞎呀?怎么从这张脸上看出憨这个字儿? 他现在这个位置从低往上看,他的眼底分明充满了冷漠与审视,眼角的锐利仿佛要将它里里外外剥个干净。 脚步虚浮,肌肉松弛无力,反应不足……福地樱痴暗道,就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异能力虽然有点儿意思,但构不成威胁。 难道是巧合? “哈哈,少年。既然要赔礼,那就把老夫的酒给打满了。” 才听他说完,他怀里就多了个酒壶,正是福地樱痴刚才喝的那个。 “呃,好……好的,我马上就去。” 看着嗞溜跑开的少年,希遥礼貌性的向她点了点头,便准备回家。 但福地樱痴却一步跨到她面前,笑道:“哈哈,福泽说你是个很好相处的孩子,还真是,我被他捉弄了的这一下都有点儿想揍他了。” 捉弄? 希遥看着面前这个人,嚼了一下这个词。 但这真的是捉弄吗? 同时“捉弄”到她和他?那这个少年待会儿真该去买张彩票。 看着结完账跑过来的少年,双手递过来的颜料盒,希遥接过后向他点了点头,转身踏出了店门。 “再见了两位。” 少年松了口气,那股让他胆心惊的感觉也消失了。看来她是不打算计较刚才的事儿。 哟西,剩下的就是把这位大叔的酒打满了。 见希遥而后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福地樱痴挠了挠头,几步跟了上去。 看来这丫头也不像福泽说的那样好相处嘛! “哎,等等等等!” “哎?”他怎么走了? 提着空酒壶的少年一愣,连忙道:“ 大叔,你的酒!”就冲他刚才那一瞬的凶象,他觉得他最好完成他的“赔偿”。 福地樱痴看了他眼,“让开。” 低沉威严的声音让他在反应之前已经本能的做完了“让开”这个动作。 少年:“……” 有的时候大腿真的要比大脑反应快呀! “山间殿下,等等等等,别走那么快嘛。” 看着彻底消失在他面前的两人,少年猛的呼了口气,赶紧溜。 东京果然不愧是国际大都市,太危险了,他还是找个乡下地方待着吧——听说隔壁的横滨就是很挺落后的,应该遇不到这样危险的人物吧? 被拦住的希遥眉头微蹙,“福地先生,看在福泽大叔的面子上,我让你跟着一路,但你再跟着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啊!没有,没有,你还真是误会了,我可真没有跟踪你。”他手在腰间一摸,结果摸了个空,只能尴尬的指着前方的道:“其实在这里遇见你还真是个意外,我本来是打算去你前面的居酒屋买酒的。” 希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前面确实有一家居酒屋,店面看上去也确实有相当的年份了。 “那可是一家五十几年的老店了,里面的酒纯,香,厚,我经常在那儿买。” 希遥挂着职业性的假笑,道:“既然是我误会了,那么再见。” “别啊,山间殿下,在我出门儿之前就已经给你们明光递了拜帖,你们那边还没回复呢,但我们竟然都遇上了,有一事,实在刻不容缓。” 希遥撇了撇嘴,“刻不容缓你还有时间出来买酒。” 福地樱痴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咳,那个不是你们那边还没回复吗,就算回复了,那也是一两个小时后的事儿了,我这就抽了个空。” 两人站在道路边上的交流其实挺显眼的,现在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了。 不想被人当成猴看的希遥没什么表情,平淡的道:“在这?” “咳……旁边有可丽饼,我请你吃可乐饼,或者……咖啡店。”他看向对面的咖啡店。像她这种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咖啡店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吧。 希遥没点头也没摇头,停住了脚步,径直的走到对面的咖啡店走了过去。 福地樱痴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跟得上去。 第565章 男主角 走进店门,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柔和的灯光,轻柔的音乐,舒适的沙发,充满自然气息的挂画,都让人瞬间感觉到了放松和愉悦。 “你想问什么?猎犬的首领——福地阁下。” 一句猎犬的首领将他们之间的熟人给丢了出去。 福泽大叔视他为挚友,但他们可是才见第一面。 作为政府高层人员,特别是他还是个杀伐果断极具领导力的军人,面对她这个“国家之外”的人……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福地樱痴侧头望向窗外,似乎穿过重重大楼,似乎看见了那一望无垠,淡蓝近绿的大海。 “依照阁下和太阳号的关系,我想知道……就他们今天发布的消息,会危及日本吗?” 危机日本,什么危机日本?塞万提斯今天发布了什么消息? 希遥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真的危及到日本的,我想知道以你对水的操控,可以保护日本吗?” 以我的实力……水……原来如此,今天已经是11月10号了,如果他想公开的话,那么再怎么也该公开了。 想着想着希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日本政府都得到消息了,为什么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无论是塞万提斯还是明光,怎么都没人通知她?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电话响了。 “boss,这是最新的消息,您最好看一下。”这种事情……鬼知道他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震惊。 听到电话里传出的惊诧声,福地樱痴眼底闪过丝诧异……她居然现在才得到的消息。 “另外,猎犬首领福地樱痴递了帖子,想要拜访您,您要见他吗?” “一个邋遢大叔……不太想见。” 坐在她对面听的一清二楚的福地樱痴:“……”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帅哥好不好,不对他现在就很年轻。 对面一阵沉默,似乎在整理措辞。 “大小姐……我建议您还是见一下,这个时间点他一定是代表政府来向您询问这些事件呢。” 他已经问了…… 希遥在心里腹诽了句。 希遥边听他唠叨边点开了他发过来的邮件,是一份非正式通告。 而通告上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后面还有个附加文件,上面有着不少国家斯里兰卡、印度、印度尼西亚、泰国、马来西亚……没有日本。 政府部门的情报果然不能小觑。这么短的时间,得到情报那些国家只怕会都没开完。 一个小时前才发出的通告,他们马上就给她下帖子,也就是通告才发出,他们就已经拿到了情报。 但是……她为什么现在才接到电话,比日本政府都晚? 他就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吗? 希遥知道自己怎么想有点无理取闹,但她心里还是划过一丝淡淡的委屈。 毕竟每个孩子都希望自己是父母心中是最重要的。 希遥看向福地樱痴,没什么表情的道:“太阳号既然没有给你们发通知,那自然就代表着这次危机不会威胁到日本,何况日本这三天一震的,哪怕有点儿余震,估计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福地樱痴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之前也是这个想法,但终归还是再问一下,放心些。 “山间殿下,我们很愿意相信塞万提斯船长的预测,但风暴无眼,水火无情,如果有超出预期的情况,还请不吝出手。” 对于这一点希遥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未来港可是修在沿海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公民,该出手时我自然会出手。” 得到了确切答复,福地樱痴畅快的笑道:“哈哈哈哈,福泽说的果然没错。”的确是个容易相处的小姑娘。 希遥心情稍微好了点儿了,毕竟福泽先生肯定不会说她坏话。 不过她才回家就见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涩泽龙彦……你来干嘛?” 涩泽龙彦直截了当,兴奋的道:“消息是真的?下个月真的有影响十几个国家的海啸?太阳号是怎么确定的?预言系异能力者?” 希遥有些意外,这一家伙除了提升自己实力之外的事,居然还会关心这些。 希遥将东西递给梅尔,点了点头,“太阳号竟然发了通知,消息自然是真的了。” “谁要听你这些官面话,太阳号的船长米格尔·塞万提斯不是你教父吗……所以到时候真的会有大海啸?” “泡面泽家在那边有产业?”希遥抬头问道。 “大概有吧。”涩泽龙彦随意的道。 “你到时候会去?带我一起。”那么大的海啸,百年难遇,到时候一定会有许多的强者前往。 希遥呵了声,在厚脸皮这方面她是真的自愧不如,这么理所当然,她是他下属? 见希遥冷着脸没说话,涩泽龙彦脸上的兴奋收了一点,抬着下巴,嗤笑了声,“说吧,什么条件?” 希遥:“……”她这几个月是不是太给他脸了,傲成这样? 眼珠子转了转,希遥嘴角一勾,上下打量着他,显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涩泽龙彦则觉得浑身一寒,下意识的同希遥拉开了距离。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条件,可别怪我翻脸。” 希遥依然笑眯眯的看着他,翻脸什么的谁怕呀? “条件是有一个,很简单的,你一定能做到。” 涩泽龙彦脸上的狐疑更重了。 “放心好了,绝对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 他看了希遥眼,谨慎的道:“……你先说。” 希遥转头看向一边的禅院甚尔,“你不是还差一个男主角吗?他怎么样?” 本来对他们谈话没什么兴趣的,禅院甚尔放下翘起的脚,微微前倾仔仔细细的打了下涩泽龙彦。 老实说这小白脸长得确实不错,精致的五官,血红的双眸,阴郁的气质,还有从小养尊处优,身处上位者的傲慢。 最妙是如果他没看错,这家伙……杀过不少人,身上那种对于生命的蔑视……这种一般演员很难把握,他自然而然的展现出来,根本不用演。 当然资深的演员肯定也是能演出来,但现在既然有冤大头自动送上门,他干嘛要花那个冤枉钱? 而且以他的专业审美,找这家伙演的,只要他演技不稀碎,绝对能火,到时候想不挣钱都难。 是的,没错,他已经成功开辟了娱乐行业。 而这件事首先要从江户川乱步的另一篇短篇小说起来。 她的短篇小说面世的时候虽然称不上火爆,但也引起了一些反响,之后一个家伙以300万的价格给买走。 想到这儿,他就想起来江户川那小鬼那个时候笑的一脸灿烂,刚开始还以为他是高兴他的东西卖了个高价,结果……那纯粹就是等到后悔的表情。 没两三个月,他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这部电影,而据公布的数据来看,这么一篇十万多字改编的东西净收益居然在两亿以上。 简直就是抢钱。 一想到他损失了两个亿,他的心就一阵痛啊。 但同时也让他认识到了娱乐这一块儿的赚钱,特别是在当初出版社的时候,为了避免以后扯皮,他可是连那些版权一起买了的,与其放在这儿发霉,还不如来做发光发热呢。 所以他就准备拍一部狗血电影,呵呵,由江户川乱步友情提供剧本。 不会写……旁边不是有个超欣赏他的大作家吗?学两天不就行了。 禅院甚尔:“行,从现在起你就是男主角。” 涩泽龙彦脸一黑,他可还没答应。 甚尔瞥了眼希遥,后者微笑的看一下涩泽龙彦。 “那就别去了。不过别的人去不去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塞万提斯是一定会去的,毕竟你也说了百年难得一遇嘛。” “而英,法,美在东南亚建立了多个租界,与他们的利益相关。多半也会派人去盯着,这种场合派的上用场的也只有超越者。”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只要不怕死。”说实在的,她忽然发现涩泽龙彦真的很适合男主角。 希遥微笑的看着他,根本不担心他不答应。 想自己去看热闹,想见其他超越者,呵呵,也不看看会谁理他?不,不是谁会理他,如果他就这样去的话,根本就见不到他们。 到时候他们要去的一定是最中心。而在那里,不会飞,又是脆皮的他,如果没有人保护,光是空间震动的余波就足够将他搅碎。 至于飞机这样的精密仪器,那可太容易被多种能量冲击所影响,最常见的是电磁能量,例如雷电、无线电波、太阳黑子活动,潮汐等,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海底会有什么能量涌出来,坐这些简直就是找死。 以涩泽龙彦现在的实力,超越者就是吊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看得到吃不到,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了解更多的机会。而且不仅是他,只怕日本政府也更想了解。 她明白的,涩泽龙彦自然明白,黑着脸道:“什么剧本?” “放心好了,绝对精彩。”希遥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大少爷丢脸。剧本由乱步亲情提供,工藤优作先生友情更改,绝对没问题。” 听到这两个名字,涩泽龙彦稍微放心一些,工藤优作成名已久,江户川乱步的小说他也看过,也还行,这两个人合作写的至少不会是垃圾。 “剧本呢?” “你答应了。” 涩泽龙彦轻哼了声,“男主角,勉勉强强。”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涩泽龙彦不置可否,他可不会认为,她真的就能给他安排一个多么好的角色。 “这么久还没拿出来,你们不会连剧本都还没准备好?” “怎么会,没看到有人给你拿去了吗?” 他们说话期间梅尔已经上楼去取了。 然而希遥没说的是,乱步提供的只是其中的一个侦探故事,优作先生的修改也只是让整个剧情更通顺,主要的剧情可是由本超狗血的小说更改来的。 不过他既然都答应了,他演不演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第566章 精神污染 禅院甚尔那看猎物的眼神弄得涩泽龙彦心中一寒。 想把他眼睛给挖出来! “涩泽君,下一个火爆的大明星绝对就是你。”禅院甚尔的声音充满了真诚。 就冲是他们家大少爷演的,涩泽家绝对会买单,票房什么的一不就一下子有了保证。 当然他的钱也有了保证。 这时,涩泽龙彦接过梅尔递过来的剧本翻了起来。 “……嗯?!” 清冷忧郁的富家少爷爱上了贫穷坚强的女主? 通过案件认识的他们相爱了。 在他觉得庸俗时,他看到了第一个反转。 女主的父母其实是被男主的父母给害死了,她是为了复仇而来的。 “随处可见,毫无新意。”这种东西拍出来真的有人看? 涩泽龙彦对此抱有严重的怀疑。 结果男主早就发现了这一切,身为心理学博士的他在恋爱期间,利用心理知识不着痕迹的pua算计女主,最终要复仇的女主成为了他杀人的替死鬼,而他获得了全部家产。 真是无聊的野心。 哦,他杀的那个就是他弟弟。 男主自始至终要的只是一个替死鬼而已,他根本就不爱女主。 到这里剧本已经被翻完一大半了。 涩泽龙彦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继续往下翻。 看到女主从监狱逃出来,在继承仪式上拆穿了男主真面目这段,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 他记得设定女主是个普通人吧,但从她关进监狱到出逃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时间就挖通了一条通往外面的隧道?她是给她加了土系异能力,还是给她吃了金坷垃? 强忍的把剧本砸出去的冲动,他继续往下看。 原来男主根本不是这家的公子,真正的公子早在去英国留学的时间就被他给杀了,他是整容成这样的。 而这一切的帮凶就是他那位“母亲”,他们是情人。 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 因为男主现在这个身份根本不是她的孩子,是她丈夫和小三的孩子,而她的孩子刚出生就被那个小三给害死了,用自己的孩子给替换了。 所以她要要报复。 看到这里涩泽龙彦终于绷不住了,将剧本往茶桌上一扔,没有再往下翻。 希遥眨了眨眼,“你不往下看?” “猜到了。”涩泽龙彦施舍那个眼神给那个剧本。 “文笔不错,剧情恶俗。”男主角和那个母亲感情表达的非常细腻,但故事的恶俗就像一个丑陋的人,根本没人想看第二眼。 而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还要演这玩意儿。 涩泽龙彦:“他在英国遇袭的时候反杀了,然后伪装成了他的那个好母亲的情人,从而更好的实现自己的计划。” “呵呵,教养之恩,禁忌之恋,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希遥补充道:“还有身份互换,侦探悬疑,复仇,心理学元素。” 看她那得意的神情,涩泽龙彦忽然的意识道,这剧本儿她有参与……怪不得尽是女人爱看的狗血。 希遥感概道:“最后,男主哪怕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在那位名义上的母亲,也依然动手杀了她。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弱者,他宁愿孤独去死,也不愿意让自己有弱点。” “俊美,忧郁,多疑,残酷,冷血,涩泽这你一定能完美演绎。” 涩泽:他一时有些分不清楚她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具体的时间。”如果是预言系,她一定知道。 “至少一个月后,具体时间我到时候再通知你。”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世界情报系统疯了一样的运转着,各种谣言甚嚣尘上。 而各国对于太阳号发布的消息,都先是一惊,随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如果真的要发生这种事,那么太阳号在苏门答腊停留大半年之久,也就解释的通了。 当然,这些事情有专家教授参与的国家并不为此感到惊讶,他们的消息在他们参加研究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同步了,当然为了避免恐慌,知道的也只是极少数而已。 但等一切真的尘埃落定,这种人还是有种不真实感,里氏九级,还波及十几个国家……这真的没有夸大成分在里面。 一艘普通的捕鲸船上,从小船上上来的一个男人匆匆的走进了船舱,在经过几道门卡验明身份后,进入了一个布满仪器的房间。 还未进门,他就听到了里面的激烈讨论声。 “太阳号现在还在苏门答腊岛海域?” “现在还在,但他们已经公布了最新行程,后天下午他们就会前往红海,途经苏伊是运河,地中海……” “他要回西班牙?”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不假思索的道。 “并不是。”说话的男子摇了摇头,继续道:“他们会穿过直布罗海峡,从威海去往北极……” 男子顿了下,话语间仍然怀疑自己听到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传言说太阳号的船长要去北极看极光。” 众人:“……” 丢下这么大一颗炸弹,然后跑去北极看极光? “长官!”他的到来成功的打破了这份寂静。 “这是种花家科技大学, 巴黎文理研究大学,美国耶鲁大学,德国地质大学……各大地震领域的顶级专家教授几乎同时发表了关于太阳号发布的非正式公告上有关印度洋大地震的论文。”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非公开性的,但要查的话还是很容易查到的。” 男子深吸了口气,“所有的论文都以详细的数据指出,公告上的发言不仅没有夸大,还有可能说小了。” 整个房间一片寂静,好一会儿才听到众人才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可以呼吸的。 ……怪不得太阳号要在这里停留长达半年之久。 “非公开性应该是怕引起恐慌,给各国思考应对的时间。” “我记得印度洋原本是没有海啸预警系统,对吧?” “原本没有,现在有了。” 说话人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地图,地图上印度洋中多了三个点,那正是这半年内新建的海啸预警系统。 …… 太阳西落,火红的颜色烧灼着大海。 塞万提斯依着船舷,望着前方逐渐缩小的海岛微微出神,希望他下次再来的时候,这个岛还在。 一个酒杯递到了他面前,接过酒杯的塞万提斯轻轻一笑,伸了个懒腰。 “想什么呢?”女子背靠着船舷,偏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丝关切。 “没什么。”他面向大海,只觉得它的宽广辽阔,汹涌奔流如一人一生必须要走的道路。 “只是希望这场灾难能来的小一点,更小一点。” 简沉默了半分后,笑着道:“我的大船长,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无尽的安慰。 顺着他的目光同样看向海面,简感慨到道:“天灾谁也无法阻止,我们只能尽可能的减少伤害,剩下的……祈祷吧!” “那丫头到现在都没个电话,你说她是不是生气了?”塞万提斯忽然有些无奈的说。 简好笑的看着他,“谁叫你不提提前通知她。” 塞万提斯委屈的道:“我这不是忙忘了吗?你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就你说的还是我的错了。”简打趣着道。 塞万提斯勾起了嘴角,“我是她老爸,你自然就是她妈妈了,可别想跑。” 简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得了,我可还没答应你的求婚。” “好吧!”塞万提斯将手在空中打了圈,放置胸膛,绅士的道:“那作为她最喜欢,最美丽的简女士,你觉得我怎么做她才能消消气儿?” 简看了他一眼,捌了下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忘事儿多正常啊,本来就不是什么完美的人,小希遥又不会嫌弃你。” 只是,米格尔,你是真的忘了吗? 塞万提斯思索了一下,这个理由似乎也说得过去。 “或许我再找点儿其他东西送过去。” 随着战争的结束,东南亚这个拥有世界上最多人口之一的地方,成了全球投资热土,各国竞相角逐。 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丰富的资源和巨大的市场潜力,吸引了世界各国的投资者。从发达国家到发展中国家,从大型跨国公司到小型创业公司。 而他公布了的这消息,一定会造成的动荡,只怕有不少人会赔的血本无归。 他是不怕人报复的,但他不想让小希遥被骚扰。 所以将她屏蔽着这件事情真的是最好的做法。 “简,你说光打电话会不会显得没诚意,嗯……我记得克尼兹他们不是从海底捞出了一个瓶子吗?那个瓶子里关的东西还挺有趣的,我把它寄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她觉得不怎么样,那里面过的东西简直就称得上是恶灵,拿这种东西送给一个小女孩儿,他脑子没毛病吧? 不过…… 小希遥也不是普通的孩子……说不定她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 见简点头,塞万提斯像是放下了一件超级大事,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在热带地区待了大半年了,是时候换个新景色了。” 简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下沉的夕阳,微笑的道:“我已经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天空中星辰已经开始闪烁,在这片浩瀚的大海上,他们即将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极光啊,好久没见到了。” …… 第567章 前息1 深秋的风吹着这片红,像星星的火光,点燃了整个沿海国家。 就在不久前,东南亚各个沿海国家都收到太阳号发出的非正式通知。 通知上明确表示,他们在印度阳海底,苏门答腊岛附近发现了剧烈的地质活动。 关于各国发表的论文指出,印奥板块的洋壳俯冲苏门答腊岛和印度尼西亚下方,形成的火山和活动断带复合体,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三四个月,该板块的运动将达到临界点。 届时必将引发强烈地震,进而引发海啸。 同时,该提醒明确指出,此次地震必将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海啸。 涉事国家均陷入激烈争论。 是否公开,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公开,以旅游业为支撑的南亚沿海各,经济都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可不公开……这种灾难的不确定性,以现在的科技根本没办法精准确定时间。 他们只能被动承受。 …… “在刚过去的周末,以日本海一侧为中心的地区将迎来强降雪。多个地区降雪量突破记录,西北部和北部城市降雪都将近1米。” “北海道,群马县,青深县等部分地区甚至超过一名。据报道这次强气流从2日将一直……” 希遥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兴致缺缺的换了一个爱豆唱跳节目,可惜没听几句,就发现这个爱豆唱的好几个都没在调上。 现在一点都不看实力,长得可爱就是王道? “遥酱,还在等电话吗?”晴子拿起她甩在一边的电话,又塞回她手里,顺手将一杯茶塞到她手里。 “还在闹别扭啊?塞万提斯先生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你就别担心了。” 希遥接过茶,咕咕的灌下去了大半杯,嘴硬的道:“我没担心,人家看极光看的好好的呢,早就把我这个女儿抛到脑后去了。” 真是的,气死她了。 她比日本政府后收到消息这件事她本来是没放在心上的,可谁知道这么几天过去了,他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 知道他是一个大忙人,可也不至于忙到连打个电话都没时间吧? 至于她隐隐的那点猜测,为什么不直接问,非要像个陌生人那样拐弯抹角嘛? 晴子看着还在生气的小姑娘摇了摇头,她是完全忘了塞万提斯先生没办法过来,但她完全可以过去呀,一个瞬移而已。 “我才没忘呢。” “呀!我说出来了吗?”晴子惊讶的捂着嘴。 希遥:“……” “小姨,太假了。” “咦,会吗?可有希子明明说过我的演技还可以呀。” “有希子那是怕伤你自尊。” 晴子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呀,遥酱也变坏了哟!” “小姨,你轻点儿,很痛的。”希遥捂着脸,一脸委屈的看向她。 晴子呵呵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不逗你了,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这时,电话铃响了。 希遥手一勾,电话就落在了她掌心。 是塞万提斯。 “小希遥,我给你寄了好玩儿的小东西,应该快到了。” 晴子停住脚步和希遥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小东西……?” 她的话还未完,门铃响了。 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外国人,他递给她一个包裹,“这是塞万提斯先生寄给您的。” 希遥接过包裹,关上门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它。 包裹里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盒子上雕刻的是复杂而神秘的花纹,看着有点儿像……封印符文? 打开铁盒子,里面有一个同样的透明的琉璃瓶,而瓶子里面…… “是什么东西?”晴子好奇地凑过来,希遥眼疾手快的像东西重新关进盒子里。 “嗯?” 希遥干笑下,直接将盒子藏到了身后。 “没什么,就是塞万提斯提到的那个神秘小玩意儿。”随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好,整理了一下表情,面色严肃的道:“里面的东西也是一种异能道具,对普通人而言不怎么友好。” 啊啊啊啊啊啊,米格尔在想什么呢?竟然给她寄了一个恶灵的残体。 她一打开就看到玻璃内壁上那诡异膨胀,五官模糊脸孔的残体张开嘴巴,吐着舌头,无声的冲她嘶喊。 而且这种东西普通人接触多了这会导致他们磁场混乱呢,从而引发一系列的不幸事件,到时候轻则倒霉,重则丧命的都有。 不过,这种古老的残灵如果好好利用的话,她倒是可以用这个炼一些有趣的的小玩意儿。 晴子了然的都点了点头。 遥酱教中也他们做那些道具她也是见过的,其中的确有些东西比较诡异,像什么长得像骷髅头的花呀,看着像红色的铁屑什么的,以及让她记忆格外深刻的那根三米长的恐龙大骨头。 希遥:……还是他想让他研究一下上面的符文。 “怎么样小希遥,有意思吧?” 电话那头塞万提斯愉快的道:“这个盒子是古埃及时期普萨美提克一世时期的东西,可以封住那瓶中恶灵的力量,当然,别的东西也可以。” “咳,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多帮你找几个。” “……” 这一种绿油油的无脸怪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不过如果作为一种材料,她就相当受欢迎了。 “非常棒,这东西超有用,老爸如果还有的话你就帮我多留意一下。” 塞万提斯松了口气,“行,我帮你多留意。” 一旁的简:“……” 她居然真喜欢? 晨曦照耀之下,太阳号平缓的驶向北冰洋。 随着时间的发酵,消息逐渐由暗转的明,各大论坛占领高地的都是各国专家发布的论文。无数报纸媒体也都争相报道,并不为大众所知的太阳号一下子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但其实有心人查看一下就知道,这些发言的媒体中,没有一家是世界顶级的。 但混乱之下真假难辨,这其中相信的有之,但不信的更多。 他们斥责他们:散播末日论,引发严重恐慌。沿海国家反应强烈,尤其是那些以旅游业为支撑的国家,消息传播开来后,对外游客数量骤减,无数集团撤资。对内游行频发,失业率飙升,民众要求政府现身,澄清事实真相,解决失业问题。 让他们瞬间焦头烂额,而罪魁祸首……他们不仅不能怪罪,反而还得陪着笑——多谢他们帮忙。 毕竟那么大三个海洋预警系统摆在那,但国内的混乱他们却又不能视而不见。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的消息是假的呢?” 会议室瞬间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他。 其中一个开口道:“如果假的……在坐的诸位, 我们应该比任何国家的人都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吧。” 会场一片沉默。 好一会人有人开口道:“科学的方法他们已经测量过了,但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 “那就试试其他力量,一定要弄清楚确切的时间。” “的确!” “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 “我们必须要提前有所准备。” “至于国内的先以安抚为主。至于那些闹的凶的……” 说话人眼中尽是冷酷,“先处理了。” …… 大海之上,丛林深处。一群披着兽皮,拿着长矛的人围在一座几米高的祭台前,或跪拜,或匍匐,或喃喃自语,或小声歌唱,表情虔诚,敬畏。 祭台上雕刻着一个人面蛇身,手拿钢叉的,庄严威武的神明。 ——那是他们信仰的海神。 而未祈祷的人则将鲜花果实牲畜,这些他们最好的东西,全部放在祭坛之下,献给他们最伟大的神明。 而在他们之外,身着迷彩服,手拿摄影机一群人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做的准备工作。 他们的眼中毫无敬畏,与这里格格不入。 “长官,你真相信他们?”一群跟原始人差不多的家伙,「祈求」得来的答案真的可信吗? 那位长官看向海神雕像,冷静的道:“他们那位大巫师据说是海神的神侍,这次「祈祷」完后就会回归海神的怀抱。” “啊,可是我们不是已经确定了吗,那些论文,海洋监测局也传来了……” 那个士兵还想说什么,但见长官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也只能闭上嘴。 沉重的号角声从近两米长的象牙角中响起,所有的人都匍匐在祭坛之下,庄重古朴的祭祀舞蹈开始。 仪式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余辉将整个森林染得如火烧一般,碧绿的树叶和广阔的海洋都蒙上了一层金黄。 所有的颜色都在这一刻绽放出最后的明亮,接着逐渐暗淡,直至昏暗,周围完全踏入黑暗。 第568章 前息2 采光极好的会议内,一个中年男子面色严肃的讲解着屏幕上的内容,各种数据不断变换,底下的众人一言不发。 “地质局派出的人已经查清楚了,那地方的确有一场长达400km的断层。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生断裂。” “你也说了,是过去。” “是啊,过去。” “局里怎么说?” “那几位先生联手算了一卦,大凶。” “鲁先生他们也配合着另一位推算了一下,结果基本与塞万提斯先生提醒的差不多。” 现场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降至到零点。 为首的几人对视了眼,迅速的做出了决定。 “为在外的全体公民发出灾难预警,通知各个部门做好防御。” 顿了下,他又道:“让外交部的同志给各国发一份非正式的提醒。” “还有多安排几位同志,这一两个月先去一趟沿海。”一旁的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天灾的话,也只有本国的超越者出手,才能将不必要的损失降到最低。 一连串的指令,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到了12月,北国带来的寒风吹落了所有的枫叶,落了满地,为来年的生长积蓄能量。 随着事件的不断发酵,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泰国,缅甸等国不少消息灵通的人开始转移资产,包括那些不法黑帮在内。 大家的思想都差不多,有问题的话就逃,没问题的话,到时候大不了再搬回来。 这样就导致上游的各个国家开始出现了一定的混乱。 无法侵入大国的他们,上游的日本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而在日本横滨又是没有自主权的租界,那就更是上上之选了。 就在这几天,作为明光的外在代表,田山花里已经和市长碰过几次面了。就连她这个正主都和市长见过面。 对方的诉求…… 或者说政府的诉求很明显,有些事情政府不好出面。而身为半个mafia,且偏向政府的明光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对于那些带着官方性质的家伙,如果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他们很希望能明光能代为出手。 当然了,这一切都不是无偿的。 希遥也相信这样的话,横滨几个较大的mafia都收到了。 ——毕竟忽然涌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组织实在是太多了。横滨能利用的军警力量又有限,根本管不过来。 混乱不可避免。 因为上世的原因,希遥对这个国家实在缺乏归属感,不过为了一般民众的安全,对于政府的请求,她还是点头答应。 但情况仅限于未来港范围内,当然,如果出现棘手的,又肆意破坏公共设施的,代为出手也无不可。 不过她觉得这样的机会应该很少,因为整个猎犬全部被调回了横滨。她可不认为制造出这些骚乱的人,实力能达到猎犬的层次。 ……不过让他们来回奔波倒是有可能。 12月26,圣诞节,纪念耶稣降生的重要节日,也是团聚的节日。 孩子们穿上火红的新衣,带上红红的帽子,早早的准备好了袜子,期待着明天早上能得到心仪的礼物。 大人们围坐在餐桌旁谈论着家常,孩子们则拿着面包和糖果在一旁玩耍,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 当钟声敲响12点,这个城市都被温暖和祝福笼罩。家人相互拥抱,祝福对方。孩子们在床上翻滚,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惊喜。 然而大海边,圣诞欢乐的气氛在这里戛然而止。 空荡的城市一片死寂。 高大的建筑无灯无火,空旷的商铺,酒楼,公寓大门紧闭,偶尔只能听到海鸟翅膀划过空际的声音。 这里的一切仿佛被时间遗忘,静谧的只剩下微风拂过空旷街头的呼响。 作为离海啸地点最近的苏门答腊岛,除了仅存的几个地方,政府强行撤走了整个北部岛上的人,周边的岛屿也不同程度上撤离了不少人。 昔日的喧嚣消失殆尽,连虫呜都少有耳闻。 它们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躲进了丛林深处。 伯克利大厦58楼,可供上百人跳舞的大厅内灯火通明,璀璨的灯光映照着每个角落,金红色的装饰充满的节日气氛,悠扬的旋律在精心布置的会场中响起,可惜却不存在翩翩起舞的人。 这里是苏门答腊北部的班达亚齐市中心,也是少有的还存在亮光的地方。 突然,大厅内好几人抬头看了些上方,后又垂下目与身边的人闲聊着。 带着塞万提斯和涩泽龙彦跨越空间而来的希遥看向周围,除了他们脚下的大楼,只能看见几点零星光点,周围的人差不多已经全部撤离了。 至于那些零星的光点,无非就是政府留下的监控设施,或者和他们一样,仗着能力,来见证这场百年来的一遇的滔天巨浪。 一旁早已等候的侍者看的忽然出现了他们,面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塞万提斯先生,娜丁小姐。” 面对迎上行了一礼的侍者,希遥他们也都点的点头。 “其他的各位都在五十八楼。”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马甲的侍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为他们按下的电梯。 不过希遥他们却没进去,而是看向半空,似乎……哪里有什么。 侍者抬头看得过去,可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突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加速流动了一下,一个白发的少年带着一个中年大叔, 兀地出现在了半空中,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遵循自然规律从半空中掉下来,而是像踏在平面上一样,一步一步走的下来。 “我说大叔,你不是说这个地方的人全撤了吗?怎么还有其他灯光亮着,害我跑错出了地方。” 少年目光一凝,看向下方疑惑的歪了歪头。 “嗯?小希遥,塞万提斯先生,你们怎么在这?” 塞万提斯瞄了眼,是他。 不过没听希遥说他要来呀? 至于他旁边的那个人,他倒是知道,不过据他了解,日本政府中能力高超的好像也就那么一两个,派他出来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上方,白发蓝眼的少年,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西服勾在肩上,能当随意的踩着看不见的阶梯一步一步下来,边走边抱怨着。 希遥也疑惑的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人,这也是什么组合。 “悟,福地先生。” 打了声招呼后,希遥疑惑的道:“悟,没听说你要来呀?” 福地樱痴她倒是能理解,悟来这……他不会是想要挑战谁吧! “我啊!”还在半空中的五条悟指着自己道:“临时追加的任务,这片海域出现的挺厉害的咒灵,国内好几个会社的船都被破坏,政府就在总监部下了委托。” 希遥眉心微动,在心底呵了声,在这个时候下委托,追加紧急任务。 “不过,你怎么在这儿?这里……”墨镜已经被他推额间,六眼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无数的信息流入他脑海。 他的脚步略微停顿的下。 “……这个地方可真有趣。”如此多高位格的力量汇聚……加上这位船长。 六眼轻微转动,看向了的旁边的白发中年人。他要是再没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他就不是最强,而是最蠢了。 然而六眼却告诉他,对于他不知道这个的情况,福地樱痴似乎也很疑惑,就像……他本来就该知道这些。 五条悟神情微动,看在这里面还有其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这个大叔完全不可能撒谎,否则一到地点就会被他怀疑。 福地樱痴对于五条悟的话也很诧异……怎么他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可他是得到五条家同意了啊!而且他不是也在预定地点等他吗? 福地樱痴很快就想到这里面可能出现的问题……是五条家内部的问题?还是咒术总监部,或者是诅咒师? 是利用海啸还是……这里面的人?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对于会瞬移的五条物来说,就算打不过也完全可以跑啊!而且山间希遥也在,还有她的教父……五条悟根本就不可能会在这里出事。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不……还有一个方向。 或许对方只是为了将五条悟引开,从而完成别的什么事。 久经世事的福地樱痴瞬间想了很多,但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他只是眼神暗了暗,什么也没说。 “……所以我过来瞧瞧。小希遥,这里怎么会聚集这么多人?” 希遥瞥了一眼旁边的神色微变的福地樱痴,不紧不慢的道:“印度尼西亚政府举行了一个沙龙,有兴趣“参观”海啸的能力者所以来这里等。” “能力者,里面没有普通人。”五条悟向下望了望。 希遥摇头:“不知道,我也才到。” 这个时候旁边的侍者行了一礼,道:“这位先生座个大厦并没有普通人,请您不用担心,大家都拥有相应的自保能力。” 听着五条悟忽然抬头看向了希遥的后方,一位穿着黑色古典长袍的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旁。 希遥几乎同时转头看上去。 那是一位成熟又美丽的女士,大约三十几岁,她的衣服上布置着不同的符号、星辰,就像神话小说里走出来的大巫师一般。 清冷月光下,她面前忽然闪烁起了点点光芒,璀璨的星光洋洒洒的落下,凝成了一道透明的长桥。 长桥不断延伸,落在了楼上。 看着左右两边同样一步一步走下来的人,夹在中间的希遥突然觉得她下次出场是不是也该弄点儿什么,感觉这样比较有排面耶! “花里胡哨。”一旁的涩泽龙彦在心里哼了声。 第569章 前息3 “塞万提斯,许久不见,你的星辰比上一次更加璀璨,恭喜,你的难关看已经度过了。” 难关?他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战时吧,那个时候什么不是难关……腹诽了句,塞万提斯微微颔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她又说。 “上帝赐予的玫瑰仍未开放, 你的婚姻仍充满了坎坷。” 明显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希遥看了看那位神色自如的女士,又看了看脸色有些便秘的塞万提斯,乐呵呵的看起来戏。 “呵,玫瑰早就为我开放,不过……”塞万提斯抬手摩挲的下巴,自语道:“听到你的预言,我忽然觉得下次求婚一定会成功。” 女子平稳的道:“你不会成功的,这是命运的指引。” “……” 塞万提斯没好的瞪的她眼,“你那破预言有次正确过?” “我给你算的就很准。” 塞万提斯:“……” 超越者中最喜欢扮神棍的两个人,她和安徒生。安徒生好歹能力至少还沾点边,她呢,她一个云雨操纵者,也不知哪儿来的自信,还真“命运的指引”,她真以为看过几本神秘学的书就能出来瞎忽悠了。 “狄金森,毕尔斯没来?”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没完没秒的塞万提斯岔开了话。 毕尔斯? 希遥心中微动,这位女士是的美国的人。 “我们分开走的,他已经进去了。” 艾米莉·狄金森的目光看向他身旁,道:“这就是你的女儿。” “小希遥 ,天灾女王:艾米莉·狄金森。”塞万提斯给他们两人介绍了下。 他可是一点都不希望小希遥掺和件事儿,但奈何她自己有主。 “明光接下的发展将放眼国际,这一次是个不错的机会。” 听听这句话,她看看她自己,像是对商业感兴趣的样子吗? 一想到那个在阿国混的风生水起的臭小子,他心里就一阵不爽,他虽然希望希遥能拥有除武力值之外的力量,但并不意味着他喜欢看她为了别人的理想奋斗。 一旁的福地樱痴瞳孔微缩,他虽然未曾见过这位女士,行走于与国际间到的他却经过对方的经过对方的大名。 传闻曾经有一支舰队想偷袭美国海岸,但在近海的时候就被人掀翻了, 天灾女王…… 这个称号她听塞万提斯提过,一个曾经在近海掀起巨浪,掀翻过十几艘战舰的女人。有这样的实力,毫无疑问,她也是超越者。 希遥提着裙摆,淑女的行了一礼。 艾米莉·狄金森也微微点头。 彼此问候完,塞万提斯看到五条悟和福地樱痴眼,目光传向狄金森,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希遥抬头问道:“悟,你有兴趣?” ……问完后她忽然觉得自己问的句废话。 五条悟在塞万提斯他们跨进电梯后,一脚跨进进去,六眼中全是兴味,“这么有趣的事情当然有兴趣。” 电梯很快到了五十八楼。 站在电梯口的涩泽龙彦帅先踏了出去,却被希遥一把给拉了回来。 涩泽龙彦脸色铁青的看着外面,刚才要不是希遥拉他一下,他现在怕是已经摔的粉身碎骨了。 电梯外并不是走廊通道上,而是深不见地的空洞。 希遥望了下空洞,感觉深不见底,仿佛直达地心。身后的电梯已消失,他们现在站在一块巨大的悬浮石板上,如同死海上唯一的栖地。 希遥看一下前方,目测看上去起码百米。 明亮璀璨的大厅内,有不少人发现他们到了,大约是看见塞万提斯他们,有不少人向他们举杯。 所以这是……考验或者…… ……恶作剧? 塞万提斯看向二楼倚着栏杆,向他举杯的男子。身着深蓝色的天鹅绒西服的他,带着半高丝绸礼帽,旁边靠着一根金色手权,看着就像从唯多利亚时期走出来的绅士。 塞万提斯又看了眼脚底的那个深渊,微微撇了下嘴,某些人表面上看的像绅士,实际上却是一个充满恶趣味的人。 “莎士比亚的恶趣味。”狄金森淡淡的道。 莎士比亚,英国的超越者……希遥脑子里立马浮现他的资料。 ……所以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艾米莉·狄金森说完一步踏了出去。 ……这位女士是想直接飞过去? 望着对面那些人 “熟人”,希遥眨了眨眼,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艾米莉·狄金森一脚踏出,如同踏在水波之上般,漪澜从她脚底荡开。 “深渊”迅速变换,星空填满了整个断层。 艾米莉·狄金森行走于“星路”之上,如远古投射而来的幻影。 但…… 希遥的目光飞快的同五条悟交换了下,后者微微点头。 看来她还真没看错,在这片星空成型的时候,突兀的卡了一瞬,在那一瞬她看见厚重的乌云,但可惜还未形成就被覆盖了。 如果这光是恶作剧的话以艾米莉·狄金森的实力,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这条“路”上还有其他的东西。 艾米莉·狄金森走得不紧不慢,但却很快就到了对面。 也就是说这里的实际距离其实并不远。 五条悟托着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条“路”。 在艾米丽·狄金森踏入会厅后,星空又转回了深渊。 “希遥,这个玩意儿……”塞万提斯看着脚下这东西刚想跟她解释一下,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塞万提斯,需要帮忙吗?你的小公主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把这个小玩意给撤了。”极为清晰的声音就像在他们身边说的一样,可这却是个陌生人的声音 希遥的目光直直的投向大厅二楼,冲他笑了笑,一口白牙心森森的,同时伸手拉住了雀雀欲试的五条悟。 “女士优先。” 五条悟撇了撇嘴,一脸都不情愿,“不准把这儿弄塌了,我还没玩儿呢。” 希遥哼了声,对他的诽谤提出了严重的抗议,“我是那么粗暴的人。” 在他们说话间,一道又一道目光不断投注过来,而希遥也走到了边上一脚踏了出去。 对面一个身着华丽礼服的少女捂着嘴惊讶的看着独自一人踏出的希遥,她身后的塞万担斯老神在的看着,似乎并没有帮助她的打算。 少女担忧的道:“她会掉下深渊的。” 虽然这是莎士比亚阁下的考验,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精神上的刺激却在所难免,她这么小,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的。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不用担心。”少女抬头,入眼帘的是位身穿白色西服的年轻男子。金色的头发斜斜的梳在脑后,黑色的眼眸如同群星闪耀下的天空,身材修长匀称,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肆意笑。 少女眼眸微动,这个人她认识,裴多菲·山陀尔,匈牙利军方的新晋强者,异能力虽没达到超越者的程度,但也不弱,算得上世界一流。 听说他的异能也是偏向对水的控制,所以匈牙利政府才派他过来吧。 在她细想的时候,希遥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同艾米丽·狄金森一样,漪澜在希遥脚下荡开,同时她感觉她的精神似手被人“挑拨”了一下。 她的某些情绪似乎被放大了。 这时她下意识的向下望去,脚下的深不见底就像张大嘴的巨兽,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莫名的恐惧开始在心中蔓延。 嗯……有意思! 放任了这种情绪两秒,希遥调动能力,很轻易的将这股力量驱逐了出去,而外泄的力量同时导致了“洞”的改变。 看着那个伴随着迷雾出现的人影,希遥瞳孔猛缩,这种被人窥视内心的懊恼,使她心神一荡……深渊变成了无边际汹涌的大海。 嗯? 五条悟推开墨镜眨了下眼,这个藏在迷雾中的男人,他可以肯定他完全没见过…… ……所以这是谁呀?让她这么紧张?咒力都外泄了! 难道…… ……是她口中那个早就死掉的父亲。 五条悟身体微倾随意的想着。 另一边,莎士比亚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感受到完全被覆盖的力量,沉默了一会儿,举起酒杯向塞万提斯示意。 注意到莎士比亚的目光,塞万提斯收回眼神,回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至于刚才那个人影……他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海浪覆盖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较了解这个莎士比亚异能力的他也没多想,毕竟所谓难忘的事实在有太多了。 例如他和简度过了一个平静而愉快的下午,例如成功演奏出了一段超高难度的音乐,例如成功的打赢了一场战争…… 所谓从缝隙里窥探的难忘之事,不过是取决于这件事给感觉带来的厚度而已。 “……这可真是!” 看着前方,惊讶得少女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便是她父亲,再加把劲就能成为超越者的存在,过来时也未展开过这广阔的虚影。 少女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同他一样的还有在场的不少人。 这的确是莎士比亚阁下的一个恶作剧,但同时也是对新生代的一种测量。 普通人或力量太过弱小的人,力量不足以形成“桥梁”,如果没人带的话,他们会直接从这个深渊掉到地下一层,五十七层。 而剩下的,力量较强的人只会进入第二个考验,他的某一种情绪会被随机放大,如果不能及时克制,那就不可避免的会失态,为这些强者无聊的等待中添一抹笑料。 如果他能及时控制住,那么“恶作剧”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为了不显得单调,它会影射出人气中最重难忘的一些人或事。 当然,这是可以根据意志改变的,就像狄金森女士一样。 第570章 前息4 少女拍着胸口,长呼了口气。 刚才那尖锐的利爪掠过,她是真的害怕它下一秒就被抓下来了。 余光中,群龙飞环绕下的女孩儿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希遥没有回头,而是借助大海的倒影看清楚她具现出来的黄金巨龙。 ……很成功嘛,而且最重要的部分也没有记错。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刚才那些可只是开胃菜。 对面,莎士比亚的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如果仅仅只是具现出这种巨龙,在座至少有超过十人办得到。 但让他惊讶的是,当他看向那巨龙背后的光轮时,他竟然产生了眩晕感,从而在心底生出了一股忧郁。 仿佛间,周围的人影全部褪去了色彩,只留下了清辉的月光。 而这月光让他失去的防御,记起了那先让伤口撕裂的往事。 ……这个年纪就能引发他们的精神波动,天才果然无处不在。 莎士比亚暗叹了声,抬手正想解除这个“恶作剧”发现对面那个白发少年一步踏了进去,下一瞬就出现在了巨龙的头顶。 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看着巨龙背后的光纶,漂浮虚幻的光轮上重重叠叠,缠绕着许多神秘的符文,而这些符文一个咬着一个,给人一种无尽循环的感觉。 看着看着,他就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光轮上的符文。 嗡! 光轮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金色的符文在光轮上流转,下一秒,那符文就飞了出来,落入了五条悟的手中。 他微微用力,那符文就被他捏的粉碎。 而巨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吼,那符文瞬间又复原了,重新飞回了光轮上。 五条悟眉头微挑,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碎片。 ……竟然是活的? 他看着光轮上不断流转的符文,这些符文不仅蕴含了强大的力量,还散发着强烈的意志。 这个符文,是活的! 而这符文……似乎和什么有关。 ——是时间。 无尽的信息涌入六眼,当他试着分析的时候去,虚化重叠的神秘图文却在他眼底飞速旋转,首尾相连,而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种无尽循环让他思维也跟着旋转起来,仿佛被卷进了一个无止境的旋涡,连意识都开始无下沉。 啪! 清脆的响指让他的心神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回过神来的五条悟看向四周,所有的巨龙都消失了,包括她刚才具现出来是有点变异的“龙一”。 而希遥正没好气的看着他。 “回神了!” 回过神的五条悟也知道自己鲁莽了,但他能承认? 他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我就看了一眼。” 希遥翻了个白眼,她只是想给他们也来一场惊吓恶作剧,而不是想让他们变成白痴。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忽然凑过来,就差贴在上面拿「六眼」看了。 那可是她那位前父亲时间异能的具象化,级的存在,那个光轮本质上就是时间的具象化,属于超规格的玩意儿。 她这个虽然只是一个投影,也就用来唤醒世人刻入灵魂的对时间的畏惧,但也不是什么能随便直视,深入了解的存在好不好? 如果自身的实力不够,时间长河中蕴含的复杂,深邃和无尽,这可以瞬间摧毁人心智的。 希遥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她的错……以后还是别玩这种鸡肋的东西。 “小希遥,等回国你再给我看一眼。”五条悟舔了下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希遥直接向前跨了两步,表示不想看见了,她刚才要是不及覆盖重新观想了其他的,他的意识就算不被时间就能给吞了,头痛欲裂那也是少不了的,竟然还想来?! 为了不让五条家拥有一位白痴家主,决定把这个幻象加冰浇水,冷藏! 见她这个态度,五条悟“啧”了声,抬脚跟的上去。 希遥踏进大厅,却发现后面的人迟迟没有跟上来,下意识回头的她,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了下。 背光狭窄的甬道口处,断了一臂的夏油杰捂着伤口,抬头看着五条悟,后者似乎说了什么话,让他一下子笑了起来。 但那眼中无法荡开的悲伤却并未随着他的笑而消失。 希遥想起来上次去异世界调查的那些情报,杰是死后被羂索占据了身体,那是谁杀死了身为特级咒术师的「咒灵操术」? 他的搭档,咒术界最强——五条悟! 整个画面大概也就持续了两三秒,等她回过神来,悟已经在他身边了。 见他低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希遥担忧的叫了他声。 “悟……” “……那只是幻影。” 是异界的倒影。 感受到落在身上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剩下的话被她给吞进了肚子里。 不过五条悟不愧是自称最强的存在,心态一下子就调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在她头上揉了揉。 “没关系,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希遥见他神态确实没问题,放松的下来,拍掉他的手,踏入了大厅。 别说,熟人还真不少。 比如二楼右侧,扫了她眼后又将目光移到一边的保罗·魏尔伦,不过他这次的搭档似乎换人呢。那位穿着华丽黑色长裙的女士,向她微微的点点头。 大厅靠近冷餐桌的左侧,她见过几面的柯南·道尔先生正在和刚进去的艾米丽·狄金森女士,两人正闲聊着什么。 他们旁边不远处则是一支乐队。 注意到她扫过来的目光,正在弹奏钢琴上的毕尔斯冲她挑了挑眉,舒缓的音乐一下子就如万马奔腾,激烈的起来……慌忙间她甚至听到了乐队的这个错音。 ……不过她没看到杜波依斯先生的身影,没来吗? 但这群强者之中还有一个人让她感到意外。张石老爷子的孙子张晏,作为普通人的他出现在这种地方,她倒是没想到。 对方显然也看到她了,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说了几句话,就朝她走了过来。 看来这个黑发少年就是他的同伴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那个年轻人也冲她点了点头。 希遥回礼后又多看了他两眼,在那个年轻人身边,她感受到了水元素欢乐的气息。 …… 大厅对面,从进会场开始便秉承着谨慎态度一言未发的涩泽龙彦看着又变回空洞的前方,眼中多了抺思索。 五条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杀了夏油杰?就算他跟他们两个都不熟,他也知道这两家伙感情不错…… 而且就夏油杰那副完全不想反抗的样子……嗯,他这是做的什么自认为该死的事情?还是希望破灭? ……总不可能是因为立场不同这之类可笑的原因吧。 涩泽龙彦在塞万提斯到达大厅后,同样踏上的“深洞”,一座华丽的宝石屋拔地而起。 涩泽龙彦看着上面闪耀的宝石,被当成跟班儿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抚慰,虽然他现在的真实数量只有这里的一半儿,但没关系,数量是会不断的提升,而且这一天并不遥远。 见到这些幻象,对这条路已经有了相应的猜测的福地樱痴直接观想了一幕他和源一郎练剑的画面,投影还没过两招,他就已经到达了大厅内。 见他进来之,希遥看了一眼大厅后,向他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来的他自己行动。 并不想做她跟班的涩泽龙彦自然乐意的很,微微点头后,就独自进了大厅。 而福地樱痴也在大厅里看见的几位熟人,向希遥他们说了一声后,也走了过去。 至于塞万提斯,他看着走过来的少年,用眼神示意了下希遥,确定不需要他陪后,被这场宴会的东道主印度尼西亚强者马斯·马尔戈给拉走了。 所以等张晏过来时,大厅入口就剩她和五条悟了。 他笑着的道:“小大夫,好巧啊,又见面了。” 希遥也笑了笑,“是挺巧的,老爷子还好吧?” “祖父很好,上一次你寄过来的面兰亭集异色秀,他可是喜欢的很,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 希遥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深了不少,“老爷子喜欢就好。”不枉费她和傀儡们花的那一个多星期。 “对了,上次书好他们寄过来的梨子你吃吗?他们还一直在问,说如果你觉得味道好的话,再给你寄两箱。” “味道非常好!”希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不过寄就不用了,太麻烦了,这些在日本也能买得到。” 张晏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一想到她可能会在这里的原因,又有些担忧,据他所知那位塞万提斯船长的异能力与水系并没有多大关系。 踌躇了几秒,他试探着问道:“小大夫是跟着塞万提斯先生来玩儿的?” 希遥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着道:“是我自己想来。” 自己…… 张晏想了一下,望了眼和他一起来的同伴, 道:“我是和我的朋友一起过来的,嗯…他很强,和我祖父是同事,小大夫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找我们。” 实力很强,和老爷子是同事,也就是说他的朋友果然是超越者了! 就他光站在那里水元素就为他的到来而高兴……到这个层次,不是超越着反而说过去。 希遥朝那边看了看,他的同伴拿拿这一个小三明治吃的正开心,蓬松的头发随着他抬笑容抖了抖。 边想边点头,希遥并未拒绝他的好意。 嗯……虽然大概率用不上。 第571章 前息5 靠在门边听他俩闲扯的五条悟眼神微动,「六眼」仔细的注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有人毫无所觉,有人则向他微微颔首,有人则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微顿,停在了大厅边缘。 那里穿着身黑色西服,扎着两个结的某个少年正不耐烦就扯着脖子上花结。 此刻,他正冲舞池中那棵高大璀璨的圣诞树撇嘴。 “真是的,搞得好像哪个国家都得过圣诞节一样。” 他身后老者拍了一下他,道:“别嘀咕了,这是国外,他们这些外国人当然过洋节了。” 一旁拿了杯果汁的少女忍着笑快步穿过他们,印度尼西亚请的这几个外国保镖真幽默,整个会场百十来个人,也就几个印度尼西亚的,可不就全是外国人嘛。 “还真是……巧。” 五条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那个当初直接挑战他的受肉体——鹿紫云一。 当初被他击败后,为了不被拔除,他答应的帮他做几件事,做完之后他就在日本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见到他。 这时,和塞万提斯结束闲聊后的那个男人走向鹿紫云一,五条悟这下是惊讶真惊讶。 嗯……他这是被印度尼西亚官方组织招揽呢? 不应该啊,按他那种性格能受得了官方组织的束缚? 毕竟他当时打算把它编入五条家,开出的价格也算高的,结果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想想还真是令人伤心。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五条家这些年的近况。 他的出生的确是五条家这些年来最耀眼的事,可就像是能量守恒一样,从他出生后,五条家后出生的孩子,不是只有咒力,就是术式羸弱。 术式稍微好点的便咒力不足,而较为平衡的则天资不足,悟性极差…… 就像他的出生耗尽了五条家近些年来所有的运气一样。 五条悟抬手放在下巴处,静静的看着他们交谈……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交换能让他强行忍耐,来这里做一个保镖? “悟,看什么呢?”结界聊天的希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华丽镜面中的倒影。 那里一个面容俊美的黑发少年正含笑的看着他们。 希遥的目光一下停住了,疑惑的道:“你……在看安徒生?” “……谁?”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很快就注意到了镜子中含笑看着他们人。 “这谁呀?”五条悟抬了抬下巴,问道。 嗯,他的胸前口袋里的是……异能体。 希遥:“……不知道你往那边盯半天?” 五条悟微微低头,漫不经心的道:“谁看他了,我用「六眼」看的是第三走廊旁的人好不好……哦,现在他进走廊坐电梯上下37楼了。” 第三走廊? 那不是他背后。 「六眼」的话的确不用转头……嘀咕了下,希遥也往那边「扫」了眼,一个少年已经进了37楼。 嗯?这家伙……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啊,有点像——受肉。 “你熟人?”边问希遥边走向安徒生。 五条悟随意的回答道:“不是,打过一架而已。” 打过一架还没死的受肉,看来他实力不错啊……希遥忽然想到他上次提醒他的,“你上次说的就是他?” 五条悟随手拿了块小蛋糕,“他的目标是挑战更强者,上次被我打了顿,我还以为他会来找你了,结果谁知道他在日本销声匿迹,跑到印度尼西亚来了。” “所以他认为印度尼西亚有更强者……这场宴会?”希遥沉默了一下,歪头疑惑的道:“他想死?”在这种场合乱来可不就是想死吗? 五条悟尝了一口蛋糕,冰凉清甜的味道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他随意的舞了一下叉子,眼中全是满足。 “谁知道?” 看着迎上来的人,五条悟盯着他胸前的口袋,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让她抱着一颗豌豆?” 他的六眼告诉的他真的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豌豆。 安徒生愣了下,看向少年戴的墨镜的双眼…… ……透视? 安徒生口袋里的小人似乎看到有人在说自己,名字好奇的探出了个头来,害羞的看着五条悟他们。 希遥看着这个拇指大小,金发碧眼,美丽的宛如人偶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笑着挥了挥手,“你好啊!” 小姑娘害羞的缩回了半个脑袋,红着脸小声的道:“你好!” 看着她俩的互动,安徒生笑了笑,道:“豌豆公主抱着一颗豌豆,这很合理吧!” 五条悟认真思考了一下后点点头,“很合理。” 然后……希遥的表情停留了一秒。 悟这家伙居然直接伸手将小东西提了出来,然后将她抱的豌豆给……抢了??? 这让不少余光瞟向这边的人,动作有都有些失态。 安徒生:“……” 小希遥的朋友很活泼啊! 安徒生冷静的推了推自己右眼的单片眼镜。 “你这是生的还是熟的?” “啊?”豌豆公主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上一秒还在她怀里的豌豆…… 咔…… “悟,别!”希遥倏地抬手,想将他手上的豌豆给抢下来。 咔嚓! 希遥:“……” 希遥甩了甩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啊!”豌豆公主看着被碾碎的豌豆,这才反应过来。 “熟的,炒干了的还是加糖的。”碾了碾手上的粉末,五条悟好奇的问道:“你把它抱到怀里,弄得脏兮兮的,吃了不会拉肚子吗?” 抱在怀里弄得脏兮兮=她自己脏兮兮的= 豌豆公主不是个爱干净的公主。 他抢了豌豆的豌豆,还说豌豆不爱干净?! 理清了这条线后,有点呆的豌豆公主黑色的大眼睛慢慢积满了泪水,抿着的嘴逐渐渐张开,哇的哭了出来。 ……果然是这样,他到底是15岁还是五岁,不,阿敦五岁的时候都知道拿棒棒糖哄小镜花了……希遥在心里腹诽了两句。 “唉?你别哭啊!” 被五条悟提眼前的豌豆公主一下就撞住了一双比天空还蓝的双眼睛中,只觉得会场的喧闹一下子就离她好远,眼前只有那双闪闪发亮,似乎藏着整条银河双眼。 对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一下着就忘哭泣,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不能……不能说我脏,我很爱干净的。” 目睹这一切的希遥:“……” 悟的样貌有时候总会让人忘记他的性格有多恶劣。 “行,我不说了。”五条悟随口应道,“不过,你应该不怕拉肚子才对, 毕竟你又不是人。” 豌豆公主:“……” 希遥:“……” 安徒生:“……” ……空气一下子静得能尴死个人! 希遥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题,半开玩笑半抱怨的道:“我亲爱的教父,你的着作完成了,舍得出门了?” 从她上次寄信过去到现在都三四个月了,她可是只言片语都没收到过,消息全无,整个人就像失踪了一样。要不是她亲自去确定过,她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呢。 “我写的小故事你看了吗?”想知道他打算的希遥暗示性问道。 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清楚?是保持现状,还是……修改这个错误。 安徒生清澈的眼眸暗了暗,他彻底清除完自身异能失控后,甚至连实力有了一定幅度的增长,但这都比不上那封信带来的喜悦…… 想起信上的内容,安徒生眼中略有些凝重。 女巫和月光花。 获得生命之水的女巫给她最美的那一朵月光浇筑了永恒的生命之水使,她永远保持美丽,永远立于枝头。 她的美永不消失,直到死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花园里的花换了一季又一季之后,变成精灵的月光花,决定去旅行。 在旅行中她遇见了自然之泉,只要喝下泉水,就会同普通的月光花一样,随着自然的变迁,开花,结果,凋零,进入下一季。 美丽的月光花站在湖边陷入了沉思…… 希遥见他沉思一会儿,然后眼神沉重的看着她,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希遥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凝重了起来,看来他已经决定了。 然后她就听到安徒生说:“故事很不错,但缺乏文学性,语言描述太过直白了,毫无想象空间。” “……啊?”希遥张嘴无意的啊了声。 他在说什么? “感情描写过于粗糙,想象一下,一本书就像一座城堡,故事就是城堡的框架,而语言则是砌筑城堡的砖石。只有用恰到好处的语言,才能将这座城堡建造得更加美丽、坚固。” 安徒生看着他叹了口气,“小希遥,你只会野蛮的堆砖砌石,整座城堡毫无艺术价值和美感。” 噗!五条悟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 希遥狠瞪了他俩两眼,她写的只是一个小故事,需要这样长篇大论的来评价吗? 然而这还没完。 安徒生按了按右眼的单片眼镜,认真的道:“小希遥,写作是门艺术,这门艺术完全不适合你,放弃吧。” 希遥:“……” 这个短篇故事有这么糟糕? 这只是一个短篇故事。 还有…… 她这是被职业作家给判死刑了? 可她明明每周都有坚持这些读书感想啊!为什么还是毫无长进? “无意间”路过,想听他们说什么的涩泽龙彦面容扭曲的转身,一口气将手中的香槟全干了,才忍住笑出来的冲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写作那种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儿,她居然会完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回国就去写两本……不,这事儿完了马上就写,出版后他一定让整个明光人手一本,哈哈哈哈哈! 第572章 海啸1 “安徒生,瞎说什么呢?”演奏完的毕尔斯一掌拍在他后背,把安徒生拍的一踉跄。 安徒生稳住身子,笑道:“怎么?毕尔斯,你也要来指导一下小希遥的文学?” “我可没那闲心。”毕尔斯摆了摆手,他坐到沙发上,跟希遥打了个招呼。 “不过种花家有句话怎么说的:鸡蛋里挑骨头,小希遥才多大,你拿你的标准来衡量,那这世界上就没几个配写作。” 没错,没错! 在心里默默点头的希遥很有礼貌的虚提着裙摆,打了声招呼,“毕尔斯叔叔。”同时看向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穿着黑红色长袍,胸前戴着十字架,看上去还比较年轻,但却眼眸深邃,气质沉静安宁,像一个虔诚的神职人员。 毕尔斯笑着道:“小希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梵蒂冈的红衣主教菲利普·拉金。” 那位主教微笑的看着希遥,上下左右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主与我们同在。” 面对这位主教,希遥露出了标准的淑女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希遥脸上那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毕尔斯疑惑的道:“小希遥,你认识菲利普主教?” 希遥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认识的主教只有一个,迪门·梅里特。” 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家伙。 菲利普·拉金:“嗯?抱歉,请恕我孤陋寡闻,请问这个迪门·梅里特主教是谁?各大教会的主教我都略有耳闻,这个名字我实在没听说过,请问这位是哪个教派的?” “……”毕尔斯。 “咳!菲利普主要你别在意,那只是一个故事里的人物。”随后他转头对着希遥认真的道:“任何灾难的降临都会带来无法抹灭的伤害,菲利普·拉金主教一直身体力行奔赴在灾后一线,救援一切,竭力扶平这些创伤,所以他和那些冒牌的恶魔主教可不一样。” 冒牌的恶魔主教……看来应该是那本小说中的人物……菲利普·拉金随意的想道。 正经了没两秒,毕尔斯站直的身体又歪的跟要倒的积木一样,“但因为这位的无差别救援,所以他其实还挺招人恨的。” 被当成柱子的菲利普·拉金无奈的摇了摇,温和的道:“我只是完成主给我的任务而已。”棕色的双眼宛如初生的阳光,充满了 虔诚,“我们无法阻止灾难的降临,但在主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半蹲下来平视着希遥,道:“希遥小姐,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也了解过你的事迹,我想以你的能力,在这场灾难中一定能发挥。” “当然这并非强求,只是我的个人请求而已,如果你介意,请不要放在心上。” 对于这位天主教虔诚信徒的请求,希遥没什么诚意的笑了想, 想想她之前遇到的那些所谓的宗教人士,无论前世教所的人,还是之前的梅里特,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想到那些恶心的事,希遥的目光不由的变得挑剔,隐晦的打量着这位主教,仿佛想看清他皮囊下的那些罪恶。 嗯?五条悟只觉得希遥的气息有了一瞬间的改变,下一秒他就“看见”她眼睛刷地亮了下,紧接着就像看见什么特刺眼的东西,那眼泪刷刷的,说流就流。 “小……小希遥?” 毕尔斯惊了一下,怎么忽然就哭了……难道会场有人发动了什么攻击? 安徒生则一步挤开菲利普·拉金,将她给抱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盯着菲利普·拉金,“怎么么回事?” 菲利普·拉金也是一脸懵,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本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哭起来了…… 想到她之前隐晦的打量……难道是他的样貌吓到她了?不应该呀,他长得又不丑? 一道道隐晦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明显起来。身着明黄礼服的少女更是频频向那边张望。 “海露尔,你的礼仪。”低沉充满威严的声音让少女连忙虚提着自己的裙摆,保持着位淑女应有的姿态。 “歌德叔叔。” 歌德往那边随意的扫了眼,“不用担心,在场关心她的人可不少。” 刚才与他闲聊的东方少年听见一边的骚动,也不由向那边望了过去。 少女红着脸低声道:“歌德叔叔,我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 对于少女的话,歌德随意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大多落在了向靠在二楼栏杆处的魏尔伦上,发现他看似随意,但大部分的目光也落在了那边,目光微转,也分的丝思注意力在那边。 不远处在于正与柯南·道尔交谈的塞万提斯眉头微皱的看向下方,轻声说了句抱歉后,转身下了楼。 “没,汉斯哥,没事!”希遥从他怀里探出头边擦眼泪,边阻止的道:“连忙我只是被菲利普主教的善良给深深感动了,情不自禁的流泪而已。” 毕尔斯:“……”这是什么鬼话? 安徒生收回目光,轻轻的拍了拍她。 那份从不解,到原来如此,到了然,最好全归结于理所当然的目光,看得毕尔斯一阵牙疼。 小希遥心地是挺不错的,但也绝对没好到几句话就把能把她感动到哭的地步啊!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如果能听到毕尔斯的心声,下楼的塞万提斯一定会出声赞同。 被菲利普·拉金那耀眼到刺眼的白光闪瞎睛的希遥,强行克服了生理性眼泪后,认真的道:“菲利普先生,我不信奉神灵,但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 菲利普·拉金见她确实没什么事儿,松了口气,微笑着道:“没关系,尽力就好。” 随着时间的推进,夜色越发暗沉,轻快的音乐虽依然在继续,但大厅的人却在逐渐减少。 剩下的人等着等着画风就逐渐变了。 女士们大多上了二楼,或小憩或打牌或聊天。男士则大多在一楼,同样打牌,聊天,抽烟加喝酒。 啧啧,看来不管是超越者还是普通人,熬夜的时候消磨时间的手段的都差不多。 “看样子他们是准备通宵啊!”被赶到二楼同样开了一桌的希遥甩出了手中的牌,“四个七,炸弹。” 她对家,张晏的同伴闻友三看着手中的牌,目不转睛的道:“毕竟谁也不知道海啸到底什么时候来,总不能一直在跳舞聊天儿打发时间吧,四个二。” “哈哈,双王。”五条悟兴奋的出牌。 “五条君~!”闻友三看着自己手上只剩一张的牌,幽怨的看着他眼,“我们是一伙的呀!” “有什么关系嘛,一样的,一样的!快点,快点,接下来该谁出了?” “不要!”说完,希遥加了句过。“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这你是第一次玩儿。” 转了一圈儿后,闻友三将自己手中最后一张牌出了出去,赢下了这一局。 “再来一局。”五条悟将手中剩下的牌甩了出去,开心的切起了牌。 哗哗的声音中,天空开始泛白,月亮沉入了海底。 听着教堂响起的钟声,希遥看了一眼时间,将手中的牌一扔,无聊的趴在了桌子,六点了,他们都玩了一夜了。 “没意思,要不去海上玩,现在海上肯定热闹的很,顺便还能看一下日出,吹吹风。” “要吹风你自己去。”侧坐在沙发上的涩泽龙彦将自己的牌也散在了桌子上,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 经过一晚上的交流,他对各国的异能人员又有了新的了解。 不过等了好一会儿,他也没听到有人回答他。 “嗯?” 他转头一看,发现他们的目光都盯着窗外,下意识的他的目光也顺了出现。 太阳虽然还没出来,印尼6点的早晨天光已经不算暗了,已经能看得清沙滩了。只见整个海滩海水在迅速倒流,与此同时,他们身下也有了轻微的震动……还在不断加强。 尖锐的海啸预警从远处传来逐渐清晰。 感受到身下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希遥起身沉默了两秒,看向太阳还未露头的海面。 “开始了!” 将墨镜摘拿到手里转来转去的五条悟,睁着璀璨的「六眼」,同样望向大海深处。 随着震感越来越强烈,整栋大楼都开始颤动了起来。 咔咔咔咔! 希遥侧了侧耳,抬头看去,伴随着轻微的咔咔,58楼整层的玻璃幕墙缓缓下降,会客厅一下子变成了超大露天观景台。 狂风吹得她的衣裙沙沙作响,也将桌上的纸牌吹得满天都是。 咔嚓! 震动已经开始让桌上的杯子往地上砸了,六七米的大吊灯也被摇的哗哗作响了。 “小希遥,我们出去吧。”安徒生站在玻璃幕墙边缘向她伸出了手,他的脚下悬浮着一朵如同雪花的巨大晶体,正如星辰般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小大夫,要坐船吗?”张晏站在闻友三身旁,他们脚下平地起的水波飞速的勾勒出了一艘小船模样。 “谢了,但不用了。”希遥笑的道了声谢后,拉着塞万提斯站到了安徒生身边。 “涩泽先生,要和我们一起吗?”“涩泽君,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涩泽君……” 希遥听着一声声男女混杂的涩泽君,回头啧了声,好看的皮囊果然是的快捷的通行证。 涩泽龙彦也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朝着那个些夫人和少男少女们行了一礼后,在一片失望声中,优雅转身就跟了上来。 也不过三四分钟分钟的功夫,整栋大楼便撤的一干二净,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越过海岸线,奔向了大海之上。 至于她来的时候看到的大厦旁边停满了的直升机,现在是一架都没有了。 而一旁的塞万提斯则拿出了一个类似雷达的东西,上面一个红点正在不断闪烁。不一会儿,雪花便如流星般拖着尾巴滑出了十几海里,朝那个红点逐渐靠近。 第573章 海啸2 超音速飞翔了七八分钟后,安徒生在离红点还有十来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是一片广袤的海域。 前面就是地震的中心吗?……希遥环视了一圈,在这不算慢的速度下,跟上来的居然还有不少人。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了那个乐团上,没想到整个演奏团所有人居然都是异能者,现在他们踩在音乐符带上,随着音乐不紧不慢的靠近。 五条悟则带着福地樱痴虚浮在右边,左边的张晏也笑着冲她招了招手,同行的菲利浦·拉金神父则严肃的看着前方。 而那位高冷的,cos预言家的艾米丽·犾金森女士乘着在星光之上看着下面的大海出神。 其他人只有神通各显……有脚底踩着他们这样的凭依物的,也有自己长出两对翅膀的,也有脚底下有个炫酷法阵的,但陆续到的人数却比她预想的要少不少,除了乐队组合的十几个人外,大约也就十七八个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陆续赶来了。 不过……她没在这里面看见魏尔伦和歌德,但之前和歌德一起的那个少女和柯南·道尔先生倒是都在……莎士比亚和毕尔斯也不在。 “毕尔斯之前走的时候跟她打个招呼,说他要去菲律宾,那么魏尔伦多半去泰国了,那里是法国的“粮仓”,致于歌德,德国在东南亚的布局重点在同英国一样,重点放在了印度尼西亚上,两国在国家利益上纠缠不清……哞呜——!” 极其空灵的声音,犹如深海孤寂的延展打断了塞万提斯的话。 希遥的各种猜想戛然而止,霍的抬头向左上方看去,远处一头白色的巨鲸拍打着云朵,遨游在蔚蓝的天空之上。 她双眼不由的微眯了起来,以她的眼力,很轻易就看到白鲸雪白到近乎透明的的肚皮内,有着不小的人在在走动,她甚至看到了一个金发男人向她举杯。 这明显的异能力产物…… ……菲茨杰拉德……57层的那些人都在那里吗? 塞万提斯看着拍的尾巴逐渐拔高的白鲸,收回了目光,揉了揉希遥的头发,道:“那是美国异能力者赫尔曼·迈尔维尔的异能力——白鲸,被请来充当空中客轮的。” 希遥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远处如废沸水般的海域…… 她感觉到了空间震动,但并不是很强烈,甚至可以说的上轻微。 这种程度真的能吞噬掉太阳号?……对此希遥表示严重怀疑。 在他们远处十几公里的地底,两块断裂的大陆靠近再次撞在了一起,发生了轻微的碰撞,庞礴的力量之下,一块又长又薄的海床在两块大陆的挤压下,开始迅速抬升。 海床上升,排开数十亿吨海水,翻天覆地之下,海水极速上涌,形成了巨大水墙,向左右两侧快速移动着。 不过一两分钟,希遥就看见一条横扫整个海域的白线奔来,在它的身后,又一条白线接踵而至,一条接一条,一层接一层,呼啸着眨眼便至。 而远方太阳正缓缓升起。 穿着黑色西服的东道主马斯·马尔戈站在闻三友面前郑重的行了一礼,“闻先生,拜托了。” 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近,希遥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她沿着波动向左看去,只见闻三友明亮的双眼像天空飞翔的海燕,嚣张又无畏。 他用力地伸长了手臂,手掌朝上,猛然向上一拉。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驱使着他,周围的浩瀚水波仿佛被他牵引着,开始缓缓上升。随着他手臂的拉动,一条条水柱从水面下涌出,它们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一条接一条地涌现出来,相互连接在一起。 这些水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壮观的景象,它们彼此交错,形成了一道道独特的桥梁。水波与水柱交织在一起,仿佛在空中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它们的每一次跃动都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令人目不暇接。 看着弯曲延绵的长桥,希遥喃喃了句:“真是壮观。” 不过这“桥”虽然绵绵不绝,但高度只有3米左右。不过三米高左右也够了,海啸的震荡波传播速度虽然快,但在茫茫大海中它们的波高通常不足一米。只有到了浅水地带的时候,波长才会减,波高则会急剧增高,形成数十米高的水墙。 她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 她举着手望了望,大到估算了一下长度,这个范围绝对超过了五六万多米,可对比奔涌而来的白色银线,还是显得有些短。 显然马斯·马尔戈也是这样想的,他转头看向塞万提斯。 塞万提斯微微点头,拍了拍希遥。 希遥灿烂一笑,向他比划了一个ok手势后,走到了雪花边缘,张开双臂跳了下去。 “一会儿见。” 安徒生笑着摇了摇头,手上多出了一本书。 “艾丽尔。” 金发碧眼的美人鱼从书中跃了出来跳进了大海,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涩泽龙彦,五条悟及身边的福地樱痴目光都不由的落在安徒生手上。 那就是传说中藏着无数异能的童话书吗……收回目光的福地樱痴暗想道。 一头扎进海里的希遥立马被大海包裹,她“看”向下远处,海底发生的剧烈变化清晰映刻在她脑里。 在地震的轰鸣声中,海底裂缝如同黑暗中的巨兽,狰狞而恐怖。它们从地壳的深处裂开,释放出强大的地底力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 裂缝的边缘,石块和泥土被无情地撕裂开来,露出深邃而黑暗的裂口。这些裂口像是大地的伤口,不断地扩大、延伸,释放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希遥仰头看向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奇意,整个大海给他的感觉与海底的汹涌截然不同,如初升生的太阳,暖暖的,懒洋洋的,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让人真想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 希遥看着彻底跳出海面的太阳,随手滑了一个圆荡出了些微小的气泡,动作停止,气泡也随之消失了。 这里的水元素并未因为海底噪动而爆发的能量而变得活泼凶冽。 “娜丁。” 清脆柔媚夹杂着欢腾的声音一下出现在她耳边。 看着开心游过来的美人鱼,希遥拿了眨眼,她记得她叫…… “艾丽尔!” 本就喜欢她身上气息的美人鱼一下子更开心了,嗖的游过来,围着她上上下下不停地打转。 被动荡的水波包围的希遥一下子就想起了围着她上下扑腾的花子…… ……这些非人生物都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喜悦吗? 希遥歪着头笑着道:“汉斯哥让你来帮我?” 艾丽尔点了点头,拉起她的手,开心的道:“安徒生认为我们一起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强悍的能量波动从它身上荡出,希遥一下子感觉到周围的水素元变得更加容易掌控了。 感受到海水波动的越来越厉害,希遥摇了摇头,将从心底涌上来的懒意甩的一边。 “海啸快来了,我们开始吧。” 希遥手向上一挥,蓄积的力量倾泄而出。 海面上,五条悟挑了挑眉,“还真是夸张。” 连绵的海水突然停止流动,向上拔地而起,三米高的“水桥”一路向北延伸出近十几万米才停下来。 最终与闻三友搭的大桥形成了两道相隔近百米的弯曲平行线。 随着水流一同上升的希遥眺望着这个有点超乎她预期的长度,叹了声,这就是论辅助的重要,艾丽尔的辅助让她对水元素的掌控至少提升的十分之一。 而这十分之一,让她原本预计到五万米直接暴涨到了近十几万米。 看着这像家乡长城一样的“水桥”,和站在上面眺望的小姑娘,闻三友愣了愣…… 这可真是……怪不得前辈们都让他多出来走走。 哗哗哗哗…… 希遥和闻三友同时望向南面,艾米丽·犾金森女士抬手撒下的辰光落在海面上,带动着海水轻盈的飞舞着,就像一只只飞舞在海上的蝴蝶。 “狄金森女士的异能力可真漂亮。”希遥赞叹的句,实力虽然不及,但视觉上比他们可有观赏性多了。 光点携带的海水最终筑成了一条约四五万米的“长桥”。 海面上瞬时多了三条平行线了。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出手,最终在海面上又架起了一道“万里长桥”。 望着一波接一波翻涌的海水,身为其他人之一的裴多菲·山陀尔握了握手,本想想借助这个舞台,来一场华丽表演让全世界都记住的他现在相当的沮丧。 他全力以赴的力量却连艾丽尔·狄金森女士的等一半都没有,更别说那个小姑娘了。 这就是他和越者之间的差距……? 放轻松了放轻松,这点差距努力努力一定可以达到的,他可是匈牙利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怎么可以轻易认输。 看着这四条每条相隔一公里的“水桥”,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消耗,希遥脚轻轻一跺,感知顺着顺发的力量瞬间跑遍了所有“大桥”。 看来只是改变水的形态,不对其中施加任何特殊的能力,对于大家来说都很简单嘛! 轰轰轰轰轰轰—— 两块大路终是撞上了。 震荡波冲击着整个大海,海水携带着巨大能量以圆圈的方式不断向外扩展。超过几百公里长的浪波,携带着万钧力道狠狠的撞在了“桥”上,一道完整的水墙瞬间被分成了成百上股。 海啸被切割,成了被泄洪的水,缺少了前进的推力后哗的落下,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然前进的波浪在水中汇和形成的新的波浪,又冲向下一道桥梁。 一道又一道。 整个海面依然在动荡,却不再有具有破坏性的海啸了。 第574章 海啸3 立于半空中的希遥看着望不到边际的海波,唏嘘了两秒,这么长的海波要是撞到陆地,覆盖一座海岸线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他们也不是要将海啸完全拦截下来,只要削弱它,让它不对海岸产生威胁就行了。 地底的地震还在加强,随着力量的不断堆积,闻三友的防线就被冲垮了,而这个时候距离海啸来袭也不过才一分多钟。 希遥默默的加大了力量输出,抵住了下一波巨涛。 “再来!” 闻三友伸出手再次用力向上一拉,缺口瞬间被弥补,“水桥”又被他筑了起来。 几秒后的波涛再次被他挡到了桥外。 目睹他动作的希遥微微偏头,不知道他还能来几次,身为超越者他的力量应该没那么容易消光才对! 不过地震波传播的速度要比海啸传播的速度快的多,他们在这里将地震波割碎,至少他们这个方向海啸会减轻很多吧? 前方的话,横跨整个印度洋才会到达非洲,虽说海波跑个一两万公里能量也并不会减少多少,但横跨整个印度洋怎么也得十几二十个小时吧,这么长的时间准备,也造不成什么损害…… ……应该吧! “荣耀归于天父 他爱世人为 救我们赐下独子 主也甘愿为我们舍命 敞开天上恩门……” 正瞎想的希遥听着这充满神圣气息的清唱,愣了一下。 这声音仿佛拥有无尽的魅力,它带着一种博爱的情怀,如同阳光普照大地,温暖而包容。 音调不断向上攀升,如同雄鹰展翅高飞,充满了无尽的希望和动力。同时,这声音又坚韧不拔,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经受住岁月的洗礼。 它的旋律像立体环绕音一样,萦绕在耳边。 乳白色的圣光随着菲利普·拉金赞歌落在了文三友身上,落在了希遥身上,落在了艾丽尔·狄金森,落在在场每一个坚持不懈的人身上。 “咚——” 炸裂的摇滚简直堪称颅内狂欢,蓬勃的乐曲在山海中溢出了日出和希望,各种乐器的齐鸣压过了千军万马,压过了波涛滚滚,听得希遥一激灵! 额…… 那个乐队…… 在鼎沸撕裂音乐声中,希遥感觉原来就被增幅的力量再一次得到了增幅。 “感觉还不错。”希遥眨了眨眼。 她全身上下充斥的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充实,艾丽尔的「海妖之歌」提升了她近1\/10的控制力,菲利普·拉金的赞歌应该是用了全力,在艾丽尔的基础上,她的力量至少被增加了1\/3,最后的摇滚乐团,整个乐团十二人的合力,在这个基础上又增加了1\/3。 ……三重buff叠加啊! 她觉得别说是阻挡这个海啸了,把它平了都不在话下。 对于这久违的充实的,一时有点儿控制不住的希遥精神力忍不住在整个大海乱扫,结果…… 为什么飞速抬升的海床上会有人存在?那么强大的力量没把他挤成渣。 不对……刚才不是没有吗?还是她刚才没发现? 希遥有精神瞬间集中,严肃的盯着下方,即便大海作为她的主场,她也半分不想靠近地震中心。现在的海底如果以tnt作为衡量标准,那么两大洋的碰撞一次所产生的能量大概相当于250至800兆吨tnt,简直比一场世界战争爆发所释放的能量还要多两倍。 在这样强烈的爆炸中心居然还有人存在? 她的精神力不断下沉,忽然“看见”那两个人前方出现了一道门,一道模糊闪烁,似乎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大门。 那大门犹如夜空般深邃,点缀着无数闪烁的星辰。那些星辰就像真实的星星一样,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在黑夜中交相辉映。 而每一道星辰又又似乎像有生命一样彼此相连,勾勒出了难以描述的符号。 希遥定眼看去,那些符号复杂而神秘,宛如古代文明的遗迹,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奥的宇宙真理。 她的所有的注意力都不由地被他们给深深吸引。 那门内的光芒渐渐强盛,犹如黎明的曙光,温暖而耀眼。希遥仿佛能感受到那扇门后涌动的力量,它强大而深邃,似乎能吞噬一切,又似乎能创造一切。 然而,就在希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扇门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从门中传来。她的精神力仿佛被那扇门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朝着它靠近。 希遥心中一惊,她试图抵抗那股吸引力,但她的精神力却仿佛被那扇门牢牢地束缚住,无法挣脱。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被那扇门吞噬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什么都想看!” 这个声音…… 话语如同一道清泉,瞬间浇醒了希遥的头脑。她猛地回过神来,拼尽全力挣脱开了那扇门的束缚。 希遥微眯着眼按了按太阳穴,强烈的能量波动让她的精神力像得了老花眼似的,看那那俩人都跟糊了层烟儿似的,模糊不清。 但那个声音……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那扇门给她感觉相当不好。 ……如果推开了的话……会有什么东西出来吧?! 这个想法才在她脑中闪过,她就看着那两人分别将手搭在了一扇门上,似乎想用力的推开。 希遥忽然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活了过来,微荡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周围也莫名多了几分阴冷感。 半空中,赛万提斯、安徒生、柯南·道尔和狄金森、闻三友他们脸色都有些不好,他们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惊。 「无下限」延展! 五条悟直接将手搭在福地樱痴肩上。 “……五条君?”福地樱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却见他双眼反着微光,一脸严肃的盯着海面。 “……那是什么?” “刚才没有吧?” “绝对没有,就是突然出现的。” 一扇十几米高,比夜空还深邃的大门闪着无数星光模糊的屹立在他们十几公里的海面之上。 “什么东西?” “他们想干嘛?” “废话,看就知道是想把那扇门给打开啊。” 听到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希遥一抬头,就看见了那身大门,模糊虚幻如同海市蜃楼的大门却直观的给人沉重,冰冷,俯视的感觉。 投影! ……那两个人也被投影出来了。 “不要「直视」,会被吸进去。”希遥的警告忽地出现在了每个人耳边。 提醒了一句,希遥便不再言语。在场的都不是小孩子,要不要听劝,他们自己会判断。 当然了,某个好奇心特别重的家伙除外。 “悟,特别是你,最好不要用“六眼”去看。”听到希遥的警告,五条悟眨了眨眼,将目光从海底移开。 柯南·道尔收回目光,脸色依然严肃。那扇门让他不舒服,但奇怪的是他推测的未来确实风平浪静。 “希遥,你发现什么了吗?” 希遥摇了摇头,传音道:“我刚才用精神力扫了一下,结果我的精神力差点被吸进去。” 塞万提斯和安徒生两人均面一面,精神易受损,哪怕是对于超越者而言,也是非常危险的。 柯南·道尔的脸色更严重了,塞万提斯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在这边混了这么久,竟然也毫无消息。 “……难道是地震将海底什么怪物给震了出来?”安徒生推测道。 “道尔叔叔。”塞万提斯声音低沉的叫了声柯南·道尔,双眼却依然严肃的盯着下面,双手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要不要让丫头离大海远一点。 柯南·道尔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沉声道:“未来一片风平浪静。” 就是不知道这个“风平浪静”需要他们用多大的力量来实现? 与此同时,千米高空之上,甩着尾游过来的白鲸在离地震中心几十公里外就不肯走了。 “赫尔曼先生,怎么回事儿?”一个穿着军服的男子快步走到赫尔曼·梅尔维尔身问道。 站在白鲸头部位置内的赫尔曼一手拿着挂断的电话,一手安抚性的抚摸着白鲸,好一会儿他才回头道:“白鲸刚才在恐惧。” 他看着前方的大门,感叹道:“这是我异能诞生以来第一次知道白鲸会恐惧。” “安纳克·刚德将军,作为这次航行的船长,我必须为白鲸内所有的人负责。我会让白鲸再次升高,并后退到一定的位置。如果你们军方有需要的话,可以派遣直升机过来,我会送你们下去。” 安纳克·刚德看着远处的是模糊的大门摇头,冷静的道:“赫尔曼先生就依你所言,后退吧。” “那里有闻三友、安徒生,塞万提塞、柯南·道尔阁下和艾米丽狄金森五位超越者,如果真发生了什么连他们连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过去就只会添乱。” “不过这里面大绝大部分的人都想见到他们出手,不前往目的地,赫尔曼你这上面有什么设备吗?”安纳克·刚德问道。 赫尔曼沉默了两秒,摇头说道:“距离这么远,除非是用卫星设备,很抱歉,白鲸并没有这种权限。不过我会将情况详细跟他们说明,如果还有人想过去,那就请他们自己想办法。” 白鲸腹部内,听完赫尔曼解释的菲兹杰拉德将目光看向了靠窗的少年,现在他正在打电话。 ……不过从他那臭臭地表情上看,这个电话似乎打得并不顺利。 “抱歉,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范围内,请查证后再拨……”山间海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按下了另一个号码。 挂断电话不过几秒,他的手机就收到了几张图片。 看着手上的图片山间海微微蹙眉,在他前几世的记忆中,印尼海啸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大海啸,从未听说过那里还出现过这样的黑色大门。 ……蝴蝶效应吗? 第575章 海啸4 见他合上手机,菲茨杰拉德才上前道:“海桑,一起?” 山间海摇了摇头。 “他们那边既然出麻烦,我们何必跟过去添乱?何况要看的话也不一定非得过去看。” “嗯?”菲兹杰拉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有办法?” 山间海笑而不语,起身朝着后面走去。 “赫尔曼先生。” 赫尔曼转头看向了他,问道:“山间君,有什么事吗?” 对于宾客里面年纪最小的这一位,他记得很清楚,毕竟他是和种花家的一位外交官一起来的。 山间海瞥了眼窃窃私语的大厅,道:“超越者的伟力大家都想见识……” 赫尔曼眉头微皱起来。 “我带了一套设备,可以清晰的将画面转播过来,只要连接上白鲸的信号就行了。” 赫尔曼眉头松那些,但是也还是摇了摇头,“山间君,你的提议很好,但是地震源那片海域的电磁波都被地震干扰了,你的仪器只要一进那个范围,就只有落海这一个下场。” 山间海笑了笑,“关于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飞的够高就行了。” 赫尔曼看着自信满满的山间海,平静的道:“以我们现在的高度,普通设备的像素根本不行,传过来的画面只会一片模糊,还是你能调动卫星。” 山间海目光越过他看向窗外,飘过的白云清晰可见。 “我可没有调动卫星的本事,但也用不着那么麻烦。”山间海微着道:“赫尔曼先生,看来,尽管白鲸上配备了许多先进的设备,但似乎你对于科技的最新发展并不怎么了解。这可能是因为你的关注点并不完全在科技领域,或者你可能还没有接触到这些最新的科技成果。” 少年微微偏头,“要试一下吗?” 几分钟后,大厅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投影,以及那犹如午夜星空的大门。 看着那扇门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不少人下意识的退了步。 黑暗阴冷……哪怕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能肯定门内绝对称得上危险。 安静那几秒的大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看着屏幕中出现的众人,山间海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这个机器本来他是用来记录阿遥的光辉瞬间的,但现在登场的全是些大叔…… 至于那扇大门,那么多超越都在,也轮不到他操心。 “花袋,将阿瑶的视角单独切一份下来,发给我。” “ok。” 没两秒,田山花袋又发了一条信息,“嘿嘿,海君,要不要我把镜头多对准boss啊!” “……” “不用,这样就行。” …… 嘎吱! 明明隔着十几公里,明明海底的碰撞声还在继续,巨涛还在翻涌,希遥却清晰的听到了他们开门的声音。 一人咽了口口水,那嘎吱声听得他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危险,从未感觉到过的心慌让他不由的开口道:“不,不能让他们把门打开吧?” 柯南·道尔上前踏了步,沉声道:“门后的危机不是这个世界能承受的……本体在海底。” 看着还在下风水桥上的希遥,塞万提斯抬手握拳,沉声道:“沉睡于海底……”海底冒出了一团团绿深深的幽光。 “米格尔。”安徒生按下塞万提斯准备召唤海底亡灵的手,“在这里你的实力还发挥不了1\/3。” 塞万提斯动作停了下来,看了眼四周警惕的目光,又看了眼那扇星空样的大门,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收回了手。 “……行,交给你了。” 安徒生懒懒的收回手,低声笑道:“交给我干嘛?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 他转头道:“道尔先生,你认为的后面是什么?” 从头听到尾见这俩臭小子没有丝毫避嫌的柯南·道尔定的看向那扇大门,一个身影从光影交错的背后踏了出来,护在他身边。 那人身体修长,深刻的五官组成了副俊美的面孔,就是眼神冷的就像不存在这世间的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 柯南·道尔的人形异能力。 马斯·马尔戈收回目光长吐了口气,“道尔阁下,这后面真的那么危险吗?” “我刚才就说过了,是这个世界不可承受之物,一旦门后面的东西被放出来了……世界毁不毁灭我不知道,但印度尼西亚绝对是第一个遭殃的。” “道尔先生,这么严重啊?”刚从海面升上来的闻三友肩上站着一只单脚站立的乌鸦,他挠了挠头,看向海底道,“我上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刚才接到国内天师的传讯,说东南方向出现了“破世”之物……他们指的应该就是这玩意儿。” 不过国内的电话也只是让他注意一点,好像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他们觉得这扇大门不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还是他们能直接把问题给解决了? 咔—咔—咔…… 马斯·马尔戈浑身一颤,这开门的声音简直比他之前处理过的降头师带着无数冤魂同归于尽的惨叫还渗人。 他无奈的苦笑了声,圣诞节才过,为什么这么喜庆欢乐的日子,他们的国家却如此的多灾多难…… 再过个6天就是新年了…… 他手指紧了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将危险挡在国门之外。 马斯·马尔戈向安徒生,闻三友他们庄重的行了一礼,“麻烦各位出手,我这就去告诉其他人事情的严重性,无论付出任何代,我必请大家一起出手毁了这扇门。” …… 另一边,停止唱赞歌的菲利浦·拉金饱含怜悯双眼现在充满了冷酷。 刚飞过来还没说话的马斯·马尔戈就听见他低声的说了句:“异端。” 随后他就见他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开始祈求神明的力量,见状他立马改变的方向,奔向另外几个人。 “慈爱救主耶稣基督:求你在十字架上担当我一切罪,求你在十字架上所流宝血洗去我一切罪,使我成为圣洁,无有瑕疵。”刺眼的白光轰入了海底。 随后又有几道攻击,随着白光一同攻入了海底。 “速度还挺快的。”安徒生翻动的童话书,夕阳的一抹余晖照了海底。 希遥看着照进海底的太阳光歪了歪头,现在太阳才刚出来,应该算是朝阳,可看见那一抹阳光,她非常肯定那就是夕阳,带着被照耀之物踏入黑暗的夕阳。 一旁见到那道「光」出现的不少人都脸色微变,不自在的挪了挪。 就这么一道“黄昏”,却曾在战场上一次性带走了整整一支坦克部队,这还不算什么,最恐怖的是什么都没留下,就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张白纸。 安徒生目光幽冷的盯着下方,太阳可不分善恶,什么都照。 夕阳笼罩之下,肉眼可见的,不可见的,都在溶解崩溃。 “我也来帮忙。” 闻三友右臂向后拉,疯狂集结的水元素形成了一把长枪。那枪尖的水元素不断压缩,迸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嗖—— 长枪飞了出去,深深的扎入海底。 轰轰轰轰——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攻击如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砸进水里,整个海面瞬间炸开了锅。 希遥半蹲着双手猛的向下一按,丝毫没有留手。 不能让他们把门打开! 被操纵的水流猛的收缩,旋转,像高速旋转的钻头,以千倍的重量冲向海底。 断裂层再次碰撞,强大撞击释放的能量猛的向上喷涌。 一个向上冲,一个向下撞,轰,各种能量瞬间撞在一起,犹如陨石爆炸,大海直接被炸开了。 强大的能量在海中荡开,如利刃般的水波眨眼间就冲出了近百里,两者中心甚至出现了半秒的真空,哪怕是在海面之上的众人都听到了震耳的闷哼。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着翻滚不停的海水,也不知道水下怎么回事儿? 希遥脸色难看的收回双手,该死的,匆匆形成的水压,哪怕比金属更坚固也抵挡不住两块大陆相撞释放的能量,哪怕加上其他工具也同样无济于事。 而且更糟糕的是,两者撞击的力道量道贯穿了整个大海上下。 不到几秒,炸开的力量猛的向上冲,使得原本不大的海浪直接爆棚,一道超过五十米高的巨浪瞬间形成,只一击,就将三道“平行线”撞了个稀巴烂,第四道才堪堪挡住。 其中更有几个飞的较低的倒霉蛋直接被海浪给卷走了。 作为躲闪不及的倒霉蛋之一,攻击完后没来得及闪的裴多菲·山陀尔被又快又急的巨浪狼狈浇了个透心凉,操纵着水流才冲出来,浪花扑来又卷了回去,他很自然的又被卷了下去。 ……再次冲出海面时,旁边忽然砸了个人过来,又一头把他给砸进了海底。 看着那个随波逐流的倒霉蛋,裴多菲哽着脸,身体逐渐透明,与水融为了一体。 再次出现在水面的时候,他手上已经多了一串人。只是整个人脸色臭臭的,一头漂亮的金发也失去了光泽,耷拉着,格外像淋一场暴雨后无人收拾的金毛。 第576章 海啸5 柯南·道尔向后扫了眼,看着重新飞过来的裴多菲暗暗点了点头,匈牙利这一代倒是出了个好苗子。刚才的海浪足够将一座大楼拍成粉碎,可他不仅没事儿,还能有精力救人……听说他是他们这一代最强者,倒是名副实。 在裴多菲忙着救人时,闻三友和艾丽尔·狄金森脸色均一白,更接近中心操控着“水桥”的他们,比旁人更清楚的感受到刚才那股忽然出现的能量撞击到底有多强。 如果这样的爆炸再来几次,一定会形成超大型海啸,到时候就不是他们说阻止就能阻止的了。 同时,力量炸开的半秒后,希遥明显感觉到了空间波动的加强,她脸色微变,也不知道那两人使的什么手段,那么庞大的爆炸力竟然被他们转移到了那扇大门上。 嘎吱……嘎吱…… 本就只有一道裂缝的大门瞬间开了一尺长。 希遥的视线穿过大海,透过那扇大门,看到里面深沉的黑暗。 在那虚幻的视角里,深沉的黑暗中,睁开了一只眼睛,深黑的眸子布满了幽红的……就像午夜最深沉时的红月。 噗通,噗通! 她的眼睛竟然同心脏般跳动了起来。 希遥猛的捂住双眼,凶猛的力量涌入,一阵刺痛后,强行驱散了眼中的不适。 看来不仅仅是精神力,术法也不起作用。 这时,众人脸色忽然微变。不仅仅是因为大门内所散发出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气息,更是因为站在大门前的那个人突然脱下了他头上的礼帽,以一种微微低头的方式向他们行了一礼。 对方那看似礼貌的举动,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傲慢与轻蔑。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力和束手无策。 “攻击无效。”安徒生皱着眉头道,手中的童话书无风自动。 至于对方的挑衅……呵,如果这么简单的挑衅就让他们失去理智,那他们干脆干脆跳海里淹死算了。 “任何东西都有承受上限。”柯南·道尔看向前方淡淡的道。 “何况刚才那些攻击不过都是试探性攻击。” 而一旁的塞万提斯却面色微沉的看右边,“小子,你的眼睛是不想要了的吗?” “咳!”五条悟闭了闭眼睛,随手擦掉了咳出来的血,无所谓的道:“小问题。” “不过那是大门他们的防护都做的还真是棒。”他语气兴奋的道:“与现实隔了三层空间,那个女的和那个半咒灵的家伙也都处于现实与虚幻之间,有点儿麻烦。”不过也就是有点麻烦。 “三层空间,现实与虚幻之间……” 柯南·道尔带着审视目光落在了五条悟的双眼上,顿了一下后赞叹道:“很漂亮的眼睛。” 忽然觉得有点儿冷的五条悟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这个大叔看人的目光和他用「六眼」看人有点像啊。 他之前用六眼看人,他们也有这种感觉吗? “我的眼睛当然漂亮。”五条悟傲然的道。 柯南·道尔呵呵一笑,收回了目光。 “小希遥!” 叫的超大声的五条悟朝下方招了招手。 希遥皱着眉回想刚才那惊鸿一瞥,从最开始她就觉得有几幅略微熟悉的图案…… 大概是她看错了吧,这种设置虚空锚点的方法鸢尾应该在朱雀的下方,而且还需要世界破碎的异空结晶做引子,那东西这个世界真的会有人有? 不过既然看着眼熟,那她是不是可以用破解虚空锚点的方法试一试,不然不在同一空间多少攻击都是白塔。 思绪转动的希遥听见五条悟这一嗓子,抬头就看见他像招小猫似的向她招手。 “……” “怎么了?”闪现到雪花上的希遥问道。 听完五条悟的话,希遥明白了。 “你想我用小白龙把那扇大门前的空间屏障给碎掉。” 他两指交互,打了个响指。 “没错,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手,炸翻这片海域。” 希遥微微偏头,感受前方逐渐增强的空间波动,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随后盯着他泛红的眼角,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好一会儿她才移开视线,缓慢的道:“悟,「六眼」不是万能的。” 作为好友,她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有些东西能不看最好不要看。” 五条悟伸出双手,一红一蓝两颗能量球在他手中疯狂转动。 他肆意的笑道,“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可是最强!” “虚式·茈” 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荡开,连他们脚下的雪花都开始颤动起来。 希遥微微偏头,没再说什么。 他心中有数那就行了。 她的目光又重定在了那扇大门上,按住自己的平静下来的心脏,蔚蓝色的双眼的像照进的太阳一样,泛起了微光。 “小希遥,没问题吧?”塞万提斯问道。 希遥摇了摇头,“没问题。” 柯南·道尔开口的道:“关于屏障的问题,我已经同步给了在场所有人,大家都会配合你们。” 希遥点了点头。 “小白龙!” 一声轻喝,闪着孤光的白色小龙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被她握在了手中。 而她另一只手则握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长弓。 长箭搭弦,直射而下。 海底! 正在推开大门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上方。 其中一个黑色的长发如水藻一样飘荡在海中的男子看着身旁的女子,轻笑道:“这是你请来的帮手吗?” 彻底联通两个世界,就需要打破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还需要强大的空间之力。 靠他一个人是做不到到,不然他也不用等这么久才找到合适的合作者。 嗖! 雷光铸成的长箭如虹贯日,带着尖鸣声冲进了海底。 奔驰的箭矢精准的射在了黑色大门中央,轰的炸开了,幽深的海底一下子被照亮了。 位于虚实之间的男子腾出一只手,将整只手化成了烟雾状,对着他面前的大门微微一转,整片空间便肉眼可见的开始扭曲,雷光也被集中到了一点。 “湘漓桑,还差一点。” 女子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右腿一抽,一脚踢在雷光上。 整片空间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海面之上。 “就是现在。” 柯南道尔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每一个人脑海中。 “龙一!” 随着一声轻轻的呼喊,空气中忽然涌现出一股神秘的波动,仿佛是从无尽虚空之中召唤而来。 紧接着,一条庞大的冰蓝色巨龙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它那巨大的身躯在周围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壮观。巨龙缓缓地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一股强烈的能量开始在其口中迅速汇聚。 这股能量犹如狂暴的洪流,在巨龙口中疯狂地涌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五条悟也准备好了他的攻击。他双手紧握,一红一蓝两颗能量球在他手中疯狂转动,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释放出惊人的能量。 随着他的一声轻喝,两颗能量球瞬间融合,形成一道耀眼的能量光束,直冲天际。 术式散发的强悍能量即使隔了十几公里也让福地樱痴脸色大变,这熟悉的能量波动……他一直知道山间希遥和五条悟很强大,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直面所谓的强大。 “特级吗?” 与此同时,希遥也指挥着龙一释放出了它的攻击。 巨龙口中的能量洪流猛然爆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束,与五条悟的攻击同时轰向了那扇大门前的空间屏障。 两股强大的能量在空中交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海面上的波涛也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菲利普·拉金放在胸前的双手散发出了纯净的光芒,双眼里也仿佛多了两轮微缩的“太阳”,他口中念的祷词: “……神啊,我将身体和灵魂都交给你掌管……感谢神赐予我救赎的恩典,让我得以脱离罪恶和死亡的束缚……” 他胸口的光芒越来越是明亮,却温和得毫不自言,那些光芒最终焦聚,形成了一道闪耀着神圣气息能斩断强大的刺击。 “好吧,这次我也动真格的了。” 闻三友用力拉动手臂,掌心水元素瞬间集结,凝聚成一把晶莹剔透的长枪,蕴含无尽生命力。 枪尖水元素压缩至极,迸射出璀璨光芒。 而周围如此光点还在不断增加。 一把,两把,三把…… 无数把…… “雁翎,去。” 无数把长枪如坠落的流星,深深的扎向海底。 当他出完招后,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顶峰就是让人超越的吗?”这些个小家伙如果是在战场上遭遇,无论是谁都难缠的很啊! 不过现在是和平时期,真好。 不过后一代人的超越,并不妨碍她是时代的巅峰。 艾米莉·狄金森笑着将刚才的感慨付之于手上。无数的光点从她手中涌出,落入了海中。 远处的白鲸上也是一片骚动,刚才的攻击大多在瞬间就完成了,很多人甚至就只看见大海忽然炸开了。 而现在,一条龙,一头身长几十米,头颅硕大,四肢粗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巨龙,那对扇动的翅膀甚至在海面刮起了浪潮。 “我的天呐!” “oh, my god.” “我觉得我都不够他塞牙缝。” “冒……冒烟呢。” “真的,大海在冒烟。” “这就是狄金森女士的炼狱吗?” “……最酷的还是那头巨龙。” “不过这个镜头一直在晃也不知道巨龙的主人到底是谁?” “那个少年真的是太帅了,他是东方面孔,是种花家了吗?” 说起东方强者,众人不由的都想到了种花家,那个底蕴深如海神秘莫测的国家。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只有极少数的人依然保持着镇定。 “boss的能力是不是又增强了?”看着前方,菲茨杰拉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山间海看着窗外微微一笑。 白鲸上的惊呼依然在继续。 海底。 多重力量汇聚,整个海底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海水被巨大的能量掀起,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海浪。而那些海浪在接触到能量波动的瞬间,便化作了一片片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希遥注视着海底,强大的力量化成了一条游龙,笔直的朝大门撞过去,擦过落石时,石头在瞬间变得通红,又在它远离之后被海水冷却,裂成了粉碎。 女子看着上方汇集的能量嘴角勾了勾,这些力量一旦落下来,轰平几座岛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知道和人一起行,有进步。 第577章 海啸6 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前方。 他看到各种强大的力量如洪流般汹涌澎湃地混合在一起,朝大门扉冲击而去。这些力量相互交织、碰撞,绽放出绚烂多彩的光芒和令人震撼的能量波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更遗憾。 \"时光没有停止,人类的延续也从未停止啊!\"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 海怪们生命悠长,力量强大,繁衍能力却连人类百万分之一都没有。 以至于600多年前他们误入这里至今,来了多少只还是多少只。 “湘漓,三秒后海底会再次发生碰撞,我会将这些力量拖住导过来,那时请用全力。” 湘漓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这些力量混合在一起,她全盛的时候倒是可以接一下,但现在……一旦挨实了命都会丢半条。 而他们的实力在伯仲之间。 不过做人嘛,就要尊重他人的命运,反正报酬他已经付了。 “行,你是大主顾,听你的。” 海底升起了迷雾。 灰白的雾气不断男子身上涌出,覆盖了整个大门。眨眼间他原本的位置就只剩一套燕尾服正装和缓慢飘落的丝绸礼帽。 所有的攻击先后撞进了大雾里,无论是龙一的能量波,还是五条悟的茈,亦或是闻三友有的长枪,都像刺入云团的针尖,没引起丝毫变化。 三秒后,海底又一次震动,亿万吨海水再次上升。而试图炸掉大门的攻击,在迷雾消散后也精准的撞在了大门上。 轰—— 门被轰开了。 这一刻,希遥听到了从门后传来的无声的呐喊,极为有吸引力的呐喊让她不自觉的上前了一步。 踏出这一步后,希遥一惊,眼中的警惕更重了。 而门后那只绯红色的瞳孔,犹如电影镜头突然被拉近,猛然间占据了半个门的空间,宛如一只巨兽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门外的一切,仿佛要从门中挤出来一样。那瞳孔中透出的诡异光芒,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魔力,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希遥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那绯红色的瞳孔,便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不适笼罩了全身。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仿佛有冰冷的寒流从脊背穿过,直达心底。她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 想毁掉的大门现在却阴差阳错的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大门打开的瞬间,湘漓周围的空间像水波一样微微荡动了两下,空间层层重叠,现实离她越来越远。 “龙一!” 无论它是什么东西,都绝对不能让它出现在现实里。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茈!” “雁翎!” “神说要有光!” …… 灰白的雾气在门打开重新聚合成的人形,只是这个人形明显比前面单薄了许多。 这一下明显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湘漓看着四周扭曲的空间,以及空间之外那些不断想要挤进来的力量,深吸了一口气。 “萨姆伊尔,门我帮你打开了,你该带着你那群宝宝走了。” 他们的攻击已经要到了。 “喂喂喂,谁是宝宝啊,本小姐今年已经六百二十三岁了,好不好?” “塞壬,你没脑子啊,她又没点名说你我们,你出声不就代表她说的就是我们吗?你蠢不蠢呐?” “啊啊啊啊,可拉肯你敢说我蠢?你又想打架了是不是?” 萨姆伊尔听着吵吵闹闹的声音,看了眼挂在脖上的项链,在那里只有一颗透明的珠子,而珠子里面一只只身形庞大的海怪,正吵吵闹闹的不肯认输。 他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大门叹息了声,“确实该走了,六百二十年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放松身体的他任由着那股吸力将他拉进大门。 在他踏进去的那一刹那,湘漓轻轻地握紧了拳头,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从她的掌心涌出。 只见门上的星辰开始闪烁起来,仿佛烟花般绚烂的炸开。那些“星辰”在湘漓的力量下不断粉碎,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却又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与此同时,那只威严的巨眼眨了两下,似乎也感受到了湘漓的力量,开始出现了异变。 “太远了,你到不了。” 湘漓的手再次一握。巨眼就像是被照到了嘻哈镜一样,庞大的身躯忽然被拉得极远,仿佛被无限拉长。原本绯红的颜色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加深,变成了深红,给人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感觉。 “拜拜!” 不好意思,这是一趟vip单程旅行,不接受远程订单。 在她放下手时,希遥他们的攻击也到了。 轰—— 整个大门开始寸寸碎裂。 湘漓看着上面的裂痕挑了挑眉。 看来她有点儿低估它的硬度了,还以为一击就能将它完全粉碎呢……也不知道当初他用了什么材料。 不过碎了也没关系,反正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锚点已经确定成功。 萨姆伊尔回头笑着道:“湘漓,深海森林里我留了坐标,欢迎你来做客。” 湘漓啧了声,让他赶紧滚。 为了召唤出这张大门,他做了500年的准备,让她过去玩,是打算让她先准500年的材料吗? 砰,费尽力气打开的大门轰然关闭,海面的投影也随之消失。 看着消失的投影,希遥愣了下,那种让她相当不舒服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的精神力再次向下扫,果然那种吸力也消失了。 欸?! ……她的眼神忽然一滞,某个光着脚长发黑眼的女人正愉快的冲她招手。 盯着那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皮,还有刚才的声音…… 她要是还不知道刚才那两个人之中其中有一个人是谁,她就真是乱步口中那种需要人照顾的白痴了。 盯着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人,希遥从牙缝里吐出了两个字,“湘漓!” 咔咔咔咔…… “嗯?” 听到这奇怪的声音,湘漓微微偏头,看到那扇关闭的门居然没有消失,虽然布满的裂痕,碎片也一块一块的掉落,让它显得开始缺头少脚了,但它至少还有一个门架子。 而且…… 它看上去似乎、大概、可能、马上就要炸开了。 所以说一次性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不过如果炸开的话……会把这片海域炸上天吧?! 嗯……小希遥应该能解决。 朝到那位亲爱的小主人挥了挥手,湘漓整个人就像泡沫一样消失在了海底。 希遥:“……” “小希遥。”闪现的五条悟拉住了想找某人算账的希遥。 “悟。”希遥回头看向他,「六眼」应该也看见湘漓了吧? 泛着微光的“苍瞳”透过海面看向海底即将破碎的大门,五条悟脸上写满了严肃。 “很强的能量波动,如果它炸开爆发出来的能量应该赶得上第一震的二分之一……而且马上又要地震了。” “唉!能不能消停会。”世界大战能量的总和的二分之一,听上去好像也不多…… 希遥拉着他,毫不犹豫转身。 “愣着干嘛,跑啊!” 二分之一听的去是不多,但地震碰撞产生的能量绝大部分是由大地本身承担的,所谓的大海啸这些只不过是他的附加而已。 而现在这个门要是炸开,那能量可就是实实在在的了没有外力缓冲的。 一个瞬身,两人同时出现在安徒生他们身边。 半空中的龙一扇着翅膀,看着消失的主人,缓缓歪了歪头。 “解决……”还未问完的安徒生,就看见希遥又跳到了海面上,双掌拍到了海浪上了。 “你不是说跑吗?”跟着她一起跳下来的五条悟戳了戳她脸。 希遥瞪了他一眼,绝对戳出红印子了。 “再抢救一下。对了,你跟着我下来干嘛?赶紧上去跟告诉他们,帮忙啊!” 冰,连绵不断的冰,翻滚的海浪,飞溅的水花,整片海面,肉眼可见的一切都在飞速冻结。 “她…她…她…” “好厉害!”后面的人将他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这……两……三秒,冻结的海域都比我家庄园大了。” 菲兹杰拉德朝山间海举了一下杯,笑着道:“看来小boss的实力更上一层了。” 山间海笑了笑,双眼依旧看着屏幕,并未回答。 “看样子是没解决。”塞万提斯吹着冷风,皱着眉看着了下方。 “安徒生,塞万提斯,她这是……”艾米莉·狄金森同样眉头微皱的看着下方,那门不是被炸了吗? “这样浪费力量,难道她还能把整个大海冻结不成?”艾米丽·狄金森皱着眉望着海面。海底地震一般要持续8~10分钟,现在才三四分钟,再加上刚才攻击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想到这儿艾米莉·狄金森觉得头有点儿疼了,马尔代夫离这虽然隔着一个印度洋,当初他们原本的调查数据显示,本就会波及到那里,现在又有了他们攻击的连锁反应…… 马尔代夫不会全被淹了吧? 虽然毕尔斯赶得过去,但对于他是否守得住……她持怀疑态度。 第578章 海啸7 闪现上来的五条悟听到她的话忽然不想解释了,双手插兜平静的看着他们。 安徒生则向前踏了一步,一白光一闪,一本书出现在他的手中。 “艾米莉,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但小希遥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艾丽尔。” 金色的人鱼又从童话书中跳了出来落在了还未结冰的海面上,在飘渺的歌声中冰层迅速蔓延。 “喂,五条,到底出什么事儿了?”闻三友有看着已经快成小岛的冰面,有点儿垂头丧气,如果是他来做,这样的面积已经是极限了,可希遥明显还有余力。 “哦,没什么,就是我们刚才破坏的门要炸了,嗯……威力大概就几千吨炸药之和吧。” “哦,这样啊……欵?欸——那玩意儿还会炸?”闻三友张着嘴,猛的看向下方。 不停翻滚的海水看上去相当不好相处。 五条悟耸了耸肩,“说不定人家做的时候就加了硝酸甘油,不过那玩意儿也太不禁轰,才挨了两轮而已。” “才,两轮,而已。”不远处的一个人听到这话撸了撸嘴,很想说这样的攻击要是落在城市中,别说两轮了,哪怕一轮,哪怕半轮,都能毁灭一座城市了。 闻三友:“……所以她想把海面给冰封住,降低海浪的……波动。” 就像在一桶水里放上一片叶子,将水的张力中心集中在一点,水就不会那么容易荡出来了。 马斯·马格尔看着下方逐渐汹涌的波涛,他感谢希遥的做法,但却并不看好她。这可是大海,她得造多大的“冰叶子”才行? “我去帮忙。”几个起落,闻三友落在了冰面的另一边。 顺便他还给即将爆炸的大门加了层罩子, 虽然聊胜于无,但多少能制止一下……吧? 毕竟防御也不是他的强项。 几个呼吸的功夫,“冰叶子”就像长出了个小脑袋…… 嗯,脑袋还在越来越大。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精力旺盛……不过制冰不我的强项。”艾米莉·狄金森嘀咕了句,周身环绕着星光也飞了下去。 “我也去。” 马斯·马格尔一跃也跳了下去,他自诩强者,但在这些超越者面前,他的力量就像小孩儿过家家一样,当别人都在为自己的国家而努力时,他却像个旁观者,无能为力。 但弱小就不去做吗?如果抱着这种想法,他还不如当初直接死在战场上。 咔,落在海面上的他,调动自己的异能力一拳锤了下去,动荡的海面飞速凝结,与右边的冰层连在了一起,开始向外蔓延。 “我们也去帮忙。” “行,一起。” “那我去那边。” 当! “各位,让我们为了拯救世界继续歌唱吧。” 炸裂的音乐,堪比立体环绕音的清唱,依然在继续。 随着众人的合力,肉眼可见的海域几乎全被冰块覆盖。 豌豆公主从安徒生口袋里探出头,双眼亮晶晶的盯在下面。 “安徒生,小希遥他们好厉害,平方公里,三分之二个苏门达腊岛。这其中有五分之三都是希遥儿做的,她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安徒生笑了笑,“她一直都很厉害。” 不过其他人的能力也不算弱,至少超出了一般水准。 “你就别夸,她这一次厉害的有点儿过头了。”塞万提斯眉头依然皱,只是眼底多了丝担忧。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冰面上,让整个冰川都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一出手就是十几万平方公里就算有菲利普·拉金他们的辅助,这一口气……怎么看的有点夸张啊! 闻三友感受着水元素的剧烈波动,拍着希遥的肩,叹的口气。 “这几轮下来,我的力量算是被耗干了,上去吧!你也不想像裴多菲那样被当成地鼠拍进海里吧!” 他话一落:两道光带缠绕在他们腰间,感觉到腰间一紧的希遥抬头看向上方, 希遥:“狄金森女士?” 艾米莉·狄金森踩着星光,慢条斯理的道:“你不是说你力量耗尽了吗?” 希遥:这话是她说的吗,她刚才不是没吱声吗? “……上去的力量还有啊!”闻三友小声的嘀咕了声,不过不用自己出力也行。 落地的希遥突然脚下一滑,踝部微微歪曲,她不禁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就在她即将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旁边的塞万提斯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双手,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爸爸。”希遥往他怀里挤了挤,好丢人啊,居然因脚滑这种事差点摔倒。 塞万提斯抱着这只小鸵鸟颠了颠,换了个姿势让她更舒服些。 “消耗大就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其他人。”这丫头也太实心眼儿了,竟然让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五条悟看着她眼,又盯了眼下方,无数信息通过「六眼」反馈回他大脑。 那一扇大门怪多了好几层罩子,显然听说它要炸了,有不少人和希遥想法相同,希望能将爆炸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但显然站在海面上对深海施加能力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共四层罩子,最里的是一层透明的,从能量波动来看,应该是闻三友的;中间那一层泛着星光的不用就是那位美国大婶的,但第三层……几百个拿着护盾的灵魂体将将第二层捂得密不透风的……这就是那个船长大叔的能力? 至于最外层…… 五条悟眨了眨眼,那么大个精雕细琢着的“花瓶”杵在那儿,消耗不大才怪。 在即将破碎大门的底部,一层薄薄的冰不断向外延伸,超出约两公里后不断向上,后又逐渐收拢,最终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宽口花瓶。 而那个宽口花瓶的瓶塞则是由一套108颗宝石组成的法阵,流光溢彩的压制着一切,而“瓶身”上,三十六的游龙按照奇妙的顺序环绕着。 砰—— 大门彻底炸,整个力量如泄洪般爆发出来,不过几息就冲开了三层护罩,奔向第四层。 这时,位于第四层的“花瓶”突然散发出微弱的蓝色电光,它仿佛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将所有的能量都收拢在其中。花瓶顶部的法阵更是光芒璀璨,犹如一道坚固的屏障,试图阻挡那股不断上冲的强大力量。 然而,那股爆炸力似乎远超出了希遥的预计。只见那些宝石颗颗碎裂,原本稳固的阵法瞬间被破,形成了一个围三缺一的局面。爆炸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直冲向上,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希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只见那些环绕在“花瓶”周围的三十六条白龙,瞬间被那股强大的力量覆灭了一大半,好在她反应迅速,调动剩余的力量,再次凝聚出白龙,勉强维持住了“瓶壁”的完整。 同时,希遥也瞥见了那些被海水冲散的宝石碎末。那些宝石原本是她精心挑选并炼制的,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和独特的法阵。如今,它们却化为了一堆碎末,漂浮在海水中,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和价值。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希遥,也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不是,当初教她炼制这个阵法的导师不是说,这是一个绝对无懈可击的乌龟壳吗?怎么现在一个大门爆炸都挡不住? 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这些了。她必须全力稳住这个阵法,否则整个“乌龟壳”都将毁于一旦。 平复着体内能量急速消耗带来的异常,希遥望着被照亮的海底,那扇炸开的门就像在海底放了数巨大的烟花,沉重的隆隆声从冰层下传了上来。 不过几秒,爆炸传至海面,直接炸出了一柱超过千米高的水柱。 极具冲击力的镜头,让白鲸大厅内的不少人连退了好几步。 看着那巨大的水柱从高处倾泻而下,瞬间激起了一阵阵高达百米的巨浪,波峰波谷之间显得尤为壮观。希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叹道:“真壮观啊!” “壮观的还在后面呢。”六眼扫过她那白了一个度的脸,看着下方。 轰轰轰轰轰轰轰…… 滔天的巨浪完全挡住了刚越过水平面的太阳,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吞噬下去。 “……确实壮观。”希遥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下,不过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么强的能量如果直接冲击直接冲击本就被震得的稀里哗啦的地震带,到时候只怕九级多的地震直接上升到十级。 “啊!”站在巨大七星瓢虫上的海丽尔捂着嘴,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歌德叔叔让她来见识的人类不可抗拒之力……就是这个吗? 哪怕隔了十几公里,哪怕是站在近千米的高空,看着奔腾呼啸冲她咆哮的巨浪,她的腿毫不克制的有些软,如果不是她站在这里就代表了德国,她一定会毫无形象的跌坐在这个异能道具上。 这样的天灾……闻先生,山间桑他们做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吧? 海丽尔十指交错放在胸前,祈求着圣母的眷顾。 看着落下的巨浪狠狠的拍在冰层上,希遥叹了口气,本来简单的活瞬间升级到了地狱难度。 不过虽然消耗很大,但至少没有增加地震的强度,换句话说,她这也算拯救了成千上万人的家吧。 自觉做了件大好事的希遥无声感慨道。 一分多钟过后,被困在瓶内的力量总算从瓶口完全喷射出来了,但它激起了浪却没那么容易平息。 “悟,你说这个冰层能坚持几下。”让赛万提斯将自己放下来的希遥担忧的看着开始碎裂的冰层。 五条悟低着脑袋凑到她面前,一双苍瞳扑闪扑闪的看着她,一脸夸张的道:“不是吧?你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没信心。” 被他那双大眼睛闪得心跳慢了半拍的希遥一把拍开他脑袋。 “……客观事实又不会因为我有信心而改变。” 五条悟站直了身体看着远处又一道大海浪,伸出手屈指对准,道:“但你有信心就可以改变客观事实啊。”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光球直线被他弹进了贴近的海啸中,如黑洞般的吸引力引将巨浪直接吸成了一个“皱点”。 “啧,范围太小。”五条屋不满的甩了甩手,又扔了几个「苍」下去。 如黑洞般的扭曲「苍」似乎连空间都要吸进去了。 “哇,他也好厉害,这样的招式竟然能连发。”目睹这一幕的海丽尔赞叹道,不过他的能力好像有点儿不太适合这里,像她一样。 其实,几十米的攻击范围如果放在常规的攻击中威力并不算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大招。但谁让他们现在站在的是广阔无垠的大海之上。 “果然,小希遥还是你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更有用。” 希遥没有回答他,依然注视着海面。 第579章 海啸8 爆炸喷射的余波力量巨大无比,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周围的冰层,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的障碍都摧毁。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原本稳固的冰层开始发生剧烈的移动,它们被迫从原本的位置被推退,逐渐远离了原来的地方。 经过一阵猛烈的动荡,冰层被推退了整整几十海里,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醒目的痕迹,证明了这场爆炸的威力之大。 此刻,在刺破人耳膜的轰鸣声中,冰面开始发出了咔嚓声。 希遥表情逐沉凝,“开始出现大断层了。” 不过巨浪也没了开始的势头…… 希望能坚持到地震结束吧。 地震……地震波…… 东南方向有冰层压着,但是西北方却是广阔无垠的大海,毫无阻挡,加上从海底扩散的地震波……处于印度洋中间的马尔代夫不会被海啸全摧毁了,树全倒了,房子毁了,沙滩没了…… 额…… 希遥甩了甩脑袋,将这个度假胜地的惨样甩出脑子,毕尔斯已经去了马尔代夫,就算海啸比预计的大,他应该也能应付吧? 如果不能应付…… 天意如此,人……也没办法了。 虽然这样想,但希遥还是将视线转向了安徒生。 “豌豆公主,你能感觉到地震波吗?” 抱着豌豆的小公主点点头,“能感觉到的。” 说完,一颗与萤火虫大小相媲美的青绿色光点缓缓地从她手中凝聚成形。这光点散发着柔光芒轻轻摇曳着,随着某种节奏晃晃悠悠地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入大海,坠落至深处。 好一会,她睁开眼开心的道:“小希遥,你不用担心,地震已经开始大幅度减弱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停止了。” 听到这个消息,希遥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五条悟和安徒生他们,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地震即将停止,我们不用担心海啸的问题了。”希遥说道。 塞万提斯也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他拍了拍希遥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小希遥。” 五条悟则是看着豌豆公主中的光点,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这个神奇的青绿色光点。 “小不点儿,你这个能力还挺好用啊。”五条悟惊叹道。 豌豆公主得意地笑了笑,“是吧?我的能力可是很厉害的,能感知到地震波的强弱和方向,还能将感知到的信息传递给别人。” “真是太棒了!”五条悟由衷地赞叹道。 随着五条的话音落下,海面上的波动也逐渐平息下来。巨浪逐渐退去,露出了原本被淹没在海面下的景象。远处的冰层也不再移动,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 印度尼西亚首府雅加达,地震防控管理局中。 看着地图上不断闪烁的红点,一位身着军装头发半白的男子盯着上面看了许久后,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他正是印度尼西亚的总统。 将沿海众多民众全部迁往大岛中部虽然是他和国会共同决定的,但如果没有发生,那将成为他政治生涯上的重大污点。 但现在看着如约而至的海啸……他却又希望他是他判断错误。 看着前方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他问道:“怎么样,海啸多久会到?” “总统阁下,数据正在整合。” “ptwc发出海啸公告,数据正在整合。” “……经初步测量,量度强度为里氏地震8.5~ 8.7。” 「太平洋海啸中心(ptwc)为1949年美国政府在夏威夷所设立的海啸发布机构。」 “……初步判断十五分钟后海啸会抵达班达亚齐。” “两小时后抵达印度洋北部沿岸泰国、马来西亚、缅甸、孟加拉°、印度、斯里兰卡等国。” “4小时后将抵达马尔代夫,7小时后到达东非印度洋沿岸各国。” “……将我们的这里得出的结果全部同步出去。” “是,总统先生。” 那位总统先生捏了捏眉心,现在他万分庆幸提前把人撤走了,重要的物资也撤离了。 至于他们刚才说的那些国家,如果海啸只袭击两个城市,那些人应该有办法将损失降到最低。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地图上的红点不停闪烁,刺耳的警报让每个人的心脏都停跳了两秒。 “怎么回事?”总统先生猛都抬头看一下屏幕上的红点,那代表震源的红点一圈一圈的不断向外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知道,地震中心的震动忽然加大,现在……8.8级,8.9级,9级,9……9.1级。” “已……已经过九级了。” “怎么会?怎么会忽然上升得这么快?”总统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的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9.15,9.18,9.2,9.21,9.24……” 还在加大…… 绷紧的发条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马斯·马格尔,马斯·马格尔,你立刻给我联系马斯克,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总统的声音充满了紧张和焦虑,他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是,总统先生!我这就去联系马斯克先生!”助手马斯·马格尔立刻回答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严肃和紧张。 然而,就在马斯·马格尔准备去联系马斯克的时候,总统又听到了一阵哆哆嗦嗦的声音。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他几乎想要捂住自己的心脏了。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总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疑惑。 “总,总统先生,有,有个岛……那个岛,它,它正在不断生长!”助手的声音颤抖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什么?岛在生长?这是什么意思?”总统愣住了,他无法理解这个奇怪的现象。 “是的,总统先生,苏门达腊岛西北岸,那个岛屿正在不断地扩大,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生长!”助手解释道,他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已经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岛屿=领土=领海! 将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抛过,那位总统焦急的问道:“告诉我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助手立刻在旁边的屏幕上调出了卫星投影,经过一番调整,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总统可以看到,在苏门达腊岛西北岸的位置上,一个晶莹洁白的“岛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大着。 大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冻结,形成了一片片新的陆地。 看着这个画面,所有人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和兴奋。整个指挥室像是被抽空的氧气一样,丁点声音都没有。 好一会儿,有人才大喘气的反应过来,恍惚道:“这是……神迹?” 苏门达腊岛整个西侧多了一轮家覆盖整个海岸线的新月。 超越者。 总统深吸了口气。 这个词在之前仅仅是从文件、图片甚至影像中得知的,虽然早已耳闻其可怕的威名,但当真正直面这位超越者的时候,他才深切地体会到这三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恐怖与震撼。 在此之前,他或许只是将其视为一个传说中的存在,一个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神秘生物。然而,当真正站在超越者的面前,他才意识到,那种恐怖并非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超越者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以其霸道的姿态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让人无法抗拒。 当这件事结束后,印度尼西亚一个机密部门申请研究经费时,已经做好了被一削再削的准备,毕竟灾后的重建刻不容缓,如果不是他们的研究到了关键时刻,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申请经费。 等他踏出财政部时,拿着手上的文件简直像踩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特别不真实。 这次的批准不仅程序简化了不少,速度更像百米冲刺的最后一步,一眨眼就过去了。 ……难道是研究所有人给财务部的人施加了异能力…… 他在想什么呢,不过是一次经费……应该没人会这么大胆吧? 实在想不明白的,他拿着文件飞一样的跑回了研究所,生怕慢了半秒财务部的人就改主意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整个指挥室的人都看着不断增加的“冰岛”! 不过几分钟,岛屿成形,随之而来的则是惊天爆炸。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爆炸后形成的惊天水柱,及到落地后的巨浪。 巨浪落地后有直接砸在了冰层上,而砸在上边的水流直冲而出,在毫无周挡物的冰面上直接奔腾出了边界,贯穿的整个冰面后才逐渐停一下来。 ……整个指挥的人非常统一的倒吸了口凉气。那位总统手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似乎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紧张。 整个冰面宽度差不多达到了近百公里,但一个海啸却能轻而易举的覆盖过去,他不敢想象如果这种规模的海啸如果到达了沿海岸会给整个国家带来多大的损失。 这一刻他无比感谢那个叫太宰治人的做出的预言,如有机会他一定要当面向他表示感谢。 不过可惜的是哪个他们倾尽全力也没有查到这里这个人的半点信息,简直……简直就像他不存在就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海啸巨浪又一次砸在的冰面上,哪怕画面中没有声音他也能想象那种震耳轰鸣。 然而还没几次让他揪心的事情发生了,冰层开始碎裂了,“月牙”的两端已经被击得的粉碎,整个冰层也退合了几十公里。 不过好在它最终撑到了巨浪结束。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红点停止的闪烁。 “地震……地震停止了。”研究员颤抖的说出这个消息。 整个指挥室静了两秒后,一片欢腾。 “太好了,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它要撑不住了了。” “我们的城市保住了。” “地震停止。” 呼…… 总统长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这该死的天灾总算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救务援工作了。 他们虽然从震源中心台开始截这些海啸,但大海太大。他们无法保证海啸不会从别的地方过来。 只希望……损失不要太大。 第580章 相见不相识 与此同时,在横滨一处被废弃多年的造船厂内,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着四周的破败景象。 突然,两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划破夜空,仿佛两颗流星坠落在这片荒芜之地。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身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砸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一旁的船壁上,激起一片烟尘。 随着烟尘的散去,只见那个红色身影狼狈地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着。他满脸怒容,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紧盯着那个偷袭他的混蛋。 而先前被红色人影胁制住的人则趁机一个起跳,迅速逃离了攻击范围,躲在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 “咳咳!”以手撑地的中也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凶狠的盯着前方。 就在这时,一阵轻风吹过,将周围的烟尘吹散了一些。烟霭中,一个人影逐渐走了出来。 “请不要这样粗暴的对待我们的伙计伴。”那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中原中也看着他手中的金色方块,打量了下这个忽然出现的家伙,看清楚人影后在脑中思索了一番。 明光收集的异能者名单里并没有他这个人,难不成也是从东南亚那边跑过来的? 那个人长得并不怎么英俊好看,皮肤略黑,大众脸谱,但奇怪的是他只有一双称得上漂亮的金绿色双眼,与他那大众的相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伙伴,哼,你们这群家伙,只会躲在暗处搞些小动作。”中也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搞小动作吗?”那人并不在意他的嘲讽,淡淡地说道,“有时候,小动作也能改变大局。” 中也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试图看出他的虚实。但那个人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兰堂,你刚回来不知道。”他身边的同伴低声提醒道:“你可别看他年纪小,这可是明光大名鼎鼎的「恶羊」头头,栽在他手上的异能力者可不少。” 男子点了点头,金色方块闪动下直直的向中也抛去。 鉴于刚才的奇怪的冲击力,中也根本就没想硬接,但在他闪开的瞬间,还未进他身前的金色方块儿忽然爆炸,强大的气体冲击化作冲击波直接吞噬了他。 本能用重力防御的中原中也双手交叉,强大的重力直接让他的双脚下陷了十公分后,但总算没有被吹飞出去。但挡住了一个,后面还有接连不方块儿闪来,重复不停的冲击波,最后还是把他炸飞了。 “呼!” 见人倒飞了出去,刚才被中也制服的男子上松了口气,扭着脖子一脸庆幸的道:“谢天谢地,你再晚点儿来,我就要被他锤死了,还好你提前行动。”大汉一脸苦笑的玩笑道。 兰堂歉意的看了一下这个同事,心中有些抱歉,毕竟今天的天气并不暖和,而且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早,他也就磨蹭了一会儿才出门。 “不过,这跟医生说的时间不一样。”闪过中也扔过来的废弃零件,他稍微有点儿疑惑。 兰堂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荡开了周围的烟尘,道:“走私船吧,有点儿误差,正常。” “也是。” 跳到半空中躲过爆炸的冲击波,侧身落到墙壁上,一边奔跑,一边躲过那些金色方块儿的中也见两人开始聊天儿,恼火地抿了抿嘴。 只见他脚用力一跺,之前还完口无损的墙,现在就仿佛纸糊的工艺品般,接二连三的变成碎片。随着红光一闪,所有的碎片如炮弹一样,轰向两人。 兰堂手一转,金色方块兀地层层叠叠形成的一面护盾,挡在了两人面前。 “呀——哈!” 从墙上跳下来的中也在空无一物的空中一蹬,施加了近百倍重力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金色方块上。 “咔咔!” 被击破的金色方块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后轰的一声爆炸,强烈的冲击波直接将三人冲飞了出去,水瓶飞出去的兰堂则直接砸在了船厂生锈的铁柱上。 “呃……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后直接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还没缓过气来的他,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飞也似的向后倒退。 而他原本的位置,轰的一声巨响,直接变成了一个深坑。 “中原中也!” 兰堂艰难的抬起头,咳出了囗血,看着面前这个周深遍布红光的少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躲的倒挺快呀。”中也冷笑的看着被男子提在手上的兰堂,包裹着红光的拳头,再一次欺身上前。 男子将兰堂往身后一扔,两条手臂一个模糊,忽然幻化出无数幻影的冲四面八方狂攻而出。 刹那间,呼啸声大起!无数拳影浮现而出,朝中也砸去。 冷哼了声,欺身上前的中也与他战在了一起。 至此整个造船库尘埃四起,轰鸣声不断。 不一会儿一个人一边倒飞了出来,砸断了两根栏杆后,又砸在了一根铁柱上后,才停下来。 男子像兰堂一样咳出了不少血后,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嘴角抽了抽,指骨上已是白骨可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凭着男人的尊严才让自己没叫出来的。 同时看着再次冲过来的少年,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声。 这一家伙是从娘胎就开始锻炼吗?异能力强大的离谱不说,体术还相当不错。 男子吐出了一口血沫,啧了声,真是的,明明那么小一只却那么难缠。 然而在中也的拳头临近时,金光闪过,他的拳头竟然被方块包裹了。 男子松了一口气,不枉费他给他争取机会。 “什么鬼?” 被惊了下的中也周身立马遍布了红光,下一刻他手中的方块竟直接的爆炸。 滴……滴…… 中也面色阴沉的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血肉模糊中有的地方已经能看见森森白骨了。哪怕刚才他已经第一时间用重力防御,但处于爆炸中央的双手依然受了不轻的。 “我说小哥,就一批货而已,你们明光财大气粗的用得着和我们这些小组织抢吗?”身材魁梧的男子将兰堂扛在肩上,一脸无奈的道。 中也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兰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仿佛想要从兰堂身上寻找什么答案。 “你到底是谁?”中也开口道。 他紧盯着那个金色的方块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那个人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才对,而且……眼前的这个人也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当然,最让中也感到疑惑的是,这个人的实力似乎并不强大。他知道世界上的异能力者各具特色,千奇百怪,或许这……只是个巧合。 就在这时,男子察觉到了中也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将来兰堂往背上挪了挪,似乎想要挡住中也的视线。 他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小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大家都是来黑吃黑的,你这一问,我们就算说了,你又能信几分呢?” 然而,男子并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背上的兰堂此刻也在紧紧地盯着中也。他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探究,似乎也在试图寻找答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流动。 中也脸一黑,有些不自在。 毕竟他说的没错,这批货原本是ggs的,只不过他们意外得劫获了他们走私路线,才有了这次行动。 然后看向男子的眼神更不善了,要不是他那些手下被ggs人给绊住了,哪轮得到他们黑吃黑吃黑。 中也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船窗外传来一声“嗖”的长鸣,像是发射的什么信号弹一样。 男子听到这声响,面上一喜,他背上的兰堂眼神也微亮了下。 “得手了!” 直见男子脚一弯,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弹射了出去。 “小朋友,拜拜了。” “什么?”身上红光一闪,刚想追出去的中也看着面前几十个闪着金光的方块,立马倒退了回去,等爆炸声过后,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 热闹了一会儿的造船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约一两分钟后,他的一个手下冲了进来,本打算汇报情况的他看着中也的手术惊了一下。 “中原大人,您的手?”刚才那个男的敌人很强吗,竟然让中也大人受了这么重的伤? “没事,一会儿好了。” 手下这才注意到,中也一双手各握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现在正放着蒙蒙的白光,而他的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手下松了口气,“您没事就好。” “你们那边怎么样?”中也抬头问道。 手下立马严肃的起来,汇报道:“按照您的吩咐,兄弟们并没有全力,那会儿人已经撤走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中原干部要放弃这笔唾手可得的文玩古董,但他知道关于上层的事,如果上面的人不发话,他就最好少问。 中也点了点头,要是知道了。 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看那个人怎么折腾了。 “回去吧。”中也随意的道。 “是。”手下恭敬的退了一步,站在他身后。 踩着建筑废墟,看着被毁的一塌糊涂的造船厂,中也叹了声,造船厂的主人已经破产了,没人经营,这里已经荒废了,价格应该挺低的,买下来的话应该花不了多少钱,至于买下来后要干什么? 扔给田山大叔吧,他们肯定能做出正确的决定,中也正随意的想着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不一会他脸色难看的道:“……你·说·什·么?” 第581章 海啸9 在黑色大门爆炸平息十五六分钟后,周围的磁场恢复了正常。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 现场也不过二十几位,但电话铃声她听到了至少三十几种。 大家都很忙碌啊! 确定地震停止后,他们又在那里停留了半小时,直到海浪恢复以往的平静,他们才撤离。 至于那些浮冰,海浪已经把他们击成了无数段,以东南亚的气温,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融化,他们也就没管了。 二十分之后他们返回了班达亚齐, 望着下方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半个小时前还完好无损的城市现在已是一片废墟了。 轰轰轰轰!随着地面一阵晃动,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持续不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希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下滑,她凝视着那些倒塌的建筑,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无奈。尽管地震已经结束快半个小时了,但余震依然不断,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依然不时传出,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高大新修的建筑虽然坚固,但也难以抵挡大自然的威力,它们在地震中摇晃、开裂、最终崩塌。而那些低矮陈旧的建筑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在地震的摧残下迅速倒塌,化为一片废墟。地面开始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树木也纷纷倒塌,原本繁华的景区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六十五层高的伯克利大厦,这座曾经高耸入云的建筑,此刻也如同积木一般崩塌了。那些断裂的混凝土、崩塌的墙体,都在告诉人们这座建筑曾经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从那些残存的碎段中,人们勉强能够看出这座建筑曾经的轮廓和气势。 看着下方成片成片的废墟,吹着微凉的海风的希遥一阵恍惚,莫名的觉得时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以至于脚步都有些沉重。 “还好人都提前撤离了。” “万幸!” “人没事儿就行。” “别苦着个脸了,只要有人,城市就能能重建。”感受到头上的重量,希遥抬头冲赛万提斯笑了,却没说话。 …… 移动的冰山岛屿,让哪怕是在冬季也只是清凉的热带季风多了丝冬天的冰寒。 两个小时后,这股寒气吹到了安达曼海吉普岛附近,随之而来的还有奔涌不尽海浪。 长达数百公里的波长,在茫茫大海中不足一米高。 魏尔伦站在半空中,漠然的看着靠近浅海岸逐渐减短的波长,和……急速增高的波高。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拔高的波高就形成了超过三十米的巨大水墙。 直到这他的脸色才微变,按照国内传来的资料显示,哪怕泰国遭遇了海啸也不应该这么大才对,地震波的扩散经过苏门达腊岛,抵达泰国的时候震波应该会相应减少才对。 魏尔伦低头看着呼啸的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奔向海岸线。 如果离了两千多公里都能掀起如此大的巨浪……哪怕是他也不敢想象印度尼西亚会怎么样。 撤掉重力,魏尔伦如断翼的海鸟向大海落去。在接触到海啸那一刻,重力又被他重新操纵。 在他脚下,原本带着惯力汹涌向前的海啸突然变得笨拙起来。这股强大的自然力量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因素所牵绊,使得它的前进变得不再那么流畅自如。 仔细看去,原来是海啸在接触到某一区域时,突然遭遇到了质量的急剧增加。这种质量的突然加大,不仅迫使海啸的惯性发生了改变,更使得原本整齐划一的波浪开始变得混乱不堪。在海啸的中心区域,巨大的波浪开始相互碰撞、挤压,最终导致了它们的崩溃和轰散。 “轰轰轰轰轰轰……” 嚯了口牙似的海啸继续前进,越过海岸线,越过田野,迅猛的袭击着岸边的村庄,田野。 树木,建筑在狂涛的洗劫下只留下残木破板。 魏尔伦漠然的收回目光。 他的实力,仅能挡住城市主体前的,更远的村庄就自认倒霉吧。 另一边,在马尔代夫享受着日光浴的毕尔斯,半眯着眼看着的前面挡住的太阳的人。 来人穿着黑色风衣,略长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深灰色的眼眸严肃又认真,整个人看上去相当古板。 毕尔斯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对于他这种放荡不羁的人来来说,最不喜欢和这些古板认真认死理的人打交道了,比如说他眼前的艾丹·沃克。 “毕尔斯先生,海啸大约还有十分钟就会到马巴尔代夫,我们现在就应该动身前往海域,提前做好准备。” 毕尔斯取下墨镜随手甩给了他,伸了个懒腰后,才站起来。 “行,知道了。” 艾丹·沃克脱掉风衣,他的身上夸张的绣着各种各样的纹身。他的右手臂上就绣着一只美国国鸟——白头海雕。 只见他拿出一把小刀划破手指,将血抹在了白头海雕上,那只白头海雕诡异的动了动,最后从他的手臂上冲了出来。 毕尔斯看着这只三米的猛禽,跳上去后将异能力切换到了「水泡泡」,这个一直让被他拿来清理垃圾的能力,今天算是派上大用场了。 “艾丹,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不碰到我双手,接下来我碰到的一切东西都会变成泡泡。” “是,毕尔斯阁下。” 十几分钟,毕尔斯看这超过二十米的滔天巨浪沉默了两秒。 “艾丹,你不是说这里有一家餐厅做的惠灵顿牛排特别好吃吗,要不我们现在去尝尝?” 艾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道:“……毕尔斯先生,那家餐厅在海啸的冲击范围内。” “啊……好吧,为了美食!” 来了个信仰之跃的毕尔斯倒立般向双手向下,一头扎进了海浪中。 轰—— 近百米的海啸变成了无数泡泡。 圆圆的,七彩的。 梦幻般的场景让这个一直在战场上的硬汉失了神,他看着在他身边旋转飞舞闪耀的透明之物,如此的脆弱,又如此的美丽,它们随着风飘散流转,每一颗都那么璀璨夺目。 像童话故事……他在心中暗想道。 “艾丹,再发愣,马尔代夫就要变成水尔代夫了。”这个能力虽然方便,但覆盖范围只有千米左右,所以速度一定要快。 而且当他切换一个能力时, 使用下一个能力必须要间隔两秒,cd时间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会被海浪拍扁的。 “抱歉!”回神艾丹操控着身下的巨鹰,迅速拔高向前。 系在毕尔斯腰间的绳子突然之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拉直,发出刺耳的声响。毕尔斯瞬间感到腰部被一股强烈的拉力牵引着,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他不禁惊恐地大喊起来:“啊啊啊啊啊……腰……腰腰!” “盖文,闪现!”毕尔斯大声喊道,但实在没想到拉扯力会这么强。 这次任务结束他的腰不会断了吧? “唳!” 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起,巨鹰双翅猛然挥动,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在它的面前,一条裂缝突然裂开,仿佛是一道时空之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盖文没有任何犹豫,一头猛扎了进去,消失在了裂缝之中。而系在它爪子上的毕尔斯,自然也被一同带了进去。 当毕尔斯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身处千米外的海浪之中。周围是汹涌澎湃的海水,巨大的浪花拍打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噗噗……轰——”被灌了两口又咸又涩的海水后,这一条千米长海啸又被他变成了水泡泡。 然后…… “唳!” “唳!” “唳!” “唳!”…… 整个海岸无数的泡泡泛看彩充缓慢的飞舞着,宛如童话再现,却又在触碰阳光之时乍然破裂。 那这些美他却完全没心思欣赏,他现在就像超没耐心的钓鱼新手抛出去的饵,被提起了又甩出去,被提起来又甩出去。 在盖文的不断闪现下,比落汤鸡还不如的·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腰存在的·头发打结得都不想要的·超越者毕尔斯成功的守住了马尔代夫。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杜波依斯的 「黑公主」没有闪现的能力啊。 这一刻,他无比嫉妒塞万提斯,小希遥要是是他家的孩子,就不用陪塞万提斯了,那就不用牺牲他的腰了。 …… …… 没有在班达亚齐停有多久,众人就登上白鲸。这艘天空客轮将载着他们前往印度尼西亚首都——雅佳达。 “宴会?不想去。”希遥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邀请没什么兴趣。 这干脆利落的拒绝让来邀请她的马斯·马格尔明显感到了一丝尴尬,他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娜丁小姐,这次宴会可是总统先生专门为诸位准备的,他想当面向诸位表示感谢。”马斯·马格尔试图用更加诚恳的语气打动希遥,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对于总统先生来说也是难得的,更何况这样的场合也是对于受邀者的极大尊重。 希遥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他,神色显得有些疲倦和厌厌的。她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于这个邀请并不感兴趣。 “想休息,想睡觉。”希遥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斯·马格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干笑着回应道:“宴会在晚上,不会耽搁大家休息的。” 他试图解释,希望希遥能够理解总统先生的诚意和盛情。 然而,希遥似乎并不为所动,她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想休息,想睡觉。”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改变她的决定。 马斯·马格尔不由的将目光看向沙发上的赛万提斯和安徒生,但两人显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一时间整个房间就只剩安徒生键盘敲击的声音。 “爸爸。”希遥揉着眼朝他伸出手,塞万提斯立马起身叫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柔声道:“睡一会儿吧,爸爸在呢!” “主人?”被安徒生从脑上提起来的豌豆公主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我们换个房间。” “哦,小希遥要休息了!”见躺在床上的希遥睡眼朦胧,豌豆公主捂着嘴静静的趴在安徒生上衣的口袋上里。 “马格尔先生,阿遥累了,宴会我会代她出席的。” “你?”马斯·马格尔惊疑的看着这个小不点,他记得他是和种花家的一位姓程的外交官一起来的,听介绍说是一位朋友委托他顺道带过来的。 希遥个从被子的探出的头来,打着哈欠软软的道:“阿海,交给你了。” 山间海开心的像他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马斯·马格尔目光一闪,他记得他们是从阿国直接飞过来的,传闻奥马尔·哈里西背以后一直有大势力支持,现在看得除了种花家之外他与太阳号的关系匪浅。 但让这么一个孩子全权处理…… 塞万提斯和安徒生又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不会又是一个娜丁吧? 各种猜想在马斯·马克尔心中快速滑过。 第582章 被袭击了 反复对比后希遥依然难以置信。 “……量天戒!” 这玩意是主材料不是世界的缺片吗,这一界有这种东西? 突然她像意识到了什么,仔细看着脚下的大地,希遥心中一震。 “……这不是这一界的东西。” 这么大块空间碎片,他们是怎么带过来的? “自然不是。” 湘漓道:“这片大陆是萨姆伊尔刚到这个世界时发现一处秘境,在世界融合时,他想法把他保留了下来。现在他返回自己的星球,这块大陆他又带不回去,便成了交易的一部分,然后吾就稍微炼制了一下。” 就是稍微炼制一下?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吗,送你了。” 湘漓的语气轻松,仿佛送出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依然处于震惊的希遥喃喃道:“稍微……炼制……” 这两个词分开她都明白,合在一起她怎么就那么听着那么糊糊涂呢。 阴晴不定的看着手上的指环,希遥一咬牙别开了脸又将东西的扔的回去。 “你自己炼的,给我干嘛。” “啊?!你不要?”湘漓一脸诧异,当初在天泽的时候她不是到到处收集量天戒的材料? “你们炼器的最高目标不就是炼利一枚这个戒指吗,怎么这会儿倒是不想要了?” 希遥微微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瞥了她一眼,然后又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仿佛对这个人或事物并无太多兴趣。 “你也说了是炼制,就算你把东西送给我那也不是我自己做的。” 看着这个看天看的就是不看她的小姑娘,湘漓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见她把戒指收了起来,希遥心中闪过丝失落,却也松了口气。 量天戒,量天界,丈量天地,自成一体,最最顶级的甚至自成制成一个界面,从而延伸出发法则。 所以它最重要的其实并不是炼成后的空间,而是炼制过程中对法则从无到有的感悟。当然,个过程需不仅需要极为强大的力量,还需要对空间时间生命有着极深的感悟……这才是她对湘漓炼出这个东西感到震惊的真正原因。 不过现在就是给她一堆原材料以她现在的能力,和那连空间戒指都炼不出来的空间感悟,就不要再妄想什么了。 一番思索下来她便彻底心如止水了。 “以后如果你再有这样重大的行动,请务·必·目·通·知·我。” “知道了,知道了。”湘漓嘟囔了声,随后那枚戒指又出现得她手上上下抛着,“小希遥,当初因为时间紧,这枚量天戒吾炼制的比较粗糙,还有不少地方需要完善,你要不要和吾一起?” 希遥的眼睛立刻闪烁起明亮的光芒,虽然炼制空间物品对她来说还有些遥不可及,但如果有湘漓这位高手在一旁耐心指导,她停滞不前的空间能力说不定能够得到突破,再涨上一分。 “咳,既然你都这样说,那什么时候方便指导我呢?”希遥有些激动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湘漓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慢悠悠地说道:“吾现在很闲,等你有时间的时候,随时叫我就行。” 听到湘漓的回答,希遥心中一阵欢喜,想了一下,阿海不在她得处理公司那些事,最近是没什么时间了,不过等阿海回来她就能空下来了。 说了一个大致时间,希遥闪身回了白鲸上。 湘漓协助那个叫萨姆伊尔做的事虽然危险,但从长远来看,这么一群实一雅的危险生物留在地球上……还是赶紧送走的比较好。 察觉到房间内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气息,塞万提斯抬了一下眼皮,继续翻着手上的书。 大约下午3点左右,白鲸停在了印度尼西亚的首都雅加达。 这里是印度尼西亚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海陆交通的枢纽,是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的交通咽喉,也是亚洲通往大洋洲的重要桥梁。 不过这些都和希遥没什么关系,她听着山间海口中的这些消息忍不住动了动耳朵,她也才出来一天吧,还没24小时呢,怎么突发情况就这么多? 先是明光传来消息金库被入侵——虽然没成功,接着就是五条家的忌库被盗,然后就是咒术总监部那边的消息,薨星宫同样被人闯入,至于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现在还没确切的消息传出来。 “阿海,这些消息都无所谓,自然会有人处理。”接了个电话豁地站起来的希遥一脸阴沉:“我们家被人入侵了。” “嗯?”五条悟、塞万提斯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老爸,阿海,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一趟。” “等等,一起。”五条悟自然的跨了过去。 “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啧,这么几个地方同时出事,我可不相信是偶然。”五条悟依然吊儿郎当地,五条家忌库被盗这件事情对他这个家主而言好像完全无所谓。 电光一闪,两人便回到了米花巷。 希遥看着笼罩在别墅外的那乌漆抹黑的「帐」,目光闪了闪,从外向里看整栋别墅毫无损坏,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现在笼罩着房子的「帐」正荡着阵阵涟漪,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留刺猬头的男子正气急败坏的领着几个来的奇怪武器的人不停的攻向这个「帐」。 不过显然他们的攻击并没起什么作用。 “首领!”古林彦和木村耀看着回来的希遥都松了口气。 木村耀单膝跪地,低着头自责的道:“抱歉首领,属下无能,这个「帐」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破不开。” 刚才还在攻击的几个人也同时停手,同样单膝跪在地上。 “起来吧!”希遥的视线依然落在了结界上。 古林彦起身后推了一下眼镜,道:“boss,我已经联系上了夫人和顾问,中岛少爷已经被接到总部去了,但梅尔女士至今毫无消息。” 顿了下,他带着担虑道:“……所有方法我们都试过了,无论是常规的电波还是异能力,术式都无法穿过这层结界。” 希遥冷哼了声,“能屏蔽我的感知自然不是什么便宜货。” “另外因为总部被入侵的问题,田山先生已经让整个总部已经戒严了,还派了人手加强整个未来港的巡视,严令防查。” “另外有一个存放精密机床的仓库也遭到了入侵,中也君带人前去支援。” 希遥眉头一皱,问道,“他带了哪些人?” “首领你不用担心,除了特攻队的人外,花袋君也时刻关注着中也君那边的情况,目前一切正常。” “顾问那边,他和夫人去江古田参加葬礼,顾问说他们那边目前一切也正常。” “葬礼?谁的?” 她这是走了好几天吗,怎么连葬礼都出来了? 古林彦顿了下,道:“是世界着名魔术师黑羽盗一的葬礼,那位先生在魔术表演中意外失手。” “……是他。” 那位不顾危险帅气的救人的魔术师大叔。 “还真是世事无常。”希遥喃喃道。 那么一位世界级的魔术师竟然会因为魔术而身亡,死在了自己挚爱的事业中。 不过除了那一次之外,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其他交集了啊……难道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晴子和他们有了交集吗? 暗叹了声,看着被「帐」笼罩的别墅,她嘴角勾起了是冷笑,专挑他们人不在的时候下手,他们……想找什么? 这里面结界术法都是她亲手布置的,与她的神魂相连,想要彻底隔绝她的感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些准备了多久。 盯着别墅,希遥双眼泛起蒙蒙蓝光,强悍的精神力猛的暴射出去,整栋别墅内外的情况全部笼罩在了双眼之下。 看上去完好无损的别墅里面去却到处都有焦黑痕迹,她原本留下的防御结界已被完全破坏。 大厅也内混乱一片,墙壁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坑洞,木架桌椅东倒西歪,有的已经彻底崩碎成了齑粉,显然是刚刚经过了一番阵势不小的打斗。 还有就是……一个裹着围裙的金发人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生死不知。 看着地上近乎干涸的血迹,她双眼一寒,一股巨大无比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而出,这股威压不同于咒力散发的威压,而是一种近乎生命层次的庞大压迫,好像是凡人面对仙神的感觉。 这些显然都不是刚发生的。 很明显,对方布置的很成功,成功的隔断了她的感知,才让她对方别墅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不然在他们动手那一瞬她就应该有感觉。 一旁的古林彦只觉是眼前一黑,胸口如遭重锤,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身形,随后抬头看向天空,眼中映出灼灼白光。 而原本立于她身后的木村耀根本猝不及防下直接半跪在了地上,若非眼疾手快双手撑地,现在他应该就直接趴了。 而站得稍远处的其他人连退了几步后都是一脸的惊骇。 没管他们,希遥冷着脸手一抬,一个蓝色旋涡虚浮在她手心,向上一抛,旋涡骤然大涨,中心处浮现出一个刺目无比的蓝色光团,让人无法直视,周围更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蓝色符文闪动,化作一道道白雷,如雨般直劈了下去。 轰轰轰轰…… 尖锐的轰鸣过后,黑色的「帐」消失的一干二净,一道蓝光冲进了房里。 五条悟跟在后面慢悠悠的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别墅,眉目微挑,近百道雷霆之下,整栋建筑分毫不损,小希遥的控制力见长啊! 跟在他身后的古林彦和木村耀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蓝光瞬息落在了大厅里昏迷不醒的人身旁。 第583章 入侵者 扶起气若游丝的茜莉梅尔,嗅着浓重血腥味儿,希遥脸更冷了。 一头的血痂,片片地贴在她的额头上,显得那么刺眼。原本灵活的四肢,此刻却像被重物砸过的脆弱枝条,扭曲破碎。她的肋骨……断了足足七根,让人无法想象她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然而,这些还远远不是全部。 那些细碎的伤口,如同被锐利的刀片划过的痕迹,深深地刻在她的肌肤上,如果没有那张治疗符纸,她是真的无法撑到她回来。 蒙蒙的蓝光轻轻地落在茜莉梅尔的身上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伤口。 在众人的注视下,茜莉梅尔身上的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些血痂、断裂的肋骨、细碎的伤口,都在蓝光的照耀下渐渐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嗬——咳咳咳咳……” 猛的坐起来的茜莉梅尔在咳出生理性泪水后,噗地吐出了口污血,也让她的呼吸终于有了顺畅的感觉。 又咳了两声,缓过来的茜莉梅尔看着眼前的人眼睛一亮,但再看原本干净整洁的大厅,现在一片狼藉。 “小姐,抱歉,我没看好这个家。” 希遥叹了声,一道蓝光融入她的体内,“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可是……”话还没说完的她没抵得住越来越重的眼皮,在轻微的鼾声响起后,被希遥送回了房间。 木村耀看着关上的门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不过五条悟就没什么顾忌了,就房间里留下那熟悉的残秽,就够挑起他的好奇了。 “小希遥,不问问?” “不用,有监控。” 五条悟啧了声,整个房间毁成这样,有监控也要到别的地方去看才行,还不如问她两句来的快。 古林彦立马道:“属下车上有电脑。”说完转身就要回车上拿电脑。 “不用。” 叫住了他的希遥手一伸,整栋别墅从各个角落冒出了星星点点莹光,这些银光飞至她手心缓缓的旋转着,最后一道耀眼的白光后,她手上多了个类似玻璃球的东西。 五条悟眨了眨眼,「六眼」轻而易举的看透了其内部的结构,每一个晶莹的光点里面都有几段小符文,组合起来大概是……留影用的。 不过这么多,她怕不是把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放了吧? 但也不对呀,她这家他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感觉到什么监视啊,总不可能这些小玩意儿还能骗过他的「六眼」吧? “这些是「星岁莹」,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留影咒具,一旦周围出现了强烈的能力波动,他们就会被激活,会将周围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见他们一脸好奇,希遥便稍微解释一下。 随后手轻轻一动,包裹着蒙蒙蓝光的珠子便被她抛到了半空中,同时一幕幕画面从珠子里投影了出来。 一双洁白修长的双腿突然出现在画面中。这双脚轻盈的翻过围墙,轻巧的落在草地上,随后,他们就看见这双脚的主人进了房间。 希遥掐了几个印,画面转动了起来,他们也看见了那个人的全样。 无袖黑色的兜帽卫衣上遮下挡,只露出了一双清亮的眼,下身只是露出洁白大腿的超短裙。如果不是静静燃烧的壁炉,和还未收起来的圣诞树,只怕他们都会以为画面里的人在过夏天。 画面中那个女人不停的在各个房间东翻西找,如果不是她对那些珠宝首饰,古董字画完全没兴趣,看起来更像一个闯空门的,而整个画面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喵——” 突然闯入画面中的小黄奶猫,显然对着一个忽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感到不安,躬背低吼了起来。 女子随意的瞟了它一眼,手一挥,小猫就倒飞了出去。 “尾巴。”希遥低呼了声。 小猫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尖锐的猫叫后,好一会儿它才慢慢的爬起通过它的专属小门逃出了房内。 呼! 希遥松了口气,没有一击之命就好。 很快,她的一个属下就在附近找回了奄奄一息的小黄猫。 希遥抱着它轻轻抚摸着,蓝蒙蒙的柔光遍布了它全身,疼痛被缓解的尾巴舒服的“喵”了声。 哒~哒~哒…… 欢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哼唱从楼上传了下来。 正在乱搜的人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中。提着晒干衣物从楼上下来的茜莉梅尔显然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砰。 衣物散落,茜莉梅尔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而画面中清晰可见的是一个手刃劈在她脖颈上。 几分钟后,被刺骨的冰冷惊醒的茜莉梅尔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惊了一下后,她立马冷静了下来,抬头看向投下阴影的那人,在看清楚她手上拿的东西之后瞳孔猛的一缩。 “你醒了?”那人拿着手上的东西拍了拍,笑着道:“还真是羡慕你,像你这样半点儿没用的奴仆身上竟然有这么多高级符咒。这些贵族后裔还真是实奢靡,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将这些碍眼的家伙……” “全部抹除。” 她说话时眼睛的那股冰冷愤恨,让茜莉梅尔忍不住心惊。 “阁下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家小姐自己做的,并不是依靠所谓的贵族才获得的。” “哦,呵呵,随便你怎么说。”说完她手一搓,一张治疗符便被她撕开了,温暖的力量渗透进她的身体,之前堆积的伤势再一次得到了抚慰,感受到力量一点一点的恢复,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张开了双臂。 感受到那个女人逐渐增强的气势,茜莉梅尔咬了咬牙,“阁下青天白日的行这偷盗之事,不会就是为了这几张符咒吧?” 女人轻哼一声,对茜莉梅尔的质疑不屑一顾。 “当然……” “嗯?” “呵呵,不是。” “……” 将剩下的符纸收了起来,她伸了个懒腰,含笑着道:“有人委托我来找几根手指,不过你们藏的也太好了,我家这全屋上下翻遍了也没找到,你如果告诉我的话,我拿了东西就走,不会对你怎么样。” 希遥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羂索那个混蛋还真是死了都不安分,都清扫了几遍了,居然还是有漏网之鱼。 “不可能。”茜莉梅尔想也没想的就道。 “你说什么?”女主的眼神一下子跟淬的毒一样阴冷。 “在这个家里,无论是小姐还是夫人、先生,他们都是无比正常的,喜好虽各有不同,绝对没有收集人体器官的癖好,更别说什么手指了。”茜莉梅尔的回答冷静又坦荡。 “这位小姐,你找错地方了。” 她坚定的态度让女子愣了一下,甚至怀疑了一下是不是那些人家伙给的情报错了,毕竟刚才她用特殊的方法找了一遍也没找到。 不过她立马反应过来,两面宿傩的手指是特级咒物,气息极为强大,在这个家里她什么都没感应到,也从侧面说明他封印的非常的严厉,她身为一个普通人确实不可能知道。 思索了下后,她笑着道:“你刚才说这些治疗符都是你家小姐做的。为了维护主子而撒谎,你倒是一个忠仆啊。” “阁下请慎言。”对于她的言辞,茜莉梅尔显得相当愤怒,大声喝道:“我家大小姐的能力岂是你这种受雇于人,藏头露尾的家伙能理解的。” “你说什么?”女子的声音一下子骤冷,上一个还坐在桌子上的人,下一刻拳头就到她肚子上。 “噗……嗬嗬……”身体躬成大虾的茜莉梅尔顿时没有声音。 见她似乎晕了过去,女子正准备上前把他弄醒,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身影的动作迅速而灵活。 但看似迅速的动作,在她眼里显然还是太慢了,她不慌不忙松地侧身,躲过身影的攻击。 而一袭落空,这人穿着奇异盔甲的人形物品,双眼闪着红光,挥舞着双臂又重新快速的攻了过去。 来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攻击自己的是这个玩意儿。这个东西她刚才在二楼看到过,本以为是装饰物,没想到居然是一具傀儡。 随身一闪,躲过攻击的她眼神专注而冷静,显然正仔细观察。 随着傀儡的不断攻击,在与傀儡错身的时,乌鹭享子伸出右手,如同鹰隼捕食一般牢牢抓住了傀儡那僵硬的手臂。 她手臂肌肉紧绷,猛地发力一甩,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傀儡与地面亲密接触后又被弹起老高,然后再重重落下,整个大厅顿时尘土飞扬,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她微微一笑,通过刚才的动作,她就知道这个傀儡并不是专业攻击的,应该是用了某种术式或者科技,才让它自主的动了起来。 时代果然不同了。 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见傀儡又爬起来,她飞起一脚,将傀儡踢到了一边,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见她如此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苹果,茜莉梅尔心头一凝。 苹果虽然是大小姐制作着玩儿的,但其机动性和力量却不差,小姐说过,苹果对付一般的二级咒灵不在话下,结果竟然被她如此快速的就给解决了。 也就是说……她至少有二级咒术师的实力了,不,能悄无声息的潜进来,她的实力一定比她展现的还要高。 一级咒术师吗? 女子拍了拍手,留下了身后那已经毫无威胁的傀儡,转头捏着茜莉梅尔下巴使她被迫抬头。 “傀儡我解决了,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刚才搜遍了所有房间,制作这样的符篆需要大量的专业工具和材料,但这里没有一个房间有,你还敢说是她自己做的。” 甩开她下巴,女子双手抱胸,语气不屑,“撒谎也要基于事实。” 茜莉梅尔闻言飞快的瞥了一眼地下,显然这个女人并没有发现大小姐的实验室。 “哈哈,果然是浅陋无知的人。” 她的眼神虽然快,但显然被发现。 那人心中一喜,淡淡的道:“你是说地下的那个密室?” 茜莉梅尔瞳孔猛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小姐播了好几层结界,你怎么可能……” “哦,原来在那儿啊。” 发现女子眼里的愉悦,茜莉梅尔猛都反应过来,尖声道:“你诈我。” 看着这一幕,木村耀无声的摇了摇头,女仆就是女仆,一点儿专业素质都没有,话这么容易就被炸出来了。等她醒了以后,他一定要建议首领换一个能力强一点儿的。如果不行,至少也要让这家伙接受一点儿专业训练,别别人几句话就把家底给透干净了。 二楼,寂静的房间内。 躺在床上的少年睫毛颤了颤,似乎是底下的吵闹让他有点不适。 第584章 刚苏醒的太宰 具体位置?” “呸,我死也不会告诉你。”茜莉梅尔一脸的愤恨。 女子“哼”了一声,“这个房间里活人可不止你一个。如果你不想说,我想楼上那位小朋友应该很乐意回答我的问题。” 茜莉梅尔震惊的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只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他能知道什么?” 女子面无表情的道:“可你这个知道的显然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 说完转身就向楼梯口走去。 哒——哒——哒—— 3~2~1~ “……你真的只要那些手指。” 听到背后的声音,女子停下脚步,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转身从容的道:“自然。” 茜莉梅尔闭了闭眼,指着一处道:“书房外地毯下就是。” 女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逐渐聚焦在书房与客厅的连接处。那里确实存在一处空旷的场地,仿佛是特意为某种用途而留出的空间。这片空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棕色地毯,触感柔软,显得极其舒适。地毯的颜色与周围的环境相融合,给人一种和谐、温馨的感觉。 她伸手一拉,地毯移位,露出了光洁有的大理石瓷砖。但整个地面与房间平整相连,显没有丝毫缝隙,看着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板。 她转头看向茜莉梅尔。 茜莉梅尔看了她眼,恨恨的道:“大小姐是强大的咒术师,她的实验室自然是用咒术封印的,就算知道位置,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开门的方法?” 确实如此。 女子收回目光,将手贴到地面上,好一会儿才收回。 她在地板上感觉到了细微的咒力波动。 她乱动的手腕,阴晴不定的看着地板。 外面的「帐」也不知道还能存在多久,一旦「帐」消失这里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会被感应到,对方怎么也是一位特级咒术师,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上去胜算并不多,所以慢慢儿破解显然不现实。 来人手指从地面划过,整个地面竟像水波一样荡开,强悍的咒力波动,从她身上荡漾开来。 既然不能好好破解,那就采取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看着她的动作,茜莉梅尔目光闪了闪。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房间内,突然间凭空生长出一株株粗壮的枝蔓,它们仿佛从未知的深处延伸出来,犹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枝蔓蔓延开来朝着房间的空处伸展,眨眼间一株株高达百丈的巨木拔地而起,它们的枝叶繁茂,气势磅礴。 原本的别墅区,竟是在瞬息之间天翻地覆,化作了一个巨木丛生的莽林。 “怎么回事?”女子飞快地望一下原来的地方,那里早被一株株巨木取代。藤蔓缠绕,青苔蔓延,早就没有那个女仆的踪迹。 “该死的,中计了。” 只见她手指猛的一抓,空间扭曲, 大树疯狂扭动,仿佛无数绿色巨蟒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女子攻去。 只见她脚尖一点,身子猛的一闪,避开了这一波攻击后,同时手上天空一抓,将偷袭她的树枝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可还未等她歇口气,另一波攻击又到了。 “这……该死,中计了。\" 她低声咒骂,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愤怒。她的反应极为迅速,只见她的手指猛地一抓,天空竟像一抹画布,被她给扯了下来。 而屏幕中,古林彦他们只看见那个女人攻击了所谓密室入口后,几面翠玉色旗帜突然冒出来,滴溜溜的围着她转,同时,翠绿的光芒落在她身上,笼罩着她。 “……所以刚才的那些都是她故意表现出来就是为了引她攻击那里。”木村耀恍然道。 古林彦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这么明显的事居然还要问? 见然没人理他,木村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盯着画面。 陷入幻境的女子使用自己的术士不断攻击这些巨木,以求破它们,但随着她的动作,那些树枝枝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更加狂暴,但无论它们如何攻击,都被她巧妙地避开。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她知道,这些很可能只是试探,真正的攻击还没有到来。 果然,就在她准备反击的时候,那些枝蔓突然停止了攻击,然后迅速地缩回了地下。接着,整个房间再次发生了变化。 木海之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黑色的身影。它们速度极快,犹如鬼魅般朝着她攻去。她身形一闪,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但第二波、第三波攻击却接踵而至,让她无法躲避。 她咬紧牙关,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强烈的咒力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她保护在其中。然而,那些黑影仿佛无穷无尽般,不断地攻击着屏障。 房间内,勉强直起身子的茜莉梅尔见她被困,松了口气。 “荔枝!” 不一会儿,咚哒,咚哒类似于盔甲移动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一个穿着中世铠甲盔甲的机器人迈着沉重的脚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嗯?”五条悟凑近看了看,“荔枝这套新造型还不错呢,不过她手上的刷子要是换成重骑枪才对,那样子才更帅。” 希遥呵了声,“那是不是还要在她另一只手拿面旗子,再配个战火熊熊的画面。” “咦,可以吗~” 希遥翻了个白眼,她就说小惠怎么忽然想到给荔枝她们换这种硬邦邦的骑士造型,果然是他在背后怂恿的吧。 画面里,茜莉梅尔脱困后迅速上了二楼,看见安然无恙的太宰之后,转身去书房打开了电脑,看着毫无信号的电脑叹了的口气。 果然被切断了。 画面转换,茜莉梅尔快步入了地下室。 只见她的手指在墙壁上轻轻一砸,紧接着,墙壁如同活板门般巧妙地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储藏室。这个空间内,光线昏暗,但足以让人看清其中堆积的琳琅满目的物品。 木村耀的目光在第一时间被吸引,他的眼睛瞬间亮起,仿佛看到了无尽的宝藏。 在这个堆满了各式各样物品的空间里,他看到了许多令人心动的武器。as20轻机枪,这款机枪以其高射速和强大的火力着称,是战场上的利器;m9手枪,小巧而精致,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威力;还有那“迷你迷”式机枪,虽然名字有些俏皮,但其火力输出却毫不含糊……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里居然还有spg80手榴弹和m203a1枪榴弹。这些可都是最新款的武器,无论是在射程、威力还是精准度上,都有着出色的表现。他难以置信,首领的家里竟然藏有这么多珍贵的武器。 ……而且这些可都是最新款,首领家居然都有。 然后让他疑惑的是,那个女人居然看都没看这些一眼,而是拿出了一个类似于魔方的多面体玩意儿,还有好多张符纸,和一把长弓。 随后他们就见她站在阳台上,熟练的把那多面体玩意儿绑在箭上射了出去。 轰的一声,整栋别墅都抖了一下。 不过可惜那女的张开的「帐」却只是荡了下,丝毫没有破损。 然后他们又看她毫没有气馁的,将又一个多面体玩意儿和几张符篆绑在了一起,一起射出去。 轰—— 强烈的爆炸使得整个星岁莹都出现了一片空白,笼罩的帐也肉眼可见的抖了抖,但最后还是稳定了下来。 茜莉梅尔看着手上的东西,咬了咬牙,显然不甘心她转身又返回了地下室。 “咦?小希遥,你这屏幕出雪花儿了,连接不良啊?”五条悟指着一个白色的光点忽然说道。 他话音才落,光点又增加了五六个。 希遥自然也看见,她手指微转,星岁莹里的画面也跟着转动,一双赤脚出现在了画面中。 画面再转,一只白嫩的小手将滴溜溜转的翠绿的小旗摘了一只下来,拿在手上好奇的看了看。 希遥轻嗤一声,“我就知道。” 本来就被困住的人,怎么可能有找机会重伤茜莉梅尔,而整栋别墅除了她也就只剩他了? 被困在幻境中的女人连领域都施展了出来,却还是一败涂地,她原本已经要放弃了,却没想到那些黑影的攻击忽然一滞,而原本完整无缺的空间也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她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但她知道这是她自救的唯一机会,否则她一定会被耗死在这儿。 深吸了口气,在点燃了身上所有的咒力后,她朝扭曲的地方冲了过去。 “太宰……君?” 手上抱着五六个多面体、镜子、骨牌、符篆等一大堆东西的茜莉梅尔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呆了一下。 毕竟一个昏迷了近两年多的人忽然清醒清醒过来,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多少有点不适应。 然后等他看清楚他手上的东西……她猛的看向那团绿茫,原本被裹成蚕蛹的人,现在正肉眼可见的清晰。 “不……快放……”回去!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声响,那是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原本呆住的茜莉梅尔来不及多想,手中的东西一扔猛冲的起来。 “太宰君——” 还在好奇手上东西的他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推向一旁,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砰!一声巨响。 太宰治还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便又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随后他就像小鸡仔一样被人给提了起来,然后……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被扔了出去。 刚刚苏醒的太宰治:“???” 第585章 离开 感受到背后的剧痛,太宰呲着牙倒吸了口凉气。 他今天醒来的日子是不是点不对?! 看着旁边同样被砸过来的女子,太宰面无表情的想着。 ……啪!挂在墙上接连被砸的照片,摇晃了两下一哐当的掉下来。 拍掉溅在脸上的碎玻璃,太宰干脆趴在地上看起了照片。 看起来像是在樱花祭的时候拍的。 一男一女两个大人站在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下。女的一头炸炸开的黑色短发,双手搭在前方的孩子肩上,笑的像甜过头的太妃糖。男的四肢修长,腱子肉很明显,浑身洋溢着凶悍和懒散之气,只是肩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小鬼,将他的凶悍气冲淡了不少。 被养家了个豹子! 嘀咕了一句,他看一下他前面则站着三个孩子——中原中也、山间希遥和山间海。 太宰治盯着中原中也灿烂的笑看了好一会儿,撇了撇嘴。 “笑的像个白痴一样。” 随后他才慢慢吞吞地抬头,看向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你……哪位?” “乌鹭亨子!” 女子面无表情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走到茜莉梅尔面前,毫不留情的踩在了她脚上。 “一个普通人,你太肆意妄为了。” 咔、咔、咔、咔、 接连了几声惨叫后,四肢具断的茜莉梅尔晕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在太宰勉强坐起来,茜莉梅尔彻底晕了过去。 看着脸色铁青的希遥,古林彦推了下眼镜,他虽然经常过来取个文件什么的,但这个少年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穿着睡衣就下来的样子可不像什么偶然出现的人物? 而且……太宰这个姓,最近热度可是高的很。 当然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这个少年人的眼神,那个名叫乌鹭亨子的女人当着他的面打断了茜莉梅尔女士的手脚,可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要知道,要不是刚才梅尔女士推开他,现在倒地不起的可指不定是谁。 “小子,我在找一样东西。” 又被拎起来的太宰才不舒服的动了动脖子。 “与其让她这样痛苦的活着,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什么?”乌鹭亨子被他的话弄得一愣。 太宰治扫了一眼她,淡淡得道:“伤的这么重,兴许一会儿就死了,与其让她在痛苦中挣扎,还不如干脆利落的送她走。” 乌鹭享子心中生起了一股荒谬感。 “这女的和你有仇?” “没有,第一次见。” “那你……” “你这么寂寞吗?” “什么?” 鸢色的双眼透着挥不开的死寂,太宰微微偏头,“还有,我不喜欢被人拎着脖子,也讨厌疼痛。” “坏家伙,坏家伙,放开太宰。” 女童尖锐的叫声听得乌鹭亨子一惊,她刚才去查过,这房间里一共就两个人,这个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根根黑色的如坚矛一样的东西,从二楼密密麻麻的向她袭来,遍布整个客厅。 ……她手上拎着的这家伙也在攻击范围内。 可真有意思,她到底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乌鹭亨子面色一冷,将太宰甩向茜莉梅尔,同时手一拉,所有的攻击全部被她扭曲,砸向了一边的墙壁。 轰轰轰—— 烟雾散尽,华丽的墙壁瞬间变成了马蜂窝。 “哦,你家墙壁就是这样被打出来的,不过花子看上去倒是恢复的不错,连话都能说清呢。”五条悟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熟呢。 希遥冷着脸没理他。 而花子见刚才的攻击不反成功,还害得太宰又受伤了,生气的尖叫着:“坏家伙,不许动。” “什么?”踏在半空中的乌鹭亨子像垂死的燕子,兀掉了下来。 “咒言!” 该死的,在刚才的幻境里咒力消耗太大了,剩下的力量根本冲不开这个束缚。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打击砸到了她身上,那个小小的东西每一发攻击却得重得像炮弹一样,无法动弹的乌鹭亨子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这一幕的希遥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毕竟现场可没他们三个的踪迹。 “你刚才说你在找一样东西,你在找什么?”太宰蹲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 “嗬……哇!”吐出一大口鲜血的乌鹭亨子跟条狗一样躺在地上,看着他肩上那个打着哈欠的洋娃娃眼角抽了。 刚才攻击她时,那如海似渊的咒力现在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她就是商店橱窗里随处可见的玩具一样。 不说这份隐藏力,就她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她全盛的时候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她不过是想弥补第一次生命里留下的遗憾,好不容易从黄泉爬出来,怎么老是有那么多家伙出来阻止她? “嗯,你要是不想说,那就……撒油拉拉了。”太宰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从他肩膀上跳下来的花子又打了个哈欠,带花的双眼迷迷糊糊的,好像随时能睡过去似的。 “太宰,困!” “没事儿,很快,敲断她的四肢。” “什么?” 那淡淡的声音乌鹭享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飞到半空中的花子,一束头发猛的伸长,分成四股扎向她四肢。 噗嗤……飞溅的鲜血伴随着惨叫回荡在别墅内。 “你在找什么?”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表情,只不过他面前的人多了几个血窟窿。 “疯子!”才问一句竟然就动手。 乌鹭亨子看着这个才八九岁的家伙咬了咬牙,跟软骨头似的,将她知道的全说了。 毕竟这方面她和万可没有束缚。 “两面宿傩的崇拜者……复活他啊,真无聊。” 想了一下,太宰问道:“东西到手后,你在哪里交给他们?” 乌鹭亨子爽快的吐出了个地址。 “……看来你很想他们死啊。” 乌鹭亨子脸色一僵,随后自然的道:“他们要复活谁本来就关我屁事,如果不是被他们胁迫,我才不会掺和进这些事儿里。” “你的术式倒是挺有趣的。”太宰忽然说道。 乌鹭亨子勉强支起身子,冷笑道:“小子,我们之间有束缚,任务没完成,只要我没死,他们就能追踪到我。一旦他们追踪到我,你就死定了,他们的实力可不是我可比拟的。” “他们的实力很强?有山间希遥和五条悟强?”太宰治向上瞥了眼,似笑非笑的问道。 对上他的眼神,希遥、五条悟没反应,木村耀和古林彦却吓了一跳。 不同的是古林彦很冷静,木村耀却碰了一下他,忍不住问道:“他……发现我们了?不对……不是,他知道有这种监控?” 古林彦沉默了下后,向右移了一步,笨蛋会传染这种话虽然是个伪证,但他并不想以身试验。 看看他们老板,再看着他们高层的平均年龄,那位能发现他们是什么很惊奇的事情吗? 木村耀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刚才的手劲也不大啊?他怎么一下子就离这么远了? 果然,他们这种坐办公室的就是个绣花枕头。 并不知道身后的两个家伙在互相鄙夷的希遥,仔细的听着乌鹭亨子的回答。 乌鹭亨子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她又没见过他说的那两人出手,她怎么知道谁更强? 凝思了会,她迟疑的道:“你说的那两个人我只知道其中一个,五条家的那个既然是继承了无下限和六眼,那他的实力应该不会比万差。至于你说的另一个,抱歉,我完全没听说过她。” 毕竟希遥在外用的名头是龙女,可不是山间希遥这个名字。 “不知道,那你还真够废物。” “你……”乌鹭亨子恕了,她虽然不想死,但不意味着他就可以这一般责辱她。 “我又没见过他们出过手,当然不知道了。” “那个万的实力怎么样?和花子相比如何。” “她绝对不是万达对手。”乌鹭亨子毫不犹豫的道。当年她率领「日月星进队」讨伐她,却被她砍了个七零八落。随着她对身体的适应,她的实力绝对不会比之前差少,甚至完全恢复了也有可能。 “万的身手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无论是战斗意识还是咒力输出,在平安时代都是最顶尖的存在。你家那只咒灵咒力总量大概在她之上,但力量,速度,技巧,全都不过一般。” 太宰撇了撇嘴,没说什么,毕竟花子从诞生到现在经历的战斗屈指可数。 “既然她实力这么强那就让实力更强的人对付她吧。你跟我走一趟。” “小子,你没听清楚刚才的话?”缓慢站起来的乌鹭亨子身上的伤居然已经好了不少了。 “你不是要完成任务吗?我帮你,你不愿意吗?”太宰笑着道。 “……你知道宿傩的手指在哪儿?”乌鹭亨子怀疑的看向他,“就说你真的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开心啊。” 太宰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嘴角,转身踏出了房门。然后在乌鹭亨子震惊的眼神中轻松的跨越了「帐」。 乌鹭亨子不信邪的上前敲了敲……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那他这个弱鸡是怎么轻松的穿过的…… 难道他是什么隐藏强者? “你不跟上吗?”微微偏头的太宰问道。 乌鹭亨子打了个冷颤,这个孩子的语气虽没什么变化,但她却清楚的知道……不跟上了就不用跟上了。 刚跨出别墅,感受到外面凉飕飕的阳光,被冻得一激灵的太宰打了个喷嚏后,稍一迟疑,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去了。 才打开「帐」出来看着他又嗖的一下进去的乌鹭亨子:??? 他搞什么鬼? 上了二楼,找到了中也的房间的太宰挑挑捡捡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后,满意的点点点头。 看这被翻得的乱七八糟房间的希遥:“……” 希望中也回来后不会发火…… 不过……太概是可能! 第586章 闲碎心语 随着三人的离开,整个别墅归于平静。 唯剩倒在地上的茜莉梅尔。 几分钟后,木村耀和古林彦就出现在了别墅外,后面的事就与他们两人说的差不多了。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希遥收起「星岁莹」舒了口气,至少人救回来了。 古林彦看着周围狼藉的一片,摇了摇头,“海君需要几份资料,我要是接到他的电话只有立马赶过来,事情也就不会这样了。” “首领,不是这样的。”木村耀自责的道:“那几份资料很重要的,古林特助怕中途出问题,就让我跟着一起,如果不是让我手上的事情给耽误了,我们早半个小时前就会到了。” “是属下失职。”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与你们无关。”希遥捡起脚边的照片重新挂回墙上,淡淡的道:“他们既然有明确目的,就算今天不出手,后面也会有这事儿。” “咔咔咔……” 远处大楼,男子满意的看着刚拍的照片,一脸兴奋,超长聚焦的镜头下,画面跟怼脸拍几乎没什么两样。 “怪不得我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我开始还以为是花袋在关注这边呢,你倒是会选地方,这里离我家怎么也得四五公里吧?” 酒店内男子手持摄像头的手一抖,手中七八斤的摄像机差点儿就抖下来了。 这忽如其来的声音,让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男子僵硬的转过身体,努力平复的心情,对着这个意外的访客僵硬的道:“您……您在说什么呢?我……我……这就随便拍拍。”边说边抖的他手指悄悄的伸向旁边的电脑。 “啧”了声,希遥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名片随手一扔。名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化为一道银色的闪电,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精准地给男子剃了个地中海。 感觉到头顶有什么划过的男子抬手一摸,“啊”的一声惨叫便响彻整个房间。他原本茂盛的头顶,现在入手却是一片光滑。 显然那一头茂密的头发此刻已经消失无踪。 “你、你……?”男子慌乱都退后了几步,惊恐地看着希遥,不停的吞咽着口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下子的头发就没了,那下次买的会不会是他的…… 希遥淡淡地瞥了他眼,“现在的特工就这种素质?你要是想装成一个普通人,第一句话不是应该质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内吗?45楼的酒店忽然冒出一个大活人,你不先忙着尖叫质疑,倒先解释自己在干嘛?大叔你脾气可真好。” “还有啊,你的动作太明显了。” 要碰到删除键的拇指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希遥点开了他想要删除的画面,很简短的一个视频,是她突然出现和出手破掉账的视频,而且看记录似乎已经上传到了什么地方。 看着她的动作,男人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身材更是抖的跟虾米似的。 “我……我不是,我,这,这就是巧合……” “嗬!”腹部的剧痛一下子让他躬的像个大虾,倒地不起。 “可惜我现在没心情听你瞎扯。”希遥面无表情的收回手。 几道孤光闪过,房间内空无一人。 “首领!” “boos!” “这人是?”古林彦问道。 刚才首领忽然望向窗外,然后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现在忽然出现又提着这么个人…… 看着地上那些专业摄像头,古林彦大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监控者。 将手上的人和东西扔在他们面前,希遥道:“你们俩也别在这儿杵着了。找人查一下他,看看他将视频传到了什么地方?还有金库和中也那里的事,这两者之间应该也存在联系,查清楚了去报告一起给我。” “是!” 虽说两人应了,但古林彦实迟疑了下还是问道:“boos,那位太宰君需要一起调查吗?” 希遥摇头,“不用,他那里我会处理。” “是!” 两人离开后,看着还在的五条悟,希遥忽然问道:“你的那个任务是怎么回事儿来着?”他一出门五条家出问就出问题,说是中间没联系狗都不信。 双手插兜的五条悟对于希遥这个问题一点儿也不意外。 “家里一个在总监部负责文书的族人出了问题,总监部那边也有人自杀。”他没说的是那个族人已经死了一天了,对方很有可能是得到她外出的消息,才决定给他这边下套了。 说完撇了撇嘴,道:“总监部那边给我的理由是对方收了诅咒师的黑钱,后来发生了五条家失窃的事情,害怕追责,然后自杀。” “切,要编理由不编个好听点儿的。自杀都不怕,还害怕追责?” “所以你们那条线查不下去了?”希遥若有所思,“薨星宫那边具体丢了什么你有消息吗?” 五条悟白了她眼,“我从头到尾都跟你在一起,哪儿来的消息? 那些笨蛋现在也只知道被薨星宫出了事儿,现在天元关闭了界结,这些笨蛋到现在连薨星宫都没踏进一步。” “所以我决定亲自走一趟,小希遥,要不要一起?” 对于五条悟的邀请,希遥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她现在更想做另外一件事。 五条悟耸了下肩,“那好吧,等有结果了我通知你。” 五条悟走后希遥安排人将家房子重新整修了下,又花三四个小时重新布置了番结界,并在此期间打发走了异能特务科的“问候”,怼人咒术总监部的“关心”,以及谢了盟友禅院家“提醒”。 虽然这些家伙很烦人,但从他们这些人的综合消息来看,对方显然很想集齐两面宿傩的手指,除了薨星宫和五条家,山梨县富士吉的浅间公园,和东京都新宿内藤町,及神奈川镰仓的雪之下,这三个地方存放在了两面宿傩手指也失踪了。 根据禅院家派过来的那位的透露,据他们预估,对方现在手里掌握的手指应该不下于十根。 不过对于薨星宫里到底有几根手指,他们也不知道。 两面宿傩的实力,她在异世界已经见识过了。悟才15岁,未成年身体,咒力还处在增长中。她就更不用说了,即便有湘漓给她的“养魂坠”,也最多比之前好一点儿,能恢复到五成实力。 湘漓…… 在那个世界她吞了两面宿傩,和近百只特级,说实话,她的实力到底恢复到了什么阶段,她真的有点儿把握不住。 所以如果两面宿傩恢复了绝大部分时间,她们不说打不过,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绝对是场苦战。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独行者,打不过可以叫外援嘛,而且也没规定双方一定要单挑啊! 嗯…… 两面宿傩可以单挑他们一群。 还有就是…… “如果因为胆怯而害怕,我终究会后悔的。” 少年信誓旦旦的一幕仿佛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普通咒灵,哪怕是特级咒灵最多也只能承受两根,再多就只如猛毒,会瞬间要了他们命,让他们重归尘埃。 所以他们需要容器,特定的容器。 ……而那个孩子,是羂索专门为两面宿傩准备的容器。 交代了一番,电光闪过,希遥消失在了房内。 此时此刻,她又回到了“海底森林”。 …… …… “嗯?你这是这……这么快就有时间了?”湘漓坐在巨大的屋顶,手上拿着一张纸,似乎在对比什么。 希遥瞄了眼,她手上拿的居然是建筑图纸,那写写画画的样子分明是打算把这儿拆了重建。 不过仔细想来,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出奇的事情。毕竟,回想起她以前所居住的宫殿,那种奢华与精致的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而这种粗犷的风格一看就不是她喜欢的。 “你自己画的图纸?”希遥好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湘漓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她手上的笔灵活地转动着,仿佛在跳跃着欢快的舞蹈。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云京七十二宫,那座闻名遐迩的宫殿群,就是吾自己亲手设计的。” 想到那座辉煌精致的宫殿,希遥也感叹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这个,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湘漓目光微闪,懒散的像没骨头一样在屋顶坐了下来。 “活的久了自然什么都会一点儿。”手腕一转,笔飞射向希遥。 “你要不要也给自己设计一个,自己的家自己设计才住得舒服嘛!” “而且量天戒与我神魂相连,只要我灵魂不灭,它就永不消失。” “而我的灵魂又与你相连……”你可以永远拥有有一个可回的地方。 她敛尽了所有锋芒,眼神如夕阳般温柔。 希遥接住笔,听着她的提议微愣了下,自己为自己设计一个家? 在孤儿院时她还未恢复记忆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拥有一所自己的房子。 不用很大,能让她安心就好。 她那时常常在脑子里幻想怎么去装修它,首先肯定要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的景色生机勃勃,窗前要有一张书桌,每天随她的心情摆放不同花束,还要在院子里装个秋千,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坐在上面摇啊摇! 还要有大大的电视,软软的沙发,要有小小碎花的床单,厚重又飘逸的窗帘,她让阳光出现的时候它才出现。 还要有大大的衣橱柜,里面要放满了各种各漂亮衣服,还要有一个工具齐全的工作室, 这样她就能随心所欲的做她的漂亮娃娃了。 哦,对了,还要给代佳姐留一个房间,在窗外种下她喜欢的向日葵,让她能一直追着阳光前进。 嗯……还要养一只小猫,陪她在春风后推窗感受樱花的绽放,在夏雨后看雨霖铃层层落下,在秋霜时烤着柿子喝着茶,在冬雪时将洁白的雪花踩的一塌糊涂。在无论怎样乱七八糟,阴晴不定的天气里,都有一个让她安安静静待着的角落。 现在回头看,她那时的愿望好像都实现了,甚至超出了她的期待。 阳光温柔,性格各异的家人,轻佻、靠谱、各种可靠可爱的朋友,连猫她都养了两只。 代佳也找到了她奋斗的目标。 生活也一直在朝着阳光前进,虽然偶尔有些杂草缠绕,但这也只是小插曲。 毕竟想要茁壮成长,可少不了风霜雪雨。 第587章 再见虎权悠人 面对笑望着她的湘漓,希遥也咧嘴笑了下,手间的笔又被她给扔了回去。 “家就算了,空荡荡的没有家人算什么家,你到时候给我留个地儿就行了。” 湘漓接住笔的手微紧,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那肆意张扬的笑像极了火红的灼阳昙。 她眼眸半垂,淡淡的道:“是吗?既然不用那就算了。” “对了,你这来来回回的,又有什么事儿?” “你知道虎杖那孩子现在的具体地址吗?”拨打电话无果后,她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当初从那个世界回来的时候两面宿傩的手指已经被湘漓吸收了两根了,他自然不可能再拥有完整的实力了,她也不想打扰那孩子的平静,加上悟对于他这个未来学生挺上心的,后续她也就没有怎么关注。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那小子现在估计也就跟小惠差不多,怎么想起问他了? “有人想复活两面宿傩。”希遥将事情简单的讲了一下。 “有这种好事!” 笔一丢,立马兴奋了起来湘漓粉嫩的舌头舔着唇,似乎在回味是什么。 “那我不就可以再吃他一次了。” 见她那兴奋劲儿,希遥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你先别兴奋,这个世界对你的压制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别到时候翻车了才好笑。” 懒散坐在屋檐上的湘漓眼尾轻挑,双腿不受约束地叉开,嘻皮笑脸的对上了希遥的目光:“ 我翻车了不是还有你嘛!” ……她耍无赖时表情原来是这样的嘛!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希遥嘀咕道。 “仙台,我可以帮你跑一趟哦~~” 希遥想了下,摇头,手一翻,多了根头发。 “太宰治的,你闲的话可以追踪下他,有惊喜。” 毕竟太宰治怎么看也不像个会忍气吞声的主。 “至于仙台那边,我自己去就行了。” 她也不打算派别人过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整个的两面宿傩或许不好对付,但她们为什么要对付整个的,零碎的他不是刚好下口! 得到了具体地址,希遥就准备先过去看看,毕竟之后她还要回明光。但在离开之前,她忽然道:“反正你也搞新设计,要不你给我设计一个树屋,青栖城那种的特色建筑。” “……建在千榕树上,跟个蜂巢似的那种。”湘漓迟疑的道。 “nonono,是织布鸟的那种,我老早就想试试那种可以荡来荡去的房子。” “……你不是自己会飞吗?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喜欢玩秋千。”湘漓好笑的看着她,刚才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又想起来了! 希遥随意的回答道:“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你干嘛不自己用能力搭?” “这怎么能一样?”希遥反驳道:“能力搭建的又没有生活气息,冷冰冰的,美则美却毫无灵魂。” “所以我要手工制作的,反正你建一个也是建,建两个也是建,就顺便一起了。”她理直气壮的道。 “对了,你要是方便的话,我还想要一个地底巢穴的那种,对了,要橘黄色的小灯和姜黄色的地毯,出口最好设在大根。” 湘漓怀疑的看向她,“……你最近又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希遥咳了声,略带羞涩的道:“……小鼹鼠黛西和奶奶的地下树洞。” “嗯?……小惠的儿童读物。” 希遥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虽然是儿童读物,但插画很精美的。” “水母房,天空鱼船,深海飞鸟亭,人类的想象力真是永无止境!” 湘漓淡淡的道:“这些千泽都有。” “可惜我都没去看过。”希遥语中充满了遗憾。 在那个世界她虽然留下有许多伤痕和遗迹,但不得不承认,高度发展的文明创造出在建筑远超这个世界的想象,智能建筑、生物建筑、垂直城市、 悬浮大陆,海底城镇……可惜她也只是在虚拟实境中见过,多少好景色的就这样错过了。 “你不是看过我的云京七十二宫吗?” “那怎么能一样,你那宫殿再大能和一国一城相比。而且当初我就在那儿待了几天,也没仔细看过呀!” 现在想想感觉还有点亏,那么漂亮精致的房子……她当初怎么那么就那么中规中矩的,让她别乱跑就别乱跑,也不知道到处溜达下。 将心中的杂念甩了甩,希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要是有空就干,没空就算了。”说完就闪身回了横滨。 湘漓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顶,啧了声,“还真会使唤人。” 微风卷起她的头发,层叠的云天下巨木璀璨生机盎然,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 …… 松软的雪地上,黄昏将裸露的枝桠映照在地上,像一幅粗略的素描,不那么认真的留下一抹抹痕迹。 嘎吱,嘎吱…… 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希遥冲手哈了口热气,虽然她不觉得冷,但她该死的想做这个动作。 “哈哈,悠人,看我的大雪球。”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孩儿拿着一个小小雪球丢下了一个约两三岁的粉头发小孩儿。两人离得很近,这个距离普通的小孩儿根本无法躲开,但那个孩子却以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灵活性,唰的躲开了。 啪! “哈哈哈,看她那傻样。” “黑漆漆的跟个丑乌鸦一样。” 丑??? 希遥左瞧右瞧,最终确定这附近只有自己这一只“黑乌鸦”。 很好,从出生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丑。 “啊!?可是姐姐比乌鸦好看多啊?” 啊,虎杖果然是个乖孩子。 扔雪球的小孩儿不服气的道:“可是只有乌鸦才穿黑色的呀!” “是这样吗?但爷爷有时候也穿黑色的呀,难道爷爷也是乌鸦?” 看了眼黑色百褶裙上明显的雪渍,啧了声地希遥将一脸懵懵的粉色小家伙拉到身后,慢慢蹲在地上地上搓了搓。看着她手上越来越大,最终赶上石墩的雪球,几个嘻嘻笑的孩子也一下停的下来。 冲他们和善的笑了笑,上下抛着大雪球的希遥微眯着眼道:“丢雪球是吧,一起玩啊!” 随后将手上的雪球降上一抛,轻盈一跳,一脚就将雪球轰了个稀巴烂,冰凉的雪浇了几个孩子一头。 “……” “哇哇哇哇哇……” “呜呜呜呜呜呜……”“哇~” “妈妈,妈妈,哇哇哇……” 看着这几个哭着跑开的臭小鬼,希遥满意的拍了拍手,转头却对上的一双亮晶晶的眼,满是崇拜。 “姐姐你好厉害,居然可以一下跳那~~么~高!” 对的虎杖悠人表现,希遥揉了揉他脑袋,扫了眼无人的公园,牵起他的手走了出去。 “天快黑了,你这样的小不点儿再在外面乱晃,小心被大妖会抓走哦。” “啊!”可是爷爷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妖怪啊! 小朋友抬头看了看希遥,乖巧的点了点头。 太阳落在了半山腰,天已经逐渐暗下来了,黄昏连通着另一方的彼岸,魑魅魍魉在颊缝中窥视着。 见两人彻底离开,一旁汽车内的人才敢大口喘气,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眼竟然让他遍体生寒,如坠冰窖。简直就像被大型猛兽给盯上一样。根本不敢再留着这里的他,连忙发动汽车,可脚还才踩到油门儿,耳边就凭空响起了清脆的童声。 “这位大叔,我才来你就要走,是觉得我丑吗?!” “不,不是!” “哦,那就等着。” 男子动作一僵,油门上的脚怎么也踩不下去了。 走出公园拐了两道,虎杖悠人开心的指着前方说,那就是他的家了。 在临近时希遥停下的脚步。 “姐姐?” 希遥揉了揉走他那头粉毛,“那是你家又不是姐姐家,姐姐还有事呢!” “咦,姐姐不能去我家吗?”小家伙一脸的失望,“你堆雪球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堆出一个超级大雪人。” “哈哈!”希遥被他给逗笑了。 “ 姐姐虽然不能去你家帮你堆雪人,但可以送你一个小礼物。” 她拿出一个小吊坠给他戴了上。 小家伙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亮晶晶的漂亮坠子给吸引住了。 银色的小球中包裹着一朵半开的花苞,栩栩如生。 “悠人?”灰白头发的老人推开院门就看见他那孙子傻呆呆的一个人站那,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正傻乐呢! “爷爷!”小家伙欢快地跑了过去。 “爷爷你看,姐姐送我的球球,好好看啊~”虎杖悠人拿着坠子使劲向上凑,细长的绳子被他勒的笔直。 老人连忙止住他,“好了,好了,爷爷看见了,看见了。” 老者将吊坠收回他的衣襟里,一个挺漂亮的小珠子,大概是谁觉得他可爱,送给他的吧。 “你说的姐姐,是在公园里遇到的吗?” “是啊, 她可厉害了……咦?姐姐怎么不见了。” “哦,天这么晚了,爷爷来找你回家,她自然也要回家了。” 在飞雪中,虎杖悠人伸出双手推开眼前扇略显陈旧的大门。随着门轴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只见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第588章 有色图画 另一边,男子强行挤出微笑,看着车上突然出玩的小女孩。 “谁派你来的?” “前,前辈,您说什么,我,我就住在这附近。” “嗯?”希遥听着他的话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那天寒地冻的不介意我去你家喝杯茶吧!” 面对这几乎快凝成实体的威压,男子挤去了个比哭开难看的笑容。 “不……不介意。” 在几乎与虎杖家户对户,门对门的地方,车子停了下来。 哆嗦的打开房门,男子连忙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此时此刻,太阳已经彻底沉没在地平线下,夜幕悄然降临。为了抵御严寒和狂风肆虐的侵袭,整栋房屋的门窗紧闭得严丝合缝,仿佛与外界隔绝一般。这使得原本就光线不足的房间变得愈发昏暗,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朦胧模糊。 “……你不开灯吗?”门口的希遥真诚的问道。 “啊……哦哦。”七手八脚后,整个房间顿时明亮了能起来。 看着玄关处横七竖八摆放着的七八个空酒瓶,还有那两大袋散发着可疑气味的生活垃圾,再加上四处乱扔的鞋子,希遥啧了一声。 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家里居然乱成这个样子。 尽管希遥只是轻声啧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男子的脸色还是瞬间变得通红。他有些尴尬地迅速解释道:“那个……平时我都是每隔两天就叫家政郑阿姨来打扫的,明天正好就是她来打扫的日子。” “……没人要你解释。 跨过玄关,希遥眉毛一抖,有点儿出乎意料,他居然没撒谎,整个房间确实充满了生活气息。 散落在茶几附近的稿纸,内侧房间里各种专业书籍随意摆放着,还有绘画工具人、一整面墙的手办海报以及角落里未拼完的乐高……整个屋子虽然看起来乱糟糟的,但却意外地非常干净整洁。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希遥看着眼前这一切顺手拿起一幅画,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出水沐浴的线稿。 尽管画作还没有彻底完工,但从仅有的线条轮廓来看,便可以感受到作者深厚扎实的功底。 寥寥几笔,就将男子的背影勾勒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能够闻到那股清新的水汽和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美丽身姿,令人不禁心驰神往、浮想联翩。 然而,当希遥仔细观察时,突然发现水潭里竟然有一些奇怪的触手。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它们看起来异常诡异,与整个画面格格不入。还有……这个背影她是不是哪见过? 看到她手上拿的那幅画,男子神色一紧,连忙半跪着将是地上的画迅速收拢。 他干笑道:“您见笑了,都是随便画的,随便画的。” 随便画的紧张成这样?希遥拿着画抖了,说实话,这上面的这个背影她还真是越看越眼熟。 “你这画在现实中……” “不是,绝对不是。” “……” “那看来是了。”她幽幽的道。 话音一落,男子把手上的纸张便无受控制的飞了起来,包括他书房里的那些,每张图上都有各色的图案,哇啦啦的飞向希遥。 看着天上飞舞的这些图,男子一下子变得煞白,额头上更是青筋直暴。 在看着希遥抬手抽的那一张,本来就白的脸色彻底没血色,随后他一咬牙,一个猛虎恶扑…… 希遥双眼微眯,脚一抬…… 他一个滑铲来了个五体投地。 “……???” “龙女大人,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手贱,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把这些画全销毁,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吵死了。” 被强行闭嘴的男子看着希遥又抽了一张画,心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舞到正主面前了。 那张画上,一个长着龙角龙尾的小女孩儿身姿曼妙,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身材饱满得恰到好处。她身着一袭华丽绚烂的衣裳,色彩斑斓,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然而,与她火辣身材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她那纯真无邪的神情,清澈如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天真烂漫的气息。 这种极大的反差感让人眼前一亮,仿佛在内心深处燃起了一团火焰,同时又被她那若隐若现、要露不露的衣着所吸引。那件衣服的设计巧妙而独特,似遮非遮,隐隐约约地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给人一种无尽的遐想和神秘感。每一处细节都充满了诱惑,让观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跳加速,血脉膨胀。 “大叔,你胆子是真的大呀!”随着她一声幽幽的感慨,漫天的纸张碎成了尘埃,如窗外的白雪落了他一身。 “这一张你画的是成年的悟吧!”她就说这个背影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不过从少年观察到成年,他对人体构造很熟嘛。 这一下男子是彻底连挣扎都挣扎不起来了,只觉得身上覆盖的不是纸屑,而是窗外的白雪。不,这比窗外的白雪还冷,至少屋外的大雪不会要了他的命,现在他感觉自己很有可能活不过下一秒。 ……那位怎么还没到啊,再不来他就要交待在这儿。 “呜呜呜,我……”能说话了。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身为一个异能力者,监视一个两岁小孩儿,谁派你来了。”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男子将头甩的跟抽风似的,连连否认。 “ 龙女阁下,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只是一个三流漫画家,我真的是恰巧坐在这里而已,不信您可以去查呀,我都在这儿住了一年多了。再说了,我监视那么一个小不点儿干嘛?他又不是异能力者,也不是什么咒术师,或者是什么成分特殊的人,就一个普通的小孩儿,我监视干嘛?” “哦,这样啊,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希遥慢慢扯出一个微笑看向他,一股看不见的冷气从她周围蔓延开。 男子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什么嘛,居然是小希遥你,真是的,害我白高兴一场。”忽然出现的人激得落下的纸屑又再一次飞荡,像有生命的精灵一样绕着他上下旋转。 “悟大人。” 看见来人,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嗖的窜到了他身后的。 “……悟?” “他是你的人?” 希遥的话中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释然。 怪不得他能画出成年图像。 “对呀,我安排的,悠人那么可爱, 当然不能让他被那些怪叔叔给叼走了。” “你对你未来的学生倒是上心。”一年多,也就是说他刚拿到异世记忆,就给虎杖安排好了护卫。 “没办法,谁让悠人可爱。” 嗯? 希遥抬头奇怪的看向他,她还以为他会说谁让他未来的‘学生’这么可爱,居然没带学生两个。 ……给他安排的是异能力者而不是咒术师……是不打算引导他进入咒术界吗? 她可不信五条家找不出个咒力低微不引人注意的。 看着神色如常的五条悟,她又有些迟疑……或许是她想多了。 “嗯?怎么了?”五条悟见她愣神,疑惑的歪了歪头。 “没事儿,只是你选的人果然跟你一样胆大啊。”连自家老板的本子都敢画,那更别说她这一个陌生人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 “呵呵!” “不过,他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是怎么通知你的?” 听到这话的男子心中一紧,同时一阵庆幸,还好他刚才没什么异样举动,否则能不当等到老板还真是两说。 但他的异能力……男子紧张的看向五条悟。 “这个呀……”五条悟食指放在了嘴边,“秘密!” 呼,太好了,保住了。 “好吧,既然是秘密那就算了。”希遥无所谓的道。 “咦?这就完了。”男子心中一阵诧异,她就不再追问一下? ……虽然秘密保住了,但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不是,他怎么感觉他就像个屁一样,被她随意的给放了? “既然虎权这边你派人盯着,那就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呼,听到她说要走,栖川莲彻底松了口气。 结果刚转身的希遥忽然回头,冲他灿烂一笑。 “他刚才言之凿凿的说自己是自由人,严重欺骗的我的感情,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我揍他一顿你没意见吧!” “啊?”五条悟狐疑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了两眼。 “栖川,你做了什么?” 栖川莲看了眼这家老板,又看了看笑嘻嘻的希遥,苦着脸默默的从五条悟身挪出来,噗通一声,来了个土下座。 “龙女阁下,能别打脸吗?”这是他最后的祈愿了。 “呵呵!”砂锅大的拳头轰在脸上,回答了他的话。 十分钟后,希遥神清气爽的吹了吹拳头,潇洒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猪头男卷曲着身体窝在墙角不住呻吟。 看着缩在墙角抽泣的栖川莲,五条悟挠了挠头。 六眼注视下他自然接道那只是皮外伤,但栖川莲也只是异能力特殊,就体质而言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身伤他至少要躺一个月,如果是开玩笑的话,这手怎么的也下的有点重吧。 当然这是在他没出手干预的情况下。 为了确保悠人的安全,五条悟给他用了好几张治疗符,并持续追问希遥为啥要揍他,可惜到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呢。 ……所以栖川到底干啥,惹得小希遥非要揍他一顿? …… 第589章 哀悼 离开仙台后,落日彻底西沉,踏着黑夜的朦朦胧胧,披着飒飒寒风,希遥手中拿着白花,远远的看着被冻得嘴唇发紫的男孩儿倔强的不肯离开墓碑。 那里睡着他最爱的父亲。 他身边的小女孩儿又换了只手,将手中的伞举得高高。 “快斗。” 看着还在发呆的男孩儿中森青子低低地的唤了声,见他不做反应,又将手中的伞向他那挪了挪,不让飞雪落在他身上。 不远旁边的两位女士既哀伤又无奈。 希遥看了一会儿,拿着白花走了上去,看着墓碑上黑羽盗一的黑白照。 身穿魔术服的他微笑着看的众人,儒雅中又带潇洒不拘,像是又表演了一场精彩的魔术,成功的欺骗了世人。 希遥放下手中的花,鞠了一躬。 直到她直起身子,男孩儿才反应过来,如人偶股机械麻木地了声道谢! 希遥摇了摇头,看向那个男孩儿,之前被伞遮挡的面容现在一览无遗。 她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一异色,这也太像了,如果不是气息完全不同的,就要以为这就是工藤新一了。 ……难道有希子和黑羽盗一或者他的妻子存在血缘上的联系? 想起有希子和黑羽盗一的娴熟,希遥暗暗猜测。 但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如果两家真的有什么关系,黑羽盗一身之,工藤先生也不会在美国回都没回来。 将脑中的想法丢到一边,面对这个神色憔悴的小朋友,希遥暗叹了声,“黑羽君,请节哀。”除了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里面埋葬的是他的至亲之人,如今却天人永隔,只剩下这冰冷的坟墓和无尽的思念。 对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回了一礼,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和哽咽的道:“谢谢,劳烦您跑一趟。” 希遥轻轻的摇了摇头,“黑羽君,我不是你父亲的粉丝,也只见过你父亲一面。” 黑羽快斗缓缓地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这位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孩。 对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感慨:“时间过得真是飞快啊,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太阳号上呢。” “太阳号……”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刺破了黑羽快斗内心深处的记忆屏障。那如噩梦般巨鱼猛地闯入他的脑海,紧随其后的是父亲整夜未眠、默默守护的身影。 希遥的目光坚定而真挚,她注视着黑羽快斗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当时,我和我的弟弟因为某些事情不慎从六楼跌落,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你的父亲恰好站在窗边练习魔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毫不犹豫的跳下来,抓住了我们,挽救了我们。” 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黑羽快斗的心房,他努力克制住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们滑落下来。 希遥继续说下去:“黑羽君,虽然我并不了解你父亲的其他方面,但仅就这一点而言,他就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黑羽快斗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父亲一直都是他生命中的英雄,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和危险,父亲总是义无反顾地保护着他们。然而,命运却玩笑般的又将他父亲给夺走了,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谢谢!” 目送希遥离开,他又怔怔的看着墓碑。 忽然,他蹲了下去将脸埋进了双臂内,眼泪透过双臂砸进了雪地,一滴一滴又一滴,难以停止的滴落。 守在旁边的两位母亲都松了口气。 黑羽千影抱着不断颤抖的儿子叹的口气,虽然这个计划很对不起快斗,但为了他的安全,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妈妈……”中森青子靠在母亲身上,听着快斗越哭越大的声音,无措的看向母亲。 中森碧子轻轻的揉了揉女儿的头,“没关系的,这样更好。” 踩着已经盖过脚踝的雪,听到后方传来的抽泣声,希遥消失在了墓园。 “嗯?”不见了。 “怎么了,妈妈?”听到声音的青子不解的抬头看向妈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那个小朋友走的这么快。”现在都快8点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那个小孩儿忽然出现…… 刚才她也没听到汽车的声音啊! 那孩子总不可能是走路来的吧?但她的鞋子并没有被雪浸染的痕迹。 ……真奇怪。 …… 雪花穿过灯光安安静静的落下,将整座城市覆盖。 从古田回到明光,希遥一字一句审查着他们初步调查出的东西。 田山花里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她的决断。 “四方会?会津若松市,东北部势力,跑到关东地区来捣乱,啧啧,手伸得可真长。” 下面的资料则粗浅的概述了这个组织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变化。 才半天的时间就收集了这么多资料,他们可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回头给他们发奖金。 “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吗。”三个月前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组织,三个月后却掌握了会津大部分的地下势力,时间跟羂索死的刚好吻合……被那些受肉给控制了吗? “是的,据说三个月前他们忽然换了一个首领。该人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周边势力,独霸会津,之后便没有再扩张了。” “而且我们的人打听到他们似乎在大放肆接交政府官员,几乎都是金钱开道,或者以其他隐秘方式相逼……关于那位首领,抱歉,只知道她是一位女性,能力类似于拟虫,因为其每次出手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所以关于她的资料我们并没有收集多少。” 田山花里顿了下,又道:“但从对方粗暴的手段来看,似乎并没有长久发展这个组织的意思。我们与这个组织其实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们忽然出手,后方想必是有人主导。” 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的想复活千年前的同伴。在心里嘀咕了句,希遥还是决定先听听他的猜测。 “你有人选?”先听听他怎么说。 “如您所言,一个处在东北一个处在关东,我们的势力也并没有发展到东北地区,利益冲突的可能是极小,其他方面……您知道横滨市的市长任期快到吗?” 这个消息她自然知道。 但这和她所想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希遥手撑着下巴,抿着嘴道:“你的意思是说后面主导的人是——日本政府?” 田山花里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股强烈的倦意。然而,这种简单的动作似乎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效果,他依然面容憔悴,仿佛是一个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社畜大叔。 但是,当他抬起头时,他的眼神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疲惫不堪的目光此刻变得异常冷酷,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与他外表的疲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以最恶毒的方式猜测,外界的那些人大概以为只要您一出事,这个以「龙女」为基础建立的明光会社大概就会分崩离析。而一旦您出事,就算船长出手……他们大概率也事先准备好了替罪羊。” “作为即将竣工的未来港,这个拥有巨大潜力、能够推动整个关东地区蓬勃发展的超级吸金海港,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足以让那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政客们丧失理智。”山田花里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一切。 “……你的意思是四方会背后的人,很有可能是涩泽家的对头?” 田山花里欣慰的点了点头,他们家大小姐还是有点儿政治敏锐。 “涩泽家出资的份额虽然不多,但也占据了未来港百分之四的股份,也是我们与政府之间勾连的重要桥梁。未来港一旦建成,对涩泽家也是极大的助力,所以他们也一直极力支持明光的发展,而以涩泽家在日本的实力,如果这次有日本政府的人参与,那么一定是极高层的人物。” “当然,也不排除涩泽家自身作局,毕竟一旦你出事,作为公司的股东,他们的操作空间可大了。” “切,烦人,干脆一刀把他们全砍的得了。”听着他的猜测,心情不爽的希遥恶狠狠的道。 暴风雨前来的沉闷卷袭这整个房间,一股看不见的冷气在它周围蔓延开来。 田山花里瞬间翻出了个死鱼眼,“大小姐,后面这个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没听出来吧?涩泽龙一那位老爷子还没死呢,而且涩泽君也不会同意这种自绝性命的事儿。” 常驻明光的涩泽龙彦可是相当清楚山间海的手段,他们这位大小姐要是出事儿,只怕日本瞬间就得血流成河。 “我也是开玩笑的,真没幽默感。” 被她低气压扫尾的田山花里:……呵呵! “不过,如果是那些政府的手段,这也太粗暴。”如果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真的是那些来自千年前的亡魂,他们真的会给政府当枪使?总不可能都像之前那个什么藤原家的蠢货一样吧? “大小姐,这种事情只要成功,权力地位一步登天,粗不粗暴又有什么关系?” 希遥撇了撇嘴,道:“就算真的是政府那些人在后面谋划,等福地樱痴回国他们自己就会处理好。” 实力这东西你不经常拿出来亮亮,他们又怎么知道,又怎么会害怕。 “是。” 田山花里同样平静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在印度尼西亚做的他们这边早就同步收到消息了,而且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收到了印度尼西亚政府的感谢信,以及一笔数量相当可观的手机订单。 他相信今天晚上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和新闻一样精彩。 第590章 穷鬼还是富翁?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夕阳沉入大海,夜色包围了全城,一盏盏亮起的明灯,倒映在漫天星河之下。 希遥忽然抬头问道:“我们往未来港砸了多少钱了?” 田山花里眉头一下子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迅速地整合和计算着各种数据,然后面色凝重地回答道:“从您买下镭钵街开始算,再加上涩泽家的投资,不算债务我们现在大概已经花了六亿美金了,换算成日元大概是919亿左右,当然了,这这还只是目前的开销。” “……竟然没有到千亿。”上次绫辻查的那个贪污赃款就达到了千亿,他们辛辛苦苦建了这么两年的港口竟然还没花到千亿。 田山花里:“???” 这是什么语气,还竟、然、没到? “我的大小姐,我觉得你的金钱观很有问题 ,根据最新公布的这两年平均价格单位官方零售价格指数,比之前的降低了三成。 “……所以我们其实省了很多钱。”希遥认真地道,田山花里则露出一副“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我们用同样的钱买到了更多的东西,创造了更大的价值。所以,大小姐,你的产业比你想象的更值钱。” “在未来。”希遥笑着道。 田山花里原本精英的气势一下垮了,又成了一个秃废大叔,他长叹了口气道:“对,在未来。” 希遥:“未来港的大部分建筑已经建成,剩下的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 “大小姐,您现在已经是个穷光蛋了。”田山花里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您的钱全头的里面呢,无论是法国您那个专利的分红,还是送到拍卖会的东西的钱,以及明光旗下产品的所有收益,现在全投到这里面了,从账面上回看明光已经接近负债。” “咦?咦——?” 希遥呆了,她就心血来潮的问一下,她怎么一下子就从亿万富翁变成的穷光蛋了? “……不对啊,我卡里还有钱啊?”她虽然对她账户上的钱没怎么关注,但大致上有多少她还是知道的,如果她没记错,截至 11 月底,她账户上还有近三亿美金啊? 有这么些钱她怎么样也算不上穷光蛋吧! “我说的是明光的账上,你的私人财产不算。”田山花里看了她一眼,再次叹了口气。 “无论是明光总体的收入,还是菲兹杰拉德那边的投资,在盈利的情况下都会划出一定的份额在您的账上,毕竟你是最大的股东。而且除此之外,海君以他毒辣眼光投资的短期期货股票这些有一半的收益都是划到您账户账的,还有那些灰色收入,作为首领,你也是拿大头的。”他条理清晰地解释着,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而这些收益中,海君的投资又占头大头。” 对于山间海这个自带黄金律的人,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都没见过他投资的那些收益下过十倍的,特别是他买的那些股票,他知道的就有几百支了,但见鬼的是,竟然没有哪一支是亏了的。 而且还有一点,对于这些玩意,他也没怎么隐瞒,得到消息的跟着买几支,基本上都会赚得盆满钵满。所以,虽然明光账面上现在没什么钱,但高层却基本上都腰包鼓鼓的。 手段雷霆,恩威并施,要不是他曾经隐晦的问过船长,他真的怀疑他也是个千年老怪物刷嫩漆。 “咳,是这样啊!”她账上的资金流动太大了,而且有专人整理,她也就没怎么管,所以前几项她都知道,但阿海往她账上划钱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我帐里放那么多钱也没用,财务有困难就直接从我账面上划。” 田山花里深深地看了眼上方的小姑娘,深深地叹了口气,还真是有心者有所累,无心者无所谓啊! “私人帐户和公司的账户搅在一起,你是想让我彻底头秃吗?” “有什么关系,以前不都是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希遥无所谓的道:“也没差啦,这两天卡丝娜不是为公司重写了一个智能表格嘛?你们当初不是一顿猛夸,说这个表格超级好用,让数据库和文件管理变得高效简单效率至少提升了十倍嘛?” “效率再提升,那也是需要人去完成的!能不给我增加工作量吗?我头都快秃了。” “大叔!”希遥真诚的道:“你头秃纯粹就是因为你人到中年啊!生活不规律,烟酒咖啡样样齐,你不秃头谁秃头?” 正在心中咆哮的田山花里:…… 啊啊啊啊啊啊……他的工作已经超级无敌多了,不需要她再来给他加负了,而且已经是个可怜的社畜了,为什么还要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对了,你们报警了吗?”瞧他那快要碎掉的模样,希遥麻溜的转移的话题。 作为横滨的纳税大户之一,为这座城市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企业,他们公司竟然招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政府那边怎么样也要给他们个说法。 “还没,我们决定明天再报。”山花里游魂似的回答道。 “很好,让他们密切关注政府那边的消息。” “是。” “希遥,你回来了?”深沉的大门被人兀的推开,让还陷入颓废中的田山花里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整了整衣服,又恢复成了精英模式。 “哟,中也,你的巡逻搞定了。”希遥高兴的想到打了个招呼,举起的手还没放下,就被他死盯着的眼给吓了一跳。 面对少年如同x光般的眼神,希遥不自在的缩了缩手,干巴的道:“怎,怎么了?” 中也没说话,他直接上手了。 “咦?咦——” 被忽然抱起的希遥赶紧搂住他脖子。 这是要干嘛? “中,中也?”这忽然感觉他这么生气? “闭嘴,回家。” “啊,家里又出事儿?”她不是才加固过界结吗,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又有人冲进去? 该死的,他们这是拿她当泥面捏吗。 中原中也深吸了口气,“家里没事,但你多久没休息了?” “啊?” “你在苏门答腊消耗了多少力量自己心里没数吗?回来不好休息还到处乱跑。” “剩下的事我和大叔他们会处理,现在你给我回家休息。” 听到她忽然回来,他就应该想到了,可他却只顾着处理那些事,甚至听到她回家处理家里的事情还觉得有些庆幸,完全忘了她可能已经轮轴三四天,居然还要阿海来提醒。 “那个……” 看着少年抿紧嘴,满是自责的眼,希遥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中也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瞥了眼同样反应过来有点儿自责的田山花里,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即将打开的房门。就在田山花里轻轻转动把手准备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感到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席卷而起。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希遥的房间之中。 “咳,开车太慢了。”而且那样被人看见到很丢脸的诶! “……” “咳!”希遥扯了扯中也的袖子,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虽然公主抱很能展现你的男子气概,但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然而,中也并没有回应她的话,依旧抱着她继续向前走。 “……”希遥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唉,中也,这招对姐姐是没有用的哦,你下次可以对其他女孩子试试。”希遥眨了眨眼,故意逗弄他道:“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不过要是男孩子,我也没意见!” 中原中也闻言,刚才心里的那点儿自责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瞪着希遥,咬牙切齿地道:“你乱说什么呢!” 看着他那精致的五官,希遥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哈哈,中也,你生气的时候真可爱啊!” 中原中也的脸瞬间更黑了,他是男孩子好不好?男孩子,男生,男人,男人什么可爱呀? 然后报复性地用被子将她紧紧捂住,几下一条新鲜的希遥鱼就出炉了。 “哼,睡你的吧!” 被裹成咸鱼的希挣扎了下,在发现自动不了后果断放弃了。 然后……她就看见他又从橱柜里拿出了一床被子,疑似要给她盖上去的样子。 “……” “中也,你是不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空调这种东西吗?”希遥不满地抱怨道:“再加一床,你是要把我做成蒸咸鱼吗?!” 然而,中原中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抗议声。他自顾自地拿着被子往他身上盖,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 “而且我还没换衣服呢!”希遥再次提醒道,希望能够引起中也的注意。 中也这次回头了,看了她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同关门声一起传来了一句,“……我下去给你弄点吃的。” “哈哈哈哈……”没忍住笑出声的希遥,只觉得闷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心情一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如芝麻的花儿一样节节攀升。 “啊~~!”打了个哈欠,她往被窝里钻了钻,虽说被裹成了条咸鱼,但其实还挺舒服的。 听着雪落的声音,希遥渐渐陷入了沉睡。 第591章 堵…… 楼下,正在和茜莉梅尔讨论装修图纸的晴子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中也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问道:“中也,你和遥酱一起回来的?” 看着乱糟糟的客厅,中也帅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们没把房间弄干净?” 这么几个小时了,公司派来的“清洁工”居然连这一点事情都还没做好。 见中也似乎有点儿生气,晴子连忙道:“是我让他们先回去的,客厅既然已经弄成这个样了,我先想先把图纸定下来,然后等明天让他们一起弄。” “哦!”中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茜莉梅尔:“梅尔,家里还有吃的吗?要快一点的。” 茜莉梅尔放下手中的图纸,“拉面可以吗?食材都是现成的,几分钟就好。” 中也表示没问题,“做希遥的就行了。” 茜莉梅尔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越过坑坑洼洼的大厅,中也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晴子身边,拿了一张设计图看得起来,随口问道:“阿敦和小惠他们睡了?” “嗯,甚尔在上面守着他们。”说完晴子欲言又止的看着中也,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中也你老是告诉我,家是不是太宰君拆的,他是不是异能失控出事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咒具失控对不对?” 晴子认真的道:“如果真的是,你们不用瞒着我,我相信以遥酱的能力,他一定会没事的。” 遥酱一定会治好他的。 没错,她对她就是那么自信。 “所以……他没事儿,对吧?”晴子担忧的问道。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在他们家,又忽然消失的孩子,她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可是她们照顾了一年半的人,辛辛苦苦的把他从一个瘦竹竿养成了一个白萝卜,话都没说上一句人就不见了,还是这种下落不明的不见了,她心里怎么可能不念叨? “就他那种弱鸡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中也下意识的反驳道。 “啊?” “咳,好了,晴子妈妈你别担心了,他就是醒来后自己走了,你别管他了。以那家伙的生命力,加上的一肚子坏水。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会活得好好的。除了他自己,别人根本伤不了他,你就放心吧。” “真的?” 中也果然比他们全家人都了解太宰君,那他之前为什么不承认? 中也抓了抓头发,“……要不我把他给你逮回来?” “不用了。”晴子摆了摆手,笑着道:“听到中也对太宰君评价这么高,我忽然就觉得异常放心。” “……” “中也,你喜欢这种法式风?看上去也不错,精致浪漫看上去也典雅,嗯,刚好小惠也大了,现在也不怕他磕着碰着。“ “第三次装修了,希望能长远点儿。”晴子看着他手上的图纸嘀咕道。 中也听后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是……这就是我随手拿的。”他没想到晴子会对装修如此在意,毕竟他自己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和了解。 “哦,那这个怎么样?”晴子不在意的就抽了一张,“复古风的,注重色调的深层和色彩的碰撞,带着历史的沉淀感。” “不好吧?我们家又没有老头子,这个色调太重了。” “那这种,以黑白灰做主色的这种极简风,色彩鲜明,整体看上去也很加精简。” “太简单了,如果按照这种设计,家里原本很多东西都要扔……不过可以留一面白色的墙出来,省得小惠拿着彩笔到处乱画。”那个小混蛋上一次居然趁他不在家拿着一盒彩笔溜进他房间把他整个床单画的花花绿绿的,他床单上的大鲸鱼那么可爱,他居然还嫌太素。 “或者要不干脆给他建个画室?”中也提议道。 但才提出来,晴子就摇头他给否决了。知子莫若母,哥哥姐姐全在外面,就他现在那个好动的劲儿,待得住才怪。 中也:“也是哦,他还太小了。” “画室建一个也可以,不过可不是给他用,给你们用还差不多,阿敦最近就挺喜欢画画,等过两天我还打算给他报个班。” 做好拉面的茜莉梅尔一出厨房就看见两人头挨着头,对着一张图纸细细的在讨论着什么。 笑了笑,她端着拉面无声的上了二楼,轻敲了两下门没反应后,她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看着里面熟睡的小女孩想了想,又将面重新端了下来。 看着她手上原封不动的面,晴子压地的声音小声的道:“睡着了?” 茜莉梅尔点着点头,“小姐看来是真的累了,我刚才敲门她都没醒。” “梅尔,把面给我吧。”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中也三下五除二就把面给解决了。然后在他放碗筷的时候看到梅尔又从厨房里端了一碗出来。 茜莉梅尔微笑着道:“中也少爷如果还要再出门的话,可以再吃一点,如果要休息的话,需要我准备牛奶吗?” “现在已经快10点了,中也你还要出门吗?”晴子的视线一下子就向他投了过去。 中也:“……” “抱歉,晴子妈妈,我还得再出去一趟。” “……那路上小心,记得带上围巾和手套。” “知道了。” …… 一出家门,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无声的从角落里驶了出来。停在中也身旁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默默地下车打开后座的门。 “回明光。” 只对司机说了一句话,钻进车的中也闭上了眼睛。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繁华而喧嚣。黑色高级轿车在主干道上平稳地行驶着,尽管时间已近晚上十点,道路上仍有不少车辆穿梭往来。然而,这辆车却飞速地穿越车队、岔道和塞车路段,犹如一只灵巧的燕子在雨中翱翔。 “四方会那边的进展如何?”中也突然问道。 一旁的下属连忙递上一份资料,小心翼翼地回答:“维尔文先生他们十分钟前已经成功拔除了四方会在恋人坂的主要据点。此外,他们在西若松的店铺也全部被我方人员破坏殆尽,中高层成员均已被控制,但尚未发现那个神秘首领的踪迹。” 对于这个消息他虽然没什么意外,但眼中还是闪过一抹厉色:“哼,跑得倒是挺快啊!” 轿车又快又稳,用了了平常车辆一半的时间又从东京到达了横滨。 “叮叮零零,叮叮零零……” 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平静。 “中原君!” “维尔文,你的打扫完成了?” “还没,遇到点儿小麻烦。”一名扎着头一头脏辫的男子斜倚在一辆汽车旁,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眯起眼睛望着前方的警察厅。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随后轻轻弹掉烟灰,发出一声轻笑。“有几只老鼠跑到猫窝里去了。你说抓还是不抓?”他轻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不屑。 中也听完“切”了声,他就知道这事儿都不简单,但那又怎么样? “臭老鼠钻臭沟,还真是一丘之貉,他们要是不放人,就给我一起炸了。” “行,听您的。” 得到确切命令,卡亚·维尔文愉悦的吐出了个烟圈,顺手拿起倚靠在一旁的mp5扛在了肩上,一步一步走向警察厅。 而与他对质的警察,却被他的举动惊得的连连后退。 在他的身后,拿着相同武器十几个黑衣人,已经以扇形姿态包围了整个警察厅。 “嘿,哥们儿,我并不想为难你们,把刚才进去的那几个人交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走。”保持着相当礼貌的卡亚·维尔文操着别扭的日语,绅士的弯了弯腰。 “混蛋,持枪围堵警察局,你们这是犯罪,是恐怖袭击。” “嘿嘿,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们可没动手,算不上恐怖袭击。” 话一落,他他猛地举起手中步枪,手指紧紧扣住扳机,枪口对着前方一阵猛射。只听见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空间里。一颗颗子弹呼啸着飞射出去,击中墙壁、地面和其他物体,溅起一片片火花和碎屑。 直到枪膛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子弹被打光了。 “现在这才是恐怖袭击。”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刚才说话的警察猛的回头,原本距离自己七八米远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虽然围打警察局很兴奋,但我没有杀警察的习惯,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破例哦。” “嗯~,毕竟你们的武器实在是太垃圾了,我并不想像宰小鸡一样把你们给宰了。” 浓浓的烟雾伴随着他的话音一同出现在了警察厅,这股浓烟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警察厅笼罩其中。 “别开枪哦,开枪的话我可就视你们为反击了。”雾气中传来了男子清亮的声音。 “该死的,是烟雾弹。” 所有警察都慌乱起来,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枪械,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然而,尽管内心充满恐惧和不安,他们依然不敢轻易开枪。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名警察低声咒骂道。 “不知道,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抓住他!”另一名警察回应道。 然而,就在这时,那名神秘男子再次开口:“请给我们五分钟,很快就结束了。” “另外,请闭嘴,你们实在太吵了。” 迷雾中的顿时没了任何声音。 几分钟后烟雾消失,围赌警局的人也完全消失,而这期间,整个警察厅没有响起一声枪响。 …… 第592章 会议 “太嚣张了,实在是太嚣张了,封锁街道,打砸商铺就算了,竟然还敢持枪围堵警察局,这简直就是把政府的颜面放在地下踩。” 政府机构下某个办公大厅内,某位参谋长联席会议员气急败坏的恕吼道:“这就是暴乱,就是恐怖袭击,岸田君,就应该出动自卫队,将他们彻底消灭。” 被他点到的岸田卫雄淡淡瞥了他眼,“惟宗君没看今天的新闻吧,那我还是建议你先看看再说。” “什么?”惟宗川边微怔了片刻,脑袋里将今天的新闻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与这一事相关的。 “故弄玄虚。岸田君,你太没有武士气概了,妄为帝国军人,面对一个新生的势力而已,竟如此后退。” 岸田卫雄摇了摇头,“你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他身后助理已经将画面调了出来。 “……我国能度出这个难关,有赖于种花家、美国、英国、法国……太阳号、明光会社……等诸位的鼎力相助,他们永远是印度尼西亚的朋友……” 后面再有其他的,他已经听不进了…… “简直荒唐,在你样重要的场合,如此夸大一个会社的力量,却对我们国家提供的技术援助只字不提,这纯粹就是小看我们,小看日本,简直混账。” “惟宗君,急什么急,这不是还没放完,等会儿有你急的时候。” “岸田卫雄你……哼,我倒要看看后面还有什么比国家威严还重要的。” “……能够有效的防御住这次特大海啸,还要感谢从北冰洋奇迹般飘过来的巨大冰川。”后面这是冰川的实摄。 巨大无比的冰川犹如天空降下的守卫,牢牢的护住苏门答腊,让他免受了海啸的摧残。 “……” “他当全世界都是傻子吗?北冰川的冰川能飘到苏门答腊去?” “是啊,这就像在说一个冰淇淋在沙漠里飘了十多天居然还化,所以惟宗君,你觉得这个冰川是怎么来的。”岸田卫雄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问道。 “这……”惟宗介人的神色一下子不自然了起来。 “惟宗君要是不知道,我们就让知道的人来说。” 关闭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身影昂步走了进来。 “……福地樱痴!”惟宗介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不对,干巴巴的道:“福地队长这么快就回来了。” “哈哈,也不算快,现在早上7点了,毕竟宴会都结束好几个小时了,我这个闲人也不好再待在那儿了。”福地樱痴笑着拉开一张椅子,横刀立马的坐下。看着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或自在,或紧张,或期待的面孔,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福地队长你来的刚好,你们猎犬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些黑帮组织简直无法无天了,你……。” “惟宗君,先别忙,这一次在宴会上还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也算是个好消息,我就先拿来与诸君分享一下。” “什么?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福地樱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道:“mefloar,tataro,镭若,几何度,这几家重工企业都有意建地海外分公司,他们都对于日本有这样的强者保护感到非常满意,还有科技方面的nexton,融星,novaia,奥秘科创,都有说日本是一块未开发的宝地,还有星蓝医药,他们也很乐意来日本建立工场。” “tataro,竟然有这一家公司。” “他们家主要是经营的lng(液化天然气)可在全球都占有不少份量,如果能在日本建立分公司,那对于日本进口天然气的价格和渠道不会有一定的优势。” 早知道日本百分之九十七的天然气可都依靠海外进口,多渠道才不会被人卡脖子。 “还有融星,这个公司在航天领域可是有着长足的研究。” “奥秘科创对于海洋资源的开发也是在世界上排到上号的。” “这些企业如果进入日本,一定会对我们的科技和经济带来长足的发展。” 这一些人讨论的越激激烈,惟宗介人这脸色就越难看。 “诸位讨论得如此热烈,说不定人家只是说了两句客套话。” 福地樱痴乐呵呵的道:“惟宗君这就不必用心了,明光这次除了希遥小姐,他们会色的总裁助理山海海也参加了,他这一路跟着丹麦的安徒生阁下可是认识了不少人,还在太阳号大副的引导下和不少公司约定的具体时间,请他们来横滨参观呢。” “至于其他没受邀的公司,我看也有兴趣得很。” “这个还真是一件大好事。”岸田卫雄原本板硬的脸也松了不少。 “诸位讨论的很热烈呀!”敞开的大门处多了一个身影。 来人身着黑色西服,高大修长的身影宛如黑夜中的枭,孑然间散发着强烈的气势。 只见他脚步凌厉走向长桌,整个人的脸色他的西服颜色相当,透着愠色。 “松野君。” 房间内的人都起身同他打了声招呼。 “我不知道诸位在说什么好事,但我这里接到几个消息。”松野显伸拿着手上的文件一字一字的念了起来。 “鉴于贵于国的安全治理问题,奥拉集团将暂缓下一季度的投资;思塔尔公司希望日本就外国企业的安全问题给予重视;亲爱的的松野先生,ruihuang员工每一个都是世界的魁宝,请原谅我们不能将他们治于危险之下……” “这只是其中的一些,剩下的还需要我念吗?”松野显伸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在了惟宗介人身上。 “……什么?” 被打断发言的松野显伸向右看去,岸田卫雄脸色难看的挂断了电话。 “驻扎在东京湾的第七舰队派的人下来,现在他们正在往这边过来。” 在场每个人的动作都暂停了两秒,办公室的实时画面很快被打开了。 只见繁华的大街上,八辆装备齐全的美军车辆呼啸而过。它们的车身涂着标志性的迷彩图案,车窗紧闭,透露出一种紧张的气氛。车上的士兵们全副武装,手持枪械,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街道上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呆了,他们纷纷驻足观望。一些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有一些人则显得有些担忧和恐惧。 现场沉浸了一会儿,有人开口问道。 “防卫屋省的电话接通了吗?” 不一会儿有人回答的道:“小池大人回复说,阿米卡少将说他接到消息,将有人将在中央区进行恐怖活动,所以他专门派了人过来保护协助我们,预防即将发生的反恐袭击。” “反恐袭击,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呵!” “从他们行进的路线来看,20分钟后就会到达我们这里。” 现场又是一阵沉默,不少人的眼色在福地樱痴与松野显伸俩人之间来回徘徊,这一前一后,一好一坏的消息……猎犬和税务调查群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好一会,办公室传出了松野显伸低声厉喝。 “惟宗君,有些事还是要弄清楚了再打算,覆巢之岂有完卵。“还是说你真的能够做到损害日本的利益,而确保自己这一系完好无损?”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嘲讽和质疑。 对条厉声喝得一惊的惟宗介人脸上顿时青白交加,“松野显伸,你胡说什么,那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松野显伸抬眼莫测的看向他,“没关系你能准确的知道那伙贼人什么时候去袭击山间家,甚至还专门派了人现场录像,现在视频还躺在你电脑里,你跟我说你跟你没关系。” “你怎么……不,没有这回事,这根本与我无关。”被忽如其来的消息轰炸中惟宗介人脸上已全无血色。 岸田卫雄眼神略诧异的看向松野显伸,准备这么充分……不是事先有准备,就是有人给的情报, “惟宗君,是否与你无关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为了日本的未来,和你的清白,想必你不会拒绝吧?”岸田卫雄淡淡的道。 “另外,明光会社已经报警了。而件事因涉及异能力者的关系,案件已经移交到了异能特务科。你既然能想到用异能力者去袭击他们,想必也知道一些特殊能力对于案件的调查有多么容易。” “异能力者……不,不可以,我是政府高级官员,是国会议员,是公民党成员,也是参谋长联席会议员,你无权叫将我交给异能特务科。” “这样吗?”松野显伸居高临下抽出一份文件,“我来之前请示了首相阁下,已经得到了批文。” “不,我只是,怎么会这样,不这不可能,没那么回事儿,这只是一次试探而已,怎么……”看着文件上鲜红的印章,惟宗介人语无伦次的连连后退。 “身为国家高级官员,竟然像个小孩子似的慌里慌张,惟宗君,你太没有武士气概了,真是枉为帝国军人。” “你,你们……”为什么会这样,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随后仍处于慌乱中的惟宗介人便被押送至了异能特务科。 惊恐之声渐远,松野显伸起身淡淡的道:“通知阿米卡少将,恐怖袭击的首领已经抓过了,危险已经解除了,请他把人撤回去。” 在场无一人反对! …… 第593章 处 理 出了会议室后,坐在驾驶座上的岸田卫雄挺直背脊,拿着手机,按着电话键。 车内的氛围静谧而凝重,只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呼吸声。随着电话的拨通,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仿佛他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坚毅的轮廓。尽管表情严肃,但他的举止却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涩泽先生,事情结束了。” “是吗?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出手的是松野显伸,他对于这一件事的积极性,倒是超乎我的预料。” 涩泽龙一想了一下,笑着道:“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现在是税务调查科的一把手,一时半会儿他的位置是不会有变动的,自然是要另辟蹊径,横滨就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您说的是。涩泽先生,我能请问一下,你给几家公司打了招呼?” “奥拉、ruihuang,怎么,有意料之外的?” “您似乎并不意外。” “呵呵!” “那您预料到了美军的出动吗?第七舰的阿米卡。” “你这小子……这倒是出乎老夫的预料,不过她与毕尔斯家那位关系密切,这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可惜,他推理的结果虽然正确,但过程却错了。 毕尔斯可不知道日本发生了这些事,毕竟这种被人入侵,且还没有成功的事,在他们看来只是小事而已,还报不到毕尔斯那里去? 倒是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塞万提斯拜托了毕尔斯,毕尔斯转头才让阿米六少将出面,向日本政府施压。 “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军警和异能特务科的事了。” “……涩泽先生,惟宗介人虽然冒进,但却绝不是愚蠢之人,他能犯下如此大的错误,您……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吗?” “……” “岸田君,欲望是一个不停膨胀的气球,如果不知适时而停,必定粉身碎骨。” “……多谢教诲。” 嘟嘟嘟嘟嘟…… 将手机扔到一边,岸田雄本捏住领一扯,原本整结扣松散开来。 欲望的膨胀是需要力量来支撑的。惟宗介人敢这样算计龙女,也就是说他确实相信找上他的力量能压倒龙女。只不过他太心急了,操之过急,也小看龙女及她身后的力量了。 对方还会亲自出面,他就败的一塌糊涂。 勿高估或轻视任何一人,此乃政治场上之大忌。 权力犹如高悬于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务必谨小慎微,稍有不慎者,必将为之付出代价。 …… “喵~”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大白天的,希遥看看着手上拿了一大束花,对她笑的一脸白痴的人头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女人,让我迷上你吧。” ……甚尔的脸白痴笑原来是这个样子。 “哈哈,女人被我给迷住了吧。” 对面那家伙见到不说话,居然朝她抛了个飞吻。 嘶—— 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恶心,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一脚踹了上去了。 夹带私心的这一脚以一种要将空气都撕裂的力量踹了过去。对方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被踹飞的人一脸惊愕,仿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不过还是有点失误,那玩意儿手上的花居然直接砸到了她脸上,一朵一朵又一朵的…… “哈哈,女人我彻底迷上你了。” 刺啦,他居然把衣服给撕了? “打是亲,骂是爱,我就知道你也迷上我了。” 甚尔的脸,两面宿傩的表情……这是什么地狱展开? 希遥猛的睁开眼,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踩在了她脸上。 那柔软的触感和轻微的重量…… 她一把提起还在她脸上踩来踩去的尾巴,结果它却歪头看着她,无辜的喵~了声。 “尾巴你个小坏蛋,伤才好就跑过来调皮,都害姐姐做噩梦了。”希遥另一只手敲在了它猫了头。 尾巴却不情愿地发出了“喵喵”的声音,那一条小尾巴也不停的晃着,似乎在抗议她的举动。 希遥忍不住笑了起来,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刚才的那些肯定昨天那些破事儿的后遗症。 不过那样荒诞的梦境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一手捏了捏眉心,一手顺着它的毛,尾巴渐渐放松了下来,安静地趴在了她的身边,出了满足的咕噜声。 惫赖了会儿,下楼的希遥“噗”地的笑出了声。 禅院甚尔的脸上被小惠贴满了各种贴纸。 不过细看的话,甚尔好像比她梦到的那个家伙老一点儿,嗯,宿傩的气质至少能老了十岁,就像虎杖少年一样,明明是个小少年,结果他一上身,就变成了个老少年了。 如果甚尔的身影倒退十岁的话,那不就是……那个与晴子同款发型的少年在她心底浮现。 等等等等等等,一个梦而已,她瞎想什么呢? 被她盯着看了半天的禅院甚尔,不耐烦的瞟了一眼过去。 “怎么,你也想要?” 希遥头一扭,立马拒绝,“免了,我的眉毛上可跑不了火车。” “姐姐!”听到动静的小惠回头高兴的欢呼了声,“你醒啦!” “找她玩儿去。”手里翻着什么东西的甚尔抬手就把小惠扔了过去。 希遥抬手接住,小家伙在她脸上啪的亲了一口后,就又哒哒哒的跑了过去。 “爸爸别动,都贴歪了。”鼓着腮帮子的小家伙,重新把歪到一边的铁路小贴纸贴在他眉心中间,连接上了两辆火车。 “呜呜呜呜,火车来了。” “切!” “小姐,包子,豆浆可以吗?”茜莉梅尔笑着问道。 希遥皱眉看着她腰上的围裙,“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请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希遥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茜莉梅尔笑着将手递了过去。 好一会儿,确定她身体确实没问题希遥收回了手,认真的道:“梅尔,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几天。”身体上的伤消失了,不代表精神上的伤就无影无踪了。 看着希遥眼里的关切,茜莉梅尔嘴角挂起了无奈的笑容,“小姐,我真的没事,做点事情反而能让我完全放松下来。” 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儿,希遥在她的笑中败下阵来。 “……好吧,我相信你自己能把控。” 见她去端早餐,希遥才看了一下整个大厅,“速度还挺快的嘛,我这一觉的功夫他们居然就修好了。” “哈,一觉?有没有可能这是第三天了。”晴子端着一份草莓大福从厨房里出来说道。 “遥酱,你这一觉直接睡了两天两夜。”要不是甚尔他们都说她没事儿,她醒过来就只会在医院里。 “两天两夜,这么久!”希遥眼睛瞪的微圆,她竟然睡得这么久。 “是啊,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下面装修这么大的声音都吵不醒。” “甚尔!”晴子微瞪了他一眼,“不过遥酱,下次再过去玩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时间,不准再通宵了。” 晴子双手在比了个大大的叉,“塞万提斯先生那边我也沟通过了,以后他也不会再放任你通宵了,知道了吗?” 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茜莉梅尔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下。 对于那位她只见过一面的太阳号船长,表面看上去虽然狂放随意,但眉眼流转之间,她依然能感受那森森威严。 以上次见面,晴子对塞万提斯先生的局促而言,她还以为她打电话过去顶多就是问两句,结果没想到她一顿狂风暴雨输出,竟然直接把塞万提斯先生给骂了一顿。 而那边却还只能连连说自己错了,鬼知道她当时心里有多震惊……那可是太阳号的船长,连各国领导都要慎重对待的人物。 通宵?他们是这么跟晴子解释的?不过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她的确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遥酱,遥酱,发什么愣啊?我说的话到了吗?不准在通宵了。” “……哦!知道了。”吐了吐舌头,希遥乖乖的坐在了餐桌边。 没想到她一觉的功夫竟然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 不一会儿,见希遥吃的差不多了,茜莉梅尔又将几份文件递给了她。 “这是古林君昨天晚上送过来的几份文件,请您看完后给尽快给他回复。” 喂喂,谁会希望吃完饭马上工作呀,会消化不良的。心里吐槽了的希遥自然的接过了文件。 在审查完未来港工作进度后,希遥复批了财务报告,同意了研发部购买的高端材料,了解了卡丝娜进一步完成数据压缩的情况后,并在游戏开发部确定的发布日期上,果断地签下了同意的字样,至于是否出席……到时候再说。 处理完这些后,她翻开了单独放在一边的黑色文件。 里面是对这次事件的处理。这一次事件扩散的这么快,本身就不正常。 明光被偷袭之事,本应该是处于保密状态的事,结果几乎事情才结束,他们就收到了同盟公司的问候。 至于那边向日本政府施压这件事……她从白鲸上匆匆消失这件事,可算不上什么秘密,至少作为东道主和白鲸的主人,是绝对知道的。 他们这边一报警,他们自然就知道她是什么态度了。不说雪中送炭,卖个人情对这些公司背后的人来说,也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日本政府的处理,横滨市市长引咎辞职,选举管理委员会近期将重新主持选举。 看着附录的推举名单,希遥啧了声,以后谁再说日本政府官员办事效率低下,她就直把名单甩在他脸上。 这才两天,都有五名替补人员上榜了。 而国会一位议员因身体不适提交辞职,同时还有多名官员被查出贪污腐败,滥用职权。 同时,会津若松市副市长因在其任期内,办事效率低下,对于城市的发展和市民的需求缺乏积极的响应,决策犹豫不决,导致了市民们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不得不辞去副市长一职。 而新的副市长已经走马上任了,看着那有点眼熟的名字,她眉头微挑了下,这个人……阿海之前可接触过不少。 看来日本政府是默认把会津若松这个地盘划还给她了。不过也是,她可没有做慈善的爱好,四方会已经被他们连根拔起了,想让她将人撤出来,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 与其去支付不知道的高昂代价,还不如装作没看见,就这样了。 与此同时,四方会被定义为反人类恐怖组织,将遭到日本各个机构的全力围剿,其中就包括异能特务科和咒术总监部。 哦,明光的人袭击围堵警察局这件事,什么叫围堵,他们那分明就是协助警察抓捕反犯人的恐怖组织成员,是尽了一个日本公民该尽的职责。 而在这些的后面,还有就是横滨要修建大型游乐场,这件事算是彻底落实了,而且地点离未来港并不远。 将这个消息一扫而过,希遥抽出了那五名横滨市长的候选人,想了一下后,将其中的一个名字圈了起来。 一个月后,新来的市长一上任,就颁布了一系列促进横滨平发展的政策。同时,他还积极推动了与外资的经济合作,进一步加快了横滨的国际化发展。 当然,明光在这些政策中的获利情况,外界就无从知晓了。 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确定没有遗漏的文件,希遥奇怪了起来,这里面居然没有关于五条家的动向? 悟难道不打算追究宿傩手指被盗这件事儿了?不可能啊,还是他有其他打算? 想了一会儿,希遥摇了摇头,她不管五条悟那边怎么想,反正她这边是绝对没完。 伤了她的人还想全身而退,想的也太美了。 ……… 第594章 新宿 新宿车站,坐落在繁华喧嚣的大东京都市中心地带。它不仅是城市的地标性建筑,更是承载着 3500 万人口流动的重要交通枢纽。 每天,无数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里,又匆匆忙忙地奔赴各自的目的地。他们或背着行囊,或手提公文包,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憧憬;有的行色匆匆、步伐仓促;还有些人则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却极少有人像乌鹭享子一样紧张,她压压帽子,谨慎的看向四周。毕竟人流量的强大,也就意味着政府监控力越强。 以她自己来说,肯定是极为不愿意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但这个小孩儿实在是太诡异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前一刻可以悠哉悠哉的在五星级大酒店吃喝玩乐,在大学里卖萌装可爱,在那些黑帮面前耍威风套取各种消息,下一秒就能踩着污水,在贫民窟同那些卖淫嫖娼和吸毒的相谈甚欢,仿佛这两个地方毫无差别一般。 更让她惊悚的是,他甚至还深入了那些患有传染病在的人组建的边际活动避难所,做所谓的调研。 ……她实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这样作死,难道他就不怕被别人传染?还是生死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但以他那活泼劲看着也不像。 “可恶,竟然又输了!”太宰恼火的将手上的游戏机扔到一边,整个脸被气成了河豚。竟然连输了十把,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屈辱。 决定了,晚上就让花子顺着网络爬过去,吓死他。 噗! 这个样子倒有点儿像正常少年。没忍住笑出声的乌鹭享子心情稍微缓解了点,其实她也不用太过紧张,在半个月前遭遇了一次咒术师的狙杀后,她就将整张脸调回成了原本的容貌。 除了和她同一时期的万,她现在的样子可是清清白白的。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动手,一动手就会留下残秽…… 她不由的看向又重新拿游戏开始的少年,他真的有办法撤销那些追杀? 不过在跟着他乱转后,她好像就没有再被人给盯上过,想到这她下意识的看了一些拥挤的车厢…… 就算她甩的他又怎么样,万和她定的束缚她可还没完成,还有那些该死的通缉令。 想着她又自嘲笑了下,上辈子为人所困,这辈子居然又落到这步田地,她可还真是…… “叮铃铃,早稻田大学到了,请需要下车的旅容,有序下车,祝您旅途愉快!\"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后,列车缓缓驶入站台。车门打开,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跟随着人流准备下车的乌鹭享子下意识接着前面飞过来的东西,一个游戏机。 “保管好!” “……” 这家伙真把她当仆人用?! 她觉得自己的怒意就像这辆飞速行驶的地铁,冲破名为理智的阀门。乌鹭享子张了张嘴,拿着游戏机就想砸过去,他身上的那个玩偶兀的睁开了半稀松的眼。 这个瞬间,一种难以言喻,无法描述的感觉定在了他身上,只觉身上的血肉和体内的灵魂随时会被操控一般。 权衡了一秒,她泄气的将游戏就揣进了兜里,冷静,冷静,反正他指使你做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这位女士,你不是下车吗?”一旁的人轻碰了她下。 “催什么催?旁边这么宽不知道走,非得往我这边挤吗?死胖子。” 无端被骂的男子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那个女的已经不见踪影了。 在新宿乱逛了三天后,太宰治停在了一座古老而别致的房子。小小的房子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大树,旁边种着几株寻常的花草,同样精神奕奕。 门铃响后,来开门都是一个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您好,请问这里是辻堂家吗?”太宰脸上扬起了与别的小朋友并无二致的笑容。 “呃,你好,这里是。小朋友有什么事儿吗?”那个大叔看了一眼太宰和站在他身后的乌鹭享子疑惑的问道。 “哇哦,太好了,没有找错地方。”太宰高兴的向里面看了看,“大叔,我能进去说吗?” “啊,可是小朋友,这里是私人住宅……” 他话还没说完,太宰就一个假动作绕过了他,跑进的去。 “诶,等等,你别乱闯啊!”男子慌忙的追了过去。 乌鹭享子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进了屋内,看向房内,她眼睛闪的闪。 客厅里挂着许多建筑设计图和草稻田大学内的照片,展示了一个人的职业生涯和成就。屋内的布置简约而不失优雅,古老的木质家具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不大的墙角摆满了各类建筑书籍和工具,窗户边的工作台堆积着不少尚未完成的设计稿。可以看得出来有人在这度过了无数个埋头创作的日夜。 在这个不大的空间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主人对建筑的热爱和执着。 此时此刻,太宰正站在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身后,老者笑着摇了摇手,“角谷,没关系,这是正雄朋友的孩子,来帮他拿点东西的。” “爷爷好!”太宰乖巧地问好,然后对着一脸呆滞的角谷做鬼脸。 老人和蔼地笑了笑,招呼他们坐下,让谷角招待他们,自己则转身上楼拿东西去了。 等待的间隙,静坐在一旁的乌鹭享子眼神略奇怪的看了一眼太宰治,她可不认为他真的是那个什么谁谁谁朋友的儿子。 不久,老者拿着两个木质盒子回来,交给了太宰。 男子看着那个两盒子脸色微变,一下插到他们中间。 “老师,这个,您确定他们是正雄君拜托过来的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过来取?万一他们是骗子呢?” 乌鹭享子翻了个白眼:“喂,我这么大个人你是眼……你看不见吗?” 老者歉意的笑了笑,绕过他,“没关系的,昨天正雄已经打过电话回,我说这件事情。” 男子的脸上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他完全没听他说过这件事。 他干巴巴道:“那,老师,那正雄君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老者叹了口气,“ 他在美国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这几年估计是没时间了。” “咳咳咳咳!” 男子连忙倒了杯水送到他嘴边,拍着他的背,“老师,喝水,喝水。” 见他的呼吸正常,才道“您别担心了,过些时间他们也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老者着笑着摇了摇头,“角谷,这些年多亏了有你,若没有你的照顾,只怕我一半的时间都在躺在医院里。” “老师,您说笑了,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见他没事,太宰拿道着盒子谢过后,与乌鹭享子离开了辻堂家。 路上,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册陈旧的图纸。他得意地向乌鹭享子展示,乌鹭享子算是明白了,感情他这几天忙活,就是为了这个图纸啊。 至于另外一个盒子他没打开。 乌鹭享子往他怀里看了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找了块无人的空地,太宰打开那份颇有些年头的图纸,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线条、符号和标注。线条交错纵横,似乎毫无规律可循,却又在某些地方巧妙地连接在一起。标注详细而精确,让人不禁感叹绘制者的用心与严谨。 等了半天,见太宰还在看那个图纸,乌鹭享子无聊的拿起了空盒子,一入手就发现这个盒子比一般的盒子要沉得的多,而且上面的花纹异常的古朴精致。 “这盒子……这快有些年头了。”想到那个男人的表现,她挑了挑眉,“这盒子怕是比这个图纸都值钱吧。” 太宰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几百年的沉香木,肯定比这个废弃的图纸值钱。” 回忆想起那男的眼底的不舍,“……所以那家伙果然是贪图的老头儿的钱吧。” 正在对着记忆仔细查找线索的太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 被这样注视着,乌鹭享子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毛。 \"你......\" \"那个老头儿今年已经 79 岁高龄了,而他的那位学生已经陪伴了他整整二十四个年头。至于他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则早在十年前就一同前往美国定居,压根儿就不在日本国内。\" \"你说那个男的贪图老头的财产......\"太宰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嘲讽笑容,\"你真以为那老头儿对此毫不知情?\" \"......\" 见她沉默,太宰继续说道:\"一个口头上念叨不停心心念念,但从未真正伸出过手;另一个虽然虚情假意,却死心塌地追随侍奉了二十多年,呵呵,那老头儿可精明得很呢!\" \"......\" 片刻后,太宰突然一挥手臂,将手中的地图随手丢到一旁,然后站起身来。 \"好了,有时间去同情别人了,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关心一下你自己。\"说完这句话,太宰转身便迈步离去。 两个盒子毫不留情的被留在了原地。 “……啊,哦!你找到你去的地方了?”看着前方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的东西,乌鹭亨子追上去。 “脑子不好就别随便开口让人知道你有多蠢。” 乌鹭亨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死小孩儿,她一定要,一定要杀了他。 第595章 废弃地铁道 第二天,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射向琐碎碎的积雪,晃得人眼花。 站在废弃的地铁通道外,太宰目光停留在那个大树上两秒后,看了眼乌鹭享子。 一脸不爽的乌鹭享子一脚踹开了封锁的大门,顿时整个入口都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太宰进入通道后,摸索了几下,不知道打开了什么,整个通道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映照着墙壁上剥落的油漆和斑驳的水渍。 地面上布满了灰尘和碎瓷片,两侧的墙壁显得破败不堪,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砖石结构。涂鸦和胡乱的字迹随处可见,给人一种颓废和混乱的感觉。远处传来阵阵风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平添几分阴森和恐怖。 “你来这儿干嘛?”乌鹭享子嫌弃的将一个不知道多久的啤酒瓶子踢到一边。 “当然是找宿傩的手指啊!”太宰侧过头,看向乌鹭享子,露出斯文和煦的笑容。 和煦!她竟然在这个死小孩儿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乌鹭亨子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慌。 这小子用想干嘛? “独家消息,两面宿傩这一根手指就藏在这里面。” 乌鹭享子眯着眼往里面探了探,阴冷的风如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从地底下猛然冲了出来,这股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但在这她只是感觉到一些寻常的气息,一些弱小群聚的垃圾。 “如果那么容易就被你感觉到了,还轮得到你,留得到现在。”嗤笑了声,太宰抬脚走向了甬道深处。 “跟上。” 脸色又青又白的乌鹭享子咬了咬牙,还是跟得上去。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已经走到极深处的乌鹭享子瞥了眼不知不觉落在她背后的太宰治,眼神不觉得松了些,到底是小孩子,体力不行,这么点路,就脸色发白气喘吁吁,跟个行将旧木的老头似的。 不过越到后面,咒灵就越少,但同时他们的胆子也就越大,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突然乌鹭享子感到一阵疾风从背后袭来,早防着的她身体往旁边一闪,一道黑影就从她身旁掠过,带起的风掀起了她的衣角。 定睛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咒灵出现在她刚才的位置上。它的身形巨大而扭曲,浑身覆盖着暗棕色的毛发,如柴骨般锋利的爪子,深深地嵌入墙壁之中,倒垂着盯着他们。 而它的面容更是诡异至极,整张脸都被无数根细长的触手所占据,这些触手不停地蠕动着,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恐惧。而在它的背部,则长有一对巨大且凸起的肉翅,此刻正疯狂地煽动着,带起阵阵狂风。 “真丑!”太宰小声的嘀咕了句,但在这空旷的废弃通道内,这句话却像安装的扩音器一样,清晰的在甬道内回荡。 那只咒灵刷的将双眼从他感到危险的乌鹭享子身上移开,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盯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长得丑还不让说呢。”嘴欠的,让人忍俊不禁。 咒灵愤怒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回荡在甬道中,让人毛骨悚然。 “呃,好臭!”仿佛被他的口气熏晕的太宰连退了好几步,“我真是由衷的佩服你,长得又丑嘴又臭,居然还有勇气活下去。” “……” 卡了几秒,那只咒灵似乎终于理解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让整个涌道裂开了无数条缝。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飓风骤然掀起,夹杂着无数碎石和杂物,如同一股凶猛的洪流一般朝他们冲过来。 风势凌厉,呼啸着带起地面的尘土,形成一片混沌的沙尘暴,碎石如子弹般飞驰,带着凌厉的劲道,砸向他们。 乌鹭享子:“……” 不是,他有病吧?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挑衅它?正常拔除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得激怒它? 而且这种狭窄的地方明显对他们不利呀,这家伙明显不是那种随手就能拔除的这个普通货色啊! 完全不了解他什么脑回路,也没时间去了解的乌鹭享子的向前一抓,完全扭曲了咒灵的攻击,将所有的风沙碎石原路返回。 “哆哆,哆哆,哆哆——” 被自己的力量攻击的咒灵发出了愤怒的吼叫,无视伤害,一双利爪毫不留情的挥了上去。 砰砰砰——— 激烈的战斗在原本废弃的平整的甬道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纵横交错,像是被巨人用巨大的镰刀划过,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整个地方被蹂躏得不成样,太宰皱了皱鼻子,两人战斗带起的劲风吹,刮起了地上尘土,混合着腐朽霉尘味,真是让人不禁掩鼻皱眉。 “哆哆——” 咒灵猛然间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整个宇宙,其喉咙深处,一股狂暴而炽热的能量正在疯狂聚集、旋转,形成了一道耀眼至极的冲击波,刺目地光芒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让人无法直视。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空气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一切阻挡在前的物体都摧毁得无影无踪。 那双充血的眼睛中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那些出现在他眼前的活物全部都死在了这一招下。 然而它的得意没持续多久。天空化为幕布,被乌鹭享子扯在手中甩了过去。 击杀逆转只在一瞬。 轰—— 世界陷入轰鸣,太宰捂着双耳蹲在地上,眯着眼看着那一团光芒炸开。强大冲击力袭来,咒灵的身体被撕裂般飞出,撞墙发出沉闷响声。 光芒消散,现场一片狼藉。 “哆——” 不过片和尖锐的叫声就再次响起。 看着再次站起来的那家伙,乌鹭享子皱了皱眉,这么强的攻击就竟然没事,身体强度够硬啊! “呕!” 乌鹭享子一转头就看到太宰最正扶着墙角猛吐。 哇哦,居然连眼泪都吐出来了。 就在刚才,乌鹭享子与那只咒灵激战的时候,阴险的分出了一个分身从地下钻了出来,猝不及防的太宰直接与他来了个面对面。 见离得如此之近,那只咒灵也没客气,张口就是一团咒力攻击,以脸相接的太宰人没事,但精神却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这只咒灵果然从诞生起就没刷过牙。 “呕……” “太宰,太宰……” 被惊醒的花子揉着双眼,飞到空中转了一圈儿,见太宰没事,立马眼冒凶光的瞪着那只咒灵。 根根头发暴涨,眨眼间就将那只咒灵扎成了筛子。 现在这么猛,刚才干嘛去了? 看戏呢? 乌鹭享子才吐槽完,就看见这两货打了起来。 分身被毁的咒灵狂暴了起来,大地仿佛水流一样,都在随着它的节奏而震动。 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撕裂开来,无数小怪物从它的体内喷涌而出,宛如黑色的洪流,瞬间充斥了整个涌道。 这些小怪物形态各异,拥有强健的双臂和锋利的利爪,身体轻盈敏捷,振动着丑陋的肉翅膀,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它们发出尖锐的叫声,眼睛闪烁着红光,充满贪婪和凶残,如同黑色的洪流从空中涌来,猎取一切可以吞噬的生命。 “领域!” 乌鹭享子看向原本的位置,果然,那只咒灵已经不在那里了,显然混进这些分身中。 那个小鬼…… “滚开!” 原本涌过来的无数咒灵如同洪水分流的般,从他们身边穿梭而过。 ……看来她的担心完全多余。 蹲在地上的太宰眨了眨眼,看着原本怀里抱着的布娃娃一下子变成了能封闭整个通道巨大晴天娃娃,白布翻飞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黝黑。 “花子,拜托你了。” 占满整通道的咒灵虽然麻烦,但乌鹭享子在花子的言灵配合下,费了一番功夫也解决了,就是最后解决本体的时候,稍微受了点伤。 “宇守罗弹!” “哆哆——” 在生死交错的最后一刻,咒灵发出了尖锐的呜叫,或许是知道自己死亡即将到来,他将所有的力量汇集成了一道闪电,根本不管乌鹭享子的攻击,直取要害。 那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瞬间将乌鹭享子给淹没。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疼痛瞬间传遍她的全身,分明感到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碎裂开来。 噗—— 鲜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一道寒光在夜空中划过,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那是刀刃破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咒灵尚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胸口一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他低头望去,一个沾满血的尖爪穿透了他的腹部,出现在它眼前。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却足以致命。 妈的,这狗娘养的,她累死累活打了半天,眼看着就收了最后波个人头,这划了半天水的家伙……太气人了!!! 整个通道重新安静下来,阴冷的风重新穿过他们双耳。 乌鹭享子一把抹掉嘴角的血,一瘸一拐的走到咒灵倒下的地方,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手指。 呼,她和万之间的束缚总算要结束。 “乌鹭,真是辛苦你了!” 乌鹭享子猛的抬头看出口的方向。 一个长发女子带的一队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太宰抬起头,眼神幽暗而冰冷地望向对面,花子学着他的样子同步看向她。 乌鹭享子僵硬了一秒钟,泛起苦涩的笑容,压低嗓音道:“我说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相信吗” 太宰将目光移到来到那群人身上,缓慢勾勒嘴角,“你猜。” 第596章 反水 我猜你个婊子养的! 听到太宰的话,乌鹭享子一阵恼怒,险些脱口喝骂。 她保持着僵硬的笑容:“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判断一切。” 太宰双手插兜,轻哼了声,“你认识?” 乌鹭享子走到他的斜后方,沉默了两秒道:“她就是万。” “哦,你的那位债主啊!” 那欠欠的语气听得乌鹭享子又是一阵恼火,她冷着脸道:“如果强迫的债务也算债务的话,那就是了。” 对于两人的互动,万完全没理会,她的注意力全在乌鹭享子的手上——准确的来说是在那个手指上。 “乌鹭,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束缚,现在,把它给我。” “当然是没问题。”乌鹭享子拿着手指甩了甩。 封印破碎,手指散发的力量与气息多少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但先让你的人闪开,等我离开这儿了,我自然会把东西给你。” 轰—— 万一拳砸在一旁边的墙上,墙壁顿时裂开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四溅,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她紧握的拳头依然没有松开,死盯着手指青筋暴起,仿佛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中。 “把它,给我。” 面对她的愤怒,回想起这家伙的疯狂,乌鹭享子心中一寒,面上却冷笑着的,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身后的通道。 “万,你最好别想着硬抢,两面宿傩的手指对于人来说是毒药,对咒灵来说可不是。”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太宰怀里的玩偶。 万眯起眼睛,阴鸷地盯着乌鹭享子,好似一头暴怒的雌狮,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她身后的那队人不动声色的形成了包围圈,随时准备动手。 “你来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吧?刚才我们与那只咒灵的战斗你也看见了,花子的实力可不像刚才那只才进入特级,它在两面宿傩手指的加持下都变得棘手,花子这只特级要是吞了,你或许能脱身,但其他的又几个能活下来?”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停滞,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太宰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眼神冷漠地观察着这一切,对于乌鹭享子的话既没赞同也没反驳,他似乎并没有任何插手的打算。 “你也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想与你为敌。如果你真的凑起了他的手指,从将他唤醒,我也不希望他醒了后随手将我给灭了。只要离开这个通道,我立马将手指给你。” 万冷着脸,眯着眼睛,盯着乌鹭享子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拳头,示意手下退开。 “记住你的话,乌鹭,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乌鹭享子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她转身走向出囗,太宰和花子紧随其后。 “等等!”万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小子,无论你想做什么,强大的实力都是不可或缺的。乌鹭享子可不是一个好的盟友,她就是一个废物,你要不要跟着我试试?” 太宰顿住了脚步,他转过身,露出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这提议倒是挺诱人的,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被束缚,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万的眼神微冷,但太宰却毫不在意,他耸了耸肩,继续道:“要不你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两面宿傩的手指?是为了获得他强大的力量?但我听说他之前被称为诅咒之王,这样的人复活……会听别人的命令?” 万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但太宰似乎并不在乎她的沉默,他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向前走,“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的目的。” 说完,他带着花子和乌鹭享子走出了通道,消失在了黑暗中。万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离开,眼中的阴鸷之色愈发浓烈。 而另一边,太宰三人已经走出了通道,重新回到了街道上。乌鹭享子松了口气,感觉像是从虎口脱险一般,下一秒她将手指向通道内一扔,同时另一手一掌拍的太宰背上,太宰只感觉身后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便如同飞一样撞进了隧道内。 “太宰!”这忽如其来的操作,将睡意浓浓的花子一下子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看着倒飞进去的太宰,下意识的冲的过去想要接住他。 “宇守罗弹!”轰轰轰,强大的攻击直接让整个隧道口完全塌陷,透不进一丝光。 “呼,臭小子,你别怪我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狠就别想活。” 话音落下,隧道口已空无一人。 几秒钟后,拿着手指的万看着一脸戒备的花子直接笑出了声。 “小朋友,我就说那家伙是个废物,现在,要不要加入我们?” “原来是这样,她把我卖给了你,怪不得脱身得这么轻巧。” 至于她的邀请,太宰歪头,“这个欧巴桑,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记忆出了毛病?距离我刚才句子也不过才几分钟,你居然还问,看来真的是被豆腐侵占大脑了。” “呵,牙尖嘴利,现在可由不得你。”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她话音落下后,突兀的出现在太宰治耳旁。 “滚开,不许你碰太宰。”花子指甲暴涨,挡住了万的袭杀。 万看着花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就被她掩藏了下去。 “好强的咒力,果然不是一般货色。”她赞叹道。 “万君。”同样赶过来的其他人看了看一旁的太宰道:“要我们先把这小子收拾了吗?” “可以,我要活的。” “哦,这么说缺胳膊少腿儿你不介意啊。”其中一个人兴奋的问道。 万个眼神扫了过去,冰冷刺骨,“我要拿他跟山间希遥交换宿傩的手指,你们最好别把他弄得太难看了。” “那就没意思了。” 那人耸了耸肩,随后和其他人一起围了上来。 砰! “呕!” 不过瞬间太宰就挨了两拳。他两三下的猫脚功夫,怎么可能可能是这些诅咒师的对手,当然了,他们对付一个小屁孩儿也更不可能用什么术式? 花子见状双眼一下就红了,攻击顿时急躁了起来。 “啊!!!!”她仰天长啸了声,速度竟然再次暴涨,竟直接破开了万的防御。花子并未因此停下,双手化作利爪,再次猛地抓向了万的背部,“噗嗤!”一声,万的背部被花子直接撕裂开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花子的双手。 “啊!!!!”万惨叫了声,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中不断吐着鲜血。 花子果断地朝太宰冲去,她的目标坚定而明确——就是要将那些企图接近太宰的人一一拦下。动作迅捷如风的她,一手一个,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眨眼间地上就多了几具尸体。 “该死的。”众人刚才见她与万打得的有来有回,结果自己上手才知道他们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万着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花子面前,结束了她一面倒的屠杀。 “可以呀,竟然破了我的虫之铠甲。” 说着,万的身体开始变形,铠甲不断修复叠加,最终变成了昆虫形态,身后的翅膀开始了不停的颤动,强悍的咒力直接从她身体涌了出来了。 “说起来我好久没有全力以赴的战斗了,现在,老娘的热血开始沸腾啊。” 花子便直接迎了上去,与万战在了一起。 两人的速度都非常快,只见一道道黑光残影在空中闪烁,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嘭!”的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影同时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咳咳!”万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在刚才的交手中吃了不小的亏。 “万君!”众人见状顿时一脸惊恐,毕竟这里除了她可没人挡得住那只咒灵。 “我没事!”万摇了摇头,眼神冰冷的盯着花子,“你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是想要杀我,却还差了点火候!” “小子,我不会杀你,甚至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让山间希遥将她手上的手指全部给我,我保证让你全须全尾的回去。” “嗯?”太宰夸张的道:“我都不知道原来在山间希遥眼里这么值钱,居然可以换几根特级咒物。” 万眼中一闪,她的手上果然有,乌鹭享子这个废物,枉费她花大了一些不知道高级结界,居然什么都没找到。算了,有眼前这个小子倒也不差,只不过多费一番功夫罢了。 “你是她弟弟,众所周知,山间希遥最意看中亲人了,你自然值这个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直接笑的直不起腰了,“弟弟,你,你太搞笑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怎么在千年前你们家石头放在家里放了两年后,那石头也成你弟弟了?” 对于他的嘲讽,万毫不在意,“你再怎么掩示也无用,再说,你值不值这个价也不是你说的事儿。” 说着,万便再次朝着花子冲了过去。 “等我解决了,你就乖乖跟我走一趟吧。” 太宰见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花子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万的攻击,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激烈的战斗,咒力对轰下,塌陷的入口直接被他们轰开了。 入口被疏通,太宰治则趁此机会,转身就跑。 “太宰!”花子一声惊呼,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万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出现的短刀一掷,凌厉的朝着太宰飞了过去。 然而,就在刀触及太宰治的瞬间,整个刀却如同沙化一般,变成了一粒粒泛着金属光泽的细沙,飘飘的落在地上。而太宰也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给甩了出去。 “这是……”万眼神微凝,显然没想到太宰治还有这样的手段。 而此刻爬起来的太宰治已经跑出了百米,回头看了一眼和花子战成一团的万,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看来,我还是得靠自己啊。”他低声自语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符咒,直接捏碎它。 第597章 撤退! 太宰撕碎符纸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爆发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同时阵中传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这这个气息是……”跟随着万一起来的诅咒师们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 “是五条悟的气息。”另一人则直接惊呼了出来。 “该死的,我们和你来的时候你可没说过要面对五条悟。” “我们是和你一起来找杀五条悟的方法的,不是要和你一起直面他的。” “撤!” 不过转眼间在场就只剩下万一个人了。 “你找的盟友也不怎么样啊!”太宰凉凉的道。 感受到阵里传来的那股强大的气息,万冷哼了声,现在还不是和五条悟交手的时候。 “真球!”她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势,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完全漆黑,如同宇宙黑洞般的球体出现在她身旁。 “等等,花子。” “太宰?”花子歪头看向他,又看了看面前的球体,气鼓鼓的做了一个打碎的姿势。 “不可以!”太宰直接跨步站在了她身前,将手伸向那个球体。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碰。”万看着他的动作噗笑道:“完全球体,被称为不可实现的「真球」,在不存在实际面积的「真球」里,可以生成无限的压力,只要你一碰,你会连尘埃都留不下。” “是吗?”太宰上前一步,喃喃自语:“连尘埃都留不下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就好像相当不错。” 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这小子在说什么? 感受到阵法里越来越强大的气息,没管太宰,万直接扇动翅膀离开了原地。 见她要逃,花子焦急的叫了一声,“太宰?”一双小手舞的虎虎生风,抬脚就想追上去,可惜却被太宰给拉住了。 “太宰?”她歪头不解的看向他。 “没关系的。”反正目的达到了。 “哦!”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没关系,但花子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飞到了他肩膀上,同他一起看着那个还在发光的大圈圈。 几秒钟后,圈中冒出了三个脑袋。 ……三个? 卡了下,太宰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两男一女,就是三个。 ……所以五条悟给他的这玩意儿还买一赠二? 赠地还都是熟人。 随着一股香辣呛人的气味散开,太宰目光幽幽地盯在了他们手上,咬牙道:“你们倒是悠闲。”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夏油杰还是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铁板大鱿鱼给递了出去,“来点儿不?” 太宰治:“……” 五条悟也把剩下的半瓶可乐递给他,“要来点儿不?” 太宰治:“……” 接着山间希遥也将手上的东西往前他面前一递,“羊肉串我要吃,可丽饼你要不?” 看着面前三人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太宰治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是打不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一定暴揍他们一顿。 “太宰!”花子不知为何往太宰在身边缩了缩,看向五条他们的目光竟有些害怕。 “嗯?”太宰眉头微皱,将目光盯在了“山间希遥”身上。 “你是谁?”太宰的声音不大,觉着一股莫名的冷意。 听到他的问题,花子整个小身子都抖了抖,罕见的拉着他往后退了退。 五条悟眨了眨眼,然后看了眼自己身旁的人,又看向太宰,靠在夏油杰身上道:“她不就是希遥吗?” “不,她不是。”太宰一字一顿,语气很是坚定。 “你说吾不是,吾就不是吗?还是你自认为自己的眼力比五条悟的「六眼「」都还好,有人能在他的面前伪装。”“希遥”微微抬了下下巴,兴味地看向太宰。 太宰眉头微皱,神情严肃,正准备说什么时,五条悟却先一步开口了。 “喂喂喂,什么叫有人能在我的面前伪装?你是看不起我的「六眼」吗?”五条悟双手环胸,一脸不爽的看向太宰。 夏油杰:“……” 见这两家伙一唱一和,他默默的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我果然心地善良。 “呵呵。”太宰将目光再次转向“希遥”。 “你到底是谁?” “吾就是吾,还需要说吗?” “……”太宰眯了眯眼,浑身的气息变得凌厉起来。 “好了,别逗他了。”夏油杰上前一步,挡在了太宰身前,挡住了他看向“希遥”的视线。 “这位是山间妹妹的姐姐,湘漓。”夏油杰停顿了下,然后解释道,“她们……大概是双胞胎。。” “大概?” 对于这个说法,太宰略惊奇的打量转头看向五条悟,见他也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太宰的神色下子就厌了下来,“随便吧!”反正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敌人。 “咦?你难道对他这个说法好奇吗?”湘漓对太宰治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追问道。 “不好奇。”太宰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你真的不好奇?”湘漓似乎有些不甘心,再次追问道。 “不好奇。”太宰治再次坚定地回答道。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冷漠,似乎对这对双胞胎姐妹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切!果然不讨喜。”和另一个世界的他一模一样。 太宰淡漠地移开视线看向五条悟,“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我完成了,我要的东西呢?” “喏。”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u盘准确的落在了太宰子手中。 “除了你要的那些资料,我还额外附赠了一下最新的国际消息,不用太感谢我哦。” 太宰治看着手中的u盘,微挑了下眉。 “谢了。” 随手将东西到了衣兜里,他在碰到兜里的残物时手指顿了一下,看着那剩一点残屑的符纸,再看一看还在发光的阵法,和明晃晃站在这儿的三个人,太宰好奇的问道:“你给我的那个传送符纸,传送你们过来了看上去还有力量,还能在用吗?”这种阵法他还没试过,不知道他的异能力有没有用? “哈?”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奇怪的看着他,“什么传送符纸?” “嗯?”太宰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将剩下的那一点儿亮了出来。 “……所以你给我的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 夏油杰看着上面的熟悉的符文,下意识的微眯起眼仔细瞧了瞧,结果还真是越瞧越眼熟。 “……悟?” 听到夏油杰略带疑惑的语气,五条悟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夏油杰沉默了下,随后抬手,凭空捏出了张符纸。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手中那熟悉的符文,瞳孔微微一缩。 太宰治也愣了下,随后猛地抬头看向夏油杰。 “咳……你应该是拿错了,这张才是你做的。太宰君手上那张是我做的。”他刚好学到这里觉得有趣,就请悟教,结果没想到居然会拿错了,而且,看样子他拿的那张还是张失败作品,根本就没有传送的效果。 不然他就应该被直接传送过来,而不是被悟带着瞬移过来。 太宰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俩,半晌后,他幽幽的开口,“传送符这种东西应该不是谁都能做的吧?” 夏油杰“……” 是的,没错,所以他做的那个根本就没成功,完全没有传送的效果。 “嗯……”五条悟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是,是啊。” “……” 太宰治微微眯起眼,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了五条悟身上。 “所以……你们所谓的传送符纸,其实只是普通符纸?” “啊,哈哈哈,那个……意外,意外嘛。”五条悟尴尬的笑着,试图缓解气氛。他也没想到当初拿的时候居然会拿错了。 “呵呵。”太宰治冷笑一声,显然对于他的说法根本不信。 而且……没有效果的符纸,他们却能这么精准的出现……呵呵! “要做这个玩意儿怎么也得三五天吧,还必须连续不断,这几天你们都待在一起啊。”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声音。 “……是啊,什么问题吗?”夏油杰疑惑的看向一脸一旁笑的神秘兮兮的湘漓。 “没有,完全没问题。你们不用管吾,继续继续。”说着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烤鱿鱼,兴致勃勃的盯着他们,继续吃了起来。 夏油杰:……可我看你的眼神很有问题啊。 一旁的太宰:“……” 看着夏油杰那副蠢样,并不想懂他的秒懂了。他双眼一转,看一下五条悟,扬了扬眉,拉长了语调道:“是啊,是没什么问题。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五条君熟悉夏油君你的咒力会像熟悉他自己的一样。” 夏油杰还没说话,五条悟抢先道:“当然是因为我和杰是挚友啊。” 太宰&湘漓:“哦~~~”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五条悟不满的道:“杰可是因为我一句话就否定了那个老头子三个小时的聒噪。” 太宰和湘漓同时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 他要是再反应不过来,他就不是在正常世界长大的人呢。 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反对五条悟的话,而是顺着他的话笑眯眯的道:“我们可是挚友啊,挚友之间不就应该这样嘛。” 虽然有点对不起乐严寺老爷子几个小时推荐,但既然悟都决定去东京校了,他自然不会选择让他不爽的京都校了。 虽然他本来就没有选择京都校的意思,毕竟从他各方面了解来看,京都校和那些咒术家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校长乐严寺嘉伸又是个典型的保守派,和加茂家关系很好,同五条家关系一般。加上他了解的选拔制度,京都校那边怎么看都比东京更看重家室,更像是个贵族学校。 他一个平民出身的咒术师就不掺和了。 看着一脸骄傲的五条悟,夏油杰笑了笑,这些就不用告诉他了。 太宰治看着夏油杰那笑的跟狐狸似的脸,和五条悟一脸的纯真,心中顿时明了,他哼笑一声,意味不明的道:“挚友啊,挚友真好呢。” “那是,我和你们这些孤家寡人可不一样。”五条悟一脸自豪的附和道。 “……” 感觉自己要吐了的太宰,转身就走了。 花子飘在空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湘漓他们,一脸的纠结。 湘漓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小不点儿,下次见。” 花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追上太宰。两人背影被黄昏淹没,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第598章 阻拦1 看着太宰是离开的背影,五条悟转头对湘漓道:“这次多谢你提供的小零食,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湘漓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想让他插手下面的事情。 “随便。”湘漓随意的耸耸肩,正好她盯着这几天已经厌烦了,五条悟盯着正好。 以那个叫万的家伙的收集速度,一时半会儿也收集不齐。至于她收集其后……那就不是他五条悟说得算了。 她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那吾先走了。”说着她又掏出一个烤鱿鱼,一边啃着一笑抬手一挥,空中出现一个黑洞,她转身向黑洞走去,又回头道:“下次再见。”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看着他,没有说话。 直到湘漓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洞中,五条悟才收回目光,对夏油杰道:“杰,我们走吧。” “嗯。” 两人离开原地,走出废弃车站,夏油杰忽然停下,看着五条悟道:“悟,你刚才说的小零食是?” “哦,那个呀!”五条我勾了勾嘴角,不在意的道:“就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又是那个特级咒物。”他记得上次在风下村不是回收了一个吗,怎么又出现了? “又?那玩意儿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是哪里都有?” “当然是我们特意放过来的。” “特意?你们家被盗……”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忽然提起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事,等着他的下文。 “对啊,就是她。那家伙的目标不是手指吗,她既然那么想收集,那就让她收集起好了。两面宿傩的手指无法摧毁,只有等他「受肉」后,才能重新杀死他,而且历经千年那些手指七零八落的,有人愿意出力,正好。”五条悟说着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半晌没有说话,直到两人走出巷子,他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行吧,你有计划就行,到时候需要我帮忙记得叫我。” “我可是最强。”五条悟哼笑一声,丝毫不担心。 夏油杰闻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清楚五条悟的实力,但依旧担心,毕竟两面宿傩还被称为诅咒之王,只剩一根手指,也足以让咒灵进化到特级。 不过,他更相信五条悟的判断,既然他都说没问题,那应该就真的没问题吧。 …… 寒风飒飒,太宰治拿着u盘随便拿了辆车,准备找个地方看看里面的信息,结果一下车却被花子左堵右堵堵进了一家药店。 “真是的,我都说了没事儿,干嘛非要进药店。”按着精力不济的花子,嘟囔了几句太宰还是拿出卡刷了几盒药和绷带。 咒力的提升中让它昏昏欲睡,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会能结束? ……或许他可以试着加速一下这个过程。 出了药店,太宰拿着东西随便开了间房,就开始处理伤口,虽然在花子的保护下的基本没大伤,但擦伤却是不免了,还有就是万的那一刀。 “太宰,背,背。” “嗯,知道了。” 一边应着一边开衣服的太宰治胡乱的将药粉撒的背上。 “没有,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来吧。”边说他边将药瓶放在地上,下一秒他就感到背上像飘雪花似的,满满当当的被撒了背。 “接下来就是绷带。”看着被划伤的手臂,他啧了声。 “麻烦。” 他拿起绷带,笨拙的绕过腋下将其缠绕在伤口的周围。然而,由于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的手指变得僵硬又笨拙,连最基本的动作都变得困难起来。 “嘶”拉紧绷带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疼得他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太宰,太宰!”完全帮不上的忙的花子,只能着急了围着他团团转。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绷带在他的手中不断地扭曲、翻折,却始终难以形成一个完美的环状。 撇了撇嘴,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手上的绷带,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时,总算把绷带绑好了。 等他收拾好,花子看到他惨白的脸,整个人都泪眼汪汪的。 “噗,受伤的是我,你怎么倒哭了?” “太宰,疼。” 太宰笑着伸手弹了她下,在她掉下去的瞬间,伸手就接住了她。 处理完伤口,他翻转着手里的黑卡,哼着歌,给自己开了一间高级客房,打开了u盘。 文件里记录的和他想知道的差不多,虽然有些全新的消息,但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但看到五条悟附加的那些消息后,他不淡定了。 一份国际悬赏令。 太宰治,年龄不详,样貌不详,能力疑似预言,半年前曾精准的预言了印尼大海啸,悬赏金额:1亿,美金。 “卧槽!” 看到悬赏令的瞬间,太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然后迅速看向悬赏令的发布日期,是大半个月年前的,如果按照时间来算,正好是印尼海啸结束之后。 “这谁发的啊?这么有钱?”看的那上面一连串的零,他忍不住嘀咕道。 而花子看着太宰治的脸色不断变化,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懵懂的问道:“太宰,怎么了?” “没事。” 他摇摇头,看着悬赏令,陷入了沉思。 “预言……呵呵,他们倒是会给我安罪名。”至于同名……要真是同名五条悟也不会专门放在u盘里。 山间希遥…… 他冷笑一声,将悬赏令关掉了。 反正不管悬赏令上的人是不是他,从今以后都不可能是他。 “花子,我们换个地方住了。” “太宰,怎么了?” 太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收拾东西,然后退了房。 “太宰,去哪?” “找个人。” “哦!” …… 两天之后,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天空被浓厚的乌云笼罩,风带着雨丝呼啸般地抽打着窗户和行人。街上的树木在风中摇摆不定,枝叶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与恐惧。 电闪雷鸣之间,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将黑暗的天空瞬间照亮,随后又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令人心悸不已。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加快了步伐,行色匆匆地赶往各自的目的地。 从暗巷中跑出来的女子,跌跌撞撞,踩着快变成河流的街道,慌不择路,仿佛背后有洪荒猛兽追逐一般。 “咔……轰……” 银色的雷电“咔擦”劈在她右臂。 咔…… 又是一道,劈在了她左腿。失去平衡的身体瞬间摔倒在地,雨水顺着脸庞落下,剧痛爬满了她全身。 咔,咔,咔—— 接连的几道闪电劈在她身上。而旁的人依然行色匆匆,努力的握紧手中的伞,不让他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 “哒……哒……哒……哒……” 嘈杂雨滴在喧嚣的雨暮里隔绝了一切生声,唯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她勉强睁眼看看前方,朦胧的雨幕中,一道身影渐渐清晰。 “咳,咳,为了一个仆人,你还真是大费周章。”击碎她的术式,破掉她的领域,就为了一个仆从。 希遥静静的看着她,“希莉梅尔从不是仆人,她是有着正当职业的自由人。” 希遥轻抬脚踩在了她电焦的手臂处,就像她曾经对茜莉梅尔做的那样。 “哪怕她是,也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站在希遥身后,为她撑伞的茜莉梅尔静静看着这一切,眼中丝毫没有意外。毕竟从她受伤开始她就知道,希遥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咳咳咳咳,你刻意控制雷电的力量,就为了给我说这个。” “不,是为了让你感受一下。” “希莉梅尔,是左腿吧?” “是的!” 希遥的脚踩在了她的腿上,一用力,咔的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又瞬间被淹没在了雨里。 “啊!!!!!” 对于她的惨叫,她内心毫无波澜。 “我可是很小心眼的。” “咔……轰……” 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这次劈在了她的胸口。 “咳咳,咳咳咳……” 乌鹭享子大口的咳着血,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白如纸,双眼之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咔……轰……” 又一道,又一道…… 接连的闪电劈在了她身上,每一下都让她痛不欲生,却偏偏就让她死不了。 希遥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希莉梅尔受到的痛,我十倍还给你。”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一个普通人,你这样的强者竟然在乎一个普通人。” 希遥动作顿了一下,收回脚,平静的看着她。 “真是傲慢人虽然到了现代,但灵魂依然停留在千年前吗。” “你知道计算机吗?” “……什么?”乌鹭亨子艰难抬头,不明所以,这是什么问题,她当然知道计算机了? “上个世纪发明的第一代计算机开始,每次计算都能每秒可进行5000次运算,而到现在,根据国际上最新公布的数据,算速度每秒11万亿次。一个发明不超过百年的东西,在你所谓的普通人手上,使得整个人类的算力得到指数级提升,推动了整个世界的进步。” 脚尖抬起对方的脸颊,迫使乌鹭亨子不得不抬头面对她。 “而咒术师,到现在还在日本这个小地方打转。” 希遥淡淡的道:“世界很大,也很精彩,你却选择无视。” “希莉梅尔她学习过许多知识,知道很多我不懂的,也能帮助我许多。在我眼里,她和你们没有什么不同。” “而你,不敢向强者拔刀,只能砍向弱者。” “你,该死。” “那你现在不也一样。”乌鹭享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就怒吼道。 “你说的对。”希遥并指一划,“欢迎反杀。” “咔……轰……” 意识逐渐模糊的她看着冲破乌云而来的闪电,这次又要怀着遗憾去死吗? 最后一道雷电劈下,却劈在了一件黑色雨衣上。 “小姐!”希莉梅尔下意识的挡在她面前,警惕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黑色人影。 “太宰治?” 希遥皱着眉看到这个挡下她最后一击的家伙,“你搞什么鬼?” 黑色的雨帽微微扬起,露出了一张干净白皙稚嫩的脸。 “嗯?” 茜莉梅尔看着那稚嫩的脸庞上,一双鸢色的双眼也正看着她。 “……怎么一下瘦了这么多?”这才一个月,她和夫人辛苦喂出来的婴儿肥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嗯?”太宰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还真是没想到,他过来听到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希遥,希遥!” 雨衣下忽然蹦出一个小小的人偶,围着希遥开心的转了起来。 “花子,好久不见。”希遥脸上的冷意稍降,笑着看向落坐在她肩膀上的人偶。 “希遥,给你,给你。”一条花枝忽然出现在她手上。 略弯曲的花枝上,或含苞而立,或迎风而展,粉红色的梅花灿若云霞。 希遥的眼睛一亮,接过花枝仔细的嗅了嗅。 “谢谢。”说完便开心插在了头上。 花子见状,更开心了,在她肩膀上跳来跳去。 “花子小姐!”看着这一幕,茜莉梅尔微笑朝她微微欠了欠身,“感谢您之前的相助。” “啊!” 花子似乎完全不适应这些,害羞的躲进了希遥发耳后。 茜莉梅尔见状愣了一下,笑了笑,将前后面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第599章 阻拦2 “你把我的「帐」毁了。”说话间希遥又重新布了个。 太宰看了眼旁边的市政大楼,又瞟了眼地上只剩一口气的乌鹭享子,慢吞吞的道:“国际通缉令上新出现的一位预言家。巧得很,他还和我同名?” 希遥脸上瞬间有点儿不自然,当初她刚被异世界的他坑,又不能冲过去找那个太宰治麻烦,自然就算在他头上了。 结果谁知道他又救了花子、中也和代佳,而她后面一忙,又忘了跟塞万提斯说不用散出去的事儿,结果成功预言了印尼海啸的传说中人物——太宰治,就成了里世界的热门红人。 “咳!”带着一丢丢心虚的希遥理直气壮的道:“不知道,我又不关注那个。” 太宰瞥了她眼,“呵,托某人的福,我现在麻烦不断。” “什么麻烦,说来听听!”好让她高兴高兴,反正看他那悠哉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大麻烦。 瞥见希遥眼底暗藏的兴奋,太宰“呵!”了声转过身去,看着那边已经昏过去的乌鹭享子,淡淡道,“这人我带走了。” “她?”希遥看着还剩一口气的乌鹭享子,又看了看太宰,“你不是应该恨不得她死吗?” “谁告诉你的?”太宰嘴角微微勾起,“我是那种记仇的人?” “……你觉得自己不是?”希遥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不过记仇不记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不过你想救他,你不应该问我。”希遥向右微移了下,露出了站在她身后的茜莉梅尔 太宰微微抬头看向茜莉梅尔,茜莉梅尔也低头微笑的看着他。 “你的要求?”太宰淡淡的道。 “太宰少爷,请问您这一个月有好好吃饭吗?”茜莉梅尔温和的问道。 太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那温和的笑的下面藏着压抑的怒火,但他应该没惹到她吧? “……大概有!” 茜莉梅尔叹了口气,“好吧,看样子就是没有了。”她们一年多的心血啊,现在的小孩儿离家出走还不知道照顾好,真是愁人! “我的要求是,请您接下来务必好好吃饭。” 太宰看着她,慢吞吞的“哦!”了声。 她的要求他有些惊讶,但好像又不是很惊讶。 “我就知道。”希遥滴沽了声。 希遥说着,又看向了茜莉梅尔,“回去吧。” 乌鹭享子现在只剩半口气了,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是。”茜莉梅尔点了点头,微笑的跟着她离开了。 等到两人走远,太宰这才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乌鹭享子。 “花子!” “嗯!”一只手臂大小、浑身长满锋利牙齿的奇怪花枝出现在眼前,只见它灵活地舞动着自己的枝叶,上面的尖牙“嗷呜”一口咬在了乌鹭享子身上。 看着身上的焦炭迅速剥落,重新长出血肉的乌鹭享子,太宰眼神闪了闪。他来之前拜托五条悟给他找个能治疗的人,结果一个转身的功夫,他就扔了只咒灵给他。 “小鬼,你可给我小心使用,要是弄坏了,我就拿你的小人偶来赔哟。” “看来夏油杰身上有趣的咒灵还真不少。”太宰低声道。 “噗——呼呼呼……” 猛的从地上坐起来的乌鹭亨子狂吸着空气,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和不熟悉的人。 街道已经变成了水流湍急的河流,雨伞在如此狂风骤雨面前毫无用处,许多人只能狼狈地躲在建筑物的屋檐下避雨。 整个城市仿佛被这场狂风暴雨笼罩在了一片混沌与慌乱之中。 眼珠子微转,山间希遥已经不在。 看着面前的人,乌鹭享子哑着嗓子的道:“太宰治,你救了我。” “显而易见。” “为什么?”感受到身体里逐渐恢复的力量,她不解的问道。以他们的关系,和她对他的了解,他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花子在太宰身后解除了玩偶形态,化作巨大的晴天娃娃,隐隐的白色帆布下藏着无尽的黑暗。 乌鹭享子看了看太宰,又看了看花子,直接又躺着回去。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更没想到他还会救她。 “我没死,让你失望了。”太宰浅笑一声,嘲讽的看着她。 “将我的行踪卖给万,伪造我的身份诱导她,好让你自己脱身。呵,一面说要跟我合作,一面又暗地联络她,这二五仔游戏你玩的很开心啊。” 乌鹭享子不答,伸手将雨水挡在了眼外。 太宰歪头,伸脚踢了踢她,“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说你说错了,可惜,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也巴不得你和万拼个两败俱伤,最好全死了,这样我就自由了。” 刚从死亡之渊爬回来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反正他救她绝对没好事儿。 乌鹭享子呲牙恶劣的道:“小子,我虽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但你也不是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路线其实是你故意透露的,不就是为了引万上上钩吗?那个废弃车道里的咒灵,你们也是提前做了手脚,对吧?” “哦,你猜到了。” 他那无所谓的表情,让乌鹭亨子心头刚攒起的那股气又全泄了。 死亡笼罩之下,徘徊于黑暗之中,被恐惧与无力笼罩,无法前进,无法逃脱,犹如一场无边黑暗的噩梦。 可如果连死亡都不能自己选择,那也太可悲了。 沉默了一会儿,乌鹭享子哑着嗓子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这一辈子都是自由的,绝对不会再给别人卖命。” “不需要你卖命,你只是帮我完成一些事情这就行。” 太宰说完转身向前走去,花子则飘在他的身后,默默地守护着他。 至于他跟希遥说的那些麻烦,当然是骗她的了,那些赏金猎人的鼻子再灵,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他这个小孩儿身上。 没过多久,整个日本都开始掀起了一股「厕所里的花子小姐」的奇异都市传说。 据说在某一天,某所高中的厕所里突然出现了位神秘的人偶,她会在你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用那双带花的眸子看着你,然后问你“你想见见我的朋友们吗?” 如果你回答“想”,那么她将会带你去一个神奇的地方,让你见识到那些早已死去的人们。 但如果你回答“不想”,那么她会突然消失,然后在你回去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根本就不是从厕所出来的,而是从某个你不知道的角落里。 当然了,传言始终是传言,没有人能真的见到那位人偶少女,但几乎每所学校的厕所里,都会时不时传出一两句少女的轻笑声。 而在那些传言最多的学校,还会时不时有人声称自己看到了厕所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传闻愈演愈烈,但没有人能找到花子,也没有人敢去厕所里探究真相。 除了那些作死的人。 第600章 春末闲杂 在灰蒙蒙的天空中,一月迎来了尾声,横滨依旧寒风凛冽,人们需要穿上厚厚的冬衣来御寒。 虽然偶尔晴朗,但感觉到暖意却还是要阳光照射的午后。 “……新任市长久我近司,是一位在学术界有着丰富经验的教授,曾任横滨市立大学的教授。在今年的横滨市长选举中,他成功击败其他候选人,成为新任横滨市长。他的当选被视为对执政党自民党的一次重大打击,同时也引发了关于败的广泛讨论。” 明亮的房间,森欧外的目光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这是一位有远见、有能力的领导者,必能够带领横滨市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同时,由于他在学术界的经历,他也是一位注重教育、文化和科技发展的……” 咔,屏幕随之暗淡,最终变为漆黑。 房间陷入沉寂,唯有微风轻拂窗帘的细响。 “久我近司。”森鸥外轻叹一声,转身望向窗外。 夜幕已降临,横滨的万家灯火在远方闪烁,与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然而,这美好的夜景却掩盖不了他心中的忧虑。 “久我近司的上台前发表的言论政策有不少都对明光极为有利……真是失败啊,那位都能操纵选举了,我还是个医生啊。”低声自语间,他眉宇间透露出冷色。 无论从他的出生还是之前的职业,他都明白政治的力量对于地下世界的影响。久我近司的当选,无疑会给横滨的势力格局带来新的变化。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森鸥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森医生首领请你上去。” “知道了。” 森欧外随手拿起一件白色外套,上了楼梯。 …… “美国来的投资者见了,明天参加游戏发布会,处理投资方案,还有横滨的局势,啧。” “明光小学生出了咒灵,已经拔除了。” “由铃木集团主持修建的游乐大型游乐场已经批下来了,下个月就开始动工了嘛?” “动作还真快。” “……算法有了新的突破。” 宽敞明亮的书房,书桌上摆放着各种文件和资料,显得异常忙碌。 希遥看完一份后,又拿起一份仔细翻阅着。 那位新任市长最近出台了不少政策都对他们有利,但他却好像更希望他们能发展实业,而不是互联网。 这一个月都来好几趟劝说她了。 ……有点儿烦。 听说前几天还听说他还去了趟港黑,港黑能有什么?黑道实业? “不过那老头子在他去了后倒是安分了一些。”希遥说着看向了窗外伸了个懒腰。 “横滨这局势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但明光会越来越好。” 夜色渐深,横滨的灯火愈发璀璨,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黑夜之中。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希遥伸了个懒腰,拉着中也一跃您返回家中。 推开家门,熟悉而温馨的家的气息迎面而来,但又似乎夹杂着些许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们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客厅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精美可爱的小书包所吸引。 “这是……给小惠准备的。”希遥提起书包上的耳朵,别说毛绒绒的还挺可爱。 “是啊,他最近超喜欢这个小兔子,抱了一整天的,刚才哄了半天才松手。”晴子笑着道。 “哦内桑~,欧尼桑!”见他们回,小慧儿将筷子一丢飞扑了过去,仰着头开心的问:“我去上幼儿园是不是就能天天见到你们了?妈妈说学校在你们旁边,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 正在教他夹豆子的晴子,笑着摇了摇头,将东西收了起来。 “我们旁边?”希遥疑惑的看向中也。 小惠马上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呀,对呀,妈妈说就在你们每天要去的那栋大楼的旁边。” “而且那里离乱步哥哥那里特别近,我是不是每天都可以去找乱步哥哥玩?” 希遥揉了把他的刺猬头,“你乱步哥哥是大人了,现在要做大人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儿。” “哦,这样嘛?”小家伙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消了,整个人都有点儿蔫哒哒的了。 “不过你如果放学的时候去找他的话,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真的吗?”小惠立马又高兴的起来。 还真跟小花儿似的,浇点儿水马上又灿烂的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你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仰起头,眨巴着他的大眼睛,“那我可以去找茉莉姐姐做姜汁撞奶吗,乱步哥哥喜欢喝。” 哟哟,都知道找人背锅了! 希遥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是你喜欢还是他喜欢?” “嘿嘿!哦内桑~~,可以吗?”小惠拉着她衣角撒起了娇。 “好吧,如果茉莉不忙的话,我想她会很乐意给你做。” “惠~酱~,你不喜欢妈妈做的吗?”将东西收拾好的晴子站在小惠的后面忽然开口,把小朋友吓得一激灵,猛的转身拍了拍胸脯,特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妈妈!” “小惠不喜欢妈妈做的食物吗,好伤心哦~”说完还假模假样的擦了两下眼睛。 “妈妈。”小家伙哒哒哒的跑到晴子身边,仰头看着她,两秒后疑惑的道:“妈妈你为什么要假哭?而且都没有眼泪,一点都不像有希子阿姨,哭的时候眼泪像下雨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最后还好奇的问道,“这个就叫业余吗?” “……” 逗娃的心情瞬间没了。 希遥&中也,“噗!” 晴子:“……是的,妈妈这个就叫业余。” “那为什么妈妈不能像有希子阿姨那样说哭就哭,嗯,还哭的很漂亮。”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 “自然是因为妈妈并没有坚持不断的练习呀!就像刚才小会用筷子夹小豆子一样,刚开始是不是一点都夹不上来了?后来练习是不是成功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呀!” “嗯嗯,小惠夹了好多呀。” “这就是你不断练习的结果。妈妈没有怎么练习过所以做不到像有希子阿姨那样说哭就哭,因为有希子阿姨一直在坚持不断的练习,所以她才会那么厉害。” “那小惠要是一直练习的话,是不是会变得比爸爸更厉害?” 希遥看着他那细胳膊细腿儿,“啧”了声,“那你可要好好加油了,不然可击不到那只大猩猩。” “遥酱——” 晴子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希遥吐了吐舌头,拉着中也一股溜儿的蹿上的二楼。路过画室时,发现阿敦在里面画画,就干脆拉着中也一起进了去。 “希遥姐,中也哥,你们回来了!”看到他们中岛敦高兴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希遥往他画上瞧了瞧,乱七八糟的,勉强能看出个恐龙样。 “你在画怪兽?” “嗯!”中岛敦用力的点了点头,兴奋的道:“哥美拉大战七色细菌怪,这个怪物可是会分成出七个分身的,超级厉害。” 中也:……所以那几个五颜六色的团团就是那个什么细菌怪的分身。 希遥:“额……我记得哥美拉是一个怪兽吧。” “对呀,怪兽打怪兽啊,他们在争夺地盘儿。” “……所以这些乱七……咳,线条就是地盘。”希遥指着那些线。 中岛敦眼睛一下就亮了,“那些家伙还说我画的糟糕,果然是他们眼神不行。” 希遥:“……” 中也:“……” “咳……对了中也,你刚才说的那个幼儿园是怎么回事啊?” 中也:“……”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太忙?连这事儿都不知道?” “这种小事我为什么要知道?”希遥理直壮的道。 中也解释道:“社里不是准备了一个内部人员的幼儿园吗?晴子妈妈打算把小惠送那里去。” “……有这事儿?”希遥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社里什么时候说了要准备幼儿园的? 见她还没想起来,中也想了一下,倒是知道她为什么不知了。 “这是七月份的事情,那个时候你正在忙羂索的事,没注意也挺正常的。” 七月份,怪不得。 “不过你们怎么想到要建幼儿园了?”希遥好奇的问了句,总不会是因为阿敦吧,和阿敦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呀! 中也瞬间不自在的咳了一下。 “那个……财务部有一个大姐,因为家暴离了婚,她家里人觉得她给家里丢了脸,都不待见她了,孩子没人带,就只好带着来上班儿了。我那天撞见了,就查了一下,这样的人社里其实还有好几肩个。我就写了一个报告,海哥就批了。” “不过这个幼儿园只对内部人员开放,所以孩子也不会很多。”中也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睛子,道:“小惠去明光幼儿园也挺好的,有我们和内部人员看着,会避免很多事。”他的目光落在了中岛敦身上。 “这样啊,也好。”希遥手搭在中岛敦肩上挑眉道:“阿敦,你也决定去明光小学了?其实帝丹小学也挺好的,新修好妁我看还挺漂亮的。” “可是,希遥姐。”中岛敦眨了眨眼,“你不是经常请假吗?也没几个时间在学校里面啊!” “……”虽然事实如此,但你说出来就有点扎心了。 “而且我觉得最近虎越来越活泼了,你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左手已经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虎爪。 “甚尔爸爸说我的实力比去年增长增加了十倍,现在对力量的控制也完全不行,有时候还会变成全虎,虽然不会失去理智,但还是控制不太好,上普通小学的话会吓着他们吧。” 那这就没办法了。 “好吧,你决定了就好。” 不过这样的话……工作在横滨,上学在横滨,这学期帝丹也修好了,回帝丹小学的话那不就她一个人在东京吗? 东京,横滨……来回跑感觉好麻烦! “要不我们搬家吧?” 中也:“……” 他们不是在讨论读书学校的问题吗?怎么一下子跳到搬家去了? 希遥自语的道:“当初塞万提斯买房子的时候, 肯定也没想到我们一个个都会往横滨跑。” 中也叹了口气,“毕竟东京是日本最繁华的地方。” 在他接触的那些外国人眼里,整个东方,除了西面那个大国,其他都是穷乡僻壤,日本当然也不例外。 不好东京作为日本首都,好歹在国际上有点名声,不像横滨,好多人听都没听说过。塞万提斯船长在买房子的时候当然不会优先考虑横滨了。 不过整建成后横滨的绝对不会输给那些大都市。 “你认真的?”他从有意识以来就一直住在东京,住在这里,一下子说离开,感觉怪怪的。 希遥耸了耸肩,“我又没说立马搬,至少等阿海回来后再说了。春假结束,距离新学期要到四月份,那个时候阿海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中也摇了摇头,“你要是真想搬的话最好快早点决定,住处什么的简单,但是防御,结界这些……我记得家里的结界这两年你一直在陆陆续续改进吧。还有地下演武场,那么大的空间,你当初不是说专门请人扩充的空间吗?换地方的话你是打算再去请一次吗?无论是我,还是你和阿敦、这已经力量都有所增长,还有甚尔爸爸……训练所需要的的空间小的都不方便,还有你的实验室……” “停!”希遥一脸坚定,“搬家这件事只是我的一时浑说,我们跳过这个话题。” 中也咧嘴笑了笑,“其实如果不搬家的话,光落脚,横滨那边的高级公寓完全够了,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吧上下两层打通。” “咳,没错!”希遥一脸的认同,“其实吧仔细想想,横滨和东京之间通勤时间也用不了多少,瞬移的话也就前后脚的事儿,住哪儿其实都一样。” 中岛敦看了看他俩,挠了挠头,继续画起自己的。 第601章 阴谋、来客 海边,一座陈旧阴暗的仓库窗门紧闭,外墙斑驳陆离,在海风的侵蚀下布满了锈迹和裂痕, 夜幕降临,废弃的四周周围更加昏暗,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仓库周围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仓库里,哒哒哒的脚步声不停的传出。一个女子烦躁地来回踱步,她的目光不时地扫过门口,似乎在期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而她的脚边,三具尸体静静地躺着,它们曾经也许是人,只是现在早已血肉模糊,骨骼破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但她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或恐惧,只有无尽的冷漠和不耐烦。整个仓库除了屋顶上偶尔传来老鼠的吱吱声,就只有风偶尔吹过荒芜声。 叮铃! 轻微的铃铛响让女子猛的转头看向门口,看清楚来人,她不耐烦的撩了一下头发。 “太慢了。” 男子对她的态度似乎并不在意,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道:“看来你的心情确实不太好,失败的滋味儿怎么样?” “宿傩的手指这些废物根本就承受不住,我才给他们喂下一根,就要不是被咒力给消融的,要不是直接被撑爆了。” 女子磨着牙一手轰在地上,“该死的里梅,留个信息竟然连羂索培育的容器在哪儿都不知道。” 男子像又微微一侧,碎石从他耳边飞过。他安抚性的道:“万桑,你也不用太心急,羂索既然选择在这个时代唤醒我们,那就说明他的前期准备已经完成了。不过是耗点时间的事情,相信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对于他的话万并不领情,“由木夕,别在那儿净捡好听的说。你闯一趟薨星宫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让那边加强的防御,废物。” 由木夕对于她的话也没恼,依旧不温不火的道:“万桑,这一次还真是要多谢你牵制住了咒术界这些人的视线,虽说这次去薨星宫虽没能破解「天元」大人的结界术,不过也稍微弄清楚了点。” 由木夕感叹道:“历经千年,「天元」大人的结界术,已全然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所以呢,你找到破解的方法了?”万冷冷的问道。 由木夕看着她眼,有些无奈的的道:“万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如果我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破解「天元」大人的结界,那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合作?” “废物。”咒骂了一句,万冷冷的道:“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听你感慨?” “自然不是。”由木夕微微一笑,“你知道乌鹭享子最近的消息吗听说她几天前被明光的首领公然追杀,几招就被破掉了领域。” “所以呢?”万桑不耐烦的打断他,“你是在跟我说死人的八卦?” 由木夕摇了摇头,“万桑,你错了。乌鹭享子小姐的领域虽然被破了,但是她却没有死,甚至就连一点伤都没有。” “哦?”万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么说,那个明光的首领没杀她?” “不是没杀,而是被一个神秘人阻止了,现在乌鹭享子小姐应该就跟在那个神秘人身边。” 万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了着由木夕,“你人在那么偏远的乡下,消息都挺灵通的。”同时心中对有由木夕的戒备更深了。 他们现在虽然是合作的关系,但同样是那个混乱年的厮杀出来的,他们比谁都知道,比起对付的毫无智力的咒灵,对付人,才是他们更擅长的。 由木夕微微一笑,“万桑,最近还请多加小心,向往自由的飞鸟再次求被囚于笼中,她积攒的怒火也必将远超以往。” 万不屑的哼了声,“由木夕,你会在乎一只蚂蚁变的有多强壮。”她能击败她一次,就能击败她无数次。 “行了,废话也说了这么多了,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由木夕嘴角的笑意不变,“我这次去薨星宫虽然没有成功的闯过去,拿到两面宿傩的手指,但却得到了一个消息。” 他那时候卖关子的样子,万强忍着揍他的冲动,不耐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由木夕摇了摇头,轻轻启唇,“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万桑不用这么急躁,毕竟,这可是关乎你能否得到「天元」大人那里的宿傩手指。” 万桑听到这话,这才静下心来。 由木夕满意一笑,这才继续道:“你知道「天元」大人每500年便会「涅盘」一次吗?” “而最近这次「涅盘」,就在两年后。” 万皱着眉道:“所以呢,你想让我们那个时候混出去。” “那是不可能的。”由木夕直接否定了她的话。 “虽然我暂时还没弄清楚「涅盘」怎么一回事,但既然500年才来一次,那必定是守卫重重,戒备森严,我们是不可能混进去的。” 万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道:“所、以、呢?” 由木夕看着万,笑而不语。 万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中升起,要不是怕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她现在就想杀了由木夕。 但看着由木夕那副欠揍的模样,万桑忽然冷静下来,她缓缓开口,“500年一次的涅盘,用到的东西很特殊吧?” 由木夕微微一笑,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果然,还是万桑聪明。” “哼。”万桑冷冷一笑,“是什么?” “一个女孩儿。” 万听着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由木夕,你果然狡猾。” 由木夕笑了笑,“但那个女孩子的下落被咒术界保护的极好,万桑也知道,我现在在一个乡下地方,这方面的信息并不好查,就只好拜托你了。” “呵,我知道了。”万桑说着,站起身,“由木夕,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那我就希望你拿出应有的诚意。” “当然。”由木夕也站起身,看着万桑,“这一个月我除了破解「天元」大人的结界外,也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他口中吐了一个地址,“虽然不太确定,但综合那个地方以往出现的咒灵轨迹来看,他不应该出现如此强大的咒灵。” “万桑,如果你速度快的话,或许能抢在咒术界之前,看看那只咒灵体内有没有两面宿傩的手指。” 万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由木夕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整个人如同神佛一样不喜不悲。 ……… 春寒料峭,太阳西沉,白日被夜晚取代,喧嚣却依旧。夜幕下,闪烁的霓虹灯中,一个角落里围上了不少人。 一位身穿黑色礼服,头戴高帽,手持一根魔杖,魔术师打扮的英俊少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少年魔术师优雅地向观众鞠躬致意,随后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轻轻一挥魔杖,一只白色的鸽子从帽子里飞出,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棒,再来一个。”众人纷纷鼓掌喝彩。 少年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一抖,手帕中出现了一束鲜艳的玫瑰。他将玫瑰向上一抛,飞向半空中的玫瑰瞬间变成了无数花瓣,如雨般飘飘洒洒。 “哇!” “好漂亮。” “好美啊!” 观众们惊叹不已,不少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接下来,是本次表演的压轴戏。”少年嘴角扬起了神秘的微笑。 他将魔杖高高举起,指向了天空。 夜空中的星星似乎被他的魔杖吸引,缓缓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天哪,这、这是真的吗?”不少女孩儿惊叹连连,纷纷举起了手机拍摄这难得一见的奇观。 少年魔术师微微一笑,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光球顿时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手中。 光芒散去,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里面装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这颗宝石,是我从星星上摘下来的,它代表着希望和梦想。”少年说着将宝石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少女。 少女压下尖叫的冲动接过宝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谢谢。” “啊啊,这也太幸运了。”旁边不少女孩儿眼睛充满了羡慕。 少年魔术师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美丽的小姐,只要你心中有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观众们纷纷鼓掌,为这位少年魔术师的表演喝彩。 表演结束后,少年魔术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什么嘛?前面明明好好的,后面却是异能力,真没意思。” 已经将东西收拾好的少年魔术师转身,对鼓着腮帮子的少年微微一笑。 “哎呀,被看穿了!”少年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可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看来我还真是学艺不精啊!” “乱步,不可胡言。”穿着侦探服的小少年身旁一头白发的大叔咳了声,“抱歉!无论是什么样能力,阁下的表演都弥足精彩,为不少人带来了欢乐。” 少年魔术师笑了笑,“谢谢夸奖。不过随便学习的东西果然不应该拿出来献丑,一眼就被看穿了。” “嗯,给我吧。”侦探少年乱步伸出手递到他面前。 “嗯?”少年魔术师微微一愣,随后像意识到了什么微笑的看着他,但就是没动。 “乱步?”福泽谕吉疑惑地看向他身边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名侦探。 乱步鼓着腮帮子,不满地看着他,“你不是本来就打算拿出来的吗?磨磨蹭蹭的干嘛?!” 少年魔术师眨了眨眼,手上的魔杖轻轻向前一点,乱步一下子就笑了,欢喜的去摸身上的口袋。 福泽谕吉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从空无一物的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果塞进嘴里,他发誓,出门之前他绝对把他的口袋收干净了。 “乱步……”福泽谕吉无奈的阻止他再往嘴里塞的动作。 “大叔,这个又不是糖。”说完乱步眼疾手快的塞了一颗到福泽谕吉嘴里。 “嗯?”一股咸香味儿在他嘴里的口晕开。 肉粒……这五颜六色的包装,居然还真不是糖。 “我这里还有水果味的,鸡肉味的,鱿鱼味的,烧烤味。”少年笑着拿出个袋子递给了他。 “哇!”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一袋,乱步脸上顿时露出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随即又看向了魔术师打扮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魔术师摘下头上的高帽微微欠身,“汉斯·克里斯汀·安徒生。” 第602章 异能糖果 干脆利落的将“糖”收好,乱步甜滋滋的道:“好,你的委托我接了,不过你得先帮我做件事。” “嗯?”安徒生微一愣,随后微笑的道:“好啊,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乱步嘿嘿一笑,伸出了手,“我要吃你口袋里的那种糖果。” 这小孩儿…… 安徒生顿时哭笑不得,“那可不能随便吃。” “为什么?”乱步不满地嘟起了嘴,“你做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那也不是随便给人吃的。”安徒生解释道,“乱吃的话,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乱步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呢,希遥肯定吃过。” 那倒是。 安徒生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如果你真的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颗试试,不过吃了后有什么效果,我可不保证哦!” 乱步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安徒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绿色的糖果递给了乱步,“青草味,你尝尝看。” 乱步迫不及待地接过糖果,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一股清新的青草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让他眼睛一亮,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真的就是修剪草坪后的那种青草香。 “哇,好好吃啊!”乱步眼睛睁的更大,兴奋地看着安徒生,“你还有多少这种糖果?我都要!” 安徒生笑了笑,一指点在他脑门儿上。 “这些糖果是我用异能力制作的,数量有限。而且每颗糖果的效果都不同,所以我可不能随便给你。” “那怎么样才能多给我一些呢?”乱步不甘心地问道。 安徒生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等过一会儿你再问我吧。” “5、4、3、2、1。” 噗,可爱的少年原地消失。 吱吱,吱吱。 一直浑身雪白的小貂一脸懵的看着自己小小的双……爪子?! “乱,乱步?”福泽谕吉的声音抖了抖,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那只白色的小貂。 听到自己的名字,乱步抬头看向福泽谕吉,两只翘起的小耳朵俏皮的动了动,不太习惯用四肢走路的,摔了两跤后,便被一双大手抱在了怀里。 “乱步。” 听着声儿,白色小貂一双漂亮的黑眼睛向他眨了眨,随后便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调了调姿势,舒服的卷了起来。 见他那完全不着急的样子,福泽谕吉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有时候不能太相信乱步的判断。 “安徒生先生,能把他变回来吗?”福泽谕吉看着怀里的小貂,无奈的道。 安徒生看着乱步变成的小貂,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起来很惬意。” “安徒生先生……”福泽谕吉顿了一下,道:“是晴子夫人介绍你来找乱步解决事件的吧。” 刚才那个肉粒味道与禅院夫人前几天送过来的一模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阻止乱步吃那个异能糖果的原因。 据他了解,做这种肉粒费时又费力……何况吃食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关系足够亲密,也不会送自己做的东西。 ……不过从结果上来看,他下次还是阻止他乱吃东西。 “的确是的。那位夫人可是尊称这个江户川君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并对他赞不绝口。可惜我这两天来的可能有不是时候,你们侦探社都没开门。” 福泽谕吉板正的道:“抱歉,因为另有私事要处理,所以这几天侦探社并未留人。” 安徒生笑着道,“没关系,我的事并不急。” 说完笑着伸手挠了挠小貂的下巴,小貂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你是想现在变回来呢还是过一会儿?” 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安徒生一眼,然后果断的将头扭到了一边儿。 福泽谕吉:“……” “噗,看来他很喜欢这个形态。” 他那傲娇的样子让福泽谕吉忍不住摸了摸,手感相当好。 “咳,阁下,请问这个状态一般会持续多久?” 安徒生:“看个人体质,一般的会持续一到两天,体质弱的也就四天,这是最长的。” “一到两天,那还好。”福泽谕吉暗舒了口气……那就等他变回来再说他。 “安徒生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可以先同我们一起回侦探社。” “没问题。” 安徒生提起地上的箱子,微微一笑。 “不知阁下想要委托的是什么事儿?”福泽谕吉边走边问道。 “这样的,我要找一位小朋友。不过他大约是知道有人在找他,,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那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所以晴子夫人便向我推荐的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不知道那位少年叫什么名字?你找他有什么事儿?”扶着虞姬的脸色依然严肃,似乎他若没有正当理由,那他将完全拒绝这份委托。 安徒生微微一笑,“他叫太宰,太宰治。” “我找他治病。” “吱?!”怀中的小白灯忽然抬起脑袋看向,安徒生,大眼眨了眨,显然明白他为什么来找他了。 “看来江户川君已经明白了。”随即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五天前他刚来日本的时候,第一站就去了明光。随后自然就是追查太宰治的踪迹。 小希显然也一直留意着他的踪迹,然后给他上了一叠的……消费清单! 他看了一下,刷的完全是同一张卡。 然后呢,咳……那个橘发小朋友就爆了,一拳就把办公桌的那张实木桌子给干废了。 “混蛋!” “太宰治!” 那嗓门,那怒气……从牙缝里挤出的咆哮都差点把他耳朵震聋了。 他也是那儿才了解到,这位叫太宰这个小少年刷的卡都是这位中原中也小少年的的副卡。 而且从这情形来看,这两位的关系明显不太好。 “希遥,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希遥尴尬的挪了挪眼,“你也知道,他跟个猴子似的全国乱窜,不是为了方便追踪吗?” 中也:“……” “希遥,你脑子进水了呀?就他那个混蛋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可早餐,中餐,晚餐,还加有夜宵,这跟报时机有什么区别?那个混蛋就是一个神秘主义者,他会明晃晃的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在你眼皮子底下。” “嗯……有没有可能……他以为你不会发现这张卡他在用。” 中也:“……” 希遥:“毕竟吧,你也是到我拿出来后你才知道啊,之前,咳……”强忍的笑问道:“你之前真的还记得自己有这张卡?” 中也:“……” 中也懊恼的瞪了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知道了不告诉我?” 希遥无辜的摊了摊手。 “……哼!” 想起那个被气成包子里的少年,安徒生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之前我去了一趟他的落脚点。” “很乱!” 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安徒生道:“枪痕,异能力和邪物,哦,就是你们所说的咒灵留下的痕迹,。” “我们追着这些痕迹查下去。然后……” “就消失了,就仿佛太宰治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福泽谕吉眼眸一凝,乱步小貂也抬了抬头。 明光的侦察可不弱。 福泽谕吉:“也就是说,有人特意抹去了那些痕迹?” “可以这么说。” 安徒生点了点头。 “可那为什么要抹去那些痕迹?” “不想让人找到太宰治。” “为什么?” “这些,就是你们要查的。”安徒生微微一笑。 “吱!”小貂骄傲的仰起了头。 安徒生笑着摸了摸她白色的小脑袋,“没错,所以才需要这些名侦探出手咯?” “那么,委托金是多少?” “一亿日元。” “嘶……” “吱……” 身旁响起两道倒抽凉气的声音。 福泽谕吉微微侧目。 乱步小貂瞪大了眼睛。 ……两天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温暖而明亮。 乱步貂挤出被单儿,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暖意。 “乱步,醒了。” “今天也没变回来吗?”福泽谕吉坐起身忧心的看着他。 那位安徒生先生说是两到三天,虽然这才到第二天,也属于正常范围之内,但看那不还是这个丹麦貂这个样子,他还是免不了焦急。 “吱吱!” 乱步侧头蹭了蹭他,福泽谕吉那板正的脸才稍微松了些。 早饭过后,被福泽谕吉邀请过来暂住的安徒生,对方拿出了一份地图铺在桌面上。 “这上面画的红色线路便是太宰治之前在日本活动过的地方。” 福泽谕吉往上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他已经从安徒生那里知道了太宰治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少年,但这个地图上的踪迹却几乎遍布了整个日本。 从北边的北海道,到南边的冲绳,都有他的足迹。真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到底是怎么在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内跑遍这么多地方。 乱步也从福泽怀里灵巧的跳到了桌上,用爪子拍了拍上面的那些红点。 “乱步君知道最近流传的都市怪谈吗?”安徒生笑着问道。 “什么?”福泽谕吉眼中闪过丝诧色。 “吱!”乱步貂忽然身子一僵,从桌上跳了下来。 “乱步?”福泽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捞,但动作一下子止住了。 只见白光一闪,白色小貂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大,四肢也逐渐变长,最终变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 乱步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己又变回来了双手,嘟了嘟嘴。 “这么快就变回来了。” 他抬头看到福泽谕吉和安徒生都在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叔!” 福泽谕吉看着他,暗松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 安徒生则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红色的糖果,递给了乱步,“这是火焰味的,你试试看。” 福泽手指一动,下意识想要制止,却发现乱步没有伸手,而是看向了他。 安徒生嘴角的笑意顿时更深,“放心好了,只是味道特殊而已,没有变形效果了。” 福泽这才点了点头。 乱步欢呼的接过糖果,放进了嘴里。 一股炽热的火焰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张开了嘴,噗地吐出了一道近一米长的火焰。 “哇,好酷!”乱步边扇了扇嘴巴边惊呼道。 见他伸手还想要福泽谕吉连忙咳了声,“乱步,先做正事。” “哦!”小朋友失望的收回了手。 第603章 追查 福泽见收回手,看着桌上的地图,问道:“乱步,你说的都市怪谈是什么?” 乱步看这地图头也不抬得道:“就是日本各地出现了奇怪的现象,网络上也在疯传。” 福泽谕吉一下子就想起了最近忽然开始猛传的,关于「厕所里的花子小姐」的都市怪谈。 福泽谕吉皱着眉问:“就是那个在半夜带的人偶去厕所里找花子小姐的故事?” “对啊!真是一群笨蛋,这种一听就是假的东西居然还会上当。”乱步吐槽道。 “乱步君,这可不是假的,已经有不少人出事了。据说有些人在仪式举行完后,会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子,有些人则会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有一些人已经缺胳膊少腿,甚至失踪了。”安徒生神情严肃地说道。 “听起来像是太宰的恶作剧。”乱步说道。 福泽谕吉:“安徒生先生,你在这些据说有确实的证据吗?” 安徒生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 看着上面这些数据资料,福泽谕吉的眉头是越皱越深,这上面的受害者人数已经多达几十人了,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初高中生,甚至其中还有大学生。 福泽谕吉:“事出地点绝大多数都集中在学校。” 真是失职,最近忙着另外一件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都不知道。 安徒生点了点头,“没错,但因为地点太过分散了。所以你们政府到现在都还没注意到。” “真是不合格。” “哼,那群大人都忙着换届选举的呢,就是传说这些小事他们怎么可能有心情管。” “乱步!” “哼,我又没说错,都是些脑袋空空的大笨蛋。” 乱步撇了撇嘴,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满。 福泽谕吉:“好了。” “这件事我们会马上着手调查,安徒生先生,谢谢你的情报。” 安徒生笑了笑,“不用客气,那位太宰小朋友跟这件事显然有密切的关系,希望你们能快点找到好。” “一般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另外还有点事,如果有眉目了,请通知我。”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福泽谕吉叹了口气。 “大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乱步问道。 “先去学校调查一下吧。”福泽谕吉说道。 两人离开了侦探社,来到了最后一所发生事件的学校,他们找到了学校的校长,说明了来意。 校长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显然是被这件事给弄得头疼不已。在确定两人的证件后,忙不迭的将人带到了事发厕所前。 “就是这里了。”校长指着近乎废墟的厕所的。 “大约在一个星期前那晚上这里忽然发生了一声巨响,然后我们来查看的时候,这个厕所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哎,我们当时唯一庆幸的是还好事情发生在晚上,学校并没有多少学生在” 福泽谕吉和乱步走了进去,环顾了一圈。 地上散落着一些砖石和碎片,显然是墙壁被炸开时留下的。 “大叔,你看!”乱步指着地上说道。 福泽谕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枪痕,地上那些碎石中还有不少被红色颜料给涂了。 “这是……?” “一个死字。”乱步说道。说完他掏出一副眼镜戴一下,果然周围的情景马上都不同。除了那些艳红色的油漆涂料,地上还多了一些杂乱的墨绿色痕迹。 “咒灵的残秽。”而那个「死」字下面最为浓郁。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看向那过于整齐的碎石,切面平滑,明显是被利刃一刀切开。 之后他又推开旁边完好的隔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你好。”里面三个学生挤在马桶上,尴尬的看向他们。 乱步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向他们,和他们身后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的一个大大的「死」字。不过和之前留下的那个字不同,这个字毫无力量。 显然是他们在胡乱模仿。 校长瞪大了眼睛,颤抖的手指着他们,“你们,你们,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还有那个字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已经被封了吗?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还用吗?一看就是偷溜进来,白痴的想模仿召唤「花子」这游戏。”乱步撇了撇嘴。 “花子?那个都市怪谈?”校长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这群孩子真是太胡闹了,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玩呢?万一真的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现在好奇要是真召出什么东西,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乱步嚷嚷道。 “好了,乱步。”福泽谕吉打断了乱步的话,然后对校长说道,“还是先让他们离开。” 校长恨铁不成钢的挥了挥手,三个学生松了口气,连忙冲了出去。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请校长放心。”说完,勘察了一番,他带着乱步离开了学校。 “乱步,接下来去哪?”福泽谕吉问道。 “这件事看起来确实有些古怪,那些受害者是先被某种东西吸引到了厕所里,然后再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乱步说道。 “……不是他们自己好奇?” “不是啊!那个“死”字绘有时间绝对超过七天了,而且,咒力残秽会留七天这么久吗?” 乱步边说边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乱步先生?” “夏油,夏油,问你个问题,咒力残秽一般会残留多久?会有一周吗?” “这个啊!”电话那头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一般来说,咒力残秽会根据咒术师的实力和所使用的咒术而有所不同。普通的咒术师留下的残秽可能只会持续几个小时到一天左右,但强大的咒术师或者特殊的咒术可能会留下更长时间的残秽。一周,这种残秽是非常罕见的。” “这样啊!”乱步摸了摸下巴,“那就是故意留下的。” “故意留下?”夏油杰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乱步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刚好我也有事情想跟社长说。”夏油杰答应道。 约一个小时后,夏油杰从天而降,而在重新探查过学校后,他却一脸的疑惑。 “什么都没有?”福泽谕吉看着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咒灵残秽,身上的气实力凌厉得仿佛下一秒就有人拔剑把周围的所有建筑都被砍光。 “刚才我们一直在学校外守着,并没有其他人出入。”福泽谕吉非常肯定,从刚才到现在的注意力一大半都在这边,他非常肯定没人进来过。 正在仔细观察四周的夏油杰接口道:“社长,你的意思是学校内部的人动的手?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乱步毫不犹豫回答道:“自然是我们离开以后。” 福泽谕吉皱起眉头反驳道:“乱步,我们离开之后我一直盯着这儿,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过。” 乱步露出狡黠的笑容,歪着头说:“大叔,除了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福泽谕沉默了两秒,问:“……校长?” 乱步:“就是他。” “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福泽谕吉三人立刻返回了办公室,果然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焦虑的校长。 “校长先生,有件事我想请问一下。”福泽谕吉开门见山。 校长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眼神惊恐地看向窗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着,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你们听到打雷声了吗?” 乱步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而此时的校长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这么大的雷,这么大的雷一定会把我电死的……” “大叔,手!” 福泽谕吉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抓向校长的手,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耀眼的白光过后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 “这……这是,漏电?”夏油杰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福泽谕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 “乱步?” 乱步推了推鼻上的眼镜,“夏油。” 夏油杰上前检查了一番,摇了摇头。 “没有残秽,不是咒灵。” “那就只能是异能力。”乱步淡淡地说道:“这种异能力应该可以远程操作,对方根本没有在这里。” “走吧。” 乱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福泽谕吉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夏油杰路过操场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白云悠悠,阳光灿烂,一朵乌云也没见着,更别说形成乌云打雷。 “那个‘死’字。”乱步忽然说道:“那个“死”字虽然被废墟掩盖,但还是看得出来不是用真血写的,而且字迹却非常工整连贯,说明写字的人书法水平很高。那么大的字几乎占满了整个墙壁,说明写字的人力气也很大。这样的人,在学校里应该不多见吧?” “从学校里找出书法水平高、力气大的人?”福泽谕吉问道。 “没错!”乱步点了点头,“而且,我们还可以从那个字的形状入手。那个字写得非常规整,每个笔画都几乎一模一样,这说明写字的人在写这个字的时候,是非常用心、非常专注的。这样的人,在写其他字的时候,应该也会保持同样的习惯。”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学校里找出那些写字习惯和这个「死」字相似的人,就可以缩小范围了!”夏油杰恍然大悟地说道。 “没错!”乱步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另外,这件事既然跟异能者有关了。”福泽谕吉说道,“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异能者在学校附近活动。” “这个我来负责吧。”夏油杰说道,“我会联系异能特务科人,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下。” “好,那就拜托你了。”福泽谕吉说道,“乱步,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很简单。”乱步笑道,“这次的事件既然和都市传说有关的,我们就来制造都市传说。” “制造?”福泽谕吉和夏油杰都愣了一下。 “没错,制造。”乱步说道,“太宰治传播这些肯定是为了帮助花子。他忽然消失肯定是被人给盯上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他的思路来,把这个传说弄得更响一些,让对方自己忍不住出来。” “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夏油杰有些怀疑地说道。 “当然可行了。”乱步自信地说道,“我可是名侦探,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好吧,那就听你的。”福泽谕吉无奈地说道,“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对方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放心吧,社长。”乱步说道,“我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有趣的。” 说完,乱步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乱步的背影,福泽谕吉和夏油杰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乱步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一旦认真起来,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事,这次的事情自然也一样。 只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解决,不要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 “为了夏油,你刚才说找我有事,什么事?” “我……” “我不同意!”乱步忽然气鼓鼓的回头大叫道。 夏油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社长,其实我是来找你辞职的。” “哼!”见他还是说了,乱步气得扭头,半点不想理他了。 “为什么?” 福泽谕吉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而是很认真的询问他原因。 “我接下来可能没什么时间兼职了。” 夏油杰苦笑了一下解释道:“4月份的时候我会咒术高专,据我了解,学校一入学就会给学生安排任务练手,实践为主,到时候估计会很忙。” “哼!压榨学生的破学校。”乱步鼓鼓的看着他,“这种破学校有什么好上,浪费时间。” “乱步!”轻喝了声,福泽谕吉看着夏油杰认真地道:“学业为重,理应如此。” “嗯,谢谢社长。”夏油杰点头,心里有些失落,毕竟在侦探社的日子,还是很愉快地。 “对了,需要我提供实践证明吗?”有些学校比较注重学生的个人发展,假期内的社会实践对学生也挺重要的。 夏油杰想了下,不确定的道:“这个……应该不用吧?” “不过,夏油,你真的不打算考虑入社吗?”福泽谕吉忽然说道。 “啊?”夏油杰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虽然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咒术,但如果你愿意的,我想邀请你成为侦探社的正式员工。”福泽谕吉说道。 “我们需要一位咒术师,你不用担心时间不协调,一切以你的学业为主。” “这……”夏油杰有些犹豫。 他确实很喜欢在侦探社的日子,但他也知道,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咒术,而不是解决案件。 “夏油,你考虑一下吧。”福泽谕吉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社长。”夏油杰说道。 他知道,福泽谕吉是在为他考虑,他也很感激。只是,他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不过他这也算接到一个offer了吧,加上异能特务科也请他完成学业后认真考虑是否要加入,而不像现在这样属于外编人员。 还有悟…… 他这是还没开学就完全不用担心就业了啊! “乱步,你呢?”福泽谕吉又看向了乱步,“你对于夏油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 “哼!”乱步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福泽谕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乱步的脾气,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好了,夏油,你先去忙吧。”福泽谕吉说道,“这件事有了新线索,我会告诉你的。” “好的,社长。”夏油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来他好像忘了问这个委托是怎么回事儿,这种涉及到咒灵,又涉及到异能力的案子,乱步一般是不会接的。 毕竟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涉及到异能特务科和咒术总监部。就乱步那个脾气,异能特务科的人还好,和咒术总监部的人打交道,他是真怕被人家背后回去就画圈圈诅咒他。 “不过能让乱步费心的案子好像也没有几个简单的。” “希望这个案子不要拖的太久。” 第604章 出游 与此同时,另一边。希遥哼着歌,以最快的速度将今天的文件全部处理的干净。 “大叔,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田山花里的接过工作,看着自家首领那欢脱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一堆她批完的文件,继续工作。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首领!”扎着丸子头的女子将一个手机递给希遥。 希遥眼睛一亮,就等这个了。 “茉莉,你今天的发型很合适哦。” 女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扩大了不少,“谢谢,我也觉得!” “多谢!” 看着希遥欢快的背影,茉莉微微偏头。 首领今天很高兴……因为工作提前完成了? 明光楼前,高大的喷泉冲天而起。街道两侧,高楼林立如城市森林的巨人,阳光在窗户上反射出金属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街边小吃的气息。街角绿植增添生机,微风拂过树叶仿佛在述说故事。 咖啡馆内的少年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时间,手还没放下就瞥见大厦门口多了一抹嫩黄的身影。 “啊,笑起来更帅。” 邻桌的几个女生又激动又小声地的看向窗边的少年。 “汉斯哥!”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发光身影的需要欢脱的找到灰灰尘。 安徒生笑着起身为她拉开凳子。 “没有,我也才到。” “天呐,好绅士啊,明明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希遥:“……噗!” “我亲爱的教父,你可真受欢迎。” 安徒生无奈的笑笑,“别胡说。” 希遥笑着打趣道:“汉斯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幸福就在这些人当中呢?” 安徒生弹了一下她额头,“别瞎说。” 希遥捂着额头睁大眼睛,“我才没瞎说呢,你看看塞万提斯、毕尔斯,再看看你,你们年纪都差不多,人家早就幸福美满了,就你还孤身一人,你要是不想找固定伴侣,可以随便钓……” “呜呜呜……” 见希遥越说越离谱,安徒生闪电般塞了一个小蛋糕到她嘴里,微笑的看着她,“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呃……”感觉他这个笑容有点危险,希遥老实的结束这个话题,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软件。 “到了异国他乡,当然是旅游了,我专门让社里给我定制了一个地图。” “哦?”安徒生来了兴趣,“给我看看。” 希遥将手机递给他,安徒生低头看去,还真是。上面标满了各种颜色的点,这些都是寻常,真让他惊讶的是上面的精细程度,上面甚至精细到了每一栋房,每一米。 “小希遥,我记得你们公司应该没有卫星吧?” “红点的是必去的,这个是打卡的,绿点这个是当地特色小吃……”希遥欢快的介绍声卡了下。 “啊?什么卫星?” “你这地图不是用卫星拍的,这么精准?” “这个呀!当然不是了。”希遥眼里充满的骄傲。 “不过关于卫星,阿海到是有这方面的计划,但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现在这个是马克洛·哈贝克教授他们最新的成果,一种智能图文计算,虽然我不太听得懂,但成果显然相当不错。” 希遥得意的指着上面的地图。 “有了这个无论你想去哪儿都是几秒钟的事,误差绝对不会超过1m。” 安徒生:“……” “汉斯哥,怎么了?” 安徒生看着希遥,平静的道“小希遥,你们公司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 希遥眨了眨眼,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什么实力?” “技术。” “哦,这个啊……”希遥歪头想了想,“研发部是一直在研究新东西,但大多数都集中在计算机领域,但具体进程……我一般只看结果的。” 因为过程她看着也白看——不懂! 安徒生看着希遥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但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只有坦然。 他在心里悠悠的叹了声,他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田野疯玩呢。 “算了,不说这个。”安徒生笑了笑,放下手机,“你觉得那位名侦探多久才能破案?” “应该很快吧?”她的回答不是很确定。 太宰治忽然失踪,必然有旁人插手。 她看了眼安徒生,虽然有九成九的概率,对方是冲着太宰治来了,但万一呢?万一是对准汉斯哥呢? 唉!真是的,他们人都在外面乱晃了,敌人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冲到他们面前呢?老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乱愰。 安徒生搅着咖啡,“希望吧。” “小希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外面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就近原则,先逛逛横滨。”希遥将心中的担忧甩到一边儿去,她与乱步破案的距离,就像她和他的武力值差距。能提供的也就是情报支援,破案她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等结果吧。 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安徒生道:“既然要逛横滨,我们就先去看看你修的未来港。” 希遥:“好啊,刚好让你看看我们这两年的努力。” 希遥带着他轻车熟路的进了未来港。毕竟这地方是她修的,街道上的每一砖每一瓦,她都清楚。 同一般的码头似乎没什么区别。码头停着许多船只,偶尔有一两只出港,激起一片水花。 站在港口,希遥望着远方的海平面,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现在这繁忙的景象,谁能想到之前这里只是一个废弃的贫民窟。 “哟,中也又来帮忙了。”远处的船上不断的有建筑材料飞出来,放到指定的位置。 “这里很好。”与他在资料上看到的已完全不同了。 看着那一栋栋高楼,希遥乐呵的道:“其实吧,我对这里的修建并没有出多少力,阿海才是真正的创建者,执行者。” “是他将这里从废墟中真正拉了出来。” 希遥扭头看向他,“汉斯哥,你觉得中也怎么样?” “中也?”那个生机勃勃的小孩儿。 安徒生思索了一下,“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孩子。” 希遥噗嗤的笑出了声,“我也觉得。” “他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也是最执着的人。” “虽然平时看着凶巴巴的,但他真的特别好,嗯……像个小骑士。” “哦?骑士吗?”安徒生笑了笑。 远方,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操控着异能将建筑材料一一放到指定的位置。少年身手矫健,动作娴熟,显然这样的工作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嗯,中也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孩子,所以如果以后有人要欺负他,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安徒生侧头看着些依然看着港口方向的希遥,嗯了声。 逛完未来港后,希遥带着安徒生去了横滨有名的小吃街。 两人一人手上拿了几串小吃,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东摇西逛,真正就是两个观光客 “汉斯哥,烤鱿鱼!”希遥将烤好的鱿鱼递给他。 安徒生接过,咬了一口,味道意外的不错。 “好吃吗?” “嗯。” “这个,这个,这个……”希遥又点了五六样。 安徒生都尝了尝,这些东西他很少吃,但感觉还不错。 随后希遥拉着他在横滨乱逛,还买了不少有趣的纪念品。。他们走过繁华的商业街,欣赏着街头艺人的表演;他们来到海边,感受着海风的吹拂,聆听着海浪的声音;他们参观了当地的博物馆,了解了这座城市的历史和文化。 夜晚,两人坐在一家餐厅的露台上,欣赏着横滨的夜景。繁星点点,灯火辉煌,整座城市仿佛变成了一个梦幻的世界。 “汉斯哥,你觉得横滨怎么样?”希遥问道。 安徒生微笑着点头,“挺好。” 希遥撇了撇嘴,“不用这么勉强,其实横滨的治安并不好,这里帮派林立,黑恶势力猖獗,是一个典型的三不管地带。” “但这里的人都很鲜活,很真实。” 安徒生笑了笑,“有时候,人们需要的并不是完美的世界,而是一个可以让他们感到归属和温暖的地方。” 希遥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汉斯哥,你说得对。” 她盘腿撑的下巴,望向远方,“这个世界并不完美,但只要我们用心去感受,总能发现那些美好的瞬间。”说完希遥发现这话好像有些矫情了,像个无病呻吟的文艺青年。 “好了,汉斯哥,我们接下来去,银座的歌舞伎座怎么,听说那里是表演传统歌舞伎的专用剧场,嗯,旁边最近还在举行动漫展,我还没去过呢。” “动漫展啊,我倒是经常逛,就是不知道日本这边有没有什么不同的。” 随后两人离开了横滨,前往银座。 歌舞伎座位于银座的核心区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建筑。希遥带着安徒生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家座充满传统韵味的剧场。 剧场内灯光昏暗,希遥和安徒生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不久,演出开始了。演员们的表演精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情感和韵味。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安徒生感叹道:“我对我的下一部作品有点儿头绪。” “真的? 我要做第一个读者。”已经出了剧院的希遥立马转身奔向售票台,看样子是打算再来一场。 “停,看一场就够了。”安徒生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灵感这东西往往只是一瞬间,再看多少场也没用的。” “哦!”希遥有些失望的收回手,不死心的道:“兴许再一看两场你就灵感爆发,把整个故事给构思出来了。” 安徒生敲了一下她脑袋,“哪那么容易,这一次的灵感我已经抓住了,不用再看了。” 两人离开了歌舞伎座,前往旁边的动漫展。 动漫展现场果然热闹非凡。各种动漫角色、周边商品琳琅满目。希遥兴奋地拉着安徒生在各个摊位前转悠,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商品。 “汉斯哥,你看这个手办好可爱啊!”希遥指着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有无数条章鱼触手,散发着黑暗气息的手办说道。 安徒生看了一眼那缓缓冒出的黑气……哪里可爱? “……你喜欢就好。” 完全没听出他话里勉强的希遥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干脆利落的拿出一张符纸贴在章鱼怪额头上,一个西方玩偶马上就变成了东方傀儡。 “那玩意儿应该是在制作的时候不小心混进了一些阴土什么的,让它有了一丝灵性,等它再吸收负面情绪下去,说不定还能变成咒物!” 安徒生了然,而希遥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两人逛了三四个小时,收获颇丰。希遥买到了许多心仪的手办和周边商品,而安徒生也有了些新的灵感。俩人都觉得这次出门收获不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尖锐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的话。 希遥下意识的看过去。 死人,多正常。 第605章 下乡1 希遥正想吐槽,却发现街道上的人们开始慌乱的跑动起来。 “快跑啊!快跑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救命啊!” “怪物,怪物……” 看着慌乱的人群,希遥和安徒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毕竟他们刚才才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两人走到街道上,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正打算拉个人问,一个阿姨到先拉住了。 “快跑快跑,小朋友,怪物来了,怪物追上来了!” “怪物?”希遥皱了皱眉,“咒灵?”大妈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往前跑。 希遥挣开她的手,看向安徒生,“汉斯哥,我们去看看。” 安徒生点了点头,两人逆着人流向中央走去。 跑了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了一群人挤在在一起,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希遥和安徒生挤了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怪物正站在会场中央,它的身体由各种废布组成,看上去十分丑陋。 希遥皱了皱眉,果然咒灵!低沉的咆哮下,周围的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是咒灵。” 安徒生也看向那个横冲直撞的家伙,嫌弃的挪了挪眼。 说实话已经来这么几天了,都还是很不习惯。日本这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这种东西也太多了。在其他地方,像他家丹麦,美国,英国,法国,虽然也有这些东西,但却要弱的很多,数量就更少。真不知道为什么日本会到处都是? 看着眼前的咒灵,希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咒灵的气息不强,也就二级水准,但奇怪的是,为什么会这多人同时看见?而且现场可没什么能力者,照这么个势头下去,等人来了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希遥转头看向安徒生,“汉斯哥,我去解决它。” 说完,空气中微闪了,几道不易察觉的银光朝朝着咒灵冲了过去。 希遥看着被轻易搅碎的咒灵,微微皱了皱眉。她还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现身的,多少应该有点儿本事,但竟然真的这么轻易就被拔除了? “哇,你们已经解决了。” “……乱步?” 希遥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有些惊讶。 安徒生看着跟在他身后福泽谕吉,微微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希遥皱了皱鼻子。 乱步摸了摸头,“啊,这个啊,当然是找到新的线索咯。” 说着,他看向了希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呢。” “哦,我们也就随便走走。不过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呀?” 安徒生同样看向他们,不过五六个小时就有新的线索,倒是真有些实力。 穿过慌乱的人群,乱步带着他们来到了漫展的一角。大概是为了还原什么场景,这一角被布置的格外阴暗,主墙壁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马桶上则供奉着一只精致的人偶。 希遥看着那个人偶,眉头微皱。 这个人偶的整体造型和花子太像。 ……还有那个「死」字。 她刚才虽然没怎么注意这里,但这么显眼的玩意儿,路过的时候也瞄了两眼,这个字是刚才绝对没有咒力。但此时,它却散发着微弱的咒力波动。 希遥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字。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怎么了?”安徒生看着她问道。 希遥摇了摇头,看了看地面翻倒的那些东西,蜡烛,死老鼠,猪牙,还有那个不知道装了什么血的水…… “看来他们是举行的什么奇怪的仪式,把那只咒灵给招了出来。” “真是脑子有屎,要嚯嚯就找个僻静的地方嚯嚯自己啊。”希遥忍不住骂了几句。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扫过了,这场混乱至少留下六具尸体,重伤的也有七八个,剩下的就更不用说了。祸害自己不行,偏要快的十几个家庭哭声不绝。 乱步走到了一具尸体面前看了一眼,“缢死,不是被咒灵杀了。” 希遥侧目看去,“缢死?” 他们这才注意到,这具尸体与被咒灵砍死的尸体不同,虽然身上也有伤痕,但却并不致命。真正的死因应该是缠到脖子上的绳子。 “这还真是……倒霉啊!”安徒生凉凉的道。 乱步瞥了他眼,“一个瘾君子,要死了都还要拉上别人,真让人不高兴。” “对了,福泽先生你们是怎么查到这儿来的?”希遥问道。 福泽谕吉:“你们送过来的资料帮了大忙。” 希遥:“嗯?那太好了,反正那些资料在我们手上跟废纸一样。嗯……经手的人也是废物。” 福泽谕吉:“……”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咳,我们从你送过来的资料发现出事的,出事的地方大多在人口密集的区域,而且乱步发现网络上散播的有关“召唤仪式”的程序是层层递进的。” “最开始的也不过是在原本的传说上多加了一个人偶而已。后面逐渐增加到回答错误就会吃人体的掉一部分。再到后面,答案正确三次就会杀掉许愿者一个憎恨的人,这一切都是在层层递进的。” “不过最开始的受害人,可不是咒灵杀死的,而是谋杀。”乱步随意的道:“警视厅的那群笨蛋竟然也自杀结案的,没有名侦探的话,他们真是一个案子都破不了。” 福泽谕吉:“警视厅这个结果也已经发到了网络上,希望这些人能理智一点。”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用? 希遥眨了眨眼,“我记得最开始出现案件是在一个多月前吧。短时间虽然看不出什么,但长时间看也没什么用。” “当人被欲望蒙蔽的时候,再真的证据甩在他面前,他们也会视而不见,不过是举行三次仪式,就能除掉一个自己憎恨的人,这么便宜的事,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弃?” 安徒生垂下眼眸淡淡的道:“哪怕结果可能自身的性命,但仇恨的总结一旦在心中发了芽,长成的大树最终会蒙蔽他们的双眼,让他们看不清前面是悬崖绝壁。” “或者说哪怕知道前面是悬崖绝壁,他们也依然想以身试之。” 希遥却觉得世间本就是这样子。 她说:“这个世上多的是超越自身能力的事,就像当年那些崇尚神明的古人一样,他们以为只要献上足够的祭品,神明就会实现他们的愿望,哪怕献上的是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人性本恶,唯有法律和道德才能束缚住他们心中的恶念,可惜……”福泽谕吉说着看向了那个被缢死的尸体,低沉道:“能控制住自己心中欲念的人从来都是少之又少。” “电死,缢死,淹死,饿死,砍死,真是乱七八糟的死法,这些死法又都存在着一定巧合。”乱不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 在名侦探眼皮子里要杀人,而他竟然又晚了一步,太可恶了。 他们前面在学校里找到的那个幕后主使,就在被他们找到半个小时之前,淹死在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池塘里。 哼,踢到岸边的石头后一头栽到了池塘的暗石上,晕了过去后直接淹死这里只有半人高的池塘。这种死法简直就是对名侦探的挑衅。 福泽谕吉看了一眼安徒生,道:“目前因为这个都市传说死亡的人已经高达十几个人了,警视厅那边也已经开始高度重视这个案件,不过里面涉及到异能力者,最后大概率会转移到异能特务科手上。” 希遥:“这事还涉及到咒灵,咒术界那边应该也会派人。” “名侦探才不要和他们合作呢,笨死了。”乱步气哼哼的道。 希遥:“好吧,那就各查各的。” “哼。”乱步轻哼一声,双手叉腰,“名侦探早就说了,这些笨蛋根本靠不住。” “希遥,你也觉得他们很笨对吧?”乱步转过头看向希遥,格外的认真。 啊,这…… 她眨了眨眼,附和道:“嗯,他们不仅很笨,还很烦。” 乱步闻言更得意了,一脸傲娇的道:“那是自然,名侦探可是最聪明的,绝对会在他们之前把凶手给找到。” 福泽谕吉看着自家侦探那股孩子气,嘴角微微上扬,“警察已经开始封锁这里了,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嗯。” “好。”希遥和乱步同时应声道。 几人离开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呼喝声,“就是这里,刚才就是这里发现的死者。” “快,封锁现场,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是。” 出了漫展,希遥道: “乱步,你们接下来往哪里查?” “希遥,你知道夏目漱石吗?” 两人同时问道。 “夏目漱石?他和这件事情有关。”希遥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这位日本为传说中最异能力者和这一次的事件有关? “当然没有了,我们是因为一些私事要找他,你有线索吗?” 关于这一点,希遥摇了摇头,“我之前也调查过他,但却没什么收获。” “哦!” 见乱步有些失望,希遥道:“但如果你想找他的话,我可以帮忙。” 乱步摇了摇头,又恢复了自信,“不用,名侦探会搞定的。” “好吧,那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一声。”边说边翻来两根棒棒糖,自己嘴里咬了一根,另一根自然进了乱步嘴里。 听说夏目漱石是政府的高级顾问,人脉遍及军政两界,乱步找他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政治上的事?以福泽大叔与政府的关系还要找人,看来不是什么小事,要不找机会再问问。 “对了,你们接下来往哪里查?”希遥随口问了句。 福泽道:“第一起凶杀案件发生在一个小山村,也是这个事情上第一件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地点,我们打算去那里调查一下。” “大叔,就你们两个吗?”希遥不太赞同都看向他们,就算福泽大叔将刀换成了咒具,对付高阶咒灵只怕依然够呛。 “咒灵由恐惧而产生的,随着这个传说愈演愈烈,咒灵的实力会越来越强,虽说刚才他们召唤出来的只是一只二级咒灵,但对方既然是以花子为原型,说不定就会诞生出更强的咒灵,甚至特级也说不定。” “毕竟花子就是特级咒灵。”更甚至依照那些古怪的仪式,说不定还会把花子给引过来。 “放心好了,你能想到的名侦探当然想了。所以我拜托了夏游跟我们一起去啦!” 希遥放心了,有杰跟着的当然没问题,打不过还能用人海战术跑。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不过乱步,你动作最好快一点儿哦。”希遥揶揄的道:“现在还不确定这些流言是不是太宰放出来的,但如果不是……我可不认为太宰治是个坐以待毙的人,说不定你到的时候,他已经找到幕后之人了。” 乱步闻言瞪大了眼睛,双手在比了个大大的叉,“名侦探绝对绝对会在他之前找到凶手的。”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哼。” 安徒生忽然道:“福泽君,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咦,汉斯哥,你不和我逛了?” 安徒生揉了揉她脑袋,柔声道:“等这件事结束后,你再陪我好逛逛。” 希遥“啧”了声,她能说什么,当然是放行了。 第606章 下乡2 几人分开后,乱步他们要去那个小村子查第一起案件,希遥也准备回家。 “啊,不好意思,小朋友!”一位不小心撞到希遥的老先生忙转身道歉。 “这人群一下子变得慌乱的起来,不小心撞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您没事儿就好。”希遥摆了摆手,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自然没什么大不了。 “你没事就好,不过这里忽然变得乱糟糟的,小朋友,你还是赶紧和大人回去吧。” 希遥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嗯?”才出了漫展区没多远,希遥忽然止步向右微移, 啪—— 看着这个从天上砸下来的东西,希遥缓缓的打出了个问号,抬头看向乌漆嘛黑的天空。 除了几只站在天线上的麻雀,空无一物。 “……腌椰菜?” “谁这么无聊?拿这个东西砸人。” ……… ……… 第二天,乱步根据手上的线索找到了一个乡下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隐藏在一片深山之中,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显得格外的清幽和宁静。然而,当他们抵达村庄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气氛却不像这里的景色那样正常。 村庄的村民们看到他们的到来,脸上都露出了警惕和不安的神色。他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感到十分厌恶和……恐惧。 福泽谕吉和安徒生走进村庄,向村民们询问关于第一起凶杀案件的情况。然而,村民们却对他们的问题不是顾左言右,就是避而不答。 福泽谕吉和安徒生对视了眼,两人也没强求,带着乱步退出了村子,到了村子边缘。 “对了,福泽君说的那位夏油君,是夏油杰吗?” “嗯,是他。你们认识?” 安徒生笑了下,“见过两面,这个实力挺不错的小伙子。” 这话听得福泽谕吉微微一顿,对于他的身份已经有了些猜测,毕竟在他看来,夏油杰的实力可不只是不错。 安徒生四周扫了一下,现在不过才10点多一点,这些在田里干活的村民居然已经开始收工了。 “他还没到吗?” 注意到这一点的福泽谕吉 眉头也同样皱了起来。“到了。不过他说他发现了一些其他东西,先去调查一下。” “哦,对了,我刚才就想问这是什么?”安徒生指着房子旁边一尊被香火环绕的小神像。 福泽谕吉:“这是土地神像。” “神像?这么丑?”安徒生看着旁边这个满脸褶皱,披头散发,身上衣物破烂不堪,看着就一股穷酸气息的神像,嫌弃的撇了撇嘴。 福泽谕吉:“……” 所以上他不暂时的眼光,安徒生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咳,这神像很灵吗?需要这么多?”除了他们面前田埂上的这一排,他们刚才从村子里出来也发现了不少。 “不清楚。”看着地上烧过的纸,福泽谕吉道,“这些村民如此信奉这个,或许有什么特别的传说吧。” “是吗?一个十几户人家的村庄,有不下四五十尊神像,就算是信奉,也是不是太多了点?”安徒生微眯着眼道。 “……是不太正常,所以夏油出去调查了。” …… …… 离村子不远的山坳中,夏油杰挥开伸过来的枝丫,微眯着眼眼前伫立的那墫约两人高的土地神像。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岁月的尘埃所侵蚀,只留下一抹诡异的阴影。 神像身上布满了斑驳的苔藓和藤蔓,仿佛是大自然的触手在缓缓侵蚀着这尊古老的神灵。 “虽说是神像,但看着可不像什么好神啊!”夏油杰一说完,就发现山坳里的原本还算正常的气氛瞬间变得阴森异常了。 看来不仅长得丑,还很小心眼儿啊! 微风拂过,带动着神像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低语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秘密。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在神像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徒增了几分神秘和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悸。偶尔,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仿佛是在回应着这尊土地神像的召唤。 夏油杰“啧”了声,一个产土神信仰形成的一级咒灵而已,还不知道收检,他一进村就感应到了。 夏油杰向前走了两步,刚靠近神像,一群忽然出现的乌鸦猛的向他啄了过来。 围攻? 就这? 他一边躲避着乌鸦的攻击,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尊土地神像。这尊神像与他刚才看到的已经有些不同了。它的双眼同人一般灵动,只不过满是晦暗阴毒,一点儿都不像他这样阳光。 夏油杰心中一动,几只咒灵出现在他四周,不过瞬息就将这些乌鸦灭的一干二净。 这时产土神的的双臂已经缓缓抬起,手掌中凝聚起一股黑色的咒力,直接朝夏油杰攻击过来。同时又一批出现的乌鸦,从空中飞了下来。 “锵!” 黑条的咒灵突然出现土地神面前,一刀劈了下去。 哗啦! 这一刀直接将土地神劈成了两半。 不过可惜它却并没有被拔除。劈开的两半迅速蠕动、成型,最后分化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产土神。 夏油杰摩挲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有意思!” 锵锵锵锵锵锵…… 数只咒灵狂风暴雨的攻击下,被劈开的产土神不断分化,短短几息,原本还算空旷的山坳里,被密密麻麻的神像笼罩。简直就是密集恐惧症的噩梦。 夏油杰转了转手腕,来的兴致。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无限分裂下去?” 一时间,山坳中充满了咒力的碰撞声和乌鸦的尖叫声。 …… 村口,安徒生收回眺望的眼光,见乱步还蹲在紧锁的门口,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蚂蚁搬家?”看着忙忙碌碌运食的蚂蚁,他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是个小孩。 “不是搬家,是打架!”乱步头也不抬地道。 安徒生一愣,随后便见一只红的和一只黑的打了起来,一只咬住另一只的腿,另一只则疯狂地摆动着头上的触角,想要将对方甩出去。 “还真是打架啊!”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蹲下身和乱步一起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双方结束战斗,身材略胜一筹黑蚂蚁雄赳赳气昂昂的运着红蚂蚁的尸体加入大部队。 看完了蚂蚁打架,乱步头也不回的朝着村子里的一个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福泽谕吉这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对于这种忽如其来,他以已经习惯了。 安徒生看了他俩一眼,笑了笑,跟在了他们身后好奇地问道:“乱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乱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找线索啊!” 三人穿过村庄的小巷,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前。院落的大门紧闭着,显得有些破败。福泽谕吉走到门前敲了敲,没人应。 不过他们却都很清楚的感知道,里面有人,而且就在门后。 “大叔!”乱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福泽谕吉,像极了只准备干坏事的小猫。 福泽谕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手抓住他的手一用力,直接将他从围墙外甩了进去。 “哦哇!” 怪叫了声的乱步,在空中翻转了几下,轻巧的落在了院里。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样站在院子里的安徒生看着平稳落步的乱步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位名侦探身手可完全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幼稚,如果有人在这一点上小看他的话,下场应该会相当有趣。 在福泽谕吉也翻墙入院后,主人家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的指着他们。 “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乱步歪头看了看他,然后一脚跳在了旁边的石磨上蹲了下来,居高临下。 “那你要报警吗?可你又没有电话,也没有手机,真穷,还是我帮你报吧。” 那人的神色一下子僵住了。 “乱步,这是石磨,研磨谷粮的重要工具,下来!” “没关系的啦,大叔。反正这个石磨他以后也不会再用了。毕竟用砸死妻子的东西磨粮食的话,心里也会害怕吃进她的血肉吧! ” 那人顿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福泽谕吉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经明了了几分。他走到那人面前,沉声喝道:“说吧!” 这一声喝反倒让他清醒的过来,“你你你,你胡说。” “这位大叔,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找到你家来?枷场家的孩子,你们关在哪儿了?” 那人听到乱步的话,心狂跳了下,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不知道你们要找枷场家的孩子就去他家找我,来我这儿干什么?” “避重就轻,说为什么杀害你妻子?”福泽谕吉凌眉怒视,一身气势如修罗夜叉,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碾成粉末。 那男子何时见过这样的人,面对过这样的气势,顿时被吓得双腿一软,理智断弦。 “我,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只是……只是帮那个人处理了一下现场而已。” “那个人是谁?”乱步立刻追问道。 那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是……是村长的儿子,他……他给了我钱,让我处理掉结菜的尸体……” 结菜,就是他的妻子。 福泽谕吉和安徒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厌恶。 “除了我们,你们村里最近来了几波陌生人?”乱步问道。 那人回神看着还恕瞪着他的福泽谕吉,飞速回答道:“除了你们,还有两波陌生人来过村里。一波是一个民俗学老教授,另一波则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说是过来旅游的。” 安徒生眼眸微闪,后者如无意外应该就是太宰治和乌鹭享子了。 前者嘛,很大可能就是这些凶案的制造的。至于为什么他不怀疑太宰治…… “怎么说呢?太宰治这个家伙虽然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但他对自己在乎的人确是很柔软的。心灵重创,缺胳膊短腿什么的倒是有可能,但是杀人,他不会用这这方式来帮花子增强强力量。”希遥如此回答的。 虽然这个回答让中也君嗤之以鼻,并表示十二万分的否定,列举出了各种例子来反驳的话。但他记得他唯一没有反驳的是:柔软! 第607章 下乡3 “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只是在村中逛了一圈,没多久就离开了。”男子哆哆嗦嗦的道。 安徒生收敛思绪,继续听着。 “哦,这样啊,那你们听过「花子」的传说吗?”乱步忽然问道。 “花子?”那人愣了一下后,随后面色逐渐狰狞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就是这样。那两个灾星,都是她们害的,一定是她们用那些奇怪的力量操控了这一切,结菜才会死的。” 奇怪的力量?安徒生眼神微动。 “太难看了。明明是你的懦弱害死了她,看着他去死,现在却将一切归到别人身上。村长的儿子强迫了她,在她反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你是害怕,还是因为别的选择了沉默。” 乱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墨绿色的双眼逆着光,透着股莫名的冷意。 “你们甚至还选好了替罪羊,那位可怜枷场先生,因为自己要死了而妥协了的可怜人。” 从石磨上跳下来,乱步弯腰看着这个一脸错愕的男人。 “看样子你们也并没有很好的完成当初的承诺,那两个孩子在哪儿?” “我,我,不,不是这样。是她自己水性杨花……她为什么要穿的那么漂亮……如果她不乱勾引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那人慌乱地辩解着。但众人心里都已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够了!”福泽谕吉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的自私和懦弱才是导致这一切悲剧的根源。你不仅害死了妻子,还嫁祸给无辜的人。现在,告诉我那两个孩子的下落,或许还能减轻你的罪孽。” 那人瑟缩着身体,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轰—— 忽如其来的爆炸声,让三人立刻警惕地看向门外,只见不远处一阵烟尘腾空而起。 “那,那是二宫婆婆家。” “看来不用我们去找,夏油已经找到了。”乱步说着转身走向门外。 “大叔,报警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警察来处理。” …… “救命啊,杀人了!” 苍老却尖锐的尖叫响彻了这个不大的村庄。 夏油杰一脸铁青的看着笼子里的两个女孩儿,大拇指按着额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四五岁大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怪物,姐姐它要吃了我们?我害怕。”肿着半张脸的小女孩儿抱着姐姐不住的发抖。 同样浑身是伤的姐姐也满眼惊恐的看着夏油杰旁边的咒灵,抱着妹妹浑身发抖。 这一幕看得夏油杰心中一痛,连忙将刚收服的土地神咒灵收了起来。 刚才,他准备去找乱步他们的时候,路过这一个仓库,刚巧听到里面细细戳戳的抽泣声,开始他以为是哪个孩子不小心被关在里面,结果没想到一打开居然看到了这副场景。 不过是两个四五岁的孩子,还能犯了什么滔天罪行,被这样关起来虐待? 而他刚进来还没采取行动,一个老太婆就进来了。 “劳驾问一下,他们两个犯了什么罪要这样被关起来。”夏油杰挂着假笑了问着突然进来的老太婆。 “这两个家伙啊,脑子不正常,经常胡言乱语说看了什么怪物,还用奇怪的力量袭击村里的人。”下意识的回答完,这个老太婆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是村里的。 “你是谁呀?突然闯进来想干嘛?” “啊!这么说就是因为她们说奇怪的话,就要被这样关起来。” 夏油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是说了奇怪的话,就要被这样对待吗?这是对待孩子的方式吗?” “她们是怪物,当然要这样对待。”老太婆理所当然的回答。 “怪物?就因为她们说了奇怪的话,你们就认为她们是怪物?那么,请问你有见过真正的怪物吗?” 一只细长的蛇形咒灵,爬上那个老太婆身体,吐着性子,缓缓的收拢。 老太婆突然感觉一身体一僵硬,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 “你看见了缠绕在你身上的怪物。” 夏油杰语气微冷,一步步走向她。 “嘶~”咒灵长长性子在她脸上舔了舔。 “什,什么?这里哪里有什么怪物,你在瞎说什么呢?”看着逼近的夏油杰,下意识的擦了下脸后,老太婆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来人啊,来人,有人乱闯。” 很快,附近的人都被惊动了,一个个拿着家伙事走了过来。 “二宫婆婆,这家伙什么人啊?和刚才的一波人是伙的吗?” 笼子里的两个小女孩儿相互抱着,看着越来越多涌入的村民,满眼惊恐,不住的往后退,隔着小小的笼子她们又能退到哪里去? “他想抢人。”老太婆指着被夏油杰护在身后的笼子。 “啊?他想抢那两个小怪物。” “他跟那个家伙一样,一样有奇奇怪怪的力量,他还用那个力量袭击我。”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捞起自己的胳膊,上面有一大块青的。 “我,我的手就是他干的。” 夏油杰冷眼的看着她乱叫,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 还真是可笑,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罪名却能张口就来。 “她们就是灾星,全家都是被她们害死后,还来祸害村里的人。” “真是的,爸爸杀了人,两个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对呀,我孙子和她们玩的时候差点被她们给弄死了。” “果然婴儿时期就应该弄死了,现在……” “各位,可以先闭嘴吗?” 夏油杰猛地抬头,漆黑的眼眸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些村民一下子都被吓得噤了声。 “别怕,没事了。”他回头温柔地说道,但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的伤口上时,却满是杀意。 那些伤口,重重叠叠的,显然不是最近才弄上去。拿着那个大锁一用力,小孩儿拳头大小的锁便被他捏得变了形,哐的声扔到他们面前,砸出了一个十几厘米深的深坑。 直观的力量,吓的那些村民又退了好几步。 “来,别怕!” 他伸出手,两个小女孩儿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敢靠近。 “没事了,看见刚才那个小怪物了吗?哥哥跟你们一样,也能看见他们。” “来,我带你们离开这。” 看着那些不敢靠前的村民,又看见他旁边吐着性子的怪蛇…… “美美子!”姐姐牵起了妹妹的手。 “菜菜子!”妹妹抓紧了姐姐的手。 两姐妹如飞蛾般撞进了夏油杰怀里。 好轻! “别怕,哥哥带你们离开这。”夏油杰安抚的拍了拍她们。两个孩子的重量,加起来或许还赶不上山间妹妹的那个弟弟。 “不许走,她们是灾星,不能放她们走。” “放走她们,她们一定会诅咒我们村子的。” “对,不能放她们走。” 愚昧又无知的叫嚣充斥了整个仓库。 夏油杰抱着她们,转身,漆黑的眸子,透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 “你们想死吗?” “你,你吓唬谁呢?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你一个吗?” “就是,别以为你有那些奇怪的力量就了不起。”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一时间,整个村子的人都开始高喊起来。 “闭嘴!你们见过怪物吗?还是你们就是怪物?” 夏油杰的咒灵,从四面八方爬了出来,将他们围了起来。 “你们看不见它们,但你们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吧?” “它们,才是真正的怪物。从你们心底爬出来的怪物。” 淡淡的薄雾凭空而起,一直是奇形怪状的咒灵在迷雾中现行。 村民们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缓缓逼近的咒灵,吓得脸色发白,不住的往后退去。 “怪物,怪物,救命啊,救命。” “怪物啊!” 老太婆也被吓得直哭,“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夏油杰冷眼的看着他们,“怪物?怪物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你,你,是你放出的这些怪物。” 夏油杰冷笑了声,“怪物?怪物会救你们吗?怪物会救那两个孩子吗?” “你,你到底想干嘛?” “你们很明白这两个孩子不是什么怪物,她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人。将那些懦弱愚昧无知,无力改变的事情甚至自身的过错堆到两个孩子身上……你们可真恶心。” “就被你们这样对待,你们才是怪物。”夏油杰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吓人,身上那层温暖的气息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 “不,不是的!”一个村民突然站出来说道:“我们才是人,她们才是怪物,她们,她们害死了她们全家!” “你亲眼看见她杀了她父母??” 厉声的呵斥,不断围拢的怪物,不少人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上。 “我们,我们只是关着她们,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那她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们只是……” 夏油杰打断了他们的话,“别只是了,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这两个孩子,从今天开始,我罩了。” “谁再敢动她们一下,我不介意让你们的村子,从地图上消失。” 感受到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夏油杰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个邪气的笑。 “每个人做了错事都应该受到惩罚。” “你想做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站在围墙上面的安徒生,看着不断被掀翻,快被毁掉了整个村子,再看了看闭目养神的福泽谕吉,和正在翻自己身上零食的江户川乱步,抬头看了看正好的阳光,老神在的继续看起了戏。 …… “哦,然后呢?”希遥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等警察了,将这群家伙移交给警局了。不过那里面混了几个异能特务科的人,这件事估计最终还是会交到异能特务科手上。” 毕竟夏油杰把整个村子全毁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正常事件。 夏油杰在一旁补充道:“多亏了乱步,把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部翻了一遍,除了极个别的,剩下的最少都有三年牢狱之灾。” 至于那几个主要的……夏油杰在心里冷笑了声,咒术师一转身就是诅咒师,他虽然不会为了这群垃圾去当诅咒师,但不代表的他不会下诅咒。 好歹这两年他也在五条家学了不少知识。 第608章 囚徒 听完夏油杰的话,对那两个孩子的遭遇唏嘘不已的希遥问道:“那那两个孩子的父亲呢?你们前面不是说他是冤枉的吗?要我帮忙吗?社里的律师最近挺闲的,保证让他进去了就出不来。” 空气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夏油杰开口的道:“肺癌晚期,五天前死在了监狱里。” “啊,这真是……” 希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了。” 夏油杰深吸了口气,将那股子难受压了下去,“山间妹妹,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先麻烦你们了,医生说她们严重营养不良,如果不好好调理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她们以后的身体发育……”身体上的伤他能治好,但营养不良的话……这个就只能依靠时间慢慢调了。 毕竟是两个觉醒术士的小咒术师,把她们放在别人家,他也不放心。特别是两个小姑娘他在的时候还正常一点,但他只要一离开她们的视野,她们就会蜷缩在角落里禁止任何人靠近。 虽说不会哭也不会闹,但就那样默默的蜷在角落里发抖,更让人心疼了。 “行了,行了,这话你已经说了两三遍了,晴子已经答应了,也说了会给她们量身定做食谱,你就放心吧。” “不过杰,你确定要收留她们?”希遥盘着腿认真的看着他。 另外喝茶吃点心的几人也同步看向他。 希遥认真的道:“那是两个孩子,不是其他的什么,如果你没有确定的话,就不要说会一直陪着她们。” “短暂的幸福只会让她们更痛苦。” “这……我没想那么远。”夏油杰有些苦恼的道:“他们全家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了,送养的话……” “送养的话你就别想了,她们既然觉醒了术式,就不可能送到普通家庭里。”还在往奶茶里加小料的五条悟哼哼的道。 夏油杰侧头看向五条悟,“你终于肯说话了。” “哼!” 夏油杰:“……” 眼睛来回在他们脸上瞄了几圈儿,放下去的手又支起了下巴,希遥一脸八卦的问道。 “我说,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俩怎么回事儿?从杰抱着那两个孩子进家门儿开始,悟,你就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他怎么惹到你了?”虽然话是对着五条悟他们说的,但她的眼神却一直看向安徒生、乱步那边,毕竟作为同来同去的一行人,他们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结果两人似乎根本就没接收到她的消息,正玩儿的不亦乐乎。 身为童话作家的安徒生显然很擅长哄孩子,手上的魔术棍轻轻一点,花朵展开飞出了一个个小仙子,茶杯扭了扭着身子跳起了舞,小蟋蟀理了理领结,优雅的向两个小姑娘行了一礼后,拉起了小提琴,奏出了美妙的乐曲。 “安徒生叔叔好厉害啊!”中岛敦一脸崇拜的看着安徒生。 一旁同孩子们排排坐的晴子和茜莉梅尔也不由的点了点头,惊叹的看着这一切。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客厅的一角已经变成了童话王国。 跳舞的小仙子,拉起提琴小蟋蟀,会唱歌的夜莺,还有……还有…… “啊,还有那只大大的,会飞的,银色的……” “是银色的独角兽!妈妈给我们讲过。”小惠瞪大眼睛看得眼前这个美丽的生物。 美美子&菜菜子:“独角兽?” 乱步:“独角兽!” 几个小朋友眼睛都亮晶晶的,围着那只独角兽跑来跑去,时不时还摸摸独角兽的背,摸摸它的角,或者骑在它的背上。 “独角兽,独角兽,我要骑独角兽!” 安徒生看着乱步,又看了看围着他转的四个小姑娘,玩笑的道:“可是乱步,独角兽只能载一个人啊!” “啊,你这么弱吗?” 安徒生:“……” 希遥:“噗!” 乱步嫌弃的道:“夏油随便一只咒灵就可以坐四五个人,你那么大一只独角兽,居然只能坐一个人,好逊!”如果忽略他眼中闪过丝狡黠。 安徒生笑咪咪道:“可咒灵到处都是,独角兽就只有这一只啊。而且我的独角兽可是很傲娇的哦,它只愿意载自己喜欢的人。” “哦?”乱步眨眨眼,微微偏头,“那我呢?你不喜欢我吗?安徒生哥哥~~~” 那又甜又腻的声音,听得福泽谕吉抖一抖,茶都差点倒出来。 少年那如同翡翠般翠绿的双眸,带着俏皮和期待,眨也不眨的看向安徒生。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种天真无邪的气息,就像是春日里最鲜嫩的嫩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 败下阵来的安徒生摸了摸乱步的头,对着独角兽打了个响指。 独角兽低下头,微微曲膝,洁白如雪的毛发随风轻轻拂动,仿佛在向主人表示顺从和敬意。 乱步大大方方的骑了上去,然后转过头看着两个小姑娘,“你们上来吧。阿敦,小惠……” “没关系的乱步哥哥,小惠可以一会儿再玩。”虽然一脸的渴望,但是小朋友还是很棒的克制住了,毕竟这两个妹妹连独角兽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太可怜了。 “嗯,让妹妹们先玩吧。” “小惠、阿敦真棒!”晴子笑着抱起他们,蹭了蹭。 “好,就这样!快来吧!”乱步坐在独角兽背上,将手伸向她们。 菜菜子和美美子犹豫了下,但终究没克制住对这个美丽生物的向往,手拉着手,小心翼翼的爬上了独角兽的背。 独角兽微微一震,随后载着三人缓缓飞了起来。 “啊,飞起来了!” “好高啊!” “乱步大人是最棒的!” 看着三个孩子开心的笑脸,安徒生也笑了起来。 “喵~” “安徒生先去的异能力,真是不可思议。”抱着阿花的茜莉梅尔感叹道。 希遥收回目光,看着不满拍着桌子的夏油杰。 “山间妹妹,你可别乱说,我一个无名小卒,哪有本事招惹堂堂的五条家主。” 对于夏油杰的冷嘲热讽,心虚的五条悟手捧着奶茶,眼不移耳不动,喝的格外专心。 “哼,我才把那些村民教训了一顿,气还没顺呢。他一出现就脸色一变,招呼都没打,就把我拉到他们家的禁室给关了起来。” “甚至连传送符都用给用上了。” 真的是气死他了,他不过是砸了几栋房子,把这些村民全给揍了一顿,用咒灵他们给他们种了一些精神噩梦,让他们几天几夜没觉睡而已,他竟然直接把他给关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竟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虽然他主要是惊讶于安徒生的存在,鬼知道他刚收拾完那些村民,一低头就看到一旁笑眯眯冲他打招呼的安徒生时受到的惊吓。 “禁室?关你?”希遥有些惊讶,看着五条悟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打量。 “对,禁室,关了我大半天。”说完夏油杰又恼怒的瞪了一眼五条悟。 他的忽然消失,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又吓得够呛,他又安抚了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她们才停止颤抖,确信他不会忽然消失。 要不然也不会等这会儿天都快黑了他才来找山间妹妹帮忙。 被瞪的五条悟缩了缩脖子,他又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当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天知道他当瞬移过去的时候,看着那些倒塌的房屋和堆成山的“尸体”是什么样的心情? 本来是过来提前处理隐患的,结果一到,就看到杰站在那堆「尸体」顶端。 一想到接下来就“他们”十年未见,一见面“他”就要死在“他”手上……他就忍不住的生气,满脑子就只想把他关起来,让他的那些大义见鬼去吧。 不过等后面回过神来,他才想到那些家伙应该没死。 但那个时候他都把杰给带回来了…… “……我家禁室还没关过外姓人呢!”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了?”夏油杰没好气的道。 “悟,你们家禁室很厉害吗?以杰的实力都破不开。”希遥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夏油杰手上不说其他的咒灵,光那个火山头除了特级一般人也拦不住。 夏油杰:“……” 干咳了声的夏油杰神色不自然的道:“我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儿呢。”所以他压根儿就没反抗。 “你下次再无缘无故的关我,别怪我把你整个五条家都给烧了,让你做个光杆司令。” “……” 五条悟闻言,顿时就蔫了。 他敢肯定,杰绝对敢这么做。 “好了,好了,杰你也少说两句。”希遥打了个圆场,转头好奇的问:“悟,你当时为什么会想把杰给关起来?”正常的不是应该当场制止或者打一架吗,他怎么想到关人呢? 夏油杰闻言凉凉的道:“别问了,我问了都快800遍了,他都没告诉我。” “啊?”希遥连忙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果然把脸转到了一边,丝毫没有想回答他的意思。 希遥眼珠子一转,看像从独角兽上下来的乱步。 “乱步,听说波子汽水最近要出新的口味儿了。” 五条悟脸色一变,还未起身,希遥的手就搭在他肩上。 那边的安徒生也笑眯眯的站在了乱步面前。 看来大家都很好奇嘛! 乱步:“五条认为夏游把那些人全给杀了!” “哈?”夏油杰呆了一下,猛的看一下五条悟,好一会儿,才失神喃喃道:“我在你心里居然是这么凶残的一个人?” 安徒生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五条悟,显然也有些吃惊。 毕竟夏油杰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手起刀落人。在说那个村庄少说有100多口人,和平时期很少有人会肆意屠杀平民。 即便是在战争时期,屠杀平民……也是需要极大的决心。 所以…… ……五条悟这个印象是哪儿来的? 还是说…… 夏油杰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609章 青春物语 五条悟闻言,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倒是希遥自己,大致反应过来。 ——异世界! 希遥:“咳,我看,这就是关心则乱。杰,悟还真不愧是你的挚友,以为你犯了这么大事儿,第一件事不是想跟你动手,而是想把你藏起来……”说到这她眼神怪异的看向两人。 这友谊要是什么时候变质了,她可一点儿也不奇怪。 夏油杰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他。 五条悟这时也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 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油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夏油杰突然笑了起来。 “噗嗤,悟,你还真有意思。” 五条悟闻言,脸色一红,连忙别过头去,哼道:“有什么好笑的。” 夏油杰没理他,转头看向希遥,“这些过后再说,先说正事儿。” “嗯,你说。”希遥点头。 “这一趟我们的确发现了太宰治的痕迹。听那些村民说他找过田野后二,但两人没说几句话,他就离开了。” 希遥手点着下巴,“田野后二?谁?” “就前面说的那个收钱处理掉自己妻子尸体的那个人。”夏油杰冷冷的道。 “他妻子的事其实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他早就发现村长的儿子垂涎自己妻子了。 他在外面打工的时候有了一个情人,那个情人还怀了他的孩子,逼他离婚。” “他妻子父母双亡,本身又没有工作,根本不想离婚。被那边催急了的。田野后二就想到了这个一石二鸟的方法。既摆脱了妻子的纠缠,又能从村长的儿子那里敲一笔。而更完美的是村长的儿子甚至连替罪羊都找好了。” 希遥顿了下,放下手微微偏头,“……然后呢?虽然这位夫人很不幸,但这和太宰他们有什么关系?” 夏油杰看一下向乱步那边,见他丝毫没有过来解释的打算,叹了口气继续道:“和太宰君是没什么关系,但和「死」字却有关系。” “这个案情虽然简单,但处理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田野后二就是一个普通人,按常理他就是真的想杀妻,也不会用这么绕弯子的方法。首先如何保证他妻子拼死反抗这一点就是一个问题,其次,他怎么保证村长的儿子一定会杀人?” 希遥:“所以,有人帮他。” 夏油杰:“土地神,他说这一切都是土地神教他的。” 希遥抬了抬下巴,“咒灵教人犯罪?现在的咒灵智商都这么高了?” 夏油杰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能教人犯罪的只有人。” “而且悟在他身上发现的异能力的痕迹。” “但接下来的是超乎了我们的预期。”夏油杰按了按眉心,继续道:“在逮捕他的时候,他还向他那位土地神神祈祷了。本来已经完全拔出来的咒灵,又有了新的反应,虽然很轻微,但如果成百上千像他这样的人的信念汇集呢?” 夏油杰重重的吐了口气,脸上出现了一丝疲惫。 “新的假想咒灵——土地神,将再次出现。” 咒术师,拼死拼活的拔除咒灵的一群人。但普通人一个念头,恶就会不断的汇聚,最后,量变引起质变。 咒术师这条路没有尽头。 夏油杰下意识的看一下五条悟。 他始终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静静的听着。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却少了初见时的张扬,多了些沉稳。 夏油杰收回眼,道:“所以,我们打算从田野后二入手,通过他找到那个教唆他的人。毕竟有这样的能力和的人应该不。” 希遥:“异能特务科?” 夏油杰点了点头,“他们已经接手这个案件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希遥:“那太宰治呢?”说来说去还没说到这个重点人物身上。 “他……我们没查到什么。”夏油杰皱眉,“田野后二说他只是找他聊了几句家常,随后就离开了。” 希遥:“……” “你觉得他像是那种会聊家常的人?” 夏油杰回想起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一面,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从那件事来看,他身上的那股疯劲……以自己饵饵钓鱼,丝毫不在乎生死。 ……他倒是蛮适合做咒术师。 “确实,但或许他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希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夏油杰:“还有一件事。” “嗯?” 夏油杰看了看希遥,看的看安徒生。鬼知道他知道这单任务的委托者是安徒生先生后,他的心脏受到了惊吓。 “我问过乱步,警察来的时候,安徒生先生避开了。但我现在还在异能特务科兼职……” 外国超越者进入本国,这种事情他不知道就算了,他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装糊涂。 “没关系!”安徒生开口道:“不过,夏油,你也太小看你们国家的政府。他们只怕早就知道我在日本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安徒生作为山间妹妹的教父,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和他起冲突。 “谢谢您的理解。” 希遥:“好了,现在天儿也不早了。福泽大叔要处理那个村庄的事,所以乱步今晚在我这儿住,杰,你要回神奈川?” 夏油杰点了点头,“他们两姐妹我暂时放在你这儿,但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我打算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至少……先照顾到她们心智恢复再说。” “哦,行,那悟,你呢?” 夏油杰直接道:“他跟我一起。” 希遥和五条悟同时看向他。 希遥:“……你确定?” 这一个京都,一个神奈川的…… “悟,你会和我一起走的,对吧?” 五条悟:“……” “……既然你怕黑,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陪陪你。” 夏油杰:“呵!” 希遥:“……”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青春物语? 又安抚了两个孩子半天,最后夏油杰还塞了两只咒灵给她们,并斩钉截铁的保证明天一早就来接她们后,才和五条悟离开。 希遥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的两人,影子在灯光下重复交叠。 他们自己的别扭,还是让自己解开吧。 …… 夜幕降临,寂静的小路两旁栽满了樱花树,可它们还未完全绽放,枝头只挂着稀疏的花苞,在夜色中显得略显孤寂。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未消的凉意,也带起了少年们衣角的轻摆。 两人并肩而行,却鲜少交流,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走了一段,眼看就要出米花巷了,夏油杰忍不住开口道:“悟!” “啊。”五条悟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夏油杰:“……” ……突然真的好想揍他,怎么办? “你那六眼是摆设吗?那么多人叠在一起,呼吸声身体隔几条街都听得到,你居然第一时间认为我把人全给杀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们就找个地方聊聊。” 面对夏油杰的发问,五条悟停住脚步,扭头看着他。 “杰,你有时候是不是太敏感了?” 夏油杰:“?” “老子就不能看错了?” 夏油杰同样停止走路,看着他。 六眼也会看错? 昏暗的光线洒在路面上,模糊了周围的景色,也模糊了夏油杰的神情。 “悟,这话一点儿都不像你会说的。或者说……今天的表现都不像你自己。” “你在担心什么?” 夏油杰轻声道:“担心我会像异世界的那个“我”一样,沦为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诅咒师,与你为敌?” 五条悟垂下眼眸,似乎默认了他的话。 “呵!”夏油杰笑了笑,神情有些无奈。 “所以异世界的我真的干了这些事儿,把一个村的人全杀了。” “这么癫狂吗?” 五条悟肯定的点了点头,要杀光所有非咒术师什么的,确实挺癫的。 夏油杰:“……” 啧,那他可太惨了,像他这种品学兼优的人,得受多大的刺激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夏油杰:“这件事是在这个时间干的,所以……你是过来阻止我的。” “不是!”五条悟摇头,“这是几年后的事,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巧。”他们居然刚好在那儿查案。 夏油杰明白了,他这是过来防范于未然啊! 一股莫名的情绪滑过他心底。 ……好狡猾,他心底的那点不甘就这样被他冲得一干二净。 “那你觉得我现在还会这样做?”夏油杰指着自己。 五条悟摇了摇头。 “所以,你是在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五条悟垂着眼眸,双手插兜,看着前方,声音低沉。 夏油杰微愣了下,他见过他肆意妄为的样子,见过他生气炸毛的样子,也见过他高坐上堂的样子,甚至见过他气急败坏时的样子,可唯独没见过他这般不确定。 五条悟应该是一往无前,高傲的,而不是……而不是…… 夏油杰无奈叹息,主动上前两步,与他并肩,故作惊讶的道:“你居然承认你在害怕?” 五条悟:“……你的重点是这个?” 夏油杰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很重要。” “哪里重要?” 夏油杰侧身嘴角勾着笑,看着他,“都让最强的害怕了还不重要?” 面对夏油杰的调侃,五条悟撇了撇嘴,“说得最强就好像不是人一样。” “独自一个人是很难的。”低声嘟囔道。 “你可是最强。” 夏油杰理所当然的话语却让五条悟的眼神中有了些许晦暗。 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第610章 实力1 沉默的走了一段,五条悟突然道:“所以你觉得我强大,就不需要留在我身边?” “杰,我会伤心的。” 五条悟的话很轻,就和他现在的身影一样,有些孤寂,有些落寞。 望着他的背影,夏油杰脚步一顿,只觉喉咙一阵发紧,不知所措。 这…… 他们的对话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想跟他单独聊聊不过是被忽然关起来有些不爽而已。 ……不爽他为什么不信任他? 他明明说过他俩是挚友,为什么那会儿就那么武断…… 怎么现在反而是他心里酸酸?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 “你伤心?”夏油杰抬手摸上了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胡话了?” 五条悟一把拍掉他的手,眼神控诉的看着他。 “杰~!” “……” 这语气,这表情,跟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看得夏油杰忽然就松了口气。 刚才那落寞的表情太不适合他了。 他叹了口气后,“悟,有时候人还是要讲点儿道理的,装可怜是不可能逃脱惩罚的。” “啊,被识破了。” 五条悟哼唧了两声,偏过头去,没有搭话。 夏油杰轻笑出声,抬手他的头发揉的一团的,然后得到了一个猫猫怒视,在他手拍下来之前,飞速的把手背到了背后。 “悟,我请你吃蛋糕吧。”夏油杰在一家蛋糕店前停住了脚步。 “啊?”五条悟抓了抓自己头发,有些不解的抬腿跟着进去。这才吃过饭呢,而且杰也不像他那样喜欢特别喜欢甜食啊? 随着一份份蛋糕上上来,五条悟高兴的拿着叉子准备开动的时候,却被夏油杰笑眯眯的按住了手。 “嗯?”五条悟茫然的看着他。 “想要吃蛋糕吗?”夏油杰慢条斯理的将他的叉子收走,放回了托盘上。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蛋糕,咽了咽口水,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请你。” “对呀,你请我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请你看着我吃。”夏油杰毫不客气的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一脸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 “……” 猫猫震惊。 “哒咩,哒咩,哒咩,哒咩,哒咩……”五条悟生气的跳起来抬脚就想去抢。 夏油杰早就防备着他,灵活的躲开了,一边吃还一边挑衅他。 “杰!” 五条悟张牙舞爪地整个人都扑了上去,却被夏油杰给灵巧的躲开了,几步绕到了桌子另一边。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喊道:“夏油杰!” “到!”夏油杰爽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挖了一大勺蛋糕送进嘴里,得意的朝他挑了挑眉。 “你!”五条悟被气得不轻,抬手就要给他来上一下。 却被夏油杰眼疾手快的塞了一勺子在嘴里。 猫猫逗两下就行了,要是真生气了,遭殃的还是他。 五条悟鼓着腮帮子,感受到嘴里的香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吃吗?”夏油杰笑着问道。 五条悟一边嚼着蛋糕,一边含糊不清的哼唧了两声。 夏油杰又挖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张嘴,一口将蛋糕吞了进去,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夏油杰笑着又给他喂了几口,直到大半块蛋糕进了五条悟的肚子。 “悟,你的愿望还是整改咒术界吗?”夏油杰忽然问道。 “嗯?是啊!你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了?”五条悟歪着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四月咒术高专开学,种田先生建议我先申请特级咒术师。” 五条悟的动作一顿,手上的叉子一甩,翘着腿莫名的看着他。 “特级咒术师,异能特务科给你的建议啊?” “你答应了?” 夏油杰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啊?我的意见?”五条悟眨了眨眼,看了他一会儿,才问道:“杰,你知道特级咒术师意味着什么吗?” “……大约知道!”夏油杰拔了拔桌上的饮料道:“意味着我实力曝光,意味着我会接触到咒术界更多的高层,拥有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利,意味着……我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 五条悟叉着蛋糕看着夏油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油杰抿了抿唇,低声道:“悟,你一直以来都想改变咒术界,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成为特级……” “不,杰,不是这样的。”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助力,而是你,是你这个人,你懂吗?” 夏油杰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这有什么不同吗? “我是很想要你和我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改变咒术界,但那是建立在你自己的意志上,而不是因为我而被动推动。”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道:“所以,特级咒术师也好,什么也好,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我希望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发自内心的。” 也希望这个世界能让你从内心发出微笑。 夏油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悟,你希望我站在咒术界这边吗?”夏油杰认真的问道。 “我想种田先生给我的这个建议,应该并不是单纯的建议。这中间应该涉及到异能特务科和咒术总监部的争斗,对吧?” 两个同样管理非凡能力,且有合作的组织,势必会有争斗。 五条悟没说话。 夏油杰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了然。 “其实,就算种田先生不说,我也打算申请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看着他,缓缓说道。 “嗯?” 夏油杰笑了笑,道:“我想和你并肩,想和你一起前进!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我都不想被你抛到身后。”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期待。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迈开脚步,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 之后,两人出了米花巷,五条悟回了京都,夏油杰没回家,而是转身去了横滨。 …… “夏油君。” 夏油杰放下手中的茶看向来人,“辻村长官忙完了。” “是的,您这边请。”那位秘书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来到了楼上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坐着一位蓝色头发的女士,看到夏油杰,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夏油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辻村女士,种田先去。”夏油杰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辻村深月温和的道:“夏油君,安徒生阁下的事还有多谢你啊,不然这么一个人忽然出现在日本,还真是让我们毫无防备。”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用。毕竟,我也算是异能特务科的一员。” 辻村深月笑了笑,问道:“那关于那位来日本的目的,你有什么猜测吗?” 夏油杰看了这两位一眼,眼眸略垂,“他来日本做什么我大约知道,目的挺单纯的,也不会对日本造成什么伤害。” 种田山头火沉疑了两秒,问道:“是和福泽阁下查的案子有关吗?”不然他也不会去侦探社。 夏油杰笑了笑,没回答他,而是说:“如果没有必要,你们可以把他当成一位普通的游客,而且听说安徒生先去这次来获得不少新的灵感,所以他不会在停留太久。两位就不要派人了监控了。” “日本也不想得罪两位超越者吧。”夏油杰的语气依然轻松,但气势却露了些锋芒。 “这样啊……”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辻村深月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夏油杰也自然而然的结束这个话题。 安徒生阁下不介意他把他来日本的消息告诉日本政府,但他也不会得寸进尺的把他的目的告诉他们。 毕竟,安徒生要找太宰治这个能使异能力无效化的人,显然是为了解决身体的问题,或者其他麻烦,这就不是能广而告之的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辻村深月才说起正事。 “你这个时间来找我,是之前的提议你想清楚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高专实行实践教育,一入校就会有任务,到时候我的实力肯定瞒不住,也就没必要了。” 辻村深月看着他,笑道:“咒术界的水很深,你和五条君又走的近,实力本就藏不住,嗯,或者那些老家伙已经知道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我觉得种田先生的提议很不错,而且这里可以省掉一些无所谓的麻烦。”夏油杰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辻村深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的确”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谈谈合作的具体事宜了。” 一番观交谈后…… “辻村长官,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意见。”夏油杰看着辻村深月,身体向后靠了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哦?你说。”辻村深月挑了挑眉,前面答应得爽快,后面果然留手了。 “异能特务科对咒术界事情我要有知情权。”夏油杰沉声道。 “所有的?” “所有的。” 辻村深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夏油君,异能特务科是政府秘密机关,这一点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夏油杰微笑地点了点头,“但我相信异能特务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竟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辻村深月嘴角抽了抽,算是见识到少年人的大胆了。要求一个政府秘密机关公开他的情报,这还不过分? “夏油君,异能特务科是政府的秘密机关,情报都是绝密的,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一个外人?”辻村深月再次强调,有些无奈地说道。 夏油杰道:“辻村长官,我可是异能特务科的特级咒术师,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辻村深月微愣后,笑道:“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倒是真的很有把握!” 夏油杰泰然自若,他自己的实力他自然清楚。 “我刚才在山间妹妹家问了一句,异能特务科打算将在国外的涩泽君召唤回来,是吗?” 辻村深月眼中除了惊讶,还闪过一丝无奈,她是直接给涩泽龙彦打的电话,还特意叮嘱过这是绝密,结果转头山间阁下那边就知道了。 “是这样的,我们不可能把国家的安全寄托到他人的仁慈上。。” 夏油杰坦然道:“他对付不了超越者。” 辻村深月眉头微皱,眼中多了些凝重,“这是你的判断还是山间阁下说的?” “都有。”夏油杰撑着下巴有些无奈的道:“我和悟试练了几次,如果他动真格,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辻村辻月眉毛挑了下,人年轻,话题转得也快。 “五条君的实力确实很强。”辻村深月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怀疑。 虽然没见过五条悟出手,但从他力压咒术总监部那帮人就能窥见一二。 夏油杰看着她,随意的说道:“我和山间妹妹也练过,她承认我的实力已经有超越者的水准了。” 辻村深月兀地担头,“你……真的?” 夏油杰抬着下巴,点头,“自然。虽然还没有达到悟和山间妹妹那种程度,但如果单纯计算战力……” “我就是超越者。” 说得再多,最终还是要落在实力上。 第611章 实力2 不算太大的会客室气温突然骤降,凛冽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塞满了整个房间。夏油杰的背后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一些皱纹撑开裂缝从里面走了出来,而更多的是……瞪着两双眼睛,如同地狱的囚徒,遥望着人间。 面对这一幕,辻村深月呼吸凝了几秒,她知道夏油杰的术式,甚至可能比他自己更了解。而且他掌控的咒灵他们一直都有记录,如果加上他未进入他们视野之前的,他们推测他应该也不下200只咒灵,可眼前这景象……200只,只怕近千都是低估了。 而且看他的轻松的样子,显然是能够操控自如。 还有……那领头那几只人形的,从他们散发的气息来看,绝对绝对是普通的咒灵。 特级咒灵!只有可能是特级咒灵,这里是全部还是……仅仅只是一部分。 辻村深月视线最后落在了,站在他左右两侧的与人类无异的那两只咒灵…… 那两只咒灵…… 好强,好强,好强! 那种压倒性的气息,绝对不是她所接触过的咒灵……不,包括他所见过的强者,绝无可比拟。 种田山头火握着折扇的手已经满是青筋了,他非常肯定,夏油杰只要一个念头,他们就会像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哪怕他很明确的知道他不会这样做,但绝对压倒性的力量下,思虑依然会滑向最绝望的地方。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迁村深月缓缓开口,刚才忘记呼出的气现在也终于吐了出来。 夏油杰微微一笑,道:“这只是我的一部分力量而已。” 「咒灵操术」的可怕在这一刻尽展峥嵘。 辻村深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惊,道:“夏油君,你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但是异能特务科也有异能特务科的规矩。” “我明白。”夏油杰点了点头,道:“所以我要的只是知情权而已。” 至于知道后他如何行动……他是给异能特务打工,又不是卖身。 辻村深月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夏油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所有咒灵全部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那就多谢辻村长官了。” 辻村深月叹了声,严肃的道:“不过你也要记住,异能特务科的情报不是随便可以泄露的,你是要保守秘密。” 夏油杰点了点头,“我明白。” “对了,特级的申请,你是打算我现在帮你申请,还是等过两天你入学后?” “入学后。”夏油杰毫不犹豫的。 “这两天我要帮任乱步查东西,没空应付他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夏油杰才离开了异能特务科的总部。 “超越者啊!” 辻村深月看着夏油杰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叹了一声。 可守一城,可毁一国。 “种田君,听说涩泽龙彦等的「龙彦之间」已经能撼动咒术了?”辻村深月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种田山头火,开口道。 种田山头火点了点头,道:“没错,根据涩泽龙彦的最新情报,他的异能力已经成功的突破了临界点,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在欧洲专门找咒术师试验过,虽然不能像异能力那样形成异能结晶,但同样能将他们的术式分离出来。不过同形成异能结晶不同,分离出来的术式会形成与他们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与异能力者追杀原主人有些不同。术式分离出来后有的会直接离开,有的会杀死原主人,有的会重新回体内。到现在并没有找到什么规律。且宿主死亡后,也不会成为他的力量。” “那就让他实验一下,数据多了尽量会找到规律。” “是。” 随后辻村深月问道:“离开的在他的「龙彦之间」结束后,术式会回来吗?” 种田山头火点头了点。 “这样啊!”辻村深月按了按眉心,“那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抓了,对吧?” “是。” “既然犯了错了自然该依法判决,让他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至于那两个女孩儿,她们父亲的死亡补偿金就按照法律标准内的最高标准赔偿吧。” “是。” “还有夏油君的心理疏导,换一个更专业的。” 种田山头火拿着扇子的时候无意识的紧了一下。 “……是加强还是减弱?”他们之前安排的心理医生在疏通夏油杰心结时,特别是……杀人之后,在正常的基础上或多或少加了些心理诱导,当然,这并不过火,也不会对他的人格产生什么影响,必竟夏油杰本身就很聪明。 “种田君,你认为呢?” 辻村深月皱头微凝,回头看向他,似乎难以抉择。 种田山头正经神色,严肃道:“心理医生就是心理医生,以事实为基就好。”他顿了下,又道:“夏油杰本身的道德水平就在一般人之上,我们不应该再给他增加额外的负担。” 辻村深月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她心中暗自叹息,希望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毕竟,夏油杰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她可不想因为错误的引导而导致其失控。 …… 另一边,离开的夏油杰直接去了市中心。 “老板,你要的东西。”长谷川秋于指着地上。 “……这么多?”夏油杰有些咋舌,十几个袋子,买的都是什么啊? 长谷川秋于看他那惊讶样摇了摇头,继续将东西往车上搬。 “这还只是一部分日用品而已,如果你真的要收养那两个女孩,需要的东西会更多。”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知道了。”他走到后车厢,也开始往里面搬东西。 长谷川秋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动了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老板,你真的打算收养她们吗?” 夏油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只是一瞬便又继续,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轻松的笑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长谷川秋于立在一旁,略严肃的道:“老板,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毕竟那是两个孩子,不是其他的什么?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做慈善的,如果你今天看到这两个孩子可怜想收养她们,那之后呢?” 他叹了口气道:“慈善这件事情如果你想长远的做下去,以后遇见的悲惨的,可怜的会更多。老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如果你担心她们没人照顾,我们完全可以按照之前做法。找一所好的孤儿院,定期回访,你想见她们随时可以去,如果她们心理有问题的,和我们合作的心理医生也能定期上门……” “她们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夏油杰打断了他的话。 长谷川秋于:“老板,每个孩子都不一样。”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她们是咒术师。” 长谷川秋于一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咒术师,是……异能力的一种?”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咒术师并不是异能力者,我们所拥有的力量被称为咒力,可以通过修炼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而咒灵则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怪物,它们以诅咒和恶意为食,危害着人类社会。” 长谷川秋于按了按太阳穴,消化着这些信息。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些日本传统神话故事,里面就有关于妖怪和阴阳师的传说。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那咒术师是不是就像是那些神话中的阴阳师一样呢?”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错,咒术师拥咒力,可以感知并消灭咒灵。通常也会使用各种咒具和咒术技巧来战斗。” 长谷川秋于忍不住向周围看了看,川流不息的车辆,繁华拥的街道,拥挤的人群,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真的很难想象到处都是怪物。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和挑战。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长谷川秋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 “是咒灵,不是妖怪。”夏油杰纠正道。 “你说的和妖怪也没什么区别啊。” 夏油杰耸了耸肩,“也许吧,但咒灵比妖怪更危险,至少传说中的妖怪是有理智的,也分善恶,但咒灵……” “只想吞噬人类。”长谷川秋于接着他的话吐槽道。 但夏油杰点头后,他又沉默了片刻,才消化完这个惊人的事实。 “那……那两个女孩儿也拥有和你同样能拔除那个……咒灵的力量。” 夏油杰点了点头,垂下眼眸淡淡的道:“普通人看不见咒灵,把她们送去孤儿院,他们只会认为她俩是疯子。” 路灯昏黄的光芒无力地洒在地面上,将热闹隔绝,少年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微风吹过他的发丝,但他的思绪似乎沉浸在某些回忆中,无知无觉。 第612章 接纳 看着少年落寞的神情,长谷川秋于叹了口气,手搭到了少年的肩上。 “老板,我痴长你几岁,既然你决定了,还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一下。” “嗯?” 长谷川秋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那两个孩子现在四岁到五岁左右,哪怕有超能力也得上学对吧。你又马上要开学了,你不可能上课也带着她们,那么请问,你和你的父母沟通好了吗?还是你打算另租一套房子,请人照顾她们?” “这……” “另外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虽然你们都是有超能力,但刨出这一点,她们和普通带孩子也没两样,遭受如此大的问题,心理同样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请心理医生给她们做疏导吗?普通的心理医生大概不行,你们咒……咒术师那边有专业的吗?你能联系上吗?还有学校的问题,普通学校估计是不行,要请家庭教师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夏油杰“……” 居然还有? “老板,您今年才十五岁,这个年纪远远未达到构成收养人的法定要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收养人必须具备一定的年龄和成熟度,以确保他们有能力承担起养育和照顾被收养人的责任。以你现在的年龄,根本不具备收养资格。” “停!” 长谷川秋于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堆问题,夏油杰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揉了揉太阳穴,道:“我父母那边我今晚上就去说,至于收养人条件这一点我会解决的,谢谢你的关心。学校,明光内部今年会开设一个小形幼儿园,我已经和山间妹妹打过招呼了,其他的问题我也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长谷川秋于叹了口气,目光凝重,“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希望你想清楚。至于她们的特殊能力……老板,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咒术师是一个有规模的组织吗?那他们肯定有相应的处理措施,你完全不用自己亲自来。” “你才15岁,现在的你正是应该好好享受青春的时候,你确定要承担起这两个孩子的未来吗?” 那个时候的长谷川秋于并没有对咒术师这个职业多想,只当是像法师、巫女、阴阳师那些一样,受人尊重,替人解困,而不是一直和怪物战斗,死亡只是平常的……修罗地。 夏油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长谷川秋于是真心关心他,才会说这么多。 他的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锐利而坚定。 “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我会好好考虑这些问题的。” 晴子夫人收养了四个孩儿都没问题,他这不过两个,还是乖巧听话的女孩子,一定没问题。 长谷川秋于见他这么说,也放心了些。 等长谷川秋于把他送回夏油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夏油杰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思考长谷川秋于提出的那些问题。 的确,收养两个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必须和父母好好沟通一下,让他们接受这两个孩子。但如果他们不接受呢…… 他是想为菜菜子和美美子创造一个稳定、温暖的成长环境,而不是时时刻刻伴随着的异样眼光。 至于心理医生……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异能特务科就有专门的心理医生。 看着窗外的月光,他忽然想到悟说“他”杀死那个村庄的人是好几年后的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这期间这两个孩子一直遭受着这般非人的折磨。 咒术师拔除咒灵,保护人类,而年幼的咒术师却因为他们的无知而备受摧残…… 想到这里,夏油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他握紧拳头的指甲在不觉间深深嵌入掌心。 强者保护弱者,咒术师保护非咒术师。 但他的力量不是用来保护人渣的,那些人渣就该去死,这才是对受害者应有的尊重。 滴!渗透出来的鲜血落在地板上。 “不对。”夏油杰将手一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强者隐匿,弱者生存」这是社会的形态,世界的准则。但弱并不代表好,以弱恃强,以众暴寡,也并不少见。 “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像菜菜子和美美子那样遭遇的孩子……” 夏油杰问自己,答案是……不知道! 黑色的灵玉球浮现在他手上。 他忍受这些抹布味,是为了同伴,为了亲人,为了朋友,为了心中的正义。而不是为了那些连孩子都能下手的渣子。 他不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像菜菜子、美美妹是那样的孩子,但他知道他接下来的目标。 他要守护像菜菜子,美美子那样的孩子。 虽然他成立了慈善基金会,也尽可能的帮助那些孩子,但他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弱小。 他答应异能特务科的条件,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悟。 他……需要政府的力量。 …… 第二天,夏油杰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餐后郑重的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事情与父母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收养两个孩子?” 夏油杰点了点头,攥紧的双手藏于桌下,忐忑的等着裁决。 “我这么年轻就要当爷爷了?”夏油爸爸喃喃出声。 夏油妈妈则是看着他,问:“你决定好了?” 夏油杰:“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妈妈。”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夏油亚美说了一个好字,便起身收拾起了餐桌。 夏油杰愣愣的看着她洗碗,收拾厨房,回房间…… 果然是这样吗?接受一个不正常的儿子已经很勉强了,现在再来两人,也确实为难她了。 看来要去租房子了。 可租那,他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们,留她们两个人她们会害怕的,找晴子夫人……不行,山间妹妹家已经有五个孩子了。要不找悟借两个人,他家仆人一大堆…… “你们怎么还愣着。”打开房门换好衣服的夏油亚美不满的皱起了眉,同时将一张单子塞到了夏油杰手上。 “老公,你去换衣服,穿新年时新买的西装。” “杰,你动作快去把单子上的东西买回来,我化妆大概要一个小时,应该够了。” “什么?”夏油杰有些懵的看着母亲这一连串动作。 “去哪?”夏油爸爸回过神来后下意识的问道。 “自然是去山间家,自家的孩子总不好一直放在别人家。” 夏油亚美说完却发现那两家伙依然待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你们还木在那里干嘛?行动啊!” “妈,你,你同意了?” 夏油亚美奇怪的看向他,“我刚才不是说“好”嘛,你没听到?” “我,我以为……” “以为我不同意。”夏油亚美平静的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抱住那个已经比她还高的孩子。 “抱歉,杰,以前我太狭隘无知懦弱了,但还好上天给了我改正的机会,让我不再无知懦弱下去。” 夏油杰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他已经紧紧抱住了的母亲。 “好,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不停重复这句话的夏油爸爸紧紧的抱着妻子和儿子,虽然还没见面,但他由衷的感谢那两个孩子的到来。 “好了,好了,我们快准备吧。第一次见面可不能马虎。”夏油妈妈擦掉眼角的泪,推着他们父子,让他们赶紧行动。 被推出了门的夏油杰看着手上的单子发了下呆,因为这上面的大部分东西他昨天貌似都已经买好了,没有的也就几样。 回头看着同样被妈妈推进房间的爸爸,夏油杰嘴角勾了勾,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笑了。 不过这确实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不是吗? 等夏油杰将东西买回来,他母亲正在帮他父亲打领带,崭新艳艳的领带到让他爸比平时看上去年轻了几分。他母亲……妆好像也不浓,但是看上去就是比平时漂亮许多,而且她好像把平时舍不得戴的首饰都带出来了。 等他把东西放好,她父母也彻底收拾好了。 “走吧,出发吧,去见见我那俩女儿。” 夏油爸爸,整了整衣服,大手一挥走到了前面。 “……啊!女儿?” “不然呢?你都没到法定年龄,要收养她们当然是我和你妈妈出面了。” “我有办法。” “而且你才15岁,就有两个五六岁的女儿,这像话吗?而且如果以后要开家长会什么的,肯定也是我们去啊,我们总不能说啊这是我说了吧?我这么年轻,抱孙子还是要晚几年。” 话未说出口的夏油杰闭嘴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阳光穿过树梢,将樱花照得更美了,今日春光正好。 …… 在山间家看见那两个孩子,虽然她们身上已经没有伤口了,但那见到陌生人涩涩的神情,和对他人触碰的害怕,他们就足以想象这俩孩子之前遭受过怎样的折磨。 虽然在夏油杰的劝说,下两个孩子对夏油夫妻并不太排斥,但对于他们的拥抱还是相当的抗拒。 “这是……”临走的时候,夏油亚美看着他们手上的东西愣了一下。 “啊,这个呀!”晴子笑着解释道:“昨天晚上这两个孩子睡得也不太安稳,半夜还哭呢。遥酱就给他们做了一个这个,效果还相当不错,孩子们可喜欢了。” 夏油亚美失笑道:“的确很可爱,看的我都想要一个了。” 一听还说想要,两个孩子同步的把手上的木偶抱得更紧了。 一旁的夏油杰尴尬的退了两步,因为那个木偶就是q版的他,还是长了耳朵尾巴的他。 第613章 阴影中的井 接到两个孩子,夏油一家便带着她们一起去了商场。 看着母亲热情的给两个孩子挑选衣服,带她们理发,做身体检查,忙前忙后的,完全忽略了他们。 夏油杰有些无奈。妈妈她也太热情了吧? 这样会让两个孩子不自在的。 但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的笑容,他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夏油杰和他爸带着大包小包选了一家日常餐厅。 “爸妈,菜菜子、美美子,等会儿夏油哥哥有一个朋友也会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们不要介意哦。”夏油杰笑着对四人说道。 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两人对视了眼表示没问题,菜菜子与美美子也乖巧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一位同夏油妈妈年龄差不多的女子推门而入。对方面容柔美,笑容充满了温柔知性,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容易接近的人。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 当他那位朋友进来的时候,夏油杰清楚的看见他爸妈眼里的疑惑。毕竟这个年龄,很难想象她和夏油杰会是朋友。 “这就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吧,阿姨耽搁了你们享用美食,真是对不起。” 两个小朋友怯生生的看着她,没回答,反而往夏油杰方向缩了缩。 那位女士看见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的拿出了两份精美的礼物。 一份沙盘和一份装着各种小人偶小动物盒子。 看着这两样东西,夏油亚美脸色微变,但看着向她微笑的夏油杰,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一旁的菜菜子与美美子看着两份礼物,眼睛亮了起来,但是看着夏油杰没有动,她们也没有动。 “你们喜欢的话就拿着吧。”夏油杰笑了笑,摸了摸她们的头。 两个孩子这才接过礼物,小声的道了谢。 随后在吃饭的过程中,那位女士和那个小家伙也逐渐的熟络了起来,不再那样怯生生的看人,甚至还一起玩了沙盘小人游戏。 直到两个孩子开始打哈欠了,她们才结束这个游戏。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下次阿姨再和你们玩。” 那位女士才伸出手想要抱抱她们,两个小家伙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完全没有玩游戏时的随意。 那位女士毫不在意的收回的手,半蹲着温和的看着他们。 “谢谢你们,阿姨好久没有玩的这么开心了。” 菜菜子与美美子听见她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手牵着手,害羞的躲在了夏油杰身后。 夏油杰无奈的笑了笑,把她们抱在腿上。 “菜菜子、梅梅子,你们先和爷爷奶奶玩儿一下,哥哥和阿姨先说点事,好吗?” 两个小家伙乖巧的点点头,夏油杰便抱着她们去了父母那边。 看着两个孩子和夏油爸妈玩得开心,夏油杰这才和那位女士走到一旁。 女士微微欠身,“夏油大人。” “结果怎么样?”夏油杰问道。 “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她笑着道:“两个孩子的心理状况还算稳定,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只要给她们一个稳定的环境和足够的关爱,她们就能慢慢恢复正常。” “那就好。”夏油杰松了口气。 他自然是不希望两个孩子出现什么问题的。 对方和蔼的看着他,“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哦?”夏油杰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两个孩子都对你有很强的依赖感,你在的时候她们会表现的更加活泼和开朗。”女士说道。 夏油杰闻言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和蔼可亲吧。”他开玩笑道。 女士也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把治疗的情况细数的概括分析一下。 “总之,夏油大人,这两个孩子很幸运,能够遇到你这样的好心人。”她真诚地说道。 夏油杰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已。” 他看向远处正在和父母玩耍的两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那位女士便离开了。 等回家的时候,两个逛了一天的小家伙,在车上面就睡着了。 车辆平稳的行驶着,偶尔听到几声寒鸦的鸣叫。 “杰,东久世小姐是心理医生吧?”夏油亚美轻声问道。 “嗯。”夏油杰轻轻点头后道:“这样的氛围她们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对她们比较好。” 夏油亚美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她怎么说?” “她们很坚强。” 夏油杰看向车窗外,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虽然遭受了很多痛苦,但她们并没有被打倒。只要给她们足够的关爱和陪伴,她们就能慢慢走出阴影。” 夏油亚美听了夏油杰的话,眼眸低垂,轻轻的给美美子换了一个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那真是太好了。”她说道。 夏油杰轻轻点头,没有再说话。 …… …… 滴答,滴答,滴答。 试管上方的溶剂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滴落。 少年手中拿着一款粉色的液体晃,慢慢的晃悠着。 “这一种带有迷幻效果的溶剂就是你卖给他们的。” “不是,我,我就是赚点小钱儿,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把这些东西用到那方面。” 顶着个鸡窝头的眼镜男看着被完全扭曲的大门,害怕得整个人如同抖筛糠般,几乎快要跪在地上。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卖给他们,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不知道?”少年拿着试管走出阴影,晃悠悠的向他靠近,做试就要将试管内的粉红液体倒在他身上。 男子尖叫一声,连忙后退几步,想要躲开,却被旁边忽然伸出来的脚狠狠的踢他的膝盖上,一个翻滚,直接趴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不要……” “怕什么?这不是你自己发明的吗?”少年手一歪,整管液体全部淋在他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吵死了。”女子不耐烦的一脚将人踹到了墙边。 “我说太宰治你就不能快一点儿问吗?吵死了。” 太宰治走过去蹲下戳了戳他,“大叔,没晕就别装死了。你住在这个小县城能将货运出去的方式并不多。可是你的路线规划却很隐秘完善,害得我查了这么久才查到你头上。” “帮你的那个人是谁?” 好一会儿见男子还没动静,太宰治子失去耐心了,“回答不了问题就没用了,杀了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欢快的声音中混合着长刀出鞘的声音。 “没有,没有人帮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找的关系。”完全不敢赌的男人翻身爬了起来。 “……哦!” 啪,试管被他随意的扔到了一边,但在刚才晃动的时候去沾了一点在他手上,看着手指上那个可疑的黏糊的东西,思考了半秒,太宰果断的在他身上擦了擦。 “你,你你……”看着他的指腹和自己被当抹布擦的衣服,他完全呆住了。时间已经到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倒下。 居高临下的太宰看着他,嘴角缓缓吐出一个恶劣的笑。 “这当然是假的。” “啊!” “不过这一管你猜要不要猜猜它是不是假的?”太宰治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款粉色的试剂,不同于上一管,这一管是被塞子塞的严严实实的,完全没有泄露的可能。 然后……缓缓的倒在了他身上。浓郁的化学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还剩多少时间,你自己知道。” 他自己研发的药物他当然知道。 90%的纯度,皮肤接触哪怕只有一克,也会引起心跳加速,眩晕,昏厥,甚至幻觉,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不服下抗原剂,就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可能会导致终身瘫痪。 这么大的剂量,现在……再不服用抗原剂他一定会死的。 死亡的恐怖压倒了一切。 “井「井」,是「井」,我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井」。”害怕死亡,害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吐露了实话。 “井?”太宰治皱眉。 “对,就是「井」,我大多数的知识和技术都是从“井”得来的,这个试剂的配方也是。”男子快速的回答。 “井,井,水井。”太宰蹲在地上托着下巴,眼睛无神的盯着空中的一点。 “在哪儿看的过呀,是在哪儿见过?” “什么水井啊?水井里里还能冒出知识。”乌鹭亨子不满的道:“这人胡说八道,你也跟着发疯。” 太宰从地上弹起来,手在掌心里一敲,开心的道:“我想起来了,我在一本志怪小说里见过。我记得上面是怎么写的……” “喝水吧,喝水吧……后面好像:饮之则鬼魅消。未,则狂骨舞之,见者投井而亡。” 乌鹭享子:“……所以翻译过来就是有一个叫狂骨的鬼叫人喝水,如果你听话的话,喝了水它就消失。你要是敢拒绝他就跳舞,而凡是看到舞蹈的人都会发狂,投井而死,是这个意思吧?” 太宰高兴的道:“对,就是这样,很可爱吧。” 乌鹭亨子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可爱个鬼啊!那八成是咒灵所化,有什么可爱的?” 太宰治笑了笑,“我觉得挺可爱的啊,你看他还很贴心的告诉你拒绝的下场,让你自己选择,这不是很人性化吗?” 只不过选择后就再无退路。 乌鹭亨子毫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可爱,告诉你怎么可爱死吗??? “我已经把知道的东西告诉你了,把抗原剂给我。”他跪在地上抱着太宰大腿哭哭哀求着。 “哦。”太宰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试管。 “你说这个呀!” “快给我。”男子急切的爬起来就想去抢,然后被乌鹭亨子又一脚给踹到了墙根。 “不急,不急,还有一个问题呢?” “什么?” “你这么平平无奇的人,你为什么会被他盯上?就因为你会做药剂?可会做药剂的人多的去了。” 男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因为……”因为了半天他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眼看着身体越来越难受,他痛苦的抱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是想要钱,我只是想要钱……” “呵。”太宰治嘲讽的笑了笑。 “你撒谎。” “我,我没有。” “你说谎的时候,眼球会向左上方移动,这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反应,无法伪装。” 太宰治弯下腰,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你仔细想想,你究竟做了什么,让那个家伙盯上了你。” “我……”男子痛苦的抱着头,心脏已经开始加速跳动,再过不久他就会出现恶心呕吐的现象。 太宰治直起身子,轻飘飘的道:“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 那我没时间了,男子连滚带爬的爬到他脚边,“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当时被化工厂裁员,推了一大堆贷款,丢了工作走投无路,我就是到那个井里自杀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选择我?” “嗯?你确定?这应该是你最后一管抗原剂吧。”太宰治摩挲着下巴,上下抛的试管。 他抬头看着太宰治的动作,心也跟着试管一上一下。这就是最后一只抗原剂,新做至少有五天的时间,这要是砸了他就真的没救了。 “那口井,那口井里,在352厘米的位置有通往下一个地点的提示,我当时想着反正我都要死了……我通过了他的试验,最终得到了试剂制造的方法。” 太宰治轻轻的“哦”了声,若有所思,“所以那口井其实是一个试练场,只有通过了考验的人才能得到奖励。” 果然如此。 “所以你就配合他传播花子的流言,将这些试剂卖给那些学生。”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他给了我试剂的制作方法,安排了完整的运输路线,解决了一切麻烦,算好了我的每一个。我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我,我不敢反抗他。” 太宰治耸了耸肩,“我理解,我完全理解。” “药,抗原剂,抗原剂!” “哦,这个呀。” 太宰治抬起手,把试管举到男子眼前,在他伸手要拿的时候,却又收了回去。 “最后一个问题。” “井在那?” “……在县界边湿地上。” “县界边的湿地啊?离这儿倒不远。” 他的手轻轻一用力,试管就飞出去。 “不,不要!” 男子目眦欲裂的冲了过去,却连试管的影子都没摸到。 砰,试管撞在了酒精灯上。大火瞬间蔓延,整个房间眨眼间就成了一片火海。 “我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将解药给你啊。” 太宰治转身淡定的走出了房间。 他走的悠然自得,仿佛刚刚的火灾与他无关一样。 第614章 前住东京 二十分钟后,太宰与乌鹭享子两人站在昏暗的树林里,看着前方那方已经废弃的古井。 “这就是那口井?这么破。”乌鹭亨子皱眉看着面前这口破破烂烂的枯井,有些嫌弃。 太宰蹲在井上,注视的下方不可见的黑底,慢悠悠的道:“根据那家伙的描述,应该没错。” “可这口井也没什么特别呀,就是一个普通的井啊。”皱着眉的乌鹭亨子前前后后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太宰:“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可能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呢。”一个释放自己内心邪恶的大门。 太宰治站起来伸那个懒腰,然后……直接跳了下去。 “喂,臭小子!”惊了下的乌鹭亨子直坠而下的太宰治,脸上阴晴不定的,可想到他那更阴晴不定的性格,咬了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 “嗷嗷嗷,快起来。快起来,你个笨蛋,踩到我了。” “……哦!” 确实感觉到身下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的乌鹭享子,慢悠悠的挪开脚,摸出了一个手电筒。 “这个井……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井吗?又深又窄,什么连接在世界的大门呢?你唬我呢。” 太宰治指了指井壁上的一行字。 乌鹭亨子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通过这里,你将会到达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就是提示?” “这是废话。” 太宰治说着就蹲了下去,然后沿着井壁开始摸索。 “你干嘛呢?” “找开关。” “开关?” “通往下一个世界的开关。” “你不是说废话吗?”乌鹭亨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但也蹲下去开始摸索。结果她才蹲下没两秒,就听到太宰那边转的那一声咔嚓声。 他的手摸到了一个方形的凹槽里,里面是一个小方块。 太宰治微微用力,就把那个方块给拿了出来。 “什么东西?”乌鹭享子凑过来一看,愣了下。 “耳机?” 在他拿起来的一瞬间,耳机上一个红点开始不断闪烁。 “这是连通了?”乌鹭享子忍不住道。 太宰没理她,将耳机放在了耳边,里面传来了一个冰凉苍老的声音。 “你好啊,少年!” 太宰冷冷的吐出了一个人名,“京及夏彦!” “哈哈,你知道老夫,那还真是老夫的荣幸。” 听着耳机的隐隐传来的海浪声,太宰危险的眯起双眼。 “你这是打算带着壳子逃走?” “哈哈,年轻人,我理解你的热情和冲动,但别这么说吧。要想真正取得成功,除了积极的行动外,一份潜心的、深思熟虑的计划也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说实话,你找到这个地方来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快的多。” “真快我们就该面对面了,而不是通过耳机。”太宰靠着墙,脸上带着冰冷的嗤笑。 京极大笑道:“哈哈哈哈哈,那就免了吧,老夫可不是你那两个保镖的对手。” “哦,是吗。”太宰眯起眼,“果然年纪大了长壳了就容易缩头。” “哈哈哈,小孩子果然活泼啊!” “老不死,就喜欢折腾。” “太宰君,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京极夏彦笑着道:“毕竟老夫也算帮了你不少。” “……” 好一会,太宰道:“那我还应该感谢你了?感谢你的“仪式”?” 拿着手电筒的乌鹭享子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她跟着太宰几个月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 杀意,那种金属质感锋利的杀意。 让她瞬间联想到了见血的刀剑。 “那倒不用。你和你的那位小朋友可给了我不少灵感。对了太宰君,听说明光在找你。要帮忙吗?毕竟活的久了,认识的人也就多了。”耳机里传来了京极夏彦愉悦的笑声。 “为什么?”太宰忽然问道。 京极夏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太宰君,你如此果断的从井上跳下来是笃定自己不会受伤,还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 太宰缄默不语,而耳机里的声音却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年轻人不在乎性命,可老夫还是要啰嗦几句。人的生命啊,真的很有趣,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它的脆弱和易逝。” “太宰君,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我们如何度过他们。” 耳机里传来了的京极夏彦的声音,那是一种带着些许得意和挑衅的笑声。 “所以花子就是你找的乐子。”太宰盯着墙壁,眯细了眼睛。 “不,她只是给了我一个灵感。太宰君知道妖怪是如何产生的吗?” “你想说什么?” 太宰眼眸微垂,而京极夏彦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在日本,流传的无数的鬼怪故事。人们将自己的无知,无能为力寄托于故事,广然后广为流传。这些故事经过时间的沉淀,移居到了人们的心里。被丢弃在还河中的婴儿是河童,害怕被迫害女子回来报复就将她们的异化为骨女、裂口女等等,在野外看到无法认清的怪鸟,那就是婆娑。” “当人们对某件事物产生强烈的恐惧或欲望时,那些情感就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具象化的存在,那就是妖怪。” 京极夏彦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正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太宰握住井口垂下来的绳子,乌鹭享子稍微一用力就将他拉了上来。 “老夫一直在研究这个,咒灵因为人的恐惧而诞生,妖怪亦是如此。”京极夏彦顿了一下道:“站在个人的角度,活着就等于与恐怖同在,当人类将恐惧寄托于一个具象化的存在,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太宰抬起,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侧脸浮现出厌烦的神色。 “原来如此。” 京极夏油满笑着点了点头,“老夫就知道你一定能猜。过众人之口传递、增殖的东西,那不就是「妖怪」。就如同你的那个小朋友一样。你通过制造各种恐怖流言增强她的力量。那么换一个载体,自然一样。” “在老夫看来,同样都是生命体,但比起基因生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人类,千年以前就因人心而存在并不断扩散的‘妖怪’要优秀得多。” 漆黑的树木在风的吹动下沙沙作响,从深潭弥漫而出的清白水雾飘过井口,最后笼罩在太宰的身上。 他厌厌的道:“想将自己变成咒灵啊,真无聊。” “无聊吗?”京极夏彦声音沙哑的道:“或许吧,毕竟老夫真的很怕死。” “永远留在这个腐朽的世界吧,京极。” “呵。” 耳机里传来了京极夏彦的笑声,似乎还带着些许的遗憾。 “真可惜,太宰君,如果你我道路相同,或许会成为不错的朋友。”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轻松而愉快,“不过虽然我们道路,但不得不承认我从你那位花子小姐身上得到了无数的灵感。作为报答,我将送她一场盛大的仪式,助她再登巅峰。” “太宰君,再也不见了。”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耳机里传来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然后归于沉寂。 太宰摘下了耳机将其扔在了井边,耳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静静地躺在井旁的地面上,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乌鹭享子看着一言不发的太宰问道。 这一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不带脑子的跟着他行动。 “去东京。” “那老小子在东京?” “不,他不在。” 太宰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之中,仿佛能够透过这层层黑暗看到什么一般。 “他不在我们去东京干嘛,你不找那家伙了?” 太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车子,“他不是说给花子留了一场盛大的「仪式」嘛!” “啊?” 乌鹭享子莫名其妙的看着的,还杀气腾腾的恨不得一刀把他砍成几半儿,现在就…… 这么完了? 乌鹭享子没有再问,她拎起放在地上的背包跟了上去。 车子缓缓启动,在夜色中留下一道灯光,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 与此同时,乱步气鼓鼓的看着被烧的一干二净房屋。 一场大火,让原本就少的证据现在变得更少了。 “乱步,小心。”福泽谕吉拉了下他,避开了飞溅出来的玻璃。 “我知道。”乱步撅着嘴气哼哼的道:“太宰真是的,他这么躲着我们干嘛?” 福泽谕吉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面前被烧成灰烬的屋子,眉头紧锁。 “放心好了大叔,那里面只有一个家伙。非法出售制幻药物致多人死亡,就算没死也会被判死刑的。” “可他死了,我们的线索就断了。”安徒生看着还未完全扑灭的火迹,暗叹了声。毕尔斯在不知不觉间就解除了异常,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一波三折啊? “不会啊!”乱步双手插兜,自信满满的道:“太宰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什么?”福泽谕吉和安徒生同时看向他。 乱步微微侧头,看向被火光照亮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大叔,去东京。”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车子。 安徒生并排的与乱步走在一起,问道:“这么说幕后的凶手就在东京了。” “当然没有了。”乱步理所当然的道。 “……” 安徒生:“那我们为什么要去东京?” 乱步无语的看了眼他,“拜托,大叔,你的委托是找太宰,又不是破案。” 安徒生脚步一顿,看了眼去前面开车的福泽谕吉,又看的眼乱步,慢吞吞的说了句。 “言之有理。” “而且最后一批药物的流向就是东京。”说完就蹦蹦跳跳的上车了。 上车之后注意到安独生那意味不明的笑容,福泽谕吉脸僵硬了下之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开车。 ……大约是这位安徒生先生又有什么事被乱步戳破了,而他作为监护人要承受这种目光也是理所当然的。 反正这种事也时常发生,他已经习惯了。 ……大概! 不一会,车子缓缓驶离了现场。 …… 第615章 一起…… 东京,这座国际化大都市,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这里是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世界着名的繁华都市之一。 在这座繁华都市的某个角落,希遥和园子、小兰三人刚看完一场不怎么样的电影。 随着电影放映的结束,希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似乎有些疲惫。 “啊,电影结束了。”园子也跟着站起身来,似乎有些不舍。 “小兰,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再看一场?”园子兴奋地对小兰说道,“你刚才那个高抬腿的动作真的太帅了,一脚就把那个女角色踹翻了!我刚才都忘了录下来了,真是太可惜了!我们要不要再看一遍?” 希遥听到园子的话,动作微微一僵,这么无聊的电影还要再看一遍? “希遥,你刚才录下来了吗?”园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希遥的犹豫,继续追问道。 希遥:她能说她刚才在走神吗? 她含糊其辞的的道:“啊,那个……我、我忘了……” 园子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她的回答,她仍然沉浸在电影的情节中,特别是她和小兰出场的那几分钟。 “切,这种无聊的电影会录啊?”工藤新一跟在身后嘀咕了一句。竟然还想再看一遍,他才不去。就在他还在心里抱怨时,突然间,两只脚一左一右地踩在了他的脚上,疼得差点叫出声来,低头一看,园子和小兰正各自收回脚。 希遥双手插兜,慢悠悠的从他身边走过,啧啧,吐槽就算了,竟然还敢说出! “工藤,你不喜欢这部电影?”面对气势汹汹的园子,工藤新一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 “真是的,新一,别这么扫兴嘛。”小兰也道,“虽然电影有些无聊,但我们演的还是很精彩的,对不对?” 工藤新一:“……” 感情你也知道这个电影很无聊啊!但这话……除了点头,他能说什么? “电影什么的,下一场也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逛……代佳姐?”希遥说着,突然看到了下层卖法事用品店里的秋霜代佳。 法式用品? 代佳去这种店干嘛? “怎么了,希遥?”园子注意她的神色,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啊,姐姐?她不是说他没空了,怎么……?” 话还没说,园子就看见姐姐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匕首,拿着手上比划了下,然后递给了旁边那个酒红色头发的人。 “刀?姐姐买刀干嘛?”大吃一惊的园子两步爬到了栏杆上,伸长脖子往下走。 “园子危险,快下来!”被吓了一跳的小兰连忙伸手去拉她。 下方,秋霜代佳无奈的按住铃木绫子的手,“绫子,这个真的不用。” “不行,那可是传说中的「鬼怪」,我们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铃木绫子一脸兴奋的道:“而且,听说这个匕首的材质还是传说中可以辟邪的「天铁」,如果遇见了什么邪物,说不定会有奇效呢。” 秋霜代佳有些无语的看着她,“绫子,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店员微笑的道:“小姐,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品牌,是不卖假货的” “没关系的学姐,反正又不贵。麻烦你再把那个符,和那个铜钱串的剑,给我看看。” 铃木绫子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两样东西。 “绫子,你……算了,随你吧。” 绫子冲她的甜甜一笑,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绿得诡异的河豚。 秋霜代佳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她折腾。反正如她所言,她不差钱。 “对了,那个红色的蜡烛有什么用?” 铃木绫子又拿起一根红色的蜡烛,蜡烛上面还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 “那个蜡烛是用来辟邪的,蜡烛上面雕刻的图案是「不动明王」的符咒,可以驱除邪祟。”店员解释道。 “太好了,这个也要了!”铃木绫子眼睛一亮,立刻拍板决定。 秋霜代佳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纠结的道:“绫子,你一定要去吗?大晚上的,你就不怕真碰到什么东西啊?” “这有什么啊?”铃木绫子拿着蜡烛,无所谓的道:“你整天在学校里上课也没出什么事儿呢,而且学姐你不是说你还请了一个超级厉害的保镖吗?” “可是学校里已经出过几次事了,洗手池里的残留血迹,教学楼半夜传来的诡异歌声,忽然消失又出现的人影,这些很难用巧合来形容。” 秋霜代佳说到这,突然顿住了,她看向铃木绫子,神情诡异的道:“绫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铃木绫子闻言,被代佳的表情吓了一跳,随即她在意的道:“代佳学姐,别自己吓自己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呢?” 秋霜代佳:竟然没吓到。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既然世界上没鬼,那这些一定就是某个人设计的机关陷阱。”铃木绫子然后晃着她的手臂,可怜兮兮的道:“代佳学姐,你就让我一起去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试胆探险。而且,你不是也说了吗?那个保镖很厉害,有你和他在,我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秋霜代佳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知道绫子的性格,看似温柔软弱,但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她下意识的转动的手腕在手镯,“好吧,但是到了学校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离开我身边半分。” “好了,学姐,我绝对不离开你半分。”铃木绫子说着,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放进购物袋里,“走吧,我们回去准备一下。” 在两人离开店后,一旁的橱窗后冒出了四个小脑袋。 园子抓着希遥这手激动的起来。 “哇,原来姐姐不跟我来看电影,是要和你姐姐去做这么刺激的事啊。” 小兰也兴奋了起来:“抓鬼耶!好厉害呀!” 而希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最近流传的最广的,闹得沸沸扬扬的就只有「厕所里的花子小姐」了,但这件事跟代佳有什么关系? 学校……冰帝…… 这么巧吗? 希遥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最近的新闻,但冰帝学校并没有关于学生失踪的新闻。 希遥眯了眯眼,没有失踪,但代佳却要去「捉鬼」……难道说她知道些什么? 还是…… “没人出事,那就是犯罪预备。” 希遥一侧头,就看见工藤新一一同样盯着她的手机。 “咦?犯罪预备?”小兰疑惑的看向工藤。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就是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这些前期工作,就是犯罪预备。” “所以不是妖怪了。”园子一脸的失落。 希遥微眯着眼,缓缓开口,“可是园子,难道不更加令人害怕吗?那些传说中的妖怪或许只是人们心中的恐惧在作祟,可以当作是虚无缥缈的幻觉。但预备犯罪却是真实存在且不可预测的。” 她垂眸轻声道:“人永远无法预知隐藏在心中的黑暗面会在何时何地爆发。” 园子闻言,打了个哆嗦,“那我们快跟上去啊,万一她们真的遇到什么坏人怎么办?” 小兰也紧张的道:“对啊,对啊,我们快去吧。” 希遥看着瞬间紧张起来的两人,说道:“不用担心,代佳姐身手不错,而且你们刚才不是也听到她们还有一个同伴们,三个人,而且她们还是去学校,我记得冰帝的晚上都有保安巡逻的,她们不会有事的。” “嗯,也是哦。”园子听希遥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下来。 小兰也松了口气,随后她像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道。 “对了,既然是犯罪,我们可以报警啊!” “没有用的。”工藤新一说道:“我们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猜测,一点证据都没有,再加上我们都是小孩子,会被当成恶作剧的。” “那我打电话告诉爸爸,爸爸一定会相信我的。”小兰急切的道。 “小兰,你忘了叔叔被借调到新井泽执行任务啦。”工藤新一无奈的道。 “如果真的是犯罪预备的话,就代表着有人会受伤,甚至会死亡。”他坚定得道:“一定要阻止。” 希遥:啧,少年的正义永远来得炽热又猛烈。 “可是……”小兰抿了抿唇,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小兰,你们先回家,我去冰地看看。” 在工藤跑出去的瞬间,被希遥一只手抓出领子给拽了回来。 “你干嘛?” 希遥松开他,慢条斯理的道:“你想撇下我们?那是我姐姐。” 工藤想也不想的道:“不行,你们女孩子太危险了。”话一落,他瞬间感受了三道杀气。 希遥冷哼了声,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嗯?” 工藤新一只觉得肩膀一紧,然后他有视线就开始缓缓上升了。 工藤新一:“???” “你……”工藤新一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你你你这个怪力女,你赶紧把给我放下来!” 希遥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道:“新一酱,我们俩现在谁危险?” 园子和小兰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虽然之前就知道希遥的力气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那么大一只的工藤居然单手就被她给提起来了。 小兰、园子:“好厉害~” 工藤新一:“……”就没人为我发声?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希遥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他,“走吧。” “等等我。”园子立刻追了上去。 “希遥好厉害啊!”小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也跟了上去。 “这个怪力女!”落在后面的工藤新一嘀咕了句,“以后迟早变得跟甚尔叔叔一样,暴力大猩猩。” “我是绝对不会变得跟甚尔一样的。”希遥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嘶……哦!”被抓包的工藤新一瞬间感觉背脊一凉,摸了摸鼻子,连忙追了上去。 第616章 校园惊魂1 晚上7点,冰帝高中。 “这么晚了还要来练习,真是辛苦了。”校园门口的保安边说边为他们打开大门。 “谢谢你,吉川大叔。” “麻烦你了,大叔。” 手里拿着各种乐器的少男少女,笑着向他道谢。 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四个脑袋看着校门口交替巡逻的两个保安,一同叹了声。 园子:“真是的,只是一个学校,而为什么会有人巡逻?” 小兰猜测道:“难道是他们已经知道要出事了,所以才派了这么多人?” 希遥:“……” 两个人而已,有没有可能就是正常的巡视。 园子皱了皱鼻子,“这样我们该怎么进去,希遥你有办法吗?” 希遥:“你们在这儿等着。” 工藤:“你们在这儿等下。” 园子、小兰:“嗯?” 希遥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顺便一掌把工藤新一推了出去。 “上吧,皮卡丘。” 工藤新一:“……” “喂,工藤,你打算怎么做?”园子小声的道。 “当然是去跟保安大叔套近乎啊。”工藤新一理所当然的道。 说完就直朝保安室而去。 希遥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希遥,新一他……”小兰有些担心。 “没事。”希遥淡淡的道。这一家伙的好奇心一激起来,可不会轻易放弃。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工藤新一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 “搞定了,保安大叔答应放我们进去了。” “真的?”园子一脸惊喜的道。 “当然是真的。”工藤新一得意的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兰好奇的道。 “嘿嘿。”工藤新一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 不就是跟那些保安说他们是前面那个乐队请来一起排练的吗?看着他眼,希遥手一挥:“走吧。” “好。” 希遥走在最前面,园子和小兰跟在她身边,工藤新一则是走在最后面。 四个人顺利的进入了学校。 “希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园子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校园,有些害怕的道。 工藤新一:“我们先去……” 希遥:“找厕所。” “……啊?”三人同时看向她。 “最近流传的最猛的都市传说就是「厕所里的花子小姐」,既然是厕所里的花子小姐,那自是要从厕所找起来。” 小兰左右看了看:“可这么大的地方,我们该怎么找?” 工藤新一也望了望四周,冰帝不愧是东京着名的高中,光教学楼就有七八栋,而且因为还没开学的缘故,现在只有一处有零星的光点亮着,估计是个社团的社团室。 希遥:“这些留言在春假的时候也没停止过,而春夏在学校的除了教职工之外,也就只有有社团训练的人了。冰帝的社团和活动室基本上都集中在一栋楼。” “所以我们先去那b栋楼看看。”希遥道。 “有道理。”工藤新一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兰和园子则星星眼的看着希遥。 小兰:“好厉害,但希遥你怎么知道这些呢?” 园子接口道:“难道你以后打算读冰帝?” “不,我是照着这个念的。”希遥指着园子两人的头顶道。 “啊?”不明所以的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后面一层墙的校园简介。 “……哦!” “呵!” 另一边,从一楼开始已经搜索到第四层秋霜代佳和铃木绫子两人并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 “学姐,你说的那个朋友还来吗?”绫子侧耳听都听,对面b栎的音乐室演奏的《萤火虫之舞》已经达到高潮。 “弹的可真好,但这隔音效果也太好了,离得这么近,也只能隐隐听听到的一些。”绫子在心中嘀咕了句。 一旁的秋霜代佳将最后一个厕所门关上,冲她笑了下。 “他已经到了!” “真的,在哪,在哪?”绫子连忙左看,右看,可整个厕所除了她们两个并没有其他什么原因。 ……难道是在男厕所?可刚才男厕所她们也看了,没人啊! 代佳板正她东摇西晃的脑袋,“别找了,等到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 “哦。”绫子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窗外的黑暗之中,突然顿住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外,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摇曳不定的身影,仿佛是风中摇曳的鬼魅,正瞪着一双鲜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绫子瞬间被定住了,瞪圆了眼睛,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啊!”短暂尖锐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这个叫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秋霜代佳猛的回头,一个飞影一闪而过。 “谁?” 她两步冲到窗边,看向窗外,“嘶——”人没看到,搭在窗沿上的手却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代佳猛地缩回手,只见手掌上扎着五六块的细碎的玻璃渣。瞥了眼手掌,她迅速抬头环顾四周,但夜色深沉,除了远处微弱的灯光,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影子就这样消失在了黑夜。 “看来我们不用找了。”还未进入教学楼的希遥抬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园子和小兰子同步捂着自己嘴拍着胸口,显然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而工藤新一则盯旁边教学楼那一闪而过的黑影。 希遥:“她们在b栎四楼。” 工藤:“黑影落在了旁边c栋的第五层。” “走!”工藤新一率先迈开脚步朝c栋楼跑去。 “喂,等等!” 又被揪住领子拽回来了工藤新也恼火的看着她。 “你干嘛?”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石子的希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一个人冲过去是打算去送人头?” 看着从她指缝里落下的粉末,工藤新一又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这话他完全无法反驳。 “c栋和b栋在五楼有连廊,我们先去b栋看看代佳姐她们,再去c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希遥的话让工藤新一冷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b栋的四楼。 …… 确认外面什么也没有,代佳的视线收回锁在绫子身上,只见她双手捂着嘴,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惊恐。 她将左手放在身后,右手半抱着她拍了拍,确定她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后,道:“绫子,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绫子放下手,咽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她不想吓到代佳,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胆小鬼。 代佳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真的没事?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真的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绫子拍了拍自己胸口,惊恐转化为了兴奋。 “看来我们今晚真的要经历一些刺激了。”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某种挑战。 代佳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种柔柔的外表真的是欺骗一大批人。 绫子将自己刚才看到的详细的给代佳说了一遍后,代佳沉思了片刻,道:“能这么快就消失,如果不是真的鬼怪的话,那就只有可能是人为的操纵,黑影这东西很好找东西代替,迅速消失……如果是鱼线这些吊着这么一扫,就很容易做到,也回收也很容易。” 好歹也看了不少案例,这点还是很容易推测的。而且绫子和她都能看见了,那就不可能是咒灵。 ——果然是有人捣鬼! 绫子眼睛一亮,“这么说那个人很可能现在还在上面了” 代佳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上去啊,说不定就把它给堵住了,竟然敢吓唬我们,看我不把她打成猪头。”绫子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好吧,不过我们现在得先把这个处理一下。”代佳伸出自己的手。 “你的手……什么时候?”看着掌上渗出的血,绫子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 “学姐我们马上回去,去医院。”刚才的雄心壮志立马给忘了。 “绫子,现在你还要去吗?”绫子包扎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学姐你呢?”她反问道。 代佳摇头,“一点小伤而已,而且我的事还没完成。” “我们一起。”绫子毫不犹豫的道。 代佳看着已经包扎好的手,叹了声,“好吧,不过接下来我们都要小心一点。” 当她们再次出发,希遥他们也到了b栋。然而才爬两层,希遥又听到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 她抬头向上望去,皱了皱眉,工藤、园子和小兰这同步抓着楼梯的栏杆向上看。 可惜整个楼梯只有应急指示灯的绿光亮着,绿深深的,并不足以让他们看清上方的情景。 这时,希遥忽然伸手挡在了园子头头顶,后者疑惑的抬头看向她。 希遥随意的将手伸到背后,甩掉了手上的液体。 “没事,刚才有一滴水落了下来。” “……啊,哦,不是,都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水了,姐姐她们肯定又遇到了什么事儿,我们赶紧上去吧。”说完就急匆匆的往上跑。 “园子等等我。”小兰也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而希遥才踏出一步就被工藤新一给拉住了。 “你手上的那不是水,是血吧?” 工藤新一紧盯着希遥的手,语气紧张。 希遥看着他,随即摊开手掌,她的掌心确实有一滴鲜红的液体,在昏暗的楼道中显得异常刺眼。 见自己没有猜错,工藤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严……” “并没有,这只是混杂了其他东西的颜料而已,不是真的血。”看着从上面缓慢滴落下来的红色液体,希遥哼了声,“用来吓人的玩意儿。” 从刚才的声音看,效果还不错,至少把铃木绫子给吓到了。 “走……”希遥的话忽然顿住了,目光停在了两栋楼的连廊之上。 “怎么了?”工藤新一顺着她的视线先看过去,脸瞬间变得惨白。 原本欢快的音乐,像备按的暂停键一样,突兀的停了下来。 一个披头散发,瞳孔完全漆黑的人影,飘呼着正歪着头直直的盯着他们这边。 工藤新一僵硬的移动了下视线,咽了口口水,声音干涩,“那个……是个人吗?” 希遥收回视线,淡淡的道:“嗯,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 “……活的吗?” “大概吧!” “它,它,它……它飘走了!”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希遥则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神儿真好,飘走了。” 目光也跟随工藤新一的视线望去,那个身影正逐渐的向c栋靠近。 “啊啊啊啊啊啊!!!”突然,一声尖锐的尖叫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让才松了一口气的工藤新一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看来园子她们也看见了?”希遥抬头向上望了眼,只见从四楼飞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精准的砸在了对面连廊上,紧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挑了挑眉,铃木绫子她们买的那个绿河豚就是这么用的? 不过代佳的胆子倒是一如既往的猛! 第617章 校园惊魂2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真有鬼啊?”园子死盯着那个消失的背影,此时已经吓的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先别管鬼了,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被两人吓了一跳的绫子看着妹妹,既生气又心疼,连忙扶住她,把她抱到怀里。 代佳拍了拍手,非常确定自己刚才那一击肯定命中。 至于这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她也认识,以前经常和希遥在一块儿玩儿,好像是叫…… “小兰,希遥跟你一起吗?”代佳低头问道。 小兰揪着了她衣服,惊恐的点了点头。 还真来了! 所有的紧张都离她远去,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看着前方,代佳确定,前面的不管是人是鬼都挺倒霉的。 “你们两个也不用害怕了,就刚才他那种行走方式,一看就知道是脚下踩了个滑板,根本就没有鬼,这就是一种恶作剧的方式。而且如果是鬼的话会被河豚给击中?还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对耶!”三人恍然大悟抬头望着她。 园子:“所以说那真的不是鬼了。” “真的!”代佳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大家都松了口气,看来代佳镇定平淡的样子极大的安抚她们。 “不过,我还是先送你们回去吧。”才到这儿就被吓成这样,后面都还不知道对方会弄什么花招呢。 园子立马抱住她姐姐,大声道:“不要,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代佳:“……” 代佳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紧锁,无奈的道:“就刚才那个还没把你们俩吓到吗,还要去?上面说不定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呢。” “姐姐,刚才不是说那些人假扮的吗?”小兰小声的。 园子也从姐姐怀里探着头看着她。 代佳:“……”所以现在不怕了? “好吧!”看着面前这三个害怕又惊奇家伙,代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楼梯口望了望。 “这么久了,希遥他们怎么还没上来?” 代佳的话让绫子也想到了什么,她看了看四周,“……她们不会也遇到什么东西了吧?” 代佳下意识的道:“那他还真是倒霉。” “啊?!”园子和小兰疑惑的看向他。 “没什么。”说着她转身看向了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再等两分钟,如果他们还没上来我们就下去。”当然她们也并没有等到两分钟,话说完也不过才几秒,他们就出现了。 希遥冲扬眉,笑了笑。 看着俏生生的希遥,代佳彻底松了口气。 这一把稳了。 “希遥,我们现在直接上去?” 希遥看着上面,整栋楼一共有七层,她们现在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儿了。 “直接上去。” 五楼,在b栋和c栋的连廊上,他们看到了一条长长的,红鲜的——拖拽痕迹。 而且接近b栋的地方还有一个明显的人形……和一个静静躺着的绿色河豚。别说这质量还真不错,没碎,对得起他那个价钱。 “这……” 那拖拽痕迹从b栋的走廊伸一直延伸到c栎连廊的尽头,仿佛一条血色的河流,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是血吗?”绫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们纷纷靠近,仔细观察着那痕迹。那确实是血,粘稠而鲜红,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在月光的照耀下,那血迹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有血迹?” 小兰和园子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抓住彼此的手。工藤新一则是紧锁着眉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线索。 希遥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那一片刻后蹲下身手指在那片红色液体上点了点。 “这真的是血?”工藤新一也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血迹的颜色和质地。 碾了碾手上的红色液体,希遥:“假的,人血可不是这样。”她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啊……这真的是假的吗?”小兰看着希遥那淡定的背影,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没有人受伤,真的是太好了。 “嗯,加了一些特殊东西的颜料而已。”代佳也道。 园子松了口气,“既然大家都说是假的,那肯定就是假的了。” “那……要过去看看吗?”绫子站在代佳身后,一脸纠结的看着前面那黑咕隆咚的走廊。 “过去看看!”工藤新一站起来道:“这些颜料还没干,说明对方并没有走远,我从刚才一直注意着这个边,那个黑影过去了就没过来,c栋的大楼是关闭的,他想要出去就只能走b栋,到时候我们让一个人守住这个连廊,从下往上找或者从上往下找都行,绝对能堵住他。” “我说工藤君,小声点儿。”代佳手拍在他肩上,低头凑到他耳边,“你说这么大声,是生怕他听不见啊?” “不过呢,你有一点说错了。他是不可能往下的。” “为什么?”众人不解的看向她。 代佳道:“你们不是冰帝的学生,所以不知道,c栋是化学楼,里面处放了很多危险的化学物质,所以管理非常严格,地下还有两层实验室呢。” “这个我知道。”绫子说道:“我记得冰帝高中的化学还在国际上获得过奖项呢,听说他们每年都有人凭借着化学上的优势被保送呢。” 代佳点了点头,“所以c栋的每一层都是隔开的。而4楼两天好像他们好像在模拟一个什么实验,让一口大锅给飞了出来,现在整个四楼都是封闭状态。没有特定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所以如果那个人真的到了c栋,他就只能向上。” “这里说每层不是单独隔开的吗?他向上不是也?” “我是说每层,但,第五六七层只是普通的实验室里面,就是我们平常上实验课的地方,管理并不严格,这两层跟学校的其他地方一样,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那就走吧,看看这只老鼠到底长什么样?”希遥抬脚走向了走廊深处。 站在最后的代佳看着前面悠哉的小姑娘,笑了笑也跟得上去。 黑夜的校园中,只有他们一行人踏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 而此刻对面c栎,一个黑影看着他们毫无畏惧的跨过自己布置的陷阱,脸色扭曲,眼睛近视狠厉。 突然,西西索索的声音让他猛的回头,眼中的狠厉兀地被绝望所代替。 希遥微微侧过头,目光轻轻地过那边,仿佛只是在不经意间的一瞥。 跨过六楼到达七楼的时候,她们一群人停在了那里。 烟雾,堪称磅礴的烟雾,从7楼走廊深处正不停的蔓延出来。 那浓重的烟雾,犹如一个巨大的怪兽,正在向他们缓缓逼近,仿佛要将他们吞噬一般。走廊里的灯光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使得整个场景更加诡异和恐怖。 而三楼欢快的音乐依然在继续。 “这……这是什么?”园子颤抖着声音问道,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干冰。”希遥回答道,她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冷。 工藤新一:“这走廊不是密封的,最多几分钟这雾就会散,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对方用这么多干冰来干扰我们的视线,就要小心他制作‘干冰炸弹’” “干冰炸弹?那是什么?”园子好奇的问道。 工藤新一解释道:“干冰是固态的二氧化碳,当它遇到水时,会迅速由固体变成气体,干冰的不断升华会使得分子间距离变得很大,气体体积会猛增,使容器内的压力越来越大。当容器内外压力差达到极限时,就会产生能量的瞬间释放,可能导致容器破裂,发出巨响。” “此外,干冰在密闭环境中,如冰箱或自封袋内,也会因升华产生大量气体,导致容器内部气压超过容器所能承压的压力,从而产生爆炸。因此,干冰与水或密闭环境结合时,存在爆炸的风险。” “呼,原来是这样,还好我们现在是在走廊上。”小兰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庆幸。 “看来这就是对方最后的垂死挣扎了。”代佳盯着七楼深处,双眼如同利剑般刺进那白蒙深处,想看清里面隐藏着何等不可名状之物。 夜色如墨,七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仿佛是那垂死之人最后的希望。 “那我们就在这儿,啊!”工藤新一忽然跳了起来,一脚跺开了周围的雾气。 ……什么都没有,除了光洁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他惊疑不定的又把周围踩了一圈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而对于他忽然的动作,园子和小兰她们也被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又看到他在她们周围不停的踩来踩去…… ……有点儿像炸毛的尾巴。不动声色的解决那只刚生成的小咒灵的希遥随意的想着。 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什么都没找到的工藤新一,看着半点儿没有要消散意思的雾气咽了口水。 他们现在站在七楼口,脚下全是往下滑的干冰雾气,按理说这点儿雾气最多给他们带来点儿凉意,绝对不会出现像刚才那样,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他脚一样。 可这里现在也确实什么都没有。 ……他的感觉绝对不会错。 第618章 校园惊魂3 工藤新一僵直身体,强装镇定,“希遥,一直在这儿等着也不是办法,b栋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不我在这守着,你们过去看看?” 几人同步看向他。 希遥凑近他,幽幽地道:“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就不怕这迷雾中忽然冒出一个大怪物,就像外面这个。” 希遥的话音刚落,仿佛回应她的话,一阵风忽然刮过来,将原本平缓流动的雾气吹的一团糟。 看着面前混乱的雾气,绫子抓紧妹妹的时候咽了口口水,“小,小希遥,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啊!” 花坛的树枝被风刮的呜呜颤抖,仿佛真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一样。 黑夜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夜中若隐若现。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更阴沉。 一个超过十层楼高的骷髅架子,一步一步的跨进,七楼里弥漫的大量的雾气似乎注意吸引了它的注意。它停下了脚步,弯下腰,超过了一个教室的骷髅脑袋直直的盯得过来。 希遥微微偏头,与它对了个正着。 “玩笑?” 她轻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迷雾中回荡。 “嗯,的确是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你们不用在意。” 在阴暗的月光下,它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挑衅它的小人儿,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只见它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巨大的手,缓缓抬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和决绝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拍了下来。 “啊!”突如其来的狂风,吓了代佳一跳,她下意识的把希遥拉到了身后。 “小兰,你没事儿吧?” 工藤新一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快要被吹倒的毛利兰给扶正了。 而被这风吹的歪了一下的小兰,正看着空荡荡的前方疑惑的眨了眨眼。 好奇怪…… 她刚才居然看到了一个大骷髅被冰一下就被冻住了,然后瞬间就变成了粉末。她居然会眼花的看到这种事,这真是太奇怪了! “小兰,小兰!” 回过神来的小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被这风不小心给吓了一跳。” “嗯,没事就好。”见她确实没什么问题,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毕竟她刚才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样子实在不算好。 就像……就像那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不这个风也真是奇怪……工藤新一盯着彻底停止了风……就刮了这么一阵,嗯,还顺便把走廊里的干冰给搅散,虽然很快又被雾气给弥漫了,但这也足够让他们看清走廊里并没有“干冰炸弹”什么的。 “好了,既然这干冰也被吹散了,我们就没在这儿磨蹭。”希遥直接的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或去前面探查都行,我去五楼,省的到时候人从别的地方给跑了。” “不会。”代佳道:“临近开学,学校的所有电梯都会这两天都会进行排查,电梯都关闭了,安全出口,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就把七楼的安全出口门给关了。所以他能出入的入口就只有这里了。” “检查?这么巧?”工藤新一怀疑的看向她。 代佳笑了笑,“就是这么巧。” 希遥:“行,既然这里是唯一的出口,那代佳姐就交给你了。” 说完希遥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下了楼。上面她已经查看过了,除了这个雾气,这些哄人的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危险,但如果他们去其他栋可就不一定了。 她抬头看向不断汇集的咒灵皱起了眉头,整个冰帝简直就像被人给打了窝一样,那些咒灵闻着腥味儿正疯狂都往这边挤。 下了楼,两栋之间的连廊上她已经看不见那些红色的拖拽痕迹了。因为,整个连廊已经被咒灵给霸占了。 希遥一出现,连廊上那些互相厮杀堆积的如同肉山一般的咒灵全停止了动作,转动眼珠同时盯了过来。 吼,吼,吼,灵,灵,灵,浴,浴,浴……各种吼叫听的人着实头疼。 希遥眼神一冷,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咒语。顿时,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她身上涌出,形成一道蓝色的光幕,将她包裹其中。 咒灵们见状,纷纷扑向希遥,但都被光幕弹开。希遥一步步向前走着,所到之处,咒灵皆化为灰烬。 走到连廊尽头,希遥伸出根手指在空中微微打了个转,便转身对着下来的楼道飞速的结印。淡蓝的光幕迅速扩大后又一闪而过,将五六七层楼全部笼罩了起来。 做完这些,她人便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 砰! 银色的巨斧轰的劈上阴影处。 阴影中,诡异扭曲的咒灵如触手般灵活的躲的过去。 “哦!躲开了,还真是可惜。”银发的女生遗憾的收回了巨斧。 而露出真面目的咒灵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姿态从地下猛地窜出,紫色的触手如蛇般灵活,向目标猛烈地挥去。 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又一声清脆的斧鸣。咒灵发出凄厉的尖叫,紫色的触手被斧头砍断,鲜血四溅。 穿着上白下红屋里服的少女一脚踹翻扑过来的咒灵后,连忙冲着银发少女道:“幂幂,解决完这一只二级,我们得赶紧去那边,刚才那个气息分明就是一级咒灵。” “不用了,乌鸦告诉,我那边的已经被人解决了。” 少女高高跃起,斧头砍在了咒灵的身上,在瞬间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之后她手腕一转,再次挥出斧头,这一次,她直接劈向了咒灵的核心。 随着斧头的落下,咒灵发出了最后的哀嚎,彻底被分成了两半。 战斗结束,周围重新陷入死寂。 “你说那边的被解决了,一级咒灵,这么快?” 幂幂嘴角微扬,“就是这么快。” “是谁呀?我们才求援对方就来了,这么快……难道是传说中五条悟?” “或许吧。” 说完幂幂转身踏入了房间。 “哎,等等我。”穿着巫女服的少女连忙追了上去。 “校长先生,学校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一踏进门的庵歌姬就听见幂幂如此问道。 被称为校长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擦着额头上的汗,连忙说道:“当然没有了,先生已经提前通知我了,我也提前通知下去,除了大门口的两个保安,整个学校就我们了啊!” “真的是这样吗?” 幂幂看向窗外,她们刚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切正常,而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竟然连一级咒灵都出现了,还被人瞬间给解决了。 这太反常。 “幂幂小姐,外面,外面那些怪物解决完了吗?” 幂幂:“请不用担心,大部分已经解决了,剩下逃跑的那些,我们一会儿也会全部找出来清理干净。” “不过校长先生,这次的委托和我们先前说好的明显有差入,要加钱哦。” 校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见他没反应连忙道:“没问题,钱不是问题。请两位务必把那些怪物清理干净,绝对不能威胁到学生的安全。” 幂幂提起自己的斧子,微笑着道:“请放心,我们已经放了信号,救援一会儿就来。” “救援?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吗?”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目光移了过来。 “这恐怕不行。” 幂幂叹了口气。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搜查任务,现在弄不好还得对上特级。 “啊?为什么?”校长问道。 看着他眼,没有回答的幂幂抬起手,一只乌鸦落在她手臂上。 “去。” 乌鸦从半开的窗户中振翅飞出,冲向天空。在众人的注视下,它的身影却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中。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一声尖锐而凄厉叫声。乌鸦的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落在了窗台上。 它的羽毛凌乱不堪,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窗台。那双曾经充满生机的眼睛此刻已经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空洞和沉寂。 房间里的气息一下子沉了下去,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和恐惧。 幂幂:“您看见了?外面被人放的「帐」现在根本就出不去。” “「帐」?”校长白着脸,不解的重复了着。 幂幂:“按照世俗的理解,就是‘结界’。” “结界?可我们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啊?什么人会来……”校长话才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马上看向沙发上坐的男人。 “先生,难道是……?”他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其眼中的询问和不安不言而喻。 幂幂眼眸半垂,沉声道:“迹部洺霆先生,您认为呢?”在场所有人都,如果有人值得谋杀的话,那就一定是他了,毕竟作为一个超大财阀的当家人,杀了他,某些人就能得到海量的好处。 沙发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开口:“我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按照我的行程安排,七点的时候我刚结束一个城市的行程。如果没有意外,我现在应该在家中休息,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在这?”庵歌姬下意识的问道。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这话听上去有点儿像质问了,而这位迹部先生……看上去可相当不好惹。 迹部洺霆看了她眼,解释道:“我在休息的时候听到家里人谈论起最近流行的都市怪谈,听说已经有不少学校出了事,所以我临时决定来冰帝看看。” 幂幂听完握着斧子着的手松了些,既然是临时决定,也就不存在别人提前布局杀他的可能了,毕竟这么大「帐」也不是说弄出来就能马上弄出来的。 换句话说,他们很可能是被殃及的“池鱼”。 第619章 校园惊魂4 “啊!这种事情需要你亲自来吗?”庵歌姬有些奇怪的道。就算她是咒术界的人,她也听过迹部家,那可是一个大财阀,她眼前这个人据说还是个家主呢。 迹部洺霆:“学校作为培养未来社会栋梁的重要场所,承载着国家的未来与根本,是重中之重。” “……您说的是。”庵歌姬尴尬的揪着衣角,站到了幂幂身后。这种大人物的觉悟,恕她这种学生完全get不到。 迹部洺霆转头:“幂幂小姐,在你的救援来之前我想知道如果那些咒灵再次发动袭击,你和你的同学是否挡得住?” 幂幂单手撑着斧子微微弯腰,流动的目光落在了迹部洺霆身后的那个人外国人身上。 “如果这位先生肯帮忙的话呢,或许没问。刚才袭击我们的最强的也只不过1级咒灵,剩下的都是些杂鱼,数量虽然多,但并不难在解决而已,但自古攻城容易,守城难。” 迹部洺霆了然:“我知道了,比斯克。” 他身后比斯克优雅的向她们行了一礼,“of course no problem,我非常乐意为两位美女效劳。” “那这里就先交给比斯克先生了,我们先去外面布置一下。” 退出办公楼,庵歌姬不放心的向后看了看。 “幂幂,就这样把他们三个扔在那,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那位比斯克先生明显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异能力者,有他在,就算有咒灵突袭,也不会有事的。” “……那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家伙,居然是实力强大的异能力者?”回想起那家伙一头的脏脏辫,粉色西装,彩色墨镜,她就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种家伙居然实力强大,哪里强大了?审美强大吗? 幂幂笑了笑,没有说话,实力不强也不会到现在都面不改色。她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些咒具,开始布起了「帐」,庵歌姬见状连忙上去帮忙,很快一个小型的防御性「帐」就被她们布置好了。 不得不说,咒具工厂出品的这些咒具的确好用,方便快捷,威力也足,当然最重要的是,价格比他们之前向各大家买的便宜了近二分之一。 布置完之后,两人找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戒备了起来。 黑夜寂静的夜空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两人屏息凝神,耳朵竖得高高的,仿佛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庵歌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黑暗,生怕错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才上高专一年级,并没有过多执行过任务的她在黑暗中守了一会儿,实在有点受不了黑夜的沉闷,忍不住就想说点儿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幂幂,之前传出一级咒灵气息的那个地方,具体是前面哪一栋啊?你的乌鸦现在有什么发现吗?” “b栎,音乐教室有人在排练。”幂幂低声道。 “啊?”庵歌姬惊讶的道:“可刚才校长不是说学校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吗?” 幂幂偏头,嘴角缓缓微勾,“谁说排练的就一定是人?” 寒夜的冷风忽然刮过,庵歌姬打了个寒战,干干的道:“……b栋离我们这儿倒是有点距离,真有什么的话,我们这边也能反应过来。” 她们现在处在的是d栎,前面是a栋和花园,再前面才是b栋和c栋,b栋和c栋旁边则是运动场,什么足球场,网球场都在那边,度宽又大,所以每一栋其实隔得都蛮远的。。 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的幂幂,脸上露出了让人十分安心的笑容。 “不用担心,我一直看着那边。” “也对,你的术式在这种时候最有用。” 幂幂的术式——黑鸟操术,是可以和乌鸦共享视界。 …… b栎的三楼音乐室,宽敞而明亮,仿佛是一座音乐的殿堂,这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 希遥坐在钢琴上看着这八九个少男少女,没有杂声,没有交谈,他们神情专注,一点儿也不惊讶她的忽然出现,连手都没有抖一下,曲子依然精准的像——硬盘录制。 砰、砰、砰、砰…… 以手做枪,几声响动后,乐器散落一地,教室里的人也倒了一地。 看着这一地的躺尸,希遥却没离开,而是静静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果然,没一会,如同诈尸一般,这些人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他们重新拿起乐器,再次开始演奏,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没有一丝杂音,舒缓欢快的音乐再次响起。 “啧,提线木偶啊!” 希遥手指微动,闪烁着蓝光的细线如游龙穿梭,瞬间将所有人捆了个结实。同时,牛毛大小的雨针爆射向四周,无声无息间房间墙壁上荡起了无数涟漪。 不是生德领域,也不是帐,是某种术式的运用吗? 嘎吱,嘎吱…… 如同锯木的声音断断续续。 希遥皱着眉微微偏头,他们就像感觉不到束缚一样,哪怕细线勒入血肉,他们依旧神情专注,抬手要继续演奏,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只要完成任务中途报废也无所谓。 看着那个拉大提琴的少年血流如止的手,希遥的脸冷了下来,同时束缚着他们身上的细线也消失了。 音乐再次响起,与之前的分毫不差。 “你对这首歌就这么情有独钟,听了这么多遍都不腻?”希遥慢慢抬头直视着墙角的摄像头,眼神冰冷。 七楼,与她视线对上的男子猛的后退,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我一直认为恶作剧这种游戏,事后一定要双方都捧腹大笑才是最棒的,单方面的开心,那可就不是恶作剧了,是恶心。” “就像你一样,真让人恶心。” 啪,电脑屏幕闪烁了两下后,黑屏了。 毁掉监控后,希遥转着转手腕,虽然现在很想上去找那个家伙算账,但这些人既然遇见了她也没法坐视不管。 才刚盛开的花朵就有凋零的也太不和谐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也不差这一两分钟。 “看见了吗?你已经发现你了,你已经没时间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兀的出现在那人耳边。 “七层楼高的咒灵,她一挥手就解决了,那么小小的一只,你认为又能拖她多久?你给她和他的同伴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还有人受了伤,她会放过你?还是你想像刚才那只咒灵一样,随风而灭。”忽左忽右的声音字字像钢钉一样贯穿他整个大脑。 “别忘了,你还杀了人,你跑不掉的,拉上他们一起,拉上他们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拉上他们一起。” 那人的瞳孔开始收缩,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烈跳动。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瞪大眼睛,惊恐乱转,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但四周只有空旷的桌椅和冰冷的空气。 “不,不,不,我只是想把她打晕而已,是她自己不经打,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再强壮一点?”颤抖着话语试图抗拒那个声音。但那个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在他耳边回响,让他无法摆脱。 “哦,你说的对,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毫无底线,毫无道德。笑容、快乐,都是建立在她人的痛苦之上~!” “你看她又回来找你了。” 那人猛的回头,原本空荡的长廊上又多了一个人,一个他才刚把她弄到五楼去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动手。拉上他们,拉上他们一起,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这种恐惧。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乱。”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 “你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点燃他,打开它,吞下去~马上就好~,都将结束。” 对面的人影歪了歪头,缓缓的朝他走过来。 恐惧超过了他的临界点,绝望战胜了理智,他机械的站起来,迈开脚步,拉开了厕所门,点燃的里面全部的蜡烛。 “花子小姐,花子小姐,我愿意奉上祭品和自身,请现身,请现身。” 随着呢喃声响起,一股冷风吹拂而来,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人颤抖着双手,打开了一个层层密封的盒子。 里面放着三根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不知名物体。 “来吧,来吧,撕掉上面的封印,将他们全部献祭给花子小姐,你的问题全都将迎刃而解。”那个声音如此的迫不及待。 “……” 那人一闭眼,猛的将包装的严严实实的不明物体上的黄色符纸哗得全撕掉了,露出了三节干枯发黑的手指。拿着那三根手指看了看,然后……张嘴吞了下去。 在干呕的捂着肚子的同时,那人缓缓的挪到了厕所里事先画好“魔法阵”上,等待着什么即将发生。 下一秒,橘红色的烛火瞬间变成了幽蓝,焰色翻滚,庞大的咒力刷地卷席了整个学校,冲向所有的活物。 第620章 校园惊魂5 看着卷席飞奔的蓝焰,希遥下意识的将手里那个长得跟地精似的咒灵往前面一扔,结果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的一干二净。 周围成堆的咒灵如泡沫般被燃尽。希遥脚一跺,蔓延的冰幕瞬间将全部的蓝焰挡了下来,随后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非人的尖叫充满了愤怒,声如同夜间的狂风骤雨,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回荡。 每一个“啊”字都像是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所填满,撕裂着空气,让人不寒而栗。 比斯克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头望向四周,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在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那种无法言喻的寒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抚摸他的脊背。 “比斯克!” 看着瞬间闪现到他身前的人,迹部洺霆痛苦的闭了闭眼,抓着扶手的双手青筋尽露,显然这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并不是他是一个普通人能对抗的。 “protect。”淡黄色的光幕如温润的美玉,瞬间闪现,将整个校长办公室包围了起来。 下一秒…… 砰,两道人影一从门外倒飞了进来,狠狠的撞在protect上。 “幂幂小姐,庵歌姬小姐!”在蓝色火焰到了之前,比斯克眼疾手快的将她们俩给抓了进来。 轰—— 蓝焰撞到protect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却没能打破光幕的防护。 “两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庵歌姬抹了把脸,扶着幂幂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笑道:“特级咒灵,还不是一般的特级咒灵,光是泄露的咒力就把我们布的「帐」给完全冲破了。” 按照她们刚才布置的「帐」的强度来说,就算是特级咒灵,也不应该这么轻易就突破才对,谁能想到,她们就遇上了一个不一般的。 c栎的七楼,熊熊火焰如同肆虐的巨兽,一次次猛烈地冲撞着“帐”。 希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隐去,轻巧地落在栏杆之上,确认保护着七楼的结界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的裂痕或是动摇,她身形再次一闪,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但下一秒她又闪了回来,反手掏出几个珠子全部激活,又给结界加固了两层,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备无患,她可不想在她前面处理事情的时候,后面家又被偷了。 但当她出现在b栋7楼时,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顿时瞪得跟受了惊吓的尾巴一样。 “花子?w操,居然真的召唤出来了!” ——可这样子也太糟糕了吧。 原本可爱漂亮的花子洋娃娃一样的花子,现在居然变得跟长头发的摄魂怪一样,而且那头发还乱的跟海藻一样。 她手上抱着的是…… 希遥正想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尖锐的叫声再次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那扭曲缠绕的头发顿时像找到目标的蟒蛇一样,猛地攻了过来。 希遥侧身躲开了攻击,闪过了那些头发。 “花子,是我希遥!花子,花子……” 轰轰轰轰轰…… 边闪边喊的希遥在她毁了半边楼后,闭嘴了,因为除了引来更多的攻击,没半点用。 她心一沉……就算被人强行召唤过来也不应该失控才对呀? 并不想下重手的希遥只能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在心中思索对策。 砰! 转身一肘击飞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的咒灵后,希遥听见她尖锐的叫声渐渐转变为了压抑的哭声,就像…… ——失去父母的幼鸟一样。 她原本疾驰的步伐忽地停了下来,微微低头,伸手一拉,异能力化作的无数透明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随着她手掌的猛然用力,那些细丝瞬间紧绷,如同琴弦被猛烈拨动,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紧接着,那些原本壮如蟒蛇、肆意飞扬的头发,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被无情地剪断,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田,一片一片地倒下,最终化为无数的碎发,飘散在空中。 花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已经成为咒灵的你如此悲伤。 希遥目光落在了她怀中抱着的那个东西身上。 ……那就是原因吗? “滚!” 一个侧踹腿,将又攻上来的头蟒给踢飞后,她无奈的叹了一声,刚解决完,现在又半栋楼都是。 “好吧,那我就看看你的头发到底能伸多长?” 面对的再次攻上来的发蟒,希遥脚一点,开始在楼墙上酷跑了起来,几分钟后,绕着b栋转了十几圈,给整栋教学楼整了个发型的她满意点了点头。 响指过后,无尽的凌冰蔓延,转眼间所有的发蟒都给冻上了。 果然除了真人那种,其他的咒灵都不怎么聪明,哪怕花子现在已经恢复成了特级也一样。 希遥踩在七楼仅剩的墙承重楼上,仰头看着面前超过三米的咒灵,掏出个大喇叭,吼道:“花子,是我,希遥!” 那双带花的眼睛抬头看向她,蒙蒙的,像被蒙了一层磨砂玻璃一样,悲伤,绝望,没有丝毫喜悦。 ——这是花子第一次见她眼里没有喜悦吧! 希遥忽然想到。 转过双眼盯着她的花子根本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张开嘴,仰头无声的长啸。 心觉不好的希遥下意识的后撤,下一秒她原本的位置多出了一双漆黑的利爪,那双利爪向下一抓,地板就像草稿纸一样,轻而易举的被他分成了两半。 同时,希遥的身后无端的多了个身影,凌厉尾鞭的如暗夜的幽灵般悄然而至,毫无预警地击中了她的背部。 “骗你的。”犹如柳絮般飘然侧身的希遥伸手一抓,直接将那只咒灵从黑暗中拽了出来,然后伸腿就是一脚。 轰! 电石火花间那只咒灵就被她踹进了c栎大楼,没了响动。 希遥的眼中满是嘲讽,她望着那烟尘四起的废墟,冷冷道:“想偷袭我?回去再练个几百年吧。” 不过事情并没结束,随着花子的长啸,越来越多的咒灵围了过来。 “这么多,而且也越来越强了,是受到特级咒灵的影响吗?” 看着前面无声无息奔袭过来的青光,希遥张嘴轻轻一吐,一股寒气撞了上去,冻住了一片,但后面依然有不少咒灵涌上了。 希遥皱着眉,看着不断围上来的咒灵,受特级咒灵的影响,也有可能会同步出现二级甚至一级的家伙……但花子才刚出现多久,就算同步生成也不可能瞬间就出现这么多? 除非……还有别的东西。 当! 与出现的人形咒灵对了一掌的希遥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这个家伙。 又一只特级咒灵,没听说过特级咒力扩散的时候还能生出特级啊? 而且穿的还是冰帝的校服。 ……这能量波动是不是有点熟悉? 希遥眉稍微挑,侧身闪过她的那双乌鸡似的爪子后,右掌如风,直击对方脑门儿。不过特级咒灵反应还是挺不错的,闪身一斜,躲过去了不说,还顺手拍了三四张桌子过来。 “真是的,拆房子就算了,你居然还毁人家桌子,有钱赔吗?” 话落,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半空中。 只见她将手向前一伸,一根巨大的雷光就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直接轰在了那只人形咒灵的身上。 轰鸣声震耳欲聋,整片学校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动。而那只咒灵也在这一刻被轰得倒飞了出去,沿途所过之处,建筑崩塌,烟尘四起。 “咳咳!”烟尘中,黑色的布条飞出缠住了a栋右侧的栏杆,随后两道人影一闪而过,再次隐匿了起来。 接着不过三秒,那两道身影原先的位置就被轰成了废墟,同时楼内一个古朴的盒子也被压成了粉碎,咒灵被吸引过来的速度瞬间骤减。 处在d栋一楼的庵歌姬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注意皆在秒变梯形的a栋大楼上。 “这战斗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而是他们头上六楼,一个矮小的身影也兴奋的拉着旁边人的衣角。 “老师,你平常接的都是这种任务吗?” 对上那双都快溢出眼的崇拜与惊叹,被称为老师的人一双微微睁大的眼里满是沉默。 如果告诉他这只是个意外,他会不会很失望。 “老师,我们下一次的实践也是这种吗?” 轰,又一栋教学楼倒塌。 不,绝对不是。 …… 几击过后,看着被砸飞出去一动不动的皱纹,希遥没有丝毫的停留,她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倒在地上的咒灵转动的眼珠,看着追过来的人,翻身一起,拔腿就跑。 “……竟然还没死!”希遥略惊讶的看着在墙上横穿跳跃的家伙,并指一挥,霍嚓,巨大的雷光再次轰到了她身上。 咔,咔,咔,跟机器人似的,僵硬的爬起来抖了抖灰后,居然又开始跑了。 “……这玩意儿还挺经劈!” 嚯嚓、嚯嚓、嚯嚓…… 闪电一路从d栋劈到了a栋。 “美少女大战异形?”铃木绫子喃喃道。 园子下意识反驳道:“是阴阳师拔除妖怪。” “我们是在做梦吗?希遥在和妖怪战斗?我一定是做梦,不然是怎么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身子往前倾的小兰盯着那不断劈下来的闪电,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闪电劈下来的声音没有,说话的声音没有,连那个怪物把房子砸了个大洞,也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所以我一定是在做梦。”小兰双手抓着栏杆,一脸的坚定。 “对,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妖怪。”看着下了超人的画面,工藤新一使劲的揉揉自己眼睛。 什么一拳砸破几层楼,一挥手火花带闪电,绝对是假的。 “这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全息投影,我听爸爸说过国外有一项新的技术,这一定就是他说的那个全息投影。” 一旁的代佳一掌拍在脸上,没眼看了。 知道把声音给屏蔽了,怎么就忘了把画面也给屏蔽了。 第621章 校园惊魂6 a栋楼下,见她咔咔咔的还想爬起来,不知手上什么时候多了根长棍的希遥邦的敲下去。 趴下了。 然后……爬起来又敲,爬起来又敲,一时间d栋a栋间回荡着清脆的敲击声。 “邦、邦……” 直到咒灵消停了下来,她才停下来,但明显还有出气,没死。 嗯? 忽然感觉有几道视线如隔靴搔痒般盯着她,希遥头猛的一转,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四个脑袋…… 希遥“……” 若无其事的将棍子抛到一边,她一脚跨在了他们面前,伸手敲了敲面前的黄色屏障。 “迹部叔叔,好久不见!” 迹部洺霆看着的地上冒着黑烟的“尸体”,又看了看被毁掉的两栋楼,和一脸可爱的小朋友…… “……好久不见。” “美丽的小姐,好久不见。”比斯克灿烂的脸上全是兴奋。 希遥转头冷淡的点了点头。 “龙女大人!”冥冥还算镇定的声音中依然能听清楚其中的惊讶。但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将脸上的惊讶迅速收敛起来,重新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沉稳。 能够造成如此惊人的破坏力,非特级之力不可。 庵歌姬看了看冥冥,又看了看这个眼前这个女孩儿,一个问号缓缓的打在她的头上。 她知道有一位特级别号叫龙女,但不要告诉她眼前这个小女孩儿就是啊啊啊啊啊!!! 希遥瞥了眼她俩,目光在他们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 “高专的学生,哪个学校的?” “东京!”冥冥迅速回答道。 这么巧? 希遥看向那两个女孩儿,青春靓丽,悟和杰未来的学姐啊! “几年级!”希遥略好奇的问。 “……后,后面!”庵歌姬语调失控的指着希遥背后。 一口两米大的嘴巴,从天咬下来。 “们们几年级?”听说高专从二年级还是三年级开始都不怎么课,也不知道这俩小姑娘是几年级,别他俩一入校,这俩孩子就毕业了。 “茄茄——” 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再看,咒灵已经被切成了八瓣。 “一,一年级!”庵歌姬咽口口水,结结巴巴的回答吧。一级,那只咒灵绝对有一级,竟然这样轻描淡写的就被解决了。 “一年级呀!”希遥感叹了句,然后认真的道:“过两天我有个朋友也会转到东京校,到时候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毕竟悟过那个样子,实在不是上过学的样子。 “啊!……哦,哦,您言重了!”被希遥这样郑重拜托,有点受宠若惊的两人,连忙回礼。 “龙女大人,不知道您说的那位朋友是谁?”冥冥谨慎的问道。 “哦,他的名字你们应该也听过,五条悟!” “五条家的那个家主……那个六眼……特级?”庵歌姬茫然的看向她,这样的人需要她们照顾? “哎呀,这些不用在意啦,悟这个人实力挺强的,你们在这方面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这个人没怎么上过学,估计也没有和前辈同学相处的经验,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的话,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您言重了,我们……”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冥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混合咒灵打断了。 “吵死了。” 希遥回头低吼了一句,凌厉的气势排山倒海的压了过去,咒灵群忽地安静的下去。 希遥转向迹部洺霆,“迹部叔叔,我这儿还有点儿事儿,一会儿再聊。” 迹部洺霆点了点头。 希遥抬步要走的时候,她又低头看着冒着一缕缕黑烟的咒灵,她身上那破烂的校服,想了一下,抬手将她给冻了起来。随后脚微微一挪,便又消失在了原地。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咒灵群面前。 她望着那扎堆的咒灵,眼中满是冷漠,手掌向下一挥,无数冰锥如雨落,从天而降。 “结束了。”一阵轰鸣,无数被击中的咒灵轰然倒地,再也不复动弹。 希遥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毕竟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收回手,身形再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她落在了花子身前,可能依然傻呆呆的抱着怀里的东西,希遥这一次出手没留情了,再拖下去它的术式与生的领域相完全结合,整个冰帝都可能被拖进她的领域内。 并指如刀将手伸了过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刺激了她发疯。 看着她伸过来的手,花子眼中的全是非人的警惕与残忍,她眼中的花疯狂的转动起来。 轰轰轰轰轰轰轰…… “打起来了!”几人同时望过去。哪怕视线阻隔什么看不见,他们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战斗的激烈。 “哈哈,我就说是全息投影嘛?”工藤新一流着冷汗,僵硬的笑道:“不然四五楼都被轰成废墟了,我们这儿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总不可能我们这层楼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吧。” “也,也对,我也觉得工藤君说的没错。”感觉到手臂上的颤抖,代佳暗叹了声,这力度绝对抓红了。 “绫子,我觉得工藤说的有道理,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一点儿响动都没有,而且今天学校里的人生也格外的少。平时哪怕是这个点,也会有七八个社团还在活动,现在却只有一个合唱室亮着灯,这大概是学校想要翻新设备提前通知了他们,这个社团大概是通知漏了。” “代佳姐姐,你们就睁眼说瞎话吧。”园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一脸的兴奋。 “游泳馆没了,图书楼完了,实验楼……断了!”在轰鸣中校长一脸麻木的看向烟尘四起处,“植物园,农耕园也到头了。” “嘎嘎嘎嘎嘎!” “咕咕,咕咕,咕咕!” “咯咯咯咯咯!” 略过眼前乱飞的鸡鸭,希遥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根棍子,瞅准机会将她怀里的东西给捅飞了。 “嘶嘶???” “咦?诶,不好意思。”希遥忙将手上晕头转向的小蛇给放回灌木,小东西摇头晃脑了半天才消失在灌木里。 希遥同时也看清楚了让花子发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具尸体。 一具年轻的,幼小的尸体。 …… 靠近地铁出口的地方,一辆超跑超速驶来,周围的车辆和行人纷纷避让。 滋啦一声,车辆带着春天的冷风,一同停在了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的小少年身边。 太宰冷冷的看着车上下来的人,“你们的狗鼻子还真灵。”他才出车站,人就到了。 回应他的则是“嗖”的一声,匕首的刀刃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太宰摸了一下脸,看着手上的血,本来冷冷的脸却突然笑了。 扔出刀的中原中也见他这一副表情,原本就怒火中烧的他怒气瞬间直冲脑门儿,一拳轰在了他肚子上。 “打得好。”站在一旁的乌鹭亨子眼睛一亮,就差拍手鼓掌的。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咦?中也是第一天知道我忘恩负义?”太宰弯腰捂着肚子,抬头依然在笑,只是眼神比中也见过的任何人的都要冷。 “花子在哪?” “哼,你的人你来问我?” “中也,花子在哪?”太宰站直了身子,再次问道。 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焦急与认真,中也忽地想起梦境里那个一坐就到天亮的身影。 他冷冷的道:“不是谁都可以舍弃吗?怎么,这会明知道是圈套还往里钻。” 没管后面半句,太宰抬眼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我舍弃谁了?” 我! 面对他眼底的探究和不解,中也张了张嘴,一口气卡在半腰,吐也不是吞也不是,那个人不是他,也……不是他。 烦躁的情绪在中也心中蔓延,他一脚在地上跺了个大坑,然后粗鲁的将太宰塞进了车里。 “嘶——”被扯到伤口的太宰顿疼得龇牙咧嘴,“几天不见你从小狗进化成大猩猩了?” “你说什么,混蛋青花鱼。” 看着他因为生气而更加明亮璀璨的双眼,太宰双眸微闪,拉长语气道:“对不起,我说错了,穿着黑漆漆的中也顶多就是非洲的金刚宝宝,还变不成大猩猩。” “你,混蛋,再说一个字,我就宰了你。”中也手中的匕首刀刃转向太宰。 “开车。”车辆飞驰,轰鸣着驶向东京。 “这位小姐,这边请。”乌鹭享子看了他眼,“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儿。” 说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太宰突然问道:“中也,听说横滨来了个大人物。” “关你什么事儿。”中也拿着匕首盯着他,心中狐疑不定。 这家伙哪来的消息?安徒生来日本这件事是绝密中的绝密,知道的人绝不可能主动泄出去,他从哪儿知道的?总不可能他的情报网已经渗透进了明光和异能特务科了吧? “山间希遥!” “不可能,希遥……” “哦,是吗?”支着下巴他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中也忽然出口反应了过来,“你根本不确定?” “现在确定了。” 那愉快的语气让中也顿时青筋暴起,手中的匕首松了又紧紧的又松,“你再说半个字,我就把你打晕。” 太宰这个人太擅长直视人心,一旦让他找到破绽,敌方就会溃不成军,所以对付他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杀,一见面就爆头,不要听他任何废话。 直面那赤裸裸的杀意,太宰一下子就闭嘴了,毕竟杀了他不可能,但打晕他,他绝对很乐意。 车内顿时安静得就像低伏着准备捕猎的猛兽。 第622章 校园惊魂7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条接一条的信息提示,让中也的眉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枥木县的大田园市,群马县的吉岗町,新县的出云崎町、燕市,横滨的绿区、港北区、港南区、矶子区,东京的新宿、立足区…… 中也盯着手机上的简讯,手指快速的翻动,同一时间,十几个市区,二十几人,小孩儿,孕妇,白领,工人,教师,家庭主妇,流浪汉……各种人,各种身份,遍布全国。自杀、跳楼、纵火、枪击、投毒、爆炸、切腹……死状五花八门,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死前都在厕所里举行神秘仪式,召唤了都是传说的神秘灵异——花子小姐。 消息传的太快了。 看完这些资料的中也第一时间反应到。 情报部那些传过来的消息除了这些案件之外,还有很多网页平台、电视直播、新闻媒体的截图,这些案件发生的时间大约都在7点~8点之间,而现在的时间是8:25,一个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各种消息直冲云霄,充斥整个全国……太不寻常了。 “这就是他说的赔礼啊!”太宰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棒棒糖,伸着个脑袋凑了过去。 看着他嘴上的白棒子,直觉不好的中也打开车里的暗格,里面的棒棒糖一根都不剩,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的太宰,气急败坏,“你是猪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晴子妈妈专门给他做的麦芽糖全给嚯嚯光了。那里面可加了不少东西,是专门给他调理脾胃的。 “你个混蛋!”气急了的中也手机一扔,双手直接掐上去。 “诶?” 见他扑过来,太脚伸脚一蹬,往后一撤,大叫道:“不就是几个棒棒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黑卡刷爆了,也没见你说一句啊,几根糖你还急眼了?” “你个混蛋,穷鬼,你还说,几百万美金,几个月就给你霍霍光了,你还好意思说。”中也一把抓住他的脚往后一拉,自己脚一用力,就坐在他身上,拳头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 “啊啊啊,蛞蝓杀人了。” “死青花,给我闭嘴。” “不准打我脸。” “我偏打。” “嘶~疼,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帅。” “你个自恋狂……” 司机悄咪咪的瞄了眼后视镜,这么活泼的中原干部他还是头一次见。 在太宰皮青脸肿过后,中也满足了。 “谁做的?” “京极夏彦,嘶~疼啊~~!”摸着自己的脸,痛得太宰一波三折的道:“中也,你下手也太狠了。” 中也双手抱胸冷笑道“我没打断你的骨头你就该庆幸。他为什么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蛞蝓的脑容量都这么小吗?都说了是赔礼了。” “赔礼?二十几条人命。”中也冷笑一声,眼神狠厉,语气却轻飘飘的,“真是大手笔。” 他扭头看向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这些无辜的人只是因为一个所谓的“赔礼”就失去了生命。他们的死,对这个世界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于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来说,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 司机悄悄的瞄着后视镜,看着冷脸的中也和懒散的太宰咽了口口水,这个少年到底什么身份,一个赔罪就需要搭上二十几条人命? 至于中也那毫无保留的杀气,司机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车辆偏离的大道,超近路朝东京赶去,将一路的辉煌甩在了车后。 太宰忽然说的道:“中也,你知道‘meme ’”。 “摸摸?”他在说什么鬼? “不知道,也对。”太宰自顾自的道:“毕竟也不能指望蛞蝓的脑容量能知道多少东西。” 听着他那轻飘飘的话,中也动了动手指,他觉得他的手又痒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子和山间希遥在一起。” 中也皱起了眉,但对于他能猜到一点儿也不意外。 “不出意外,她们现在确实在一起。” “你知道咒灵的形成吗?” 这种常识性问题……中也压下即将爆发的情绪,一字一句的吐出,“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宰侧身靠着车门,看着他道:“我刚才说的是‘模因’,不是“摸摸”。所谓的‘模因’是一种概念共享,生活中无处不在,影响着人类的思考、行为、习惯、文化、传承。从古老的谚语、故事,到现代的流行语、都市传说、都是概念的传播。它们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传播,改变着人类的语言和思维。” “那些新闻……”中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强烈的负面会诞生咒灵,同时也加强咒灵的力量,该死的。”他立马拿起手机,但很可惜手机那边无法接通。 “你很担心?”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双眼,“有什么好担心,就算花子的力量增强了,她也不是山间希遥的对手。” “我担心跟希遥的力量有什么关系?哦,我忘了。”中也险恶的笑着道:“你这种自杀狂根本就没人会担心。” “……自杀狂?”太宰盯着中也的脸看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我要自杀吧?” “……你在看谁?” 太宰的话中也的心瞬间漏了一拍,他立马恶狠狠的瞪了他眼,“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一条青花鱼还有谁?” 太宰同样盯着他慢吞吞的了“哦”了声。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沉浸了下来。司机偷偷观察着后视镜,只见中也面无表情的翻的手机,那个叫太宰的少年则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仿佛专注着外面的风景。 暗暗擦了把冷汗,这是什么鬼气氛,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去和人火拼。 不过好在,目的地快到了。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30层楼高的大楼前。 “晚上好!”穿着燕尾服的戴着高礼帽黄色大狗摘下帽子,开心的向他们俩打个招呼,“主人都等着你们好久了。” 太宰好奇的盯着他,言行举止与人一般无二,就像只披着狗皮的人,这可不常见。 中也点了点头,一把拉过太宰悄摸上去的手,重新戴上高领帽的黄色大狗依然微笑着看着太宰,只是嘴角勾勒的幅度有点大,露出了深深白牙。 狂风掀起风衣,复古的衬衣上别着墨镜的安徒生俯瞰着远处。 他的身旁,上黑下白的沙漏悬浮着。 就是他呀!太宰依着门,看着被大风吹的有些飘渺的人。 横滨来的那个大人物啊。 “安徒生先生!”中也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太宰从他身后窜出来,兴致勃勃的挥了挥手,“你好啊!”让山间希遥为之花了这么多心思的人。 安徒生回头看向他们,笑道:“太宰君!中也,辛苦了。” “接只青花鱼而已。”中也顺口的道。 对于这个外号根本就没什么反应的太宰几步跨到沙漏面前,眨了眨眼,“还挺好看的。” 沙漏里面不是细沙,而是……太宰抬头看向远处的学校。 冰帝高中! 这个黑色漏斗里装的冰帝中,白色这头空无一物。 如果把它倒过来了…… 想做就去做。可惜太宰手一动,就感觉脖子一紧,被人扯着衣领甩到了一边。 “你做什么?”中也皱起眉挡在太宰和沙漏之间,“这可不是你的玩具。” 安徒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小孩子总是这样充满好奇,不过这个我还有用,恐怕你不能随意触碰它。” 太宰摸了摸被扯得有些乱的衣领,笑吟吟地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在展示你的新玩具呢!”那无所谓的语气仿佛刚才那个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中也无语了,“自己什么异能力你不知道吗?什么都乱碰。” 太宰治的也是瞬间变得玩味,要不是中也忽然拉他一把,他刚才就碰到那个叫安徒生的家伙了。 不过……就算中也不拉他,碰到的概率其实也不大。真是有趣,费尽心机把他找出来,却又避他于千里之外……因为这个沙漏? 眼神不经意瞟过去的太宰,定格在了远处,歪了歪头,“哎呀,楼塌了。” 远处冰地的楼塌了一栋,同步的沙漏里的也倒了一栎。 …… 第623章 校园惊魂8 “花子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了,这不是太宰,不是太宰,你怎么就不听呢!” 希遥满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坐在彻底变成废墟的a栎上,她手里拿着一把袖里壶,狠狠地灌了一口茶,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她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但这人却怎么也听不进去。 “啊呜,啊呜,啊呜……”在寂静的夜晚,这个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只见花子只剩下一个脑袋,身体被冻成了一个不倒翁的形状。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奇怪的叫声,同时还不断地朝着希遥张牙舞爪,似乎想要咬她一口才肯罢休。 希遥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固执得让人头疼。” “你看看你这口鲨鱼牙,之前笑起来多好看。”希遥被花子那口白森森的牙齿晃得心烦意乱,她反手里掏出一根长棍,塞进了花子的嘴里。 “啊呜!” 见法棍被她一口给咬断了吞了,希遥眼疾手快又在上面加了一层冰。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下老实了。 一张脸皮怼到她的面前,\"你看,我都把他的脸皮给揪下来了,这个人不是太宰治,你家太宰还是根嫩葱,他至少30岁了,就是个侏儒,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但是,很明显,花子根本没听懂她的话。 “嗷,嗷嗷,嗷嗷!”花子依旧发出低沉的吼声。 “气死我了!” 说了半天,一点作用都没有。希遥努力忍耐,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她愤怒地将那张所谓的“太宰治”的脸皮狠狠地丢在地上,然后抓起一团水朝花子脸上泼去。 “我都把面皮揪到你面前了,你居然还不醒过来,真是蠢得要命。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人呢?” “……呜呜呜呜呜呜!” “你竟然敢瞪我。”希遥气呼呼地捡起地上的小木棍,邦邦邦敲在她的脑袋上。 趴在窗户边的工藤新一看着希遥敲了敲那个“不倒翁”,沉默了一下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嘴里的那个法棍……哪儿来的?”毕竟那可是半米长的法棍,她那一身休闲装也实在不像能藏东西的。 绫子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小兰则眨眨眼,说自己没有看清楚;园子倒是观察得比较仔细,觉得希遥像是随手一伸就变出来的。 代佳无奈地扶额,心想他们这关注点也太偏了吧!人家都已经表演了能徒手拆楼这样的绝技,难道不应该惊叹于她的实力吗?怎么反而对一根小小的法棍这么好奇呢? …… “希遥,希遥!” “给你!”粉红的花枝跟她红扑扑的小脸一样可爱。 “唉,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看着那双陷入迷雾中的双眼,希遥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棍子扔在一边儿。 “既然揍你没办法让你恢复,那我就只有……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 在她犹豫的瞬间,花子忽然停止动作,直觉之下,希遥脚尖一点,瞬间退到了几米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花子铮开束缚仰天长啸,随后…… 希遥停在十多米外,眉头深皱,“力量在增加。” 为什么? 咒灵的力量来自于负面情绪,除非吞的像两面宿傩那种特级咒物,否则再怎么增长那也是极为缓慢的过程。 但现在……一倍,两倍,三倍,之后才逐渐平缓。 “花子,你做了什么?” 还是……他做了什么? 花子自然没有回答,她的身形正在迅速变换,转瞬间就从那破破烂烂的“摄魂怪”模样,变成了高中少女。 ……穿得还要是冰帝的校服。 无形的气浪扩开,萦绕在周围的咒力翻倍,上周瞬间天翻地覆变了模样。 特级咒灵的领域! 披头散发的花子,整个脑袋以极为诡异的角度看向希遥问道:“你,有重要的回忆吗?” 一些画面下意识的在希遥脑中闪过。瞬间周围的画面开始变化。 “糟糕!” 滚滚鲜血自她脚下蔓延,硕大的广场上挤满了…… “花子,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三个字还没说完,周围的一切就开始扭曲,广场被厕所取代,一个个厕所,一道道的门…… “……我这是被厕所给包围?” 虽然没什么气味,但当你四周全是厕所时,脑中总是忍不住出现某种不可描述之物。 膈应,太让人膈应了。 “花子,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啊!就算你的都市传说是‘厕所里的花子小姐’,但你的领域也不用全部厕所啊!” 希遥踩在马桶上,对着墙被轰了一拳,不出意外,后面还是厕所。 都是太宰治的错,就算想要掠夺“厕所里的花子小姐”这一畏惧,也该好好设计一下,特级咒灵的领域是厕所,这说出去多难听啊! “嘎吱!” 门开了,所有的。 而这些房间外头站着同一个身影,做着同一件事。 “太宰……不好……” 还不待她有所行动,这些太宰先动了,统一摸出一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心脏,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而在这些太宰倒下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开始剧烈的动荡,随后画面重置。 同样的厕所,同样的门,同样的人,同样的动作。 唯一不同的是……领域的力量在减弱。 她在杀死自己。 这一刻希遥忽然意识到。 …… 工藤新一疑惑地看向前方,眉头紧锁。 “球???”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a栋那残破不堪的废墟之上,那里一个庞大的黑色球体赫然悬浮于半空之中,其直径之大,竟超过了10米,如同一颗巨大的陨石,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压迫感,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诡异。 园子双手比划着,“怎么打着打着,突然间就多出了这么个大家伙?这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一样!” 绫子则是半眯着眼睛,猜测道:“难道是谁多绝招吗?” 小兰则是一脸担忧地看向身边的园子他们,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那你们说这到底是希遥的新绝招,还是那个怪物的杰作?” 代佳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大家的议论,她并没有立即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个黑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当大家的目光都转向她时,她缓缓开口:“你们再怎么看我,我也不知道。” “等吧!” 走廊顿时又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了。 就在这时,一个发现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在废墟的另一侧,竟然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他们似乎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他们不会是冲着希遥去的吧?”代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紧盯着那两个身影,同时一手摸到了内侧的东西。 “那我们得下去帮忙!”园子急切地提道。 “我们现在下去那不不叫帮忙,那叫添乱。先观察一下。”工藤冷静地按住小兰的肩膀,仔细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看了一会儿,他皱着眉道:“看他们的动作,似乎并不想靠近那个黑球,也不像是要偷袭的样子,反而像是在……找什么。” “找什么?”小兰和园子同时问道,她们的心也随着工藤新一的话语而提了起来。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代佳眉头紧锁,“希遥和那个咒……怪物刚被困在黑球里,这两家伙就出现了,绝非巧合。” “我们在这边没堵到那个“恶作剧”的人。你们说这两个人会不会是。”绫子猜测道。 “不是。”代佳和工藤新一几乎同时否定道。 工藤新一盯着下面同样眉头紧锁,看了眼依然没有信号的手机,他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内心的波澜,继续开口道:“他们这个时候出现明显是算计好的,希遥和那个怪物同时被困,就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们。而要算计好,也就是说一定会知道前面要发生什么事儿。”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再自欺欺人都说这是全息投影也太逊了。 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怪物存在吗?就算他是小孩子接触不到那他爸爸呢?爸爸了解这些吗? “打,打起来了!” a栎内冲出了两道身影,代佳她们看到银色的巨斧在那位小姐手上舞的虎虎生风,似凤穿花。 然而这一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十几秒,两道人影就倒飞了出去。随后他们就看到黄色的光芒闪过,地面上就没了那两人的踪迹。 “万桑,算了。这个领域困不了她多久了。”由木夕开口劝道。 万停下脚步看了他眼转,径直转身走向在希遥冻住的那个咒灵。只见她单手骤然探出,手指卷缩成爪,直接将咒灵的核心掐住并猛的抓了出来。 用力一捏,伴随着尖锐的鸣叫与最后的愤怒,咒灵的身体膨胀开了,化成了一道巨大的,纯粹的,幽青火焰直冲天空。 “龙之介!”低沉急切的声音过后,黑色的布条从小孩儿身上探出,迅速的将两人包裹。 同时被小孩儿称之为老师的织田作之助飞快的打出了几道符咒,那是些一次性的,用于防护的「帐」,虽然知道挡不住这些绿绿色的火焰,但至少能有效的降低他们的冲击力。 结果和他“看”到的一样,火焰突破第四层防御之后停了下来。 织田看着能量耗尽的符篆呆了呆,在闪过最后一次火星后,完全消失在了半空中。 60万没了! 他盯着下面的黑球有些踌躇,他来的时候挂了一个实践任务,如果走程序的话,这些……可以报销吧? 秋霜代佳明明开头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辅助性工作。 第624章 校园惊魂9 一阵阵的爆裂声中,废墟变深坑。强烈的冲击让那黑色圆球的表面也出现了些裂痕。 ——眼看就要破开了。 “走吧,领域快破了。”由木夕语气多了一丝沉重。现在可不是和那位龙女硬碰硬的时候。 万哼了声,脚一点跳进深山坑中,手伸向了坑中唯一残留的东西。 三根手指。 砰! 鲜血飞溅,子弹穿过手掌。 万抬头看一下子弹射击的方向,面无表情的抬手甩了甩,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咔!”领域形成了黑球又裂开了些。 她再一次弯下腰伸向那三根手指 砰砰砰…… 又是几枪,但这一次子弹没贯穿任何东西,而是发出了刺目的火花,就像打在了金属上一样。 “这是……狙击。”眯着一只眼的幂幂猛的抬头看向上方。 乌鸦摇开翅膀,于黑夜中高飞。 “上面六楼!”冥冥道。 一旁的庵歌姬扶着不正常弯曲的右手,伸着脖子向上瞧了瞧,洁白的天花板灯光亮的刺眼。 她喃喃道:“今天晚上可真热闹。”明明说的只有五个人,现在却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术式构造的流动金属覆盖的万全身,那是她坚不可摧的铠甲。 “手掌,眼睛,脖子,心脏,呵,暗地里的老鼠。”她伸手向前一挥,无数道气流从她手间挥出,簌簌声响起,开枪的地方骤然多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坑点。 “呼!还好!”织田站在坑点之外松的口气,这么远距离扔出的沙石居然还能穿破墙壁,力量着实强得可怕! “老师,你放松放的太早了。那女的抄起半堵墙,又扔了过来。”芥川龙之介死盯着破墙,拽着织田就要跑。 “不用!”织田平静的拉住了他。 一道亮光从黑球里斩了出来斩在了墙面上,却并没有停下,而是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大楼。 接着又几道亮光从黑球里劈出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劈向办公楼,而是劈向了地下。 ——准确的来说是劈向了那个深坑。 万脚一跺,急速后退,飘过由木夕身旁时伸手一拉,双手结成奇怪手势的由木夕便被他拉着一同后退了十数米。 咔咔,黑球彻底破碎。 持剑的希遥单手抱着花子从空中缓缓的飘了下来。 织田目光落在希遥手上,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个的身形比她刚才变身成少女的样子至少要小上一号。 希遥手掌轻轻一推,将花子飘在自己身后,转身看向退到深坑外的两人。 “万?”声音中似乎透着一点儿意外,希遥的目光移到了她旁边。 “你又是谁?” 那人双手合十,道:“由木夕,一个行者。” 行者……又是和尚。 传说的两面宿傩是被当做神佛祭拜的,所以他的手下就要全是和尚。 还是说他单纯的喜欢和尚? 希遥再次审视着这个家伙,他的五官不算漂亮,面容也平和的不像诅咒师。但双眼却惹人注意,有种静如秋水与世无争的宁静,注视的那双眼睛仿佛能洗净人心中所有的尘埃与杂念,倒真有种在深山古刹中修行多年的感觉。 不过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希遥突然想到,羂索和里梅长得都不差……所以两面宿傩喜欢漂亮的和尚? 两面宿傩:??? “首领出来了……老师,我们现在可以下去了吗?”芥川龙之介看着下方,双眼全是雀雀欲试。 “等一下吧。”反正他们马上就要跑了。 织田拿出特殊子弹,又架起了狙击枪。虽然他这个属下是兼职的,但给老板提个醒怎么也不算错。 “好!”少年摩擦的手掌,等待着与强敌较量的机会。 “行者也好,尊者也罢。两位,可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吗?”剑冲着他们晃了晃。 万视线冰冷的看一下上方,“他只属于我。” 希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抬剑道:“看来交涉失败。”提剑隔空一挥,漂亮的斩击如月牙般直冲而下。 嗯? “帐。” 月牙在碎在了深坑边缘。 “这么强的「帐」……什么时侯布的?”又是几剑,但全部被挡住了。 由木夕笑了笑,没回答。 “看来只有把你抓起来问了。”嘀嘀咕咕的希遥转了转手腕。 万嗤笑道:“你认为我们会在这儿等你?” “山间君,我们还会再见。”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一个位置。 希遥眼睛一亮,朝剑像那点猛的一挥。 轰隆—— 无形的气浪猛的荡开,狂放的气流又将周围的碎石卷了起来,飞沙走石地,迷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会? 由木夕双眼微微睁大,眼睁睁的看着张一寸一寸破裂。他猛的看向枪射来的地方,他的结界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人找到了破绽? 咔吱!不堪重负的声音炸在他耳边。由木眼一凝,一击,只要一击结界就会完全破碎。 “走!”他手猛的由下向上一挥,像是抬起了什么无形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两人的身形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所包裹。 与此同时,希遥也迅速做出了反应。她身形向前一跃,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挥出,剑光所过之处,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开来,露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术式完成,由木夕张开双臂,高声自语。 “这是——神降!” 两人彻底消失在了她眼前。 空气在一瞬间凝结,冻结成冰。 现场一片寂静。 悬浮的楼层中,园子,小兰几人面面相觑。 绫子迟疑的道:“这,就完了?” “应该……吧!人都跑了。” “咦,希遥呢?”工藤新一立马扫视起了全校。 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应该就在附近,毕竟那个白衣服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还飘在半空呢。 “别找了,我在这儿。”听着声儿还未来得及回头的工藤新一忽然觉得眼皮子变得特别沉。 “先睡一觉吧。”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 而另一边,透过乌鸦,冥冥看着弄晕那几个孩子后又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希遥,咽了咽口水。 “放心好了,我没打算弄晕你们。” 顿了顿,希遥扫过她们身上的伤口。 “把手给我。” 两人对视的眼,慢慢伸出双手。 希遥一手一个,不一会儿就松开了,同时她们身上的伤也不见了。 “还是漂漂亮亮最好。” “多谢!” “谢谢!” 两人同声到,声中都透着惊喜。不仅是刚才受的伤,连之前的伤疤都消失不见了。 “今天晚上的事可以麻烦你们当做不知道吗?” 两人立马点头,显然她们也不想掺和进去。毕竟两下就把她们打趴下的人,看到这位龙女大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其中的实力差距……请恕她们实在不愿细想。 希遥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上扬,一挥手她们俩怀里就各多了一样东西。 “相见即是有缘,这个就送给你们当见面礼了。” “这是……高级防护类咒具,市价亿万日元起步。”听到冥冥的低咕声,庵歌姬顿时觉得手里的项链儿有点儿烫手了。 特级咒术师送东西都是亿万日员起步吗? “小小姐,为什么她们有,我没有啊?”比斯克挤到她面前,一脸委屈。一旁的校长先生也一脸的渴望,感觉里面最正常的也就迹部洺霆了。 希遥:“……” “那是防御类的,你要他干嘛?”他自己的异能力不就是防御类型的。 “我可以收藏、送人啊!”格外大声,格外理直气壮。 “……” “五雷符!撕开后扔出去劈他!”扔了一张给他,顺便也扔了一张给在一旁眼巴巴的校长。 “迹部叔叔,有点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 高楼之上,晚风将人的衣角吹的沙沙作响。 太宰治挑了挑眉,“所以你们就这样看着他们逃了。” 中也自然的道:“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希遥自然会告诉我们,用你在这儿瞎操心。” 砰!天空忽然炸出了一朵璀璨的蓝色烟花,那抹突如其来的蓝色如同深邃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安徒生抬手,沙漏轻巧的落在了他掌心,“那边已经完事儿了,太宰君应该也等着急了。中也,你先送他过去吧。” 摩拳擦掌的中也立马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哈哈,我相当乐意。” 直觉不妙的太宰转身就往楼梯口跑,才跑两步就感觉腰上多了样东西,一根绳子,另一头在中也手上。 “「人间失格」可是有距离的。” “我请你坐大风车。” 说完太宰就被他给轮了起来,然后……他就跟绣球一样被抛了出去。 “啊!!!!!!” 安徒生:“……” 这操作,他着实没想到。 “先生,一会儿见。”身布红光的少年,在天台留下一个大坑后,开心的飞了出去。 太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啊啊啊啊!!!”半空中,太宰惨叫混合着怒骂,“中也,你个暴力狂!” 他上方的中也拍了拍手,表情相当满意。 “哼,谁让你跑的。重力操作!” 遥望着后发先制的身影,安徒生摇了摇头,这些小朋友倒是挺会玩的,随后他将手中的沙漏倒了过来。 一栋完好无损的冰帝学院出现在了白色沙漏里。 第625章 校园惊魂10 “啊啊啊啊啊!!!!!!” 听着高空中的惨叫,希遥仰头掏了掏耳朵,闪身一跃,在半空中接住了太宰。 “太宰,好久不见。” 那感慨的语气,戏谑的笑容,以及姿势…… 两人一同急速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决绝与自由。 被公主抱的太宰双手安详的放在腹上,“我怕疼,请务必让我头着地,谢谢。” “好吧,既然你这么要求了。 ”希遥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遵从他的意愿,松开了双手,下坠的身形立马暂停,于半空中静静的看太宰如断线的风筝坠向地面。 “这种游戏真并不好玩。” 至少在他这个大人看来。 在离地面一米处精准抓住太宰的安徒生,将人放好,顺手整了整被他抓皱的衣服。 同步落下的中也哼了声,将手放到了身后。 毫无意外,毫无惊喜,睁着死鱼眼的太宰“啧”了声,山间希遥的事办完了,这位就不躲了。 然后…… 被希遥忽地拉得差点闪了腰的太宰,手被人抓着按在了花子身上,原本国中生大小的花子迅速缩水成了玩偶大小。 希遥:“忽往身体里灌输了那么多能量,这一次可能要睡上一两个月,不过醒来后她的力量也就彻底稳固了,也会远超一般的特级。” 看着拿着花子仔细端详的太宰,希遥继续道:“你的计划倒也算成功。如果不算前面力量倒灌,心神失守导致的失智的话。” “哼,要不是希遥,你就等着哭去吧。”中也在一旁补了句。 歪头疑视了他会,在中也忍不住头冒青筋的时候,太宰摇头叹气,“中也,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一套方案吧?” “你……” 不待他说完,太宰抢先道:“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下次再见。” 抱着人偶的太宰看了眼安徒生,转身朝校园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再一次被拉得一踉跄太宰无语的盯着他们。 “我耳朵没聋。”一个个的,他的衣领就那么好拉吗? 中也撇了撇嘴,下一秒一个东西被他抛了过来。 “什么?”边缘花花绿绿的,可见里面也不怎么素。“接种疫苗手册?”看着上面几个大字,太宰翻了翻,英日文疫苗编码都印着他的名字。 “……给我这玩意儿干嘛?” “呵,要不是晴子妈妈,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带。”中也一脸不爽。 “你这种青花鱼还需要打什么疫苗?那一肚子黑水病毒看见都得绕弯,简直浪费。” “中也君……很活泼嘛!”安徒生站在希遥旁边,笑道。 希遥一脸的赞同,“我一直觉得他俩很互补,可惜,太宰完全没有要加入明光的意思,不然他们俩成为搭档的话,一定所向披靡。” “谁要和他搭档?”两人异口同声的吼了过来。 希遥:“你看,默契吧。” 安徒生笑着点了点头。 “哼,走了!” 太宰消失在眼前后,希遥脸上的笑也同时消失。 “中也,阿海明天回国,等他到了。你们俩从上开始查,把明光里的蛀虫给揪出来。” “啊?”中也挠了挠头,这个命令…… “出什么事儿啊?” 希遥垂眸,道:“两面宿傩的手指被人给截胡了,对方的时间掐得刚刚好。” “我知道了。”中也眼神一凝,利用两面宿傩的手指来召唤花子,从而逼太宰现身这个计划,在明光可没多少人知道。 希遥臭着脸,“现在除了你俩,我看谁都有嫌疑。” “好!”中也闭了闭眼,再睁开一片凶狠,“敢背叛组织,我一定把他找出来碾碎了。” “谁,出来!”中也忽然侧头,盯向对楼。 他话一落,对面冒出了两个脑袋。 “织田?你怎么在这儿?”中也下意识看一下门口,太宰的身影是彻彻底底消失。 “山间君,中原君!”织田带着芥川龙之介从二楼跳了下来。 希遥冲他点了点头,“刚才那两枪多谢了。”单她自己的可没那么快就能找到薄弱点。 希遥:“是代佳姐请你过过来帮忙的吧。” 织田点头解释道:“她正在调查一些事儿,但临时多加了一个朋友怕出什么意外,就让我在一旁帮忙看着点。不过她如果知道你会过来的话,应该就不会找我回来帮忙了。” 希遥:“别这么说嘛,你的能力里有时候可太有用了。” “见过首领,中原干部!”和织田不同,芥川龙之介是单膝跪在地上了。 毕竟织田算是外编人员,但芥川却是实实在在的加入明光的。 “你先起来吧。”希遥看着他的纤细的身材,和明显有点大的衣服,微微皱眉。对于加入明光的异能力者,哪怕是年纪小没有出任务。但每个月也是有补贴的,而且还不少,他怎么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 “我记得你,芥川龙之介,上次明光学校出现的咒灵就是你解决的,对吧?” 小孩儿有点儿激动,似乎没想到首领居然认识自己。 “在下只是恰逢其会而已,不值一提。” 呃……这小孩儿怎么说话文绉绉的? “你刚才织田无论是判断还是配合都不错……嗯?”在他们说话期间,织田将他胸前的一个东西给取了下来,递给了希遥。 “什么东西?”接过这个类似于眼睛的黑球看了看,希遥反应了过来。 “记录仪?” 织田点了点头。 希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芥川。 “你在带他出实践任务。”毕竟谁都不是一生下来什么都会的,社会实践在所难免。而记录仪则能帮助他们更好的复盘。 织田:“我一开始判断这个任务挺适合他的。”毕竟要解决和保护的都是普通人。 他沉吟了会道:“是我判断错了。”声音波澜不惊。 希遥被他那一脸的平静给噎了一下。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这一次的实践确实为难你们了。你先带他回去吧,之后补个报告给我,这次的任务我给他算s级的。” 芥川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s级,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谁的实践任务达到s级的。 “对了,这里的记得保密。” 小孩儿忙不迭的点头。 “山间君,我能去找太宰吗?” 希遥闻言笑了笑,“要见谁是你的自由。” 两人离开后,希遥伸了个懒腰,走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安徒生。他的手里多了一本书,一本……童话书。 “汉斯哥!” 安徒生将手上的书合上,轻轻的揉了揉希遥的脑袋,“谢谢!” 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被打开了,倒是让他的实力又精进了一点。 …… 空旷的房间内,简约的贡台摆放在正中间,上面覆盖着洁白的布幔,中央则摆放着一座泥质的雕像,点燃的香烛,和几对烛台。 而偌大的房间内全靠这几盏烛台照亮。 一个身影礼佛三匝后,郑重的跪在贡台前,脸上带着虔诚与敬畏的表情,他闭上眼睛缓缓的抽出怀剑,对准了自己腹部。 噗嗤,刀尖刺入血肉,整个房间弥漫起了淡红的薄雾,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燃烧的烛台微微晃动,映照着昏暗的房间,贡上的佛像不知何时消失,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布幔之上。 万从桌上跳了下来,径直的走向门口,嘴角的微笑显示她心情颇好,至于地上的人她看也没看一眼。 由木夕却缓缓的蹲下身,单手起掌,另一手轻轻放在逝者头上,古老的经文从他口中念出,空荡的房间里顿时满是念咒回响。 “你这是……”万停住脚步回头,嘴角的微笑变成了嘲讽,“鳄鱼的眼泪?” 由木夕淡淡的的道:“他因我而失去生命,恶缘已结,但佛法无边,因果轮回。我愿为他超度,减轻这份罪孽。” 万冷笑一声,转身继续走向门口,传来的声音中满是不屑:“超度?恶心虚伪,浪费时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生存,你我皆不例外。他死了,不过是自然界法则的又一次验证罢了。” 由木夕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低语着经文。 叮叮叮——零— 三长一短的铃声过后,手机接通,万还没说什么,对方就语速极快的说道。 “这一次的事件过后,首领一定会自查,我们不要再联系了。”留下这么一句话,手机便被匆匆挂断。 万挑了挑眉,摩擦着手上的手指。 都已经入了伙了,联不联系可不是你说了算。不过,这可个是一枚重要的棋子,没有他,这一次也拿不到山间希遥手上的手指。 这一次她拿回来她的东西,下一次…… 他们会站在尸山血海上分个胜负。 横滨某个地铁站,一部手机不小心跌入了铁轨。 “咦,哎?那不是我的手机吗?”一个男子迅速的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找到。 “不是,我手机怎么掉那里了?” 他正打算跳下去捡,被人猛的拉了回来。 “不要命了?” 电车进站了。 “我的手机!”地铁上顿时响起了一声哀嚎。 …… 第626章 校园惊魂11 “咔崩,咔崩……” 谁在吃棒棒糖? 被吵醒的工藤新一刷的睁开了眼。 “呦,醒了!” 这声音…… “希遥?”起来得太猛,工藤新一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两秒后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坐在担架上的希遥手里拿着根棒棒糖,咬得“咔崩”作响。 “我怎么……”工藤新一哑了,园子小兰她们全都整整齐齐的躺在他旁边,那姿势……统一双手放在腹部,一脸安详。 惊悚了半秒,旁边传来的吵闹让他眼神不由得移了过去,定眼一看,竟然全是警察。 “……” “什么鬼?” “我报的警了。”希遥轻描淡写的道。 “我……算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弄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忽然晕过去?还有……为什么周围的房子全都完好无损?他明明记得这些楼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损害,特别是d栋,更是被砸成的废墟,为什么现在他还一块砖都不少的立在那里? “嘶,好痛!不是做梦。” 希遥在一边棒棒糖也不嚼了,跳下担架伸手放在他额头上。 “不烫啊!没烧糊涂啊!怎么还自己掐上自己了?难道刚才的毒烟还有这效果?” “你等着,我给你叫个医生过来。” 见希遥要跑,工藤新一立马伸手把她给拉了回来。 “等等,什么毒烟?到底怎么回事儿?” “啊啊啊啊啊!!!那个楼,那个楼怎么又好了?” “姐姐,你好吵啊!”被吵醒的园子揉着双眼,不满的嘟起嘴,而当她看清旁边站着的希遥时,所有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希遥……希遥,哇,希遥!刚才吓死我了。” 接往飞扑过来的人,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希遥将事情解释(编)清楚。 将眉头皱的跟小老头似的工藤新一不可置信地道:“你是说刚才那些其实都是我们做的梦?” 希遥:“不然呢?你真以为我能有如神助,瞬息之间筑起高楼大厦?或是仅凭一己之力,让楼宇轰然倒塌?我或许有些力量,但我不是超人,更不是来自氪星。” 绫子迟疑的道:“……那,那为什么我们做的梦会一模一样?” 希遥摊手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定是那家伙的干冰里放了其他什么东西,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全都晕了过去,那些警官们现在还在七楼消毒呢!或许等化验我们可能会知道。” “太不可思议了,六个人居然做了同一个梦。”小兰嘀咕道。 代佳瞄了眼希遥,手搭在小兰肩膀上笑着的道:“是挺不可思议的,不过或许那一刻我们所有人的脑电波都同步了也说不定。” 小兰听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希遥拍了拍手:“既然事情都解释清楚了,那我们就不要留在这里给他们添麻烦了。园子,绫子姐姐,我已经通知了铃木叔叔,他们一会儿就来接你。” “啊!”惨了,妈妈知道后一定会大发脾气的。 略过脸色不好的绫子,希遥转头看小兰和工藤,“小兰,你爸爸一会儿也会过来。新一你的话待会代佳姐会先送你回去。” “……哦!”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希遥她下意识都不敢反驳。 工藤新一一点都不甘心,“可,你……这个案子,我们还没查出凶手呢。” 希遥拍了拍他肩,“这个案子已经破了,凶手也已经伏诛了。” “可那些谜团……” “工藤,这些事情警察会负责的。”希遥加重语气:“幕后黑手也已经捉拿归案了,用不着你这个小侦探出场了,你先回去吧。” 代佳眉头微皱,希遥……心情不太好! 怎么回事?难道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的什么纰漏? “哎呀,你们都醒了,身体没什么不适的吧?”一个女警跑过来见他们都醒了,松了口气。 “你是秋霜代佳同学吧?” 代佳点了点头。 “秋霜同学,我们在死者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是给你的,你能过来一下吗?” “死者……”这个词让代佳呆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说……有人死了。” 怎么会,代佳心中一紧,为什么会有人死? 工藤新一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跳下担架,蹿到了警官面前:“警官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死亡了,是个女子,对吗?” “啊,哦,对,是个女子。小朋友,你这样太危险了,不能这样知道吗?万一……” “警官那个女子是在c栋发现的吗?身上是不是有拉拽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不是,这些不是小朋友该操心的,现在给我躺下好好休息。”被轻而易举提起来的工藤新一,也轻而易举的被按到了担架上。 之后女警官将代佳带到了一旁,递给她的一双一次性手套。 “因为这是死者留下来的证物,请见谅。” 代佳接过本子,看到了那个眼熟的名字——山古正美! 那个小心拜托她的学姐。 素色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的图案,羞涩的就像山谷学姐悄悄来找她时一样。 她不明白,明明她都答应帮忙了,她都在行动了,为什么她还是会死? 盯着手上的笔记本,却怎么也翻不开,“凶手呢?死了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呃,秋霜同学,凶手……” “凶手我们已经抓获了,在不久就会迎来法律的审判。”一个胖乎乎的警官打断了女警官的话。 “目暮警官!”这人明显是女警官的前辈上司,一见他来了便自动退到了他身后。 “请你放心,只要犯了罪都是要经过法律的审判。”那位目暮警官顿了一下,“而且我们也会把他的犯罪公之于众,以警惕后来人。” “秋霜同学,这本山古正美留给你的日记很重要。她死亡的原因我们现在已经查清楚了,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能了解更多,以防止后面再发生这种事。” 他的话让代佳呼吸一滞,拿着笔记本的手又紧了几分。 “代佳姐!”希遥担忧的拉着她衣袖晃了晃。 代佳回神揉揉她脑袋,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 秋霜同学,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但如此丑陋的我出现在你身边,你的那些朋友大概会很困扰。 那天我掉进学校水池里,在我放弃挣扎的时候,你一把把我拉了起来。那时我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 我鼓起勇气向你求助,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敷衍我,认为是我的错。而是马上就行动开始了调查,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秋霜同学,你是第一个答应我的事情就马上做到的人,谢谢你,你不知道我今天在楼上看见你时有多高兴。 原来我的意见也可以被尊重,我的承诺也有人愿意遵守。 谢谢你,秋霜同学,愿你的未来,光辉灿烂! 拿着笔记本的手无力的垂下,“有一就有二,给我好好活下去呀,为什么要……”剩下的话在要吐出来的时候,又被咽了下去。 “代佳姐。”希遥反握住她的手,“这是自己的选择。” “……嗯,我尊重她的选择。”代佳神色恍惚的回应着。 如果人生最后一个选择也被否定的话,她该多伤心啊! 目暮警官看了希遥眼,对代佳问道:,“秋霜同学,我们知道现在的你很伤心,但我们还有一些情况需要了解,你……” 一双凌形厉的眼神射了过来。 “闭嘴!” “我……”剩下的话一下子被打断了。目暮反应过来后又看了希遥,眼神是有点凶,现在的小孩儿……气场都这么强吗? “没关系。”代佳将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拉到了身后,镇定的道:“我没问题。” 警官小姐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连忙说道:“你放心好了,只是些例行询问,很快就好了。” 目暮警官:“秋霜小姐,你们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在这里?山谷正美拜托你的事情又是什么?是否在此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东条小池,关于他杀人动机你是否了解,你们有去过b栋的6楼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希遥一阵不悦,“代佳姐,这些问题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你又不是嫌疑人。” 代佳拍了拍她肩,安抚得道:“没关系,这件事我本来也是要找警方说的。” “我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 “山古正美学姐因为容貌和家庭问题一直饱受校园欺凌,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以东条小池为首的一伙人,而因为东条小池的身份和家世,哪怕山古正美学姐一直向老师反应也没得到确切的回应,同时也招来了个严苛的报复,直到上学期结束,学校也没给她个说法。” “因为社团的原因提前,我提前了半个春假回来学校,三月十九号晚上8点我结束训练,路过学校春风池的时候,看她跳了下去,我把她校叫起来后和她有过几次接触,再后来她给我看了她的身上的伤,请我帮忙……。” “为什么不报警?”女警官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 代佳轻轻抬头,与女警官的眼神交汇了一瞬,随后又迅速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试过?东条小池仅仅用了十分钟,就从警局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两人闻言,脸色微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从代佳的背后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代佳姐姐,后来呢?” 代佳看着花坛里冒出的那个脑袋,嘴角抽了抽,那头上居然还跳下来一只蛐蛐! “工藤君,春日万物复苏,蚊虫蛇蚁也复苏了,你赶紧从花坛里出来吧!” 工藤新一尴尬的摘掉头上的树叶,从花丛里钻了出来。 代佳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继续道:“不报警还有另一个原因,视频。作为她报警的教训。他说再有下次让所有人都知道山古正美学姐的‘真面目’。” 希遥眼神有些微冷了。 而说到这里,代佳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凶狠。 “今天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打听,他们决定在愚人节,这也就是明天,选一个‘祭品’,举行一场‘盛大’的演出。他布置的那些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最近流传甚广的都市传说,‘厕所里的花子小姐’。” “警官知道eas吗?”代佳突然跳过前言问道。 在场的人都摇了摇头。 代佳:“它的全称是excitement and stimtion!” 工藤立马道:“兴奋和刺激?” 代佳点了点头,“这是一个追求血腥和刺激的网站,里面有许多非人的视频,东条小池是里面的常客,而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观看了,他想成为缔造者,山古学姐正是他相中最佳演员。” “所以我今天晚上提前来学校堵他们在哪个学校。”代佳嘴角扬起了一丝不屑。 “大概是不想我们破坏他的“舞台”,居然用那低劣的手的想把我们吓跑。” “目暮警官,山古学姐……是在什么地方遇害的?” 目暮严肃的道:“b栋6楼。” “b栋……6楼。”他们在c栋7楼。 一步之遥。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当时没有到c栋……她可能就不会死。”轻轻的声音中满是压抑。 “代佳姐姐,不是这样的,当时连廊上的那种痕迹,对方就是故意误导我们,不想让我们发现,不关你的事。”工藤新一的话又快又急。 希遥点头,“新一说得不错,他既然敢杀人的话,到时候你过去说不定你都危险了,而且对方既然敢用这么大范围的使用化学物品,身上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目暮压了一头上的帽,也道:“秋霜同学,两个小朋友说的对,当初你们没有上去,实属幸运。凶手的手段极为残忍,你还带着这么多些小朋友,没上去实属万幸。” 代佳下意识看向希遥,轻轻“嗯”了声。 第627章 校园惊魂12 “秋霜同学,根据你的陈述,东条小池对山古正美实行了各方面的霸凌,对她的精神和身体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是这样吧?”目暮一脸的严肃。 代佳点头,“是。我还收集了东条小池伤害他人的各种证据,会程交给法庭的,一定让他多判几年。而且,我们事务所也收集了有关eas这个组织的诸多资料,绝对能把它连根拔出。”代佳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不仅鼓励暴力与血腥,还成为了犯罪的温床,这种黑暗链接必须斩断。” 希遥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坚定立场,意气风发,美丽大方,代佳果然最棒。 “对,不能让更多人受害。我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我们之后会与你的事务所接洽,也会会联系了网络安全专家,让他们正在追踪eas的服务器和网络活动。”目暮道。 “秋霜小姐,你对山古正美的家庭情况有什么了解吗?或者是对她的私生活有,她有在服用什么药物,或者有什么习惯吗?” 工藤新一侧头,眼神奇怪的看向目暮警官。 代佳想了一下,“这些我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山古学姐父母离异,她的母亲好像在国外,父亲是工程师但经常出差。至于私生活和她是否服用药物……” 代佳看向他们发出了短促的嗤笑,“警方如此调查一个受害者,而对加害者不闻不问,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暂停了,目暮警官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代佳,但却未多说什么。 “对了警官,这些证据加起来,东条小池会判死刑吗?”代佳言语中透露一丝期待。 目暮警官又是一阵沉默,一会儿才道,“抱歉!” 代佳对的他回答并不意外。 “也对,日本每年判处死刑的也就那么几个。现代文明的发展让人已经忘记了那些古老的条约,如果同态复仇依然合法,东条小池大概会过上地狱般的日子。” 希遥:“我其实也挺赞同福尔摩斯里的一句话:亲爱的雷斯垂德,我认为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这种意思,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的甚至高尚的。” 工藤新一:“希遥,这个话用在这……” 希遥淡定的捂住了他的嘴,现在是跟她抬杠的时候? 她继续道:“日本的法律真该改改了,一个无辜者的性命才值几年牢狱之灾,这让受害人如何自处?让他们的家人情何以堪?法律最先关注的难道不应该是被害人的心情吗?” 目暮警官沉默了片刻,压低帽子,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沉重与无奈:“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法律它是社会的基石,它的制定与执行需要考量的因素远不止受害者的情感。它必须有平衡公正、预防犯罪、维护社会秩序等多重目标。当然,对于东条小池这样的恶行,我们绝不会姑息,会依法严惩,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代佳讽刺的笑道:“就算进去了,判了刑,大概过几年会减刑,出狱后在他家金钱的作用下,继续挥金如土的潇洒生活。” 一旁的女警官一脸的不赞同,“这位同学你想的也太悲观了,而且刑也不是那么好减的,法律的公正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所以东条小池大概会判几年?”铃木绫子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看你们这么半天没回来就,过来看看。”跟在她身后的园子和小兰也抬头看向目暮警官。 “他大概……判不了。” 目暮警官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代佳的眉头紧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语气尖锐的道:“判不了?为什么?你们东京警视厅也如此畏惧他们家的权势吗?” 希遥拉着她的手,道:“代佳姐,冷静一点儿,这位警官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目暮:“……” 他怎么有种要是解释不清,他这个警察就做不了的感觉? “嘿,老板,那边的气氛好像不怎么好啊!你就这样看着?” 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比斯克的手从肩上手拂了下来,迹部洺霆继续翻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的道。 “她们会处理好的。” 而他则要处理好他的事。 “比斯克,帮我推迟回英国的时间。”他要彻查整个冰帝的所有职工,包括董事会所有成员。 霸凌、犯罪这种事他决不允许再发生。 “好的,没问题!” 对于代佳的质问,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因为他已经死了,死在了山古正美刀下,一共12刀,刀刀致命。” 代佳微微张大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目暮:“行凶的地点就是b栋6楼,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架摄影机,里面全权记录了凶案的过程。” “东条小池应该是先袭击了山古正美,把她打晕后拖到了b栋6楼厕所里,他在那里摆了不少古怪的东西,大概就是你所说的‘演出地点’,当他正在专心准备那些道具的时候,山古正美醒了,然后…用他准备的道具,杀了他。” 希遥吹了声口哨“哦,可以呀,自己给自己报仇。” 目暮无奈的看着她眼,“秋霜同学,非常感谢你的回答,至少让我们提前知道了她的方案动静。” “……那也就是说山古学姐没死。”代佳双眼充满了期待下去。 黑夜依旧,远方的鸦鸣若隐若现。 目暮避开的她的目光,遗憾的摇了摇头。 “抱歉,从摄影机拍到的画面看,她把东条小池推进那个圈里,摆好东西后,自己……自己吞了三个类似于手指一样的东西,之后摄影机便失效了。 当他们从摄影机里看到的是个乌漆麻黑的手指时就感到一阵恶心,而她不仅吞了,还一连吞了三根,可见山谷正美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们也只从山古正美身上检测到了显的中毒迹象,初步判断她是自杀身亡。” “……自杀嘛!”代佳闭了闭眼,都说春风微暖,为什么她却感觉时刻比寒风还要刺骨? 明明已经复仇了,为什么还要走向毁灭。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片漆黑的天空看不见一丝星辰。 “或许,这就是命吧。”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目暮警官,多谢告知。” 目暮摇头,“关于她最后杀人的时候,我们从摄影机里发现她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种新型的违禁药物,我们怀疑她就是服用了这种药物。秋霜同学,如果你这边想起了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代佳点了点头。 “秋霜同学,谢谢你的配合,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一会儿你就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目暮警官离开后,希遥一把拉住想开溜的工藤新一,把他的手塞到了代佳手上。 “代佳姐,在你们醒来之前我已经跟小姨说过了,一会儿你直接过去,顺便把工藤新一送过去,这里可不是他好奇心发作的地方。” 工藤新一挣扎的大声道:“喂,这件案子明明还有很多疑点,山古正美既然拜托了代家姐姐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而且整个学校除了我们就只有一个社团的人参加活动,这明显也不正常啊?” “还有我们在c栋和b栋之间看到的那两次人影,他们身高明显不同。音乐室的人一直没动,所以其中一定有一个是山古正美,他看见了我们为什么不求救?” 希遥垂下眼眸,淡淡的道:“所以你想说什么?说这是一场她精心策划的谋杀?可就算这是一场谋杀又怎么样?物极必反,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怎么只允许坏人施暴,就不允许好人反击。” “工藤,这是她一生最后的回响。”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对。”工藤新一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凝视着希遥,双眼满是不甘,“这样的结局,她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 希遥拍了拍他肩,“那就努力吧!” 努力到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能够阻止,让正义能够得到伸张,让每一个无辜的灵魂得到安息。 而不需要受害者像山古正美那样,向世界发出的最后的呐喊,是以自己生命为代价。 不过虽然方式极端,但她的决心和勇气,却让人无法否定。 至于最后的自杀…… “你确定你要做,吞下去可就没有退路了。” 拿起手指的山古正美猛地转身,戒备的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希遥。 依着门的希遥淡淡的道:“而且这玩意儿你吃下去别说要做什么,才吞下你就会死,连同灵魂一起的那种。” “我知道,他跟我炫耀过这种东西,卖给他东西的那个人说他是天选之人,吃下去会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他是个胆小鬼,对于这种可能危害到自己的事,他怎么敢尝试?” 希遥微微偏头,“可你不是已经杀了他吗?” 封印解开,周围的咒灵开始猛增。 “呵呵,死他一个怎么够,欺负我的远不止他一个,凭什么他们能潇洒肆意的活着,而我却只要一躺下,他们对我做的那些事,那些肮脏的画面……我整宿整宿的不敢着。” “我要他们死!” 伴随着她愤怒一同喷涌而出的还有纯粹邪恶的咒力。 “我可以帮你。我的实力你刚才应该也看见了。” “这是我的复仇。” 随着手指被一根根的吞下,沉默看着的希遥脚一踏,源源不断的力量输入了地下阵法中,一根根锁链融入了她的身体,山古正美脸上刚出现的符文,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淡了下去。 当她再次睁眼,“山古正美”怒吼的冲向她,同时几道暗黑色的光芒离开她身体,消失在了黑夜中。 看着袭过来的利爪,希遥的身体化做蓝色光点散开。 分身的力量用完了。 …… 在咋咋呼呼的毛利大叔将小兰接走后,园子家的人也将她们两姐妹给接了回去。 代佳的手搭在车门,本来又忍,实在没忍住,回头道:“希遥,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同工藤新一一样,这件事情她也知道有诸多的疑问,甚至她的疑问更多。 比如……“厕所里的花子小姐”是真是假?比如那穿冰帝校服长发咒灵是谁,她为什么没有直接拔出? 工藤新原本搭上车的脚,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他还不知道的事。 希遥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也知道她不是想让她马上回来回答,而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她能不能知道? 沉吟了下,希遥道:“我还剩下一点事,要回一趟横滨,代佳姐,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就和我一起。” “我也要去。”直接远离了车的工藤新一飞快的插了句。 “你……” 看希遥的灿烂的笑容,直觉不好的工藤新一刚想往代佳身后躲,就感觉脖子一疼,双眼一黑,人一软,晕的过去。 将人塞进车里,司机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代佳:“这……不太好吧。” 希遥无所谓的拍了拍手,“我们既然不打算带他去,又何必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走吧!” 希遥牵着她的手一跨步,俩人就消失在了冰帝。 之后,警方接到报案,好几人离奇死亡,警方核对时间,发现这些人几乎是同时死亡的。而且与那些举行邪教仪式的人不同,他们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全部都是被活生生的吓死的。 经过他们一番调查,这些人的死完全可以说是死有无辜。 再之后,这个案子转向了另一处,最终结果怎么样他们也不得而知。 第628章 热闹的海面1 …… 黑夜下,波涛叠叠涌进,海上的快艇一荡一荡的上下浮游不停。 “他们举行仪式画的图是谁给你的?”乱步盘着腿撑着下巴看向对面游艇的人。 听着这少年问出的第一句话,游艇上的的京极夏彦就知道他是谁的人了。 毕竟像那种方便简洁、效果卓然的阵图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而那些能拥有的,底蕴深厚的家族也不会为了这些事情而得罪一个特级咒术师。 但是,如果要对一个特级咒术师添堵,相信很多诅咒师相当乐意。 而刚巧,明光最近就通缉过一个诅咒师。 他眯着眼笑的道:“大家互相帮助,利益相间,减少成本而已。” 乱步撇了撇嘴,“看来你很乐意被人当枪使了。” 京极夏彦摇头,“我有我的理想,他有他的目的,互相交换,将计就计罢了。” “所以在希遥选中东条小池之后,你们就将计就计,勾搭在了一起,让他中了你的异能力。不过这其中有很关键的一环。你们,是怎么知道希遥选择了东条小池。” “自然是你们明光的内部人员透露的。不过这个人是谁……如此重要的底牌,你认为他们会告诉我?” 见他说的坦然,乱步好奇的道:“你们是怎么牵上线的?” “这个呀!”京极夏彦回答的相当爽快,“那位由木君似乎很关注太宰君。” “可你把他卖给明光。”游艇的摇晃让乱步有点儿不适,他干脆伸直双腿半靠在船弦。“他们还把花子的情况告诉了你吧。” 京极哈哈大笑,“是的,他们不仅把那位花子小姐的详细情况告诉了我,甚至还帮我完善了我的计划,那可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善者。” “善者?别有用心的善者。”海浪拍击的声音依旧,乱步鼓着腮帮子打了个哈欠,眼神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京极笑了下,“不管如何他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利己是人类再正常不过的本能。况且,那位山间首领也不一定吃亏了。乱步君,你认为呢?” 乱步缓缓抬眼,似乎这个时候才真正看见他。 “大叔,多嘴的人嘴巴会被乌鸦吃掉的。” 游艇继续在波涛中起伏,两人的对话却像是海面下的暗流,汹涌而复杂。 京极夏彦耸耸肩,“语言可是一味极有力的武器,老夫能力只在末梢,又是一个胆小的人,可实在不想失去这仅有的武器。” 福泽谕吉站在一旁脸色愈发的冷,这样一个接二连三制造惨案的人,竟还如此坦然自若地谈论着自己的“弱小”,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温和的表象只是他残忍的面具。 乱步看着他,屈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包装好的甜点,撕开包装将甜点放进嘴里嚼了嚼,甜滋滋的滋味儿让他无法睡觉的郁闷情绪消散了一些。 乱步:“所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爱的事物,只要能保护这些,无论其他人死了多少都无关紧要?” 京极动了动,轻咳了声,“那倒不是,我是一个胆小的人,只有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变成一个利己主义者。” “比如说,现在。” 凌冽的破空声从天外直袭而来。福泽谕吉腰间的刀瞬间出窍。 “乱步!” 他大喊的同时,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跃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击向那突如其来的攻击。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激起层层气浪。 “各位,老夫就先走一步了。”快艇如剑般冲向海洋深处。 乱步瞳孔微缩,迅速环视四周,寻找着隐藏的敌人。然而,在这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除了他们三人所在的两艘快艇和远处模糊的海岸线,再无其他踪迹。 “大叔,小心!”乱步突然低喝,身体一侧,避开了另一道几乎贴着他面门划过的暗器。同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扣动扳机,数枚子弹划破空气,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哼,雕虫小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海面跃起,稳稳落在快艇的另一侧。那是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头戴兜帽的男子,他的眼神冷冽,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你们这群碍事的家伙,竟敢插手我们mafia的事。”他冷笑一声,双手一挥,数枚锋利的刀片如同雨点般向三人袭来。 福泽谕吉手中的长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些刀片一一击落。然而,那黑衣人却仿佛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乱步面前,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住手!”福泽谕吉怒吼,长刀猛然挥出,直逼黑衣人的要害。但黑衣人只是冷笑,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将福泽谕吉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你这样真讨厌。”乱步鼓着腮帮子不满的道。下一瞬,黑衣人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变天旋地转,当他意识到自己被袭击的时候,他已经被扔了出去。 乱步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被他扔进海里的家伙。 他可也是流过汗的人。 至于剩下的人,很快就被福泽谕吉收拾完了。 在福泽谕吉把他们打包时候,乱步开着快艇在黑夜中哈哈大笑。很快就追上了京极夏彦。 \"哈哈,大叔可是被誉为‘天下五剑’的剑术高手,实力超强。你找的这些人真是让人有些失望啊。本以为会有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结果却像是猫捉老鼠一般,轻松得让我都有些提不起劲来。真是的,一个个蠢得跟没长尾巴的兔子似的,反应迟钝,毫无章法,简直是自取其辱嘛!” “乱步!”福泽谕吉无奈的打断了他的叽里呱啦,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乱步大声道:“同京极夏彦进行新型违禁品交易的mafia成员。” 那个添加在那个颜料里面的迷幻型毒品。福泽谕吉这脸瞬间沉了下来,研究和发明人虽然死了,但很显然,这种毒品到底是流了出来。 看着又拉开距离的游艇,他脸色更难看了。 京极夏彦策划的与「厕所里的花子小姐」有关的死伤案件已经超过30起了,而这其中至少有20级的丧生,加上这种新型毒品的传播……他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超危险反社会人物,而这样的人物如果放走以后还不知道会造制多少起惨案。 “大叔,坐稳了。”乱步兴奋的声音夹杂在疾风中,传到他耳边。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快艇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去,迅速拉近了与前方游艇的距离。海风呼啸着吹过脸颊,带来了一阵凉意。 …… “你就是京极夏彦?”半空中忽然出现的少女看着这个人显然有点儿意外。 老旧的和服,泥黄的眼瞳,带着酒窝的脸颊,整一个落魄的文人大叔模样。 现在他正温和的看着与对峙的人。 他这样可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就是策划了几十人同时自杀的凶手。 不,或者说这样的人才更像这些凶案的策划者。 “这位小姐也是来找我的嘛,那可能得等一下了,毕竟这两位也是来找老夫的。” 他笑着道:“或许你也可以先解决他们。这样不论你找老夫什么事儿,都不会有人打扰。” 乌鹭亨子看着另外两个人微眯起了眼。 一个咬着棒棒糖的少年和一个白头发的中年大叔。 刚追上来的福泽谕吉警惕的看着天空中的女子,这人出现地悄无声息,从神态和气势上来看,怎么都不算弱者。 “要灭口就不会等我们走了再来吗?”乱步嘟囔的嘴一脸的不高兴。 “灭口?乱步!”福泽谕吉这警报一下子拉到了最高。 毕竟灭口,自然是将周围的人一起灭了。 然而他还没动手,直升机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远方也照来了几束长光,东南西北4个方向,四艘游艇正在快速的接近。 一向自得的京极夏彦这下脸色有些微变了。 乱步欢快的道 :“异能特务科的人来了,这位小姐,你要动手的话就赶紧抓紧哦,不然就没机会了。” “乱步。”福泽谕吉喝了声, “大叔,我就开个玩笑。”乱步吐了吐舌头,但眼神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转头看向京极夏彦,嘴角勾起了灿烂的笑。 强光从直升机上射下来,乱步一下子就捂住了双眼,太亮了,他们一片简直就跟白天一样。 “不过再不动手你是真的没机会了。” 乱步揉着眼睛嘟囔道,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反正乌鹭亨子没动。太宰治给她的话是,能干掉就干,不能干就算了。 据她观察,他好像对是否能干了这家伙其实并不太在意。 “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也不知道太宰治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杀和不杀结果都一样?那还让她来干什么? 看戏? 就这一会儿,几艘快艇将他们全权围住,游艇上全副武装的黑色士兵,也将枪口对准的京极夏彦。 没有人会怀疑,一旦他有异动,子弹绝对会射穿他每一个致命部位。 第629章 热闹的海面2 看着他们的装扮,福泽谕吉眉心微跳了跳,他倒没想到异能力务科会这么重视这件事情,居然把“暗瓦”派了出来。 不过以京极夏彦的恶行,倒也不是那么意外。 “暗瓦”,据说是国内最强的镇压异能力者的特殊部队,突击部队有二十二名队员,狙击部有六名,他们这次来了一半。 这时,直升机上也跳下来了两个人,两人腰间都挂着一把只有政府人员才有资格佩戴的黑色刀鞘。 在同福泽谕吉之后微微见礼后,一人戒备的着天空中的乌鹭亨子,一人直接上了京极夏彦的船。 两艘快艇之间的距离虽然算不上远,但也算不上近,他却一跃过去了,身体重心丝毫未乱,可见身手也不简单。 “京极夏彦,双手抱头,不要有任何动作。”冰冷的声音低吼道。 乱步抖了抖,好冷的声音啊,这家伙是北极人吗? “喂,你是京极夏彦的同伙?”戒备着乌鹭亨子的那人高声问道。同时飞快的回忆通缉榜上有没有这个家伙。 不过使用自己脸的乌鹭亨子显然不在通缉范围内。 半空中盘腿坐着,盯着下方的鹭亨子斜了他眼,皱眉看着向京极夏彦,“很吵诶!” “吵?”那人下意识的侧了侧耳朵,直升机、海浪、游艇、鸟鸣……声音虽然杂,但都不大,也不算吵吧。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动手,你倒是先帮我决定了。”乌鹭亨子轻哼道。 下一秒她就到了京极夏彦面前。 “好快!” 那名男子身形一闪,手中的长刀如同闪电般瞬间出鞘,准确无误地挡住了乌鹭亨子那凌厉的一击。与此同时,枪声也骤然响起,但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本该击中乌鹭亨子的子弹,却仿佛遭遇了某种无形的力量,还未近身便纷纷莫名其妙地落在了甲板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侧头躲过对方凌厉一刀,乌鹭亨子反手抓住了京极夏彦,有些不解的道:“你跟太宰治斗智斗勇的时候,不是显得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儿却对我使用异能力进行挑衅,难道是急着去投胎不成?” 京极夏彦依然保持着微笑,“小姐说笑了,我可是很胆小的。” “放开他!”怒吼声中伴随着一股阴寒,乌鹭亨子只是感觉全身的血液了一瞬间的凝固,整个人的动作也僵了一瞬。 一旁配合默契的长刀立马砍得上去,不管她之前是不是通缉犯,有没有犯罪,在她动手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国家政府的敌人。 同时京极夏彦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利用这瞬间的僵滞,巧妙地挣脱了乌鹭亨子的束缚,身形一晃,竟又避开了随后而来的密集刀光。 调动咒力,强行挣脱的僵滞的乌鹭亨子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脸色冷了下来。 本来只是想放松一下的,可现在,她生气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对峙的火花,两人的动作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乌鹭享子甩了甩手,“哼,想不到政府里面还有你这样的人才,有点儿实力。” “但也仅仅是有点儿实力。”她哼一声,身形再次暴起,这次她直接舍弃了直接攻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两人之间的战斗瞬间升级,动作之快犹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他们的身影在几艘游艇上迅速穿梭,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激烈的火花与震耳欲聋的碰撞声。眨眼间,两人便已经缠斗在了一起,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让人目不暇接。 这反而没人去管京极夏彦了。 “喂,你们两个别玩了!那边有大家伙过来了!”就在这时,乱步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战斗。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正迅速向这边靠近。 京极夏彦嘴角微微扬了扬,注意到他神色的乱步瞪大了眼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嘀咕了声,“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 灯火通明,光耀大海,那正是一艘庞大的游轮。现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驶过来。 乱步:“哇哦,他如果撞过来的话,我们是不是连渣都不剩?” “不会。”福泽谕吉将乱步拉到身后,候自己站在了操作位置上。 “游轮的速度一般是20~28节,相当于36~52km每小时。我们身下的快艇速度是39节,可以躲开的。” “哦”了一声,转头掏出小水壶吨吨吨喝了几口乱步,马上就将福泽谕吉的科普给忘了。这种没营养的事,不值得名侦探耗费脑细胞。 这辆大型邮轮在靠近他们时缓慢减速,最终在离他们几十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法国旗帜,蓝鲸号。”福泽谕吉眉头微皱,这艘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作为一艘大型豪华邮轮,他应该在中午的时候就离开日本海域,开往克利斯波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bonjour!”甲板上多出了两人,穿着船长服的高大男子冲他们冲他们招了招手。 福泽谕吉面色严肃,低声道:“法语!”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的法国人,实在没办法让人往好的方面想。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蓝鲸号的船长,博西瓦尔·琼斯,我身边的这位女士是,伊丽莎白女士,也是一位荣誉海军少校。” 他身旁的女子矜持的点了点头。 “各位,请放心,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只是为了接一个朋友。” 居高临下的船长目光落在了脖子,上架着长刀的京极夏彦身上,“所以,现在你们能放开我的这位朋友吗?” 乱步:“哇哦,你居然把他卖了两家。” 乌鹭亨子闻言,也不管身上的伤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太宰治要是知道他这么抢手,肯定“高兴”坏了。 “很抱歉,琼斯船长,但京极夏彦目前正处于一项重要的调查中。”那位腰间挂着黑色刀鞘的政府人员,语气坚定而冷静,他的目光在琼斯船长与京极夏彦之间游移,显然不打算轻易让步。 “调查?”琼斯船长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温和的笑容,“我想,这中间或许有些误会。京极先生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客人,他的安危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 伊丽莎白也适时开口,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有证据吗?京极夏彦犯的事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吗?” “这……”他们还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因为京极夏彦所犯的罪要么是通过异能,要么是通过教唆,并没有直接上手,基本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他冷着脸的道:“这是我国内部事宜,就不用阁下操心了。” “那就是没证据了。”伊丽莎白强势的扫过他们,“京极夏彦已经向我国请求居留权了,我们有权利确保他的安全,现在把人交给我们。” 一旁的船长也绅士的晃了晃手上的文件,“我们这里有完整的文件,如果你们想看的话,你完全没问题。当然了,如果你们不想放人的话,我们也可以比试比试。听说贵国有一支非常精锐的部队叫做“暗瓦”,不知道和我的船员比怎么样?” 男子脸色一黑,归刃的刀几乎就要出窍了,拿他们的精锐部队和一艘游轮的船员相比,这简直就是把人按在脚底下踩。 但他同时也知道,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连他们“暗瓦”这一种从未公布的精锐机密部队都知道。 眼中的寒光骤然加深,既然这样,那就更不可能让他们把京极夏彦带走了。他一定还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秘密,才能让对方强硬的想要把他带走。 “阁下,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有一起重大事件需要京极夏彦回去协助调查,阁下就算有完整的文件,也应该通过外务省,而不是现在这样直接问我们要人。” 双方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连海风都带着几分火药味。 “好吧,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我们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就不要在公海上浪费时间了。” 公海?众人心中都一惊,这里明明还在日本海域范围之内,他们居然说是公海。 那接下来他们不就是要…… “毕竟是远洋客轮,我船上虽然没有重武器,但常规武器还是有一点儿的,各位,请相信,我是非常非常不愿意把他们用在你们身上。” 而作为谈论的中心京极夏彦神情自然,嘴角还挂着一丝淡笑。他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紧握手武士刀的男子,道:“这位长官,还是不要为了老夫一个年过半百的人,牺牲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为好。毕竟我们的邻居有一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青山不在了,那么一切都将是空谈。” “你…”握紧的刀怎么也拔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没错。他不可能因为一个犯罪而造成了十几个同伴的性命。 “京极先生,如此被人如此对待,却还是如此的大度,您的风度真令人敬佩。” 琼斯船长微微欠身,同时几艘小艇从蓝鲸号中驶出。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小艇,周围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分,上方的直升机无声的调转了枪口,手中的刀剑也出窍了几分。 福泽谕吉手放在刀柄处,不动声色的将乱步护在了身后。 吹拂的海风不断掀起涟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下一秒就能化为惊涛骇浪。 “这么多人是在开大会吗?”突如其来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的一清二楚。 众人同时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在远方的两道人影,才跨几步便到了他们跟前。 看清楚希遥的面容,男子握紧手的刀一下子就松了,神色也自如了起来。 与之相反,乌鹭享子的神色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看着她的脸,她身上都开始幻疼了。 “我,我还有事,我就先……” “我一来你就要走,看来你很不欢迎我呀!”希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她轻轻抬手,制止了乌鹭享子想要逃离的步伐。 乌鹭享子苦着脸,心中暗自腹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乌鹭享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忽然想起来这事儿也不怎么重要。” “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一旁的代佳在心里摇了摇头。明明都在旁边看了半天了,眼看要打起来了才现身。 “你是……”琼斯船长皱着眉,从这个小姑娘忽然出场的方式和众人的态度,啧,看来人没那么容易带走了。 希遥摆了摆手,“一个过路人,请不用在意。” 琼斯船长:“……” “原来你就是京极夏彦!”半空中的希遥微微低头,原本带笑的双眼锋利如刀,冷冷道:“第二面了。” 琼斯船长:“……” 琼斯不确定的看一下伊丽莎白,“我这是……被无视了。” 伊丽莎白却一脸惊疑不定,根本没回答他。 注意到她神色的琼斯立马正色了起来,“怎么了?” 她苦笑的道:“今天这事儿恐怕没这么容易善了,去请那位吧!!” “那位?什么那位……”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了过来,眼神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确定她没开玩笑,没废话,琼斯转身就进了船内。 第630章 热闹的海面3 从半空中下来的希遥上下打量了京极夏彦后,确定是自己见过之前见过的那个人,眼中的困惑更重了。 “京极夏彦。” “正是老夫。”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老夫有不回答的权利吗?”京极夏彦反问道。 “那没有。” 听到这干脆利落的回答,京极夏彦脸上的笑容浅了些,“请说!” “你那天为什么朝我扔腌椰菜,总不可能指望那东西能砸死我吧。”希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问题从她见他起就憋在了心里,因为她实在无法理解他当时的举动。腌腌菜耶,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人朝她扔过那玩意儿。 “哦,关于这个问题。老夫的能力名为「凭物落」,即从上方召唤魍魉即“凭物”攻击对手的能力。成功对手会因为落下的怪物(随机)陷入对应的精神异常状态。失灵的时候会掉下腌菜。”他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仿佛邻家老爷爷。 “原来如此,多谢解惑。” 随后希遥转头不满的看向异能特务科的人:“我说,你们异能特务科倒是越来越没用了,抓个人都要抓这么半天。还不快把人带回去。” “是!” 京极夏彦抬了抬眼皮,“明光的首领阁下,还是等等吧。” 希遥抬了抬下巴,“人老了就是容易固执!” 京极夏彦:“老夫也是怕阁下麻烦,不然等会儿又要把我给送回来。又何必多此一举。” 希遥嘴角微勾,“看来你很有信心啊。” 也就不过一两分钟,甲板上就多了另一个人,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北欧的神明。 “乱步先生,这个人你认识吗?”代佳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甲板,好看的人她也见过不少,但好看成这样的就真的很少见了。 “我不认识,但显然希遥要认识。” 代佳下意识看向希遥,她的已经沉得能滴水了。代佳的心也跟着一沉,看样子对面的人很不好应付。想了一下,她摸出手机,编辑后,手指停在了发送点上,只要一按,短信就能发出去。 希遥后一步踏上高空,看着对面的人冷笑道:“我还当他们要搬的救兵是谁呢,原来是你这绣花枕头啊!” 代佳:“……”默默的关上了手机,看来不用麻烦五条君了。 魏尔伦皱起眉眼神凌厉的看向她,虽然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但这明显不是什么好词儿。 “山间希遥,你怎么在这儿?” 希遥翻了个白眼,“这里是日本海域,我还没问你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你们法国人都这么闲吗,到处逛?” “这……”退到一边的琼斯船长碰了碰伊丽莎白,悄悄的问,“这个小姐和魏尔伦阁下认识?怎么语气这么冲?” 伊丽莎白视线侧了侧,“她还有一个名字:娜丁,或者你也可以叫她——龙女,史上最小的超越者。” “……啊!” 海水上涌,平静无声的不断地攀升,游艇被推向四周,海水直到与邮轮等高才停下来。 寂静的夜空下,海浪声、风声以及游艇因海浪冲击而发出的吱嘎声,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魏尔伦身上也冒出了一层红光。 两人之间的空间似乎被压缩到了极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的纷扰都被隔绝在了方寸之外。 琼斯船长倒吸了口凉气,“嘶——,这是……操控大海。” 这么大的浪还这么平,这么稳,那他要是狂暴点儿……他这一艘邮轮够她玩儿? 呼,琼斯长舒了一口气,落在谷底的心平静了下来。在大海上抗衡大海,别说他没这个本事,只怕……魏尔伦阁下也够呛。 “要么打一架,要么——滚。”看着这玩意儿就来气。 魏尔伦淡淡的扫过她,瞥了眼脸色发白的琼斯,就像他一答应他就能随时晕过去一样。 几分钟前还请求他务必要把人留下,到现在又生怕他答应及,殃及到他,呵! 魏尔伦看向远处的几艘游艇,显然山间希遥怕波及到他们,而那上面有一个明显被扣住的人,“他就是你要的人。” 突然被问到话的琼斯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想要的只是他身上的一个情报而已,不重要,不重要。” 魏尔伦冷笑了声,“一个不重要的情况,你让我过来。” “我,他,这……”琼斯船长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魏尔伦阁下,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这个情报有点特殊,加上这一位小姐的到来,整艘邮轮除了您,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是…” “够了。”魏尔伦打断了他,目光在希遥与琼斯之间流转,最终停留在了希遥身上。 “我要情报,人你随便。” “所以你是选择和我打一架。”希遥轻声道。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魏尔伦皱着眉,“你们要人带走就好了,我就只要情报。”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直接将希遥给气笑了,说的好像他一说,她就必须听他似的一样。 “滚!” 魏尔伦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厉害了,看向希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学生,把希遥是要给气得啊! “听不懂我的话,那就去海里清醒清醒。” 平稳的海流一下子翻滚了起来。海浪骤然间变得汹涌澎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激怒,邮轮在巨浪中摇摇欲坠,琼斯船长和其他船员紧紧抓住一切可以稳住身体的东西,脸色苍白如纸。 魏尔伦身形未动,红光却愈发耀眼,与希遥周身汇聚的蓝色光芒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红一蓝,如同天地间最纯粹的色彩碰撞,激荡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山间希遥,你发什么疯?”魏尔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试图用言语平息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是不冲突,但我看见你就想揍你。”希遥冷笑,抬手将海浪翻滚的更厉害了。 魏尔伦抬头同样冷笑道,“如果你想让这些人陪葬的话,我没意见。” “娜丁小姐,不要情报了,no intelligence,这件事情是我错了,住手啊,这一船有3500人,还有孕妇和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撕心裂肺的吼叫让希遥停下了动作。 魏尔伦也重新回到了邮轮上。 “滚!” “粗鲁。” 看着离去的邮轮京极夏彦叹了口气,抬头看仍在半空中的希遥,遗憾地道:“是我准备不足,低估了你的实力。” 希遥一步跨到他面前,“怎么会,你这一套连着一套的,在第一步,我就差点失了你的行踪。” “哦,那请问是怎么找到的?依靠这位小侦探吗?我自认也没留下什么线索?” 乱步听到这话顿时不高兴了起来,他当然猜到了,他只不过不想去找某个臭医生帮忙而已。 希遥点头,“你是没留下什么线索,所以我是从另外的方向入手的,在横滨有能力安排走私的人不多,能够瞒过明光的就更少。” 更少,但不是没有。 京极夏彦眉心一跳,关于这一点他自然知道,所以他找了是对方的高层,但现在看来……对方收了报酬却反手把他给卖了,还真是好决断。 他这是笃定他活不了了呀。 希遥:“前面的我都能猜到,但你的联系上法国人这我倒是真没想到,凭他们的实力,我要是没来倒真让你的走了。” 京极夏彦长叹了声,“可惜,你来的。” 希遥双手抱胸,“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那就撒哟啦啦。” “没什么问题。哦,对了,随口问一句。让您帮忙的那位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人老了都像你这么啰嗦?” 京极夏彦叹了口气,“真是位狠心的小姐,死前都不让你多说两句。” “呵,撒呦拉啦。” 一旁的人都松了口气,这下事情算是彻底完了。 然而他们的表情很快就定格了,脸上都还带着几分愕然。 刚才还有问有答的京极夏彦,现在身体竟然如沙化一般,雕碎为粉末,风一吹,便如展翅的蝴蝶,飘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地的细碎尘埃,和错愕的众人。 “希遥!”同样惊了一下的代佳,下意识的想站起来问她为什么,但被乱步拉了一下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乱步先生,多谢。”她如果刚才开口,尴尬的只会是希遥。现在这场面,无论希遥做什么,都不是她能参与进去的领域。 “龙女大人,你,你怎么?” “京极夏彦他身上有个重要的情报,您怎么能就这样杀了他?” 将被风吃到前面的头发别到脑后后,希遥淡淡的道:“仗能行恶,肆意杀人,二十几人不足以抵他一条命吗?” 男子焦急的道:“那你也不能现在就杀了他呀,法律会审判他的。”他身上的情报,蓝鲸号船长最后居然放弃了,但他能把那位强者请出来,本身就说明了这个情报不容小觑。 “我相信法律会审判的,但我不相信官员。”希遥踮着脚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们的「七号机关」可关的不少人。” “而且他身上的事我也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你们把他带到那里去,我还得去那里面杀人,太麻烦了。”希遥半抱怨半警告的道。 恐怖的阴影瞬间笼罩他全身。 这个部门他也只是隐约耳闻,完全无法判断它是否真实存在,而现在却这么轻易的出现在他耳边……咕噜,吞咽的口水像是被扔了重石的深井,简直要刺穿他的耳膜。 深吸了一口气后,他僵硬的道:“您说的是,京极夏彦罪大恶极,且异能力极度危险,为了防止新的伤亡出现,就地处决是最好的方法。” …… 第631章 入学 另一边,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一头紫色头发的英俊少年,夸张的张大了嘴,显然觉得很不可思议。而旁边高度紧张的一群人虽然也很吃惊,但眼里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而被绑架的两人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现在看到这位救星,都激动得眼泪鼻涕都齐流。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可惜嘴被塞的结实的两人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紫发青年夸张的道:“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从日本刷的一下就到这里了?” 自然是他教女送他过来的。 几分钟前,就在他异能力解除的时候,他本来是打算等希遥这儿的事结束了,再去找太宰治聊一聊的。毕竟他的异能力即便是在对于异能力研究极深的欧洲也是极为罕见的。 结果他和迹部洺霆才聊两分钟,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国王和王后在自己的寝宫被绑架,而绑架的人近卫队完全没实力应对,对方还说如果10分钟之内他没过去,他就把两人都杀了。 在看见他们传过来的照片,安徒生铁青着脸挂断的电话,并请希遥把他给送过去。 因为那个疯子真的是会说到做到,哪怕他要杀的人是一个国家的国王元首。 推开大门的安徒生看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眼泪鼻涕一大堆的两人,眼角抽了抽,强忍着怒气道:“我人到了,把人放了。” 对面的人却不高兴的扁了扁嘴,“什么嘛?人家专门挑你在日本的时候来干这种事,结果你竟然这么快就出现,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够了。威廉·格林,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你生气了,哈哈哈哈,你生气了,那你来杀我啊!”威廉·格林放声大笑有声音充满了顽劣与挑衅。而他的身影也随着笑声不断飘荡,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人根本无法让人确定准确的位置。 在他这么一闪,被捆在椅上的人忽的变成了两只兔子。再看,人已经到了安徒生身边。 “国王陛下,王后殿下。”一群人呼啦的冲过来连忙将两人扶起。 国王一把推开他们,“安徒生,他,他,你……杀了他。” 安徒生冷着脸淡定的点点头,“可以,半个王都,或者我和他同归于尽。” “我,你,你……”被气的哆嗦的国王,你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安徒生,你别这么说嘛!”威廉·格林坐在奢华的吊灯上撑着下巴,嘟囔着道:“我本来是想去找毕尔斯的,我还特意去了他外祖父家,不过那家伙也太小气了,居然弄了个罩子把整个庄园都给罩了起来,害得我连门都没进,太过分了,所以我就只能来找你了,可你居然不在。”他一的脸遗憾。 “对了,我选同归于尽。” 安徒生:“……” 他不在,所以你就把国王和王后给绑架了。还有你选同归于尽,我就要和你同归于尽? 这个疯子。 “侍卫长!” “在!” “将国王陛下和王后请出去。”一旁的侍卫长行了一礼,马上与另一个人架起国王毫不犹豫的撤出了宫殿。 “格林,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放弃吧,我们根本控制不住,被冰封的汉古诺顿市就是证据。”强大的力量既是通向自由的阶梯,也是无法摆脱的桎梏 战争期间,威廉·格林受德方雇用,奇袭丹麦,在他们战斗的时候,过于相似的力量发生奇怪的化学反应,他的童话书和格林的故事集同时失控,导致冰雪女王和白雪公主不受控制,汉古洛顿市瞬间被冰封,整个城市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就多试几次。”威廉·格林的身上多了一顶红色的斗篷,他提着一个可爱的篮子,里全是鲜艳的蘑菇。 “elven archer!” 绿色的小精灵手持弓箭将他扔过来的蘑菇一定一个个的全部射落。 轰轰轰轰轰轰……壮丽的宫殿眨眼间成了废墟。 “好吧,看来你不喜欢我的蘑菇炸弹,那我换个别的。”一脸遗憾的威廉·格雷手一拍,斗篷和蓝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王冠和耀眼的权杖。 而安徒生身旁走多了一匹展翅欲飞的天马。 “我找到可以让你再见到你哥哥的方法。”说完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清,骑着天马就往城外飞去。在这里动手,整个克隆堡宫都会成为一片废墟。 这之后的几天,从克隆堡宫到赫尔幸堡,再到兰斯克鲁纳,一路轰鸣声就没停过。 …… 4月大地回春、万物复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清新气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吸进满满的生机与活力。 众人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儿的上班儿,从未上过学的也从被窝里抓起来,开始了学习之旅。 跟着爸妈一起将菜菜子和美美子送到幼儿园的夏油杰,看着手牵着手的三个小姑娘,松了口气。 一旁的泉夫人掩嘴笑道,“夏油君就放心好了,镜花酱会照顾好她们的。” “嗯,嗯,小惠也会照顾好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她们的。”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的,不像是去上学倒像是上战场似的。 “好了,杰,今天也要去学校报到,快去吧,别迟到,给老师同学留下坏印象。”夏油夫人推了推他。 “好吧,妈妈,晴子阿姨,泉夫人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夏油妈妈挥了挥手转头道:“听说旁边有专门开了个给妈妈家长使用的咖啡厅,我们要不去那儿坐坐。” 泉夫人也笑着道:“我也听说了,里面的咖啡和小蛋糕都是免费的,不过不对外开放,我们凭学生证能进去。” “那还等什么?”晴子阿姨拉着两人就往咖啡厅的方向走。“这小混蛋好不容易被关了,现在终于轮到我们轻松下。” …… 另一边,从客车上下来的少女望着格外湛蓝的天空,沉思了半秒,又看了看自己超大的行李箱,最终目光落在了那超高超长的阶梯上。 ……她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受罪的?这绿郁葱葱的荒郊野外,也不像能找到找得到人帮忙的样子。 ——或者她吼两声,看看能不能把学校里的人给吼下来。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你好,需要帮忙吗?” 完全没注意到背后多了个人的家入哨子猛地转身,差点撞上对方。稳住身形后,抬头眼前是一个笑容明媚的男生,身边同样放着一个大行李箱,眼神中透着几分好奇与友善。 就是这个刘海……有点儿怪怪的。 “啊,谢谢!不用我自己就行。”毕竟对方那个行李箱看着有她这个差不多。 两个,到了山顶会累死吧! “没关系的,我叫夏油杰,是一年级新生。” “家入哨子,同样。” 利落的短发,懒洋洋的气质……看来他这位未来的同学同样是个有趣的人。 互通报完姓名,两人同时看向高高的长阶。 “……” “我说,学校就没想过派个人来帮接我们什么的吗?” 夏油杰笑了笑,“家入同学不是战斗型对吧?” 这话题跳得……家入哨子看了他一眼,“我是偏治疗型的。” “原来如此,我们走吧。” “什么?” 一股陌生的气息忽然出现在她身旁。 “……咒灵?”咒术高专旁边居然会有咒灵。 家入哨子瞬间警觉,目光扫视四周,顺便拉了一把旁边那个似乎毫无察觉的家伙。 “怎么了?家入同学。”对方温良的看向她,对那边的咒灵瞅都没瞅一眼。 这家伙……这家伙不是她未来同学吗?为什么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个咒灵的样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她,那个咒灵都叼着他们行李箱跑了? “……” ……它为什么要叼他们的行李? 还那么粗鲁的甩到了背上? 那里面可是有她的常用药品,化妆品,香水…… “……它上去了。” “对呀,上去了,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人笑眯眯的问道。 家入哨子:“……”所以她刚才都补脑了些什么? “没问题。”冷漠脸。 转身开始爬台阶的她叹了口气,还以为上高中遇到的男孩子会成熟一点呢,结果竟然毫无差别。 不过她没想到是,在山顶还有一个更幼稚的家伙等着他们呢。 但幸好,还有两个超好的学姐。 …… 第632章 婚礼进行曲1 明光大厦,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首领办公室内,看着风一样处理文件的山间海,希遥打了个哈欠,这个时间的太阳刚刚好,不大,照在身上微暖微暖的,太催人入眠了。 山间海抬头,注意到希遥那一点一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看了眼正在汇报工作的人,对方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 一旁的中也:“……” 手指在茶杯里沾了下弹过去。 “谁,谁偷袭我?”温凉的微痛让希遥的瞌睡一下子飞了。 整个手里系的人全都低下了头——憋笑! 中也尴尬的压低的声音,“认真点儿。” 希遥:“……” 嘶,偷袭我就算了,还这么凶,到底谁是首领啊? 瞪着他眼,又坐得中规中矩。 唉,熬夜真是伤不起。 山间海抬了抬眼,“继续。” “……是!” 整个会议从早上开到了晚上,在即将步入半夜的时候希遥叫停。 然后第二天又接着开。 毕竟半年的事情一下子汇总过来确实有点多。 她虽然是首领,但在处理商务这和事情上,她再转世几辈子估计追得上。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4月底的财务报告,经山间海手的项目,比在她手上的时候,损耗降低了10%,收益提高了至少5个百分点。 换句话说就是在他少亏了十几亿日元的同时,还赚了七八亿日元。 不能比,不能比,溜了溜了。 这一溜就溜到了美国。 纽约时代广场最大的屏幕上,一对新人在亲人朋友最真挚的祝福下缓缓步入教堂。 5月10日,菲茨杰拉德的婚礼如期到来。社会名流,政治要员来了一大堆,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他混的确实不错。 希遥和山间海应邀参加他的婚礼。而新娘也确实如他所说,是一个美丽大方中又带点温柔火辣的女孩儿。 不过出乎意外,新娘的伴娘居然是九十九由基。 仪式结束后,众人移到了一处庄园,那里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舞会。 “他们居然会同意让你一个外国人当新娘的伴娘,不是听说新娘家的母亲挺保守的吗?”希遥拉着九十九由基,端着一杯果汁躲到了一边儿。 她本来以为没多少人认识她,谁知道她一进场,竟然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介绍这样介绍那样的,各种语言,各种口音,吵的她一阵头疼,最后还是她悄悄释放了一点儿气息,这些人才收敛了些。 看够了笑话的九十九由基,端着酒杯晃悠悠的道:“你早该这样了,这些人欺软怕硬的很,西装革履下全是利益算计。” “至于他们为什么同意我当伴娘,除了实力你还能想到什么。”她扬了扬下巴,“再保守的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得让步。菲茨杰拉德虽然爱他的妻子,但也不想在面对他岳父时落了下风,毕竟他岳父家可不简单,既是豪门又是贵族的。” “男人的自尊心啊!”希遥感叹道:“还真是现实得让人无力反驳。”看着在人群中长袖善舞的家伙,她‘啧’了声,“怪不得我来的时候那么多人认识我。” 斯科特那家伙肯定是跟这些人提过她。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借势这种事,他可是最擅长的。” “杜波依斯先生,弗洛伊德叔叔!”看着同步走过的这两个人,希遥有些意外。 九十九由基手上的酒杯晃了晃,这两个男人都极为出色,也很——强。 “菲茨杰拉德居然能请动你们!”诚然菲茨杰拉德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算得上是有钱有势,但想要请动太阳号的大副和超越者的爱人,还是不够格的。 “嘛!总有些特别的理由让我们愿意出席。”弗洛伊德伸手揉了揉希遥脑袋,“他给船长递了请帖,但船长是不可能来的,本来我也不想来的,不过一想到好久没见你了,我就过来了。” “顺便休假。” 杜波依斯也笑了笑,“我也差不多,安尔不想了来,我就带代跑一趟。他让我带他替你道声谢,你送给他的那株海草可是帮了他大忙。” 希遥闻言皱了皱眉,她做的那只海草可是反空间装置,能帮他上他的忙……看来有些有不请自来的人想做些什么。 “没出什么事儿吧?”希遥问道。 杜波依斯摇头,“对方发现进不来了就离开了,然后……” “去找安徒生麻烦去了。”弗洛伊德接过了话茬。 “啊?!”汉斯哥什么时候这么招人恨了?怎么这两天到处都有人找他麻烦? 总不可能是物极必反,身上的麻烦解除后,好运也跟着消失了吧? 弗洛伊德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说他一夜从日本到丹麦,带着希望和胜利救了国王后,又从克隆堡宫一路披肩斩棘,进入瑞典后,所向披靡打到波罗的海,瑞典国王现在正在跟丹麦国王抗议呢,小希遥你没听说?” 希遥随意的扫了眼楼上,怪不得她也来了。喝了口果汁,慢悠悠的道:“现在听说了。” 她就说以菲斯杰拉德的实力怎么可能请得动她,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感情是为了防她呀! 目光随着山间海的身影游了两圈,希遥淡定的道:“汉斯哥没事儿就好。” “没事儿可不一定。”杜波依斯摇头,“威廉·格林找安徒生和安尔的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为异能力和一些其他的原因,他们也不想真正的战斗,一般都是能拖就拖,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激进,绑架国王,入侵庄园……” 他满眼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安尔这一次很生气,他已经赶过去和安徒生汇合了,小希遥,我这一次过了就是想你请去看看。他们三人的异能力极为相近,安尔和安徒生巧合碰到一起都出事了,三个人如果如果战斗到一起……我担心情况会失控。而一旦失控,仅凭我是没有办法的。” 希遥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上一次几大力量的碰撞可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脸色一变,游荡了思绪瞬间被定到了一处……这股特殊的气息她死都不会忘。 “霍德华·菲利普……”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气息会在这个会场? 希遥的精神力瞬间散发出去,笼罩了整个会场。 他没死在空间风暴中……因为那截脐带? “……怎么了?” 注意到她脸色微变的三人,同时警觉起来,问她靠拢。 “没事。”希遥迅速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挂起了微笑,但那眼底深处依然闪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只是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有些意外罢了。” 九十九由基几人眼神都有些微妙,毕竟刚才的她的神色可不像是见到了什么熟人。但说是仇人的话好像也不太像,那复杂的神色中多了些更深刻的含义,让人可不怎么琢磨得透。 虽然都很好奇,但大家默契地没有多问。 弗洛伊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支持与安慰,“有什么事儿别忘了叔叔就行了。” 希遥心不在焉的点头,目光穿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一位身着黑色礼服,留着海藻般长发的男子身上。 对于希遥这毫不掩饰的目光,对方当然也察觉到了。而当他与希遥的目光交汇时,双眼明显呆了呆,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霍德华,你怎么了?”旁边的人见他目光盯到一处,好奇的问道。 霍德华·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慢慢的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问道:“如果这里出现了一个你并不想见到的人,也不想与之为敌的人,你会怎么做。” “这个啊,当然是躲开啊!”那人随意的说道。 洛夫克拉夫特收回目光,“你说的对,不想见就避开。我先离开一下,你等会儿帮我跟boss说一声。” 那人呆了,“啊?这宴会才刚开始呢,你去哪儿?” “有点私事需要处理。”霍德华·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声音平静而坚决,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礼服,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人群,朝着会场边缘的侧门走去。 希遥的目光紧紧跟随,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身,脸色随之一冷,这是要逃啊! “余孽就该彻底清除。”低喃中,她体内的「无归」开始颤动。 “山间,好久不见。”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柔和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希遥心神一震,「无归」又沉寂了下去。她地抬头,目光穿越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位正从二楼缓缓走下的身影。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被菲茨杰拉德委托,请求帮忙负责婚礼安全的安德烈·纪德。 横穿会场,除了少数几人外,大多数人都微微低头,以一种谦卑而恭敬的姿态,向她表示着最高的敬意。 她轻轻地扫视着整个会场,明亮深邃的眼眸似乎在寻找着某个特定的身影,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在欣赏这灯火辉煌。 她目光最终停在了希遥身上,向她摇摇举起酒杯。 “今晚的聚会注定热闹非凡。” 话音刚落,便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赞赏和肯定。 希遥拿着杯子的手一紧,看着彻底消失在会场的霍德华·菲利普吐了口气,杯子也朝上虚碰了一下。 “艾米莉·狄金森女士,好久不见了。” 第633章 婚礼进行曲2 算了,扰乱婚礼可是罪大恶极的事。再说,事不过三,他能溜走第二次,还能溜走第三次不成。 不过狄金森出来的可真巧,她刚想动手她就出现了。 看了眼跟在她身后同她见了一礼就继续维持会场秩序去了的安德烈·纪德,希遥心想,菲茨杰拉德应该给他付双份儿的报酬。 狄金森越过众人,“是挺久的,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135天了。” 希遥:“……记得真准。” 狄金森举了举酒杯,笑道,“毕竟,那可是一场相当难忘的经历。” 等她们打完招呼,弗洛伊德弯腰伸出右手,狄金森轻轻搭上了他的手,微微一笑, “女士,好久不见。” “弗洛伊德,我来的时候听你们船长占卜了一下,星币一,逆位,爱情的种子播撒在丰沃土地上,却不见阳光。” 弗洛伊德假笑的道:“您说笑了,船长最近还在德雷克海峡闲逛呢,只怕没空来您这抽牌。” 犾金森满不在乎,“所以说我帮他算的啊,他最近半年他的金星绝对不会移动。” 希遥叹了口气,“是啊,到现在都还没半点儿消息,看来还得等啊!”说完掏出手机又冲着会场的咔咔拍了几张发了过去。 “希望这盛大的婚礼给他们点儿刺激。” 弗洛伊德:“……” 小希遥怎么也跟着跑?而且还有他头一次听说塔罗牌还能代抽的……算出来金星未移算谁啊? “哈哈,您说的是。”嘴角微抽的弗洛伊德以标志性的绅士风度回应着。 “艾米莉。”杜波依斯打完招呼后,问道:“最近有交男朋友吗?” “当然没有,我最近忙着呢,我的灵修士朋友给我推荐一款新的塔罗牌——透特塔罗,他们说我的积累已经足够了,可以适合更近一步。”对此她显然感到很高兴。 弗洛伊德与九十九由基不经意的对了眼,两个成年人眼中都闪过了然,金星末动的是谁显然很清楚了。 狄金森:“对了,这位是。”她看向希遥身旁。 希遥心中“啧”了一声,以九十九由基的实力来往美国这么多次,更别说她还接过政府的委托,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谁? “九十九由基,我朋友。” 狄金森:“原来你就是九十九由基,我听说过你,实力很不错。” 九十九由基笑着点头,“谢谢你的夸奖,艾米莉女士,我也听说过你,天灾女王,海洋的主宰。” 狄金森看着她的目光停顿了一下,半垂的眼淡淡道:“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号,它只会提醒我,我干了多少无法饶恕的事。” 九十九由基挑了下眉,“没问题,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可以先下手为强,自先己给自己取一个喜欢的。” “……有道理。” 闲聊间,窥见几人的亲昵,周围各种的眼神不断的扫了过来,有些甚至上来打招呼,试图加入群聊。 拒绝新成员加入的狄金森皱着眉道:“山间,要去楼上聊吗?人气的污浊打扰了我的灵觉。” “呃……” 这话说得,感觉…好像…她也是污浓的一员似的! “没问题。” “你们也一起来吧。” 本来就打算跟上去的弗洛伊德和并不太想上去的杜波依斯对视了眼,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而九十九由基则摇头:“我还有事儿,就不去。”她可没兴趣掺和外国超越者事里去? 狄金森再一次看了她眼,点了点头,“也好。” 跟菲兹杰拉德打了声招呼,他们便转移到了2楼。 “山间,安徒生在波罗的海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希遥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她没有丝毫意外。毕竟除了上一次共同抵抗海啸之外,他们真的就没有任何交集了。突然提出要聊聊,除了这一件最近火爆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丹麦国王已经没事了,但威廉·格林这种肆意绑架国家元首的行为无疑是在挑衅全球所有国家的底线。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对他发出了全球通缉令,各国也都在积极搜捕他的下落。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同时失去踪迹的还有安徒生。” 希遥眉心一跳,对这个消息显然有些意外。 一旁的弗洛伊德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深邃,“最新的消息是四天前的早上,波罗的海中央出现过他们的身影,在毁掉了一艘货船之后,两人就彻底失去了踪影。” “在海上失踪。”希遥只是觉得自己眉头跳的更厉害了,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耳熟啊? 特别是在见到某一个“故人”之后。 杜波依斯:“安尔已经赶过去了,目前没什么新消息。” 希遥沉吟片刻,看向狄金森,“女士,您将这些消息告诉我,是想让我去看看?” 狄金森点头:“安徒生是你的教父,我想对于他的安全上心并能帮得上忙的也就只有你了,其他人我想你也并不放心,不是吗?” 希遥抬眉,淡淡的道:“那威廉·格林呢,如果我找到了他,是将他押送到莫尔索监狱还是引渡到美国?” 狄金森:“对于威廉·格林,他的行为已经跨越了国界与道德的底线,任何国家都有权利追捕他。但至于如何处置,我认为这并非我们能单方面决定的事情。毕竟,他不仅仅是一个罪犯,更是一个——超越者,一个疯子。” 狄金森停顿了一下,严肃的道:“没有一个人想跟一个超越者疯子交手,特别是这个疯子还格外的敏锐,强大,这些年来他挑衅了很多人,但他依然活着,这就足以说明了。” 希遥身体微微后倾,“我知道了。我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安徒生的安全,至于格林,如果他真的落在我手中,我会先确保他无法再为非作歹,然后再根据国际法和各国的协商来决定他的最终去向。”漂亮话谁不会说? 狄金森闻言,轻轻点头:“那么你打算何时出发?” “尽快。”希遥的回答简洁而坚定,“不过,在离开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目送狄金森离开后,杜波依斯给希遥倒了杯果汁。 他道:“威廉·格林之所以盯上安尔和安徒生不放,是因为他们有着相似的异能力,他想利用他们能力来制造异能特异点。” 希遥脸色微变,“‘异能特异点’,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能稳定控制的人并不多,威廉·格林应该不在其中吧。” 杜波依斯微微侧目,“感觉不用我多解释了,你对这个倒比我想象中知道得要多。” 希遥没多解释,而是问道:“杜波依斯先生,他为什么要制‘特异点’,想死还非得那个垫背?” 杜波依斯叹了声,“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只是大约知道似乎和他哥哥雅阁布·格林有关。” 一旁听着的弗洛伊德疑惑的看向他,“他兄长?” 杜波依斯点头,“对。” “对什么对。”弗洛伊德捏着眉心道:“我记得那个人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吧!” 杜波依斯:“所以我才说是为了他哥哥啊!” 弗洛伊德微微睁大了眼,“怎么他还想复活他哥?” 希遥左右看了两人一眼,撑着下巴问道:“感觉你们好像都认识他哥一样?” 两人的神色都僵了一下。弗洛伊德侧头扯出的僵硬的微笑,“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见两人都没有解说的欲望,希遥耸了耸肩,略过了这个话题。 “是不是想复活他哥我不知道,但你们不想动手杀他大约也是与他哥有关,对吧?所以如果我真抓住了他,那他大概会被送进莫尔所监狱。” “小希遥,你真的要去?”弗洛伊德当着杜波依斯的面不赞同的道:“狄金森摆明了就是拿你当枪使。他们不想本国的超越者有损,就找你当出头鸟。你放心好了,安徒生与他实力相仿,并且他们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会出事儿的。” 杜波依斯喝了口茶,“安尔虽然很生气,但他也跟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手。” 希遥垂眼,冷静的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现在他们已经失踪了。” 弗洛伊德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没了踪影两三叫失踪?况且毕尔斯不是已经赶过去了吗?” 杜波依斯:“……” “算了,我不跟你争了。”见他是有点儿生气,希遥努了努嘴,“你们刚才说他们毁了一艘货船,那船沉了吗?” “沉了,不过也留了影像。”说完杜波依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数据存储器,递给了希遥。 “这里面的视频和图像记录,应该能给你一些线索。” 希遥接过存储器插入那房间的电脑中,操作了几下,就开始播放那艘货船遭遇袭击的画面。 画面里,剧烈摇动的船只浓烟滚滚,集装箱不断掉落,火光中隐约可见几道身影在甲板上慌忙穿梭,至于安徒生和那位只闻其名的威廉·格林半分身影都没看见。 “嗯?”希遥瞬间按了暂停将画面拉回了几秒,可画面除了掉落中的集装箱并没有什么。 杜波依斯和弗洛伊德凑近看了看,都没看出什么异常。 “小希遥,你这是?” 希遥没说话,而是将播放速度直接放慢了20倍。这才勉强看出来有一个男子身手狡黠都躲过了砸下来的集装箱。 “他是?” 对于两人的疑问,希遥没回答反而问道:“船沉了,船员呢?” 杜波依斯:“船员没出事,只是有几个受了点轻伤而已,现在都在瑞典哥得兰岛。” “安尔现在也在那。”他强调道。 希遥:“行,我知道了,到了那里我会先去找他的。” 见拦不住,弗洛伊德站起身,走到希遥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我们虽然不能直接介入,但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尽管开口。” 希遥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自己陷在危险的中的。”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弗洛伊德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祝你一路顺风,有事儿记得给船长打电话。” “哈哈,当然。”希遥笑着将存储器收好,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杜波依斯突然叫住了她,“这个给你,也许会有用。” 说着,他从身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希遥。 希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是?”希遥疑惑地看向杜波依斯。 “这是安尔异能力的产物,可以增加幸运。”杜波依斯解释道。 “这样啊。”希遥仔细看了一会,合上盖子还了回去。 “杜波依斯先生,谢谢你,不过这种东西我有。”手一转,她掌心便多了个小狐狸。 “这个肯定毕尔斯送给你的,你还是好好收着吧。”说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两步跑到了门边,“我先下去给菲茨杰拉德打个招呼,拜!” 杜波依斯看着希遥迅速消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将徽章重新贴身放好。 弗洛伊德递给了他一杯红酒,“好了,我们两个实力不记济大叔就别操心了,来,喝一杯。” 杜波依斯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深红的旋涡在灯光下缓缓转动至平歇。他平静的道:“我们两个也算强大的异能力者了,在这儿说自己是没用的大叔,还真是令人沮丧。” “那又有什么办法?在他们这种人面前我们难道还能自称成天才不成?” 自嘲的笑了笑,弗洛伊德举杯碰了一下杜波依斯的杯子,在清脆的响声中,将酒一饮而尽。 …… 第634章 婚礼进行曲3 告别九十九由基后,没找到菲茨杰拉德的希遥并没有赶去哥得兰岛和毕尔斯汇合,而是遵循的之前留下的印记,出现在了另一处。 “我就知道。” 洛夫克拉夫特嘀嘀咕咕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盯着他一言不发的人挠了挠头,不大情愿的站起了身。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霍德华·菲利普。” 对比他的懒洋洋加不情愿,希遥这句就多少带点咬牙切齿了。 其他人则都被吓了一跳,毕竟这么大一个活人忽然出现,而这其中最淡定的估计要数安德烈·纪德了,毕竟他几秒钟前已经预见了。 赫尔曼·麦尔维尔看着掉在地上的烟丝,又看了看面容称得上冷酷,完全没有之前宴会上高兴轻松的希遥,叹了口气,起身站到了泽尔达身前。 被吓了一跳的泽尔达·塞尔,现在应该叫泽尔达·菲茨杰拉德了,僵硬的调整了一下坐姿,笑着推了一下桌上的饼干。 “山间桑,你是来找斯科特的吧,他一会儿就过来,要来点儿小饼干吗?” “不用。”注意到她略怪的姿势,希遥看了一眼她脚,看着那明显被什么击出来的淤青,瞥了眼安德烈·纪德,对方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你脚受伤了。” 泽尔达不好意思的提了下裙摆,“刚才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斯科特帮我去拿……”话还未说完她忽然感到脚上一冰,脚踝处无端的多了一块水渍。 “纪德,带她出去。” 希遥的声音极为冷静,完全不容人拒绝。安德烈·纪德闻言起身,向泽尔达伸出手,示意她跟上。泽尔达看了看希遥,又担忧看了看依然无精打采的洛夫克拉夫特,咬着唇,跟着纪德两人迅速离开了房间。 顺便将拿着药刚进门的菲茨杰拉德一起拉了出去。 菲茨杰拉德:??? “麦尔维尔先生。” 赫尔曼·麦尔维尔敲了敲烟斗,“洛夫克拉夫特加入了组合,我现在是组合的首领。而且,山间小姐,这里是纽约,狄金森女士还没离开。” 希遥蔚蓝的眼睛冷冷的看了过去,房间内的光线似乎瞬间暗淡了几分,赫尔曼·麦尔维尔手中的烟斗轻轻颤动,未燃尽的烟丝悄然滑落。 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有人些喘不过气来。 赫尔曼·麦尔维尔深吸了口气,“山间小姐,我无意与你为敌,只是我们的立场不同。”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烟斗在指间旋转,试图缓解现场的气氛。 “话太多了。” 赫尔曼只觉得自己忽然听到了海浪滔滔的声音,下一秒,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白鲸——” 透明的鲸鱼撞在了无尽的海浪上,被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紧接着,赫尔曼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对守在外面的记德拉了一把,避免了老骨头散架的危险。 “砰!” 菲茨杰拉德摸着差点被大门撞到的鼻子飞速后退,蓝色的光幕荡开后又迅速收拢将整个房间笼罩了进去。 看着被隔绝在内的房间,菲茨杰拉德脸上阴晴不定。 “斯科特,你还好吧?”泽尔达担忧的道。 菲茨杰拉德立马收紧了神色, “我没事,泽尔达。”菲茨杰拉德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半蹲着道:“我拿了药油,先给你的脚……你的脚没事了。” 看着她脚上的完全消失的淤青,菲茨杰拉德拿着药油呆了下。 “是希遥小姐。”她动了动脚,感叹道:“真是神奇,就那么一下就好了。” 菲茨杰拉德也跟着笑了笑,“泽尔达,你先下去帮我招呼一下宾客,我一会儿就下来,好吗?” 泽尔达拉着他的手一紧,“斯科特,你确定没事吗?他们……”她眼神中带着忧虑,显然对刚才房内的发生的事感到不安。 菲茨杰拉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别担心,泽尔达,我会解决的。赫尔曼先生,麻烦你先带泽尔达下去。” 赫尔曼点头。 目送着他们离开,双手抱胸的菲茨杰拉德看着丝毫没有动静的大门,道:“纪德先生,小boss和洛夫克拉夫特有仇怨?” 纪德靠着栏杆,盯着紧闭的大门目光深邃,“很显然,但至少她没有在现场动手。” 菲茨杰拉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却又在瞬间恢复了原样,抱怨似的道:“还真是小孩子性格,跟我沟通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完全注意到他脸色变换的纪德眼皮抬了下,眼中的讥讽一闪而过,“大概是忽然发现来不及吧。对了,说起来组合之前有这个人,什么底细啊?” 菲茨杰拉德:“……才招进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哦,是嘛!” 然后两人再无交谈,整个走廊寂静无声。 这时整个房间已经大变样了。 辽阔的海域无限延展,洛夫克拉夫特抬头看着上方枝繁叶茂的巨大梧桐树,微微张了张嘴。 毕竟到了现实世界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大的树,当然,如果没有对准他的那把剑就更好了。 看着那金红色的长剑,霍德华·菲利普往后挪了挪,“这是你用来斩杀“祂”有那把吧,很危险的。” 而他这一动,「无归」也跟着动了动。 希遥冷冷的看着他,手上飞快的结着印。 “我很好奇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霍德华·菲利普呆了呆,好,一会儿才道:“……你在骂我吗?” 正忙着的希遥随口道:“你就当是吧。” 这耿直的回答让洛夫克拉夫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毕竟与人交往这件事一直是他的苦手。 “……我现在改名字了,叫霍德华·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了。” “是嘛,恭喜,又多了一层伪装!”看着他的希遥声音格外的平静,同这没一丝波澜的海域一样。 霍德华·菲利普闻言,嘴角微抽,不太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打又不打,就这样把他给困住? 他回想起他之前看的那些书,上面说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最好不要让气氛冷下来,否则就会有不太好的结果。 想了下,他目光扫过这奇异的空间,最终落在了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上:“这棵树,还有这片海,都是你创造的吗?真是不可思议。” 希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抬手,四周的景色仿佛响应她的召唤般微微波动。梧桐树的枝叶轻轻摇曳,海面上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一切显得那么和谐而又不真实。 “力量,是创造与改变的基础。”她淡淡地说,“但真正重要的是使用这份力量的目的和方式。霍德华·菲利普,或者说你,洛夫克拉夫特,你追求的是什么?” 霍德华·菲利普沉默片刻,他的眼神在希遥那平静深邃的目光中游移,最终平静的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只是想要活下去,真实的存在对于这个世上。” “说实话,我不太想和你打。”他道。 “你打不过我。” “但你也杀不死我啊。” 洛夫克拉夫特挠了挠头,“要不我叫你声姐姐你放了我?” 希遥:“……” 希遥瞬间给气笑了,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无归轻颤,原本孤零零悬于空中的长剑化作了万千剑影,如同金色与红色的风暴,在海域与梧桐树间肆虐。 扭动,扭动…… 双手变成了触手,霍德华·菲利普的身体在剑影的映照下显得扭曲而诡异,他的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无奈:“看来,我的幽默感在这里并不受欢迎。”随着话语落下,他身体周围的触手更加疯狂地扭动,抵御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影。 希遥眼神一凛,操控着无归的剑影更加密集地编织成网,将那片海域与梧桐树下的空间笼罩得密不透风。 “幽默是人的特权。” “断空·千旋!” “吼——” 撕掉人皮,一直隐约带着人的轮廓的怪物出现在海上。八爪鱼似的众多触须上是一个巨大的脑袋,身体像是的覆盖了鳞片的胶状物,,臃肿肥胖的身体背后有一对狭长的翅膀……庞大身躯好像一座山岭行走在天地间。 “吞了“祂”的脐带,你倒是从一个毛绒黑炭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怪物。”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吼。 “无归!” 金红的剑身如龙般划破长空,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们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归不仅是剑,更是希遥意志的延伸,它仿佛能洞察洛夫克拉夫特心中最深的恐惧,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弱点上。 洛夫克拉夫特那庞大的身躯在密集的剑影中显得笨拙而无力,触须与鳞片被一一撕裂,鲜血与黑色的液体在海面上交织出一片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然而,即便遭受了如此重创,洛夫克拉夫特确定没有丧失战斗力,他那强大的恢复能力使得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墨绿色的血肉不断涌动,修复着被破坏的一切。 “连这个也继承了。”希遥低喃道。 她的手势一变再变。 “天昀!”无尽的火光从海中升起与无归的剑影交相辉映,天昀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凤凰,自海面腾空而起,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海,将洛夫克拉夫特庞大的身躯团团围住。 洛夫克拉夫特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背后的狭长翅膀猛然展开,如同乌云蔽日般遮蔽了整片天空,紧接着,无数触手从他体内迸去,与希遥的无归剑影激烈碰撞。 “吼——”怒吼声音在风暴中回荡。 叮!碰撞的耳坠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希遥擦掉了嘴角的血迹,摸了一下耳坠,湘漓送的这东西倒是真的很有用,再次动用厄难珠的力量,竟然只是让她气血翻涌而已。 “时间差不多了。”随着她的话落下,巨大的阴影在海底缓缓转动,无数锁链激射而出。 “吼——” 希遥嫌弃的压了压耳朵,“真吵。” 洛夫克拉夫特的咆哮在海面上回荡,却似乎并未能穿透那层由希遥与无归共同编织的剑网与火海。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那海底的阴影仿佛响应了她的意志,锁链的速度骤然加快,它们如同有生命般灵活地穿梭在洛夫克拉夫特的触手之间,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深海巨兽彻底束缚。 “吼吼吼吼吼……” “都说了,别吵了。”她手猛的向下一挥,一座冰山嗖的砸了下来,被突然砸了一的洛夫克拉夫特吼叫声一下子就小了,听上去似乎还有一点委屈。 希遥却不管,操纵着领域,务求将他每一根触手都给镇压了。 “缚!!” 随着希遥的低喝,那海底的阴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锁链猛然收紧,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洛夫克拉夫特庞大的身躯紧紧束缚。每一根锁链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它们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束缚,更是对洛夫克拉夫特力量的封印。 “吼——”洛夫克拉夫特发出最后的怒吼,但声音已显得无力而绝望。他的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下不断挣扎,但越是挣扎,锁链便束缚得越紧,直至他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在海面砸出一圈圈涟漪。 希遥凝视着海面,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随后抬头盯向虚空的某一处。 那里,从霍德华·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身上延展出来的五颜六色的细线缓缓飘荡着。 周身的气息再次凝聚,她深吸一口气探看出手。 “天昀!” 火海收缩,在她指间不断汇聚,最终形成了一点比太阳还明亮的光芒,随着她的手指一同点了下去,点在那条白色代表着他生机的主线上。 在那条白线上连接着他灵魂命运的深处,一个淡淡灰影疯狂的咆哮着啼哭着。 “surprise,又见面了。”希遥盯着那处阴影,目光森然,冷如刀锋。 “果然没死透。” 所谓的“神”可真难杀,但同样的错误她不会犯第二次。 听着那如同深夜时梦魇的哭泣声,希遥毫不犹豫的将手指按了下去。 轰隆! 赤白的光华照亮了整个领域,希遥闭上的眼睛。那个淡灰色的身影,带着不甘愤怒彻底消融在了光焰中。 第635章 探寻 哒、哒、哒、哒、哒! 指针无声中流转,当光华散尽,一切再一次再次归于平静,只余下微微荡漾的波纹。 “好饿!” “好困!” “好累!”三个词,一个词比一个词轻,还没睁眼,就感觉又要昏死过去似的。 喝茶的希遥嫌弃的望了过去,一个大男人……她都没喊累,他倒是叫唤上了。 “好饿……” 忽然一个东西塞进了嘴里,他嚼了嚼,奶香奶香的。 “好饿!” 一块。 “好饿!” 又一块。 如此往复,当希遥再伸手摸了个空时,发现一碟饼干已经全部被她喂完了。 ……还挺解压。 “好饿!” 大概四五息过后,还没有吃到饼干的洛夫克拉夫特缓缓睁开了眼睛,慢慢的朝四周看了一圈儿。 空无一人。 这时的希遥经到了波罗的海。 事后,菲茨杰拉德询问洛夫克拉夫特他和希遥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洛夫克拉夫特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吃了她弟弟吧。” 菲兹杰拉德“……???” 你在说什么? 震惊过后,菲茨杰拉德面容扭曲的道:“你吃了她弟弟她没杀你?” 洛夫克拉夫特一脸的不解,“她为什么要杀我?我就只吃了一丁点。” “这是吃多吃少的关系吗?”菲茨杰拉德怒吼道。 这是吃人啊,吃的还是她弟弟。瞅着宁静中还带点疑惑的洛夫克拉夫特,菲茨杰拉德忽然觉得自己把他从河里挖出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现在把丢回去还来得及吗? “可她本来就不想让他活着啊!”洛夫克拉夫特歪了歪头,“所以我吃一点也没关系吧!” “什么意思?”菲茨杰拉德皱着眉,“不应该呀,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对亲人可是相当重视的,怎么会想让弟弟去死?” “所以她没杀我啊,不然虚无与现实唯一的残留不就彻底没了吗?” “啊?你说清楚点。” 洛夫克拉夫特却打了个哈欠,“好困,我要去睡觉了,有事再叫我。”说完不等菲斯杰拉德阻止,他就滑进了一旁的河里,没的踪影。 ——好了,现在不用考虑要不要扔了。 …… 在波罗地海见过毕尔斯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后,希遥一个转身回了日本。这里既然没有消息,那她就只能去有消息的地方。 “真是废物,居然连这种攻击都躲不开。” 清脆嚣张的男声,还带点小女孩儿闷哼的声音。 刚从门里踏出来的希遥看过去,穿着浴衣的禅院直哉倚着二楼的栏杆,手里拿着个石子漫不经心的上下抛着,那一头扎眼的金发已经染了回来,垂直披肩? 下方的庭院里,两个女孩儿鼻青脸肿的躲着他扔下来的石子。 “啊!”也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护住了另一个,躲闪不及便被石子砸中的额头,血一下子就流到了眼角。 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反扔了回去。 “哈哈,就你这个小废物还想扔中我。” “呵呵!”希遥手指微动,半空中的石子倏然拐弯加速,毫无防备的禅院直哉……躲过去了。 “谁?” 还没来得及查看,又听到了脑后的破风声,禅院直哉堪堪侧身,石子擦着他脸颊而过。 “就这!哼,雕虫小技。” “是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希遥抬腿就是一脚。 ——下去吧你。 噗,院里的小池顿时多了只鸭子。 禅院直哉狼狈地从水池中爬出,浑身湿透,目露凶光看向岸边,却在对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眼中的怒火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那么多材料还不够。”禅院直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材料? 那艘货船上的人果然是他。 希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材料的事先放一边儿,你可真有出息了,欺负起幼儿园小朋友了。”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气急败坏的道:“山间希遥,你装什么蒜啊?” 希遥眉毛一挑,“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禅院直哉没理他,而是冲着旁边的两个女孩儿大吼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废物还不滚,还有今天这事儿不准说出去。” 其中一个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而且旁边的另一个迅速朝院门儿跑去,但在出门的时候,希遥清楚的看见她拿了个东西扔了过来。 她头微微一歪,那东西顺利的砸到了禅院直哉头上。注意力全在希遥身上的禅院直哉根本就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敢偷袭他,以至于一坨黄色的东西从他头上掉下来之后,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禅院直哉:“……” 闻着那可疑的气味儿,希遥默默的退了两步。 当然了,这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东西,只是一块稀泥而已,但用来和泥的东西就有点儿……可疑了。 “禅院真希,我杀了你——” 希遥掏了掏耳朵,凉凉的道:“吼吧,你最好再吼大声点,让全禅院家都知道你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给偷袭了。” “我……”禅院直哉的声音一下子哑的,看着希遥气急败坏的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哦,不干什么,看个热闹,再见。”她一转身,一个诡异的大门就出现在她面前。 “对了,不准再欺负那两个小女孩了。丢了。” 禅院直哉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是命令。” “你……”禅院直哉瞪大眼睛,似乎对“命令”二字感到极度不悦,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咽下了反驳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又抬头望向那扇凭空出现的诡异大门,以及门后那抹即将消失的身影,他大声喊道,“山间希遥,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声音中带着不甘与愤怒,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身影已经淡下去的希遥头也不回的道:“就凭我比你强。” 简单直接的话却如重锤一般击打在禅院直哉的心上。他愣住了,那双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也有挫败,最终所有的情绪汇在一起化作了一句——混蛋! …… 打开了“门”的希遥一到海底森林,就看见了她要找的那两人。 倒垂的大河下,安徒生拿着个魔法棒,指挥着各种工具自己把自己削成合适的形状,旁边无数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将这些东西运往各处。 另一人则在巨石铺成的宽阔广场上拿着铁锹铲着碎石,从那成堆的巨石来看……他需要一台挖掘机。 “你要把这些全部铲完吗?” 那人转头看向希遥,英俊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是的,只要我干完,我就能得到一个哥哥。你需要姐妹吗?需要的话就和我一起干吧。”他话一落,希遥手上就凭空多了一个铲子。 颠了颠这忽然冒出来的东西,希遥礼貌的还了回去。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有五六个兄弟姐妹了。” “好吧!”那人一脸的遗憾,然后又开心的铲起了碎石。 看了一会,希遥忍不住的道:“……我说,你能变东西的话,为什么不变一个挖掘机,那也不是快得多?” 结果那人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小朋友,这只是一个魔术而已,挖掘机是要靠买的……嗯,租的也行。” 嗯? 希遥看向他身后,安徒生朝她耸了耸肩。 这不傻啊!那怎么看着像是被忽悠瘸了的? 见他又开始埋头干活,希遥越过他,朝正在码木材的安徒生挥了挥手。 “汉斯哥!” “小希遥!” “他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他也是个超越者吗?怎么现在这样。” 安徒生看着那埋头苦干的家伙嘴角抽了抽。 “他犯病了。” “嗯?犯病?”狄金森说的“疯子”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疯子吧。 叹了口气,安徒生解释道:“一个月前我把他引出克隆堡宫后,因我不想和他交手,就一直拖着他,本来我是想把他引进德国的,结果谁知道他刚到波罗的海就犯病了,让我根本就没办法下手。” “什么病症啊?”希遥好奇的问道。 “具体什么病我也不知道,据我观察,这种病会让他陷入幻觉和错误的记忆中,无法分辨现实和幻想之间的界限。在犯病期间,他会极度渴望实现某个不切实际的愿望,并且会固执地以一种近乎愚蠢的方式去达成它,就像现在这样,坚信只要铲完这些碎石,就能得到一个哥哥。我曾试图唤醒他,但每次努力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转着手腕儿的安徒生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显然他的试图唤醒是用真的用的各种方法。 “那他这样多久了?”希遥眉头紧锁,这个样子可不太好下手。 “快三天了,他几乎没日没夜地在这里工作,仿佛不知疲倦。物理非物理的方法都试过,没用。”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边说希遥边凑近,好奇的盯着这个家伙,毕竟真正意义上疯掉的强者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机械重复,丝毫没有暂停的欲望。 希遥想,或许在他的世界里,这不仅仅是碎石,而是通往梦想的必经之路。 “汉斯哥,他这种状态一般会持续多久?”她转头问道。 安徒生摇头,“我和他的接触并不多,希遥你有办法吗?” “湘漓给他看过吗?”希遥反问道。 安徒生手中的法杖用力挥,最后一批木材像被按了加速键一样,三两下就被清理干净了。之后他才道:“你说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吧。她把我们关进来后,扔了几张纸,让我们把这些材料处理好后就不见了。” “小希遥,她是谁呀?” 呃……忘了,汉斯哥还不知道湘漓的存在。 “她呀…”希遥眼神飘了一下,“是我刚找回来的双胞胎姐姐。” 安徒生踢了踢脚下,几个拳头大小的蘑菇飞速生长,直到能坐下一个成年人才停止。 “这个地方的建筑是我所见过的所有建筑中最为庞大的,看上去不像是给人住的,倒像上是给巨人住的。” 希遥跳到一个蘑菇上坐了上去,蹦了蹦,软软弹弹的,还挺好玩儿。 “这个地方啊……是湘漓的能力,也是她异能力的一部分,自然是她想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了。哦对了,你们是怎么遇上她的?” 见她目光乱飘向别处,安徒生嘴角微勾,并没有多说什么。 “四天前我将格雷拖到了波罗的海上,在那里遇上了一艘货船,他那时候正发疯,我也就只来得及将船员移走,然后她就出现了要我们赔她的货和……精神损失费。” 他没提当时那个女孩儿看到他时的厌恶,和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感叹道:“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看到她出现的时候有多惊喜,我还以为是你跟过来了,以为正好可以解决格林的时候,她倒好,一人一掌,直接把我们给拍海里了。接着我眼睛一黑,回过神的就已经到这儿了。” 当然,他们醒来过后又打了一架,并且毫不留情的输掉了之后这件事就不用多说了。想起来覆盖整片空间的血海,他的心忍不住又颤了颤。 个女孩儿的力量和希遥的完全相反,而且在这片空间中,她简直就像主宰这片空间的神一样,置换山河,调整空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无法战胜的感觉。 第636章 跳动的心脏 听着安徒生的话中的自嘲,希遥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但随即又收敛起来,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埋头苦干的身影上,指着问道:“他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算了,那是一桩陈年旧事。”安徒生将旁边的蘑菇变成了一个茶桌,拿出一壶茶,缓缓泡起了来。 “很久之前威廉·格林曾有一个兄长,名为雅格布·格林。”说起这个名字,他的声音就充满了遗憾和感慨。 “他们两人自幼相依为命,来国际动荡,雅格布加入了国际社会民主党,因为反动战争成和其他的派别发生了多次冲突。在一次意外中,雅格布为了保护威廉不幸离世。这件事对威廉打击极大,他始终无法接受兄长的离去,一直认为雅格布并未真正离开,而是以某种方式依然留在他身边。” 希遥若有所思,目光中多了几分理解,“执念啊!而这个执念在他遭遇‘病症’时,被无限放大,成为了他此刻行为的驱动力。” “就是这样。” 希遥轻叹,“难怪他会如此固执地想要铲平这些碎石,或许在他心中,这……” “你们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他说的几乎不能是真的呢?” 安徒生闻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抬头望向一旁蘑菇上,那里多了一个人。 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上漆黑的双瞳,安徒生面色微沉,眼中的警惕一闪而过。 “湘漓!” 与之相反,希遥的声音中带着些欢喜,“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就知道你在忙,正准备一会儿过来找你了。” “找吾?”湘漓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了安徒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确定是找吾的?” 安徒生放下茶杯,站起身与湘漓对视,那眼神中既有戒备也有探究。 “湘漓小姐,货物的事情很抱歉,我可以……” “既然知道很抱歉,那就把事儿做完了再说。”湘漓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地回应,眼神移过他,落在了威廉·格林身上。 “不过,吾刚才听你们提到的‘病症’和‘执着’,现在的人都喜欢这样妄下定论吗?” 就差指名道姓的湘漓你自己倒了杯茶,冷笑道:“遇到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事情,就以常理去衡量,看似是在填补认知的空白,实则上却不过是为自己的愚蠢披上了一层合理的外衣。” 晃着手中琥珀色的茶水,看着那茶水如同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湘漓似笑非笑的开口,“你说呢,安徒生先生?” 希遥:“……” 希遥的双眼如同闯入瓜地的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难道除了汉斯哥刚才说的事儿,他们俩还有什么仇什么怨,不然湘漓怎么会为了那点儿小事就这样怼他? 安徒生淡定的放下茶杯,“湘漓小姐说得的对,世界复杂多变,很多事物、现象确实不遵循我们习以为常的规则和逻辑。但再古怪莫测的事情都是以事实为基础的,而不是一张嘴胡言乱语就下定。” “哦?事实?”湘漓轻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那么,请安徒生先生告诉吾,你所谓的‘事实’是什么?是那些冷冰冰的数据,还是经过无数次实验得出的结论?这些你有吗?” 安徒生:“……” 这些他还真没有。毕竟威廉·格林怎么说也是一个超越者,有着超凡的实力,如果不是他自身配合谁能强迫他做实验。而他自身的病症也决定他不可能加入任何国家或者组织。 见他无语,湘漓从座位上站起舒展着身体,伸了个懒腰,“看来,这大名鼎鼎的安徒生先生,也不过是个……呜呜呜呜呜呜!”她的话音未落,便被一旁反应迅速的希遥以手捂住嘴巴,打断了她的继续发泄。 希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凑近湘漓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行了吧你,说两句就够了,还上瘾了呢?。” 湘漓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虽然嘴巴被捂住,但那双眼眸格外灵动。 “好吧好吧,就饶了他这一次。”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希遥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行了,人既然见到了你就赶紧走吧。他还得留下来给吾打工呢!” “啊!” “啊什么啊?损坏了东西总要赔呀,我又不缺钱,就缺一个打王的工人,我看他俩正合适。” “你要什么打工人没有,他们……你居然赶我走?”希遥说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湘漓,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安徒生:“……”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她要强迫他留下来当工人吗? 但安徒生随后注意到,希遥脸上的惊讶并不是夸张或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很惊讶。 希遥确实很惊讶,她刚才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湘漓说让她走了,以往都是她先离开,湘漓目送她…… 怎么这么想着她好像点渣……想着想着把自己给想心虚的希遥,眼神都有点儿飘忽了。 “你瞎想什么呢,吾是这个意思吗?”湘漓弹了下她额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却又不愿直接点破。 “吾只是觉得,你大概不想让安徒生留在这里,但吾这些活儿又得有人干。亲爱的主人,你不走是打算留下来帮我干活儿吗?” 将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给压了下去,希遥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看向安徒生,“汉斯哥,我在美国的时候见到了狄金森女士,他她出面让我来找你,威廉·格林这次绑架国王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很多地区都在通缉他。瑞士那边似乎也在跟丹麦抗议,再加上他这个样子,要不你们就先在湘漓这里留几天?” 安徒生:“……” 威廉·格林闯的祸,关他什么事儿? “而且看样子你也不想他出事儿,是吧!不然这么几天你早出手了。” 安徒生闻言,目光微闪烁,他确实不希望威廉·格林出事。 希遥猜测道:“是因为他哥哥吧?” 安徒生沉默片刻,透过巨木的阳光似乎也多了哀伤。 她一会儿听到他说:“我以前也加入过社会民主党,除此之外还有雨果·哈斯、格奥尔基·莱德布尔等共同组成的反战派,虽然后来我们都陆续离开了,但联系依然紧密,直到他死亡。” 希遥眨了眨眼,现在战争结束,而那些人也差不多都是各国的大佬。 “怪不得他在欧洲这样乱来到现在都没出事儿。” 安徒生摇了摇头,“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的实力,而且他的那些行动你你仔细看就会发现,癫狂下隐藏的谨慎。不然以他这种状态,哪怕他是超越者也早就没了。” 毕竟超越者又不是没有死过。想到这儿他眼神晦暗,看向湘漓,湘漓却老神在的喝着茶。 希遥也眼巴巴的看着她。 湘漓轻啜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商量好了?” “嗯嗯!”希遥笑道:“你不是说你这里缺人干活嘛,汉斯哥个一个顶八个,包你满意。” 安徒生:“……” 这话说得,他怕她走了之后,她真的会把他一个人当8个人使。 湘漓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似乎对这番说辞颇为受用。 “好了,我知道了,钥匙在你手上,随时都可能进来。” “嗯,那我先回去了。” 希遥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湘漓说道:“还有件事。” 湘漓轻轻放下茶杯,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希遥好奇的问道:“威廉·格林,你说汉斯哥说错了,那是不是说他哥哥真在他身边?” 湘漓白了她眼,“那是自然,吾又不像某些人随口就来。” 安徒生心中一跳,捏着杯子的五指猛的收缩握紧,她的意思是说……雅格布没有彻底死亡。 湘漓淡淡的瞥过他,“吾之言皆出自深思熟虑,非轻率之语。且吾之观点,皆基于事实,有理有据,岂是他人所能轻易置喙?” 说完她又慢悠的喝起茶,半天不言语 安徒生:“……” 说是没错,但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你倒是说呀。 希遥:“湘漓~,快说嘛~” “咳,那小子体内有两股能量波动,一股强大的以他为主,另一股盘旋在他胸口的,虽然很弱,但却持续的支撑着他心脏的跳动。” 希遥飞快的瞥了威廉一眼,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哥在他的心脏里?” 湘漓打了个响指,“更准确的说法是他哥某种方法将自己的灵魂、力量固定在了他弟弟的心脏上,让他持续的跳动下去。只要这小子的心脏停止跳动,他就能在某种程度上与他哥哥重逢。” 希遥闻言,眉头紧锁,“那这样他自己不就没命了吗?他哥所做的一切足为了让他活下去,而不是让他为了见他而去送死。” “确实如此。”湘漓抿了一口茶,微微皱起了眉,将其放到了一边。 “对于他来说,每一次心跳是挣扎,也是铭记。但生命并非只靠单一的力量支撑,它有着自己的韧性和奇迹。雅格布·格林的力量虽然弱,却如同细流汇聚成河,给予了他弟弟生命不息的源泉。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弟之情啊。”永叹调似的感叹听不出一丝真心。 “当然了,这也并非长久之计,无源之水总有耗尽的一天。”她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637章 流动的水 安徒生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请问这股力量还能持续多久?” 湘漓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似的,将桌上的茶具扫到了一边儿,手一挥,就多了一套崭新的茶具,重新泡起了。 希遥见状,磨了磨牙:“湘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湘漓指尖敲着桌子,又看了看烧开的水。 希遥:“……” 希遥麻溜的把茶泡,递到她手上后,湘漓轻轻吹散茶面上的热气,眼神深邃,“具体时间,吾亦无法断言。它取决于诸多因素,如格林兄弟之间的羁绊深浅,外界环境的干扰,以及他自身情绪的波动。以他现在每次心脏跳动消耗的力量的平均值来算,大概能支撑……” 安徒生紧盯着湘漓,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希遥:“……” 还卖关子,还卖上瘾了。 湘漓轻启朱唇,缓缓道:“……大概能支撑九十几年,如果他每天心跳加速的话,也会缩短点儿,七八十年也有可能。” 希遥:“……” 安徒生:“……” “汉斯哥,我先走了,有事儿你叫湘漓……” “停,把这个给禅院直哉,让他把东西准备好。”几张清单到了希遥怀里。 “好嘞,没问题。”大门一出现,她便转身跨了进去,没有一丝停留。 希遥一走,炽热的阳光被乌云遮盖,湘漓的视线从清淡的茶气中投向安徒生。 安徒生瞬间绷紧了身体,与她四目相视对。 气氛顿时肃杀了起来。 “安徒生,你很疑惑?”湘漓的声音虽轻,却如同寒冰中的一缕清泉,穿透了空气中的凝重。 安徒生眼神微闪,“湘漓小姐,小希遥说你是她才找回来的双胞胎姐妹,而我是她的教父,按理来说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想杀了吧。” “哦,察觉到了。”湘漓随手扔掉的茶杯,带着庸散的笑意微微后仰,对于他的话似乎完全无所谓。 安徒生双眼一凝,只听见一声宛若龙吟的吼叫,一杆长枪擦着他的脸而过。 见他没躲,湘漓冷哼了声,空中顿时浮出了五六十个杆长枪,齐对着他。 安徒生伸手抹了一下脸颊,看了眼手里的绯红,淡定的拿出手帕擦了擦。 “湘漓小姐,何必呢?我们都知道你不会真动手,不然希遥找上来之前你就这么做。” “呵!你倒是很确定。” 安徒生抬头笑了笑,“希遥很信任你,否则不可能走的时候一句叮嘱都没有。” 风声穿林而过,湘漓的眼神微动,那抹庸散的笑意渐渐收敛。她轻轻挥手,那些悬浮的长枪如同幻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你该去干活儿了。” “原来,我还可以活这么久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威廉·格林手捂在胸口处,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安徒生和湘漓同时望去,墨绿色的头发挡住了他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嘴角勾起的讽刺的笑却格外分明。 他抬手遮住双眼,“真可笑,还以为随时会死呢,结果还能有这样长的‘寿命’。” 听着心口的跳动,那里承载了他所有的重量与希望。 “威廉!”安徒生轻声开口,打破了空气的宁静,“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价值。你的生命因你哥哥的牺牲而得以延续,你不应该沉溺于悲伤或绝望之中。” 威廉·格林抬起头,目光穿过发丝,与安徒生的眼神交汇。 那双眼中,既有对命运的无奈,也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似乎是在挣扎,又似在寻找方向。 “安徒生。”他缓缓开口,声音格外平静,没有往日多半点疯癫。 “他把命给了我,就由我做主,我想怎么做也与他无关。如果不服,你叫他来管我呀!”说完也不管安徒生的漆黑的脸,盯着湘漓道:“你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判断出了我的身体状况……你有办法让我见到他吗?” 湘漓嘴角微勾,“有啊,你自杀不就行了。” 威廉·格林直接拒绝了,“不行,我哥不让我自杀的。”边说他边看向安徒生,“但别人要杀我就不在我的承诺范围内了。” 安徒生:……所以你就盯上了我们。 “他当初是对自己使用了女巫的诅咒,诅咒自己死亡的同时,又使用了仙女的救赎,使自己一直处于死亡复生的矛盾状态,最终使异能力发生了异变……” “所以你找到我和毕尔斯,是因为我们的异能力相近,你想再创造出异能特异点,借此打破你体内的异能特异点,让雅格布的灵魂得以解脱。”安徒生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威廉·格林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 “这些关吾屁事。现在,你们该干活儿。”只见她展开双臂,整个空间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森林下陷,天河改道,山川移位,星辰隐现,仿佛天地间的秩序在这一刻由她重新书写。静谧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万物似乎都在她的意志下颤抖、重生。 安徒生和威廉·格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以至于他们都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个空间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一抹幻想。 “这也就是你们工作的地方,什么时候弄完就什么时候离开。”湘漓的声音在变幻莫测的空间中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两册跟字典差不多厚的东西从空中砸了下来。 “这是设计图纸,就按照上面的说来建。” 接住的安徒生和威廉·格林:“……” 格林比划了一下,确定比他拳头薄不了多少。 “……你在开玩笑?”做完这些那他还不如一辈子在这里面养老。 “你们不是普通人强吗,怎么,连这点儿事儿都做不到?” 安徒生毫不犹豫,“做不到,另外我是作家,不是超越者。” 湘漓:“……” 湘漓忍不住道:“强者的尊严呢?” 安徒生颠了颠手上的设计图纸,认真的道:“如果不要尊严可以不干活的话,我可以不要尊严。” “呵呵!” 最后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干活儿,那些大宗的基础的湘漓会操纵整个空间去完成,并不需要他们帮忙,他们要做的只是四处雕花,听她的指挥布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 …… 从海底森林回来,揣着清单的希遥却没在禅院家找到禅院直哉。 “出门儿,去哪儿?” 禅院直毘人想了想,“好像是去见什么网友去了。” 希遥:“哈,见网友?他可真闲。” 跟他一样随意坐在走廊缘侧边的希遥,拿了一块他递过来的天妇罗,炸的新鲜的桑叶,味道还不错。 “有地址吗?” “有个大概的地址,不过你找他干嘛?”禅院直毘人灌了一口酒,有些好奇。 “不是我要的找他,是有人拜托帮递个话而。”看了一眼韩院直毘人发过来的地址,干脆的起身,“我先走了。” 匆匆离开了禅院家,心中对禅院直哉的“见网友”行为感到有些好笑。她按照禅院直毘人给出的模糊地址,最终在一处咖啡馆前停下了脚步。 咖啡馆外,几株攀墙而上的绿植在夕阳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店内透出柔和的灯光,与周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希遥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咖啡豆香和轻音乐的气息迎面而来。她环顾四周,最终在一角发现了正与对面人交谈的禅院直哉。 说实话,她对禅院直哉这个见网友的行为还感觉挺搞笑的,毕竟据她了解,禅院家本家网线可刚拉了没多久,这禅院直哉就见上网友了。 “这人……这么巧,不,也算不上巧。” 他对面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穿着朴素却难掩气质的女子,可惜这并不是她的真面目。 希遥径直地走过去,将清单拍到了禅院直哉面前。 正在说事儿禅院直接被吓了一跳,“我去……你阴魂不散啊你!追我都追到这儿来了,怎么,你还想把我打一顿啊?” 禅院直哉悄咪咪地往后缩了缩,试图与希遥保持安全距离。 对面的女子则是一脸愕然,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意外。 希遥随意的撇了她眼——如果她放在衣袖里的手没握这么紧的话。 “这位小朋友是来找禅院君的吧,要坐下来一起吗?” 禅院直哉瞪了她眼,“她不想,她忙着呢。” “谁说我不想?”脚一勾,椅子滑到了希遥身侧。 那位女士温柔的了道:“小朋友想吃点什么,这一家的咖啡果冻很不错,要试试吗?” “好啊!一份咖啡果冻,一份草莓奶昔。” “当初不是忙的连见个人的时间都没有了,现在不忙了。哦,对了,我忘了你那个拼头回来了,现在不忙了。” 禅院直哉的尖酸刻薄让对面的女子脸色微变,看了也毫无反应的希遥,她很快恢复了温婉的笑容,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而希遥挖了一勺咖啡果冻,幸福的眯起了眼,确实如她所言,味道不错。 希遥:“其实嘛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看上你呢?完全没脑子,除了无能狂吠,毫无用处。” “你……”禅院直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想要反驳,却又似乎顾忌着什么,最终只能咬牙切齿的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她扬了扬手中的清单,继续说道,“她让你把这些东西赶紧准备好,她要用。” 禅院直哉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在清单上快速扫过,随即抬头看向希遥,一脸的烦躁。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真拿我当奴仆用啊。”嘟囔了两句,禅院直哉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随后他就把那单子拍到了对面女人身上。 “刚才说的那些再加上这些,赶紧给我准备好,跟前面的一样,都给我订最好了。” 对面的女子拿着单子眼神飞快的扫希遥,最后才落到单子上,看着上面所需要的数量脸一下子就笑开了花。 “直哉少爷,请您放心,上一批货虽然在波罗地海出了问题,但这一次我们会直接将东西全部运到日本,保证每一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女子笑得温婉,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好了,我的事情完成了,小姐姐,谢谢你的推荐,味道确实不错。”希遥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手,“走了。” 禅院直哉狠狠瞪了希遥一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潇洒转身,随后说了几句也离开了。 “这两个小朋友……怎么组织这么缺人,连小朋友都收。”男子自然的坐在女子对面,撩着一头的黑色长发调侃的道。 “你管的太多了。”女子一改之前的温婉,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冷肃。 “嗨嗨,不过你不会真要做吧?” 他话一落就看到女子抬头上下打量着他。 “诸星大,我记得你上一个任务你已经完成了。” “所以……”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清单上,双眼微眯,“你不会想把这事儿交给我吧?” “只是买些东西,你会完成的很出色的,对吧?” 赤井秀一拿着她递过来的单子一看,居然还真的是些建筑所需的材料。 “……我们组织还做这种事。” 女子,也就是化了妆的贝尔摩德,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显妩媚,“上一次因为一些任务,我化作一个建筑商和这位大少爷接触过,结果他居然还真把我当做卖建材的,这次居然又找上门儿来了。人傻钱多,我为什么要拒绝?” 贝尔摩德笑盈盈的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却毫不顾忌,“你要拒绝吗?” 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您都亲自开口,我一个新人怎么敢拒绝。这次的‘建材’采购,需要特别的‘包装’吗?” 贝尔摩德摇头,“不用,正常渠道就行,记得保证质量。” “明白,我会处理得滴水不漏。”他收起清单,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不定,还能顺便挖出点他背后的秘密。 贝尔摩的瞥了他眼睛,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看在你答应得这么爽快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他背后的人你最好别去查。毕竟培养一个新人挺麻烦的。”贝尔摩德警告道,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 无论今天来的“她”是谁,都不是她想招惹的。费城医院的那场战斗她可不敢忘。 隐藏在世界之下的真实,如同一条暗流涌动的河流,静静地流淌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却鲜少有人能窥见其全貌。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哦?听起来似乎很有趣。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听劝,多用谢了。” 贝尔摩都无所谓的瞥了他眼,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 第638章 暗味1 宁静的夜晚,当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仍有一部分人坚守在岗位上,默默地为各种任务和目标奋斗着。比如山间海,虽然伴随着寂静与孤独,但也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氛围和效率。 “阿海,这些我已经搞定了。”希遥抱着一叠文件用脚踢开了房门。 山间海正埋头于一堆复杂的图纸和资料中,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抬起了头,“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这些工作交给其他人处理不就好了?”山间海边说边接过希遥手中的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希遥耸了耸肩,将椅子上的三花猫提到一边儿,拉过椅子,下巴放在椅背上,双眸微眯,松松垮垮的看着他,懒洋洋的道:“只是复批而已,我顺手就处理了。对了,晴子的粥熬好了,你是下去吃还是我给你拿上来?” “嗯?”山间海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10点了。” “你以为呢?”希遥暗暗翻了个白眼儿,“行了,我去给你拿上来,你赶紧弄完这些早点休息。” 山间海闻言,心中一笑,点了点头。 “喵~”跳到书桌的三花猫晃着尾巴,似乎也在催促着山间海早些结束工作。山间海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眼中满是温柔,随即又投入到了有趣的工作中。 不久,希遥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粥走了进来,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温暖而诱人的香气。她将一碗粥放在山间海的桌旁,自己则坐在他对面,边吃边看着他。 “阿海,我刚刚下去接了个电话,猜是谁打来的?” “嗯……你这样问,那就是最近没怎么联系了……安徒生先生?” “不是,湘漓那又没有网。” “简小姐?” “不对,他们在亚马逊森林还没出来呢。” “杜波伊斯先生?” “不对,不是熟人。” 山间海闻言,眉头轻轻蹙起,不是熟人……难道是工作上的人,继续猜测:“森欧外,听说他在港汇已经混成了首领专属医生。” 希遥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是闻三友。” 山间海闻言,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抬头望向希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种花家的那位,他怎么会联系你?” 桌上的三花猫也微微抬起了头,显然也有点意外。 “哈哈,你没想到吧?”希遥得意地笑了笑,“他还是个大学生,要来日本游学,为期一周。” “……这我倒是没想到。”山间海放下笔,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闻三友……他怎么会突然选择来日本游学?种花家的学术氛围和资源也相当丰富。” “资源丰富就不能出国了?亲身体验异国文化也是一种学习嘛。而且,我听说他这次来日本,不仅仅是为了游学,还想考察一下这边的公司据说要找合作方。” 山间海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思。“合作方?他提前给你打电话……看来我们公司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希遥耸了耸肩,轻笑道:“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他也没细说。不过,既然他主动联系了我,或许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接触一下,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山间海点了点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搅着碗里的粥,心思似乎已飘向了远方。 种花家的各种资源环境都远在日本之上,而且他们可没经历过战乱的动荡。与外界合作也大多是为了扩展市场,资源共享和提升国家影响力,可日本这边……虽然经济在逐步恢复,但市场饱和,竞争激烈,除非有独特的创新或技术,否则很难吸引种花家的企业深入合作。 不过,闻三友既然主动提及,或许他看中的正是公司在某一领域的独特优势。 “希遥,你觉得我们公司哪方面的技术或产品最有可能吸引闻三友这样的合作伙伴?”山间海边思考边问。 希遥放下粥碗,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可能是人工智能领域吧,托你对于未来科技趋势的敏锐洞察和精准把握,这一个你最先建立的部门智能家居和计算机芯片上的突破,已经引起了业界的广泛关注。” 山间海摇头,他现在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未来港情建设上,这方面虽然也有侧重,但毕竟不是主力,虽然有点新的成果,但怎么也不可能达到吸引让种花家主动投资的地步。 “……或许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随口一说,毕竟你的实力在那儿摆着。” 希遥:“……” 希遥真想拉着他晃晃,看看他脑子里子能晃出几斤水。 “对自己能不能有点儿信心,你不是都在阿国的时候跟他们合作过了吗?尾崎红叶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不,希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山间海放下碗,眼神变得坚定,“即便他们最初只是出于礼貌或好奇,我们也不能错过这个潜在的机会,我回一趟明光,让他们负责整理一份关于我们公司人工智能领域最新研发成果的资料,特别是那些具有创新性和市场潜力的项目,务必详尽且吸引。”说完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希遥:“……” 没两秒钟人又跑了回来。 “他们什么时候来?” “……” 希遥慢吞吞的道:“他们还没通知日本,只是一个意向而已。不过闻三友不和游学团走,他会提前过来,今天是29号,30号,31号。1号,7月1号,他两天后到。” “那游学团呢?” “大概是4号。” “这么急吗?”山间海转念一想,说通知还真就是通知,日本这边又不可能拒绝。 两天以后,接到闻三友的希遥带他到日本附近的名胜古迹转了一圈后,就被他迫不及待的拉到海上切磋,直到整个游学团来。用他的话来说,切磋才是主要的,游学团什么的都是附带的。 那几天,日本海的风暴就没停过。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游学团里面竟然还有半熟的两人,还刚好让得闲出来逛逛的她给撞上了。姜书好那个曾经被真人绑架的女孩儿,和那个咋咋呼呼的小胖子沐习萌。 说实话,她当时知道这个小胖子的名字时还挺惊讶的,沐习萌,一只飞行在日光下萌哒哒的小胖子? “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啦,是取自《九思》中的:风习习兮和暖,百草萌兮华荣。”一脸郁闷的小胖子摇头晃脑了一番后,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过这个名字的寓意还挺好的。”希遥舔了一口冰淇淋,“就跟现在一样,暖风习习,百草欣荣。” 小胖子听了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然后咬了一大口冰淇淋,“我来的时候还专门查过天气预报的,不是说东京这几天不热吗?怎么感觉比北京还热。”边说边往希遥身上瞅。 最终酷热战胜了一切,厚着脸皮挤了过去,“小大夫,求求你了,再给我一个吧,这天气也太热。” 姜书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随即被同情所取代。他们来找小大夫玩儿,刚开始出门的时候并不热,但没过一会儿大太阳就开始炙烤他们了,然后小大夫就给了他们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一拿到手上整个人就像自身在26度的空调下一样。 本来他们是不想要的,但亲眼见她一个响指七八个后,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但小胖子就比较倒霉了,这个景点正在举夏日祭,本就热闹的商业街,现在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毫不夸张,一趟下来,他已经掉了三颗了,他已经嚎了半天,说回去一定要去雍禧宫拜了。 希遥看着小胖子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暗自好笑,却还是递了颗过去。 “不过你们就这么出来逛,没问题?” 小胖子摆了摆手,“我们也只是名义上的助教而已,说白了就是老师心疼我们给我们放的假。至于其他的商业行动,我们顶多也就提供点儿参考意见,剩下的也插不上手。”小胖子跑到一堆工艺品面,一下子指了七八个让老板包起来。 “再说他们在学校里上课了有什么问题。”他殷勤的将那些捧到了希遥面前,“小大夫,看看喜欢哪个。” “我都说了不准再叫我小大夫,我又不真的是大夫。这个吧。” “行,我叫你遥遥妹妹。” “……感觉有点恶心,你还是叫我希遥好了。” 她随手拿起一个翘腿的青蛙,然后不经意的看到那个屁股上印着一行字——made in china。 她又看了一眼让姜书好也挑的小胖子…… “萌萌,眼光不错。”希遥笑着调侃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小胖子闻言,一下笑的更开心了,白嫩嫩的脸颊也微微颤了颤,“嘿嘿,那是自然,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挑东西的眼光还是一流的。” 注意到希遥动作的姜书好也看了一眼标签,不由得轻笑出声。手里简约的项链儿也像她的心情一般,晃明晃晃的。 “说起来,在这儿遇上你还真是挺巧的。”希遥话锋一转,看向了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映照着夕阳的余晖。 虽然闻三友那家伙总是那么急不可耐,但几次切磋下来她也受益良多。 姜书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也不是,是闻骅同学告诉我们的,本来他今天也是要过来玩的,但是好像他论文出了点问题,他要留下来修改,就没过来了。” 闻骅,他用的这个化名啊!不过论文……肯定不是在改劳什又论文,不过他具体去干什么,她也不愿意多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反正大概率不是真的来度假的。 第639章 暗味2 希遥转头时,突然瞥见了前方有个熟悉的影子。 嗯? “书好,我在那边看见个朋友,先打声招呼。” “好的,我和萌萌去那边逛逛。”姜书好指了指旁边在表演歌舞伎的人群。 希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跳起来拍了一下前面的人。“嘿!乱步,你不忙了?” 她笑得阳光灿烂,毕竟他们是真的好久没见了。 乱步转身脸上也露出的笑容,但却没有丝毫意外,“我正准备一会儿找你呢,这个给你。” “什么?”看着掌心中散发着寒气的珠子希遥有些意外,“我的珠子。怎么在你这儿?” “在一个惯犯身上顺的。” 希遥推了回去,“可真有你了。”乱步也没客气,又重新塞回了兜里。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叔呢?”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福泽谕吉。 乱步走了两步蹲在地上,看着盒子里的小黄鸭学着它们的样子歪不歪头,“大叔跟他老师一起去办事儿去了。” “嗯?老师?福泽大叔有老师?”希遥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 “刚拜的。大叔的老师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虽然不常露面。”拍了拍手上毛毛,眼疾手快的抓了两只。 “我要这两个!” “哦?说来听听,能让福泽大叔都甘拜下风的人,我还真是好奇呢。” 在老板感慨的眼神下希遥熟练的付钱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乱步。 乱步嘿嘿一笑,“这可是我跟大叔的秘密,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透露一点点,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夏目漱石?”希遥是真有些惊讶了。 竟然是他。 乱步得意的点了点头。 希遥若有所思,“那你的异能开业许可证搞定了。”毕竟乱步当初找夏目漱石可不就是为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嘛! “还没呢!”乱步鼓的腮帮子,“他让我至少再找一个正式社员才行。” “有人选了?” “哈哈,当然,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看样子是完全没问题啊。 “那你加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小胖子的声音,“不行,你们不能走,还有你赶紧把手给我放开。” “我说小胖子,你要是在胡搅蛮缠,我可就不客气了。” “什么小胖子一点都没有礼貌,我已经二十二岁。” 听声音似乎和人起了争执。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要仗着人多,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谁都不准走。”姜书好的声音又急又快,但还是能让人听出其中的紧张。 希遥眉头一皱,立刻循声而去,穿过人群,只见小胖子被一个穿着花哨、面露凶相的中年男子揪着衣领,周围还围着几个同样不怀好意的年轻人。姜书好和其中一个女生则站在一旁,他双手紧握成拳,尽力保持镇定,但眼中的紧张还是显而易见。 “怎么了!”希遥推开看热闹的人,站在她俩身前问道。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希遥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小朋友,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开。” “怎么回事?”希遥看也没看他,而是转头问向姜书好。 她指着其中一个人道:“这个人忽然走过来塞了我一束花,说送给我的,我还没说话,他转身就要问习萌要钱,就这么一束花要10万日元,我马上就要把花还给他,结果他又说我把花给弄坏了,非逼着我们买。这花到我手上连一分钟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把它弄坏了?” 希遥微微偏头,“明白了,强买强卖啊!这位又是怎么回事?”她的目光落在她身后身后那个超淡定的女孩身上,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眼角还有颗泪痣,挺漂亮的,就是是怀里抱着的那个吧,让她有点意外。 ——那是熊猫吧,而且看样子还是活的。 她又看到眼将这个女生完完全全挡在身后的姜书好…… ——有意思。 姜书好连忙道:“刚才推搡的时候,我差点摔倒,是这位小姐拉了我一把。” 见她们旁若无人的“聊天儿”,那个中年男子显然有些生气。 “哼,小胖子,你可真没出息,出来玩儿给女朋友买束花都不愿意,现在还要一个小朋友出头,你们国家的男子都像你这样没种吗?” 听到这话的小胖子一下子就怒,手脚并用,张牙舞爪,但奈何他就是一个纯粹的科研人员,轻而易举的就被中年男子轻易地摁住,动弹不得,偏还叫嚣道:“你个混蛋,你给我放开,有种的是我跟你单挑,老子不打的,你满嘴找牙,老子就不是种花家的人。” 男子不耐烦的一用力,小胖子又是一阵嗷嗷叫。 “你给我老实点儿,别吵了。”边说边将手伸向了小胖子的书包,边搜还边说:“放心好了,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只要花的钱,不会对你朋友怎么样的。” 姜书好咬着牙,就要冲上去,被希遥轻轻一拉就给拉住了,随后她抬腿就是一脚,压住小胖子的人立马被她给踹翻。 “好啊,你们竟然敢动手。”那男子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们一眼后,干脆一味的往地上一躺,“哎呦喂呀,痛死我了,没个100万我这是起不来了。” 众人:“……” 爬起来的小胖子目瞪口呆。 “……人类的多样性果然千姿百态。” 他在那边胡搅蛮缠,听着聒噪的希遥皱着眉,抬脚……一个从天而降的孩子落在了她怀里与她四目相对。 小家伙呲着一口白牙开心的搂住她脖子,“姐姐。” “……小惠?” 另一边刚才叫嚣的现在已经被三下五除二叠成了堆。 白发少年嫌弃的拍了拍手,“什么嘛?这么不经打。”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让让。”一手一个,脖子上还坐着一个的夏油杰总算是挤进来了。 希遥抱着小惠颠了一下,看着他那奶爸造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杰,你在copy攀爬架?” “希遥姐姐,乱步哥哥。”x3 乱步随意的应了声,根本没空应付他们,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女孩子怀里去了。几个随时能见的混泥,和一会儿就会被人抱走的超可爱,他还是分得清的。 听着那些甜甜的声音,希遥啧了声,“小惠儿就算了,为什么镜花酱也在?你们带她逃课泉夫人知道吗?” 被点名的小姑娘吐着舌头缩了缩脖子,将夏油杰抱得更紧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酷酷的道:“有什么关系,我们在放学之前把他们送回去,神不出鬼,谁都不知道。” 希遥:“……” 希遥真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学校的老师是瞎子吗?少了一二三四个人都不知道? “哨子,你没事儿吧?”边问夏游杰边将手上的美美子塞到五条悟怀里,他这边挂着三个,他凭什么空手。 希遥:“你们认识?” 五条悟一个滑步到她身边,夸张的道:“隆重登场超级美少女,喜欢解剖的医界新星——家入哨子。” 然后又相当随意的点了点他们,“江户川乱步,山间希遥。” 希遥:“……” 乱步:“……” “……山间希遥?”家入哨子嘴里棒棒糖停嚼。 五条悟肯定的点了下头,“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山间希遥。”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棒棒糖不甜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 作为被招揽入学的学生,第一节课夜蛾老师就给她科普了咒术界的三位特级咒术师,以及一位正在办理中的准特级——夏油杰。除了管理海外事务的九十九由基,并在咒术界的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龙女”山间希遥,另外两货就在他身边,让她对强者的滤镜碎成了渣渣。 五条悟那家伙她一开学就见识到了,那时候他一脸的严肃认真,上下打量她,结果一开口居然就说她好小? 还毫无边界感都冲她勾肩搭背,拍她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知道收力,差点一掌把她拍地上趴着。 ——什么特级咒术师,五条家的家主,那就是一个超自来熟的白痴。 哦,听说他还是咒术界的最强。 毕竟另外三位也没有站出来反对。 我的白痴同学是最强什么的,这都不重要。但现在告诉她这个小女孩儿就是另一位特级咒术师? 她忽然对咒术界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五条悟:“哨子?发什么呆呀?难道是被我的帅气给迷倒了?” 家入哨子面无表情地拍到了面前的手,同时看了一眼趁她发呆吧,打劫走胖达的少年江户川乱步,现在他正对着胖达到耳朵吹气。 ……那是气球吗?吹气难道能把它吹鼓起来不成? 她眯了眯眼,只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刺眼。从五条介绍夏油杰是他好友,再到第二天两人就把学校拆了大半的情况来看,她就应该知道,五条悟的朋友能有多正常。 “你好,山间桑。”家入哨子伸出手。 希遥亲切的握住她,“家入桑,你的熊猫很可爱,在哪儿弄的?” 礼貌完的家入哨子只见她从从手袋里掏出了一个跟手袋几乎同样大的白色袋子,一撕开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白嫩嫩的东西递到了小熊猫嘴边儿。 胖达扭扭捏捏,就是没有张口。 姜书好:“……”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她从国内带给小大夫的龙须笋吧,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厨房吗?为什么她会随身带着? 闲聊了几句,警察很快就来了,事情也很明显,这群泼皮警察带走后,按照惯例,他们去做一下笔录就没事儿了。 “你不去警察局?”那位面对姜书好的警官卡了下,反应过来后耐心的道:“不用担心,只是做一下笔录而已,很快就好了。” 一边的家入哨子伸手挡了一下太阳,叹了口气,天气越来越晒了。 “夏油,我们去那边吧。”她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大型商场。 “好耶,欧尼酱,我要吃冰淇淋。” “欧内酱,我也要吃冰淇淋,我也要吃冰淇淋。”希遥只觉得头皮一痛,看着小惠儿手上的那几根头发,面色一下子就沉了。 “小惠!” 看着希遥沉下来的脸,小惠立马规矩了,“对不起,欧内酱,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见他用眼神偷瞄,希遥脸沉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诚恳的道歉,那我就原谅你了,下次记住了,拍一下或者是大声一点都可以,上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知道了吗?” “小惠记住了。”小家伙坚定有力的点了点头。 见希遥这边好了,家入哨子接过找她抱抱的美美子,同夏油杰一起往商场那边走去。 和胖达亲亲的乱步已经迈开脚步了。 看着打算离的他们,姜书好有些急的道:“你也说了只是做下笔录,在这里做不可以吗?” “啊,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是外国人,我们还是按程序办事比较好,以免引起外交纠纷。” 眼见他们带着孩子真准备走了,姜书好一下推开警察一把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不能走。” 被拦下的家入哨子,“嗯?” 第640章 暗味3 另一边,闻三友拿着电话从满地残碎的血肉上踩过,另一个人则行动迅速的将手上的东西放进了一个特制的匣子里,与他点头后,整个人如雾般消失在房间里。 “熊猫?” 电话的另一头立马兴奋道:“是的,熊猫。报警的女生说她是游学团的,身份我们已经核实。她说在边上逛街的时候看到有人抱着一只活的,熊猫,幼崽,让我们赶紧派人过去。” 嫌弃的甩掉手上的血肉,闻三友无所谓道:“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了,告诉我干嘛?” 那边为难的道“她们身边还有一个人,山间希遥。” “希遥,哦,对,他们跟我问过她来着。”闻三友磨砂的下巴,“既然这样……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有对日本租借熊猫,对吧?” 那人很坚定的摇头,“没有。” “很好,我去看看。偷猎走私都偷走到国宝头上去了。”他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格外的冰冷。 “你……拦着我们干嘛?”五条悟一个跨步站到了家入哨子身前,微微上推的墨镜露出了一双充满压迫的双眼。 被这股气势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姜书好真的吞口水,“我,你们……” “这,这是怎么了?”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子一头大汗的从人群的挤了过来。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你们就不能慢一点儿吗?”才抱怨到一半儿,男子话忽然卡住了,“……山,山间阁下,您您怎么也在这儿?” 希遥瞥了眼五条悟。 重新戴好墨镜的五条悟随口道:“辅助监督。” 希遥点头,拉了一下姜书好,少女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辅助监督,那正好这里交给你了。” “啊,哦,好,好的。”反应过来男子连忙转头,熟练的跟警察对交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反正几分钟的功夫警察就撤走了,被堵的人群也散开了。 “小大夫,他们不能……” 这时外面又来了一波人, “这是哪位美女遇到麻烦了?”清亮的声音清晰的落到每个人耳里。听着那熟悉的语言让姜书好一下子就不紧张了。 夏油杰脸色微变,把孩子塞到了家入哨子怀里。 家入哨子:“……” 又被换了地方的美美子安安静静的和姐姐待在家入哨子的怀里。 五条悟:“闻三友?” 果然是他。 夏油杰不动声色的站在了五条悟身旁。他听过这个名字,种花家的超越者,这几天还找山间妹妹切磋来者。 他很强。 对方也有些惊讶,“五条君,你也在?小希遥!” 希遥冲他挥了挥手。 不动声色将几人神情收入眼底的姜书突然觉得,这个提前离队的学弟……只怕身份很不一般,或许和小大夫是……一类的! 随后间三友的视线落在了乱步手上的胖达身上,笑了,“还真是只小熊猫。”盯着看着好一会,他遗憾的摇了摇头,很可惜,并不是他们种花家的熊猫。 “闻骅?你不上课怎么跑这儿来了?”已经完口供的小胖子哒哒地跑了过来刚好听到他这句话。 “咦,你喜欢那个玩偶熊仔?行,学长待会儿给你买一个。” “买一个?”闻骅视线从他身上划过,再一次落在的那一只眨眼看着他的小熊猫身上,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好啊,你去问问人家卖不卖?” 五条悟拉了一下眼镜,天空色的双眼,看了看闻骅,又看了看小胖子,嗤笑了声,站在一旁看起了戏。 小胖子:“啊?你真想要啊?”小胖子揉了揉头,他就随口一说…… 闻骅懒懒的瞥了他眼,“不是你问的吗?” “……我又没想到你真想要。”看着把小熊猫抱着紧紧的乱步他,和那张超嫩的脸……他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朋友抢东西……“要不我重新找个摊位给你买一个?” “不,就要那只。” 见小胖子踌躇,他还凉凉的说:“买不到其实也没关系,但学长连问都不敢上去问,啧……算了吧。” 小胖子:“……” 听完了全部对话的姜书好默默的站在了小胖子身上,然后用力一推,人就这么踉踉跄跄的到了乱步面前。 差点摔倒的小胖子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一脸茫然地看向乱步,又看了看身后给他加油打气的姜书好,再转向闻骅,不知所措地说:“这……这个,我……小朋友……” 乱步眨了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将胖达轻轻举高,让它的小短腿在空中划了几道可爱的弧线。 脑袋随着胖达滑动的那几下整齐一致的小胖子这才反应过来。 “它它它它,它是活的?” “没错,它是活的,而且现在我们是的好朋友了。”乱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独一无二的宝藏。 小胖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活的,活的,这竟是一只活的。 闻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慢悠悠地走到小胖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今天可是遇到大宝贝了。” 小胖子的脸上去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抖掉闻骅的手,认真的道:“你好,我是沐习萌,种花家公民,现在请你详细告知这次熊猫的来历,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但你要跟我去一趟种花家的大使馆,熊猫是我国的国宝,我绝不允许它流落在外。” 沐习萌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似乎瞬间凝固了,语中的坚毅不容置疑。 姜书好深吸了口气,站到小胖子身边,“对不起,小大夫,我已经通知了大使馆。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但是小熊猫是我国的国宝,作为一个种花家的公民,我绝对不允许国宝流落在外这种事出现。你放心,只要他们解释清楚,就一定会没事儿。” 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让空气变得更沉了。 夏油杰:“……” 果然,他就不应该同意悟将胖达从夜蛾老师那里偷出来的。只是出完任务小小休息一下,竟会还牵扯上了大使馆。 而一旁的希遥则无语的看着五条悟,人家都说了要找大使馆,他居然还不开口解释一下,真要引起两国纠纷啊! 闻骅的眼神在沐习萌和姜书好之间流转,最终骄傲的笑了笑。 他俯着身对着乱步,“嘿,小朋友,你怀里抱着的那个玩意儿,能不能给哥哥我瞧瞧,行不?我看他也挺喜欢的,刚才一直冲我冲我这边瞅呢。” 乱步:“……” 乱步宛若智障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笨蛋吗?野兽会喜欢捕猎者?”说完他怀里的小东西像是听懂了似的,使劲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闻骅:“……你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张嘴就骂人呢?” “名侦探从来不骂人,只阐述事实。”说完他转身将熊猫塞回五条五怀里,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摆平。 “五 条 悟——”怒气冲天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打了个颤。 “我去,夜蛾老师。”被吓了一跳的五条悟下意识的把胖达藏到了身后。 希遥见状,顿时好奇了起来。 来人身材健硕,留着一圈胡子,戴着墨镜,现在整张脸也黑的跟墨镜似的,很有黑道大哥的气势。 夜蛾正道。 她如果没记得错的话,他们两年前见过一面。 夏油杰咳了声:“夜蛾老师不是去相亲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五条悟:“肯定是别人嫌弃又黑又老,失败了呗。” 刚到的夜蛾正道:“……” 这两个混小子。 砰,砰! 在老师正义的鞭策下,他们闭上了嘴。 “正道!”胖达从五条悟背后爬到他肩上,一跃进了他怀里。 小胖子:“……” 小胖子缓缓的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夜蛾正道怀里的小熊猫。 “它它它它它,它说话了?” “正道,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野兽往往拥有着比常人更为敏锐的直觉,而在这,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压迫感。 “又又又又,又说了!”颤抖中的小胖子,恍惚的道:“我明白了,它——成精了!” 旁边的姜书好表情有些龟裂,这个白痴! 在场众人:“……” 希遥踮脚拍了拍他肩膀,“你自由的发挥想象,记住它不是真的熊猫就行了。” 夜蛾正道轻轻抚摸着胖达柔软的毛发,安慰的拍着他,像哄小孩子一样。 “哦……”回过神来的小胖子,好奇的向前瞅了瞅,长得像,颜色像,动作也像…… 不死心的问道:“……所以他不是真的熊猫。 姜书好不安地握紧拳头,紧张了起来,她可能、大概……搞了一个大乌龙,甚至还叫来了大使馆的人,耽搁了他们的工作来为她的错误买单。 “哎呀呀,那可真是吓我一跳,原来不是真的呀。”只见,闻骅像是才知道一样夸张的长舒了口气,“还好不是真的,没有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异国他乡。” 夜蛾正道闻言,眼神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小胖子沐习萌身上,开口:“这位同学,你的担心我们都理解,但请放心,这只小熊猫并非真正的熊猫,关于这一点你可以跟你身边的这位求证。” 说完的转身看着夏油杰他们人手一个孩子,眼角又抽了抽。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 “啊?”无辜脸! “你,算了!你们两个,这些孩子哪儿来的你们就赶紧给我送回去,任务完成了就赶紧回高专报到,在外面乱晃什么?” “回去之后,1万字的检讨,每人!” 在夜娥正道的怒吼声中,两人跟双打一样的茄子似的,将手上孩子都塞到了希遥身边。 瞬间成了幼儿园园长的希遥:“……” “山间妹妹,他们就拜托你了,菜菜子,美美子,要好好听希遥姐姐的话哦,哥哥放了学就来接你们。” 经过这么几个月已经完全不怕生的两个小朋友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后四人光速消失在了街尾。 闻骅拍了拍小胖子:“行,既然是个乌龙,那你们就好好玩,我还有事儿就先……” “来都来了,急什么呀?”笑得一脸灿烂的希遥拉住他,将手中的小惠塞进了他的怀里。 “你一定不忍心他们待会儿被人踩了吧!” 闻三友:这话说得…… 他怀里的小惠仰着脸露出了与姐姐同款的笑容。 “帅气的大哥哥,小惠会很乖的!” 阳光,乖巧,奶香……想的事情你基本上都处理完了,闻骅爽快的答应。 并未带过孩子的他显然不知道,这个年龄的小家伙儿对世界有了多大的探索欲。 “萌萌,书好,你们应该也没别的事儿吧?” 看着笑容中完全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希遥,两人同步的摇摇头。 然后分别得到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 希遥满意的牵起小镜花的手,至于乱步,他能把他自己照顾好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几个小家伙是也很少和小伙伴们一起来这么热闹的场合,精力充沛的吓人,一直逛到晚上10点多看完烟火大会了才肯回家。 等一切都结束都快11点了,身心疲惫的三人才回到了游学团订的酒店。 一进房间,姜书好就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扔到一边,整个人趴在床上完全不想动。 她忽然觉得国家提倡晚婚晚育完全没错,带孩子,这还不是熊孩子那种都这么累,那要是摊上个熊孩子……那些家长都是怎么活的? 至于那些大包小的,小朋友看到什么东西都想要,小大夫又明显是个不差钱的,好多东西一买就是七八个,简直就是见者有份。结果这一趟下来她手上不知不觉就有这么多了。 等她回了国听室友说起她才知道,这里面大部分的东西都能够得上奢侈品行列了。 从未见到希遥讨价还价,以为这些东西很便宜的姜书好…… 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641章 暗味4 烟花绽放于夜空,绚烂夺目,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柔和而温馨。五彩斑斓的光芒在黑暗中交织,仿佛一个个美丽的梦。 孩子们兴奋地指着天空,不时发出惊呼。 乱步忽然开口:“希遥,我五天前看到涩泽龙彦了。” “涩泽龙彦?”希遥侧头,“他回日本了?” 随后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电影吧,他上次拍的那个电影最近这几天就要定档放映了。” 乱步微微偏头,眼中全是不解,跟一只遇到了重大问题的小黑猫似的。 “那种看两眼都能入睡,听了第一句就知道下一句的东西,他居然专门回国看?” 希遥:“……”有那么差吗?她看过的呀,涩泽演的挺好的呀。 她还专门问了一下他有没有往这边发展的欲望呢?不过可惜,被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给拒绝了。 一周之后,游学团时间到了,山间海热情的送他们上了飞机,看那嘴角弧度就没弯下来过就知道,收获颇丰。 至于希遥,昨天晚上和闻三友切磋得差点儿动了真格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阿遥,辛苦你了。”山间海回家后高兴的把牛奶放在她枕边。 抱着枕头一动也不想动的希遥,半眯着眼,要睡不睡的道:“合作是你谈的,我有什么好辛苦的。” “不一样,如果不是阿遥你和闻三友这几天地切磋,让日本海的动静就没停过,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确定合作意向。而且除了这些以外,国内的企业与我们新达成合作的也有不少,特别是高新材料这一块,有了种花家的材料支持,半年,我就能把我们的总资产再翻一倍。” 希遥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总资产翻一番儿,那不就意味着工作量也要加倍。看一看阿海那高兴的样子,她把这一话给咽的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隔壁房间尽是少年暴躁的声音。 希遥:“……” 希遥脖子往外伸了伸,“中也怎么了?” “啊,这个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太宰君转学转到他们班上去了。” 太宰,转学,他们班上? 希遥顿时对中也充满了同情,看来接下来的学业他会过得相当精彩。 “不过他怎么想的去上学?” 山间海想了一下,不确定的道:“……大概是觉得无所事事,所以想找点儿事儿吧。” 被找事儿的→中原中也:??? “哦,对了,听说他没地方住,现在住进了织田家里。” “哦!”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希遥彻底不想动了,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切磋让她力量消耗有点大! 打了个哈欠,她眼睛又闭上了,他住谁家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别再搅三搅四就行了。 倒是阿海这边……那么多的工作…… 呼吸声有序的响起,她彻底熟睡了过去。 山间海坐在那里看了她好一会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回了书房。 半夜起来给老婆倒水,看着书房还亮着的禅院甚尔:“……” 啧! …… 几周后,拒绝了园子的瑞士滑雪邀请后,希遥看着自己这一学期的缺勤数日沉默了会儿后,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愉快的将它扔到了一边。 将剩下的事三两下处理完后,希遥拿出了一套明光的校服愉快的换上,阿敦这两天感冒了,晴子就把药放在她这,让她负责盯着他。 她虽然私心的相信他自己吃药是没问题,但一想到药物入口他那扭曲的表情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小朋友怕苦,挺正常。 在午休之前,希遥溜达出了办公室到了学校,看着还有几分钟才下课,她又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儿,将那些小咒灵消灭后掐着点到了教室。 但…… “人呢?” 看着教室里的明晃晃的空位,她挑了挑眉。 可以呀,都学会逃课了。 铃响,希遥微微侧身让学生们通过,拦下了正要离开的语文老师——扉赖。 “扉赖老师,请问您知道中岛敦去哪儿了吗?” 扉赖老师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他姐姐,他今天有点不舒服,我特意来给他送药,但是我在教室里和校园里都没看见他。” 扉赖老师听了她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这位同学,你真的是他姐姐吗?”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希遥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扉赖老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如果是他姐姐的话,怎么会不知道他哥哥今天已经帮他请假了呢?” 希遥闻言眉头微皱,请假?那今天早上和她一起出门的人是谁?还背了那么大个书包。 “这位同学,你……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扉赖看着她身上崭新的校服,眼中多了些戒备,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的学生他不可能没印象啊! “我当然是了,不过我是特殊班级的。” “特殊班级,哦,你是三栎的学生啊,我说怎么眼生呢。” 希遥笑了笑,“老师,我能看一下给阿敦请假的那个号码吗?” “哦,好,当然没问题。”扉赖拿着手机递了过去,就在希遥接过的瞬间,他忽然抬脚一扫,另一只手向前一抓,显然是想一招把人给征服了。 希遥身体轻轻一侧,便躲过了扉赖的突袭,同时手腕微转,轻易地将他手格开。 同时,扉赖只感觉脚腕一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在了地上,肩上搭着只手。 明明感觉她没怎么用力,他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希遥脸上依然保持着的笑容,没有丝毫的不满。 “扉赖老师,您这是做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请假的联系方式,确认一下情况。”她的声音依旧平和,仿佛刚才那几下只是日常的小插曲。 “别以为我好骗,三栋的特殊班级今天根本不在学校。旁边就是明光会社,我劝你最好别乱来。” “哦,原来是这样。”希遥拿过他的手机快速的滑动。 所幸他今天并没有跟其他人联系,到现在为止只有一通通话记录。 杂乱的脚步声从前后传的,希遥抬了一下眼皮子,继续手上的动作。 “学校的保安已经来了,你……” “……首领?”接到信号的几名男子匆匆闯入教室,看到眼前的人,慌忙的反应过来。 整齐划一地低头、藏武器。 没反应过来的扉赖,“……啊?!” 希遥将手机递给了他,“扉赖老师先起来吧。” “……是!”这个时候他才察觉肩上的压力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首领,冒犯了”扉赖一脸的忐忑。 希遥微微一笑,“没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你做的很好,发现可疑人员,就应该及时上报。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是中岛敦的姐姐,低调、低调。” ……听她这样一说,他更忐忑了。 “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先去忙吧!” “是!”一队人整齐的撤离了。 这时已经完全反应过来的扉赖担忧的问道:“中岛君,是不是……” “这个问题我们一会儿就知道了。你先说说他那个哥哥是怎么请假的?” “是!”扉赖回忆到:“大概是早上8点多钟,才上课的时候我就接到了他的请假电话,加上早上的来时候中岛的确老是流鼻涕,我就同意了,把他送到校门口,然后看着他和他哥哥一起离开。” 希遥:“你是说他们是一起离开的?” “是,中岛君很自然的就和他走在一起,然后一起离开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 “是个成年男子,个子高高的,瘦瘦的,戴着鸭舌帽,穿着短袖长裤,看上去……” 叮咚—— “是这个样子吗?” 希遥划开手机,递到他面前。看清楚手机上的人,扉赖连忙点头。 希遥目光往教室里瞥了瞥。“他旁边的那个空位又是怎么回事?” 扉赖解释道:“他旁边的是叫雪村,她心脏很不好,已经做过4次手术,所以经常请假。” “这样啊,扉赖老师先去看看其他学生的吧,阿敦的事情我会处理。” “是!” 转身之后,她忽然又回头问道:“今天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学生没来上课的吗?” 扉赖老师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好像有,我听,三年级的渡边老师说,他们班上有两位学生没来,不过他们平时也有请假的情况,所以我也就没太在意。” “是谁?” “好像是叫……芥川龙之介,和他妹妹芥川银。” …… “首领,这是中岛君的包,是在信号消失的位置发现的。”属下将脏兮兮的包放在办公桌前。 里面那颗心脏样子的草莓蛋糕已经碎得不成样了。 “那个打电话的男子也已经查清,他是学校三年七班一个女生的哥哥,因为他妹妹的生理期,他是来给她妹妹送衣服的。当时在学校遇到了中岛少爷,少爷给了他五百日元,让他打了这通电话。” 希遥嘴角抽了抽,“500日元,一个红豆包的价格,他可真不挑。” 属下继续道:“芥川兄妹今天只是打电话还是会稍微延迟一点上去。这是他早上去附近医院开的药的药单。但出了医院后后人就失踪了。” 另一人:“根据勘察,中岛君与芥川兄妹失踪的地方离得并不远,他们很有可能是一起失踪的。另外另一位叫雪村的女孩也失踪了,她的家人已经报警了。” 希遥抬眸,慢慢扯出了一个微笑看向他们。 “一下子失踪了4个孩子,你们还毫无察觉,这个情报工作做的可真好啊!” 无形的冷气蔓延开来。 一阵沉默。 “属下知错,请首领责罚。”众人齐刷刷地低下头,气氛一时凝重。 希遥眼神微凝,现在可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找到孩子们才是首要任务。 “责罚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他们。通知花袋立刻去调取所有可能的监控录像,特别是那几个孩子失踪地点附近的,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同时,对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 “是!”众人应声,迅速行动起来。 希遥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阿敦和那个芥川龙之介这两个孩子虽然年龄小,但异能力都不弱,特别是阿敦,他知道怎么最快联系上她,能悄无声息的让他们失踪,不是对方实力特别强的,那就是……被捏住了软肋。 第642章 砥砺廉隅1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录像的调取工作有了进展,一名下属匆匆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首领,在孩子们失踪的时间段内,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曾在多个地点出现,而且每次都停留不久便迅速离开,监控中隐约可以看到孩子的身影。” 希遥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立刻锁定那辆车的行踪,一旦确定车辆位置,立即行动。” “是!”下属领命而去,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 希遥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的天际线。 你们两个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孩子,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儿……对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正午的阳光只炙烤大地。 房屋间阳光无法企及的狭小的缝隙中,两个瘦小的身影在努力的向上爬。 “混蛋,银如果有什么事,在下一定杀了他们。” “那个,你小声一点,要是被他们听见了就糟了。”中岛敦抓扒住墙砖的缝隙,有些畏惧的小声说道。 “闭嘴,如果不是你,在下早就救出银了。” 中岛敦尴尬的缩了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上他去看望雪村同学的时候才知道她失踪了,见她阿姨急的不成样,他自然要帮忙找了。结果就遇到了正准备殴打医务人员的芥川,那时候医生推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儿正要去抢救,他却在那里捣乱,他自然要出手了。 结果…… 呜呜呜呜,他完全被骗了。 那伙人真是太坏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人贩子。 而因为他的阻挠,芥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他妹妹带上了车,驶出了医院。 “快点儿!” 啊,那又是那种恶狠狠的眼神。 呜呜呜,如果不是知道救妹妹要紧,他现在一定已经被芥川撕成碎片了。 ——等救出他妹妹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被他打一顿吧,反正他皮糙肉厚,恢复的快。 ……他应该不会打死他吧?应该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混蛋,发什么呆呢?快走。”黑色的布条化作兽头,一口咬到了他脚上。 嘤嘤嘤嘤,虽然没有流血,但真的好疼啊。 见他那副表情芥川龙之介脸更臭了,又是这种哭唧唧的表情,如果不是这家伙还有点用,真想现在就宰了他。 两人沿着墙壁慢慢爬到了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小心地窥视着里面的情况。 掉漆的椅子,生锈的护栏,这个精神病院有一定的年头了,里面的设施看上去都非常的陈旧。 阳光穿过房内投下斑驳的影子,里面的人跟游魂一样,无声的飘荡着。 远处,一辆大货车停在门口一个小港口处,隐约可见。 “就是他们!”中岛敦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芥川的异能力再次涌动,黑色的布条如同活物般游动。 中岛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黑兽脖子,“等一下,他们人这么多,我们还是先探明你妹妹到底在哪里比较好,不然到时候我们一出去,他们拿你妹妹做人那就糟了。” 中岛敦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芥川的怒火暂时熄灭,理智重新回归。瞪的他一眼,紧抿的唇线微微松了松,那些游动的黑色布条缓缓退回到他的衣袍之下。 两人蜷缩在阴影里,中岛悄悄地向下挪了挪,“那个,我的听力比较好,我们慢慢的爬过去,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芥川龙之介没说话,但却慢慢的挪了过去。 随着观察的深入,他们逐渐摸清了院内的人员分布和巡逻规律。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小屋,那里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因为每当有人进出时,都会显得格外谨慎和隐秘。 “那里,很可能就是你妹妹被关押的地方。”中岛敦指着小屋的方向,低声对芥川说道。 芥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轻轻点头。 …… “阿遥,有线索了吗?”开完会的山间海捏着眉心问道。 “有线索了。对方很狡猾,在过隧道的时候,将车装进了货车里。让我们费了一番功夫。” “他们人?” “在这儿。”希遥扯过地图,指着上面一个位置。 山间海:“……天五精神病院?” 希遥点头,“这里之前是横滨国立精神病院,后来病院搬迁,就被私人收购了,成立了天五精神医院。” 山间海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片刻,目光阴冷:“精神病院,他们可真会选地方,这种地方无论弄出什么动静都不奇怪。对方背后是什么人啊?” “还在查,不过—— 无论是谁都不重要。” 山间海点头,“嗯。” 一会儿,他朝四周转了一圈儿,“对了,我怎么没看到中也?”阿敦出事,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希遥将手机甩在桌子上,“他的电话没打通,我问过了,她现在正在排练,我叫人不要打扰他。” “反正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她目光停留在地图上,声音极轻。 叮叮,叮叮,叮叮…… “嗯?”她的手机,这个时候谁给她打电话? 山间海拿起瞄了眼就递给了希遥。 “是乱步君!” 希遥:“乱步……” “希遥你快来,我被包围了,那群笨蛋就只知道拿着枪乱射。” 手机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声音,枪声、车声、吵闹声,简直就乱成一锅粥。无声的将手机离到耳朵几分,确定没那么刺耳后,她才问道。 “你在哪儿?” 乱步飞快的吐出了个地址。 她在地图上扫了一眼,东京和横滨的交界港口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里好像有一个叫……京口、港口、还是渡口什么的小组织。 “阿海我去一趟,一会儿有消息通知我。” 山间海点头,希遥瞬间消失在了室里。 不知风渡口!原来叫这个名字啊! 希遥站在码头的巨大立牌上,微眯着眼。她前面的直道可是热闹万分,被子弹击飞的器物飞到半空中,而打在车身上的子弹变成了不成调的乐曲。 “左边,左边……直接冲……右边……”乱步叽里呱啦的指挥着,让第一次在这里飙车的青年硬是开出了自家后花园的气势。 不过显然对方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地形。 开的扭扭歪歪的车,在枪弹中溅起了一串的火花。有几发子弹命中车窗,在玻璃上画出了白色放射状裂纹。 “吓,吓死我了”穿的警服的小青年白着脸听着乱步的指挥在码头上狂奔,“还好警局的车是防弹的,不然我们就惨了。” “别大意啦~,车身下面可不是防弹的,要是底盘的驱动系统被反弹的子弹击中了,我们就可以起飞啦~~” 乱步欢快的声音,让青年本就白的脸,更白了。 而这时,右侧又响起了发动机咆哮的声音。 青年从后视镜一看,追逐他们的车辆从两辆变成了三辆。 “完了,追上来了。这帮家伙是铁了心要弄死我们呢。乱步先生,您叫的外援什么时候到?”他握住方向盘向右一转,堆积在路边的木箱被他撞碎了一地,洒得柏油路上到处都是。 油门踩到底的他吼道:“千万别像电影那样,我们死了才到。” 乱步顺手摸出了年轻警官车上的手枪,看着里面的几发子弹叹了口气,火力不足啊!但即便是这样的他还是伸出胳膊从后面放了几枪。成功的让一辆车起飞后,敌人速度稍微降了一点。 将放光的枪重新扔回青年的怀里,青年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完了,现在连武器都没有了! 乱步却极为淡定。 “停车,她已经到了。” “什么?”车辆没有停,依然以飞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 但……枪声停了。 他往后一看,追逐他们的车辆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他们被冻成了三坨大冰。 嘎呲——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并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痕迹。 “希遥!”乱步开心的踹开车门,高兴的朝马路中间的少女挥了挥手。 “车……车门!!!” 摇摇欲坠的车门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咚! 掉了! 悬着的心也到底儿了。 青年缩着脖子,想到刚才的枪战,想到面前那几坨冰,想到一直流传在旁边的都市传说……一咬牙也冲了出去。 没有人出来补枪,没有人跳出来说你们中计了,他们安全了。 ……太好了!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希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眉头微蹙,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乱步,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儿?福泽大叔呢?” “社长另有任务。至于这里……”他鼓着腮帮子,“我也没想到在追凶手的时候会恰巧碰到mafia私下交易。” 希遥:“……mafia私下交易?军火!” “是炸弹。” “但你们开的是警车,他们不逃避反而还追杀……”不是每个mafia都有实力和政府作对的。 乱步一服就是你想的那样。“ “怪不得!”希遥了然,“小喽啰背着首领的私下交易。” 金钱会蒙蔽人的双眼,恐惧依然。 在以纪律和利益为准则的最高准则,私自进行的交易是绝对禁止的。尤其是药物和严禁携带的危险枪支,因为一旦惊动政府就会很麻烦,不过,总有一些人会被金眼前的金钱所惑,而忘了身后的危险。 瞒着首领的私下交易,一旦被人发现,那就不是被捕的问题了…… 瞄了眼被她冻住的车辆,里面的人还活着,不过能活多久那就是个未知数。 mafia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规则。 除非对方凌驾于规则之上。 第643章 砥砺廉隅2 “这位警官,你不叫你的队友过来吗?” 根本没想到乱步所谓的救援会是个这么小的小女孩儿有青年警察,听到希遥的话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联系了队友。 乱步:“你就在这儿等你,我去把他给揪出来,希遥,你陪我一起。” 希遥双手抱胸寸步未离,“不去,我还有事儿呢。” 乱步利落的转身蹲在了地上,“那我也不去了,对方穷凶极恶,还是团体作案,手里还有枪,被击中了,肯定痛死了。船上还人收了他们的“船资”,肯定也会帮他们。” 呜——呜—— 汽笛的声音响彻整个码头。 船要开了。 “要开了,犯人要跑了,就是可怜那个小朋友和老奶奶,明明犯人就在眼前,爸爸妈妈,儿子,孙子马上也不用活在恐惧中了……?” 希遥:“……” 她这是被道德绑架了吗?……真稀奇,乱步居然会来这一招。 “乱步。” 希遥抓住他的肩膀,单手将人从地里拔了起来,鄙视满满。 “走吧,去见识见识你口中‘穷凶极恶’的犯罪。” 刚打完电话的青年…… 人呢?人呢?那么大两个人呢? 青年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和破破烂烂的警车,就只有逐渐远去的船只。 另一边,希遥拉着乱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即将离港的船只上。 乱步兴奋的四处乱看,仿佛即将展开的是一场激动人心的游戏。而希遥则保持着冷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毕竟她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船上的人不少嘛。” 拐角冒出来的一个人看着他们一愣,“……小孩儿?我们船上有小孩儿吗?不对,你们是什么?” 话才落的希遥:“……” 好吧,其实人多人少也无所谓。 五分钟之后,全员在船长室“集合”。 希遥挥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赶紧的,哪些是你要的?” 看着被冻成毛毛的一群人,乱步凑近戳了戳了,嘶——真冷!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 他转身超期待的看着希遥,“我们让他们游回去” 希遥:“……行!”反正船也没开多远。 将其他人放的后,希遥抬手将乱步点名到的全部扔进海里。两人则浮在半空中做起了‘赶鸭人’! 等他们游到了港口,下面早等着的军警迅速上前,将那些还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的罪犯一一逮捕。 乱步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乱步先生,您真是神机妙算,这么快就解决了这起案件。”青年警察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敬佩。他看向希遥,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位小小姐,您的能力真是令人惊叹。” 希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随着罪犯被一一押送上岸,码头上的气氛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军警们忙碌着进行后续的工作,而乱步和希遥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海风轻拂,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却也让人心旷神怡。 “接下来,你要干什么?”希遥转头问乱步。 乱步眨了眨眼,“当然是侦探社,然后享受美味的甜点作为庆祝啦~~” “呵呵!”希遥冷笑了两声,“几个mafia喽啰而已,你别告诉我,我不来你就没办法搞定他们。还有那艘船,警察被人追杀,只要军警还要脸就一定会逼停那条船。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却非要我去帮忙……”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姐!”这怯生生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女孩儿呢。 希遥脸色一暖,“阿敦,没事儿了。” 看着那群被凶残镇压的家伙,小朋友乖巧的点了点头。 “没事儿了。” “很好,我这里也没事儿了。”她微眯着眼,淡淡道:“说说你勇闯狼穴的原因。” 平淡到极致的声音让中岛敦打了个寒颤。 生气了,生气了,阿遥姐一定生气。 “……是!” 中岛敦解释道:“雪村今天没来,我就想去医院看看,刚好七班井上的哥哥说可以帮忙,他出校门后就帮忙打了通电话。结果我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雪村已经失踪了。在找人的时候又刚好碰到了芥川在捣乱,哦,不对,是那伙人装成医生抓走芥川的妹妹……” 希遥吸了口气,压着火气冷冷的道:“然后你们就一路跟到了他们老巢。中岛敦,你是觉得自己的实力天下无敌了,其他人都是柔弱的蚂蚁,一脚就能踩死七八个?” 果然生气了。 中岛敦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和不安。 “我知道错了,姐姐。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如果不是我弄错了,芥川早就救出了他妹妹……欧内酱,我好害怕。” 海鸥越过天际,希遥静静的听着,杂乱的港口全是小朋友颤抖的声音。 “万一,万一因为我的缘故,芥川失去了他妹妹……我好害怕,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害怕得发抖。” 希遥无声的叹了声,眼神柔,但语气依旧严肃:“那为什么不打电话?” 中岛敦委委屈屈的道:“他们车上有信号屏蔽器,我打不通。不过你别担心了,芥川出发的时候通知了织田老师,他好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我们,几枪就把那些家伙给解决了……” 跟着中岛敦的絮絮叨叨,旁边的织田沉默的在心里摇了摇头。他也只是解决了一些而已,其他的还是特攻队给你解决的。 而且…… 看着那边将地板都给掀了的人…… 六个异能力者是不是有点多了?这只是一个小据点而已。 “大哥哥,谢谢你。”声音极其的微小,但他听得很清楚。 低头看着担架上带着呼吸罩,努力扯着他衣袖那瘦小的手,织田伸手回握。 明明脸色已经紫得不正常了,却还笑的那样开心……是因为获救了吧! “你很勇敢。” 刚才他在旁边已经听说了,这个孩子的心脏已经做了四次手术,而当他过来的时候,她因为受到了惊吓心脏病复发,本来以为都救不活了,听医生说她的肺动脉重度反流了,加上本身肺动脉瓣狭窄,他们已经做好了救不回来的准备了,但她的求生意志让她硬生生的跨越了死亡。 他听到医生感慨,“因为她想活下来,所以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努力。” 咀嚼着这句话,织田作低头认道:“好好休息,一切都会更好的。” 雪村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医务人员匆匆的离开后,剩下的人则处理现场,收集证据,同时确保所有受害者得到妥善的照顾。 “织田老师,刚才刚才多谢您了,在下,在下一定会更努力的。” 看着芥川龙之介90度的鞠躬,织田点了点头,“是要更努力一点,毕竟这么简单的陷阱都会中招。” 芥川本来有点苍白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绯红,中岛敦看着他拽紧的手,赶紧拿着电话往旁边挪挪,把声音压低了再压低。虽然他觉得他现在可能不会揍他,但如果他一直在他眼前晃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刚才他们发现那个小木屋后,便从里面听到了银的声音,然后他一冲动,丝毫没有考虑就冲了进去,结果正中红心,那就是他们准备的陷阱。 那伙人其实早就发现他们了,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如果不是织田老师来得及时,他们只怕已经跟银一样,被抓了。 “……欧内酱,你说我和芥川之前是不见过。我总觉得他头发前的白发好眼熟啊,总感觉见了见过,跟垂耳兔似的。” “蠢货,你在说什么?” 化作兽头的布条又一次咬到了他腿上。 嘶—— 被听到了。 疼得泪眼汪汪的中岛连忙道歉,“对,对不起!” 一边听着的希遥:“……” 这弱声弱气的……听着怎么那么让人心梗? 不过说到垂耳兔…… “阿遥姐,我们离开后还能见到芥川哥哥吗?” 他说的芥川不会是这个芥川吧? “欧内酱,山吹花小姐说这个组织和政府有很深的联系,政府不是应该保护民众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绑架芥川妹妹和雪村同学?欧内酱你和织田先生……我给你们惹麻烦了吗?” 希遥沉默了片刻,“阿敦,你认为你自己做错了吗?” “我……”咬着唇,他坚定的道:“我没错,芥川差点失去他的妹妹,雪村的阿姨就只剩雪村了。他们要夺走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支柱,这是大坏蛋才做的事。” 希遥笑了。 “你看,你不是有自己的判断嘛。” “阿敦,这个世界并不总是非黑即白。政府是由人组成的,是人就会有好有坏,有阳无法触及的阴影。”她的声音很轻,从电话里传来听上去格外的遥远,“但你要记住,恶永远都是小势,善才是永恒不变的洪流。小势永远抵不过大势洪流。” “你只管遵循自己的意愿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挂断电话,海岸线栏杆上摇着波子汽水的乱步扔给希遥一瓶。 希遥拿着晃一晃,“你之前说侦探社的员工有人选了,谁?” 透过汽水,乱步看着变成粉色的天空,:你脑袋里装的又不是波子气水。” “所以你是要挖我墙角?” 乱步将瓶子朝希遥这边移了下,透过玻璃她的脑袋瞬间被拉长,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又不是你的正式员工,不算!” “他现在是了!” 乱步:“……” 就这乱步的臭脸,希遥打开汽水喝了口,甜中带酸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这新口味还挺不错。 “你之前的邀请他可没答应。” 乱步移开瓶子,一脸的认真,“那是因为我之前没有认真。” 希遥挑了挑眉,举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 “行,我就拭目以待了。” 希遥说完,目光再次投向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 “哼,他本来就是侦探社的一员,我才不会让他跑掉。” 说完乱步就想着另外一件事情,思绪飘向了远方。 希遥也没有再说话,两人静静地吹着海风,看着日落。 第644章 砥砺廉隅3 几天之后,政府接到了一封笔迹工整的“秘密举报信”,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高层震动,立即启动了紧急调查程序。 毕竟如果这封信的内容属实,那么这将是一场巨大的,足以撼动整个政府的公信力的丑闻。 “速度还真快,我还以为查这些会多耗费些许时间呢。”希遥看着手上的证据挑了挑眉。 山间海还笑着道:“本来是这样的,但甚尔知道我们在查‘v’组织之后,甩了一大堆证据过来,一切就变得非常容易了。” “嗯?”希遥惊讶的道:“奇了,他还关心这些事儿?” 山间海笑容不变,只是眼里多了些阴寒,“因为他们之前拉拢过甚尔,听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还用晴子妈妈和小惠威胁过他呢。” 希遥倏地抬头,“……用谁?” 山间海又认真的重新说了一遍。 希遥转头看一下餐桌上的人,“……你是个什么品种的废物?发生了这种事居然还任由这个组织蹦跶到现在?” 她很是不理解,这群人虽说跟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东躲西藏,但要查的话也不是很难,她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作对?”刀光闪过,他手上的鱼片整齐的码在盘子里,一片片薄的都能看见刀的纹路。 “我警告过他们后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干嘛还要找他们麻烦?逼得他们鱼死网破?这种损己利他的事,你看我像是会做的?”何况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多了两个拖油瓶呢。 “那你干还收集了这么多资料?”希遥夹了一筷子,放在晴子早备好的料中蘸了蘸,鱼肉的清甜鲜美,和料汁的浓烈刺激瞬间在舌尖交融,让人欲罢不能。 甚尔擦着刀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有备无患啊,小崽子。” “喵~” 希遥斜那他眼,“切!懒就直说。” …… “……多名自民党成员涉嫌收取回扣、违反所得税法,东京地方检察厅介入调查提。” “……经人举报,多名议员利用公款举办“赏樱会”,且还违反防疫规定与党内成员聚餐,事件正在调查中,详细情况请看本台追踪报道。” “……农林水产大臣刚村身陷桃色绯闻……” 窗外雨蒙蒙的,织田坐在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的固定位置上,听着播报员播出出的一连串新闻,手中有些泛旧的书却一页没翻,显然在愣神。 “……你很喜欢这本书吗?我看你拿在手上半天了。” 听到搭话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面前站着一名身板笔直的壮年男子的面带微笑,拄着手杖,身材很瘦,嘴边留着短短的胡须。 ……他好像在这家店里见过他几次。 觉得他眼熟的织田点了点头。 那个男子好像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真是个奇怪的小子,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比那种小说更有意思的事情。” 织田:“……”吞吐的道:“您看过这册书?” 那人点头,“没看过又如何评价。” “找着这套书的下卷了?” 织田的桌子上只有上卷和中卷。 为什么没有下卷? 自然是他没找到了。 听到织田的回答,那个男人道:“那你还真是走运,这本小说的下卷糟糕透了,读了之后简直让人想把头盖骨掀开,掏出大了好好用水洗一洗。只有上卷和中间你就满足吧,这是为了你好。” 织田摇头,并不赞同他的说法。 “没要下卷总是不好的。” “那你自己写吧。”男子说道,“这是唯一一个能让那套小说保持完美的方法。” “嗯?”织田愣住了,一般人不是建议再努力努力吗? 况且他重回学校之后想过之后会从事的很多职业,可没有哪一样职业是要写什么东西啊! 写作,那可是与枪支武力完全无关的东西。 “写小说就等于写人。”那人说:“也就是写人是怎么活的,怎么死的,在我看来你有这个资格。” 我有这个资格? 织田有些愣神。 下一秒,我为什么要他觉得? 他现在虽然不再以杀人为生,但死在他手上的人终归不少,比如说前几天,那场战斗中他就干掉了几个。 真是个奇怪的人。 但那个男子的话却有一种奇妙的说服力。他的眼睛里闪烁橙色的光芒,仿佛能够看透几光年之后的未来。而他的声音也如同大地震时发出的轰鸣让人觉得很可靠,至今为止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织田下意识的问了他的名字,那人也回答了。 几天之后,织田再到那个咖啡馆里时,在原本的位置上多了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后悔我可不管哦。” 是下卷。 正当他看着入迷时,砰砰砰,敲击桌面的声音让他回神。 “山间……首领?” 希遥摆了摆手,拉开凳子叫了一杯茶。 “叫我希遥就行了。你都等了这么半天了,就别等了,这本书的主人兴许都不想要他了。” 并没有想等什么人的织田:“你这么说……你刚才看见了。” 希遥点头,“对呀,我刚才看见一个拿着手杖的人将书放在这里就走了,然后没过一会儿你就来了,还拿着书看了起来,哎呀,看的挺起劲儿,我这么盯着你都没发现,这本书就这么好看?” 希遥有些好奇。 织田认真的点了点头,“很精彩,精彩极了,至今为止没有哪本书能像这本这样吸引我。所有的台词都扣人心弦,所有的人物都很像我自己……虽然作者自己评价这本书“写的很差”。” “作者?你还见过这本书的作者啊?”希遥的兴趣又浓了不少,书粉能够见到作者,这可是人世间最幸运的一件事儿。 “在哪儿见的?”她随口问的。 织田:“你大概率也见过,就是刚才将书放下的那个人。”。 “……他就是这本书作者?”希遥有些意外,“能给我看一下吗?” 织田将书递了过去,希遥翻了翻。 “《明暗》——夏目漱石……夏目漱石,这么巧?!” 希遥双面微垂,看向窗外,那人已经消失在人流中。 夏目漱石,日本传说中的异能者,福泽大叔的老师,现在又来接近织田作之助……为什么,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为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他就那么看重武装侦探社? “真可惜,居然错过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书递了回去。 “织田君,前几天的事多谢了!” 织田将书放好,摇头,“银是我的学生,中岛君只是巧合而已。” “巧合什么都无所谓,你救了他们是事实,而且这件事对你来说也存在着不少的风险。”希遥微笑的道。 “阿敦他们不知道,但那个组织你应该听说过吧,他们抓捕过很多异能力者,又政府关系密切。我很感谢你的出手,否则的话他们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织田很冷静,“就算没有我,救援也很快会到。” 希遥嘴角微弯,眼中多了些冷意,“就算救援很快到,以他们俩的实力撑到那个时候怎么也会受伤,毕竟捕捉过那么多异能力者,实力还是有几分的。” 但也就几分而已。 “这几天我们已经收尾了,这群所谓的“大义”,也到此为止了。” 织田微愣,忽然想起了这几天报道的不少名人政客被捕的消息。 ……明光的实力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吗? 对面的少女要往牛奶中加糖。 不,不是明光的实力,是她的实力。 一粒子便可掀起惊涛骇浪。 不待他回答,希遥继续道:“你现在的公寓是租的吗?” “嗯?” “这个给你!”希遥拿出把钥匙推了过去,“是你现在住的公寓的上一层。” “……” 他现在住的那套公寓是租借的明光内部员工房,租金自然也是内部价,比市价要便宜很多,但这并不代表着它的房价就会有多便宜。 “太宰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啧,单人间太小了,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换了一套大的。”这下晴子总不会唠叨了吧? ……大的更贵。 “还有芥川兄妹,阿敦虽然好心,但他也确实办坏了事,不然他妹妹也不会有此遭遇,受到如此惊吓。” 受到惊吓了?一想起那个一脸兴奋的跟他说,她干掉一个坏蛋的小姑娘,织田更沉默了。 见他没说话,希遥拿出另一把钥匙敲了敲,“他们现在住的是学生宿舍,没有家对吧?” 目光停在她手上的钥匙上的织田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你上面的那套房我给他算1折,只要他在三年内凑齐100万日元,那套房子就是他们兄妹的了。” 织田双眼微微睁大,价值上亿日元的房子只要100万日元,1折也不止这个价呀,还是在三年内凑齐,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他的实力不错,应该不算难事。” 织田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雨景,雨丝连绵不断,嗯……下的不是雨,是大方。 沉默了片刻后,织田开口:“这次的营救并不危险,不用如此。” 希遥立马严肃了起来,“织田君,送出去的东西让我收回?” 织田:“……” 明光虽然不是mafai,但违抗首领的命令,而且东西也太贵重了……他要不要拒绝? “啊,对了,我刚才看这书后面几页被撕了,为什么?” 织田:“……我还没看完。” 希遥:“……” “哦,那你继续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话音一落,座位上便空了。 织田:……现在不用纠结了。 第465章 砥砺廉隅4 又几天,看着递上的辞职书,希遥脑中浮现出一张大笑的脸,啧了声,她将辞职书压下,说道:“姑且问一句,辞职后你打算去哪?” “……福泽社长和江户川君邀请我去武装侦探。” 希遥看着他这张嫩脸叹了口气!他和太宰也差不了几岁,但异世界见他那会儿太宰那家伙虽说阴郁的都能种蘑菇了,但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他却成了一个沧桑大叔。 啧,带娃儿催人老啊! 签完辞职书后,希遥想到了那天看的那本书,问道:“那书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织田点头,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把那本书看完。 感觉怎么样?自然是精彩极了! “至今为止没有哪本书能像这本这样吸引我。所有的台词都扣人心弦,所有的人物都很像他自己。” “……虽然作者自己评价这本书‘写的很差’,但我的感想完全不同,看完之后又立刻看的第二遍。” 而唯一让他感到郁闷的是,这本书的最后几页被人剪了下来,有一个重要的情节没看到,那个情节讲述的是登场人物之一——一名杀手不再杀人的原因。 听完他的评价,希遥很是感兴趣,“听上去感觉很不错诶。但我回家找了一下,也就只找到上中册,下册根本就没发行,织田,你那本回头给我复印下吗?至于你说的没有结局……那位夏目漱石先生不是叫你自己写嘛!”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织田道。 当一名小说家,放下枪,拿起纸和笔。 那个人说,写小说就等于写人…… 剥夺他人性命的人,是无法书写他人的人生的。因此他以后不打算再杀人了。 “想要结局的话就自己写吧。” “因为她想要活下去,所以她的每个细胞都在努力。” · · · “你的这个能力不错,可以让你很好的活下去。” 组织被覆灭后,他成了自由杀手,浑浑噩噩到今日。被那个人点醒后,他重新睁眼,啼哭出声,找到了他愿意为之奋斗一辈子的目标。 “那你需要编辑吗?”希遥语气欢快,“明光旗下就有出版社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不过乱步也有熟悉的编辑,嗯一个编辑可以同时负责好几个作者,你又初出茅庐……” “……您想太多了,我还一个字都没写呢……而且就算想写,我暂时无从下笔。” 希遥摆了摆手,“写作这种事只要会写字就行,有什么好犹豫的,大不了写完了之后多改几次。我记得好像谁谁谁说过,伟大的作家不是写出来的,而是改出来的。” “你等等……”她拿出手机飞快的滑动,指尖很快停在了某处,“给你看看这个,名侦探第一次的大作。” 接过手机,织田上上下下认真看了好几遍。 一个男人被杀了,凶手他的妻子,冰块,松动的螺丝,完。 织田:“这……是一个梗概?” 希遥忍着笑认真的道:“不,这是一篇完整的大作。” 织田看着这所谓的“大作”若有所思,这样看来写作的确没他想的那么难。 几天后,金耀日,织田作之助正式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社员。 芥川龙之介不甘的看着咬着棒棒糖,动作举止幼稚到可以和幼儿园小孩相媲美的江户川乱步,一脸的愤恨,就是这个家伙拐走了他老师。 但他除了不甘根本就没有办法,织田老师已经辞职了,他的课业也由其他人接手了。 不过好在,他和织田成为了上下邻居。 是的,他们成为了邻居。 他成功的拿出了100万把那栋房子给买了下来。至于钱是哪儿来的,除了他平时做的小任务攒的之外,大头就是他写那些狗血小说换来的。 而这一切还都要归功于他的那个国文老师。有一次他去交作业的时候正巧碰见了他鬼鬼祟祟的和人接头…… 他入学第一天就知道了,明光内部对于组织内的间谍只要抓到一个就有丰厚的奖励。当然,如果构陷,一旦查出来,死都是最轻的处罚。 他悄咪咪的跟了上去,结果……他竟然是去交稿的,而且他写的那种烂俗小说稿费一个月竟然高达二十几万日元。 觉得这种东西有脑子就能写出来的芥川龙之介:“……” 等他再一打听,那个出版社竟然就是明光旗下的,老板就是明光的顾问,而且他们还是重金求购这种小说…… 他和银现在住的都是学生宿舍,他还好,因为异能力的缘故他是住的单间。但银一个宿舍12个人。 ……他们失去家里太久了。 在羞耻和拥有一个家的诱惑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丢弃前者,短短半年,他的稿费就达到了百万之多。 编辑曾遗憾的说,如果他愿意露面,加上天才儿童的炒作,别说年入千万,上亿都不是问题。 但他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而且……他房子都买了,他为什么还要去写那些羞耻无脑的东西? “咦,织田作,你的梦想竟然是成为一名作家。” 那个赖在织田老师家,毫不客气的吃嗟来之食的家伙说什么? 织田老师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作家。 老师之前也是明光的成员,就近原则…… 芥川龙之介脸刷的就白了。 如果有一天之前老师发现他写的那些庸俗狗血混乱的东西……不,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编辑,他之前也没露过面,织田老师不会发现的。 “你之前不是在明光当老师吗,他们旗下就有出版社,织田作你打算去那里签吗?那可是一家大出版社里面编辑肯定很多,你可得仔细挑挑。” 白着脸的芥川死死的盯着太宰,他虽然和这个住进织田老师家的人不是很熟,但多少也知道一点,他喜欢跳河,喜欢自杀,喜欢味精,喜欢螃蟹。 横滨不缺河,门外就有一条,那么喜欢自杀,他免费帮他把绳子换条更结实的,螃蟹……生腌螃蟹即便是里面多加了什么东西,普通人也绝对察觉不到。 还在收拾办公桌的织田抬手将他递过来的书塞进一旁的架子中。 太宰转身又拿了一点地过去,“如果你没空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绝对给你挑个最好的编辑。” “太宰,我还一个字都没写呢。”织田有些无奈。不过写作真的要有编辑吗?为什么他们每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他配个编辑? “如果我以后真的需要编辑的话,那就拜托太宰你了。” “银同学,你收拾好了。”将盒子塞进书包里的中岛灯转头问道。 “好了,中岛同学,我们走……” 黑色的布嗖的一声擦着芥川银腰部,一口咬到了中岛敦的肩上。 “痛痛痛痛痛……” “区区野兽,你要将鄙人的妹妹带去哪里?” 中岛两步拉起太宰的手放在兽头上,气急败坏的。 “芥川,你有病啊,我们来之前不都说了,将东西给乱步哥哥他们送来之后就去医院看雪村同学吗?” 芥川毫不示弱的狠瞪的回去,“你是在教我做事。” “什么叫我教你做事?这不是来之前说好的事儿吗?”这人一直都这么莫名其妙吗? 当了一回工具人的太宰转动着手腕,笑眯眯的挤在他们中间,“既然是约定好的事,那你在这里吵吵闹闹,是不想去了吗?” “我又没有吵。”中岛嘀咕道。 芥川眉毛一横,看太宰更不顺眼,“你是在说在下吵吗?” 窗外不知名的小花儿轻摆着头,路过的三花猫跳下围墙。微风拂过,带来了宁静的海风,也带来了远方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太宰微笑的道:“想去的话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我记得医院晚上探视有时间限制的吧。” 芥川住嘴的看向织田,“织田老师,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洒在书桌上,织田转身道:“我昨天已经去过了,今天就不去了。芥川,你们去吧,记得帮我向雪村带声好,祝她早日康复。” “是,我们这就去医院。”芥川微微欠身,“织田老师,我们先告辞了。” “去吧,路上小心。” “太宰哥哥再见。”中岛敦礼貌的挥了挥手。 “慢走,不送!” 芥川兄妹和中岛敦离开了房间,太宰则留在了原地,他似乎对刚才的冲突毫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织田作之助的书架,多了好几本有关写作的书。 “织田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知道一个很厉害的编辑!”灵动的双眼露出了丝狡黠,“还有惊喜哦~~” 见太宰再次提起编辑的事情。织田从刚才中岛敦送过来的东西就挑了一样堆到他身边。螃蟹天妇罗,应该是刚出炉不久,还冒着热气。 “太宰,再不吃的话就冷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乱步抱着自己的大福,嘀咕道:“……嫉妒心真可怕。” 无论哪种。 · · · 第646章 我是猫1 不远处的公园里,看着又撕掉一张纸的女孩儿,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第几张的?这作业这么难吗?” “现在的学习压力也太大了。” “这女孩儿也是笨,这里来往这么多人,不会的不知道问一下别人吗?” “还好我已经工作了,现在的小学生对自己要求都这么高?撕了又写写了又撕的……” 充耳不闻的希遥继续写着手上的东西。 织田给他的《明暗》下册她已经看完了,缺那么点儿东西实在是让人如隔屑瘙痒,既然织田决定自己写结局,那她也可以啊! 然后…… “唉,这就是高估自己的下场。”再一次将手上的纸扔进垃圾桶,希遥丧气的向后一仰,看着蓝蓝的天空,双眼无神。 第十三篇,这已经是她撕的第十三张稿纸了。 “难道真让汉斯哥说对了,我一点儿文学天赋都没有?”她摘下头上被做成发饰的白瓷小狐狸,指指点点的道:“你呀你,我给你附加的灵性不是可以增加运气吗?为什么我现在一点儿灵感都没有?还是已经坏掉了?” 像是回应了她的话,小狐狸那洁白的尾巴逐渐暗淡了下去,蒙上了一层阴翳。 希遥目光忽然看向远方,脸色忽然微变,脸上浮现的自嘲的笑。 “……我还以为是我多想了。” 下一秒人便消失在这公园内。 …… “还真是……巧啊!”种田山头火看着忽然出现的人一脸惊讶。 “种田君,不用这么惊讶,这里是横滨。” 希遥看向她身后,“没想到四处闲逛居然还有这样的惊喜。”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外表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但他的背挺的很直,普通的藏青色的西装也让他穿出了一种非凡的气势,戴着一点有帽檐的圆帽子单手拿着一根丁字形的手杖,打扮的相当绅士。 希遥注意到他的双眼,非常的锐利,哪怕是她都有一种有内心深处被看穿的感觉。 收回目光她淡淡的道:“ 这就是那位自政府卸任之后,便行踪难定,只存在于传言中的日本最强夏目漱石君!” “日本最强,老夫可当不起这个名号。”拄着手杖的夏目漱石笑着的。 目光滑过了他头顶,「千分之一」,这个异能力她经很久没用了。 ……很高,出乎她意料的高,已经达到亲友的程度了。 这种高度如果出现在一个家庭里,她一定会认为是一位极为宠爱孩子的爷爷。而现在,希遥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种田先生不忙吗?那些琐事已经处理干净了?还是说v组织的余孽都已经归于囚笼了?涩泽龙彦这几天被你们当狗使,他发的脾气起你们摆平了?那些屎擦干净了?” 晴朗的天空霎时乌云密布,凌晨碰到的轰鸣,透过九霄炸响在他耳边,种田山头火面色一僵,却又极快的恢复了正常。 这都快半个月了,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她要求要处理的人也处理,补偿也都补偿了,甚至这次替换上去的官员也都多和他们有关,她的气怎么还没消? 半个月前,一封检举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裁判所”,首相都给惊动了。 呵呵,说是匿名信,但那个字迹,他看一眼就知道是谁。 这是她第一次直观的向日本政府表示自己的不满,没有人敢轻视。 日本海的涟漪,还在海上荡漾呢。 异能特务科连夜的加强了整个东京的防卫,猎犬全部召唤。但谁都知道这是徒劳无功的,山间希遥所展现的在空间方面的能力,日本根本无人能敌。 所以说那群疯子,隐秘的抓捕异能力者就算了,这一次竟然抓到她弟弟头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要感谢她呢。v组织身后有多名政界大佬撑腰,异能特务可以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这次倒好,他们自己把自己给玩儿完了。 至于涩泽龙彦那边,他在欧洲惹的那些乱子……种田山头火一想起来心中就一阵气短。 嗡嗡嗡—— “喂,园子!” 手机开着扩音的园子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比划着,“希遥,我听妈妈说听说这几个月横滨要住进了好多家店,是服装店吗?我们一起去逛逛怎么样?” 不是服装店了,是他们谈的一些品牌即将入驻而已。 几声空雷后,乌云层逐渐稀薄,但依旧将太阳遮的严严实实。 “嗯,是真的,不过如果你想逛的话,还得等三四个月,他们都还没装修好的呢。”快三年的修建总算将中心区域弄得差不多了。 “啊,要等这么久啊!”一听还要这么久,完全没有挑衣服的动力的园子蹦到床上翻了翻。 “那就算了吧。对了,小兰上次跟我说她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寿司店,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抱歉,园子,我有约了。” “……哦。那我找小兰一起去吧。”兴致勃勃的她一下子沮丧了起来。 “不过我明天应该没什么事儿。” “真的?”她双眼一下亮,“那我们就明天去。我这就打电话通知小兰。” 铃木园子风风火火的挂掉电话,希遥也收起了手机面无表情的看向种田山头火。 种田山头火:“……” “和田君不是还有事吗?”夏目漱石笑着道。 种田山头拢手入袖,“先生,我先走了。” 希遥目送种田山头火离开后,转过身来,面对夏目漱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树叶被风吹过,蝉声隐匿,希遥压的压头顶被风吹动的圆礼帽,稀稀拉拉的车鸣中,转身向前。 夏目漱石跟在她身后,两人就这么沿着新修的街道走黄昏之下。 路过一家新开的不大不小的面包店时,夏目漱石开口打破了平静。 “这家店的主人之前在贫民窟也开了一家面包店,不过那时他卖的或许灌不上面包店三个名字,味道淡,也干,但一小块儿用水泡发后,也足够一个小孩儿挨过一顿了。” “作为原住民,补完差价后,他只需要付二十四年的贷款就能真正拥有这家店。” 夏目漱石脚步微动顿,这些小事她居然知道,不是山间海在管这些吗? “你们的利息比其他银行更低,如果他找其他银行借贷的话,四十年不一定还得起。” “还得清?”希遥冷笑道:“他们根本借不到。毫无资产的人在银行面前连狗都不如。” “所以我们自己开了一家银行。”希遥脚步停在了明光银行面前。 要知道当时阿海跟她说要开一家银行的时候,吓了她一大跳,不过也是在他的解释下才知道,他们要是真开银行的话,绝对称不上困难。开银行最重要的两点就是钱和人脉,前者她不缺,后者……日本政府会因为她要开一家小型的私人银行而难为她? 以前不会,现在不敢。 再后来整个工程启动,银行也在阿海的操控下,钱源源不断的流进来,又流出去。 想到这儿又去不得不说,「千分之一」这个异能力弊端虽然大,那也是真的好用啊。 近百年的叠加,让他做什么都行云流水。想想那段时间,每天被送进办公室的除了各种报告,任务,投资,还有雷打不动的财政开支说明,她亲切的称这为“一日流水账。” “石下,你这个月存了多少?” 男子得意的比了个手指。 “这么多!”同伴惊叹道,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应该如此,那样苦行僧生的生活还存不下钱,那就真是世道不公了。 “那是,不存钱不行,我家那个丫头前几考试可考前十,全校前十,就算才上一年,比过他们上好几年的。将来她一定会考上东大的。”脸上的得意简直不能看。 同伴心里却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开始了,这几天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别显摆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买下学期的书吗?再不走店都关门了。” “对耶!” 夏目漱石微微侧身,为步伐匆匆的两人让出了路,两人冲他友好的笑了一下,夏目漱石也笑着点了下头。 看着他们踏进不远处的书店,他低头的道:“希遥,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希遥面无表情侧身,“喵~” “……” 哪怕他经历诸多,此时也忍不住尴尬。 “咳,镭钵衔和贫民窟的改建,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黄昏的到来,让工作了一天的人放下了疲惫,享受着晚风的宁静,整条街开始逐渐热闹了起来。 不过三年多的时间。这个当初连行人都不敢过多停留的地方,现在却有不少人兴致勃勃的逛着新开的商店,随意的购买了他们以前除了填饱肚子穿的以外,绝对不会购买的东西。 夏目漱石感叹道:“你让许多人拥有了工作,不再浑浑噩噩度日,你给了他们另一种人生。” 日本政府没做到的事,却被一个小姑娘完成了。 对于他的话,希遥并不赞同,她修建镭钵街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完成中也的愿望,剩下的都是附加的。 她担不起,也并不想担,其他人的人生与她又有何干? “我只是做了一件符合社会定律的事。他们付出劳动,我付出金钱,仅此而已。” 夏目漱石笑了笑,继续道:“这片地区之前每天都有抢劫案,打架斗殴更屡见不鲜,更甚者,失踪案也时有发生,而人找回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希遥脚步一顿,两人相对而站。他们似乎踏进了的另一个领域,喧闹的人群与他们相隔千里。 “你想说什么?” “现在这些事情已经很少发生了,对于横滨这个混乱的租界而言,明光控制的地区反倒成了少见避难所。” 时和岁稔,安居乐业,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确是不少人一生求都求不来的。 夏目漱石看向他的目光更柔和了,“你很好,但你的心太软了。” 希遥看向他的那充满怜惜的目光,心中一阵恼火。 “如果不是乱步,第一面,你就死了。” 夏目漱石呵呵一笑,“所以老夫才敢说这些话。” 希遥气一顿,空气一下肃杀了起来,两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第647章 我是猫2 希遥迈开脚步,两人开始重新走入了人群,远处一船船的建筑废料被运出港口。 “工程大量结束,那些工人也开始陆续撤离。”夏目漱石看向右侧面无表情的小姑娘,道:“安定才能带来繁荣。” 望着已经有了些人气的街道,嗤笑道:“日本政府是打算将那些划出去的租界给收回,还是废除那些外国人的特权,决定硬刚各国?” 夏目漱石沉默了片刻,她说的这些在日本经济没有完全复苏之前都不可能实现。逐步收回租界和限制外国特权是必须的,但是必须要确保不会引发不必要的国际冲突,政府必须在维护国家利益和保持国际关系稳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而在此之前,租界带来的混乱与利益,都应得到控制。 当然政府不能出面。 夏目漱石叹息:“无约束的黑暗,只能带来混乱,而混乱造就毁灭。” 希遥没忍住冷笑出声:“你是说政府的无能。” 夏目濑石眼中闪过丝无奈,“政府是无能,但他们也做了自己的努力。横滨的的租界藏着无数头逃犯,佣兵、杀手、间谍、企业犯罪,数不胜数,避税区更是成为了洗黑钱的温床。” 知道他想说什么的希遥冷静乃至有些冷漠的道:“那又如何?这些可不是我一个小小企业该考虑的问题。” 夏目漱石呵呵笑道:“但他们也威胁到了未来港。” 拂过的风将他的声音送向远方。 “和平才能带来发展。” “和平?”又是这个词,希遥暴怒,“什么样的和平,建立在虚伪欺骗之上的和平?” 她眯起眸子,面无表情,“夏目漱石,呵,或者我该叫你声阿花,你说他们威胁到了未来港,是在提醒我把他们全部铲平了?” 夏目漱石微微一愣,尴尬的咳了两声,随即恢复了平静的神情。 他轻声回答:“不,我并不是在提醒你铲平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也知道和平是不可能靠铲除异己来实现的。不然早就有人这么做了。物极必反,事极必变。” 希遥冷冷看着他,她当然知道和平与秩序对于一个地区的发展的重要。 但她还是很生气,很郁闷,心里头憋着的那股气始终没法发出来。 将近三年,几乎从她离开孤儿院开始,阿花就一直在,她重新拥有了一个家,珍惜家里的每一个成员,现在却忽然发现,她的领域从一开始就被人入侵了。 “抱歉!”夏目漱石郑重的开口。 希遥缓缓抬头,他的眼中有歉意却绝没有后悔,换言之,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希遥目光再次滑到了他头顶,盯着他头上的那串数字。 “我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也不是疯子喜欢虐待动物。但我觉得杀掉一只欺骗我的猫,我不会有心理负担。哪怕这只猫忽然变成了人。” “你觉得我应该动手吗?” 阳光从高楼斜着,不偏不倚的照在她脸上,刺目又耀眼。 “大概是不想吧!”夏目漱石弯腰笑道:“愤怒是人类情感的一部分,思考是理性的象征。真正的愤怒是会左右人的理智,让你无法思考,让你只想彻底摧毁让你陷入愤怒的东西。” 夏目漱石语气平和,“作为一个退休老人,我很庆幸我现在还站在这里。” 希遥盯着他好一会儿,嗤笑转身。 远处的街道,一片繁华。 夏目漱石,一个她多次听人说过的陌生人而已,阿花只是一个假象。 所有的温情抽离,希遥侧目,蔚蓝的双瞳夹杂着细碎的寒光,“我确实不想杀你,杀你太不划算了。” 日本政府那般为他造势,杀了他的后果她不是承担不起,但——太不划算了。 “这件事情我记下了。” 夏目漱石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好一会儿才道:“你们要对横滨的黑道动手了?” 所以才不想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 “明晃晃的拿人当枪使,政客都像你这样无耻?”话完,希遥双眸一沉,眼底多出了一丝探究,“你不是政府顾问吗,在这个时候说这个问题,生怕我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秘密?” 夏目漱石不疾不徐微带笑意的低头,“你都说我是政府顾问的,知道一些秘密很正常吧!” 他继续说道:“但我的职责是保护这个国家,不是去揭露所谓的秘密。横滨这个地方太特殊了。黑道问题,我了解一些,但不是全部。我更关心的是,如何让这个城市在混乱中找到秩序。” 希遥转过身,目光锐利,“你想说什么?” 夏目漱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有时候,了解敌人比消灭敌人更重要。如果你能控制局势,而不是被局势所控制,那么你就能找到真正的和平。” 希遥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夏目漱石的话中藏有深意,但她并不完全信服。她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行动方案,而不是模糊的哲理。 “你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不需要哲学,我需要的是解决方法。”希遥冷冷地说。 夏目漱石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解决方法很简单,但执行起来却很难。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保持秩序,又能给予人们自由的平衡点。” “平衡点?” “是的,平衡点。”夏目漱石温和的道,“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没有哪一面是绝对的。我们需要一个让两面都能存在的方法。” “两面都存在?势均力敌才需要两面。”希遥轻笑出声,清脆的童音带着森然的寒意,“横滨还有比我势力更大的。” “这与实力无关,你没有那份狠辣!”年长者温和的看向她,“轻而易举的结束他人的性命,哪怕是将无辜的牵扯在其中,哪怕这其中有孩子,孕者,为了更多的人生存下去,也能毫不犹豫的下手……” 他叹的声,“哪怕你能做到,与你的内心也是无尽的煎熬。” “何况……”他笑着望向她身后的大厦,“你身边的人舍得让你承受这份压力吗?” “老狐狸!”希遥暗骂了声。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只要租界还在,这些特权还在,犯罪活动就不会停止。但如果她如执意要将黑暗握在的自己手上,没有人会反对,但有些事情只怕还没到她手上,便被阿海他们处理掉了。 阿海…… 黑暗不会沾染到她身上,但负重前行的人仍在。 「我想在这座城市留下我的印记,这样的话哪怕有一天我无声的消失了,这座城市也会记住我啊。」 希遥看向他,“横滨的黑道是太多了,但谁留下来,我说的算。政府如果也想插手,请便。” 希遥怒气冲冲的话让夏目漱石无奈的笑了笑,黑道信奉的是实力,政府如果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自然没问题,但这里面牵扯到太多的外国势力和本国企业,强压下只会让原本混的一切更加混乱。 乱中有序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弯腰伸士地道,“我这里有一个人选,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希遥侧目。 “他叫森欧外,现在是港口黑手党的专属医生,也是我的学生。” …… 两人分开后希遥一个转身去了旁边的乐器行,里面有几个高中生在试乐器,有点吵。 “阿海!” 山间海放下手中的短笛,两人一同回到明光。 还未进门,她看着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的人,略一失神。 “山间阁下,海君,好久不见。”穿着黑色大衣男子将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 “……森欧外!”希遥眼神微冷。 还真是巧! 察觉她眼中的冷意,男人微微一愣,面上却不显。弯腰欠身,恭敬地道:“正是区区在下。” 希遥直接略过了他,推开了办公室大门。山间海越过他的时候,冲他摆了摆手。 森欧外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些意外,毕竟他们上一次见面可称得上愉快。 他眼神微变……是出了什么变故? “森先生,这边请。” 再一次从上次的通道离开的森欧外匆匆的回到港黑,计划已经开始,他得弄清楚山间希遥看他的眼神为什么会变。 毕竟他可不想辛苦一场,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 …… 第648章 我是猫3 “首领?”刚和森欧外见过的田山花里看这俩人有点儿意外,不是说有事外出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希遥没有回话,而是径直的走过瘫在沙发上。 山间海问了几句,就让田生花里先出去了。 随后倒了杯茶递给希遥,“夏目漱石除了我们交谈中透露出来的,他并未从未翻过家里的文件。” 意料之中。如果他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乱步可不会偏袒。 接过茶一饮而尽的希遥却问道,“你找森欧外是已经确定了。” 山间海冷静点头,“现在项目都完成的差不多了,秩序也该确定了。计划森欧外也参与了很多,哦,你之前还让花里划了一批武器给他,说他现在的实力太弱了。现在武器已经调过去了,如果你不想的话,我这就让人劫回来。” “……” 希遥放下茶杯,“劫回来就算了,森欧外这个人可控?” 山间海将零食放好后,又给她添了杯茶,“他可不可控不重要,港黑重组后,我们只要几条重要的走私渠道,剩下的事情都让他自己去折腾。毕竟我们的协议只是在他上位后,帮他暂时按住那几个干部而已,他如果坐不稳那个位置,自然有人愿意上位。虽然这样后续可能会有点儿麻烦,但也不是太麻烦。” 希遥微微抬头,看着天花板,闪烁的灯光将蓝色的彩绘映照的像流动的河流般,生生不息。 “帮他一个小忙,就有这么丰厚的报酬啊!” “这对于我们来说举手之劳,但对于他来说确是握住了他的命脉。他手上的人不够,武器也不够。这些干部一旦反扑,港黑定会迎来一场混战,元气大伤是小,说不定还就消失在了横滨。” 说到这山间海顿了下,“阿遥,他也是夏目漱石的弟子,有他那位老师的能量和帮助,森欧外坐上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位置只是时间而已。常暗岛一战让他彻底退出了政界,但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人脉,现在有夏目漱石在背后,加上他自己的能力,暂时看不到比他更有赢面的人。” “政界,政界,你不怕他成为傀儡,到时候反过来给我们添乱了。”希遥吞吐着泼了他盆冷水。 山间海笑了笑,眼里全无一丝担心,“阿遥,你和森欧外见过的不多,他那个人啊,眼里全是野心,精于计算又毫不顾及人心,为了愿望就是牺牲自己无所谓,如果想把他训练成傀儡,等待的下场只会是反噬。” “……那你还笑的这么开心?” “因为他没实力啊!”山间海耸了耸肩,“政界是助力,也是阻碍,更是见风使舵的好手,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们不会帮森欧外对付我们。而港黑这些所谓的干部,过两年中也都能一拳一个,更别说你了。再强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再者……”山间海凑到她跟前,委屈巴巴的道:“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没有他能算计吗?” 希遥:“……”这是什么好话吗?而且那些异能力者也没那么弱吧。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之后就算森欧外在黑暗世界中掀起波澜,他也能压下去。 “把政府插进来的那些人全撤了。”希遥突兀的说道。 山间海愣了一下,政府机关确实在他们身边安插了一些人,当然,他们也知道,他们中有他的人。这种事情也算是他们与政府之间的默契了。 而这些人大都被他放在了不太重要的部门,毕竟每个公司总有一些繁琐不太重,但又必须要做的事情做的要人做。 “好啊!” 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希遥微微挑眉,“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山间海兀地起身,执起她的手段单膝跪地。 “您的命令是我最高的指引!” 希遥:“???” “……你在cos什么奇奇怪怪的角色?” 她吞吐的收回手,撑着沙发,一脸疑惑都看向他上,沙发上的抱枕都也被她不小心碰了下来,一同掉下来的还有一本封面精致的书。 “阿遥,等等……” 还未起身的山间海动作怎么可能快得过希遥。 “《夜色温明》新原敏夫,又名黑道教父的……甜心霸总?甜心……霸总?”一看居然还是明光出版的。希遥一言难尽的看向山间海,这都什么跟什么? 山间海连忙挥手,“这本书不是我的,是卡丝娜不小心落下了。” 听着他的狡辩,希遥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卡丝娜来他这儿这汇报工作还带这种书? 见她不信,山间海急了,竟然三两下打开监控调出他办公室……外在走廊的监控。 “你看,真的是她落在这儿了。” 希遥一看,竟然还真是。 “那你为什么不还给她?” “她晚上有一项重要实验,已经进了实验室,我本来想叫给到她办公室,结果你叫我出,我就随手把它放这儿了。” 希遥翻了翻,看着那明显的折痕笑了,“不仅是放这儿吧!” “咳,我那不是好奇嘛,这书名这么怪。” “所以刚才那个也是你跟书里学的。” 关于自己刚才的脑子一抽,山间海尴尬的笑了笑,“……刚才那气氛,我突然就觉得很适合说这句话。” 希遥捡起地上的抱枕,重新放回沙发上,然后将那本《夜色温明》放在了一边。 被他这么一闹,郁闷的心情倒疏散了不少。 “阿遥,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希遥却问:“涩泽龙彦这几个月回过日本?” 山间海微顿,才道:“他在欧洲惹了一些事,回国大概是避一避吧!” 希遥眼眸微垂,“你知道他最近一次回国是什么时间吗?” 山间海想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具体时间,毕竟涩泽龙彦怎么说也是异能特务科的重点保护对象,他的行踪自然是隐秘的。 希遥轻声道:“7月1号。” “7月1号。”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山间海脸色微变。 那是闻三友来日本的那天。 随后他又觉得有点不对,“6月30号,西班牙的马德里有一名使用雷电的异能力者被雷电劈焦了。而从马德里到东京飞机最少也要十七个小时……那个时候闻三友先生应该还在和外务省沟通……但他跟我们确定了。” “是啊,跟我们确定。”希遥端起茶杯,杯中的茶叶打旋,沉入杯底,“那天在场的可不止我们两个!” 山间海半蹲着握住她的手,自责的道:“对不起,其实我应该早点发现。” 毕竟有些破绽真的很明显。 “太宰君还在的时候,尾巴经常跑去踩他的脸,阿花一次都没去过,我还以为是我没抓到呢!……还有五条君,他来的时候,阿花也从不在家。” 当结果出现的时候,以前未注意到的细枝末节便变得清晰起来。 他在他们家快三年了。 山间海眼中晦涩难明,阿瑶视他为家中的一员,他又何尝不是? 背叛! 来自亲人的背叛。 又一次! 寒光从他眼中闪过,阴狠决绝。 猫可没有多大的战斗力。 希遥反握住他的手,“阿海,提醒我的是乱步。” “……乱步先生!” 山间海低垂着眉,夕阳透过窗户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与之泾渭分明。 江户川乱步,人类智慧上的璀璨明珠。 背对着光的山间海蔚蓝的眼珠如深海一般,极致的平静。如果他杀了夏目漱石,他会与他为敌吗? 海阔无边,残阳如血。 无声的冷肃在房间里蔓延。 “阿海,这件事情先记下,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会向他讨。”掀开枕头,希遥伸了个懒腰,眼中冰雪融化,一片清明。 山间海低头,阿遥不想杀他! 也对,既然提醒她的是乱步先生……自然是为了避免拆穿身份后的者不死不休。 “间谍嘛,虽然身份特殊了点,但也就那么些事儿。毕竟像我们这么有能力的人,被人惦记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儿。” 山间海抬头就看见希遥眉眼弯弯的向她笑。 睛像盛满星星似的亮。 他所有的念头消散,眉眼松了松,“好,我听你的。” “不过,”希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收森欧外和福泽大叔为徒这两件事都是最近发生的,一个黑手党,一个侦探社,在加上他口中的平衡,阿海,你想到了什么?” 山间海起身坐在她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政府军警无法完全控制横滨,那么自然要找其他势力来制衡,有些事情白道又就无法出手,控制一个黑手党,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希遥忽然歪头笑道:“看来他对他的徒弟们很有信心。” 山间海也同样歪了歪头,“阿遥对乱步先生没信心吗?” “那就只能是森欧外了!”嘴上虽说的不介意,但心里那不容易放下,她撸了三年的猫,说没就没了。这一想到阿花是个老男人变的……哪怕这个老男人看上去气质温雅,风度翩翩,她还是觉得一阵膈应。 不好动夏目濑石,动他徒弟总没问题。 二选一,这个选择题还是很好做的。 她咧嘴露出了小虎牙,“港黑不需要太强。” 歪头的山间海玩劣一笑,“刚好他最近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本来我是不打算管的,但现在想想,我们可以悄悄的截胡一下。” “不准打晶子的主意。”忽然被推开大门,让两人脸上的笑容戛然止。 “……乱步?” 希遥揉了揉脸,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到了,他们刚提到的人马上就出现了。 不过……晶子是谁? 之后她马上就知道晶子是谁了。 侦探社的下一位社员。 师兄弟闹掰了,福泽大叔正打算从森欧外手上抢人呢! 山间海重新从冰箱里拿出了些点心,放到乱步面前,乱步捏起一块咬了口,开心的眯起来眼睛。 “对了,侦探社的异能开业许可证下来了。” 山间海和希遥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动作真快。 第649章 谋算 几天之后,酷暑彻底降临横滨之时,希遥见到了他口中的晶子。 十四五岁少女,苍白又消瘦,怯生生的跟在乱步身后。 听说她十一岁就上了战场,最终被战争逼的精神崩溃了。 真是造孽啊! 而更造孽的是,他们似乎把晴子当厨娘用了。 不过这样也好,刚好转移晴子的注意力。 几天没见到阿花,刚还发动周围的好友一起找呢,阿笠博士更是把无人机都给拿出来到处飞了。 她刚刚进门的时候还听到她问呢。 “阿花啊,死了!”一脸遗憾的希遥摊了摊手。 “……啊?!” 家里所有的目光都转的过来。 “阿花……阿花死了?姐姐骗人!”小惠一脸的不信,“小飞飞回家了我都的好难过,阿花死了,姐姐一点儿也不伤心,姐姐骗人。” “阿花真的死了。” 小惠:“……”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好一会儿,哭声见小后,希遥半蹲着平视道:“小惠,阿花是只老猫,很老很老了,所以他死掉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是,是这样吗?”小家伙抽泣着懵懂的看向她。 希遥肯定的点了点头,“没有阿花,但还有尾巴。” 听到自己名字的尾巴,喵呜~的跑了过来,亲昵的在小惠脚边蹭了蹭。 “所以忘掉那只老猫吧,带着尾巴一起走向新的未来。” “我才不会忘记阿花呢,”小家伙擦干眼泪,嘟嘟囔囔的抱起尾巴跑开了,还边走边说,“尾巴,尾巴,你快长小宝宝吧,等你长了小宝宝,我们就又有阿花了。” 看希遥忽悠完小惠,晴子担忧的问道:“阿花真的出事儿了?” “小姨,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你把它埋在哪儿啊?” “埋?为什么要埋?”希遥嘴角上勾,“生从前那么神出鬼没,死后当然有随风飘散了!” 晴子:“……” 晴子干巴的道:“你把它给撒了?” “对呀!”若无其事上楼的希遥又忽然转身道:“对了,小姨还有一个事儿,乱步说他一会儿会带一个朋友过来。” 还没回过神来的晴子机械的应了一声,在希遥彻底上楼后,反应过来的她看着希遥这种态度心中也有了些猜测,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那只是一只猫而已。 下午,面对乱步的拜托,她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而一旁看着为这个少女跑前跑后的妻子,禅院甚尔的眼刀除了晴子平等的砍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正在为她定制菜单的晴子,看着坐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的少女又又叹了口气。 营养不良,加上思绪引发的食欲不振,还有肉眼可见的精神萎靡……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多久了? 刚才她稍微问了一下,这么大的女孩居然连月事都还没来,让她实在有些担忧。 写完最后一笔,她开始预定食材了。希望这些美食能让她稍微开心一点。 而半躺在沙发上的希遥搓了搓手臂,“甚尔,家里空调开的够足的了,不需要你额外增添冷气了,你如果在家里实在闲的没事儿去横滨帮忙。” “不去。”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休想叫他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 希遥很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尾上调,“打架也不去?” 禅院甚尔眼神飘了过去,“……横滨最近不是挺太平的吗?” 希遥看了他一眼,笑了,“马上就不太平了。” …… 几天之后,横滨整个黑道炸了。 港口黑手党首领身死,继位的不是五大干部,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生。现在整个港口黑手党的都暗流涌动。而外界因为港黑首领的更换,各大组织都蠢蠢欲动起来了。 都想上来咬一口。 “大佐先生!” 偏奢华的房间中央站着一个魁梧硬朗如军人般的男人。 森欧外坐在桌子对面微微笑道:“您不用等了,另外两位不会来了。” 大佐平视着对面的男人,之前首领身体虽然不好,但再撑个两三年绝对没问题。而就在前几天,他们几个干部都被首领以各种理由调离了横滨,再接到消息就是首领身之传位于森欧外。 其他人他不知道,但等他匆匆赶回旁边的时候却被人给堵住了。 来堵他的人他也眼熟的很。 明光特攻队队长——木村耀!打了一架。他败了。 在他没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森欧外同从明光勾结在了一起。 大佐闭了闭眼。 巨石自海上飘来,整个城市都在它的阴影之下颤抖。 有那位的支持,森欧外这个首领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但是…… 他猛的睁开眼。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黑夜的主宰,不是别人身边的一条狗。” “我不可能臣服于一条狗。” 森欧外的笑容微微收敛,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大佐先生,我既然站在了组织的顶点,在成为首领的同时,也成为了组织所有人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存活与利益,我会不惜自身的荣辱,自愿投身种种污秽之中。”森欧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他的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却又清澈明亮。 “港口黑手党只是港口黑手党,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大佐静静的看着他,作为同先代一起打下这一片江山的人,走到至今。漂亮的话语他不知听说过几何。 “作为干部,我要知道你与明光的交易。” “可以!”森欧外回答的相当爽快。 毕竟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管整个黑道,他们的目光放在了更远处,而他只想守护好这个他热爱的城市。 大佐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我之鲜血,誓死守护!” 待大佐离开,森欧外松了口气,港口黑手堂设置了五大干部,但其实却只有三个,一个死在了敌手,一个一直悬空。 他看向桌上的资料,有点可惜,现在只有两位了。 另一位绝对不会和他站在一起。 趁着现在还在活作期,他愉快的拨通了电话。明光既然答应了要帮他拦住一些人,现在人在他们手下跑了,自然让他们去收尾。 …… 酒吧内,灯光昏暗,音乐缓慢。 兰堂坐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调好的鸡尾酒,双眼无神的他将酒晃来晃去,似乎在想些什么。在这个盛夏的季节,周围的人都轻衣薄衫,他依然穿着一件栗色的大衣,忧郁的面孔人完全忽略了这其中的怪异。 “一个人?”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让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多了一丝文雅气息。对方娴熟的拉过他旁边的高椅坐了下去。 “一杯白兰地,谢谢!” 兰堂的目光落在他吊起来的手上,“伤还没好喝烈酒?” “哈哈哈,这点小伤,嘶~”大笑的声音似乎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让他的嘴角抽了抽。 这时侍从将就放在他面前,他立马端起酒杯豪气的……抿了一口,露出了一个舒坦的表情,“果然,没有酒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兰堂狭?地笑了笑,问道:“水谷君,‘医院’那边还好吧?” 水谷摇了摇头,“好什么好啊,设备全砸了。这帮兔崽子闹事就闹事,偏偏到‘医院’去闹,害的老子的伤口又加重了。” 兰堂叹了口气,“那位本来就是医疗出身,他们不服,自然想从他最初的地盘动手,毕竟那可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啧,最擅长的领域?”水谷冷笑了声,“他一个医生要是最擅长这个,怎么可能坐的上那个位置。我说兰堂,我怀疑上一次咱俩就被他给算计了。他靠那批货成了首领的专属……” “水谷!”兰堂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这个酒吧可不是什么自由之地,而是组织旗下的,谁知道在场的人有没有他的眼线。 “无论他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他都是我们的首领。” 水谷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的压低了声音。 “靠的那批货城他成的先代的专属医生,我之后去查了一下和我们交手那小子,啧啧,居然什么都没查到,信息保护的这么好,他绝对是明光的高层。” 兰堂双眼暗了暗,他之后也去查了那个小孩儿,但他查到的信息要比水谷多一点。他至少知道给孩子叫什么,但再多的他就查不到了。 不过现在首领和明光有了合作,他查到信息的机率总会多一些。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孩子……一定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水谷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至少他绝对不会像现代一样疯。” 兰堂伸手拍了拍他,他进总部虽然没多少时间,但也听说过,先代为了延缓衰老,竟然派人去欧洲要绑架一个异能组织中的异能医生。 异能医生啊,那可是在任何组织里的绝对珍贵的存在。听说那次行动去了十几个人,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水谷就是其中一个。 死亡的恐惧让先代忘却对力量的畏惧。 “别想太多了,这些事也不过我们这些中级成员要考虑的。”说完,兰堂按住他一杯接一杯的手,“差不多就行了,‘医院’毁了可没地方给你躺。” 水谷嘿嘿的笑着将杯子往前一推,看上去凶狠的人却意外的听话。 “好,听你的,今天就到这。” 兰堂看着水谷,心里却在思索着更深层的事情。 从他进入总部开始,他就发现港口黑手党内部的权力斗争从未真正停歇,几大干部各怀心事,而那时是作为首领专属医生的森欧外天然不可能和高层走的太近,同他们这些中层人员接触的反而更多。 三大干部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臣服于森欧外,现在强压下去以后绝对会反弹。而他和水谷再怎么说也是两个异能力者…… 就像水谷说的,那个孩子在明光身份绝对不简单……他或许要勤快一点,再往上爬一下。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加班了? 第650章 死而复生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兰堂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他熟悉的人,井野小姐,他之前在仙台的上司。 这位小姐已经完全没有那时的从容,穿着黑色西服的她行色匆匆,环顾了四周后,直接朝着兰堂走了过来。 “井野前辈。”兰堂和水谷同时起身。 她只瞟了水谷一眼,“兰堂,单独聊几句。” 水谷看了兰堂眼,在他点头后,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座位。 井野一美坐下后,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了正题。 “兰堂,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组织的情况比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森欧外勾结外人杀了首领,背叛港黑,鸠占鹊巢,等他坐稳了首领之位后,一定会对下面进行大清洗,你从仙台出来,就被打上了安藤干部的标签,留在港黑对你不是最好的选择。” 兰堂手指轻敲着脚杯,好一会儿,给她点了杯take care。 洒紫色的鸡尾酒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泽。他轻轻推到井野小姐面前,“多谢前辈。” 井野一美眉头紧锁,盯着那杯洒看了良久,深吸一口气,“兰堂,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但权力斗争的漩涡中,才华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我希望你多为自己考虑。离开港黑,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会更好。” 兰堂微微一笑,“前辈,之前多谢您的照顾。” 井野一美看着他,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了,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或者需要帮助,记得找我。” 兰堂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前辈,我会记住的。” 井野一美起身,拍了拍兰堂,转身离开了酒吧。 不远的水谷马上端着酒坐了过来,“聊什么呢?” 兰堂:“闲聊!” “闲聊?”水谷端着井野没碰到酒晃了晃,笑了,“take care,祝君平安,这么明显。”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水谷收敛笑意,低声道:“安藤干部是所有干部中最激进的,你自己小心。” 兰堂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知道!” …… 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内,山间海一边批复着文件,一边听着中也发牢骚。 “那个狡猾的家伙,明明是他途中让我们先暂停去支援另一边的,导致这边人手不够让人给跑了,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叫我们去收尾。还真把我们当炮仗了,想炸哪里就往哪里扔啊!” 山间海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窗外,夜幕已降临,城市的灯火开始闪烁。 他抽出一张纸,“中也,虽说他这样做很不厚的,但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而且,这位干部的私藏可不少,到时候你和手下的人多分一层吧,算是你们的加班费。”说完山间海手上的文件也落成了。 中也看着上面的命令,撇了撇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行吧,那就这样!” 第二天清晨,军警撤销了安藤的通缉令,森欧外以沉痛的语气,强烈的谴责gss趁火打劫谋害安藤干部后,竟然还将他展馆的走私仓库给洗劫一空了,港口黑手党绝不会善罢甘休。 森欧外这份谴责义愤填膺情绪激昂,但横滨所有人都将这个当做了一个笑话。才坐上首领位置一个星期都没有,手底下的干部也没一个臣服他的,就算他谴责了又怎么样?骂两句娘,他们还能少块肉。 他们是黑道了,又不是什么慈善家,趁火打劫那是对他们的赞美。 而唯一知道自己被冤枉的gss却根本就没办法解释,他们是趁着港黑内乱抢了点儿东西,但只是一个普通仓库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干部私库,更别说杀人了。 就在他们以为有谁栽赃,想挑起他们与港口黑手党战斗的时候,他们的总部被偷袭了,领队的正是港黑的干部。 gss与港口黑手党正式开战。 …… 嗖,手术刀飞插进了飞镖盘里。 “3环,真差劲!”金发小女孩儿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呜呜呜,爱丽丝,我都被人骗了,你都不安慰我一下。” 爱丽丝开心的道:“林太郎不也准备骗人吗?因果报应啦~” “可是我还没行动吗?要翻脸那也是两三年后的事儿。”森欧外哭丧着脸瘫在办公桌上,“安藤居然没死不逃,还打着组织的名义与gss开战,他这是存心要回将港黑拉进泥潭啊!” 坐在办公室上晃着脚的小女孩儿一脸幸灾乐祸,“反正怎么也死,死前拉一两个垫背的多正常啊。” “你这话说得轻松!”森欧外坐直了身体,又一把手术刀被他飞了出去。“一旦开战,以我现在对港黑的掌控,随时都有可能被拉下马。” 而如果想彻底坐稳这个位置,必须要寻求外界的力量。 唉,还是太急了! 他的眼底泛出了同手术刀一样的寒光,再给他两三年的时间,他绝对不会如此被动。 爱丽丝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又怎样?反正你不是总说,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吗?” 森欧外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必须考虑更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玻璃,投向远方的海港。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未必不好。”森欧外低声自语。 不过看来还得再去拜访一下这位山间君。 …… 城市的另一端,希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着这几天的情报,整个横滨简直一锅炖成一锅粥。 “你是打算等他们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残局?这和原本的计划有出处啊!而且好多家的仓库地盘都被袭击了。” 山间海摇了摇头,“除了安藤这件事情是我安排做的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森欧外干的,港黑已经被安藤拉下水了,他想猥琐发育也不行,就干脆大家一起都下场。” “……他有这实力?”惹是生非也得有实力,不然那就叫送人头了。 “所以他来求我了。” 希遥挑眉,“他带了什么来?” “港黑高层异能力者名单!” 希遥定了两秒,“你答应了?” 山间海笑了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 希遥看了眼,和他之前誊写的没什么两样,但这上面多了森欧外的签名。 山间海:“虽然他提供的这份高层名单和我知道的高度重合,新人根本没几个,甚至还有几个人被他革职到了中层,但这也算是个把柄。所以我让甚尔帮了他把。” 山间海冷酷的道,“既然已经闹起来了,那就该彻底一点,一次性解决。” 他想削弱的从来都不是港黑一家的实力。 “另外,阿遥,想让你帮我看一看这个安藤。”他皱着眉道:“这个人我觉得很奇怪,我读不了他的心。而且我怀疑他身后藏的另一股力量。” 至今为止他读不了的人只有两个半。体内被塞了特殊能量的中也和魏尔伦,以及开启无下限的五条悟,他不开的时候,他听得很清楚,所以他只能算半个。 但那个叫安藤的却很奇怪,他的读心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就像他思绪完全停止了一样。但在他和他交流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思维都很清晰,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听他这么说希遥也好奇了,如果要读她,没有防备她也会中招。 “怎么个奇怪法?说说。” “安藤这个人在港黑的威望很高,如果不出意外,他有1\/3的概率成为港黑的下一任首领。” 希遥“……”他在说什么废话,港黑的最高干部一共才三个。 “阿海,重·点。” 山间海乖乖的应了声,看来这种方式不太适合活跃气氛。 山间海正色道:“森欧外本来打算将安藤的死栽给我们,给我们走私路线也是安藤的。” 希遥嘴角上扬,讥笑的道:“一个干部几条走私线换一个港口黑手党的位置,这么划算的买卖,他居然还想栽赃我们。” “有共同的目标,才能同仇敌忾嘛。”山间海笑道:“而且也不算来栽赃,毕竟人真的是我们杀的。” 希遥皱眉,“可他不是还活着吗?” “这是我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之一。先前人跑了后,我就拜托中也和甚尔一起去了一趟。中也回来说他很明确的击碎了他的心脏,他不可能还活着。” “……中也看错了。” 山间海摇头,“有甚尔在,不可能弄错。” 希遥撑着下巴想了想,问道:“那他们弄完后把尸体丢哪儿了?” 山间海有些无奈的道:“军警常年通缉,尸体被甚尔丢了过去。” 希遥眼眉微挑,“……你怀疑他背后有厉害的异能医生或者咒术师?” 山间海神色异常冷静,“排除掉死而复生,剩下自然就不多了,那么他一开始就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骗过了中也他们,要么就是“医生”救了他,要么……” “他的尸体被人操纵。”希遥接话。 山间海点头,“我也是这样怀疑的。所以前天晚上他们找我,提的那些要求我都照做。” “什么要求?” “放了他的属下,送他们平安出国。作为回报,他以港黑的名义袭击gss。” 山间海微微偏头,轻声道:“花袋监控着他们那边的情况,我也让他们放松了对他们的监管,但直到他那些下属上船都没有和其他人有过接触,安藤这个人也是,勤勤恳恳的给所有人找麻烦,打起架来简直不要命,以伤换伤干掉gss首领和一个干部后,横滨叫的上号的黑道组织都被他给惹了一遍。” 顿了下他继续的道:“我派人顺便吞了他们的一些产业,也让人顺着查了一下,但他的袭击毫无章法。” 说着他捏了捏眉心,“我怀疑他的目标其实就在他惹的那些黑道里,但具体是什么,是谁,现在我们还没查清呢,而且照他这样做,很快就会没……”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他的话,挂断电话后他一脸的黑线。 “事情结束了。” “嗯?”希遥疑惑的看一下他。 山间海将手机递给她,上面有一张照片。 希遥:“哇哦!” 大卸八块儿,字面意义上的,可见下手的人有多恨他。 山间海底底的道:“这下他要是再‘复活’,疯狂的就不只是横滨了。” 死而复生,全世界都会疯。 接下来他们的电话就没停过,不是这个组织袭击的那个组织,就是那个组织为了复仇袭击了另外的组织,再加上有心人的添油加醋,整个横滨如烈火烹油,彻底炸了! 有明光的支持,森欧外在这一场混乱中迅速站稳了脚,人员、武器充足的他异常大方,所得的利益全部奖励给下面。 功必赏,过必罚,极为冷静,完全不似先代那样动不动就发疯,哪怕是他作为医生时为难过他的人立了功,他也一样按照他的功劳晋升,半分没有为难的意思。 在他的铁血手腕下,港口黑手党第一个吞掉的就是他们曾经的对头gss等等…… 这一切彻底平静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第651章 闲话 “中也!” 忽然从树上倒挂下来一个人,中也下意识的一拳砸了过去。 “嗷~~~”成功中奖的太宰捂着眼嚎了声。 “旷课的小狗终于舍得来学校了。” “太宰,眼睛不要紧吧?”跟中也前后脚的织田关切的问道。 太宰立马哼了哼,“小狗狗太暴力了,我觉得我眼睛要瞎了。” 中也双手抱拳,指节捏的啪啪作响,“我不介意把你另一只眼睛也弄瞎,省得到处乱转,没事儿找事儿。” 这家伙,做得太隐秘了,混乱快结束了他才抓到尾巴。 在这场浑水摸鱼里,他不知道抢了多少军火,卖出去后,他居然又去买家的仓库把东西给抢了回来,简直无耻至极。要不是他们一个老客户中招,他顺着查下去,他都不知道他还掺了一脚, “东西呢?” 卖了又抢,东西只会越积越多,但他查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 太宰见他那个郁闷样,一下子就咧开了嘴,“当然是一直带着啦。” “花子!” 头上顶着两个鹅毛的花子,一下子闪现到了他们面前。 看见花子中也郁闷的表情一下子消了不少,将她头上的羽毛摘下后,熟练的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 “又去河边找那群鹅玩儿了。” 开心的花子高兴的围着中也转圈圈。 太宰则冲花子晃了晃手腕,花子呆了一下后也扬起了自己的手腕,中也一下子就看见她手上多了一个银色的臂环。 看着上面的熟悉的图案,中也一脸黑线,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太宰那家伙说他把武器带在身上了。 “这是希遥给她装衣服玩具那些东西的吧?” “哈哈,有什么关系,我就借用一下。”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中也觉得自己的手又痒了,同时又有些无奈,希遥那家伙……光他知道的被这家伙黑的就有三个仓库的东西了,她给她的到底是多大的空间啊? 丝毫没有被避讳的织田在一旁听了个大概,想了下对着太宰道:“太宰,如果你要处理这些东西的话,我知道一些渠道。” 太宰摆了摆手,“这些东西在横滨过了几道手,太眼熟了。过几天的修学旅行不是说要去伦敦大学参观嘛,到时候我找机会去那边处理掉就行了。” 织田欲言又止,这次出国修学仅限于国三的学生,太宰……并不符合。 ……但他如果想去的话,应该没什么能挡住他吧。 见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中也撇了撇嘴,“织田,你管他干嘛?东西在他手上,你还担心他处理不掉,对了,后天要举办的那场宴会,侦探社应该也收到请帖了,你要去吗?” 织田摇了摇头,“这个时间和修学旅行冲突,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呀!”中也有点遗憾,“我那几天要去一趟美国,两个都没法参加。” “哇,小蛞蝓又要逃课了?”太宰挤进他两个中间,夸张的道。 “我去美国办正事,当谁都跟你一样,整天跟个搅屎棍似的,不干正事。” 太宰沉默了一下,连退好几步一脸嫌弃,“中也,如果我是搅屎棍,那被搅的你……咦惹——” 中也:“……”额头青筋直冒。 “你这家伙,太欠揍!”中也气得脸都红了,但太宰却只是笑嘻嘻地躲闪,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太宰,再退就掉河里了。”织田出声道。 太宰往中间挪了挪,问道:“中也,你去美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中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回答:“关你屁事。” 太宰目光闪了闪,“听说港口黑手党断了几条北美的走私线。” 中也目光凌厉地盯着过去。 面对着这普通人看一眼就会腿脚发麻的眼神,太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不会以为我就光去抢东西了吧?至于你刚才说的宴会,只怕是你们明光专门办给外界看,让他们知道你们多了一条听话的狗吧。” “不过,你还不怕野犬噬主吗?”太宰意有所指。 “噬主?”中也笑了,湛蓝的双瞳闪的比太阳还自信的光芒,“一个港口黑手党而已,连横滨都做不了主的组织,他要是敢反水,多的是组织想做这条狗。” 太宰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评估中也的话,“你似乎对你们的组织很有信心。” “信心?”中也冷哼一声,“不是信心,是事实。以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势力,对上我们那就是以卵击石。那家伙精着呢,反水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织田:“中也,太宰的话也不无道理。横滨的局势复杂,你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中也的语气稍显缓和,转头对着太宰没好气的道:“你这家伙总是阴沉沉的,积极一点会死啊!” 太宰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只是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这样就算真的发生了,也不会太失望。” 中也眼着他好一会儿,甩过头,“随便你。” 太宰:“现实本来就这样。” 织田看了看两人,试图缓和气氛,“好了,别争了。中也,你去美国的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中也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好,我们就不多问了。”织田点头。 “对了,中也。”太宰突然开口,“你去美国的时候,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带东西?”中也疑惑地看着他。 “嗯,一些特别的纪念品。”太宰神秘兮兮的。 中也皱了皱眉,“你这家伙,不会是什么麻烦的东西吧?” “放心,只是些小玩意儿,很容易买到的,以中原大少爷的实力完全没问题。”太宰恭维的话,让中也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你先说什么东西?” 然而太宰却好像在认真思考,好一会儿才道:“是等你去了美国再说吧,万一你到时候不去了,那我不是白期待了。 ” “你……就算我去了美国也不会给你买。” “哦?是吗?”太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我可得想个让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中也瞪了太宰一眼,显然对他的态度感到不耐烦,“你这家伙,总是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无聊?”太宰故作惊讶,“我这可是真心实意地拜托你啊,中也。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见他那副样子,中也已经看到后面的事情发展了。他要找理由,一百个,一千个都没问题,然后就像他说的无法拒绝,但又会非常生气,想要暴揍他,最后答应了…… 那还不如现在就揍他一顿,然后答应呢,还少生一顿气。 “好吧,我尽量。”中也瞪了他眼应了下来。 太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理由都已经想好了,他为什么态度一下子就转了? “那我提前祝你一切顺利。”一旁的织田微笑着祝福。 “谢谢。”中也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太宰,“你这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太宰却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会惹麻烦呢?我可是最乖巧的。” “你……乖巧?”中也一脸呵呵,“这话你自己信?” “当然,我可是个模范公民。”太宰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冷哼了一声,中也直接一手提书包砸了过去,太宰就像预判到了似的,蹦到了花台上,避开了这一下。 “哦,对了。你不去,那与谢野要去吗?”一击没中,不想理他的中也转头问道。 那个女孩儿同乱步一起来了几次,他们也算相识,对她情况,他也知道一些。 “这一次港黑的首领森欧外也要参加。毕竟这场宴会可以说是专门为了他举办的。” 他自己的手段,加上明光的支持,经过这么一场混战,港口黑手党的实力不仅没有损失多少,反而还吞并了不少组织,更上一层楼了。也让这个组织再次成为了横滨的阴影之王。 想起这几个月稍微恢复一些精神的女孩儿,织田摇头,“社长问过于与谢野,她不想去,乱步先生说她上一次出国的经历不好,建议她跟我一起去英国旅游。” 中也诧异的看了他眼,就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能随便出国?他转念又一想,既然是乱步提议的,那他们肯定就不在乎这些。 “不过,与谢野拒绝,她说她只想待在侦探社,哪儿都不想去。” 中也随意的点了点头,不去也好。 第652章 宴会 宴会开始前夕,森欧外看着资料,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大佐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没一会儿,他就见森欧外拿起笔划掉了文件上的一个名字。 大佐眼神微凝,但并未开口。 直到森欧外问道:“大佐君,有什么推荐的吗?” 他沉声道:“首领,能问一下为什么划掉这个人吗?” “哦,这个呀没什么,他是军警安插进来的,这次就不带他了。” “……是!”大佐想了一下,“兰堂吧!这个人是大半年前从仙台调来总部了,实力很不错,警惕性也强,近三个月来表现突出,对组织忠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行为。” 森欧外点了点头,似乎对大佐的推荐感到满意。 “兰堂君,我记得他,的确是个可用之才。那么就让他加入这次的宴会名单吧。” 大佐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去安排。 之后,位于横滨市政大楼的宴会如期到来,包括横滨市长在内的一些政府高官社会名流外,一些有名的黑道组织也受到了邀请,可以说这完全是一场横跨黑白两道的盛大聚会。 希遥作为明光组织的领袖,自然出席了,但没下楼,被山间海按在的休息室,说什么越重要的人物就要越晚出场。 宴会厅阳光璀璨,吊灯如繁星,华丽奢靡。 此时已经有了许多宾客,政要、名流,西装晚礼服在大楼一层的豪华大厅,相互之间谈笑风生。优雅的古典音乐,旋律在空气中流淌,为宴会增添了几分高雅的氛围。 山间海与田山花里在人群中穿梭,他们偶尔会停下来,与一些重要人物握手寒暄,交换名片,对话中也充满了外交辞令和商业术语。在这样的场合,每一个微笑背后都可能隐藏着复杂的利益关系,每一次握手都可能预示着未来的合作。 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试探的山间海一边留意着大门。宴会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时间也不算晚了,毕竟横滨市长和几位议员,以及那些重要财阀的人都到齐了,现在就差森欧外了。 ……首次露面就这么高调可不符合他的性子。 果然,没一会儿一个侍应生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山间海挑了挑眉,果然如此。 一旁也有些议论声。 “差不多时间要到了吧。” “听说港口黑手党那个首领还没到呢。” “还真是狂妄,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 一旁有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这话也就敢现在说,之前那个疯子在位的时候,可没人敢在横滨说港口黑手党的很多坏话。现在这位既然能从那个疯子手中接权,又怎么可能是好相与的。 “宴会本就没开始,急什么?” “山间君,龙女阁下事情忙完了吗?上一次见面还没说上两句话,她便匆匆的离开,实在令某感到遗憾。”一身高定西装的久我近司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山间海同样挂着微笑,“久我市长客气了,阿遥上一次匆匆离开后也很遗憾,关于您上一次提出来的加强横滨填海,扩展商业区域的建议可是相当赞同的。” 久我近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本就是个精于算计之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近与山间家拉近关系的机会。 “那真是太好了,龙女阁下的支持对我们横滨的发展至关重要。我期待着与她的进一步交流。”久我近司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在宴会厅内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山间海微微颔首。 这位市长虽然站在他们这一边,但也不是什么傀儡,蠢货,在推动横滨发展上确实有着不小的贡献。他正准备回应,突然间,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宴会厅的入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气度不凡的男子缓缓步入宴会厅。他的到来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并未公开露过面森欧外在一些人眼中并不算是熟面孔。 “这,这人谁呀?” “不认识,你们呢?” “没见过,总不会是什么新晋的会社吧!” “新晋的会社怎么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 而旁边大约猜到他什么身份的人则悄无声息的离这些人远了几分 “森先生,欢迎!”田山花里迎了上去。 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森欧外微微一笑,“希望我没迟到。” “哪里的,话宴会10分钟后才开始。”说完,田山花里便将他往久我近司和山间海的方向引。 “山间君,市长先生,抱歉我来迟了。”森欧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久我近司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道:“森首领这次来的可是有点儿晚。” 森欧外笑了笑,“不好意思,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毛贼,费了点时间。” 久我近司目光挪向在身后,没有侍卫,他可不相信这里没有港黑的人,这三个月他可是深刻的领教了这位森首领的手段。 与他敌对,哪怕是议员高官他也敢动,井上那家伙的走私线就是被他给断的。 但要他说,身为议员居然走私本国古物,只是断了他的走私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是嘛!看来横滨的治安还是需要加强啊!在一点还要多麻烦山间君和森先生了 。”他叹了口气,“横滨这个地方太特殊了,军警的力量实在有限。” 森欧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横滨的治安问题,我们港黑自然责无旁贷。不过,有时候,一些小问题也能成为大问题的导火索,不是吗?” 久我近司微微一笑,他明白森欧外话中有话,但也不愿在此时此刻挑明。他举起酒杯,向森欧外示意,“森君,我们还是先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毕竟,今晚的宴会是为了庆祝横滨的繁荣与和平。” 森欧外点头,与久我近司碰杯,两人在杯中酒液的映照下,各自的眼神都显得深不可测。 宴会厅内,随着音乐的响起,宴会开场,久我近司上台讲话。 希遥也是在这个时候从楼上悄无声息下来了。 “福泽大叔不去和你师弟打个招呼。”希遥调侃道。 福泽于谕把目光从台上收回,瞥了眼谈笑风生的森欧外,“道不同,言不通。” 希遥轻轻一笑,福泽于谕和森欧外两人虽然同出一门,但实际相处的日子也就那么点儿,因为理念和立场的不同,两人早已分道扬镳。 但也不代表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毕竟中间还横着一个老师。 她转头望向宴会厅中央,那里,久我近司正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讲述着横滨的未来规划,他的言辞中充满了对这个城市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好吧,那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唉,真不想和他们说话,弯弯绕绕的,头疼。” 话虽如此,希遥还是走向了森欧外,光明之下,黑夜永生,这是自然早已定下的事。闲聊了没两句,讲完话的久我近司也加入了进来。 就在这时,一位服务生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海鲜准备送到隔壁长桌上。然而,在经过山间海时,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盘子失去平衡,整个海鲜连同盘子一起泼洒在了山间海的身上。一瞬间,山间海的白色衬衫上布满了鲜红的酱汁和各种海鲜的残渣,场面显得有些狼狈。 山间海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服务生则显得非常慌张,连忙道歉,并迅速速抽出马甲上餐巾,刚伸出手想帮他清理,发现自己整个手就像被冻僵了一样,动不了了。 周围的客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阿海!” 瞬间出现在身边的希遥,山间海摆了摆手,示意她离自己远点儿。 “没事儿,别把你自己弄脏的。” 希遥没好气的瞪了他眼,“没烫到吧!” 山间海笑了笑,“没有,都是经过温控的,不烫,你放开他吧,只是个意外。” 见希遥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干脆拉开袖子给她仔细瞧了瞧,“这种事情谁都可能遇到,别太在意。” 见他这么说,确实没事儿的希遥脸色缓了些。 “好吧!” 发现自己又能动的服务生惊恐的看着希遥。 “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好。” 早听到动静就小跑过来的经理,见这两位确实没有追究的意思,脸色也松了不少。 “您这边请。” 山间海跟随经理走向休息室,希遥则转身进了人群,毕竟除了森欧外和横滨市长,还有一些人他总要过去打声招呼,比如铃木财团的夫人,迹部财团证券公司的总经理。 …… 叮咚—— 电梯停到第7楼,才出电梯,山间海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早见君,你真就这么绝情,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视而不见,为了你我和父母闹翻了,我姐妹断绝的关系,你为什么就不看看我?”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山间海眉头微蹙,并不想介入别人私事的停了脚步,但声音似乎是从他要去的休息室方向传来的。 一旁的经理尴尬的看了他一眼,显然他也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这种事儿。 “樱木诗你这个疯子。”男子的声音显得有点气急败坏,“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有未婚妻,我不喜欢你,我们甚至都没见过两面,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接着就是一阵拉扯声,和重物摔倒的声音。 越过拐角,山间海看见摔倒在地上的女人和急匆匆离开的身影。 “早见和也,你会后悔的。” 女子尖锐的叫声让他直觉不妙。 这女的竟然三两下爬上了栏杆,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疯子。” 咒骂了句的山间海冲了过去。 “碎云!”银光自他手上一闪而过。 “嘶——” 先他一步的碎云将那个女人往上打了一下,山间海趁这个时候一把抓住了,但是外墙的边缘可不像里面这样光滑,速度过快导致他的手直接在被墙沿划了一道口子,血直接喷了一手。 “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听到山间海的低吼,反应过来的经理连忙上前抓住那个女人的手。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活了,没有早见君,我活着还有什么……” “闭嘴!”声音中的阴冷直接吓得那个女人闭上的嘴。她这才注意到,抓住她我虽然是个少年,但他皱着眉看着她的样子,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大人物都要有威严。 将人拉上来后,看着自己一手的血,山间海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还好,伤的位置在手臂,等会用衣服遮一下就行了。 “通知樱木馆长,让他管好自己的女儿,要死就死远一点。”手上的疼痛外加这疯女人的烦心话,让他的语气格外的不耐烦。 “是,是!”只觉得今天晚上倒了八辈子霉的经理将头低的更低了。 另一边,当兰堂匆匆处理掉偷袭森欧外的人进入会场后,发现明光只剩一执行ceo了,那位首领和另一个少年好像有什么事先离场了。 而他想见到的那个橘发少年,根本就没来。 铁青着脸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一身,特别是这件大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了,顶多半个月的工资。 ……所以他那么卖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653章 英国之行1 与此同时,东京机场,一架波音777客机缓缓起飞,就着舱内柔和的灯光,太宰学姐们硬塞过来的一堆小玩意儿放到一边,拿着所谓攻略手册,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开始了他为期5天的英国之旅。 织田则拿出个袋子将这些东西一一的收了起来。 十一岁的太宰又可爱,嘴又甜,对待女生还很礼貌,绅士,很讨女孩子喜欢。 见他认真的研究攻略手册,织田突然笑了笑,毕竟他第一次出国的时候,也是这样兴奋,不过那时他去也匆匆,回也匆匆,从不在工作场所多停留,与现在满是的兴奋声完全不同。 这些少年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自觉与他们的青春活泼不不相融的织田往太宰那边挪了挪。 没想到去的居然有这么多人。 这次的修学旅行虽说是有学校组织的,但是是自费自愿的,而且学校还有一个硬性规定,英语必须达到流畅的程度,据他所知去的人其实并不多。 现在人多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次的修学旅行并不单只有立海大一个学校,还有另一个中学,一个女子贵族中学——廉直女子学院。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多数人的沉闷浇灭了少年少女们的热情,飞机内声音逐渐降低,安静了下来。 头两天跟着大部队行动,参观完伦敦大学,能自由行动时,太宰拉着织田一起去了英国伦敦最着名的景点——大本钟! 然后大概是周日的原因,大本钟人还挺多的。 站在泰晤士河畔,仰望大本钟下的太宰…… “居然要爬334阶台阶!!!30几层楼的建筑他们居然不安电梯?” 织田看着太宰那副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钟楼建成的时候,电梯还没被发明的。” 太宰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那之后的100多年他们就没想过给他装一部,作为地标,居然这么不人性化。” 织田想了一下,道:“那你要给他们女王提议吗?” “你是说给英国女王写信?虽然不可能一一阅读,但我倒是听说英国皇室会派出代表以官方信件的方式来感谢来信。不过被女王读到的可能性太小了。” “可如果你意见被采纳,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就不用爬楼了。” “好主意,我回去就写。” 两人说笑间,太宰忽然发现织田的视线停在某,他顺着看过去,挑了挑眉。好家伙,一个看着跟织田作差不多大的少年正将罪恶之手伸进一个中年大胡子的腰包。 太宰吹了个口哨,“手法不错。”丢了钱包的冤种完全没察觉到。 而这时,织田忽然伸手把他往旁边拉了。 太宰:???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这样做是犯法的。”从他们身边越过去的女生不可置信的高音瞬间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太宰眨了眨眼,居然遇见熟人了。 大胡子自然也看得过去,顺着那个女生手指的方向,在一个少年手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钱包。 他下意识的伸进兜里去摸,很自然的摸了一个空。 “fuck!” 太宰:“哇哦!”兴奋的伸长脖子。 少年:“……” 织田默默的把人又往旁边拉了点。 大胡子立刻冲上前去,伸出手很明显想去抓少年的手臂。但那少年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格外的灵活,他一个侧身,巧妙地避开了大胡子的抓握。 “you bastard!放开我的朋友。”一个怒气冲冲的红发少女像头发狂的小公牛,完全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一头撞到了男人的腹部。 男人弓着腰,显然这一击给他带来了不可忽视的伤痛,“f…fuck!you ’re such bitch.” 少年脸一黑,踹在他肩膀上,直接将人给踢翻了。 太宰:“哇!嘶——,这一脚看上去很爽唉!”海豹式鼓掌! “你……你们……你们偷东西就算了,怎么,怎么还打人呢?”那个黑发少女显然没见过这种架势,一时间结结巴巴的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呀。 啧,这位天理内子学姐看来被保护的很好啊,这种事情都像没见过似的! 少年冷淡的瞥了她眼睛,把手上的东西扔给那个红发少女。 “若拉!” 头发少女一把接住他扔过来的钱包,迫不及待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银色的东西。 少女举着钥匙,眼中似有泪花闪过,“坂口,有——!”超大声。 “嘀——嘀——” 警察的铜制的口哨声。 “嘿,哥们儿,还不快跑!”旁边另一个看热闹的少年吹着口哨的大声道。 见警察来了躺在地上的大汉一下子回了精神,伸手猛的抓住少女的脚。名为坂囗的少年反应迅速的他一脚踩在他手上。 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听的人牙发酸,警察的口哨吹的更紧了。 “住手,不准动。”冲过来的警察却和另一个金发少女撞了满怀。 “嘿,你们走路注意点。”金发少女生气的拦住了他们,“道歉,警察撞了人就不用道歉?” 少女胡搅蛮缠的拉着他们,见警察一直被缠住,太宰笑了。 “这女的和他们一伙儿的。”他拉着旁边的路灯垫着脚,“真有意思,这个金发的一身衣着非富即贵,那个红头发的就像贫民窟出来的,还有那个家伙,刚才那一脚踩的位置很刁钻,明显是经过训练的,真有意思。哇,好脚!” 被坂囗拉着跑的是红发少女,不死心的一脚踹在了大汉的“第三只”上,快、准、狠,让在场的所有男士都忍不住浑身一颤抖。 “嗯!”随意点头的织田目光却越过了他们,投向那群警察身后。 他刚才在那里看到了一个金发女子,虽然离得远,但他知道她在看他们,而不是旁边的“热闹”。 这很奇怪,在一段场景里,明亮的声音和鲜明的动作永远比布景版更吸引人,就像舞台上的歌剧,当灯光照向男女主角的时候,绝大部分的人是不会挪开眼睛的。除非……他们身上有比“男女主角”更值得关注的地方。 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来英国,他自认为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更奇怪的是,等他再想再仔细看的时候人那里已空无一人,只有阳光透过葱葱郁郁的树叶在空中描绘出的一道道条纹。 “他们……他们就这么跑了?”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他们身边的天内理子,看着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的两人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拦下他们? “织田……作同学,我们要帮忙啊。”这个姓氏果然好怪,她之前就只知道有姓织田的,织田作这个姓不是听这个叫太宰的少年叫她都不知道日本还有这个姓。 太宰冷哼了声,“他们父女的恩怨,我们插什么手?” “父,父女?”少女转头,显然对太宰这个说法不信,毕竟那一脚谁都看得出来,根本没留情。 “同样的红发,宽额头,高鼻梁,这些还不够明显。” “这,这或许只是巧合。” “好吧,这就算是巧,但还有一点哦,刚才说话的时候,两人都把us说成os,这种语法上的习惯,两个陌生人也会一样……” “太宰!”织田忽然低吼声。 太宰下意识的抬头,就见织田整个人像敏捷的豹子,对着旁边刚跨过斑马的工装男人踹了过去。 那个男人对于忽然出来的袭击显然有点懵,手上的大号背包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而完全没有停止的织田提着袋子对着空中就是一扔。 “……好高!” 半空中,普通人看不见的花子对着那个包又狠踢了一脚。 与太宰说话天内理子同步抬头,看着那个完全超出人类臂力的高度,微微张大了嘴。 “趴下!”这一次织田不是低声而是大吼,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织田给扑倒了。 砰,被重重的砸到地面的时候她很明显感觉到身边还压着另一个人。 他刚才不是还在那边吗? 怎么把他们两个一起压倒? 念头才闪过,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压过了天地间的一切,烟尘四起,高楼晃动,无数碎片飞溅。巨大的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横扫周围的一切。 离得最近的大本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沉重的钟声,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哀鸣。一旁的建筑也未能幸免,玻璃窗纷纷碎裂,墙体出现了裂缝,整个建筑似乎都在颤抖。 从天而降的不仅是碎石,还有各种各样的玻璃碎片,它们在爆炸的推力下化作了无数枚凶器,无情地砸向地面。 街道上的人们惊慌失措,四处逃散,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危险。一些不幸的人被碎石击中,痛苦地倒在地上。汽车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末日的恐慌之中。 被织田压着的太宰从他身下爬了出来,嘴一张一合的时候在说着什么。 织田看着晕过去的少女晃了晃头,爆炸的轰鸣让他的耳朵出现了颤音,他现在听什么声音都带着重音。他们这样还是有花子保护的,可见其他的人都成什么样了。 拍了拍耳朵,好一点儿的织田迅速扫视四周,他发现了炸弹后,立马将其甩上了天,太宰默契的召出了花子,将这个炸弹再一次送上了高空,但从他发现再到花子的出现还是太晚了一点,炸弹在6层楼高的位置就爆炸了,离地面还是太近了。 “小心!” 「天衣无缝」之下,织田推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是,是你!求你帮帮我,求你了。” 抓住裤脚织田低头,那个红发少女脚上插着一块巴掌大的玻璃,鲜血横流,而她身旁,那个帮她的叫坂口的少年头破血流,躺在地上毫无动静,显然已经昏了过去。 “japan,他也是日本人,他是你的同胞,求你了,救救他!” 织田没有犹豫,脱下衣服按在他的伤口处。 等坂口安吾醒来,发现自己果然在病房,只不过这个病房有点儿吵闹。毕竟原本只能住两个人的病房,现在塞进了四五个人,每个人身边都还有亲朋好友叽叽喳喳的围着,吵的他又想晕过去了。 坂口试图坐起来,但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重新躺下,无神的望着天花,头昏脑胀下,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难以捉摸。 爆炸声过后,他最后的记忆是推开诺拉,然后自己被碎石给砸了,但他现在醒来却没看到她人,病房外的哀嚎也不少…… 希望诺拉没事儿吧! 第654章 英国之行2 “你醒了?”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坂口安吾转头,一个护士正摆弄着他的输液管。 “我...我怎么了?”声音沙哑。 “你受了伤,头部有撞击,还有玻璃碎片划伤。”护士边说边检查,“你很幸运,都是一些轻伤,休息一天就能出院。” “谢谢,送我来人呢?” “你的朋友就在你隔壁,不过她伤的比较重,另外两个打饭去了。” “另外……两个?”谁? “嗯!”护士随意的点了点头,将东西收好了拉开了对面的帘子,“对了,一会儿警察会来询问你一些东西,你不用紧张,送过来的每一个人都是都会这样。” “哟,你醒了。”帘子后,头上绑着绷带的少年欢快的向他挥了挥手。 看着那出众的容貌,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是谁。 这人……不是之前看热闹的那个人嘛! 看着笑的开心的太宰,护士也跟着笑了,转头对他道,“你朋友也很幸运,只是磕到了一下头,也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谁担心他了? 太宰一脸感动,“安吾一醒来就关心人家的伤,真是令人感动。” 坂囗安吾:“……” “坂口,你可算醒了。”左边明显有人松了口气。 坂口安吾转头,红头发的少女吊着左手右脚,高兴的给他打招呼。 精神还好,看样子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他正想说话,门口又传来的动静。 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拎着一堆东西侧着身子,顶着门,走了进来。 “啊,你们都醒了,天内学姐你的燕麦粥!” “织田君,谢谢!” “诺拉小姐,你的苹果派!” “哇,居然是我喜欢的那家,织田你可太棒了。” “太宰你的蟹黄包……可能不太正宗。” 太宰接过咬了一口,微微皱眉,“我有点儿想晴子夫人了。” 织田螃蟹粥递给他,“可能还需要几天。” 大本钟附近的摄像头不多,但却刚好将他们拍了下来。他之前那种称得上预判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官方的注意,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被怀疑。 不过在知道他的异能力之后,他们的官方异能者组织过来问了句,他是否愿意加入钟塔侍丛,拒绝后,对方也没什么不满。只是说这件事情还有些相关人员没有抓住,等他们处理干净了,他们就能回国了。 甚至为了他们安心,还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期限,一周,一周后如无论他们有没有处干净,他们都可以离开英国。 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钟塔侍从,在整个世界都鼎鼎大名的异能组织,能这么快确定他没有嫌疑,他不奇怪,但这整个事太奇怪了。 无论是救护车还是消防部队来的太早了,爆炸后没几分钟人员就到位了,简直就像他的预知一样。 但如果提前知道,他们没理由会放任对方,大本钟这个建筑可以说是伦敦的一个象征,不可能随意放任。 “除非,他们腾不出手。” “有更重要的发生。” 太宰当时是这样说的。 “安吾,美味蟹黄包给你!” 织田眼前划过条弧线。 坂囗安吾看着被丢过来的蟹黄包……将自己都不吃的东西称之为美味? “谢谢,不饿。”他拎起包子直接扔到一边。 “白粥可以吗?” 看着织田递过来的光秃秃的白粥,连点咸菜都没有,坂口安吾嘴角抽了抽,客气但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另一边的两位女士,完全没有他们这些男的这样矫情,相当愉快的开始交换食物了。 “天内,等出院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你那一嗓子吼的太好了。” 吃着苹果派的天内理子动作一僵,尴尬的笑了笑。 爆炸后她是晕了过去,醒的比较早,所以诺拉也聊了不少,不说完全知道了她的事,但基础的也从聊天和来看到的同学朋友中知道了个大概。 诺拉这个天才,才16岁的她已经是伦敦大学大二的学生了。 “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毒虫。我妈妈净身出户才带走了我,但我妹的抚养权却落在了他手上。那个混蛋隔三差五就发现意味不明的照片在恐吓我妈妈。” 天内握住了她双手,希望她的情绪能稍微平复一点。但亲人的离逝和背刺所留下的阴霾却并不是一时的暖意能平息的。 诺拉考上伦敦大学,在朋友的帮助下能帮她妈妈抢回妹妹的抚养权时,她妈妈却因为急性栓塞而去世了。这下好了,别说她妹妹了,连她自己都危险了。说是16岁,但她其实还有一个月才满,也就意味着这一个月她的监护权就在她父亲手上。 “天内,你那一嗓子吼的真是太好了。”她再次感叹。 “如果没被他发现,我们就不会揍他,如果不揍他,他到时候说不定就走了爆炸区活了下来,现在他死了,我们的麻烦解决了,还得到一大笔补偿金,哈哈哈哈。”边说她脸上边是止不住的笑。 “你知道吗,身为一个父亲,他竟然直言不讳的让我去……那么无耻的话他也说的出来?我把他打了一顿,他居然还想把我嫁给一个混蛋,还说那样就能摆脱他。呵呵,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都只想着榨干我,何况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男人。” “还有,他竟然还问我要我抚养费,说我妈去世,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应该给钱养妹妹。” “……?!”天内理子目瞪口呆,世界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我说没钱,他竟然pua我,说让我什么去了墨西哥只要参加了选美,呵呵,不就是想把我送给那些黑帮头目当情妇,好让他更方便的拿货。” “天内,等我腿好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她挥舞着拳头像是砸在了某个人的脸上,“选美,呸,选你妈的,自己下辈子变成女人去选吧。” 刚知道她父亲去世想安慰她的天内理子讪讪地收回手。 好吧,她其实、可能、大概、并不需要她的安慰,毕竟人渣是不需要悼念。 “姐姐,不要说粗话。”门口一个十四五岁的红发少女,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诺拉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干笑了一声,挠挠头说道:“嘿嘿,知道啦,我的好妹妹。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嘛,下次注意就是啦!”然后站拍了拍床,示意她坐过来。 “卡莉斯塔。”天内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目光游过她的脚腕上,那里缠着一条厚厚的绷带,是铁链留下的。 诺拉在坂口安吾上了救护车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治伤,而是报警。 ——有人绑架了她妹妹。 在接到她妹妹的时候,她以为他会见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儿,却没想到是一个极为冷静,面容严肃到有点古板的小女孩儿。 甚至还安慰她说:“姐姐不用担心,我每天都告诉自己,我很好,不跟烂事计较,不能伤了自己。” 那把钥匙也在她妹妹救出来后,被她扔进了泰晤士河。 她说原本是打算偷了钥匙趁那混蛋没反应过来,先去把人救回来再说,免得那混蛋狗急跳墙。 但现在完全不用了,她们已经打破了枷锁,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她们了。 “诺拉,那家伙要是不死的话,你们准备怎么摆脱他?举报他吸毒贩毒?”闲聊着,天内将自己心中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一旁的太宰立马笑出了声,能举报她还拖到现在,是她不想吗? 他这两天为了将手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可没少闲逛,三合会、闪电党、科雷兄弟,还有那些地下赌场,他都去过了,盘根错节,伦敦这个地方,热闹得很。 下到黑帮的常见业务,抢劫,控制赌场,买卖毒品,控制酒店,刺杀他国官员,上到名牌服饰销售,珠宝代理,金融债券,政治选举…… 也真的是超没新意,世界各地都一样。 当然,那家伙应该涉及不到高层次,但他背后应该也有些人才让她们不敢轻易动手。 诺拉沉默了片刻,苦涩的道:“我和同学收集了一些证据,但苏格兰场有他们自己的计划,这些东西都被扣押了,短时间内法律拿他跟本没办法。不过他们也不是全不管这事儿,他们帮我申请了美国耶鲁的交换生,还找到了一个相当好的寄宿家庭,让我可以带我妹妹一起过去。” “那你现在还要去吗?”天内好奇的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不个国家,不同的大学,是完全不同的体验,就像你们来参观伦敦大学一样,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印记上。” “想象一下,站在那古老的图书馆前,听着过去学者们的辩论声,感受到他们对知识的渴望。走进教室,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们交流,切磋。每个人,每个事都充满了色彩。这样的经历,会让你对世界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天内,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多出来走走。”她握住她的手,“不要犹豫,抓住机会,去体验不一样的路,感受不一样的文化,去建立你自己的国际网络。这样的经历,将成为你人生中宝贵的财富。” “噗!”笑出声的太宰,笑道:“诺拉小姐很有演讲天赋。” 诺拉不好意思的咳了声,又大方的道:“不过,你要留学的话,我还是推荐伦敦大学,这是英国最好的大学,也是英国最顶尖的公立研究型大学,无论在文学,历史,政治还是法律等领域,我们都闻名于世界。我们还以为世界上很多大学都建立了合作关系,就像坂口的东洋大学,他就是作为交流生来伦敦学习的。” 织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专注。 “伦敦大学应该是挺难考的。” “咦,织田作你要留学吗?”太宰惊讶的道。 织田摇头,“这些事情太远了,我明年才上高中。”而比他小1岁的坂口安吾已经大一了。 这么想他忽然觉得有点忧郁。 “也对,天内学姐今年高一,有期望的大学吗?”太宰单手撑着下巴问道。 天内理子呆了呆,好一会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才高一,完全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却千里迢迢跑来英国参加参观大学?坂口安吾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多了丝探究。 之后他见天内理子接了好几个电话,但都不是她父母打来的,其中最多的就是一个叫樱落的老师和一个女仆。 真的很奇怪,从他们的聊天中偶尔聊起了她的父母,她随口说了几句,却像是在说陌生人,而从她的远程举止很容易看出来她的家境不错,难道……心中有了些猜测。 可惜他的好奇并没有被满足,猜测也没证实。 在他被警察上门询问了之后,恢复的差不多的天内理子就出院了,同她一同出院的还有那个叫织田作和太宰的两人。 再之后,参加这些修学旅行的所有人都被打包送回了国。 当然,作为交换生的坂囗安吾不在此列。 不过在医院的时候没感觉,出了医院坂囗安吾才感到整个伦敦的肃杀,他甚至在身边察觉到m15的人,这让他更不敢有异动,更别说联系国内。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比以往更深沉的天空,坂囗安吾神色如常,继续着普通学生该做的事。 第655章 网络消息 横滨,红砖区,阳光穿过过树梢,照得空气中飞舞的粉尘像仙女洒下的金粉。侦探社内,刚回国的织田将在伦敦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遍。 “我们走的时候伦敦还在戒严,直到我们登机,那些特工才撤,应该不只是爆炸事件。” 坐在办公桌上正拿胡萝卜钓兔子的了乱步头也不抬的说道:“哦,英国女王被刺杀了,死了一个替身。” 织田:“……” 好一会儿他才道:“……怪不得!大本钟的爆炸是一个障眼法,声东击西。” 提着被钓上来的兔子,大眼瞪小眼后,乱步利落的把那两颗大门牙从胡萝卜上拔出,把它扔下去,继续掉。 “对呀,动手的是一个自称“暗杀王”的人。” “暗杀王?”作为这个行业的前就业人员,织田表示没听说过这个号人。 而且…… “乱步先生,这些消息也是你调查出来的?” 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没有提伦敦戒严和周围特工的事,那个时候他并不确定他的电话有没有被监听,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是不会察觉到周围有训练有素的特工的。 ……不过以乱步先生的聪明,从他电话里的只言片语就判断出这边的局势,他也并不感到意外。 “不是啊!”乱步将手上的胡萝卜往上一提,一只兔子扑了个空。 “网上一搜就出来了。” “……网上?”织田动了动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翻过今天的报纸并没有什么特大的新闻,至于网络……国际上消息他都有关注,那也就坐飞机就十几个小时而已,他脱离网络也没有很久吧? “对呀,网上!” 织田打开旁边的电脑搜索了一遍,大本钟被炸的消息铺天盖地,但英国女王被刺杀的消息却连个只言片语都没有。 抽空歪头看了一眼的乱步有些无语,“这种消息普通网络上怎么可能会有?” 织田:“……” 麻溜的换了一个常用网站。 夜语会,暗网最大的情报组织,消息广阔,情报精准,服务周到,童叟无欺,用过的人都说好,除了贵没毛病。 在这里他算可算是看看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英国女王被刺杀是在英国的大教堂冕期厅,加冕仪式正在举行的时候发生的。 刺杀者在没有任何人发觉的前提下将警卫,也就是钟塔侍从的三位‘骑士’杀害,并在仪式结束后将女王暗杀。随后,像雾一样消失了。 话虽如此,所幸的是由于一些提前判断女王使用的是作为诱饵的替身,所以真正的女王平安无事。 但是由于这件事‘钟塔侍从’的威信受到了破坏,现在网络上还挺热闹。各国围观英国和法国的对骂,双方用词嗯……挺通俗的。 等他想了解而且更详细一点,网页上弹出了几个鲜红的字体: “无权访问。” “无权访问。” “无权访问。” “无权访问。” “无权访问。” 织田:“……” 这个账号是他以前成为金牌杀手的时候组织帮他注册的,虽然现在组织没了,但账号没问题。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权限不够的问题。 乱步手搭在他肩上,凑了个脑袋过来,“咦,是这个网站啊。”他拿过键盘飞快的敲了敲,重新登录了一个账号。屏幕一闪,漆黑的桌面上多了一个既像弓箭也像飞鸟的图案。 夜语会,暗网最大的情报组织,消息广阔,情报精准,童叟无欺,服务周到,就是有点贵。 织田看着上面显示的“离弓之鸟”沉默了一下,6只简体翅膀都是暗红色的,而他作为金牌杀手也只有4只翅膀是暗红色的。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会里“红字”最高权限。 嗯……他没记错的话要成为“红字”最高权限的人,一定是干掉过极具影响力的人才行。 ……社长之前不是保镖吗? “乱步先生,这个账号……是社长的?” 乱步哼了声,“当然不是了,这是社长朋友一个邋遢鬼的。” “哦!” 点开后,那就后面那一长串的零,织田的手有点按不下去了。 “你干嘛?这个情报已经买过了,你直接点回放不就行了吗?” 织田松了的口气,如果买了这个,他的钱包就彻底被清空。 之后,他得到了一份几乎与现场直播差不多的情报。 “……所以魏尔伦刺杀英国女王,我这里生意倒是暴涨了。” 明光办公室内,听着电话里的事,希遥啧了声。 “哈哈,不好吗?”那头的毕尔斯笑得的相当愉快,毕竟他和魏尔伦的关系可称不上好。 或者说和他关系好的人根本就没几个。 “不好,我都不想听到他名字。”希遥嗤笑道:“还‘暗杀王’,幼不幼稚。” “这个还真不幼稚,英国那边的消息,他们好像提前做了准备,可就这样魏尔伦在和莎士比亚交过手,还是冲出了包围,英国人就没到他的踪迹。” “嗯?提前做了准备却没把他留下来?英国的那些家伙都这么绅士?还是他们盼着小店儿拆家1?” “噗,小希遥你这嘴……据说当时很多人都没在伦敦,有的也都不是防御型的,连莎士比亚都是匆匆赶过去的。” “丹麦国王,英国女王,啧,所以那些中东富豪找你做中介人。”希遥手敲着桌面。 “谁让你给我的东西太好用了,我这个现成的模板摆在那,要不是威廉·格林那个白痴,也就没这档子事儿了。” 想起来现在正在挖洞填坑的人,希遥险些笑了声。 电话那头的毕尔斯一阵唉声叹气,“没办法,谁让叔叔家大业大,那群家伙又太有钱了,不过小希遥,我也只答应他帮他们问问。” 希遥直接道:“那让他们拿这钱多请几个保镖。” 这话直接把毕尔斯给逗乐了,“哈哈哈,请保镖,那面对这种新鲜出炉的暗杀王,你觉得那你应该请什么级别的异能力者。” 希遥挑了挑眉,“他们不是都请你当说客了吗?” “哈哈,我就很愿意赚这个钱。偶尔出手一次是没什么问题,但要长期驻扎……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何况他们也不愿意。” 毕竟人家想要的是保镖,不是祖宗。 不过这么说下来,他也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 “小希遥,你是再想想,还是让叔叔我直接回绝了他们。” “毕尔斯叔叔,我最近是真没空。” “好吧,看来这30亿美金只能让他们带回去了。” 希遥:…… “多少,你说多少?”她一把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三十亿啊!” “什么要求?” “小希遥,你……这就答应了?” 听到电话外声中的疑惑,一旁的山间海同样瞪大了眼睛。 听着毕尔斯的调侃,希遥耸了耸肩,“我也不想啊,但他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山间海伸手压住她敲桌子的时候,冲她摇了摇头,显然不太赞同。 希遥笑着将手抽出来一挥,半空中便多了一行字。 “没关系,只是有点耗时间而已,其实很简单的。” 山间海神色晦暗,当初为了给毕尔斯做,她可是在海里泡了近一个。 “噗!”被逗笑的比尔斯的道:“其实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他们那里的楼比较高,你知道的。” “可以,让他们把大概的地图发过来,我为他们量身定做。对了,时间上有什么要求吗?”毕竟人家也要出这么多钱,她还是要有点儿服务意识的。 “两个半月,可以吗?”毕尔斯的声音一下子正经了起来。 希遥神色一顿,看向一眼旁边的山间海。 而从外放的手机中听到这个时间的山间海似乎一点儿也不奇怪,拿起旁边的纸写下来两个字。 改革! 那个石油国家要改革了? 希遥若有所思,听新闻说那边最近好像是有点儿动荡,不过他们离得太远了,她也就瞥了眼。 “小希遥,你要的那些东西我会转交给你的,那边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先不要接触的好。” “那你还在这个点儿来当说客。”这一次轮到希遥调侃他了。 毕尔斯搅拌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没办法,他之前帮了我一个大忙,现在求过来了,我总不好闭门谢客。你放心好了,没有你的允许,他们不会得到半点儿消息。” 希遥笑了笑了,“行,东西搞定了我寄给你。” 挂断电话后,她伸了个懒腰。看来接下来几天她都得去海里泡着了。 “阿遥,我会努力的。”他竟然还让阿遥为钱的事儿操心,简直就是失职。 “我去工作。”说完立马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办公室。 希遥:“啊?”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这不就是他的办公室吗,他去哪儿工作? 与此同时,乱步正在乖乖的和四只大兔子说再见了呢! “乱步君现在不和我们一起过去吗?”夏油夫人疑惑的看一下他。毕竟刚才不是说好了,怎么这一会儿就变了。 乱步鼓了鼓腮帮子,“没办法,刚接到一个委托。” 夏油夫人表示很遗憾。 “杰,那我先走吧。” 夏油杰向乱步和织田点了点头后,一手一个笼子出了侦探社。 看着手上的笼子,夏油杰叹了口气,“妈,悟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弄了两几只兔子。” “有什么关系嘛,只是兔子而已,悟君平时那么照顾你。” “那我们为什么要把兔子带去山间妹妹家?” “当然是因为我弄不好啦!”她说的极为自然。 “晴子也很期待,说好久都没弄过兔肉了。”毕竟在日本是很少有人会吃兔子的。 夏油杰看着精神满满的母亲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自从有了美美子和菜菜之后,母亲和晴子夫人他们走的也近了不少,几家人经常带着孩子一起逛公园,游乐场什么的,不怎么闲了之后,她的精神身体反而好像更好了。 “哦,对了,杰,你吃过兔肉吗?” 夏油杰将笼子提高,看这里面毛茸茸同他的眨眼睛的家伙,嘟囔了句,“挺可爱的家伙,我干嘛要吃它?” “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夏油亚美并没有听清。 “没什么!” 见他摇头,她也没在意,看着他手上的两个大笼子道:“我定之前也没想到新西兰的肉兔居然会是这么大一只只的,杰,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每只差不多有10斤重了,还加上笼子,分量可不轻。 夏油杰摇头,“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毕竟4只兔子也就才50多斤而已,如果提这么点东西都要人帮忙的话,他会被悟他们笑死的。 第656章 蹑手蹑脚 等他们到了山间家,跟着一惠儿他们一起回来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给了夏油杰一个大大的拥抱。 把几个小家伙哄上楼之后,夏油杰才蹑手蹑脚的将这些兔子提到了厨房。 磨刀的禅院甚尔看他一副做贼的样子,手一滑,刀贴着他的刘海飞了过去。 几根头发缓缓从眼前飘落的夏油杰:“……” 又抽出把刀的禅院甚尔慢条斯理的磨了起来。 “再给我老婆找事儿就宰了你。” 脸色一变再变的夏油杰放下兔子,缓慢转身,看着昨天和母亲聊的相当开心的山间晴子,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完美的、阳光的、超灿烂的笑容上。 “啊,晴子阿姨~,上次您让我妈妈带回来的炸虾,我请我们班上的同学吃了一点,天呐,她说她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炸虾,可以拜托你吗?” 晴子听了夏油杰的话,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 夏油杰用力的点了点头,超级认真。 “同学喜欢真是太好了。啊,对了,今天我记得买了虾,现在就给你做一些带回去。” 夏油杰小小的惊呼了下,“啊,真的吗?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晴天豪气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哦,对了,我这两天还试做了一款圣詹姆斯蛋糕,味道还不错,要不要给悟君带一点?” “悟一定会很高兴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圣詹姆斯蛋糕是什么,但不妨碍下夏油杰笑得阳光灿烂。 在厨房里听的一字不漏的禅院甚尔面无表情的拎出一只兔子,手上的刀一挥,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之后,整只兔子皮毛分离。 最后,顶着禅院甚尔要杀人的目光,夏油杰微笑的接过晴子准备了一堆东西,愉快的结束了这次聚餐。 期间,晴子还说要不要给太宰送一点,却被中也一口给回绝了。 “嗯?为什么?” “因为他乱吃东西,最近只能喝粥。” “啊?!” 那个混蛋,说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他带。结果他找遍了美国,说以后他在·调·料·区·找到了他要的——重要无他东西。 气的他差点儿把超市给砸了。 他说的无比重要·没有就会死的东西,——一种味精!!! 气死他了,他居然还那么认真的去找。那个混蛋,打他一顿都是轻的了。 · · · 回家的路上,夏油还特意跟他妈妈要了兔子的订货信息。 “杰还想吃?”对上母亲调侃的眼神, 夏油杰肯定他来时嘀咕的那句话她听到了。但他还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之前也没想到,这么可爱的东西味道居然也那么可爱! 第二天回高专,家入哨子看着他递过来的朴实无华炸虾歪了歪头,又看了看五条悟手里那超豪华的蛋糕,低头陷入了沉思。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男女有别? “哨子,你不吃吗?那给我……” 看着离她视线越来越近的叉子,家入哨子迅速地将炸虾举过头顶。 “可恶,竟然躲过去了,看我的巨叉潜行。” “什么鬼?喂,五条,你这家伙,别抢我的东西!”家入哨子一边躲闪一边抗议。 五条悟舞着叉子拐弯,“哨子你不是不吃吗?我就帮你解决掉好了。” “谁说我不吃了!”家入哨子瞥了他一眼,拿起叉子一口,一囗,一口…… “…………………………” 保持这个动作3秒钟后,觉得不对的五条悟上仲手戳了戳,10秒钟后,夏油杰招真人真人,15秒后「六眼」露出来了。 家入哨子的脸上突然失去了血色,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怎么了,哨子?”夏油杰小心翼翼地问。 家入哨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将叉子放下,然后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炸虾。她的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这炸虾……”家入哨子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炸虾……。”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炸虾。”家入哨子咏叹般的道:“面衣的酥脆,虾的清甜,加上的蔬菜的清爽,让人仿佛置身在绚丽的山峦,清澈的溪流……” 视觉受到严重惊吓的两人齐齐退了几步。 对视那两人同时候道: “杰,你是不是在家里放了什么违禁品?” “悟,你捏爆咒灵有洗手?” “你居然这么想我。”五条悟震惊,“我刚给你洗过手,不对,我有「无不线」那些咒灵根本碰不到我。”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虾又不是我做的,我放什么违禁物!” 然后两人又同时看向家入哨子,眼中充满了同情。 夏油杰手搭在五条悟肩上,“看来哨子之前住的地方很乡下呀,区区炸虾,居然就让她惊为天物了。” 五条悟一脸的赞同,“有空我们得多带去转转,让她认识一下花花世界的美好。” “闭嘴吧,你们两个。”家入哨子手腕儿一动,一叉二,一人嘴里塞了一个。 五条悟眼睛瞪的小猫一样,“……我去,晴子的手艺又长进了。” 夏油杰眼睛也亮了起来,晴子夫人的炸虾他不是没吃过,但从来没有这一次这么好吃。 后来他想起问一下。 晴子非常开心地说,“哦,这个呀。 遥酱的朋友从种花家的云南很多蘑菇过来, 我在面衣里加了自制的鲜菇粉,还在里面加了一些应季也的些野菜。” “对了,我们最近去附近山上摘了许多蘑菇,你也带一点回去。”收获了一大筐蘑菇的夏油杰一脸懵的转身。 松茸,羊肚菌,灵芝,黑松露,牛肝菌,口蘑,鹿耳菌……这些东西是生长在一个地方的吗? “夏油,请务必把这家店介绍给我。”夏油杰回神,就见家入哨子拖起他双手,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夏油杰一直戳开她的头,“死心吧!这是我朋友的妈…小姨做的,绝无二地。” “……啊!” 不是店面就不能随时去吃了,也就是说,这么美味的东西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吃了……家入哨子整个人瞬间凄凄惨惨的起来。 “噗,骗你的,晴子夫人人对很好的,这个也是我提起你们,她主动让我带给你们的,下次我过去的时候再拜托她就好了。” “啊,这会不会不太好。”家入哨子有点儿踌躇,朋友朋友的小姨什么的这关系也太远了点儿,直接上门就去麻烦人家…… “有什么关系!”五条悟将一叠蛋糕塞进她怀里,“实在不好意思,你带点儿礼物去就行了。” “……”家入哨子倏地抬头。 这么有情商的话居然不是夏油杰说的? 五条悟:“……” “你那什么眼神?” “你是在小看本大爷吗?” “嗨嗨嗨!”夏油杰将人往一边推,同时将自己的那份蛋糕也给了哨子,“这个我在山间妹妹家已经吃过了,晴子夫人是新品,所以哨子,吃完后要写一份建议哦!” “啊?” “悟,你也是!” “我也要写?” “当然了,晴子夫人特地跟我说了,你的味觉是她认识的人里最好的,让你务必提出一些建议。” “可我还要写检讨!”五条悟抬头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悠。 “论文,两篇……”家入哨子还没说完,五条悟立马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 夏油杰:“……” “谁叫你又忘了放「帐」!” 才吐槽完的夏油杰就看到了五条悟湿漉漉的双眼,如骄阳艳雨,明知道会被淋的一身狼狈,却还是忍不住想去触碰。 “杰~” 夏油杰偏过头,“知道了,我会写了。” “耶!” 日光碎成钻洒在他身上,他的笑容也撒入了他心底。 “呵呵!夏油——” 慢了一拍的下夏油杰摊开手,“哨子,你看的那些医学论文我又不会,爱莫能助! 哨子:“切!” 夏油杰:笑~ “回宿舍了。”能量补充完了就该开工了,高专可不会给她发行医资格证。 家入哨子走后,夏油杰将一个u盘递给了五条悟。这是他去侦探社的时候,织田交给他的。 “悟,里面底是什么,弄得这么神秘?” 一个u盘,无论是他找人去拿,还是织田给他送过,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却非要他去转一圈,还说最好不要过别人的手。 刚好他母亲要去横滨买东西,也就顺理成章了。 “一个人的资料而已。”五条悟也没避着他,直接解析了u盘。 看着里面弹出的人,夏油杰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人……谁? …… …… 第657章 小洒馆 …… 夜晚,海幕幽光四起,放眼看去,四周无数光点,层层叠叠,随着海浪起伏。 一个人影行走在海面上,每一步脚下都泛起无数蓝光。 “漂亮吗?” 身旁的人没说话,只是温柔的望着他。 没得到回应,那人似乎也不在意,踩着时隐时现的蓝色荧光,继续往前。 到达海岸线,海浪撞击的礁沿,若隐若现的蓝光一下子绚烂了起来,整个海滩甚至都被染成了蓝色,犹如星光落凡尘。 沙滩上不少人捧起蓝色荧光洒向天空。 “捧起他们就像捧起整个星河一样。”水流穿过掌心,似握不住的沙沙。 他目光再次落在身旁的人上。 “漂亮吗?” 身旁的人依然有没回应。 他也依然没在意,抬手,扣指,穿过缝隙看向天空的月亮。 “蓝光藻,附于鱼鳃上,阻碍了鱼类呼吸,使其窒息死亡;同时死亡分解过程中所产生的尸碱和硫化氢,使海水变质,危害水体生态环境。此外,它还能渗入高浓度的氨和磷,对渔业危害很大。” “美丽的背后全是窒息,腐败。”他的声音清冷得同月亮一样遥远。 “就像你一样。” 他身旁的人依旧微笑的看着他,不语。 那人冷笑了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蓝色脚印,被随后的海浪温柔地抹去。 …… “你这混蛋,又想逃。”墙角的太宰一回头,就看见从樱花树上跃下来的中也。 他目光一错落在了天边的晚霞上,同那抹橘色一样好看。 “不是你自己提的吗?逃什么逃?”中也掰动的手指,一步步逼近。 太宰脸色僵了僵,一步步后退。 是他提义没错,但他提的是正版,不是改编。 掰动手指时的咔咔声越来越近。 中也勾着嘴角跃跃欲试,“你是要自己回去还是要我帮你打回去?” 已经退到墙根的太宰,拿出手机,上面是一则短信,请他放学后来一趟。 中也看了一眼发短信的人,皱着眉道:“什么事儿?” “赚钱啊!如果不是你把卡停了,我才不要工作呢。”太宰声音一下子嘟囔了起来。 中也:“……” 中也咬了咬牙,“那是我·的·卡。” 他凭什么要养他? “所以我要出去赚钱了!”太宰仰天叹了口气,将手搭在中也肩膀,一脸沉重。 “毕竟我不像你,没有家人,没有住处,没有工作,只能出去打零工,否则就买不起花子的漂亮裙子,交不起学费。” 中也:“……” 中也头冒青筋,这混蛋要不要听听他自己说的是什么? 没钱没住处,那些武器都被喂了狗了?花子的裙子那一戒指她穿的完吗?学费,都开学了,交个屁的学费啊。 “中也,我先走了。” 什么? 中也抬头,就看见蹿围墙上的太宰向他挥了挥手。 额头青筋直冒的他一跳,被抓住小腿的太宰一下子就摔了下来。 “喂,你的手拐子。”肋骨被压得隐隐作疼中也,低声音冲他呲牙。 太大意了,刚才就应该让他直接摔到石头上。 “你每天吃那么多东西都长狗肚子去了。”身上全是骨头,咯死人了。 太宰冲他呵呵一笑,然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中也:“……” “你给我等着。”手一用力,太宰整个人就被他掀翻在了旁边的小池里。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水里吐的泡泡,正准备游上来的太宰头顶一疼,看着浮在旁边的东西,鼓着腮帮子,又吐出了几个泡泡。 等他露出头一脸的控诉,“中也,真是太过分了,把我推到池子里就算了,还拿东西砸我。” 中也揉着腰,看着他手上湿漉漉的书翻了个白眼儿,“谁砸你呀?这是老天都看不过眼呢。” 太宰狐疑地看那看手中的书,不是中也砸他,那是谁扔的? 中也冷哼了一声,转身去了社团。 “下次再跑你就给我排练到死。” 爬上来的太宰啧了声,将手上的东西随手塞到书包里,翻墙上了电车。 半个小时后,进入某间剧院的太宰换了一身夸张的戏服,脸上华丽的黄金面积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孔。 宛如欧洲中世纪宫廷的舞台上,坐在王座上的太宰手中的权杖,百无聊赖的旋转的。 这时,一位女士穿着层层叠叠的宽大裙摆,领着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穿着紧身马裤和华丽长袍的男子来到了他面前,屈膝行礼后便退了下去。 另一位同样打扮华丽的女士,则托着一个美的长盘,来到了一银色面具男人身边。 太宰朝那人伸手点了点,那人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托盘,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了上面。 太宰拿起戒指看了看,又将戒指放了回去,随后灯光骤停,片刻的黑暗后,一层又一层玄奥的魔法阵,闪亮的整个舞台。底下传来了一片片惊呼。 被笼罩进其中的银色面具人挑了挑眉。 好一会儿炫酷的特效消失,太宰抬手无声示意。 那人拿起戒指摩挲了几下,戴回来右手无名指。 …… 夜晚,一间小酒馆内,10来张桌子上都坐了人,显然生意不错。索要加味精的酒无如果,得到一杯橙汁的太宰不高兴的趴在了酒桌上。 “太宰君,未成年不能喝酒。”自觉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孔时雨出言提醒道。 太宰盯着杯子里上下起伏的果粒,不满的道:“16岁能嫁人了,喝酒却要等到20岁,破法律!” “法律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太宰君,毕竟身体的全部器官要20岁后才会成熟。”孔时雨耐心地解释,尽管他知道太宰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个。 太宰抬起头,“健康什么的,如果一个人明天就死了,还在乎这些?孔时雨,你帮我改改年龄如何?” 孔时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太宰在逗他玩,但还是觉得一阵心累。 “我可没有那种本事,这是这次的佣金,你的80%,120万美金。啧,这次的雇主可真大方。” “大方?”想起那个男人饶有兴致打量他的神色,接过服务员的送过来菜肴的太宰道:“生意先停一段时间,你要是没事儿的话最近这几天最好离横滨远点儿。” 孔时雨惊了一下,立马道:“刚才那一单有问题?” 不会是哪个组织又盯上他吧? 毕竟消除诅咒、异能力这种能力可遇不可求。可他们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儿的,没那么容易被找到吧?唯一被堵的那一次……太宰的那只咒灵很强悍,但他的腰又隐隐作痛了,他严重怀疑他中的那一枪,是因为他不小心暴露的地址,被他报复的。 “大概吧!” 太宰不在意的回答让孔时雨嘴角抽了抽。不愧是禅院甚尔介绍的人,性格跟他一样烂。合作了这么几个月,估计他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但是要他放弃的话……太宰治这个能力太好用了,跟他合作赚钱简直跟捡一样,要不是他人懒懒散散的,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经常临时变卦,黑吃黑什么的…… 算了,他一个跑腿儿辅助能得到业内金牌经纪人双倍的佣金,又好说什么呢? 毕竟人到中年很难和钱过不去。 手上的酒愁怅下肚。唉!为什么他合作的王炸性格都这么差。 感伤了一会儿他火速的买单,“好的,听您的,我马上买票去冲绳。” “您的蟹肉拌饭。”端着两份的服务生看着他的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呆了下,“……另一位?” “他家着火,这份帮我打包。” “……好!” 吃得正开心的还在旁边空位上又来了一位客人。 “你好,一份猪排饭,一份豆腐汤,再来一壶清酒,谢谢。”坐下来的男人熟练的打开了菜单。 “好的,先生,请稍等。” 点的单很快就上齐了,那人端着自己的饭菜看着太宰,就这张不大的桌子而言,那只放在桌子中央越距的书包让他的地方有点拮据。 听到对方咳声,太宰瞄了眼后,拿勺子的手肘推了一下书包,不过似乎用力有点过猛,书包嗖的一下划出界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太宰似乎没想到会这样一下子就呆了,对方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弯腰收拾了起来递给给的太宰。 太监笑嘻嘻的接过,“谢了,大叔。” 对方递书包的手一僵,显然对于他这个称呼很不适应。 “没,没事。”闷闷的应的声音,他忽然发现脚底下还有一张照片,顺手指了指,“那这里还有一张照片。” 解决完晚饭,一手书包,一手打包盒的太宰冲他眨了眨眼。 “大叔,你看我这样,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捡一下呗~~” “……” 无声叹了口气,男子心中一阵忧郁,他看上去有那么老吗?再次起身弯腰,捡起照片看了一眼他将照片塞进了太宰伸过来的书包,随口道,“你们这校服看着有点眼生了,不是附近中学的吧!” “嗯,我们学校离这儿确实有点远,在神奈川。” “神奈川?” “对呀,神奈川的立海大。” “哦!” “大叔谢谢了,我先走了。” 看着太宰哼着歌欢快开的背影,那人坐下叹了口气,开始迅速解决自己的晚饭。 第658章 第一次见面 魏尔伦自从暗杀了英国女王,他收获了一个绰号——暗杀王。 这虽然从侧面印证了他的实力,但也意味着他与他的监控和盯梢都更紧密了。导致他再次来到这个远东之地,只能飞机客轮轮着换,最后为了避开山间希遥的人,他甚至在面容上做了一些伪装。 看着匿名寄到他手上的打印字,魏尔伦忧郁的叹了口气,他暗杀英国女王都没这么麻烦。 但这一次不是暗杀,而是找人解除身上异能。 他从英国脱身的时候,与莎士比亚短暂的交过手,但他中的异能力却不是莎士比亚的,而是钟塔侍从的另一个人。 这个异能力的具体名字他不知道,但中招的人给他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月光下的月桂。 “达芙妮拒绝了阿波罗的爱,而变成了月桂树。”魏尔伦看着逐渐木质化的左手,“我因为习惯了你,而献祭生命。”他左手从最开始的手指现在已经木质化到了整个手臂。 旁边那人依旧微笑不语,黑色长发下,阳光穿过了半透明的身体,那墨绿色的双眸不再锋芒毕露,高傲拒人,而是如水一般温柔平静。 “你越来越有实感了。”人影走到他背后,双手搭在他肩上,将头轻轻的靠了上去。 “阿蒂尔!”转头看着肩上丝毫没有重力的人,魏尔伦低低的笑了道:“这么软弱的动作他从不会做。” 他旁边的人依然微笑不语。 魏尔伦也不再说,而是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看向窗边的月光。 戒指上附着的异能力确实解除了,但他们下一次接单的时间是在半个月后,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希望你的情报没错。”月光共鸣的低喃消散在风中。 …… …… …… 青绿色的银杏下,灰白头发的老人靠在百年老树上,旁边几个孩童担忧的看着她,唯一的成年男子绷着脸,满眼的哀伤。 她伸出苍老的手,笑着一下又一下的扶着孩子的头顶,风吹过,飞舞的花瓣掠过手掌,落在她怀里。 老′轻笑,“真好,我还以为我看不见今年的樱花了。” 大河保利抿着唇,“园长,您别这么说,没有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人笑了笑,“大河,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未来也会更好。” “可是,园长,您一直是我们的依靠。”大河保利的声音哽咽,从他离开黑帮园长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十八年了,他无法想象没有园长的日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轻轻叹息,目光穿过飘落的樱花,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您会好起来的,医生说您的病情有所好转。”大河保利试图给她希望,尽管他自己也明白,那不过是安慰的话语。 “婆婆!” 园长婆婆抬眼,一个身影带着飞扬花瓣落在了她的身边。 “小希遥。”园长婆婆伸出手,“怎么这么急?葱都没有放下来。” 希遥半蹲下,捧起她的手,让她摸上了她的脸。 “没关系的,小姨不会介意的。” “小希遥,谢谢你。” 原本破旧昏暗的教堂已经完全被明亮取代。 “婆婆,比起您的帮助,这些微不足道。” 再凶猛的野兽幼崽时,也敌不过一条鬣狗。 园长婆婆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大河保利身上。几次的外出学习,让他整个人更加的温和了,也将她最后的一点担忧给抹除了。 “你们都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婆婆!”希遥哀伤的看着她,力量顺着双手源源不断的灌入园长的身体,可就像漏斗一样,本就是旧木又如何能逢春? “好了!”园长抬手拍了拍她头顶,“我这一辈子啊,太长了。” 长得她要都忘了他们的样子了。 “婆婆!” 她像没听到希遥的叫声一样,将落在希遥头顶的花瓣放在手心,浑浊的双眼注视着这柔软美丽之物。 “这樱花可真美啊,就像60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优一一样。” 美好而短暂。 “我还记得他刚生下来的时候,脸和这樱花一样粉嫩,产婆都说这是她接生过的最漂亮的小孩。”她微笑着仿佛又见到了那早已逝去的人。 小小的身影牵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远处的光里冲着她笑。 “优一,风间君!” “婆婆!” 希遥能感受到,身旁的人气息在逐渐衰弱,最后,带着微笑缓缓的闭上了眼,进入了长眠。 希遥捧起她的手放在额,泪水滑下碎在花瓣上。 人这一生,何其短暂。 …… 在菜市场找了一圈儿无果的山间晴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抵是又有什么急事或者离开了吧。 不过这个时间点中也君应该也排练的差不多了吧。 …… 学校的舞台上人影蹿动,灯光聚集,站在会场外阴影中的魏尔伦静静的看着他们排练,虽有些杂乱,但也忙中有序。 旁白响起: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名叫白雪公主。 穿着公主服的女生转着圈缓缓从阴影中出来。 旁白: 那是一位头发乌黑,皮肤像雪一样白美丽公主,可怜的公主,她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的爸爸就又娶了一个妻子当皇后…… 七个小矮人中,红色小矮人(太宰饰)屈膝道:“尊贵的王子,您的真爱之吻一定能唤醒公主。” 中也饰演的王子高傲的抬起头颅,“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没有经过公主的同意,我怎么能吻她?那和无赖之人有什么区别?” 太宰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魏尔伦眼眉一跳,有意思,竟然是改编的。 在众人猝不及防之下,王子手撑在公主的肚子上,明显做了一个用力的手势,噗的一声,卡在公主喉咙的红苹果一下子被吐了出来。 醒过来的公主捂着肚子,感激的看着面前这英俊的王子,伸出手。 笑容灿烂的中也将公主从水晶棺材里拉了出来。 旁白: 公主被救醒了,来到了王子的国家……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在一起。 就在魏尔伦以为结束的时候,辉煌的音乐一下子响了起来。 舞台上,穿着盔甲的孩子们提着个木质马头在舞台上来回奔跑,边跑手上的剑还打做一团。而领头的正是成为国王的王子,只见他身手矫捷的一脚踹翻了对面一个士兵。 换了身衣服,作为敌国士兵重新出场的太宰眼角泛红,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中也,你公报私仇。” 中也:“嘿嘿!” 旁白: 成为国王的王子带领着他的军队从恶毒的王后中夺回了白雪公主的国家,公主回到了他的故乡,两个国家融为一体。 几块布景板的变化后,时间跳到了几年之后。 一束灯光照在了床上,年轻的国王病弱的躺在床上,美丽的公主哭倒在他身边。 众多大臣同样我的眼泪在一旁戚戚哀哀。混在中间的太宰悄悄拿出手机迅速的拍了一张,毕竟脸画得跟个白鬼似的中也可是相当少见的。 旁白: 长年的征战让这位年轻的国王操劳过度,最终死在了他最美好的年华,而他的妻子,白雪公主——将继承他的一切,成为这个国家新的主人。 弥留之际,国王虚弱的问道:“我的王后,你一直以公主自居,真的是为了怀念的父皇?” 所有人隐入黑暗,唯一的灯光落在了白雪公主身上。 伏在国王身上哭泣中的公主优雅地抹掉眼泪,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所有故事的王后,结局都在开始。” ……她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的爸爸就又娶了一个妻子当皇后…… 场景再变。 聚光灯下,白雪公主一步步走向王座。 王国迎来了白雪女王时代。 旁白: 故事结束。 故事开始。 …… “大田,把掉漆的剑放在框子里,盔甲松线的也放在一起。” “知道了,社长。” “还有这个床的滑轮,从昨天说到今天,到现在都没修。” “社长,轮子已经买回来了,马上就换了。” “水城,你的腰带和木村的腰带反了。” “抱歉抱歉,我这就去换。”水城急忙应道,一边跑向更衣室。 提着王冠的白雪公主风风火火的拦住负责舞台设计的同学,“不错,上次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那人边说边检查着舞台上的每一个角落。 “社长,你来看一下,从舞台下看中原君的脸色还是不够白。”另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dv凑到她面前。 白雪公主的扮演者,戏剧社的社长桂香夜看了眼,叫来的另一个女孩儿。 “明野,中原君后面半段的妆还是要再浓一点。” “啊?”正在卸妆的中也下意识的摸了把自己的脸,一手灰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已经换好了的太宰瞬间笑的直不起腰。 “中也,你,你这样子太搞笑了,太像只花斑狗了。” 这脸一边红润一边惨白的,强烈的对比看上去极为怪异。 中也狠狠的瞪了他眼,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2分钟后,“社长,我先走了。” 太宰:…… 直觉不妙的他转身踩着凳子一跃,直接跳了窗。 “现在才知道跑,晚了。” 看着一个一个从身旁呼啸而过的身影,沉默了半秒的魏尔伦脚一抬,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戏剧社后是一片空地,那是两栋教学楼的夹角,除了几棵大树没什么别的。太宰三两下就爬上了树,看得追到树下的中也一头黑线。 他是被踹傻了吗?上树躲他 ? 操纵的重力与他齐平的中也,转了转拳头,“把照片给我删了。” 太宰眼珠子转了转,勉为其难,“好吧,但我删了你就不能揍我了?” “……”中也狐疑的看向他,他才说一句话他就答应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接着他看见他脸色一变,目光错过他看向他的身后。 “你是?” 中也没回头,冷笑的了声,“这种骗3岁小孩儿的把戏你也好意思用?” 太宰摊了摊手,神色忧郁,“中也,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哦,你不是?” “salut!” 被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的中也倏地转身,看清楚那人后瞳孔猛的一缩 ——魏尔伦! 第659章 错误1 ——魏尔伦!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是来找我的? 我打得过他吗? 中也的手下意识按在食指的指环上,要联系希遥吗? “啊啊啊,中也——” 太宰! 回头的中也看着从树上掉下来的人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他。 ——背! 魏尔伦! 刚想转身的中也却感觉到抱住他的太宰在暗暗用力。 太宰将下巴磕在中也肩上,笑盈盈的看着前面的人。 “这位先生,你哪位呀?” 魏尔伦仔细的打了下这个让他费了不少功夫的少年。 少年有着一头柔软微卷的黑色碎短发,鸢色的眼睛看人漫不经心的,白色衬衣外校服随意的披着外套,整个人看上去都懒洋洋的。 真有趣! 上次见,他周身环绕的血腥和硝烟气息隔着舞台都能闻到,这一次,全身上就干净得就像个普通的学生。 他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过…… 他当然没有找错人。 那个少年看他的第一眼落在了他的面上,第二眼就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跟你戴的头盔比起来,那个黄金面具有些大。” 头盔,面具?什么意思? 中也正疑惑着想转头,太宰毛茸茸的头发却蹭了他的耳朵上,软软的,痒酥酥,像被鹅毛划过心底。 这么软的头发怎么跟太宰这个人怎么那么不搭? ——不对,这话是对太宰说的。 微微抬头的太宰双眼睁大,不高兴的鼓起了腮帮子,嘟囔了起来,“真是个没礼貌的大叔。” “太宰君,跟我去一个地方,完事后我付你双倍的钱。”话语随意却不容拒绝。 真的是来找太宰的?他怎么和魏尔伦扯在一起了? 太宰张大嘴巴夸张的道:“这位先生,一见面就要我跟你走,太不矜持了吧。 ” 魏尔伦头微偏,“同上一次见……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太宰举起一只手,像个乖孩子提问似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行踪什么的我自觉还隐藏的蛮好的。” “这个问题啊,我倒是可以回答你。京极夏彦,山间希遥杀的,另外……”他笑着道:“横滨并不大。” 嗯? 什么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太宰了然。 什么是这样啊?打什么哑谜? 不过还好魏尔伦不是来找他的。 随后他又自嘲一笑,他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当然不可能是来找他的了。 太宰幽幽的道:“山间希遥亲自动手杀的人自然不会与她无关,京极夏彦又曾能向法国的蓝鲸号求助,你刚才的第一句话说的又是法语,看来有些消息还是传了过去。啧,我还以为你是从之前求我解咒的那些人手上问的,居然是这一条线。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死了都给人添麻烦。” “不过,这位先生,知道我是山间希遥人还要掳我走,你这是有多不把她放在眼里啊!” “???”这个家伙胡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成了希遥的人了。 而且这话…… “看来谈失败了。”魏尔伦眼神划过他们冷冷的道。 ……不是在激怒他吗? 果然! 中也皱着眉,太宰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魏尔伦知道他和希遥有关系还这样找上门儿不就说明了一切嘛,他为什么还要激怒他? 太宰歪了歪头,“看来是的。或许你可以找山间希遥商量一下。” 在他说完,魏尔伦头一低,向脚下窜出来的黑色物质反射性的举起拳头砸了下去。 ——是花子! 魏尔伦一拳击退花子后毫无停留,拳头以普通人眼睛望尘莫及的速度击了过来。 “太宰!” 中也将人猛的往上一甩,同时扔出了一个铁环。魏尔伦一拳轰在上面,施加了近百倍重力的东西被他轻而易举的砸了出去。 “那是你的玩具吗?”魏尔伦一脸戏谑。 中也攥紧拳头,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他。 他们的轮廓其实认真看的话并不是特别像,但现在他们站在一起……他产生了一种那就是大号他的感觉。 魏尔伦话才落,铁环像是长眼睛似的,倒飞回来,当他再次抬手想把他拍飞的时候,一把泛着红光的长刀袭了过来。 侧头转身,一只手挡住了这一刀的魏尔伦感受到刀上附加的重力挑了挑眉,“看来你打算换一个玩具,不过也对,毕竟还是小孩子嘛。但我赶时间,等会儿再陪你玩。” 还想挥刀的中也只觉视线飞速倒退,随后才感觉到腹部传来的剧痛,等砸到树上他才反应过来,他被击中了。 手指微动的他踉跄的抬起头,只见魏尔伦半蹲着,一掌撑着地下。他能感觉到他的重力下指尖像探测波一样散发了出去的。 “地下的那个东西是你们说的咒灵吧。” 看着爬起来的中也魏尔伦叹了口气, “我找你那位朋友什么事你应该知道,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所以你们不用反抗的这么激烈。说起来我还欠着山间希遥人情呢。” “你说这话的时候倒停止释放重力呀!”被重力压制得勉强爬起来的中也咬着牙道。 “中也你也太逊了。” 中也吼道:“挂在树上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好吧!” 从树上跳下来,太宰手搭在他肩上,压迫他的重力立马消失。 魏尔伦挑了挑眉,“原来如此,那个魔法阵只是障眼法啊!” 说话期间地下的小东西也被他提了起来。 小手臂大小,长发及腰,还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很像他在高档商店经见到的。 “……cj娃娃?” “不许动!”娃娃开口。 莫名的束缚施加于身,魏尔伦表情凝固,异能力也骤然停止。 卡,被他击飞的铁环竟然自己飞了回来精准的扣在了他身上。 眨眼间形势逆转。 太宰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刀上,抬手…… “走!”身体被拉得一踉跄。 太宰:“……” 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刀,太宰鼓的腮帮子瞪了着中也。 花子也飞到他们身边,疑惑的看着他们。 “杀,杀!”稚嫩的声音跟撒娇似的。 拉着太宰往前冲的中也头也不回的道:“不杀。” 也杀不了。 太宰被中也拉着,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向魏尔伦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垂目低声说道:“中也,你真的认为我们能轻易摆脱他吗?” 中也紧握着太宰的手,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拉着他向前,两下翻过了院墙。魏尔伦如果能被轻易的甩掉,那他就不是超越者。 而且……他也不想在他面前过多的使用能力。魏尔伦和他都是被创造出来的人工异能生命体,创造他的技术也更多的是来源于他的创造者,如果过多的动用异能力,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所察觉。 现在的生活很好,他不希望有任何的改变。 但要甩掉的他……禁环控制不住他太久…… “中也?”一个熟悉的声影拉住了他。 站在校门对面马路上的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和翻墙而跃的两个少年,山间晴子一脸疑惑,这都已经放学了,他们出校门为什么要翻墙? 翻墙落地的中也一个急刹,震惊的看着对面樱花树下的的两人 ,“妈,你们怎么在这儿?” 晴子举了举手中的袋子,“我来这边买点食材,想着你排练应该差不多了,就过来接你一起回家,太宰君也一起来吧,今晚上给你们做新菜。” 一旁的禅院甚尔看他慌张的模样,手中的梨也不肯了,往前走了两步,看向他身后稀奇的道:“跑那么快,后面有野狗追你?” “不。”中也拉着太宰冲过去,晴子顺手将她买的饮料递了过去。 “谢谢,是……”下意识接过东西的中也话还没说完,后面轰的一声,被吓了一跳的晴子倏地抓住中也的肩。 巨大的爆炸声从学校里传出,随后,天空划过一道白光,速度极快,只眨眼的功夫,就落近了。 禅院甚尔目光一凝,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长刀斩了下去,飞过来的是石头变成了碎块,散落一地。 看清楚来人,禅院甚尔目光微沉,嘴却不消停,“什么嘛,原来不是野狗,是家犬啊!” 魏尔伦奇怪的看了他眼。 他认识这个人,山间希遥的叔叔。 看着他手里的刀,魏尔伦的心中生起了些烦躁,[蒂芙里的月光 ]已经快蔓延到了整个左手臂了,他一点儿都不想回法国后再像个实验品一样被他们深入研究。太宰和他们家的关系这么深吗?他叔叔还来掺一脚。 “老公!” 从挡在他面前的甚尔身后探出了个头来山间晴子看着前面那人,抓住中也的手一下子收紧。 魏尔伦视线越过禅院甚尔,盯着他身后的太宰,眼中多了丝不耐烦。 “跟我走。” 手搭在中也肩上的太宰嘴轻微的勾了一下极其无辜的道:“要想跟你走的话就不用逃了。” 中也:这话说的也没错,但听着怎么有点儿怪。 山间晴子愣了一下,呼了口气,原本紧张的脸一下子松了些。 她将中也拉到身后,看着对面那个高大的男人认真的道:“魏尔伦先生,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中也呼吸一滞,为什么晴子会认识魏尔伦? 魏尔伦眼神冷冽,眉宇间的不耐更重了。他的周围也似乎隐隐出现了什么,地面兀地出现了龟纹一样的裂痕 。 “这位女士,你认为我是在跟你们商量?” 即使有甚尔挡在前面,强大的气场压的晴子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她深吸了口气,挺起胸膛,“中也有选择自己家人的权利,他既然不想跟你走我就不能让你强迫他。” 回答她的是魏尔伦随手从旁边拔出来的大树。 话不投机半句多。 第660章 错误2 砸了下嘴的禅院甚尔从丑宝嘴里抽出两把武器,一把洁白的骨矛和一把奇怪的短鉾。 时之矛,逆天鉾。 魏尔伦与塞万提斯之间的战斗他是见过的,对于重力更是了解,但他对重力的运用和理解可比那小子高深且有技巧得多,一旦拉开距离,他的胜算可就寥寥无几。 看着冲过来的禅院甚尔,魏尔伦扬起手,黑红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释放,金发被荡起的风扬得乱舞。 轰—— 学校大门炸了,钢筋混凝土满天飞。保安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中也甩开太宰的手用,重力防御这些碎石时候狠瞪了他眼。魏尔伦要找的根本就不是他,结果他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直接让甚尔和晴子以为他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双方都打起来更别提什么解释了,而且…… 魏尔伦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如果如果从这些只言片语中的想明白了…… 中原中也的神色一下子晦暗了起来。 太宰眼稍扫过他,看着已经打上屋顶的两人。建筑公司就应该请他们去上班儿,才这么几秒钟的工夫,房子都已经拆了半栋了。 看来接下来得停课了。 “山间希遥让你来,你就这点儿实力?”魏尔伦身边浮着众多钢筋碎石,向禅院甚尔砸了过去。 禅院甚尔狞笑着甩出逆天鉾,“刚才那一件刀滋味儿不错吧?” 魏尔伦漠然的扫过他,修身的西装被划开了一条长口,“你的武器确实很奇特。” 在他冲过来的时候,他用于抵挡的重力失效了,如果不是他闪得快,只怕整个手臂都会被切下来。 “你的体术很好,相当好。”特别是他左手木化,身体的不协调这个弱点被他抓住之后,在与他几乎难缠的拉开距离后,优势才逐渐倒向他这边。 重力之下,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落在破碎房屋上的魏尔伦脚一踢,钢筋混凝土就像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被切成了无数块,随后,像机关枪一样,被踢了过去。 流星一样的碎石砸下来,禅院甚尔荡出锁链如蛇般蜿蜒扭曲地咬向魏尔伦,另一只手或刺或挑或砸,身如闪电挡下了魏尔伦的攻击。 “太慢了。” 甩过来的逆天鉾被魏尔伦一拳砸进了地里。 几番交手他已经知道他两把武器的特性,怎么可能还会让他近身。 “天上就那么舒服。” 毫不在意的甚尔手狰狞一压,黑色圆球在逆天鉾被砸下来的瞬间炸开,金红色的火焰如烟花绽放,刹地包围了半边天空。 中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火光,隔得老远,他都能感觉到灼热,离得最近的钢铁甚至都有了融化的迹象。 「火实」,起码5颗,他是想把这学校一起炸了吗? 晴子呆呆的看着火光中的人,“老……老公!” 四散逃亡的人群中,烈焰轰到禅院甚尔身边的时候却异的分开了,就如摩西分开红海一样。 但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诗歌的声音。 汝将仇恨、麻木、绝望, 同汝往昔遭受的种种苦恼, 全都向吾等复仇, 噢,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火焰停止,世界的声音消失像是在逃避什么。看不见的波动充斥着大气,黑色雪花般的东西开始在魏尔伦周围飞舞。 以禅院甚尔为中心,他1m以外的地面集体下沉。 看着戒备中的禅院甚尔,浮在半空中的魏尔伦笑了。 那声音与人类的声音相差甚远,像雷声轰鸣,像金属切割,像树木开裂。 ——那是野兽恶魔的声音。 他举起右手,一个黑色的球体出现在他掌心,逐渐变大。 看着那眼熟的东西,中也惊恐的叫了起来。 “甚尔,闪开——” 但是否能避开并不是他们说的算。 “咔!” 金属的断裂是回荡在他耳边,中也眼睁睁的看着禅院甚尔像被陨石砸中的般轰入了地底。他周围的碎石,钢筋,建筑……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色的球体再度膨胀。 “花子!” 精致的娃娃转身变成高中少女,下一瞬,立海大的大门被她掀起来扔了过去。才触碰到黑球的大门被吸了进去。 半空中,睁着非人双眼的魏尔斯调转视线,如神一样凝视着花子。 手中的黑色球体被扔了过去。 “扭曲!”少女尖锐的叫声混合着看不见的波动冲向魏尔伦。 魏尔伦的手腕向下移,被扔出重力球改变的轨道,落在了下风水池中。 花子偏了偏头,身体像是秋叶一样从空中坠了下来,与此同时,魏尔伦的衣服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倏地化作利刃刺向他的胸口。 血花从他的胸口溅开,随后便陷入了“牢笼”,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他的全身,重力场外向内,撕扯着送上门来的猎物。 半分钟后,底下的少女重新睁开眼,不甘的变回了娃娃的模样,同时重力凝成的黑球落下。 校园外的太宰只看见那一池水瞬间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甚尔——”才反应过来的晴子的声音充满惊恐。 “魏尔伦——”中也大吼。 魏尔伦转头,冷冷道:“你只会逃跑和大吼吗?” “甚尔,甚尔!” 中也一把拉回冲出去的晴子,“没事,没事,甚尔爸爸有时之矛,攻击落不到他身上,他……轰!” 话被物理打断的中也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他的身体砸断了几根大树后,撞在了车辆上,车辆被撞的后退,又连续撞了好几辆车才停下来。 “中……中也!”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颤抖的声音骤然停止。 魏尔伦有些狼狈的将手搭在晴子身上,一头金发冒着青烟,被烤得有些微焦。看起来强大的爆炸,显然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现在,危险解除,门关闭。 “面对强大的敌人,你居然分心照顾这个无用的人,果然是小孩子。”魏尔伦看着飞出去的孩子有些无奈。 “放开她!咳,咳!”勉强从车里将自己抠出来的中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那句放在记忆的深处的是浮现的出来。 曾经被强迫打开过门的他,太清楚那股力量的强大了。 “轰!”一只手出现在深洞的边缘,“咳咳咳咳!” “你居然还没死。” 看着从坑里爬出来的禅院甚尔,魏尔伦有些惊讶,周围的碎石上浮,对准的了禅院甚尔。 “呵呵!”禅院甚尔抹去嘴角的血迹,盯着他的手,冷静到冷酷。 他向前起步,将才爬起来的中也拎起来扔了过去。 “你不是想要这小子吗?现在我把他还给你,放了她。” “甚尔,不可以。”晴子急了,“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中也是他弟弟,可他居然下那么重的手,要是落到他手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太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我跟你走。” 魏尔伦眯起金色的双眼,问道:“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利用了他吗?现在怎么了,想救他?” 太宰指着地上躺着的两人,“这不是以为我们俩逃的掉嘛,现在看来希望不大,那又何必受罪呢!我这个人最怕疼了。” 魏尔伦嘴角抽了下,“你倒是坦诚。那就一起吧。” 听到身后的声音,晴子瞪大了眼,这个混蛋绑架的人家一个小孩儿就算了,竟然还想两个一起绑了。 “放开我——”女人尖锐的叫声,听的魏尔伦有些头疼,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既然她不想闭嘴,那他就帮她一把。 无形的重力才向才向她压下去,然后……她发光了,比千瓦大灯泡还刺眼的光芒直接照得魏尔伦双眼一黑。 “别动!” 又是那个小东西,居然没死。 身体被束缚的魏尔伦会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黑色的纹路像生物一样在他的皮肤上蠕动着。 “倏!” 凶悍的力量贯穿一切,钉飞的魏尔伦看着右肩上的骨矛皱起的眉头里透着惊奇,他刚才开启第二阶段,强行避开了心脏,但东西插在他身上,他居然感觉不到异能力的存在了,他的意识也没消失。 ……那是不是意味着,接触太宰这并不会打破他体内的异能枷锁,从而引起异能失控。 倒飞中魏尔伦将时之矛拨爬出来,反手挡住禅院甚尔突刺。一击没得手,禅院甚尔反身即退。 他刚才想起来,希遥好像提过中也会失控变身,而且好像还有几个阶段来着,要是等会儿他变成了大蜥蜴,他可不打算驯龙。 眼睛瞄了眼后方,中也正护住晴子往后撤。 禅院甚尔举起双手,“不打了!” 手上悬浮着黑色球的魏尔伦愣弄了一下,就看见他一把抓起中原中也,扔了过来 。 “给你!” 中也:“……” 晴子:“……” 魏尔伦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晴子目瞪口呆,“甚尔你……” “那是他哥,不会有事的。” 风一下子停了。 中也心脏狂跳,落在魏尔伦面前的的他没有听到反驳声。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什么时候? 第661章 错误3 什么时候知道的,自然是见他第一面,他就认出他了。 四年前他将他带出实验室,拒绝将他交给法国。 阿蒂尔那时候的表情可是相当有趣。 他好像完全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的请求,转身说:“回国之后再说。” 可那样就太迟了。一回国组织的人就会蜂拥而至,把他拘留起来。 只有身处敌人的现在,他才能随心所欲。 “我改主意了。”魏尔伦的目光像被点燃的烛火,死寂中多了一丝光亮。 “什么?”稳住身形的中也下意识的觉得不妙,周身泛起红光戒备着。 “你刚才的舞台剧很精彩。与我所盼望的一样。”他话语轻柔地像夜晚下寂静的大海一样温柔,“在某个乡村悄悄长大,健康快乐,不必待在看不到月亮的漆黑谷底,没有希望,没有灵魂,没有自由。” 中也看着他,神色莫名。 “你刚才为什么不反抗?”魏尔伦忽然问道。 “啊?!” “他们灌输你爱,灌输你奉献的思想,这些完全的束缚住了你的灵魂,让你不再自由。”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中也心中不好的预感更重了。 魏尔伦看向甚尔那边,看着那个被他牢牢护住的女人,“你的存在威胁到他们时,便会被毫不留情的丢出来,像垃圾一样。” 中也怒视着他,“晴子只一个普通人。”在场的所有人,随便一点战斗的余波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而且,甚尔这种屑人能做出这样的事儿,他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这就是他们给你灌输的价值观,因为有力量,所以无论踏入怎样的危险都无所谓。”边说他边冲太宰招手。 太宰指了指自己 ,耸了下肩走了过去。 魏尔伦抓住他的手按上心脏处,那里一棵绿色的树苗迅速枯萎,旁边那个一直看着他微笑的人也逐渐淡化,最后化作沙光彻底消失在了他眼中。 同中也一般的蔚蓝眸子温柔的注视着被风吹散的流光,魏尔伦轻笑,“阿蒂尔,他又回到了我身边。” 中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空无一物。 流光彻底消失,魏尔伦转头看向中也,冷漠的双眼中燃起了烛火越烧越亮,似乎万年的孤独在那一刻被焚烧殆尽。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中也,跟我走吧。” 中也抬头平静的注视他,目光中翻涌的情绪最终全部回归于平静。 “我拒绝。” 魏尔伦笑了笑。 “中也,你不是人。”他的话冰冷、干燥,“你的真实身份是‘2383行’。” “……什,什么?”晴子呆了,下意识看一向魏尔伦,那个男人眼睛深处浮满是腐朽的悲伤。 “军队的研究人员试图从异能力者身上提取异能本身。那个尝试成功了。不过只有一半。” 他道:“异能这种东西是无法由机器操控的,能操控的只有人类的灵魂。但这同时意味着异能的输出极限是由人类的精神来决定的。于是研究者想到了欺骗异能。他让异能相信‘那里有人类’,从而进行控制。为此而产生就的是‘人格式’,也就是伪造了灵魂的人类的仿制品。这是为了欺骗异能而写下的,极其简单的感情方程式和行动原理法则的字符串。它的长度为2383行。” 中也的手猛的攥成拳,哪怕已经知道了,再次听到他依然感到深深的悲哀。 “——明白吗,中也。我们都一样,灵魂只不过是研究者们心血来潮打下的程序。” 中也的脸色瞬间苍白,就像被锁进跪地深处的秘密忽然被拖到阳光暴晒一样。 “我不是,我就是我!” 中也的怒吼让魏尔伦反应过来,他眯起眸子,“山间希遥……也对,她既然填平了那个窟窿,就不可能对那里一无所知,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还要多。” 他伸出手, “我走吧,中也!这里对你而言只有无限的压制。” “谁管你……放开我!”重力的波动一直在蔓延,却始终无法突破他的身边。 “骗子。” 晴子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被甚尔拉住的她对着魏尔伦怒吼道:“放开他你这个骗子,你不是中也的哥哥,你就是个疯子。这种无稽之谈你好意思说出来,他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健康的长大,你跟你这种人完全不一样。枉费中也一直珍藏着你的照片,一见面打他算了,居然还说他不是人,怪不得他从来没说过要去找你,你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家伙,根本就不配做他哥哥。” “放开我的孩子!” 可是她的力气根本就挣脱不了甚尔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尔伦将中也提起来。 “甚尔——” “他不会有事的。” “魏尔伦,放开!”中也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抵抗,但更加强的重力将他遏制住了。 “我的弟弟,只有我和你是同类,是没有灵魂的单纯方程,是真正意义上的孤独。能治愈你孤独的人永远不会出现……但是,就算是没有被治愈希望的慧星,也可以靠在一起飞行。只要是拥有相同的孤独,同样温度的彗星。” 他的声调犹如吟诵着古代诗歌的诗人。那双眼睛宛如盛满了对血脉相连的家人慈爱的水脉。 太宰站在一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 光芒万丈的太阳只需要静静的燃烧,自然会有彗星飞蛾扑火的靠近。 魏尔伦瞥了他眼。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理解你。” “我和你不一样。” 小孩子的吼叫落在他耳中,逗着他一哂。 他提起中也,调整重力,“浪费的时间有点多,接下来我们的速度得快一点。” 话音一落,他脚下的地板兀地一下陷,整个人飞射而起,以超音速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中,中也……甚尔,中也。”晴子转身握紧禅院甚尔的手。 禅院甚尔伸手,丑宝从嘴里吐出一个书本大小的平板,上面有一个红点在程呈直线狂奔。 “这是?” “我刚才顺手在中也身上放了个定位器。”禅院甚尔看着他们前进的路线眉头微蹙。 “甚尔!”晴子紧张的道:“你打不过他,我们打电话给遥酱,把中也抢回过来。” 禅院甚尔:“……” “不用,他已经就去找她了。” “你是说……他去明光了。” 禅院甚尔点头,“我先通知他们,然后回家。”以魏尔伦的速度最多10分钟。 “回去,可……”这个时候叫她回去她怎么放心? “惠和阿敦还在家,万一他有帮手,家里没人能应付。” “我们回去了。”语气坚决。她刚才已经沦为人质了,不能再给他们增加顾虑。 “太宰君我们一起。” 禅院甚尔一个眼刀丢了过去。 太宰摇头,“还有其他的事。” 禅院甚尔目光稍微好看的点儿,算他识相,那个大号中也本来就是来找他的,结果摊上麻烦的就是他们。 瞥了眼飘在他肩旁的花子,温和下来的眼神又凌厉了起来,出工不出力的废物,滚去横滨也好,麻烦最好离他们远点儿。 …… 孤儿院的教堂内,换了一身黑色衣裙的希遥静静的站在遗体旁看着牧师为遗体祈祷。 匆匆赶回来的秋霜代佳紧握着她的手,静静的注视白色花环中躺着的老人,那微笑安宁的表情就像睡着了一样,就像她下次回来她还是会拉着她的手叮嘱她让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那么赶。 “不要为了奔赴某一处而忽略了过程。成功是一个历程,而不是终点,它应当包括内省、思考和你重视的一切。” “婆婆,我会记住您的话的。”她小声嘀着。 …… “轰轰轰轰轰……!” 狙击枪、反坦克重武器,如黄昏下的萤火,从楼顶、树缝、下水道、广告牌后蜂拥而至。 巨大的广场上,魏尔伦周身泛着红光,用重力躲避着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根本无法靠近明光的大楼。 “还真是小瞧了你们,这么短的时间就做了这么多布置。” 山间海站在明光大楼前,看着前方的魏尔伦手上昏迷不醒的中也,原本总是挂着笑的脸,现在格外阴冷。 “魏尔伦先生,我们和贵国政府一直保持着友好合作,你这样不明不白的闯过来掳走我的家人,是否有点过分了?” 魏尔伦微微偏头,上方小孩儿身后是近百的黑衣人,手中更是有不少重型武器,还有些拿着奇形怪状的东西,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和防备,唯有他眼神毫无波澜。 记得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躲在山间希遥身后怯怯瑟瑟的,现在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家人,你们吗?始于利用,终于抛弃。心怀期待,最终全部落空。” 山间海同样偏了偏头,面无表情,声音却充满了疑惑 ,“魏尔伦先生,你出现在中也的生命中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不超过三个小时吧。认真和他讲过几句话,三句五句还是十句?你以万分之一不到的时间,不到的了解,却想要否定他用全部生命时间而构造的幸福,你不觉得你太霸道了吗?” 魏尔伦笑了,如同一朵黑色的花忽然绽放,“看来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谎言终究会被拆穿,只有打破你们为带上的枷锁,他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才能像剪断线木偶,获得真正自由。” 他理所当然的道:“我会毁掉所有与他心相关的东西。” 山间海冷冷的回答:“你做得到的话!” 第662章 门 山间海往后退了一步,称得上铺天盖地的火力攻向魏尔伦,甚至没有顾及他手中的中也。 喷泉的天使雕像被他拔起来,他想像标枪一样投了过去。如此近的距离,在增加了无数倍的重力之后,足以将山间海砸得寸骨不剩。 但是……两只手中途停住了。 无数的碎末落在了他跟前。 雕像被切得了粉碎。 “真是的,难得回国一趟,妾身还想好好休息一下呢!”少女娇嗔的声音如快弹琵琶,脆耳却带着杀伐气。 一头通红的长发,暗红色连衣裙如同秋天最红的枫叶般,手持利剑的尾崎红叶双眼燃着烈火,与她声音的娇嗔完全相反。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的前方——穿着和服的假面夜叉悬浮在她身前。 金色和服从膝盖以下融入空气中,手中小孩儿身高一样的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一切都表明那并非实体。 看着下方的男人,才从a国回来对红叶舔了舔唇。战乱国家的消息往往传播的更快。 暗杀王的大名她并不陌生。 她转动着肩上的长伞,上方夜叉出鞘的刀剑摇指向他。 见他们摆出的攻击姿势,魏尔伦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中也,中也!” 被他放了下来的中也缓缓睁开了双眼,闪过丝迷茫后,看清这个熟悉的地方后,迷茫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顶着重力压制他勉强站起身面对着魏尔伦,声音很轻却绝不妥协。 “魏尔伦,你觉得用我可以威胁他们?” “自然不是。我的弟弟,我是来帮你斩断枷锁的。”魏尔伦又像是吟唱摇篮曲般温柔的声音道:“现在,让我给你开一点点门。” 门?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魏尔伦,中也一下子反应的过来,全身的重力被调动,反抗着束缚着他的力量。 但是魏尔伦的额头还是贴上了他的额头。 “不,不要,滚开!滚开!” 理智会被力量吞噬,他会成了一个只会疯狂破坏的怪物。 中也的怒吼落在魏尔伦眼里就像在撒娇一样,感受到弟弟的温度,和充满怒火的双眼,魏尔伦安抚的道:“放心,不会很开很大,就像毛发一样,细微的缝隙,只要一瞬间就能关上。” 看着他的动作,台阶上山间海眼神越来越凝重。 虽然暂时还不清魏尔伦是怎样弄清中也身份的,但他既然知道了会执着于中也他不奇怪。 认同感是每个生物智慧生物刻入灵魂的祈愿。 这个世界如果要区分的话,只有他们彼此可以能称得上同类。 但他也并不认为魏尔伦是一个莽撞的人,他和阿遥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还每次都没讨到好。这一次他这么光明正大的打上来……他对中也是这个态度,总不能昏了头吧为?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异变开始了。 “……嘎吱……” 空间震动,炸开的空气中肉眼看不见的电流从中也眼中迸发出来。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拒绝任何空气的进入,因为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从喉咙深处爬出来。 与那时相似的感觉。 他似乎又看到了群山在他手中被轰的一塌糊涂。 风起了。 周围的建筑被吹得嘎嘎作响,大地震动。 ——失控! 这个词一下子占据了山间海全部大脑,瞪大的眼的他像只受惊的猫,下意识的转头。 阿遥还没回来。 魏尔伦松开中也,正打量着四周。 电石火花间他知道魏尔伦要做什么了。 ——他知道镭钵街的形成与中也息息相关,他要让中也亲手毁了这一切。 “中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近乎悲鸣的声音刺穿了他的双耳。 他们生活在一起4年他从未失控过,以至于他都忘了他体内关着一头魔兽。 “呃——————” 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地狱的业火吞没了蔚蓝色的双眼。 “a级防御,a级防御,启动a级防御。” 明光大楼底下,繁杂的符文线条,各色的机器,眼花缭乱却又奇异归整,布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地下空间的最中央,悬浮着横滨的立体地图。 “引力场发生变动。” “观测多普勒效应引起的频率变动。” “伽玛射线急速上升……突破测量值……” 地面,喷泉的水瞬间干涸,水雾还未上升就升华,树木焦黑,一旁的玻璃已经融化,波涛一样流向大街。 “温度超过1300c。” “田山先生……” 田山花里叹了口气,伸手在城市上空拉拿出了另一幅地图,这套地图与下方的高屋建瓴不同,它们是由无数的点组成的。 首领亲手设计的防御措施,第一个居然用到了中原君身上。 “还好先前做准备……不过以中原君的性格,清醒之后应该也不会记仇吧。” 脑袋里虽然想的乱七八糟,但手上却没停,干脆利落的按下了红色按钮。 地面,十几道光柱冲天而起,扩展连接,挡住了奔流的灼热,也将魏尔伦和中也困在了里面。 魏尔伦抬了抬眼皮,两个足球场大的广场完全被封闭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国家还有另一股力量叫做咒术师,擅长做一种叫做「帐」的东西。 但这些玩意儿真的挡得住吗? 魏尔伦嘴角含笑。 以中也为中心,他身边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消失,就像顺时搅动的颜料被吸入棉纸一样,最后只剩下黑色的球体。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所有的成员脸色都变了 木村耀凝视的下方,吞了口口水。车辆、地皮、栏杆、钢筋、混凝土一切都消失了既没有破坏也没有被溶解,只是消失了——消失在了膨胀成黑色空间的球体中。 随着范围的扩大,周围的一切都在被球体吞噬。 ——最终停在了光柱的边缘。 田山花里松了口气,他们一得到消息就做了调控,提前布置好「帐」现在只要激活就行了。 但也仅仅只是一口气。 连光也吸入的重力化身的黑洞撞在了光柱上——停顿了2秒。 光柱破开了个大洞。 停顿的那2秒就像一个强壮的人要推翻一座土墙而已,稍微浪费了点时间。 田山花里张大了嘴,除了首领,社里的异能人都试过结界的强度,他们所有人的同时全力攻击一点,也只是让结界轻微的晃动而已,为什么中原君的一个失控就把他弄得像纸糊了一样? 首领不是说没有超规格的力量就破不开这个结界吗? “中也!”山间海难过的看着地狱中心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 除去最开始的动作,蜷缩着倒在地上哀嚎的人一步也没移动过他的位置。 一点都不像他那意气风发,不惧沟壑的弟弟。 消失的范围逐渐向他靠近。 各色的异能力在他面前筑起一道道墙壁,却又轻而易举的被粉碎。 这时,又一道光柱从天而降,但这一次不是与其他相连,而是直接落在了中也身上。 以他为中心,比岩浆更强大的灼热瞬间被冻结,世界变成了梵高笔下扭曲的线条。 那是极寒的力量,似乎连空间都能冻结了。 “魏尔伦!”山间海望过去的目光极为平静,平静到死寂,充满杀意的死寂。 对付魏尔伦的力量到头来却用在了弟弟身上。 对付重力,物理攻击是无效的,但纯粹的力量他却不一定能抵挡。 受伤不可避免。 “准备真的很充足啊。”魏尔伦感叹道。 破开的「帐」已经重新愈合,恢复了原状。 重力的强行释放和极寒的压迫下,中也只觉得自己的皮肤扭曲的就像要裂开一样,内脏,血液全部都被无形的力量拉着锤打着,强烈的痛苦已经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体内的黑兽缓缓睁开眼,细小明亮的蓝色晶体从虚无中落下,仿佛银河在夜空中流淌,又像是深海中奇异生物发出的幽光。 这些晶体在黑暗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它们的光芒融入了黑兽。黑兽的呼吸渐渐平稳,它再次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黑色的球体消失,就像他的出现一样,瞬间蒸发。球体消失的同时压在中也身上的光柱同样消失。 一切就像是一场华丽的烟火表演,绽放后又归于寂静。 只是那瞬间的觉醒,却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魏尔伦向中也伸手。 戴着面具的夜叉一刀斩了下来。 血红色的雾形长蛇贴地而上。 幽暗的悬灯燃烧的青烟环绕的他。 地面深处的影子握住了他的双脚。 向上,夜叉的刀刃会阻碍他的前进,狙击枪也不会停下;中间,没有实体的长蛇和青烟会破坏他的身体;地面,影子会握住他的双脚,缠上来。 各种攻击如同精密的机器先后而至。 连环的攻击迫使魏尔伦收回了去抓中也的手。 这时,一个头上扎满脏脏辫的男人忽地出 现在中也身旁,下一秒,两人又瞬间消失。魏尔伦再看的时候,他已经在山间海的怀里,他旁边穿着白大褂手上泛着暗黄色光芒的男人正在为他治疗。 蜷缩的身子慢慢的张开。 魏尔伦垂下眼眸,也无所谓了,他的目的已经完成一半了。 第663章 解放 无形的风刮了起来。 “汝将仇恨麻木,绝望, 同汝往昔遭受的种种苦恼, 全都向吾等复仇。 噢,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黑色雪花般的东西飞舞在魏威伦周围。 沉睡于灵魂的力量被释放。 仰天的咆哮声化作黑色的波涛,震碎了一切攻击。 山间海瞳孔紧缩,地下空间所有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黑色球体从他手中弹了出去,夜叉、长蛇、幽灯、暗影,周围的一切都被扭曲。 重力压缩到极致,黑色炮弹粗暴的撕开光幕,砸向后方的高楼。瞬间,整个高楼像是被巨兽咬了一口,断面摇摇欲坠。 “哥哥!”远处地下防空洞内,听着上面隐约传来的轰鸣,和诸多孩子挤在一起的芥川银握紧了好朋友的手,担忧的看着前方。 刚才他们这些住在总部附近的忽然接到了通知,说是防灾演练,然后将他们全部转移到这个避难所。 这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毕竟日本经常发生地震,但他们刚下来,作为异能力者的哥哥就被一个满脸冷酷的大叔给叫走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上面隐约传来的轰鸣。 芥川银抿着唇紧张的盯着上面,这一点儿都不像地震,毕竟从来没有哪个地震是上面往下面震动的。 “银,没事的,我们有首领。”她身边的女孩儿与她的担忧完全相反。 “对,我们还有首领。” …… “s级防御。”无线电下达的指令下一秒被执行。 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重新覆盖的光幕。 下一瞬,魏尔伦扔过来的重力球被挡在了光幕外。 挡下来了,但重力球却并未消失,而是持续的扭曲着,如同旋涡一样,想要完全将面前的东西吞噬殆尽。 山间海身边一个女人手中的镜子射出的光芒撞在了魏尔伦身上。 下一秒,她手上的镜子碎成了无数遍,苍白的脸道:“我感受不到他的精神,他现在整个人就像一个空壳!” “空壳?”山间海脑中浮现了一些资料,略想就明白了。 魏尔伦这是将意识交给了异能点,就像睡着了一样。在这种状态下,它会自动反击所有有敌意的人。 指尖缠绕红色小蛇的人男人也摇头,“他的周围都被扭曲了,我的毒根本靠近不了他。” 半眯着眼山间海注视的下方,狂风将他的头发吹的胡乱飞舞。 “重力扭曲了磁场空间,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攻击。” 这种状态下的魏尔伦不是靠异能力者数量就能解决的。 无声间,冰蓝色的光柱砸了下来。 魏尔伦抬手,重力压缩到极限的空间黑球迎了上去。 “花袋,你的小鸟还有多久到?” 田山花袋盯着屏幕上的飞速移动的红点,“1分钟,1分钟就行了。” “好!” 山间海双眼微眯,阿遥制作的「幽凄」力量虽然强大,但消耗同样的大,不过现在只开总部的防御……当初他还觉得阿遥设计的防御系统太夸张了,他们的力量即使应对一般军队都没问题。 “可万一哪个疯子输不起,跑过来掀盘怎么办?” 想到夏威夷时那头称得上遮天蔽日的巨龙,他深吸了口气。 只要魏尔伦不完全解放,1分钟绝对没问题。 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花里,把「流萤」和「炽灼」都打开。” 命令一下,地图上的光点开始跳动,深埋于地下的阵法被激活。 半空中,还在与「幽凄」对抗的魏尔伦双眼无意识的转动,他眼中倒映出了无数镜面,无数光线如一闪而逝的流星从镜中射出,里面顿时多了无数蜂窝状的深洞。 重力扭曲了攻击,但仍有些落在了他身上。愤怒的魏尔伦双手附近浮现出大量黑球,丢出去后,半空中的镜子瞬间少了一大半。 几秒钟后,「幽凄」再次打下来,但这一次打空了,他以远超音速的速度躲开了这一击。 这时,破碎的镜面再次出现布满魏尔伦四周,强力攻击覆盖了全场。 同上次一样,周身泛着黑红色光芒的魏尔伦再次接下了一些攻击,但这一次漏网之鱼更多了。 魏尔伦身上的西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 「流莹」之后接着又是「幽凄」。 毫无间隙。 但山间海嘴唇抿的直线,对这似占上锋情况并不乐观。「流莹」的攻击是有规律的,当然这个规律对于一般意义上的强者而言那就是无解。 但魏尔伦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者,三轮过后,「流莹」已落在他身上的少之又少了,「幽凄」也被挡下了两次。 这时,封闭的空间里忽然多了一个人,那人手上他的红色物体,收缩膨胀,收缩膨胀,如同一颗活的心脏。 他闭着眼睛猛冲了过去,膨胀的引力波还在他还未碰到那黑球前整个人就被吸了过去,全身像黏土一样被撕裂,最后,血肉骨全部被吸进了黑球内,包括他手上那颗跳动的“心脏”。 “轰——” 巨大的热球从黑洞中炸开,火光瞬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寒热相交,大地不堪负重的发出了哀鸣,「帐」也发生了明显的晃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火光中,山间海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不过是1分钟而已,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到? 而经过治疗,身体上的疼痛有所缓解的中睁开眼睛,同样看一下下方。 看着抓着他手臂泛白的指间,山间海无声垂下眼眸,指腹擦过掌心,带走了那层薄汗。 「炽灼」是阿遥根据中也体内的不断碰撞的力量而创造出来的一种定向燃烧武器,范围不广,只有10m,但它的温度却可以达到4000c。那是熔炼金属的温度,而火葬场将人烧成灰的温度也不过是在800~1000度之间。 重力能防御出物理攻击,却防御不了光和热,更别说离他这么近的距离炸开。 火光荡开,里面的身影一点点显露出来。 高档的西装彻底被毁掉,英俊的面容也渡上了暗灰,肩膀上甚至看见了裸露的白骨,但这都不能改变他没有失去战斗力的事实。 “他的异能力没有底吗?”输出好像完全没有限制。 现在,魏尔伦手上超过之前所有体积黑球不断膨胀。 他转向中也,那双眼睛不再清澈,满是白色浑浊,纯粹而透明的情感向中也投射过来。 是憎恶。 丢掉理智,压倒性的憎恶平等的投注在现场所有的生物上。 直面这样的感情,一般人早已吓了晕了过去吧,但中也的表情一点儿都没有变化。 他的幸福不是谁能够定义的,也不是任何事物可以随意剥夺的。 黑洞掷向了中也。 不出意外的被「帐」给拦了下来,而「帐」也不出意外的扭曲了起来。 中也踏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没有人比“重力使”更了解重力。 忽然,他的脸上一冰。 抬头看去,水滴,无数的水滴,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缓缓的从天空中落下。 “打火花!” 啪的一声,银色的小龙游戈,电孤充满整个「帐」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然后……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中也睁大了眼睛,但被银光和轰鸣笼罩的「帐」里面根本看不见任何事物。 几分钟后,大地的悲鸣戛然而止,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首领!” “阿遥!” 肩上站着一只小麻雀,撑着黑伞的希遥从空中走下。 山间海紧握的手松开悄悄的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涩泽龙彦?他不是在雅典吗? ……阿遥去找他了。 跟在她身后男人,看着砸这跟火星表面差不多的广场挑了挑眉,同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目光一直随着她山间海看着希遥那身衣服眨了眨眼,他记得阿遥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怎么这一会儿就换了?还是黑色的? 想到她刚去的地方,心里涌生出了一股不好的猜想。 “抱歉,来晚了。”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落入每个人耳中。 希遥下方的人道:“魏尔伦,上次夏威夷过后,我们差不多快一年没见了吧。” 衣服已经完全破破烂烂魏尔半撑着地,睁着如野兽一样的竖瞳,低吼着,皮肤上游动那些如古代文字般纹路如锁链般缠绕着他。 天空,乌云涌动,闷雷轰响,雷光时隐时现。 空中吹起了细风,尾崎红叶伸手接住了飘落的雪花,春日的天气,风雨中却夹着飞雪。 “今天真令人不快。” 在希遥的低喃声中,白雾悄然覆盖了整个广场,涩泽龙彦优雅的向魏尔伦行了一礼。 “真诚的悼念你,魏尔伦先生。” 白雾覆盖了所有人的视线。 山间海别过眼。 “吼吼吼吼吼——” 瞬间,他变成它。 一只一双翅膀,4条腿,8只眼的超大号巨龙。 ——还是一直从头到尾燃生着火焰的巨龙。 特异点被释放,高密度的身体如同连接了黑夜的漆黑,巨大的身躯让整个广场像被挤满了的罐头,「帐」这里鼓一块,那里鼓一块的,像是随时要破碎的一样,看的人心惊肉跳。 双眼瞪得跟受惊的猫一样圆的中也不受控的往后退了一步。 巨龙化的魏尔伦他见过一次,在夏威夷时,但……从远处看和近距离感受是天差地别的。 尾崎红叶握紧手中的长剑,她以为出国的这一两年的见识已经让她在面对前方的一切不再动摇。 ……但现实告诉她,她所有的认知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卡亚,这真的是异能力?”手上那种红屋的男人扯了一下脏脏辫。 “嘶——”卡文·维尔文头皮痛,有些怔愣地转头。理智回笼。 对方自语道:“竟然是真的,我没眼花。” 反应过来的卡亚·维尔文无语的拍开他的手。 「帐」内,黑色巨兽焦躁的摇了摇头,无法挣脱的束缚让它感觉格外的烦躁,他张开那个黑得连光都照不进的黑色巨口,黑色车厢大小的黑球出现在它口腔内。 吼—— “阿海!” 山间海抿着嘴,困住魔兽化魏尔伦的「帐」瞬间开了个口子,如同果冻被人从中间绕掉的一勺一样。 随着咆哮声,黑球化作比黑暗更黑的光束射出来。 厚重的乌云层被撕裂,天空的帷幕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更高更远的星辰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束缚解开,看着站起来的巨兽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比他们想象的更大,高楼在他脚下就像积木一样。 “这……”木木村耀凝视着天空,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刚才的是什么鬼……” “这要这么打……天都被轰开了洞。” 第664章 m007 “还真是壮观!” 远处高楼上,一个人影看着开始移动的巨兽叹息道:“一般的生物连站在它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黑色的光束穿透云层。 “什么很壮观?”离得远,信号并未被干扰的太宰手机里传出了疑惑的声音。 “烟花表演啊!” 织田点了下头,怪不得他听到了隐约的轰鸣声。 “太宰,我这边的工作可能要推延两天。” “嗯?之前说你不是说你的调查已经完成了吗?” 织田有些尴尬,明明之前答应好的,现在却要失约了。 “调查的时候我不小心弄伤了一位流镝马神事的参与者。”虽然是他自己在他带捕犯人的时候忽然窜出来,但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不是他拉他的一他就不会踩中玻璃珠,就不会站不稳摔下阶梯,最重要的是,他的手就不会骨折不能射箭了。 “你还不如直接让我摔进河里了,呛几口水也比现在这样好我。大半年的练习全白费了,葵祭马上就开始了。你说要怎么办?” 织田沉默了一会儿,诚心的发问,“你们没有备用成员吗?” 那人同样沉默了几秒后,飘忽的道:“我就是备用成员。” 他前面的那几位不是车祸就是拉肚子,要么就是临时有事,完全走不开,而现在,他这最后一名替补人员也‘光荣就义’。 “所以我得代替他参加这一次京都府的葵祭,完成射箭表演,可能得晚两天。” 顿了下,他道:“太宰,你要过来玩儿吗?葵祭的活动还蛮多的。” 飞在他身边的花子,如炸毛的小猫,弓着身,死盯着前方,黑色的巨兽再次台张开了大嘴。 “不了,我不喜欢这种祈求神明庇护的活动。” “那好吧!”织田有点遗憾。毕竟这种活动他之前从来都没参加过,感觉还挺新奇的。 太宰挂断电话,扯着花子的脖领,将变成娃娃的她放在肩膀上。 “走了,我可不想一会儿被压成肉饼。” 世界毁灭可轮不到他来拯救。 花子困惑的扯了扯他头发,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专门跑上来说两句话后又要跑下去。 小小的插曲没影响任何事,巨兽拍打着翅膀,动了起来。 抬脚转身,这样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它却用了好几秒。但巨大的身体带来的不只有笨重,还有能产生冲击波的速度。 ——驱动着过于庞大的身体,无论怎样的缓慢,也能让它一脚跨过了几条街。 “走了……” “他……这……他想要去哪儿?” “那边,那边好像是……避难所的位置。” 山间海脸色铁青。 保罗·魏尔伦,人工异能生命体“黑之12号”,完全调试、制作完成的一种人形、二阶段解放需要念释词,解放之后就会失去意识,那怎样醒来呢? 他在战斗前就给自己设定了,“周围无杀意的敌人解除释放”,现在他进入第三阶段…… “憎恶!”山间海抬头自语,“彻底化身为魔兽的他,会循着憎恶前进。” 他们虽然提前接到了消息,但也只来得及将人集中在最近的避难所里。 希遥站在半空,顺着他前进的方向看过去,灯火璀璨,歌舞升平。作为开放性的港口,夜晚才是这个城市真正苏醒的时候。 “龙一!” 低声轻语中,虚幻的水元素凝结成实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巨大的冰蓝色巨龙无声的出现在她身后。 “把它甩出去。” “打开「惊鸿」。” 第一句话是对龙一下的命令,第二句话却直接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看着面前这个阻挡自己的敌人,黑兽本能的吼叫着。 而回应它的是一声更巨大的吼声。 “吼——” 下方的人痛苦捂上了双耳。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让黑兽狂暴了起来,挥舞着翅膀飞上半空的它带着一声声音爆低头盯着底下关它的巨大罩子,喉咙深处,恐怖的力量再次凝聚。 但这时,黑兽身躯下忽然多了一抹蓝色的光晕。 化作光粒子的龙一出现在它身上,庞大的身躯猛的向上一顶,黑兽翻滚着倒飞了出去,最终头朝下,黑色光束对准地下喷了出来。 “挡得住吗?”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恐惧和疑问? 轰—— “领域展开——「九化司涤」!” 攻击被领域吞噬,巨龙和希遥同时消失。 风停止了奔嚎,闷雷不再作响,雨水中夹杂的雪花融化,气温似乎又回到了温暖的四月。 危险似乎到此为止,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山间海脸上也完全放松了下来,上次阿遥就是在领域里解决魏尔伦,将他重新打回了人形,这次一定也没问题。 一旁的涩泽龙彦脸上也带着笑,只是他的笑与其他人完全不同,明亮鲜红的眼中全是贪婪。 他们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魏尔伦死了,他的异能结晶就归他。 中也扫过这些各异的眼神,最终定格在了领域上的目光有些愣。 ……希遥真的会杀了他吗? 大概率会吧! 那法国那边会不会记恨她? 他们会再派人过来吗? 派人来的话还要再闹一场吗? 而且…… 魏尔伦是阿蒂尔·兰波以性命救下的人,是他老师看的比生命还重的人,杀了他希遥会不会伤心? “中也,想什么呢?”山间海碰了碰。 中也摇头,“没什么,就是后面的事情……” 他还没说完眼神忽然定住了。 多了两个人。 黑色的球体旁多了两个人。 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们想干嘛? 想干嘛他马上就知道了。 那两人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不同的攻击同时落在了领域的外部,黑色球体外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甚至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山间海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们想要打破领域把魏尔伦给放出来。” 中也有些错愕,“他还有帮手?可为什么他们现在才出手,他都被逼到第三阶段了? 山间海摇头,“也不一定是他的帮手,也有可能是火上浇油的人。” 毕竟,任何一个新兴力量的崭露头角,都不可避免地伴随着从那些悠久力量中争夺话语权。 中也周深泛起红光:“我上去帮忙。”领域一旦破了,以魏尔伦现在的状态横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山间海一把拉住他,“你刚才的消耗恢复了吗。” “我……” 山间海抬头看着那两人,他们时间卡的可真准。 「惊鸿」已经全部打开,「帐」内的空间被封锁了,想要从这个金刚罩中出去,就得开一个口子,而这需要将整个「帐」阵暂停至少30秒,这个操作并不繁琐,但很容易被敌人钻空子。 山江海只犹豫了1秒,“卡丝娜,启动m007开启自主武器系统,激活哨兵,开启3号「蜂群」,实行覆盖式打击。” “是!”无线电中清脆的女声显得格外兴奋。 m007是他们整个研发中心的中心,也是基于能量子计算机研发的一款人工智能系统,甚至他们旗下的很多产品也都是基于m007研发的。 但关于自卫武器这一块却从未正式启动过。 反馈随着m007的指令执行,系统内部的算法迅速响应。 “智能环境分析。” “实时动态开启。” “战术算法调整。” “实时数据生成。” “武器系统预热。” “目标选择。” “优化攻击路线。” 所有的一切在瞬间完成。 闪烁的指示灯被按下,红色转换为绿色,无数界面在屏幕上叠加。 自主武器系统启动后,m007迅速与哨兵无人机群建立连接,将指令和数据同步至每一架无人机。 “ok!准备完成。”这时距离山江海下的秘密不过一两秒。 “红叶,亚文,乌尔维卡……”山间海将这场的会飞的和远会程攻击成员都点一遍。 “无人机攻击过后,他们还活着你们就出手,绝对不让他们靠近首领的领域。” “是!” “卡丝娜!” “是!宝贝们,go!” 3号「蜂群」无人机群在接收到攻击指令后,如同真正的蜂群一般,迅速分散开来,形成一个立体的攻击网络。先进的传感器和人工智能算法,对目标进行精确识别和锁定。无人机群在空中形成一个覆盖式的打击阵型,确保每一发弹药都能发挥最大效能。 “这是什么东西?遥控飞机?”半空中的两人,对这种有着4个螺旋桨泛着冷光的“玩具”似乎都不怎么认识。 另一个人想了一下,不确定的道:“……大约是一种武器吧!” 长发女子万轻蔑的调笑,“由木夕,你说这些小玩具里面有金属存在吗?” 回答她的是闪烁的火光与爆炸。 两人同时闪现,可才离开原本位置,下一轮攻击又到了。 “轰轰轰轰……” 身上缠绕着古怪铠甲的万冲出烟雾,一拳砸在了无人机上。 “南无阿弥陀佛!”由木夕缠绕于手上的佛珠全部散开,形成了一个完全的防护罩,将他笼罩在内。 “嗡嘛智牟耶萨列德。” 法咒之下,巨大的佛像遮住了天边的月光,手掌如山倾般拍下。 轰轰轰轰轰轰……爆炸声接二连三。 “警告,警告,无人机损耗40%。” “这都什么怪物?”盯着屏幕的卡丝娜心疼的看着被他们毁掉的无人机。 红色尖锐的警告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数据更改,47%。” “数据更改,62%。” “构筑术士!”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液体从她周围以超音速散开。 双手合十的由木夕悲悯的看着一切,“众生皆恶,五浊缠身,唯我佛度一切灾厄。” 巨大的佛像双手平推,掌心发出了一道金光,在足以让钢铁融化的温度横扫一下,中招的无人机被瞬间引爆。 山间海脸色铁青的看着不断坠落的无人机,没有了「帐」的阻挡,繁华变废墟也不过是瞬间。 还真是嘴里念佛陀,心赛毒蛇窝。 “数据更改,81%。” “数据更改,95%。” “嘀——,无人机全部坠毁,是否启动d-3 ck智能化近程导弹。” 嘀、嘀、嘀、嘀…… 卡丝娜双眼睛发直的盯着屏幕,实验室里的大多数人都与她同神情相同。 屏幕上显示的是无人机出动的时间与被毁的时间,最长的——11秒732。 72台无人机的轮流轰炸足以将摩天大楼轰成渣,即便是击败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在话下,可在两个异能者手里却只撑了11秒。 十几亿美元研究的东西,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摧毁。 他们的研究有用吗? 第665章 三人的领域展开 无人机的失败,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青。 然而事实上,由木夕和万并没有他们表现的那么轻松。无论是先前的防御还是攻击都消耗他们大量咒力,再来一轮的话,只怕他们的目标还没达成,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两人对视了双手,双手同时结出了古怪的印。 领域内,被束缚的黑兽剧烈的挣扎,它的每一次暴动都伴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整个领域被它搅的天翻地覆。 希遥的额头微微出汗,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上一次她很快就找到了潜藏在黑兽体内的魏尔伦本体人格,但这一次,她就像是迷失在了他体内没有边界的黑暗中一样,暗黑色的激流没有上下左右之分,黑色混沌中好似亘古永存。 这里除了她就没有任何事物了。待在这里,每一分钟就好像外面的一个月又好是一瞬。 为什么会这样? 希遥盘腿坐在的空间之内,支着下巴有些苦恼,想了一会儿还是没理出头绪。 有什么区别呢,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次和上一次有什么区别,都是领域,都是兽化,唯一的区别就是上一次她救他,这一次是杀他…… …… …… 对了! 上一次她是来救他的,这一次是——杀他! 希遥站起来。 是因为杀意吗? 她的杀意使主人格隐藏了起来。 像是被她猜中后的恼羞成怒,空间内虚无的力量躁动了起来。 挥手驱散了这些精神冲击波,她微微闭上眼,金黄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升腾而出。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有把这全毁了。” 轰,轰,轰,轰,轰…… 无人机完全被毁后,金色夜叉、亚文、乌尔维卡等具有滞空能力,或能远程攻击的人,刀剑相加还未到,天空又多了两个黑球,三个黑色空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领域展开——「三重疾苦」!” “领域展开——「七菩无量身」!” 巨大的黑球在空中碰撞,山间海瞳孔微缩! ——领域! “嘀————回复超时,实时情况检测。” “滴、滴、滴,数据对比失败,重新检测数据,扩大数据采集,调整模型参数。” 两秒后,机械声再次响起。 “数据对比失败,重新检测数据,扩大数据采集,调整模型参数。” 实验室内,屏幕上的硬件温度线飞速提升。 卡丝娜急忙的道:“海先生,m007在强行分析上面的那三个黑球,这样下去它会炸的。” 山间海盯着上方展开的领域,冷声道:“实行资源隔离,转移传输路线,关闭区域网络。” 山间海的命令让卡斯娜松了口气,她就怕他下令强行让m007分析上面的三个东西,就算m007在过热之前算分析出来,只怕防护罩也早就关闭了。 轰轰轰轰…… 攻击爆炸的烟云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才拔出「无归」的希遥被忽然加大的激流冲出了黑兽体外,困住黑兽的锁链也在一根一根的断裂。 希遥提看剑。她领域的左边被突兀的镶嵌了一块,出现了块完全空白的空间,里面漂浮着不少像是昆虫神经节的物体,右边暗红色的巨大佛陀神像缓缓低头看向她,那些佛陀脚下莲花不看水,悬空而立。 两个老熟人啊! 原本就冷的双眼,现在更冷了。仿佛假寐的虎豹睁开双眼,爆发出了顶级掠食者最锋利的一面。 “真球!”古怪手势下,黑色球体冲了过来。 “咻!” 瞬间,「无归」砍在了那个黑色球体上,同时,希遥身后掀起的巨浪也吞没了神佛像挥过来的巨拳。 “……怎么会?”站在黑白空间内的万显然很惊讶。 她的真球是不可能触碰的,为什么会被她打散。 希遥当不会好心回答她的问题,长剑横扫。 速战速决。 领域的互相干扰虽然将术式的必中完全抵消了,但领域对抗需要力量也会翻倍。当然,她的咒力足够,不怕消耗,但魏尔伦化身的黑兽却已经闹腾了起来。 “你们挑的时间真让人恶心,有种正面刚啊!” 由木夕微微一笑完全不在意,甚至还双手合十向她行了一礼。 希遥怒瞪了他眼,无归悬浮在她身前,手势一变再变,繁杂古怪的印法让让更多的锁链从海底延伸的出来,缠上魏尔伦。 “吼——” 龙一口吐磅礴光束,右边领域的菩萨像完全贯穿。 万身着古怪的铠甲避过锁链冲了过来,黑色的球体再次出现。 与此同时,“诸多苦难,百忧具至。”诸多佛像同时开口,声波震的人头发晕。 魏尔伦化身的黑兽身体停顿了一刹那后,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一个个压缩到极致的重力黑洞不计损耗的凝聚,然后被锁链打散。 凝聚、消散,凝聚、消散,凝聚……越来越快…… “轰——” 三个领域同时消失。 山间海他们只听到了一声巨吼,伴随着重物落下的声音,地面被砸得稀碎,就像导弹落上一样,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建筑吹的摇摇欲坠。 “是四期工程那边。”不少人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没砸到他们头上。 “三个月前竣工的四期工程看来要返工了。”中也脑袋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了这句话。 “有几秒?” “十二秒!”无线电内一个声音飞速的回答。 这个时间让山间海脸色非常难看,从那两个人展开领域到现在也才几十秒的时间,还没到1分钟,「惊鸿」也没来得及重新展开。如果在这12秒里不能把它弄出去,到时候将失控的魏尔伦一起关在了,那就好看了。 “吼——” 十几个黑色的光球如汽泡般浮现在黑兽的脊背,然后——射了出去。 新生的建筑、宽阔的公路、两边种下恢复生机的大树,就这样无声的消失。 希遥微喘的气,手中立于身前金红色的长剑猛的一挥,凌厉的金红色剑气从长剑中飞出,鸣叫冲向那些黑球。 打散那些那些重力黑球,她向空气中一招。 “浪潮!” 一道道深蓝色的浪花卷席向黑兽,直接将它包围了,是并没有淹没他,这些浪潮在靠近它的时候都被它周围的重力场给扭曲了,所有的水流就像旋涡一样旋转在它身边。 但好歹暂时限制了它的动作。 等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的时候,万和由木夕早没了踪影。 他们两个在领域破的瞬间就撤了。 呼——,牙齿磨的咔咔响。 这两个混蛋。 下三滥的东西! 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被由木夕的领域给影响。那些佛陀刚猛招式根本就是做样子,他领域的术式应该是和人的情绪有关,就像他放大了黑兽化魏尔伦体内的憎恨一样,强烈的憎恨使他的能量被释放到了另一个高度。 而她……之前的那些糟心事影响了她的思维,害她一失神被万给偷袭了,阵法直接被打断。而龙一直接放弃了魏尔伦,守在她身边,给万来了下。 然后……黑兽挣脱束缚,冲进了万的领域,在那瞬间,负伤的万和由木夕干脆利的解除了领域。 黑兽回到现实,她的领域也没必要再展开了。 万幸, 她领域解除的还算及时,在黑兽下坠的时候,给了它一拳,使它远离了中心区域。 跑的无影无踪的人记在心底,希遥甩了甩手,异能力流转将她手上的伤口覆盖。现在被重力扭曲成旋涡的水流,极速下已经开始沸腾。 希遥双手用力一握,旋转的水流猛地炸开。 炸懵的巨兽甩甩头,身上那些坑坑洼洼的损伤喷出了黑色的火焰,瞬间掩埋了破损的部分使之再生。 但马上又是一轮爆炸,之前爆炸产物形成的“气球”在水中膨胀然后回缩,进行振荡并不断上浮,向四周发出二次压力脉冲。 天空中的乌云再次涌动,一道道雷光穿透它的重力防御,精准的劈在了黑兽身上。 它愤怒的嚎叫,憎恶的火焰从伤口处喷薄而出,那些被雷劈散的地方又再次重生。 感受着逐渐汇聚过来的熟悉力量,希遥深吸了口气,磅礴的水元素汇聚。 “龙一,把他甩出去。” 夹杂着寒流的龙一一整条龙撞了过去。 “吼——” 黑色光束冲向天空,雷电被截断,天空又被破开了一个洞。 而摔出去的黑兽没有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而是像摔在冰面上样,直接滑出无数米。 破坏的云洞照出了月光,黑兽的身下似乎有着一条巨大的水流。 “流水昭昭!” 小的跟蚂蚁般希遥一样面无表情地上下挥舞着一股巨大的水流。 “吼——” 龙吟中,偷袭成功的龙一将早已在口中蓄力好的浩瀚能量喷了出去。 滑翔逐渐慢下来的黑兽再次丝滑无比的被轰了出去,这一次很成功直接将它轰出了市区,砸在了港口的游船上。 哗—— 海岸露出了退潮时才能见到沙滩,好一会儿再重新被海水覆盖。 希遥脚步一踏,同样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们离开后没几秒,地下空间内的两幅再次地图重合,上面所有光点都亮了起来,随后合纵连横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透明的网,将整个横滨笼罩了起来。 「惊鸿」重新开启了! “吼!” 吞噬月光的黑暗再一次咆哮着射了出来。 “吵死了!” 踩在了黑兽头上的希遥全力轰了下去。 好不容易盖好的房子,又要返工。 吼—— 在黑兽不甘的嚎叫中,射线冲向大海。被分开的大海下海床被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龙一飞在空中,口中的力量再次凝聚。 黑兽混沌的双眼死盯着它。 黑白剧烈的碰撞,炸裂的力量直接将整个港口给掀翻了。被拍飞的游轮,从高空中坠下,在人们惊恐的眼神中,砸在了半空中看不见的巨网上。 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最顶层。 森欧外站在窗前,房间很暗,从窗户外可以看到整个横滨的夜景。 在他视线的远方,越过市区,暗红色的微光明明灭灭,偶尔被攻击照亮的巨兽身影也能看见。 “还真是了不起的战斗啊!” 手里拿着军事望远镜的森欧外平静的说道:“「龙女」这个名号还真是名副其实。” 但是,他看向港黑大楼上方天空蓝的罩子。 这个类似于防护罩的东西,她是什么时候装满整个横滨? 第666章 失忆中的相见1 长剑遥指,希遥身上的气势一攀再攀。 “龙一,牵制住它。” 巨龙扑了上去。 黑兽的表面,红色的火球膨胀了起来,高度重力形成的巨大磁场扭曲的空间,连近在咫尺的景象也无法看清。 但这对也同样是力量化身的巨龙而言,穿过引力场所受的伤就像人类被不小心削掉的汗毛一样。 利爪撕扯着的躯体,巨兽以最原始的形态撕咬在了一起。冰火交织,整个港口一片狼藉。 希遥深吸了一口气,剑上金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深。上次她能将魏尔伦的意识从它深处拉出来,这次她就能将他彻底毁灭在里。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巨大的凤凰穿破了黑色皮肤,冲进了他混沌的空间。金红色的火焰从内燃部烧了起来。 “吼——” 痛苦的嚎叫中,黑兽逐渐崩塌,溃散的力量变得成了雪一样的粒子,如温柔飞舞的粉末一样。 持续燃烧的火焰溢了出来,但奇怪的是周围被笼罩在火焰中的一切却没有丝毫改变,就连掉在火焰中的树叶也像落在平地一样,完整无损。 真正被燃烧的也就只有那只黑兽,驳杂的力量被燃烧掉了,魏尔伦逐渐变回了人形。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力量的逐渐流逝,那金黄色的火焰烧掉的似乎也不仅仅是他的力量,好像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想了一下,他便放弃了。 算了,反正就要死了,想明白了又怎么样? 兰波,我马上就要来见你。 只是这一次闹得可真够荒唐。 看着他上学放学,跟个普通孩子一样嬉戏打闹,有亲密的家人,信任的伙伴,追逐的理想,被爱着成长,与他充满憎恨,跌入谷底的人生完全不同。 为什么会在那个家伙把中也推出来之后表现得那么生气,即便知道那只是计谋策略的一种还会失控? 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魏尔伦看着乌云一开后露出来的月亮想着,大概是……太寂寞了。 从他有意识起就被宣告——你不是人,你不是被爱着而生的,你只不过是某个人想到的文字式而已。所有的感情都是设计好的,就连后悔绝望也不例外。 “你是人!” 那人站在他面前说的那样坚定。 可兰波你知道吗,这句他听过无数遍的话是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一句话。 就像青蛙披上的人皮走在大街上,那些人说‘看,它跟人的反应一模一样’。 所以他才会以那个男人的举动为借口,想将中也的身边,开启兄弟俩的暗杀之旅。 不过他把一切都搞砸了,还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 真是对不起,弟弟! 希遥双眼微眯,注视着废墟中心看着天空的魏尔伦,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平静就像就喝完下午茶后的小憩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尔伦好一会儿才抬过眼看她,仅扫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天空。 希遥:“……” 整的好像她很想跟他说话一样。 “……代′我跟中也说句对不起。”声音和他的呼吸一样轻。 ——过了十几秒。 魏尔伦发现自己还在呼吸,而且光粒消散似乎也逐渐停下来。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山间希遥的剑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放下来过。她身后那头巨龙也依然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希遥呵呵冷笑,现在才注意到。无归的清静之焰也能消除人的负面情绪,燃烧掉那些“邪魔”,除非咒灵那样纯粹是由诅咒的化身,否则它并不会烧死任何人。 所以—— 挽了个剑花,对准魏尔伦。 她需要补个刀。 “再见!” 衣抉翻飞,凌厉的剑光劈开了四层金色的屏障,被阻挡在了第五层。 希遥:…… …… …… 希遥猛的握住握紧,盯着完全笼罩住魏尔伦身上的金色方块,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那个她仔细点就能救下的人。 粟色的防寒风衣,脖子上带着厚厚的围巾,头上是兔毛耳罩,长长的黑发,忧郁的双眼…… 阿蒂尔·兰波! 人可以冒充,但异能力绝对没办法,而且她也绝对不会认错他的异能力。 不过瞬间,金光消失,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地上的魏尔伦! “阿蒂尔,你等等……” 才迈出脚的希遥被一只远处的轰鸣拦住了去路。不甘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前方,希遥咬牙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而带着魏尔伦一路狂奔的兰堂跑出好远才敢停下取出放在空间内的车,接着又是一路狂奔,直到开出横滨,到达静冈,马不停蹄的伪装后由静冈飞向冲绳,等下了飞机后,他的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离得都这么远了,这总不可能再追过来了吧! 真是吓死他了,他工作了这么久,是第一次遇见能劈开他异能力的,还不止一层。 不过还好,他对自己的实力判断很正确,在见识到了那个孩子的战斗力后,救人的时候他直接套给他套了7层防。 结果证明他做的果然没错。 而被他救出来的魏尔伦这一路安静的像个瓷娃娃,坐在一角的他静静的看着从慌乱到镇定的兰波,看着他拍的胸口一口气灌了一大杯热水,看着他将空调的温度开到29度,看着他几次转头“偷看”他,想说什么却好像又不知道开口。 魏·瓷娃娃·尔伦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就像想要看清楚那东西的真面目一样。 又是虚影吧,不然已经死亡的人怎么可能再一次出现? 感觉魏尔伦又在偷瞄,兰堂有些无奈,关于四年之前的事他记忆恢复的不多,只勉强记起了一些。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就拿之前他展现的职业素养来说,说训练有素也不为过。 加上他外国人这个身份,以及后面组织查他的时候也没查到什么信息……他之前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很有可能是哪个组织暗中培养的杀手或者间谍。 他来日本肯定是为了什么任务。 转头瞥到魏尔伦的手指,想起那个孩子的面容,又叹了口气,据他那零星的那点记忆……也很有可能是为了私事儿。 毕竟他那破碎的记忆里,他一回头总能看到一个金发男子跟在他身后,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充满了信任。 唉,虽然不记得这个家伙多少岁了,但从他外表看有个孩子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何况他最后的那点记忆就是他们在任务中为了一个孩子吵架。 兰堂转着手上的戒指,又又叹了口气,同款戒指,他失踪了四年他还带着,但这四年他却在横滨一次也没见过他。 四年未见,第一次见他就是他为那个孩子和人动上手,甚至连命都不要,却完全没有来找过他。 ——突然好想把戒指给扔了。 “你很害怕。” 万万没想到魏尔伦第一开口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平复下来的兰堂随意的点了点头。。 废话,那可是能召唤陨石和巨龙的人。虽然前者他没亲眼看见,但影像资料那是真真儿的锁在资料库里。 他随口恭维了句,“龙女阁下的实力很强。”哪知话音一落,兰堂就看见魏尔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了起来。 ——说错话了! 兰堂瞬间反应了过来,眼神多了些戒备。 虽然他这一路都任他摆布拉扯打扮,当然也很有可能和他实力没恢复有关。 他暗暗调动异能力,毕竟无论是间谍还是杀手,四年没联系组织,多半都会被归为背叛。 “龙女……阁下,实力很强……怪不得你要救我。”魏尔伦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兰堂却听出了一股哭腔。 这…… 兰堂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靠近又觉得有点儿不太合适, 只能尴尬的拉了拉风衣。他身为黑道的职业素养在这个时候似乎不太怎么起作用。 “阿蒂尔!” “……啊!”慢了一拍反应才反应过来兰堂看向他。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回公社。” 兰堂叹了口气,他觉得他今天叹的气比过往一年加起来的都多。 他察觉到他失忆的他点儿也不奇怪,毕竟那么强大的实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这么快被他连底都套出来了,就很沮丧。 “你现在的样子和你以前一点儿都不像。” 兰堂:“?” 魏尔伦自语道:“不设防,坦然,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漫不经心。” “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要救我?”既然害怕山间希遥的实力,为什么要救他? 兰堂嘴唇动了动,沉默了会儿才说:“我本来是不打算动手的,但手自己动起来了。”看到她的那一剑,意识到他会死的时候,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动了起来。 就好像保护他是他的本能一样。 当时的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可思议。 作为一个见惯生死的黑手党,本能将另一个人的生命置于了他的性命之上。 但奇异的是他却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很安心,就像漂泊的船只终于找到了锚点。 对于他的回答,对方好像有点儿吃惊,但又好像不那么惊讶,看他的眼神有些了然,又有些开心。 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笑容,兰堂忽然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敌对。 第667章 失忆中的相见2 “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回答我的了?”兰堂注视着他,“明明开始的时候决定不管那个孩子了,为什么后来又想带他走。” 哪怕是死也想。 “你从什么时候跟踪我的?”魏尔伦反问道。 兰堂:“……咳,四天前!” 魏尔伦脸色一下子变得巨难看。 兰堂有点儿尴尬的解释道:“我本来是去找中原中也的,结果意外就看见了你。”上次在小酒馆意外获得的信息,让他锁定了人。 “你的注意力大概都在那个孩子身上,所以没怎么注意到我。” 魏尔伦没听到后面的话,情绪直接激动了起来。 “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为什么还要找他?” 失忆了也忘不了那个破任务吗?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记忆。”与他的激动相反兰堂很冷静。 异国他乡,没有记忆,没有身份,又刚巧碰到一个可能知晓他身份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去调查? “你丢失了记忆,你为什么要找他都没见过你。”他们将中也从实验室带出来以后,他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根本就没见过他,他能知道什么? “你说……他不认识我?”兰堂忽然觉得他先前的猜测可能很可能完全正确。 身为恋人,另一方有一个孩子,对方很可能会瞒着他,但作为间谍或者杀手,他不可能完全无所觉,所以他必然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而很显,那个孩子也知道他的存在。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个孩子向他这个父亲隐瞒了他知道他存在的事实。 想到这儿兰堂神色复杂的看向他,“看来你并不怎么了解他,不认识我他怎么可能我的照片。”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吊坠。 随后将盒子完全拆开,在底部夹层中拉出一张照片。 那并不是一张单人照,而是一张双人照,上面的人正是他和魏尔伦。 照片上,他慵懒的靠着船舷看向远处的日落,魏尔伦嘴角勾着笑看着他。 很温馨的画面,光是看着这个人心里暖暖的。 “你说这是中也的。”魏尔伦看着张照片有些无语。 “自然是他的。”兰堂万分自信。他可是亲眼看见它从中原中也身上掉下来,怎么可能有错。 当时听闻井野前辈被人设伏的消息,匆匆的赶过去想救人。刚好看见中原中也和明光的那位顾问一起解决了安藤干部,而这个东西就是井野前辈在中原中也也交手的时候,从他身上弄下来了。 当时他来晚了一步,就想既然没办法救人了,这个东西又是他们干部贴身携带的,很可能有其他的用处,就把它给劫下来了。 其实那里面还装了另一个白色的珠子,但那个珠子很奇怪,他一拿到手上就消失了,像融入了他体内一样,把他吓了一跳。 后他检查了好几遍身体也没什么问题,想着小孩子应该也不会随身携带毒药,就没管了。 再之后他秉承着职业素养,把盒子拆成了零件,然后从里面发现了被压箱底的这张照片。 再然后,有如神助,他一下子记起了不少事。比如他之前身后一直跟个人,比如他手上的帽子,其实是他想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比如他们为了一个孩子吵架,比如……他异能力的另一种用法。 也多亏了他记起了异能力的另一种用法,才在组织的人从军警那里抢回安藤尸体后,他又把他抢了过来。 毕竟组织只要没倒,再怎么内斗都不可能看着一个干部的尸体落到军警手里而不管。 再之后,他操纵着安藤干部的尸体和明光做了交易,让他们放了井野前辈,“自己”则和敌人同归于尽。 “这不是他的。”魏尔伦冷静了下来。 “嗯?” “这么明显的裁剪痕迹你看不见?” 兰堂:“……” “这盒子就这么大,有裁剪痕迹有什么奇怪的?” 魏尔伦:“……” 魏尔伦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失忆还会影响智商? 兰堂将照片放进去,重新将盒子组装好。有机会的话还是把它还给中原中也吧。 不过他发现照片的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贴身带着的东西,里面藏着父亲和他情人的照片,少年的别扭可见一斑。 但这么看来,他和那个少年的关系应该也不是很差,那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吵架? 等他抬头,就看见魏尔伦跟雷劈了一样的神情。 兰堂左右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呀? “……怎么了?” 魏尔伦结巴道:“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啊?”迟疑下,兰堂道:“……我们当初为什么吵架?” “上一句。” “少年的别扭……可见一斑。” “再上一句。” “里面藏着父亲和他情人的照片。”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他父亲?”魏尔伦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看上去像是有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年纪吗? “啊!你们长得这么像,异能也一样,我们还为了他吵架……” 看着他瞪大的眼睛,兰堂的声音越说越低,显然他弄错了。 “我是他哥哥。”整张脸跟便秘一样的魏尔伦憋出了这句话。 可人家明显不想认你。 想说出口的话在看到魏尔伦那难看的脸色后,兰堂又咽了下去。 “你的记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兰堂沉默以对,片刻后才道:“你不是都察觉到了吗?” 他坦然的道:“我的记忆是从4年前开始的,之前的所有事我都不记得了,脑海里零星的记忆也是最近才恢复的。” “……那你还记得什么?” 手中的茶杯微荡。 记得什么? 想起那一幅幅零散的记忆,兰堂自嘲一笑,眼中的忧郁更重了。 “任务吧。杀人潜入,但具体的怎么潜入,为什么要杀他,却不记得。我只记得这些好像都不是我一个人行动的,我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搭档,一个亲友,但我看不清他的脸。” 兰堂看着他,眼中毫无遮拦。 那个人是你吗? 魏尔伦同样看着他。 “是”这个字卡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 他的拯救者,他的教导者,他们曾亲如兄弟,同泽同袍,但最终…… 他结束了这一切。 兰堂微微偏头,黑色的长发滑落着他胸口。 “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回答吧!我一开口你就发觉了我的记忆不对。从我们刚才的对话中,你对我应该很熟,我身边常年跟着谁你应该很清楚。” “但你迟却疑了。” “看来那个人不仅是你,我的失忆和你有关对吗?” 听到他的话,魏尔伦反而松了口气,冷冷的道:“是,我背叛了你。” “……???” 他他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他后面还准备了好些个套话的方案呢。 兰堂掩去惊讶,干咳了声,“咳,因为4年前的一个任务?那个任务和你的孩子……咳,和那个孩子有关?” “是!” 这么乖? 他看上去也不像这么乖的人啊! 不确定。 他决定再试探试探。 “明光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想要带他走,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魏尔伦:“……” 见他好一会儿没吱声的兰堂:“???” ……这人真的是专业的暗杀者? 尴尬了下,转移话题的兰堂似抱怨的道:“我当出事,使组织就没想过来横滨详细调查一下?” “来过,我糊弄过去。” 他之前还真有组织…但听起来也不怎么啊! 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会为那个孩子闹矛盾?”兰堂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好奇。 魏尔伦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 你是人。 这是他踏入人类社会后刻在他灵魂上的一句话。 魏尔伦低声道:“我们对于他的未来产生了矛盾。” 矛盾→中原中也的未来? 决定一个大组织干部的未来? 兰堂望着手中的茶杯,看来他之前的那个组织虽然听上去不靠谱,但实力绝对强大。 再看他这位可以变身为龙的搭档,要不是明光准备充分,只怕整个横滨都会毁在他手里。 “所以说我和你因为那个孩子闹了矛盾,然后你背叛了我,或者说……你想杀死我,却没料到我活了下来。” “……是!” 兰堂感叹道:“看来那个时候我们谁都没有说服对方。不过现在我们不用烦恼了。他显然不会跟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人走。” 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兰堂将旁边的三明治和热牛奶递了过去。 “要吃点吗?” 魏尔伦看了看三明治,又看了看他。 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兰堂这样东西放在他旁边的小桌上,劝道:“明光的网络技术很发达,我们现在最好少露面,消耗了那么多异能力,还是补充点食物,休息一下为好。” 魏尔伦盯着他,忽然愤怒的扬手将东西摔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愤怒?你揍我啊,踢我啊,把我勒住,杀了我呀!” 他叫道:“是我背叛了你,是我在你背后开枪让你失去记忆流落他乡实力大减,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 兰堂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发泄完后才将异能展开。 金色的立方体方块将他们之间完全笼罩了进去。 要动手了吗? 魏尔伦勉强站起来。以特异点为核心的异能力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但并不代表他身体这个容器不会损坏,第三阶段的开启对他身体造成损害是不可避免的。 “脚。” “什么?” 感觉到脚下的蠕动,魏尔伦下意识把脚拿开。 然后他就看见,地上的垃圾有序的跳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魏尔伦呆了一下,这种事情阿蒂尔之前也常做,在公寓的时候他们都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气息,所以家务除了定期让人来清理外,他们都是轮流做的。 他就经常用这一招,只不过那时他的异能力能将整个房子笼罩进去。毕竟在这空间内,一切物质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操控。 像是没看到他赤裸裸的戒备,兰堂自语道:“看来杀手组织还是挺好混的,只要实力强就行。” 毕竟像他这种没想清楚就行动的,实在不像训练有素的间谍。 清理完垃圾,兰堂干脆的解开了异能力,“我再去给你拿份食物吧,吃完了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他道:“从我们出横滨到这里已经2小时13分了,明光也差不多该腾出手来抓我们了,毕竟你动了他们首领的弟弟,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论是表世界还是里世界,家人都是绝大多数人不可触碰的底线。 “何况我们4年前都从她手上抢过一次人了,这一次,恐怕是善了不了了。”刚才那个小首领叫那个名字他还在奇怪,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们之前交过手。 但话说回来的,他还真是够幸运的,仙台调回横滨这一年多里他们居然都没碰到过。还有那次宴会,还好他们提前离场,不然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你放心好了,虽然你说你背叛了我,但其实听到你说这些,我心里并没有怨恨。” “……” “无论你信不信,我心里并没有这种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反应比较平淡的原因。 看着这个“杀掉自己,背叛自己”的凶手,他觉得他们之间应该还有更深层、复杂的原因。 否则对于一个“结束他性命”的人,哪怕他再失去记忆,他的感知,他的身心也不可能全部坏掉,一点抗拒都没有。 “而且明光的实力很强,那位首领显然也认识我,对于我的异能力肯定知道一二。她再次出现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不说想要绑架她弟弟的事,单说他把明光总部弄得乱七八糟,人家也不会放过他们。 “……” 兰堂温和却不容拒绝的道:“不出意外我们接下来会相处一段时间,我想,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在相处中是一定可以看出来的。” 魏尔伦抬头定定的看着他。他们离得很近,近的他能看见他瞳孔中发愣的自己。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在相处中是一定可以看出来吗? 第668章 缧绁之厄1 就在魏尔伦和兰波驶出横滨的时候,希遥盯着地面被斩断的双手,想杀人。 时间回溯。 在希遥追着黑兽离开第四期工程的时候,明光遭到了偷袭。 而袭击者正是消失的万和由木夕。 流动的液态金属在黑夜中化作暗雨从天而降。站在巨大佛像掌心的由木夕双手缓缓合十,地面上,忽然冒出的双臂同样双手合十,没逃出来的人就只剩双手间流淌下的暗红血迹。 不过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一大半的人。 铛铛铛铛—— 刀影如林,短兵相接,在黑夜中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万的身体在诸多建筑废墟中飘然移动,完全不受地形的限制。红叶紧咬着,手中的刀剑在原地划了一个半圈,反身精准的架住了万闪现的偷袭。 一沾即退! 红叶看着又消失的女人气的牙痒痒。开始金色夜叉勉强能跟得上她的速度,但在对方换上那一套古怪的铠甲后,速度猛增,只是招架就很勉强,根本没办法腾出手救援。 现在唯一能跟得上她这速度的就是神出鬼没瞬移的卡亚,但可惜卡亚光有速度却没有攻击力,他刚才丢出去了两个手榴弹,连对方的皮都没有破。 至于说打配合,红叶扫向另一边。最开始的混乱后大家都冷静了下来,但另外一个男人同样不好对付。 现在那个男人睁开双眼,背后的佛像同样睁开双眼,放出了刺目的金光,像两只熊熊燃烧的熔炉,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两名异能力者只觉得头疼欲裂,惨叫一声后,同时向后方踉跄倒去。 不过同时,佛像的阴影扭曲了起来,化出一只黑色巨手底缠了上去。这时由木夕的斜对面,一面镜子显露在月光下,映照出了他的全身。 少女叹息道:“映照着的自由之镜,堕入迷雾吧!。” 由木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走入了一片迷雾,笑了,“既散魂而荡目,迷不知其所之。”磅礴的咒力将之反弹了回去。 咔—— 迷雾消散,镜子破碎,女人双眼呆滞的坐在地上。 “我佛莲华随步踏。黄金妙相青螺发。” 他念的诗文一步一步从佛手中走了出来,天上地下浮现出了无数莲花。 “散!” 莲花散尽,无处不在。 这些没有实际的花瓣,让人避无可避,只有极少数的人躲了过去。 山间海看着碰到他便碎成光粒的花瓣,低声道:“中也,小心,这些花瓣可以勾出人心中的「五阴魔」。” 全神戒备,准备出手的中也:“……” 五阴魔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人心中的邪念和欲望。”当然这种针对精神力的糙术对他根本没用,他脑中的那点异样瞬间就被他镇压了下去。 “这东西好像对我也没效果。”中也自语道。其他人碰到这些花瓣或多或少都融入了一点到体内,而他落到他身上的却直接被一股莫名的给弹开。 “耳坠。” 希遥刚才戴在他耳上的耳坠。 中也手一动又瞬间放下,“知道了!”说完周身泛着红光的他就要冲向了由木夕。 “不可以,他们的目标是你。”刘海下,山间海的第三只眼睛随着由木夕的身影不断转动。 中也挣开他的手。 “那我就更要去了。”那是他的部下,他的伙伴。 “中也!”踉跄的山间海未能阻止中也的决心,他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奔由木夕而去。战斗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坚毅而果敢。 “多洛克,保护好他。” 中也话音落下,一旁男子指尖缠绕的烟雾小蛇进化成了一条七八米的巨蟒,将他俩圈在了其中。 而与此同时,接触过花瓣的所有人都有了明显异于平时的躁动,他们身上似乎有什么机关被强行打开了,每个人都显得格外浮躁。 被打成废墟的广场再次变成了火药桶,轰然爆炸。 使用风的异能力者在卷起地上的碎石时用力过猛,甩飞的钢筋直接穿透了一人的大臂。 化身为木人的家伙,巨大的拳头根本就没有章法,像是泄愤一样,追着由木夕,完全不管会不会误伤其他人。 还有扛着巨大蒲公英的少女,那巴掌大的白色冠毛整个建成乱飞,虽然它们没有扎入血肉中,但真的很挡视线。 追上万的金色夜叉一刀切开了面前的所有冠羽,银色的刀锋映着月光,划开沉闷的空气,斩了下去。 “噌——” 万倒退了两步。 “啊啊啊!”全身覆盖上了银色的鳞甲的木村耀出现在万后退的道路上,银色的拳头轰了下去。 轰—— 倒飞出去,砸穿墙壁的万看着胸口碎掉一块的虫之铠表情狰狞了起来。 双方没有废话,再一次战成一团,轰鸣声不断。 尾崎红叶和木村耀牵制住了万,中也挡在了由木夕身前,重力将面前的佛像砸了个稀巴烂。 领域展开后会有一定时间的术式熔断,他不是咒术师,没有所谓的领域,一旦只要拖到他们重新展开领域,那么领域附带的必中效果除非他开启第二阶段,否则这里没人能扛得住。 ——所以他一定要在这之前解决掉他们。 “你们真的很碍眼。”操控重力加速,掠过地上伸出来的手臂,中也唰地出现在由木夕背后。 由木夕倏地转身举拳迎上去,黑色的闪光中两人迅速的交手。 “重力啊,真难缠!”由木夕的身形忽然一虚,消失在他面前。 中也一惊,强行停下手中的攻击,向后一撤。他虽然反应快,但还是慢了一步。 由木夕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长刀横扫,擦着中叶的身体飞了过去。 唰—— 斩击像切豆腐似的划过钢筋水泥墙壁,留下了一道平整的切口,整栋大楼被拦腰截断,轰隆坠地,烟尘四起。 中也的脸上也被划开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停在半空中的中也惊疑不定的盯着他,瞬移?不对,如果他会的话,为什么他现在才用? “其实在下并不擅长战斗。” 由木夕看着身上破碎的衣服有些遗憾,这件衣服可是很珍贵的。 “吾最擅长的是——结界!” 话音一落,中也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些不对劲儿,隐晦的波动从三个方向传出,天空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画布遮盖,周围的空间微微波动,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归于平静。 不,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发生,周围的声音明显越来越小了,不过几个呼吸,剩的就只有他的呼吸声了。 “这位小朋友,就暂请你在这儿待一会儿。”由木夕向后退了一步,身影像穿过水面一样透了出去。 “废话真多。”中也手中的拳头轰的向他砸了过去,一声闷响传出,空无一物的地方凭空多了几条碎裂纹。 由木夕闪开玫色的火焰,躲开远处房顶的狙击,看着那个裂痕无奈的笑了笑。 “果然难缠。”他双手猛的合十,巨大的佛像再次出现在他身后,诸多的攻击同时围了上来。 山间海盯着猛攻某一处的中也,眉头紧皱,那里虽然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但必然有困住他的东西。 “幽凄,中也的位置。” “是!” 光柱落下,咔的一声,困住中也的结界碎成了无数块。 光柱从众人眼中消失,一声惨叫忽然传遍所有人的耳朵。 在场受伤的哀嚎声并不少,但这个声音是从上面传过来的。 中也猛的抬头,目眦欲裂。 多洛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的旁边,山间海的位置,没有人,只有——一双手臂。 一双被斩断的手臂。 手腕处,银色的镯子被月光照得惨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黑色的犹如符文般的东西爬上了中也脸颊。 “去死吧!” 黑色炮弹砸在了佛像上,佛像瞬间消失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像是被揉成了纸一样的团,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由木夕不在意的笑了笑,他的术士「神的俯仰」,可以幻化3000佛陀,碎了一座,他还有下一座。 抬手间,一座佛陀拔地而起,只是这一座与之前的不同,如同壁画上的飞天仙女一样,夺冠中镶着满月,满月中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 完全区别于之前的佛像的刚硬,成人大小她灵活的就像月轮中的玉兔,完全不给中也正面交手的机会。 “刚才那位的战斗我们我都看见了,中原君,我可不想和这样的你交手。”是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听的人心头一颤。 正在与为尾崎红叶交手的万手忽然结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同样黑色的球出现在她头顶,与中也的重力球撞在了一起。 轰—— 爆炸直接将周围的一切都给掀翻了。 红叶将刀插入地底才勉强稳住身形。 等冲击过后,万和由木夕的声音已经快冲出他们视线了。 “别逃!!!”中也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重力的波动在它周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风暴,将碎石和尘土卷起,形成了一道道锋利的风刃。 他是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第669章 缧绁之厄2 “中原君!” 才将刀拔出来的尾崎红叶只看见一道红光冲出了视野追了出去。 希遥到时,中也的重力球和万手中的黑球撞在了一起,大地崩裂,力量对撞形成的狂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席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妈妈,妈妈,妈妈……” 她脚步一闪,抱起那个头发黑白分明的三岁小家伙躲开了冲击波,可周围全是慌乱的人群,根本分不清谁是他的母亲家人。 “首领!” 思考了半秒,带着尾崎红叶和木村耀追上来的卡亚只看见一条闪着电光的银色小龙一闪而过,怀里就多了一个哇哇大哭的小人。 “???” 刀光闪烁,飞过来的广告牌被红叶斩成数段。 “别愣着了,疏散人群。” 狂风中,凌厉的刀光斩断的砸向人群的一切。 拍了一下他肩,没有废话,木村耀跳上巴士,以它为点,再跳向电线杆,一拳击在了巨型广告牌上。 商业街,除了人,最多的就是乱飞的广告牌了。 轰—— 被截断的汽车二次爆炸。 “哇哇哇哇哇……”带着孩子闪过爆炸余波卡亚,听着怀里突然加大的哭声,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手空空如也。 小朋友的娃娃掉了。 “……” “好吧,好吧,你别哭了,我给你捡。” 巴西味儿的日语成功的让小孩儿哭声减小了不少。 “谢,谢谢叔叔。” 然而在卡亚弯腰的时候,他直接连续瞬移出了几十米。 怀里的小孩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眨眼落在地上的娃娃就不见了。 之后就只轰的一声,接连不断。 一侧八九个店铺,一个没漏,全炸了。 “果然是天然气泄漏。” 他刚才低头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臭味儿,那是四氢噻吩的味道,像极了臭鸡蛋或者腐烂的蔬菜。 不过这个玩具也被大火给吞没了。 “哇哇哇哇哇哇——” 这一次他再怎么哭,卡亚也没理他。 现在可不是哄孩子的时候。 夹着那个小鬼,不断闪现的卡亚将被困在火场的人全部救了出来。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力量横扫留下的连锁反应却没有消失,现在这里随便坠落的瓦片都可能要了普通人的命。 ……所以首领塞给他的这个小鬼到底是谁呀?能不能把他放下来呀? 轰! 爆炸尖叫从另一侧传过来。 侧头闪过飞过来的玻璃片,看着完全堵住的大街卡亚吐了口气。不是说经济下滑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买车? 现在好了,全被堵里面了吧。 绿色出行啊! 另一边,落在商场入口的木村耀,面对被砸过来完全堵住入口的半栋房子,深吸了口气,然后……整个人如同一辆巨型坦克猛冲了过去。 轰—— 半残废的建筑被彻底撞了个粉碎,之后他对着旁边的汽车用力一踹,横扫的车辆直接将门口垃圾清理干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被困住的人瞬间尖叫的冲了出来。 “小菜一碟!” “小心!” 脸上的笑还没消失,他就听到了红叶尖锐的警告。 “卧槽,中也你往哪儿扔啊?” 黑色的重力球越过他头顶,直接贯穿到2楼的商场。 没落到人群! 瞥了一眼的希遥没管朝万直冲过去。解决完罪魁祸首,一切就平静了。 开启第二阶段勉强保持理智的中也,虽然已经尽量避免攻击落到人群里,但碰撞间力量的各种波动就足以致命了。 “山间希遥!”万狂笑的将黑色球体扔了过去。 提着剑的希遥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另一边,冲击波中倒飞出去的中也,只觉得意识越来越弱,整个世界都似乎在慢慢的后退。 轰—— 由木夕双手合十,与他动作同步的巨大佛掌猛的拍在一起,正好将中也压在了最中间。 “噗!” 万不可置信的看着心脏处插的那把木剑,上面还闪着银色的电光。 山间希遥明明还在几百米外,为什么这把剑会出现在她胸口? 这时,给地面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小黑球前,忽然出现了几条银色小龙,强烈的空间波动,使整个黑球极度不稳定的起来,如同放了气的气球,到处乱窜。 早在肉眼看见他们之前,无归就已经脱离她的手,由小白龙传送的过去。 脚尖一点,希遥出现在由木夕上空。凌空一脚,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由木夕倒飞出去,撞在乱窜的黑球上。 瞬间,整个人被吞噬,从世界抹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溃散中的佛像被重力球吞噬,狂笑的中也楼上连接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重力球,肆意的扔向四周。 ——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那蓝色的耳钉现在也只剩下银色的耳根了。 痛苦的中也的身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然后站住。 穿着黑色校服的太宰跨过异样的引力场,漫不经心的抓住中也的胳膊。 “真难看啊,中也。” 在那一瞬间,周围发生异常的重力场立刻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中也的疼痛。 “混、蛋……” “放心好了,事情会解决的。” 少年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将中也放到背上。 迈开脚步。 随着高重力消失,剧痛远去,中也的意识也急速变得淡薄了起来。 在陷入黑暗之前,中也看着背着自己的人的后背,不甘心地说道:“太宰,海哥……” “他会没事的。” 涣散的意识彻底崩溃,中也的呼吸逐渐平稳。 夜幕下,太宰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能背负一切重担。 “你欠我一个人情。”太宰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没人回答,话语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唳——!” 飞在半空中的无归左摇右晃,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见中也无事,希遥取一下她的蓝色耳坠戴在他耳上,让他们先离开这里。 之后,她手一伸手,化作一道长虹的无归落在掌心,剑身轻鸣,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 “没有完全斩断吗?” 剑身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她。 “又是替身,懦夫!”希遥一拳轰在地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天桥彻底轰塌了。 怒气稍微宣泄了点儿后,希遥冷冷的扫过横滨,「惊鸿」还没关闭,空间被封锁,他们一定还在横滨。 而且他们现在状态一定不好,无论他们使用了何种手段,耗费的力量都是实打实的。 以他们现在的力量,绝对无法再支撑这种术式或者傀儡替身的双重。 确实也如她所想,由木夕和万的确没出横滨,两人的状况也很不好。 “神降”结束,出现在一间寺庙内隐蔽场所的两人同时喷出两口鲜血。他们侧前方,除了法阵中自我献祭的人外,还有一摊由符纸包裹着的碎肉,那颗从缝隙中露出来的心脏上,明显能看见刀剑穿过的痕迹。 “死了,可惜,他的异能力还有点儿用。”万抹掉嘴角的血迹,盘腿坐在木板上,她现在体内空空如也,半点儿咒力的痕迹也见不到。 这个被他们抓过来的家伙,只要吃掉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制造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当然,只是空有其表,不包含力量的那一种。可这样一个有趣的能力却被他玩的极其猥琐,在狩猎的过程中刚好撞到了万的手上。 在由木夕的禁术下,达成束缚,以生死换取力量的降临,如果分身不死他也会活着。 不过很可惜,他赌错了。 由木夕将那堆碎肉踢开,盘腿坐在献祭者身边念起了《大乘涅盘经》。至于那个人,这样的恶者如果不是异能力还算有用,他连烂肉都不会留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mommy, save me!\" 一头脏脏辫闪得飞起的卡亚抱着那个黑白分明的小孩儿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整个人不停的闪现。 “啊!”本来就拥挤的巴士突然又塞进一个人,导致前面的不受控制的往所以流出来的缝隙挪了下。 正打算劈开车门的尾崎红叶要不是收剑快,这一剑就劈在那几人身上了。 “卡亚,你搞什么鬼?”她恼怒的道。 “help!help!救命!mom,help!!”他的哭声从大巴消失,再次传的是在居酒屋的二楼,瞬间又转移到了便利店门口,而尾崎红叶最终确定他的位置,是在半空中的乱飘多气球上。 “哇哇哇哇,妈妈,妈妈,妈妈……” 孩子掉了下来。 “红叶!” 脚尖一点,踩着汽车顶部跃上木村耀手掌的尾崎红叶在下方强大推力下,被抛上的高空。 “呼,接住了。”才高兴到一半儿的木村耀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半空中的红叶完全没有防御,就这么跟个铅球似的,直直的往下掉。 这种举动与她的身手完全不符啊? 黑暗的空间内,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于血与火交织的房间。提着剑的尾崎红叶木木的听着前面人的赞扬。 “这任务完成的很好,不枉费我对你的栽培,下一个任务和这次的完全不一样,记得要柔和一点,温顺一点。” “……不!”不对,不对她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任务了。 “啪!”黑暗中的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扇在她脸上。 “你所有的本领都来自于黑手党,你身上的黑暗永远也洗不清。不要妄图洗清,你斩杀的幽魂会一直缠着你1的。” 红叶盯着那个阴影冷笑,人都不怕她会怕鬼。 见她冷笑,那个黑影更黑更深了。 “一颗棋子而已,竟敢违背我的命令,给我好好的为港黑卖命吧。” 少女身上的衣服悄然变化。繁杂的头饰,华丽的十二单,禁锢了她的脚步,控制了她的速度。 灭口、暗杀、色诱、情报窃取……她再也不要遇到那种日子。 杀了你! 杀了你! 杀了你! 撕碎裙摆,举起刀。 过去破碎了没关系,重建就好。 第670章 缧绁之厄3 “红叶,醒醒,醒醒啊,尾崎红叶!”被砍的呲牙咧嘴的木村耀大喊道。 嚓—— 铛—— 长剑斩在木村耀身上发出了金属般碰撞声,木村耀脸一白,双腿一闭,急速后撤。 卧艹,她往哪儿刺? 刚刚偷袭的金色夜叉一脚踹飞出去了,盯着尾崎红叶身上的那类似于抓痕的印记,挑开逼近的长刀,木村耀忽然爆发,速度骤然加快,一拳轰炸的再次近身的金色夜叉身上,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而这时尾崎红叶身形一闪,长刀沿着着他的手臂面无表情的刺下,电石火花间木村耀猛地一扭,以闪腰为代价避免的被刺成肉串。 “红叶,你再不清醒别怪我来玩儿真的了,还有你打架的时候能不能把那个孩子给放下?” 拳头硬生生的转弯,他可不想把那个哭得眼泪鼻涕一脸的小鬼轰成肉饼。 该死的,到底是谁暗中下的手。 卡亚这个时候乱窜八成也是的躲着暗处的人搞的鬼。 还有首领他们这边闹成这个样子…… 一边战斗,一边将红叶往希遥这边引的木村耀看到希遥脸上浮现的红色掌印,心顿时凉了半截儿。 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如果中了这种异能力是会发疯砍人的话…… 他们这有谁拦得住发疯的首领? “咳咳,卡亚你搞什么鬼?”被吵闹声吵得勉强睁开眼的中也,看着上蹿下跳的卡亚下意识的出手。 而闪现到中也不远处的卡亚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个拳头大的,被人咬了一半,里面的十几条虫也被咬了一半的苹果,晃晃悠悠的朝他飞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mom,help me,help me.” 中也:“???”巴掌印? “……太宰,他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是。” 眸光扫过太宰嘴角的意味不明的笑容,眨眼间,半清醒的中也打了个激灵,人瞬间清醒了,哑着声:“他中了异能力?” 太宰掀了掀眼皮,将背上的人提了提,“小蛞蝓有时候还是有几分脑子。” 中原脸色一下子更白了,恼火极了。 这接二连三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是谁?”虚弱的声音也完全掩不住其中的杀气腾腾。 “这件事应该是个意外。” “哈?” “花子,去帮忙把红叶控制……。” 才从中边头顶飞开的花子,猛的一扑,一个熊抱直接抱在了太宰脸上。 太宰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太疼了! 还没问她为什么这么干,下一瞬,滔天的大火从他们身旁窜过去,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地在城市奔腾,建筑物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夜色被映照得如晚霞一样,红了半边天。 火苗在窗户间跳跃,像是一群疯狂的舞者,在城市的舞台上肆意狂欢。 太宰将瑟瑟发抖的花子放在肩膀上,伸手探向火中,可那些火就像有意识一样,纷纷避开了他。 他环顾四周,噗的笑出了声,“真有意思!” 可不是嘛,这些火焰看着气势汹汹,其实什么都没有被点燃,连麻雀掉落的羽毛都完好无损。 就像电影中的特效画面一样,看上去得真实也只是看上去。 哦,不对,烧起来的应该只有一种。 因为恐惧而壮大的咒灵,才出场就被迫退休。火焰吞噬中,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绝望的哀鸣。它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试图逃离这片火海,但对其他温和无害的东西面对它们却像追逐猎物的猛兽,不死不休。 红色的大河之上,希遥飞在半空中微眯着眼盯着下方。 河里无数亡灵嚎啕着伸出双手,一个扒的一个试图伸得更高好将上面的人一起拉下来,陪着他们一起永远沉沦在怨河里。 “幻境?!也太明显了。幽冥河又不是黄泉路,里面有的只是怨兽,哪来的怨魂?” 负面情绪是负面情绪,灵魂是灵魂,将完全不同的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这么粗制滥造的幻境也是少见。 “我说,既然知道这是粗制滥造,你还在这儿嘀咕什么?”来人脚一跺,嚎啕的怨灵就像被砸烂的镜子碎成了无数片。 幻象消失,希遥脚下依然是被砸断的天桥。 “湘漓,你怎么有空出来?你的宫殿造好了?” “差不多了。”湘漓伸了个懒腰,“晴子上次炒的茶叶还有吗?” “喝完了?” 湘漓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不然呢。” 希遥手一翻,手中多了个袋子。 扫了眼混乱的四周,湘漓问道:“要我帮忙吗?或者我把里面那两个吃白饭的放出来也行。” 希遥:“……” 让人当苦力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希遥眼色微暗,将茶叶递给她。 “不用,情况还在控制范围内。” 接过茶叶的湘漓忽然抱住她,“有事情别一个人扛,你知道我会无条件的帮你的,我的妹妹。” 贴耳细语呼出的热气让希遥的耳朵有点发痒,心跳也会快了几分,想到失踪的山间海,她张了张嘴, “肉麻兮兮的,我知道……” 希遥微红着脸推了她一下,换回了一声低笑。 不过被她这么一打岔,愤怒都被冲散了不少。 下一刻—— 她的后背一阵剧痛。 冰冷的利刃刺透了胸腔,锥心而来的疼痛迈过神经直通大脑。 湘漓抱着她语气依然温柔,“我亲爱的主人,叫你一声妹妹,你还真把我当姐姐了。” “湘漓!”希遥瞳孔放大,脸色骤然苍白。 “闭嘴!”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为什么要闭嘴,吾很感谢你呢,那么缺爱,就像个狗一样,随便丢根骨头都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我还特意选了这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穿透胸口的刀被的用力的搅了搅。 一瞬间,前世今生在她脑中掠过,又被疼痛冲散。 “湘漓,把刀拔出来。”从喉咙挤出来的声音格外的颤抖。 “哈哈,你还是这么天真。为了让我避免了天道的泯灭,还耗费血肉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体,不枉吾前世今世耗费了两辈子的谋算,就是力量差了点。” “闭嘴!” 湘漓有些遗憾,不过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舔了舔唇,笑着道:“没关系,多吃点总就能恢复。”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中也身上,“也不知道地球上的小野兽是什么味道?” “闭嘴!闭嘴!闭嘴!!!” 血液化作利刃,毫不留情的扎向湘漓要害处。然后在离她体几厘米前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 目中无人的娇笑,听的让人格外火大。 “这点攻击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幽冥河,起!” 滔天的巨浪从虚空中奔涌而出,将月光完全遮住了,苍穹之上,不见一星光点。 眨眼间整个横滨市都被笼罩了。 “领域……”希遥双手结印。 “别领域了,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就是血肉来自于谁,我早将我的灵魂完全融入这些血肉中,那个破阵法一旦开启,你要就一起陪我。” “不过在此之前我一定会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哈哈哈哈哈哈!” 希遥愤怒的盯着她,“混蛋!” 湘漓将一只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则向上指了。 “还有更混蛋的。” 血红色的巨兽嘶吼着从巨浪中翻涌而出,如下饺子一样,连绵不断的下坠。 这么多的怨兽…… 她以为已经忘却的,那一张张惨死的脸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希遥瞬间红了眼。 “断空·千旋!” 无归一往无前,成片的剑芒在空中斩下,不少怨兽还未落地就被搅成了碎片。 湘漓却毫不在意,笑眯眯的道:“欲望的长河无穷无尽,你杀得完吗?” 剑光扭转,寒气四溢,杀红眼的希遥裙摆像一朵硕大的夜花在血中绽放。 “飞鸟集!” 叽叽喳喳,凝结的水元素化作一只只飞鸟,震翅的风声如刀般切割的那些怪兽的红色的怪兽的身体。 “湘漓!” 怒吼中,无归中飞出了这凤凰,金红色的火焰,焚烧尽了它经过的一切。 湘漓张开双臂,血色的分支凝练成环,如上好的血玉晶莹剔透,将她环绕其中。 “唳——” 金红的凤凰撞了上去。 狂风将她们的裙摆吹的飒飒作响。 “血雨!”湘漓站在苍穹之下,指尖向下摇摇一点。 无数水滴从血海中落下,如同急雨,铺天盖地的坠入下方的城市。 希遥脸色一白,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滴雨水中都充满了人的愤怒与憎恨,一旦让他们落在普通人身上,这其中蕴含的怨念足够让他们发疯了。 下方,人群依然在尖叫撤离。 叮! 叮叮叮叮叮叮叮…… 就像珍珠一个个坠入池塘,杂乱无章,在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相互交织又逐渐消散。 “动作还真快。” 横滨的上空多了一面如水般镜子,挡住了急骤的血雨,却挡不住横行的怨兽。 “肉体不灭,灵魂不息,挡得住杀得完吗?” 湘漓遥遥一挥,血雨不断怨兽也更多了。 希遥盯着那副皮囊,咬牙切齿,“换了皮肉也挡不住本质的拙劣。” 湘漓的笑一下子消失了,面无表情,眼底情绪翻滚,静水流深。 好一会儿她低笑道:“说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血雨化作长枪,遮天蔽日。 希遥目眦欲裂,松手,无归插入了脚下的水幕。她意识深处,那颗略显暗淡的珠子缓缓转动起来。 盯着湘漓和她身后数不尽的怨兽,希遥嘴角溢出了丝鲜血。 “杀不完,就全烧了。” 第671章 缧绁之厄4 无量空间内,下方树木郁郁葱葱,悬浮于空中的阁楼里安徒生尝了下湘漓给的茶,眼睛微亮。 “味道确实不错。” 湘漓慵懒的趴在侧栏上,手上拿着一朵玫红色小花,有趣的看着另一座漂浮的开满小花的巨石上,言语漫不经心,“晴子专门炒的,味道当然好。” 安徒生笑了笑,“晴子夫人的手艺又长进了。” 花丛中,威廉·格林拿着锄头正在和一只长的鹿角的咒灵讨价还价。 “花御,为什么不让我种,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花。”平静的话语透着淡淡的疑惑。 花御盯着他手中那个黑色乒乓球大小的东西,如临大敌,坚定的将他往外面推。 它绝对不会让这个人在花海中种一坨粪的。 被推出去的威廉·格林不甘心的转头,“真的不能种吗?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花,它开花的时候可以有两米长,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花御坚定的摇头。 它是世界上最大的花没错…… “花御,已经到边儿了。” ……但它开花的时候也会散发强烈腐臭的气味,它无法忍受它的花海中混进这么一个东西。 “啊,掉下去了。”平静的话透着淡淡的死气。 果然咒林都听不懂人话。 果然应该先种再说。 掉下去的格林·威廉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手中一轻,愣了下的花御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下意识的低头。 啊,掉下去了。 “噗!”湘漓笑出了声,“他这个状态还挺不错。” 这一只咒灵是小章鱼出去买东西时交到的朋友,分开时那凄凄哀哀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她直接将这只咒灵打包一起给带了回来。 这样他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她可真是个好人啊! 安徒生嘴角抽了抽,这个状态……不错? 看着在空中蛙泳了两下,精准落在飘过来的河流里的威廉·格林,安徒生又喝了口茶,对比他之前的“活泼”,这个状态确实算不错。 扑通!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的水中的游鱼四散逃逸,从大河中跳出来落入了另一段河流。 但忽然间,跃出水面的飞鱼停止的动。 它被冻住了。 这个小世界仿佛被施加了某种古老的魔法,一切都在眨眼之间被无尽的寒冰所吞噬。天空不再是往日的蔚蓝,而是被一层厚重的冰晶覆盖,阳光透过冰层,洒下的是冷冽而幽蓝的光芒。 大地之上,无论是繁茂的森林、奔腾的河流,还是高耸的山峰、广袤的平原,都被晶莹的寒流包裹,所有的一切都被冰封。 宛如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轰—— 将自己点燃的格林·威廉格林跳出了冰层,看着前方蜿蜒的“冰河”,面无表情的“哇”哇了一声。 “希遥!” 低语了声的湘漓脸色极为难看。 她不要命的动用本源力量。 手一挥,前方就兀的出现了一扇门。 “我和你一起去。”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变故一定和希遥有关。 根本没理他,湘漓径直的跨过门。 现实中,站在断桥上的希遥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就变得极为苍白,数不尽的火焰从她的身上喷了出来。 被火焰包围的中也挣扎着从太宰背上跳了下来。 希遥也中招了,他得去帮忙。 然而才走两步,他的脚一软就朝地面的石头磕去,太宰眼疾手快的一捞,才让他避免摔在碎石上破相的命运。 强行将他又背了起来的太宰不满的道:“蛞蝓的脑袋只有7秒记忆吗。” 力气都耗尽了还逞强。 “别管了,快去。” 太宰没好气的了道:“你觉得我是搬得动汽车还是搬得动那些这个墙?” “哈?” 他飞快的将梦野久作的异能力讲了遍。 说完他的眼睛迅速游走,像是在找什么? “也就是说他的娃娃很可能被压在下面。”中也看了一眼被红叶扣在手里的小鬼,手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脑髓地狱」的发作需要媒介物,他们从失控到现在也没多久,梦野久作在这,而作为触发媒介的“诅咒娃娃”也不会离他太远。 太宰拉起中也穿行在火焰中朝一个方向奔去。 ——最开始的救援就是从那边开始的。 希遥的精神空间内,镜海翻涌,梧桐树被凭空出现的狂风刮的沙沙作响。 随着「厄难珠」的转动,整片血海像是被点燃的氢气,入目看去全是一片金红。那些火焰追逐着「湘漓」,像是要把她烧的寸骨不剩。 “啊啊啊啊啊啊……”无数怨兽嚎叫着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你要杀吾。” 火焰被无形的风裹挟追逐的湘漓,她凭空一抓,一柄缠绕着寒气的红色长直刀出现在她的右手中。 “那吾就先把所有的人杀光。”凶狠阴厉,这样的语气很难想象是从一个12岁的少女嘴里发出来的。 巨大的红刃飞向中也的方向。 “你不会有机会。” 锵—— 剑鸣声中,冲天的火焰再次席卷而起。 轰—— 剑对剑,令人心悸的气息随着力量的碰撞,卷席全场。 现实中,跨过门而来的湘漓,就看见希遥拿着她那把破剑在那儿乱挥。周围全是被划开的空间,可想而知的她灌输着多少力量。 “该死的!” 湘漓伸手一拉,一根根延伸而出的红色丝线交替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被网作的希遥瞬间止住出了全部的动作。 而刚才被剑劈得四处乱窜,且黑色缝隙吓住根本无法靠近的木村耀目瞪口呆的盯着上方,看着一左一右同样面部的两个人。 “两个……首领?” 湘漓瞥了他眼睛,一指点在了希遥额头,“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如仙尘般的光点随着湘漓的话落入希遥体内,她身上的抓痕随之淡了下去。然而不过瞬息,淡下去的爪痕又恢复了。 湘漓双眸斜睨,“异能力!” 强悍的精神力,扫过全场。所有人的心莫名的慌了一下,抖了一下身体。 湘漓踏步闪到红叶面前,红色丝线追随她而至,将挥剑的尾崎红叶和金色夜叉给捆了个结实。 红丝捆着小家伙将他拎到湘漓面前,对方冒着星星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不转不动,整个身体僵硬的像块木头。 “切,小孩儿。” 红叶虽然陷入幻境,但并没有丢下梦也久作。虽然避免了被摔死的命运,但红叶陷入幻境时爆发的杀气和愤怒,他可没法避开。 红叶的杀气已经让他这个小孩儿感觉到了刻骨铭心的恐惧,现在他只觉得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只有乖一点,更乖一点,他才会……3岁的孩子并不知道他才会这样,但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必须要这样做。 如果他再大一点,他就会知道,他这种反应叫做木僵反应。人在极度恐惧时,神经会处于高度抑制状态,大脑也会限制人体的行为,导致身体僵直,好像被控制了一样。 “小鬼,解除你的能力!”见他不动,湘漓伸手…… “别碰他!”远处的太宰吼道,一个山间希遥就够麻烦了,再来另一个横滨真的会炸的。 “接触型?”湘漓若有所思,手指动了动。 异能力这个东西要解除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就绝大多数而言,最简单的就是——杀死主人! 人死亡,附加在他人身上的精神力自然会随之消失。 “啧,怎么就是个孩子!”红丝将梦野久作甩了出去。 “靠!”想躲但完全躲不开的太宰就这样被砸了个正着。 等他爬起来,这家伙又凑到希遥身边去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他们爬起来的孩子。 3岁的小孩儿捂着头,张大嘴,想哭却又不敢哭,懵懂恐惧的看着他。 并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孩子,恐惧依然充满了全身。 他不知道他只是和妈妈一起逛个商场而已,为什么忽然妈妈就不见了?为什么他要被这些人丢来丢去? 看了一眼,强撑着的中也拉着太宰大步跨过他。海哥生死不明,希遥又中了异能力,他怕他忍不住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 ——哪怕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错。 梦野久作的异能力并不是太宰触碰就能解除的,“脑髓地狱”是通过他的娃娃发动的,那东西变成异种物品后,免疫的各种伤害,能破解的只有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 不一会儿,前进的太宰听到了小动物似的的抽泣声,小小的,却连绵不断。 “妈,妈妈,妈妈你在哪儿,久作好疼……” 第672章 缧绁之厄5 “希遥,希遥!不要再用厄难珠的力量,会难受的。”太宰治这个废物,摸一下要这么久吗? 希遥剑一顿,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可当她再仔细听,却只听到漫天嚎叫。 “这种声音好听吗?” 剑与剑的碰撞,血与火的交锋,如同两个世界的碰撞,最终只会酿出无尽的血色。 无归的剑锋上,火焰寒气交织,与锈迹斑点开始闪烁金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道道奇异的纹路, “湘漓,现在收手,我会让你重回到幽冥海。”希遥的声音极为冷静,像是刚才遭受的背叛与痛苦在瞬息全部消失了一般。 战斗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痛苦与破坏。 「湘漓」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做几十年的囚徒,在你死后随着你一起死去。” “凭什么?” “吾无根无源,无父无母,吾当永存。” 手中的红色长刀再次挥出,一道道寒冰之刃如同流星般划破空间,直奔希遥而去。 “是你先和我签订契约的。” 强装的平静再次被打破,希遥出奇的愤怒,“是你先选择,凭什么你说后悔就后悔,凭什么凭什么?” 前世的一幕幕又从她眼前闪过。 凭什么她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抛弃? 随着希遥的情绪波动,幻境再一次发生变化。 “希遥小心!!!”冲上来的中也一拳击在了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怨兽上。 踹飞那怨兽后,中也冲她怒吼道:“每天教育我,你自己战斗的走什么神啊?” “首领,这些东西是咒灵吗?怎么用咒具也干不掉。”带着一副满是倒刺拳套的木村耀吼看着又爬起来的怨兽,再次挥拳将其的砸成肉泥。 但不过一会儿,被火焰包围的这个怨兽又冲了过来,即便是宁愿烧得它他不断哀嚎,骨肉焦黑,它也依然伸着利爪抓过来,想将周围的一切活物都带下去。 “滚开!” 重力操纵着建筑废物,直接清出了一条道,但不过几秒钟,又被怨兽给填满了。 “是吾与你签订的契约又如何?如果不这样做,吾怎么来到这个世界?” “主仆契约……” “哈哈,主仆契约,吾能和你签,自然有办法绕过去。” “你……” “你什么你,吾如果不这样做能打消你的顾虑吗?能让你放下了心底里的防御?” “你一直都憎恨吾。”「湘漓」声音从四面八方幽幽传。 “「厄难珠」的存在就是为了克制幽冥河。如果幽冥河不存在,你就不用献祭,你的朋友亲人,一切的动荡就不会开始。你的父亲依然是父亲,朋友依然是朋友,日子虽然普通,但却没那么多遗憾。” “怨恨一直残存在你心里,世界变幻,自认为放下了,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长剑划过四空,可那声音依然存在。 “湘漓。”希遥愤怒的道:“那只不过是你为自己的背叛找的借口,等我将这些全部灭了,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哈哈哈哈,山间希遥,看是你的人先累死,还是吾先把你的火给磨没了。” 血红的长刀,掠过希遥,直冲中也。 希遥脸色微变,身形一闪,拦下那一刀后用力一斩,将其逼离了中也身边。 下一瞬,湘漓横刀于胸,挡下了闪现无归。挑飞了无归后,鸟鸣般的清脆声从她的刀尖发出,横刀一挥,几条闪着银白电光的小龙直接被她斩断了。 “别忘了你的空间术是谁指点的。” 「湘漓」脚步一踏,与木村耀面对面,手中的长刀毫不费力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噗!” 木村耀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刺穿的心脏,“……首领?” 「湘漓」面无表情的拔出刀甩掉上面的血,“这是第一个,在你建的横滨,在你创的囚笼里,你能救下多少个?” 现实中,木村耀拍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脸后怕。又看着旁边这个救下他笑眯眯的少年,和那被刺穿心脏化出一团水的“自己”咽了口口水。 “阁下是?” 安徒生推了推眼镜,“汉斯·克里斯汀·安徒生。” “教父大人。”木村耀脱口而出。 这么年轻? 安徒生:“……”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教子。” “在下失语了。”抱歉完的木村耀急切的道:“安徒生先生,首领这个样子您知道怎么解决吗?” “不知道,不会有人知道。”安徒生看向在火焰中的太宰。刚才还在乱窜,现在就直线前进了,看来目标很明确。 “第二个!” 「湘漓」的身影在火中模糊,如同一片虚幻的掠影,刹那就来到了尾崎红叶身前。 被捆住的尾崎红叶毫无反抗之力。 长刀对准了她的心脏。 “在明光,除了大事,其他的事都由山间海他们打理,你从不与那些属手下多接触,为什么?” 刀狠狠的刺下。 “因为,追随你的人都会离你而去。” 一道残影推开了红叶,抓住剑刃,另一手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希遥的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她身上的红线早已被斩断。 “山间希遥,你的灵魂脆弱的连现实和幻境都分不清了吗?”并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的湘漓,凭借着以往的了解,还以为她看到的又是他那些亲人朋友被杀的场。 湘漓眼中溢出淡淡的哀伤,“日来月往,终者有始。天地分野,两域相隔,那些就算了吧。” 隔着两个世界,无论是恩还是怨都算了吧。 回应她的是向前捅的无归! “背信弃义,去死吧。” 湘漓:“……???”她什么时候背信弃义了? “……见你看到的是吾?” “湘漓——”尖锐又愤怒。 还真是她,所以在幻境里的她背叛了她?! 湘漓以为希遥看到的是过去的抛弃和亲朋的离开,却不知“脑髓地狱”更直逼人心。 挖掘出了她心底最深处、最隐秘的担忧。 幻境中,希遥恍惚的想到,从前世的大魔头到今世的姐妹,从翻云覆雨随心所欲的「神」到命系他人,神魂俱灭只在一念之间的残魂,她真的甘心? 她的决定,会失控吗? 陪她从前世走到今生,神魂一体的人,会背叛她吗? 完全没听到湘漓话的希遥抽出无归,喷溅血隐入黑夜。 得了,话白说了,还挨了一剑。 滴,滴…… 血在她那身白衣裳上格外刺目。 弹指间她的伤口就复原了。还好心脏没捅穿,不然修复起来很麻烦的。 “话不行,那就先捆了再说,免得的到时候真把你那些属下杀了,又要哭哭啼啼了。” 嘀咕的湘漓骤然出力,一掌将希遥拍飞了出去。 下一瞬,白皙的拳头破开空气,轻微的爆鸣声中,在无归还未举起前轰在了希遥腹部。 轰—— 地面朝四面八方皲裂。 湘漓五指一握,从虚空中漫延出的红色丝线,再一次缠上的希遥。这一次的颜色,似乎比上一次深一些。 不过瞬间,希遥被裹成的球,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了。 湘漓一闪,一脚踹在太宰身上,“你在翻屁呀!这么半天了。” 用重力翻碎石的中也:“……” 太宰:“……” 好吧,他不跟暴躁中的女人计较。 “异能娃娃!”太宰飞快的道:“他的能力是通过一个娃娃发动的,只要无效化它就行了。” “下面。”湘漓指着那堆废墟。 中也已经将这边清理出了一些,但体力本就耗尽了他,速度极慢。 太宰点头,“可能。这块是商场,也是他们最初救出梦野久作的地方。” 湘漓不耐烦拉的拉开他,“不早说?” “早说你也没空啊!”山间希遥如果那么容易就被击败,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了,中也指不定就已经被魏尔伦掳出国了。 湘漓“呵”了声,脚一踏,红色的波动如水般荡开,一切甚至连尘埃都漂浮了起来。 “你们最好快一点。” “你撑不住?”太宰有些奇怪,以她的实力不应该呀。 湘漓:“呵呵!” 他们马上就知道。 原本对他们本来说跟特效差不多的金红色火焰忽然高涨,红色波纹——烧起来了,甚至化作各种异兽冲向他们。 然后被一层淡红色的屏障挡了下来。 看着嘲笑的火焰,湘漓低笑了笑,很是愉悦,“我们的力量相生相克。”随后加大了输出。 幻境中,看着解决掉尾崎红叶的「湘漓」,希遥脑中的弦彻底断了。 “你明明说过你很喜欢她的。”现在却能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湘漓」微微偏头,“你是说腹侧苍白球,或者伏隔核内侧壳区,亦或者是背外侧前额叶皮层,这些参与认知控制和情绪调节大脑皮层是你人类才有的。喜欢,也是你们人类定义的。” “别忘了吾是魔君,以负面情绪为食,尤爱痛苦、憎恶。” 她的长刀指向中也,“对了,我喜不喜欢这个小丫头不重要,但你一定很喜欢他。” “中也——” 铛—— 刺向中也的直刀忽然停滞在半空,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横在他与「湘漓」之间。 “龙一!” 看着被撑开的红线,和在中也上空逐渐实化的龙一,湘漓眉头皱成了一团。 她不想和希遥动手,但任由龙一破坏的话,过后她一定会自责的。 幻境内,「湘漓」的直刀抵住了无归的剑锋,“就算你把他召出来有什么用,他追得上瞬移吗?” 「湘漓」的身影虚无化,希遥同样。 整个空间的只有交手的火花。 “吼!”实体化的龙一张开的巨嘴。 “卧槽,老大的龙要喷了。”木村耀怪叫的道。 安徒生紧张的盯着前方,手中倒扣着沙漏。 但龙一最后闭上了嘴去,龙眼扫过在场所有人后,收拢翅膀,半蹲着将希遥和中也完全罩在了身下。 被扫出来的太宰:??? 远处的木村耀咽了口口水,也松了口气,没发飙就好,他们这可没人挡不住。 松懈下来,他才发现他整个后背完全被打湿了,刚才那个龙眼扫过来的时候,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一个召唤物都有这样的实力,首领在他们面前果然还是太收敛了。 第673章 缧绁之厄6 幻境内的战斗还在继续。 再度将闪玩,挑飞中也身后的「湘漓」长刀,希遥在听到一声物体归原的“咔”后,反手一剑划开了中也旁边的空间。 “找到了!”踹飞汽车顶上的石板,太宰伸手抓向被压扁的丑娃娃。 只要将作为诅根源的人偶破坏掉,异能力就会结束。 “走!” 空间被斩断,周围的一切就像被剪断的照片被分割开了。 距离怨偶娃娃坐一手之遥的太宰被中也猛的向后一拉,避免了他和上面的广告牌同样被裁掉的命运。 之后他俩眼睛一花,落在了一堆积木中。 刚帮小惠拼好乐高大兔子的中岛敦:??? 中岛敦抬头看了看上面并没有被开洞的天花板,头上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中也哥、太宰哥哥,你们怎么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中也:“……” 太宰:“……” “山间希遥,你个白痴!”看着面前消失的两个大活人,湘漓快气疯了。 特别是那个丑东西被她撕碎又“嘻嘻嘻的复原”后,更气了。 显然这种异能物品,如果主人不死,他就会一直存在。 “解开横滨的空间封锁,就为了将解药送走。” 更绝得是,空间的波动被切断了,也就是说另一边有空间防护装置,让她连追踪都没办法追踪。 她看向梦野久作,眼神冷了下来。 他或许无辜,但谁让他的能力出现的不是时候。 “哈哈,你果然把空间封锁给解开了。” 幻境内,大笑的「湘漓」张开双臂,她身后血红色的长河开始收拢,河面缩小,但颜色却变得更加深沉,然后——炸开了。 红色的血雾瞬间爆满,将火焰给压了下去。 她双手一握,“碎空·切割!” 整个空间如玻璃般被击碎,所有的都被碎化。 瞬间收拢火焰,将「湘漓」周身的血雾燃烧了干净,同时将碎裂的空间聚合,稳定了下来。 “我的空间能力是你教的,所以你的水平我不知道吗?”希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她手指轻轻一弹,破裂的水幕如同活物一般凝聚成形,幻化出数个希遥将她包围,每一个都带着相同的嘲讽。 “你忘了厄难珠原本是用来干什么。” 希遥和的分身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宛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封印和净化是她最本质的力量。 “乾坤答那,洞罡太玄。吐移除氛,去邪卫真动。震天慑胆,斩妖缚邪……” 火焰消散,厄难珠却越发转得快了,希遥闷哼了声,强烈的能量冲击让她浑全身像被大车碾压过般疼痛。在力量的输出仍未停止,无归身上的斑点越来越亮。 巨大的阵法在她们脚下成型。 现实世界,看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火焰都召回去了,湘漓松了口气。 希遥布置过反空间阵法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将所有的地方跑一遍,这时候也就半分钟,来得及。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行动,空间中又传来一阵波动。中也掉了出来,还没站稳就冲向了怨偶娃娃。 “湘漓,回家!”话一落,两人都不见了。 …… …… “人间失格!” …… …… 希遥兀地睁开眼茫然的看向四周,断桥依然是断桥,但在她以本源构建的阵法中,「湘漓」消失的无影无踪。 “首领!” 木村耀泪流满面。太好了,终于不用面对那条龙的死亡凝视了。 湘漓也松了口气,还好,没再出什么岔子。 希遥看了他好一会,胸口完好无损,也没有血迹。 而与「湘漓」战斗了好一会儿,可这个现场却和几分钟前并没什么两样。那些怨兽造成的破坏、事故就像幻觉一样。 但周围的能量波动却做不得假。 不过……远没有幻境那般暴烈。 所以前面的一切都是幻觉。 所以她刚才听到的另一个声音真的是湘漓。 我中招了。 希遥瞬间有了决断。 神海中唤起了微风。 “小希遥!” 希遥恍惚的看向他,“……汉斯哥。” 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的安徒生,面色彻底松了下。 “看来没事了。” 希遥看了看无归逐渐淡下去的光斑,上面鲜红的血渍,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实在称不上笑的笑容。 “嗯,没事了!” “我的妈妈呀!” 跟个氛围灯似乱闪的卡亚终于停了下来,崩溃的道:“我从那以后再也没吃苹果了,为什么这件该死的事儿还没有从我记忆里消失。” “首领,小红叶也恢复了,这个线。”木村耀抱着个红色大线团小跑了过来。 手起剑落,斩落的线团化作红沙消失于无形。 “多谢会长!” 金色夜叉消去身形,尾崎红叶收起了手中的刀,躬身一礼,站在她身边。温和淑静,半点没有刚才挥刀的狠厉。 人的趋光性在出生后的第一声啼哭就定下来。即便是在最深的黑暗中,那不可思议的光辉,也能找到一丝缝隙透射进来。 她曾深陷于黑暗的泥潭,但正是那段经历,让她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存,如何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我所掌握的技能,虽然源自于那段不光彩的历史,但它们也成为了我向前的工具。 我的过去无法抹去,但我的未来,只是能由我自己来书写。 希遥看了看她,她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平和了些。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变弱了,现在的她更像藏于林中的野豹。 谋而后动,找准时机,一击致命。 “他是怎么回事儿?”希遥指向同样被捆成球的黑白配。 木村耀皱着眉将那小鬼提起:“您之所以会陷入幻境去,就是因为他的异能力。”随后将梦野久作的异能力说了一遍,毕竟刚才那位太宰君解释的时候可没压低声音。 希遥点头,“很强的能力,连我这都在不知不中中招了。” 那个孩子并没有因为受到这样的夸奖而高兴,而是很小心,很小心的往后面挪了挪,就好像只要他幅度够小,就没人发现他挪动的一样。 “另一位是……”木村耀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抬头看向天空的一角,好一会儿才道:“如果她愿意的话,之后我会介绍给你们的。” “是。” 之后,后续人员陆续赶到,尾崎红叶和木村耀留下来收拾这里残局。 希遥则和安徒生回了明光总部。 至于梦野久作,他的异能太危险了,她把他一起带了回来暂时隔离了起来。一个稚子,拥有这样的能力只会害人害己。 回到总部的希遥看着密封箱内的断臂,气的发抖,首领室明明没有风,她的头发却微微发颤。 “谁干的?” 脸色微微发白的田山花里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一张被处理过的照片。 田山花里:“那人破开海君的防御后,目的很明确,直接斩断了他的双手,卸掉了他的攻防和定位。”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这张照片也是他们从视频里截取出来后,经过几十倍的慢动作处理才得到的。 “抱歉,首领。他的信息暂时没查出来。” 希遥无视他的话,盯着上面略微眼熟的人,好一会儿才想起她在哪儿见。 一面之缘,她都差点忘了。 “古林,将他的照片发给马斯·马尔戈,几个月前他曾经在他那里任职。” 古林言有些惊讶,竟然和印度尼西亚那边扯上关系,但他也没有迟疑,“是!” 是他去忙之后,希遥拨通另一个电话。 “喂?” 电话里的声音格外欢快,背景声也很嘈杂,音乐舞蹈合成的喧闹声,海浪拍的礁石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燃烧的啪嗒声。 “五条君,快点!” “哈哈哈哈!” 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但让人听着就很愉快。 “悟,苏门答腊的那次宴会上,你流放了一个武痴,是谁?” “嗯?”退出篝火品圈的五条悟笑了起来,“哦~,你说鹿紫云啊,他找你来啦~比我预想的晚得多。” “他短暂的出现过一次,然后就消失了。” 希遥的声音冷静到冷酷。 “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下落?” 接过夏油杰递过来的饮料,五条悟想了想,“他是个受肉体,最大的兴趣就是挑战强者,没什么固定的落脚点,不过我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你要吗?” “好!”希遥回答的极快,虽然他对他所谓的联络方式并不抱有什么希望,但——聊胜于无。 几秒后她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将短信转发给田山花带后,她问道:“在冲绳玩儿的开心吗?” “还行。”五条悟看着篝火圈里笑容灿烂的少女,随意的道:“如果没有那些个白痴就好了。” 这一次禅院甚尔没插手,但天内理子依然被人下了单。 盘星教被他们提前拔除了,却仍然有狂热信徒以所谓的“天元大人的纯粹”为借口,想要左右少女的未来。 “万和由木夕还在你的监控内吗?” “嗯?”五条悟奇了,“你怎么忽然想起问他们呢?” 希遥双眼冰冷,“他们联合鹿紫云带走了一个我的人。” “谁啊?” “阿海!就给我留了双手臂。”希遥眼睛是对自己的讽刺。 五条悟:“……” 五条悟正色了起来,“我将他们的据点和来往人员发给你。” 希遥微也松了口气,“多谢!”有了这些他会节省很多时间。 “什么时候回高专?” 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对着海底明显的能量波动撇了撇嘴。 “明天。” “好!” 第674章 怯弱 挂断电的话,希遥敲了敲桌子。 魏尔伦这次突袭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阿蒂尔还活着,却见了她就跑,他在这件事情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过…… 他还活着。 真好! 但万和由木夕的目标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她手上在上次设计中已经让他们拿到,为什么还要针对阿海? 为什么偏偏是阿海? 直觉告诉她,他们抓阿海并不是为了手指。 希遥眼中闪过丝厉色,无论什么原因,抓住他们就知道了。 “茉莉!” 立于她身后的人上前一步。 “首领。” “查人的事让月见里去。” 茉莉心一颤,小林君擅长的就是拷问,而且手段极端,首领让他去…… 那些人最好和这件事没关系。 “是。” “我记得他手下有个新招的叫……条野对吧。” “是的。”茉莉道:“条野采菊之前是一个犯罪集团成员,他们在策划盗取一项我们与东大合作的一项数据后被我们的人给干掉了,集团覆灭后他被小林君招了进来。” 还有一句她埋在腹里没说,两个人臭味相投,都喜欢故意玩弄对手、享受对手焦急情绪。 “我听阿海说他的手段还可以,让他一起。” “是!” 茉莉退出去后希遥揉了揉眉心,拷问的是之前一直是阿海在管,小林月见里又是他的直系下属,那些人交给他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就是…… “花里,让纪德注意一下法国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是。” “再知会下异能特务科。” 田山花里眼中闪过丝诧异,通知异能特务科,在这个时候? 希遥唇瓣微勾,冷笑道:“法国人砸场子都砸到脸上了,他们总该给点反应。” 魏尔伦来的突然,但再突然也不至于快一个小时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可现在都没见到他们的人,想作壁上观,门儿都没有。 “好的。” “对了。”希遥眼中透出微微幽光,“顺便把魏尔伦的资料给他们一份儿。” “……全部?”田山花里有些迟疑。 “全部。” “是。” 窗外的月光度上她半身,希遥看着照片上的全家福,她可没忘记中也是怎么诞生的。 ………… ………… 花里退出去后,一直在旁边喝茶的安徒生放下杯子。 “小希遥,晴子夫人送给湘漓小姐的茶叶很不错,她应该还有存货吧?” 希遥抿了抿唇,“谢谢!” 安徒生起身微笑的拍了拍她的头,“会没事的。” 看着即将走出大门的安徒生希遥忽然开口道:“汉斯哥,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没问题。” 约定好后,随着房门的关上整个办公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希遥向后一倒,身下柔软如云朵的椅子托住了她的的身躯。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去,落在了吊灯上,灯臂上晶莹的小小的灯珠,很像现在天空中的星星,柔和神秘。 阿蒂尔……是死而复生,还是根本就没有死亡这件事。 希遥点开前面的电脑,上传的一张照片。 “花袋。” “首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少年眼神不移的盯着屏幕上的废墟。他得负责帮忙回收所有的无人机,还得重新布置监控摄像,实时监控,协助救援,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还好有侦探社的那位小姐在,伤亡人数被大大的被压了下来。 “查一下这个人。” 花袋眼睛移了过来,照片上的人很好看,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双眼桀骜冷厉,正慵懒的靠在船舷上看的远方。 “好的,没问题,马上。” “他的行踪可能有点难查。”毕竟是超越者,他们的行踪一般都是事后才有所披露,花袋查不到也很正常。 “如果实在查不到的话,你可以去找……。” “首领,是这个人吗?” 希遥:“……” 希遥猛的站起来盯着上面发送过的资料。 港口黑手党,四年前,失忆,仙台,一年前调回总部,任务…… “他现在和保罗·魏尔伦在冲绳的一家酒店,我将具体地址发给您。” “首领,你刚才想说什么?”花袋挠了挠头,事儿太多,他都有点迷糊了。 “……” “没什么,你忙吧。” 看着黑屏的画面,不明所以的花袋歪了一下头,然后耸了耸肩继续工作。 不说第二遍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结束通话,躺回椅子上的希遥再一次盯着天花板。 在任务的那一栏,她甚至看到了阿蒂尔陪森欧外出席上次回聚会的事。也就是说如果她当时再晚走一会儿,她就会知道阿蒂尔·兰波还活着。 “湘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悄无声息,办公室多了个人。 “吾还以为你暂时不想见吾呢。” 希遥盯着她的衣服,刚才不是这一件。 “伤口……没事儿吧?”声音有些干涩。 湘漓啧了声,事情安排完了,终于想起她的伤口了,连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鹿紫云和远在天边的纪德都想起来了,她就非得排到这么后面吗? “没捅死,想再捅一剑吗?”语气冲冲的。 希遥一愣,微微低头,眼眶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有些红了。 她不是故意中的异能力。 “对不起。” 听着声音中带的鼻音,湘漓有点子慌了。 “我没事儿,没事儿,无归又没捅穿,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她她就是想别让她把她放在这么后面的,她她怎么就哭了? “我没哭,只有点难受。” 在法律中有一项最基本的原则——疑罪从无。 一个几次用行动证明过自己的人,她却仍然对她保持怀疑,甚至还变成了心底最深的隐忧。 这就是她深藏的劣性。 湘漓有些无奈,都掉金豆豆了还说没哭。 “真没事儿,你看。”她直接把衣服给解开了,胸上别说伤口了,连个划痕都没有。 “看吧,真没事儿。” 希遥将手覆在上面,异能力流转,一个伤口缓缓显露了出来。 “……” 希遥:“反转术士没用,无归的剑气对你有克制作用。” 湘漓干咳了声,“吾第一次被它捅,吾哪儿知道?不过克制其实也不碍事儿,我不过是稍微磨了一下就已经治好了一半儿。” 希遥盯着她的伤口,“手!” 湘漓迟疑了一下,抬起手。 呼! 希遥手上冒起了一团淡金色火焰,然后…… 湘漓整个人都着了。 “疼疼疼疼……” 嘴里虽然叫疼,但她依然乖乖的站着,燃烧的火焰钻进伤口将什么抽离了出来。 疼着疼着伤口就消失了。 哦,除了伤口,她的衣服也消失了。 光溜溜的湘湘:“……” 好吧,毕竟是火嘛! 湘漓边穿衣服边道:“疼死我了,就没其他的方法?” “有。” “嗯?有你不用。” “不受伤就不会疼了。” 湘漓:“……” “你为什么要用手?”希遥忍不住道,闪开不就行了吗?以她当时神志不清的状态,闪开她的攻击多容易啊! 湘漓摊手,“吾又不想和你动手,不早点儿制住你,万一你真把体里的那点儿存货放干了怎么办?之前就跟你说过,最好不要动用「厄难珠」的力量,那玩意儿联系着你的灵魂呢,你还真想魂飞魄散呢。”说着说着她就点严肃了。 “……没那么严重。”希遥缩了缩脖子,嘀咕道。 湘漓瞪了她眼。 希遥:“……” 对视败下阵来的希遥将湘漓按在了椅子上,而她同身游弋着几条白龙。 “剩下的事情我亲自去处理,明光就先拜托你了。”随后电光一闪人就不见了。 湘漓:“?” 湘漓看着面前的一堆文件,想了想她刚才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在幻觉看见了什么?” “……” “我看见了我的懦弱。” 湘漓只是幽冥海产生了一种缕意识而已,上辈子的事情所有人都有错,这辈子她都把命交到她手上了,可她却还是懦弱的害怕。 过去的阴影一直束缚着她。 …… 思绪戛然而止。 希遥自嘲一笑,她为何会害怕,说到底还是因为太痛了,死过一次的痛,融骨消髓,太痛了。 湘漓看着空荡的办公室缓缓的打出了几个问号。 所以,她的懦弱是她??? 她在她心里这么重要? 嘶~ 心里有点儿复杂呀! 第675章 实验室 …… “啪,啪,啪!”灯光打开的声音。 微微睁眼,被强光刺得又闭上眼睛的山间海一会儿才适应。 很宽敞,很空旷。 纯白的房间内,他被固定在了一张实验床上,头顶巨大的实验灯让他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瞥了一眼角上方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山间海眼神暗了暗,他试着动了动,钻心的痛外他的四肢被牢牢扣住了。 山间海冷冷一笑,还真是严谨,连被斩断的双手都没放过。 这时,随着一声气鸣,门开了。 听声音是从他右上方传来的。 头被固定住的山间海向上瞥了瞥,眼珠被拉扯到最大的角度,但也只还是只看见了一点白色的衣角。 那个人的脚步一重一轻的,却很欢快,甚至还哼着歌,那是一首很常见的生日快乐歌,但调子却很奇怪,不是像唱出来的,倒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 随着脚步的越来越近,听着那首歌,山间海的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会这样唱这首歌的人只有一个,但那个人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你好啊,我亲爱的儿子。”原本听着还较远的脚步声忽然出现在他上方。 山间海上方多了一个头。 “你被保护的太好了,想见你可真是花了我不少功夫。” “……你没死。”牙齿在打哆嗦,但山间海依然死盯着她。 那张脸他死也不会忘。 不过与那时还称得上美人的她相比,现在的她半边脸戴着灰色的面具,左眼包裹在电子目镜里,左半边身子微低,整个人看上去极为不协调。 “呵呵!” 四目相对,山间海突然笑了,“毁容了,腿也瘸了,眼睛也瞎了,变得如此丑陋,你竟然还没去死。”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了起来,“容貌算得了什么?这是我故意留下的,给自己的警告。实验品逃脱这种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b3—5。” 山间海本就苍白的脸,更毫无血色。 “我不过是一个废物,你把我抓回来有什么用?” “不!”那个女人忽然低头极为认真地说:“认为你是废物,是我的错。” 她兴奋的叹道:“你知道我在时代广场看着你的身影多惊喜。以你体内的综合毒素你应该早就死了,可你现在不仅活着,体内的绝大部分毒素还被清除了,剩下的也达到了一个绝妙的平衡。这个世界上能做到的只有一个人,南丁·格尔。” 说着说着她兴奋的转了个圈,飞扬的衣裙上的花儿一样展开,“我真是太幸运了!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完美的容器,未能完全挖掘出你的潜力,是我职业生涯中严重失误。” 盯着山间海,她眼里全是狂热,手珍惜的抚上了每一寸肌肤,一点一点的感受上面的温度 “现在,我要弥补这个失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杰作将从我的手上诞生。 “丹娜小姐,我们的时间不多。” 单镜玻璃外,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声音虽然平静,但却还是能听得出来其中暗含的警告。 “手术开始吧。” “哼。”丹那不满的瞥前方的玻璃眼,伸手打了个响指。 “当然,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乖乖配合的,所以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脸诡异的丹娜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个圆柱从地上缓缓升了起来。 这个装满液体的柱子里面浸泡着什么,让转头看过去的山间目眦欲裂。 双目紧闭,除了实验室用的合成树脂外,一之外什么都没穿,瘦的厉害。因此,看起来比中也本人稍微小一些。两只青筋可见的脚踝上绑着银白色的枷锁,将其固定在水底。 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表情却很僵硬,似乎马上就要就要裂开。 “我来介绍一下,你亲爱的弟弟——中原中也的原型。” “混蛋!” 强烈的愤怒直冲大脑,剧烈挣扎让山间海包扎好的手臂又变成了一片红色。 那是剧痛也压不下的愤怒。 他的反应让丹娜很是愉悦。 “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可惜,你这个弟弟的适配度太低了,除了异能以外他只是个普通少年,使用了这个特别装置才让他不被重力压垮。” 她敲了敲圆筒,里面的少年轻微的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 她笑着道:“现在我们找到了你这个更合适的适配体,所以他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懂了吗?” 愤怒藏在了心底,山间海冷瞧着她,毫不掩饰的凶残和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好,我配合。” 这个话其实他说不说都无所谓,他太清楚了,在实验室想让一个人乖乖听话,哪怕你的意志再顽强也没用。 他们不过是想摧毁他的心理而已。 对此,丹娜毫不在意,毕竟马上——他就不是他了。 丹娜愉悦的拍了拍他脸,“b3—5,我们过会儿再聊。” 早已等待在一边的人拿着一款透明的注射液,缓缓推入了他的体内。 遥远的而熟悉的眩晕感使他的意识越来越沉重。 镇定剂。 轰,随着实验室门门的关闭,山间海看着中也的实验体彻底闭上的眼。 神真的很爱捉弄人。 两次美国之行他都未曾去过时代广场半步,如果要说在那里留下生人,那就只有——菲兹杰拉德的婚礼。 他说他要向全世界宣告,所以他的婚实行了实况转播,作为嘉宾的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拍了进去。 “n,怎么样?” “精神,情绪波动,脑电波动都在正常范围内,很符合惊吓后的反应。” 丹娜看着打印纸上面上下起伏的线条,冷笑了声,“那就是不正常了。” n点了点头,“以他的经历来说,这么长的情绪波动确实不正常。” “对了,他的血液报告大概还有半个小时,骨髓干细胞的培养已经完成,丹娜小姐,不得不说你选的人真的很好。” n看着里面的人一脸感慨,“他细胞的适应性比其他的都要好,我们之前用的人造异能体即使经过基因调整,也依然只能坚持2分18秒。” 包括中原中也的原型,不然的话他们也不用这么破釜沉舟。 “那当然,他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唯一一个和咒灵融后活下来的实验体。 不过可惜,虽然成功了,但依然是个失败品,他根本就没有强大的力量,异能力也弱得可怜。 啊,想到这里她就想笑。他还以为他自己瞒的很好,但他看到咒灵第一眼时那种嫌弃就完完全全出卖了他。 枉她还想将他的异能力彻底激发出来,结果电的快要死了都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的眼睛全没有刚才的狂热,而是充满了不屑。 还真是个垃圾,跟他人一样。 “丹娜小姐,接下来我们要测试的就是他的精神强度。毕竟再强大的机器也需要“人”来控制。” 丹娜看着里面闭着眼睛,一副认命模样的人,笑了。 “他还真是喜欢装乖巧。” 之前就被这副模样给骗过去了,不过之后她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丹娜小姐,他的细胞中那段特殊的dna真的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实验吗?本体只有一个,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们都得死。” 丹娜讽刺的看了他向他,她当然知道实验体本体只有一个很容易出差错,但之前的资料全被那枚导弹给炸光了,而且最主要的核心技术根本不在她手上。 她这次来日本找山间海只是附带的,找到那个男人才是她主要的目的。 那个当初将技术带给她的男人,加茂宪伦。 她要重建实验室,他就是关键。 来之前她怎么也没想到日本的咒灵居然会这么多,这里简直就是实验的天堂,只要她将这项技术彻底完善,让人类也能拥有咒灵的实力,她的名字一定会被载入史册的。 想到这她眼神暗了暗,要不是她入海关的时候出了点差错,落入了日本陆军手上,她会出现这儿? 不过这些人也真是废物,查了这么久就查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儿。 想到这儿丹娜不耐烦的道:“初期的资料我已经给你了,剩下的等你们把我的实验室建起的时候再说。” 对此,n不得不再次从声,“丹娜小姐,一座实验室的价值不用我多说了,你给的前期资料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我给你们提供了他呀!”她指向下方。 山间海,我的好儿子,再帮妈妈一次吧。 “对了,那个东西怎么样?” n叹了口气,对于她的态度实在有些不满,但异能实验和咒灵实验是两个不同的两个领域,虽然其中有交叉点,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弄懂,就必须要依靠这家伙的力量。 他不想死就只能忍了。 “还是没有分析出来,也无法破坏。”说到这个n就兴奋了起来。他从没见过哪个物体是完全无法损坏的,无论是异能力还是物理手段,居然都对他一点儿作用都没有,这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如果能大规模的量产,日本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 到时候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第676章 缚手缚脚 …… …… …… 与此同时,兰堂看着上面的号码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兰堂,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 “水谷,有什么事吗?” “你不在横滨对吧?” 听到对面的兰堂眉间忧郁更重,他并不想与之前的同伴为敌。 “我现在在外面。” “那太好了。”对面松了口气。 “啊?” “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横滨有多乱,明光被一条巨兽给袭击了,七八条街道被砸了个稀巴烂,听说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失踪了,现在整个横滨都戒严了,我们也在帮忙找人。”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明光这次下狠手了,带走了不少人,还有一些人当场就给解决了,我们的高层也被带走了一个。兰堂,如果首领没传召,你就先别回来了。” “……多谢!” 水谷笑呵呵道:“咱们这关系说这些干嘛,好了,不说了,我先挂了。” 不一会儿又是一个电话,对方的话和水谷差不多,都是让他暂时先别回去。 之后,他用异能力将手机隔绝了起来,他的异能空间内的一切都由他操作,没有他的允许信号也是进不来的。 一旁的魏尔伦看了一眼,问道:“为什么不把手机毁了?” “啊?”兰堂下意识的道:“可是这是最新款豪华至尊版的耶,很贵的。”他两个月的工资啊! 其实他的工资是不会如此拮据的,但谁让他要买的消息都那么贵!!! 魏尔伦:“???” 他是不是听错了,一个手机而已? 魏尔伦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一阵恍惚。 兰波真的变了好多。 “阿蒂尔,我们找你并不需要手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兰堂一惊,并没有回头的他下意识的张开了异能空间,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笼罩了进去,包括出现了四个人。 魏尔伦盯着他们,脸色很难看。 “来的倒挺快。” 希遥看着戒备的两人微微垂眸,神情莫测。 “嘿嘿!”随手拉过张凳子的五条悟反坐着将头搁在倚背上,墨镜上拉的他苍蓝色双眼看着魏尔伦一脸的好奇。 “还真是只大号的中也啊!” 连体内能量运转的方式都一样。 哦,这下脸色更难看了。 转过身的人兰堂飞速的扫了一眼四周,加上明光首领一共4个人,两个少年穿着花裤衩和花衬衫,一个背着小包少女,正在好奇的四处张望。 几人打扮的不像是来复仇,倒像观光旅游的。 倒是明光的首领有点格格不入,还是黑色的长裙,不过换了一条。 几人成三角站位,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希遥看向浑身戒备的阿蒂尔·兰波,虚提裙摆,微微屈膝,“阿蒂尔老师,好久不见。” 这一礼和极为温和的语气让兰堂愣了下。 老师? 让他下意识的看向魏尔伦,对方虽然脸色难看,但并没有说什么。 ……所以他真的是她的老师? 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心中的一个疑惑却解开了。 ——为什么他救走魏尔伦后,她没有出手攻击。 原来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 所以他之前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危险的同事,强大的弟子…… 还有中原中也是她的弟弟,魏尔伦又说是他的弟弟……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所以他们其实是……姐弟? 给恋人的妹妹当老师…… 嗯,挺正常的! 见他没反应,希遥看向魏尔伦,脸一下垮了下来。 “魏尔伦,阿海在那。”声音极冷,表情也是很不爽,像是要把他劈成两半一样。 兰堂:“……” 这脸也变得也太快了。 这个问题问得…… 魏尔伦笑了,“他失踪了?” 砰,他身后的茶壶莫名的炸开,滚烫的在开水在重力下被砸得水花四溅。 从胡思乱想中回神,兰堂操纵着金色方块迅速堆叠,形成了一道防护网。 咳,虽然逻辑是这么回事儿,但现实显然和他猜的完全相反。 这俩绝对不可能是兄妹。 生死对头还差不多。 五条悟歪头伸手,指尖闪出红色的光点,夏油杰身边则多了两道人影。 希遥冷着脸,庞大的气势压下来,现场的气氛瞬间险恶了起来。 被吓得一跳的天内理子下意识往夏油杰身后躲了躲。 他们刚才在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这个女孩儿突然出现,说了几句话后,夏油就说他们要去一个地方,但留她一个在原地又太危险了,就把她一起带过来了。 本来还以为要坐车什么的,结果就像那个女孩儿突然出现的那样,眼睛一晃他们就出现在这儿了。 天内咽了口口水,她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比那些忽然出现袭击他们的人更危险? “魏尔伦,一个人的时候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挣扎什么?”希遥一脸讥讽。 兰堂微微一动横在他俩中间,“你既然说我是你的老师,那么我想你应该不是来杀我们的吧。” 少女看向他的目光又温和了下来。“当然不是。阿蒂尔,塞万提斯和汉斯哥知道你还活着,他们会很高兴。” 塞万提斯、汉斯,心底忽得划过两道身影,让兰堂一阵恍惚。 “他们……是我的朋友?” 希遥理所当然,极为认真,“在我认识你之前,你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哦,对了,汉斯哥现在就在日本,你想见见他吗?”希遥视线越过他,看向他后面的魏尔伦。 安徒生在日本?什么时候的事?还是专门请来对付他的。 见见他之前的朋友? 兰堂心跳微微加速。 那他不就能知道他之前的事儿了。 兰堂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魏尔伦眼神凌冽冰冷。 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她在骗他? 兰堂又看了眼希遥,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心虚。 但是,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眼神中惊喜过后又布上的忧郁。 旁边那两个少年完全没有收起攻击的意思。不过她或许是多虑,但她一个人就不好对付,更别说多两个。 而这个友人,怕是不是他不想见就不见他了。 “不过在此之前,魏尔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阿海呢?” 魏尔伦笑了笑,满脸愉悦,“我要是不说呢?” “你之前想要带走中也,为什么?”希遥反问道。 “他是我弟弟。”魏尔伦如此回答。 希遥抬眉,“他是中也的哥哥。从我将中也带回来他们基本上形影不离。” 希遥看向他冷冷的道:“你被阿蒂尔老师救走后,赶过来的中也只看见了阿海被斩断的双手,然后他当场失控解放了异能力。” 魏尔伦脸上的笑被冻住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所以希遥笑了。 虽然是冷笑。 “他将家人的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囚禁灵魂的枷锁。” “他的家人是他自己选择的。” 魏尔伦微微低头,盯着地板的某处,没有聚焦的眼神,显得有些迷茫。 “你当时让我给你带一句对不起,所以现在你还要继续对不起下去。”希遥双手抱胸冷冷的盯着他。 沉默了片刻,魏尔伦缓缓开口:“我带走中也只是一时兴起,对那个山间海没兴趣。” “所以你没有和人联手绑架他。” “没有。” 顺势而为吗? “如果你带走中也,你要带着他回法国吗?”希遥神色不明,突然问道。 魏尔伦摇头。 “不会回法国。” 那是我期待的兄弟之旅。 可惜不会实现的。 魏尔伦心中遗憾的遗憾。 兰堂:??? 兰堂震惊的看着他。 所以一旦他把人带走了,他就会立马叛逃?那他刚才的那些猜测怀疑算什么?算他多心眼? 希遥:“……” 好吧,她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震惊。所谓的超越者不就是超越常理一般的存在吗?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把中也的存在告知法国的可能性就极小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 希遥看向兰堂,眼眸微垂。 那是他记忆恢复后的事情了。 吱吱吱吱,突如其来的猴叫声吓了天内理子一跳。 随后又是两声。 发现笑声来源的天内理子手忙脚乱的将背包上的挂饰摘了下来。那个摊主卖给他的时候也没说这个会响啊! 等她把东西放好,一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 人家在那儿聊绑架这么严肃的问题,她在这里弄玩具…… 呜呜呜呜呜呜,那个小女生的脸色变得超级难看唉! 这时,几条银色小白龙首尾相连,在房间里形成了一个近2m高的大门,透过大门能隐约看着绿色的森林。 一个人影从里面踏了出来。 “阿蒂尔,真的是你啊!”那人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魏尔伦看着安徒生和他身后的那个人,有些意外。 威廉·格林他居然也在这儿。 将阿蒂尔和魏尔伦送进无量戒后,希遥烦躁的踢了一脚茶几。 山鬼叫了,也就意味着魏尔伦没有说谎,那阿海到底被他们掳到哪里去了? “山间妹妹你别着急,海君一定会平安的。” 面对夏油杰的安慰,希遥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勉强笑。 “我知道。悟,杰,我先回去了。” 两个人点头,“好,有消息记得通知我们。” 见希遥消失,夏油杰收起了真人和漏湖。 “悟,你说反转术士能治失忆吗?” “他这个是受到物理创伤所导致的,应该没问题。” “那山间妹妹为什么不给他治一下?”夏油杰有些好奇。 “怕他反水呀!”五条悟随意的道。 “啊?”夏油杰一下子就好奇了起来。 感觉这里面有很多的事情。 走出旅馆,五条悟抬手上拦下了一辆的士,夏油杰不清楚这其中的事情,但他当初是了解过的。 当年那个实验室是有人闯入后才出事的,现在看来就是他俩了。 魏尔伦已经出手了,谁知道阿蒂尔·兰波恢复记忆后会不会以任务为重出手捣乱。毕竟现在的他连自己都不认识,更别说其他的什么亲朋好友了。 不治也好,省的为难,缚手缚脚。 ——各个方面。 “理子,还玩儿吗?”上车后五条悟转头看向她。 天内理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低垂的乱云从层飘过,露出了皎洁的皓月。 今晚的月光真温柔啊! “我们回东京吧!” 这两天她真的很开心,她不想要他们为难。 剩下路她会自己走。 第677章 路途1 返回明光后,他们的初步调查已经结束了。从五条悟给的名单加上原本就被他们怀疑的人,筛选出了不少。 或者说——信徒。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他们都没有直接见过由木夕,就算是声称见过他本人的人,所描述的外貌也是截然不同。 “三德法师?”希遥皱眉道:“平安时代三德山的那个?” 田山花里飞快的瞄了眼躺在一旁沙发上看漫画的同款少女,有些颓废的道:“我倒是很希望他是假托名的,但我们根据他的领域和术士已经让地牢的那些古代术士确认过了,也咨询过禅院家和五条家,由木夕极有可能就三德法师圆仁。” 他苦笑道:“圆仁法师作为日本佛教的集大成者的,他的传说在民间流传甚广,真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会和诅咒师混在一起。” 希遥冷笑道:“两面宿傩生前也被当做祭拜。” 当一个人实力强大到极点时,人们对他的推崇往往就与善恶无关了。 田山花里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确实,平安时代距离现在也太过久远了,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也无从得知。” 希遥沉默了片刻,开口:“前言如何那也只是前言,于现在而言也仅供参考。仅凭表面现象就下定论是最愚蠢的事。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我们也不必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田山花里点头,“我已经让人前往三德山调查了,作为他一手创立的地方,或许会有线索。”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除此之外,您之前与海君让我们秘密调查的人物中有一个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早见良。”希遥看着这个名字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他与这件事有关?”希遥脸色阴沉的吓人,“一个厚生劳动省中的医政局长,居然和一个千年前的人物扯上关系了。” “不是,是他的夫人,他的夫人是个虔诚的佛教徒,我们查到她曾经为三德山捐过巨额善款。” 希遥眼露讽刺,“呵,坏事做多了,想起来求神佛保佑了。” 田山花里:“也不一定,万一是活动资金呢?毕竟诅咒师也是要吃饭的。” “?” “咳咳,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他们的儿子早见和也。在前不久,早见和也参与了一项国际医疗合作项目,现在人在国外,而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前不久我们举行的那场宴会上。” 那场宴会…… 希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那场宴会基本上没什么波澜,除了阿海中途救了个人,受了点儿伤之外。 而且之后也查过,那确实是一个巧合。 但他既然特别提出来,希遥指尖微动,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我记得那一次阿海救下了一个为爱跳楼的女人,好像是一个什么商会会长的女儿,叫叫樱木,樱木什么来着……” “樱木诗,同辉商会樱木大弥的女儿,同样是东大的学生,但她比早见和也小2岁,而且专业也不同,她是学数据分析的。” “数据分析,这可是要求学生具有强大逻辑思维能力,分析能力和决策能力的专业。”而作为世界顶尖学府的东大对学生的要求只会更高。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真的会为爱跳楼? 希遥眼眸微垂,“湘漓,能帮我去看看她有没有被操纵的痕迹吗?” 这个时间有点长了,无论是术式还是异能力解除留下的残移都不会持续这么久,让一般的能力者去,很可能是白跑一趟。 田山花里同步看的过去,见她随意的点点头,然后人就不见了。 但是……这位知道同辉商会在哪儿吗? “地址!” 看着从空间半空中钻出的一个头,心脏漏了一拍的里山花里边报地址别往后退。 “还有吗?” 田山花里吐了口浊气,“早见和也他的专业是基因遗传学方向的,而这个国际医疗的合作项目是有关于感染性疾病方向的,与他的专业完全不沾边儿,就算要渡金,这之前的sle研究会应该更合适。这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与他的专业完全对口,但他却偏偏要选择后面的感染性疾病方向。” “你的意思是他刻意把人给送出去了。” “是。”田山花里有些自责,“现在看来是之前收集早见良罪证时,打草惊蛇了。” 希遥:“自救吗。” 田山花里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之前已经搞了他不少同僚了。 “我们推测很有可能那之后他就通过他的夫人同由木夕联系上了。毕竟目的虽然不同,但敌人一样,合作一把也不亏。” “有道理,能坑一把是一把。”换做是她,她也这么做。 “先派人去看看,那边的人是不是早见和也。” “是。”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田山花里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时间太短了,排查也需要时间。 田山花里退出去后,希遥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高悬的明月依然遥不可及。 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阿海…… …… 次日! 五条悟同夏油杰护送天内理子到达东京咒术高专。 天内理子看着望不到尽头的沿山路,深吸了口气,踏了上去。 父亲和母亲去世之后,与天元大人「同化」,这项特殊的使命就成了她生命的全部。 今天,就是「同化」的日子。 从此以后她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她了,她的意志,心智,灵魂,也一定会在同化之后继续活下去。 看着她精神满一步一步踏上去的样子,五条悟双手插兜,吹了一下头发,将散落戴墨镜上的头发吹到了一边,露出了漂亮的苍瞳孔。 啊嘞嘞,另一个世界的他这一天可过的是相当精彩。 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惊喜”。 但直到他们完全踏入高端结界,进入薨星宫,没有任何人跳出来。任务顺利到不可思议。 “理子大小姐。”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女仆小姐双眼含泪躬身道:“抱歉,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接下来的地方不是她有资格踏入的。 “接下来,还请你……还请你…… ”女子哽咽的接下来的话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是她从小陪着长大的女孩儿,可她却只能看着她走向死亡,无能为力。 哒哒哒哒……越来越快的脚步声飞奔过来抱住了她。 “黑井,我好喜欢你,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黑井用力的回抱住她,“我也是……我也是……” “最喜欢你了!” 一旁的夏油杰神色暗了暗,而五条悟则放空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彻底与黑井告别,宽大的甬道到了就只剩哒哒的脚步声了。 甬道尽头,环形天坑的巨大深坑内,错落着不少房屋,最中间是一棵直径超过五六间房子的巨大树木,它的枝干一直往上延伸,隐入黑暗,犹如来时的沿山路,看不到尽头。 夏油杰停下脚步,望着下方,“下楼梯,穿过这道门,到达那棵大树的根部,会走进一个和高专周围结界不同的特殊结界,那里只有受邀之人才能进入,天元大人会保护你,一直直到同化结束。” 顿了一下,他看着转身看着天内理子认真的道:“又或者,转身同黑井小姐一起回家。” 少女听到他的眼睛不由得瞪大,抬头看向他。 夏油杰双手插兜,移开视线,“班主任向我们交代任务的时候,他将「同化」说成了抹杀,是要让我们对此产生强烈的负罪感。” 说到这儿,夏油杰嘴角微勾,“我们班主任看似头脑简单,却总是那么拐弯抹角。” “见到你之前我就和悟商量好了,要是你拒绝同化的话……” 瞪大眼睛的天内理子踮起脚,似乎想将他的话听的更清楚一些。 “那就不同化了。”少年的声音清脆,又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没问题吗?”他当时说:“那可能要和天元大人开打了。” 悟却偏了偏头,“怕了?” 天内理子依然瞪大的眼睛,看着这个露出微笑的少年。 夏油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我和悟很强很强。” “无论理子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们都能够保证你的未来。” 在那温柔的如花开的话语中,少女脑中闪过了很多很多。 “天内同学……” “天内学姐有期望的大学吗?” “南地北的人在同一个地方交流……” “最喜欢你了!” 很多很多很多的声音汇成洪流灌进她的心脏。 “什么很强很强,我们可是最强。”五条悟在一旁嚷嚷。 夏油杰白了他眼睛,“是是是,你最强,你最强。” “杰,不准敷衍我。”不满的五条悟在他手臂上拍了几下。 “我没敷衍啊,悟你就是最强啊!” 五条悟这一下满意了。 “哼,这还差不多!” “所以,”五条悟头一点小圆墨镜下滑,露出了比繁星还璀璨的苍瞳,“无论你怎么选择,都没问题。” 极为认真的话,没有半分轻浮,都快让她以为拒绝天元大人的同化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内理子挪开眼望着那棵巨大的树木,开心的笑了。 她这一生也不算虚度。 到了最后又多了两位朋友。 她目光顺着巨木不停的向上攀爬,似乎想要透过那融入黑暗的树干看向外面震翅的飞鸟。 她其实一直知道,同化后她将不再是自己,而是成为天元大人的一部。她之前一直认为分离也没有关系,再怎么难过,悲伤和寂寞最终都会消失。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她也有和他们认真告别。 然而,夏油杰的话语给了她新的选择。 她可以拒绝同化,选择自己的道路。 她可以回到黑井身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她可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去上大学,去体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与情感。 天内理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她的眼中没有迷茫,闪着坚定的光芒。 转过身,面对夏油杰和五条悟,微笑着说:“我决定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目光定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决定。 “我要同化。”声音虽轻柔,却充满了决心。 第678章 路途2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愣了。 他们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五条悟忍不住问道。 天内理子看向那棵巨大的树木,轻轻踮脚,“因为这是我命中注定的使命。我不能逃避,也不愿意逃避。我愿意成为天元大人,守护这片土地和人民。” 夏油杰闭了闭眼,“明白了。理子,你的选择,我们尊重。” 五条悟摘一下墨镜看着她,那双苍瞳似乎比平时更加明亮。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 “既然你决定了,那,撒油啦啦。” 天内理子再次望向那棵树木,深吸一口气,迈了过去。 致此,送达星浆体前往薨星宫的命令正式完成。 …… 天内理子踏入那个特殊的结界后,明亮的光线刺得她眼睛一痛,眨了好几下眼才适应的天内理子心脏漏了一拍。 这里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整个空间完全没有边界,她的下方也是一片空旷,完分不清是上下左右。 她前面,是一张垫子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青烟的绿茶。 很香。 茶几后是一个很老很老的人,老得就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 “坐吧!” “……是。” 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确定没掉下去,她才局促的跪坐下来。 “天元大人。” 对面的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丫头,你应该知道你来干什么的吧?” 攥紧手的天内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知道。” “不后悔?” “不后悔。” 天元让着着她良久,天内以都以为他都石化了才听到了她叹了口气。 “不想的话,我可以送你出去。” 天内脸一白,“没有,我没有不想。” “那你为什么不一个人来?” 天内的眼睛兀的睁大,她微微张大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一阵白光过后,她变成了他。 “天元大人,久违重逢,甚是想念。”对方微笑道。 “圆仁。”天元看着这个面前披着年轻皮囊的法师,忧叹道:“是很久了。” 对方微微勾唇,“900年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毕竟有这么出色的结界术的,这几百年来也就那么一两个。何况,你上次还闯了一回。” 由木夕笑容微滞,“上次确实些失礼,不过天元大人这一次见我,是认可我上次的提议吗?” “并没有。”天元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你的提议太危险了,完全不计后果。” “可您动摇了不是吗?不然你完全没必要见我。” 哪怕他利用降灵术暂时附身在这位星浆体身上,但他敢肯定,在踏入薨星宫的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你怎么说服五条家那个小子的。”放下的茶杯在桌面上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没有哦。”对于天元的质问由木夕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我和那位五条君从未正式见过面,就更谈不上说服了,只不过大概是我们的目标相近,所以行动有的时候就有了些默契。” 千元垂着眼,似乎在想什么。 由木夕见了,也未开囗。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寂。 “天元大人,万物终有时。”由木夕最终打破了寂静。 “从奈良末时代到现在,近1200年,您已经禁锢了这片土地的人类1200年了。” “您该把他们的还给他们了。” “够了,你还是那么偏执。”天元声音低沉打断了由木夕的话,浑浊的双眼尽是锐利,“你的佛,不是让你给他们带去灾厄的” 由木夕摇头,“天元大人,我并非偏执,我只是希望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命运。”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天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自由选择?因为结界的存在,咒力稀薄的辅助监督们才能够顺利使用结界术,各种任务得以顺利进行。” “但同时,霓虹的咒术师和诅咒之是比国外的百上千倍,不也正是因为天元大人你的结界吗。” 换句话说就是,天元的这个结界,通过把霓虹境内负面情绪产生的能量,反哺一部分给了结界内的术师,以才达到增强力量的效果。 自然从来都是平衡的。 那些无法被反馈的力量,在以另一种方式增长了咒灵的存在。 “天元大人,您知道盘星教吗?”由木夕突然问道。 天缘抬了抬眼,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们在不久前已经解散了。” 由木夕摇了摇手指,“并没有哦,甚至这几天为了延续您的纯净,他们还出钱雇人暗杀星浆体。” “可惜愚昧的他们并不知道,不死的天元,并非不死,并非不老。万物终有时,「不死的天元」又怎么能逃得过?” 由木夕神色幽暗,超过了一定的年纪,天元便会朝着非人类的方向【进化】,到时候她的意识就可能不再是她。 最坏的情况,她会成为全人类的敌人。 “所以,每隔五百年,您便需要和体质特殊的人类——星浆体,进行同化,刷新身体信息,重置术式。” 由木夕叹息道:“遵从这个信仰的盘星教,从奈良时代起就存在了。一个全由普通人构成的组织,竟然能够存在延续上千年,甚至可能是比现在的御三家还要悠久的存在。” “这可真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啊!” 他唱作俱佳,天元却静静的喝着茶。 但由木夕似乎也不在意,依然道:“对天元大人您的信仰束缚了他们千年,星浆体的使命束缚了天内理子一生。您知道这个姑娘其实是不愿意来的对吧?” 天元放下了茶杯。 “但她还是来了。” “我告诉她,如果她不来,自会有下一个星浆体。这是个很好的孩子,在五条悟也说她可以回去的时候她动摇了,不,不能说是动摇,应该说她下一秒就可能答应。” 对于她这种对咒术界了解的并不多的还说,五条君条家族的身份还是很有用的。 “但为了伟大的使命,为了下一个星浆体,甚至说的再高尚点,为了社会的稳定——牺牲一个人多么划算。” 天元缓缓开口,“这是她的理性。” “噗,哈哈哈哈哈哈……”由木夕笑的都快扶不住腰了,“您所谓的理性就是用一个无辜的生命堵住那随时会破开的灾难入口?” “或者说您的理性,全部都建立在——无法反抗之上。如果星浆体是山间希遥或者五条悟那样的人,您说这个主导权是否还在您的身上?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事儿。” 天元再次陷入沉默,他的目光穿过由木夕,似乎在遥望着遥远的过去和未来。 这1200年来,他阻止过很多次灾难,也有许许多多的生命获救,甚至将自己与整个日本的结界相连,将自己弄成了整个结界的中枢。 然器满则溢,人满则丧,积少成多,千年过去,日本的诅咒超出了世界平均的几百近千倍。可一旦放手,又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那会死很多的人,甚至整个日本都可能消失。” 由木夕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破不立。如果真的如此,那就是定数,应有这一劫。” 轰—— 薨星宫某一处被炸开了,整个结界都有了轻微的颤抖,桌上的茶水也泛起了涟漪。 “你屏蔽了我的感知。”天元很平静,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由木夕笑了笑了,“您说过,我的结界术这几百年都少有。” 他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白光,整个人影逐渐模糊,显现出了少女的轮廓。 “路从来都是杀出来的。” 随着他的话落下人彻底消失,天内理子倒了下来,陷入了昏迷。 天元静静的看了她良久,最后叹了口气朝她伸出手。 …… 高专内,手机里长谷川说的那些事儿,夏油杰只感觉眉心一跳一跳的。 山间妹妹来找他们的时候说只发生了些小事,这是小事? 遇袭,失踪,重伤……一件就能让人气炸了,何况这些加在一起。 “悟,我还是回横滨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五条悟靠着窗边看的薨星宫的方向,语气慵懒,“不用去横滨你也帮得上忙。” “什么?”夏油杰眉头微皱,待在高专他能帮什么忙? “走了!”注视着窗外的五条悟突然站起,一把拉起就往外走跑。 不明所以的夏油杰一头雾水的跟他出了高专。 然后,进了薨星宫! 一转身他们就出现在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看着倒在茶几前的少女,和那老成皮的夏油杰一脸震惊。 “???” 他们就这么进来了?不是说有1000多扇门?不是说没有允许谁也进不来吗? 可他怎么感觉就抬抬脚的事儿? “哟,天元大人。”五条悟随意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回神的夏油杰嘴角抽了抽,那可是存在1000年的大人物,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意? “「六眼」啊,你来了。” 这话让夏油杰有些意外,怎么说得好像他们一定会闯进来似的。 “结界果然拦不住。”天元感叹道。 “还是有点儿用的,我也是研究了好一阵才找到点破绽。”少年语气懒散,好像说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完全不在意近一年来有空就扎在结界里抓狂。 悟! 不明所以的夏油杰扶额。 就算真是这样也不用说出来呀。 第679章 路途3 戒备的夏油杰扶起倒在地上的天内离子,没有皮外伤,气息也很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天元大人,要是没事出来,我就先带她走了。” 天元看了眼抱着天内的夏油杰,“五条家的子嗣,她是星浆体。” “那又怎么样?” 白发少年嘴角挂起肆意的笑,墨镜后的苍瞳直直看向天元。 天元缓缓抬头,浑浊的双眼如同她年纪一样亘古遥远。硕大的空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拥挤了起来。 夏油杰抱着天内理子不动声色的往五条悟身后挪了挪。他得保证待会儿打起来不会误伤到理子妹妹。 “夏油杰。” “唉?” 叫他干嘛? “虽结果已经可以预料,但我估计问一句,你也是这个意思嘛?同五条悟一起违抗上层命令。” 夏油杰一愣,微微歪头,“天元大人,说到高层,我难道不算吗?”他好歹也是个特级。 然后他坚定不移的站在五条悟的身旁。 “我是他的同谋。” 某人嘴角的笑更肆意了。 天元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好,一会儿才道:“你们走吧。她既然不愿意,我也没有无耻到要强求一个小女孩儿的地步。” …… 出了薨星宫,家入哨子给天内理子检查了一下,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精神过于疲惫导致的昏迷。 “我说,费力去抢一遍,开始直接拒绝不就行了。”哨子边收拾东西边吐槽道。 “不可以哦。”夏油杰笑眯眯道。 五条悟也哼了声,“那是她的觉悟。” “嗯?”家入哨子微微侧目。 夏油杰道:“悟的意思是自以为是的“拯救”是一种很傲慢的行为。理子妹妹自己的意志才最重要的。她动摇了,不想干了,动手才有意义。不然反而是践踏她牺牲自己拯救其他人的觉悟。” “……哈?”家入哨子眨了眨眼,往塞了个棒棒糖。五条悟那几个字是这个意思吗? “嗯,就是……” 家入哨子抬手暂停,“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 夏油杰笑了笑了,“那哨子,天理妹妹就先拜托你了,我有点事……” 话末说完他就看见到匆匆赶来的夜蛾正道一脸焦急,一问才知道刚才又发生了一件事。 薨星宫失窃了。 看守死亡,存放于薨星宫忌库的两面宿傩手指全部失踪。 “……又失窃了?”天元大人的结界术不是号称日本第一吗?怎么三天两头的丢东西? 夏油杰忍不住看向五条悟,毕竟他刚才才光明正大的从薨星宫里闯出来。 夜蛾瞪了他一眼,头疼的揉揉就太阳穴,“上一次只是被人闯入而已,这一次是真的丢了。” “你们谈吧,我带她回护理室。” 看着抱着星浆体离开的家入哨子,本就头疼的夜蛾头更疼了,但心中却又有些欣慰。 “夜蛾老师,这件事情之后再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她就拜托你了。”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夜蛾正道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眼前。 薨星宫,茶已经彻底凉透。 “他们走了。” 无人的坐垫上,一个人影逐渐显露出来。 …… 召唤出虹龙的夏油杰同五条悟飞在高专半空中。 “悟,去横滨?”对于山间妹妹那边的的情况他还是有点担心。 五条悟低头看向下方,淡蓝色的咒力残秽并没有完全消失。他指挥着虹龙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不,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急速的飞行让风张狂了起来,恍惚中仿佛撞碎了时空的壁垒,让一切飞速的倒退了起来。 “天元大人的气息很古怪。” 话语顺着风灌进了五条悟的耳朵。 “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咒灵的气息。” “这才是他才会需要星浆体的真正原因吧。” “杰果然很敏锐。”五条悟开心的道:“天元稍微的那点失控就被你完全给扒拉出来。” “悟!”夏油杰有点儿无奈。他不是在开玩笑,和天元大人战开战是一回事,她本身失控又是另一回事了。 整个日本的结界都是由天元大人支撑的。天元不会干涉现世,平日里把他当个大树没问题,但大树倒下,依靠大树生存的生灵又该如何自处? “悟,你有办法解决?” “当然。”少年理所当然。 夏油杰松了口气。 “那就好。” 无论怎么样,稳定最重要。 …… 另一边,处理了一晚上文件的希遥揉了揉眉心。 两个小时之前他们已经确定了前往美国的并不是早见和也,但他具体的下落还在侦查中。 “首领,您要不去歇一会儿?”古林彦飞快的瞟了一眼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另一位,将茶点放到一边。 希遥摇了摇头,“那些家伙送走了?” “是的,政府派来慰问的人已经送走了,他们顺便还将涩泽君接回了东京,毕竟因为暗杀王逃脱了,他们可是害怕的不行。”古林彦一脸的讽刺。 “不用管他。”爱去哪去哪。 “另外,凌辻先生回来了。” 希遥微微抬头,有些惊讶。 “他不是在鸟取破案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您要见他吗?” “他想见我?” 古林彦点了点头。 也对,如果不想见她,根本就不会让古林传话。 希遥想了一下,摇头,“让他回鸟取破案去,别在横滨瞎逛。” “首领,凌辻君的异能力……”古林彦闻言欲言又止。 希遥平静的道:“平时一些无伤大雅的事可以找他帮忙,但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他就只会不住的往下坠。” 规则一旦打破发现他可以作为一把“刀”,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无底线的事。 毕竟现在他就已经有杀人侦探这个外号了。 古林彦推了推眼镜,首领不需要凌辻君帮忙让他隐隐松了口气。这件事的幕后很可能还涉及到一些特殊身份的人,而凌辻君的杀伤力又是因果级的,罪名一旦成立,死亡可不会因为身份而暂停。 接着他有些无奈的道:“中原干部已经打了17个电话,说要过来。” 希遥摆了摆手,“让他好好在家待着。” “是。” 在古林彦本身时希遥突然问道:“悟那边有消息吗?” 古林彦摇头。 现在还不行吗?希遥的眉头顿时皱得更厉害。 “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 与此同时,五条悟追着盗取宿傩手指者留下的残秽,一路到了横滨市外的一个半山腰。 高大的常绿落叶乔木长满了整个山坡,形成了天然的壁障。在这没什么人的半山腰,残秽消失在了一间仓库里。 一座破旧的仓库里。 这个仓库像是为了山上收纳捕猎工具和农耕工具建造的木屋,大概是年久失修,现在就只剩下骨架支撑着。 “悟,这下面的气息有点古怪。”隐匿在枝丫内的夏油杰压低了声音。 他感受到了「结界」的气息。 “要我派咒灵先下去探查下吗?” “不用。”五条用下巴指了指,“来了。” 压迫性的能量波动让夏油杰猛的抬头。 半空中,山间妹妹双手接着四方印,堪称恐怖的力量直接轰了下来。 夏油杰:“……” 夏油杰拉着还在看热闹的某人跳上了虹龙。 在虹龙冲天而起的瞬间,整个半山腰炸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好像听到了似镜子破碎般的声音。 ……所以这个地方果然布了结界。 下方,如同地震般的震动使得整个实验室都摇晃了起来,红色的紧急指示灯全部被点亮。原本洁白肃静实验室现在一片慌乱,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 最底部,n紧张的盯着电脑上不断跳刷新的数据,进条图显示的82%,显示他传送的东西还没完。 “n先生不用如此紧张,战场不会在这里。”由木夕在他身后悠悠的道。 n没有回头依然紧张的盯着数据。这里当然不会成为战场,这里只会是她随手毁灭的地方。 而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实验室内,万兴奋的揭开手上泛黄的符纸,露出了里一截干枯漆黑的手。 15根手指,除去由木夕手上的,她能找到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全在这儿了。 万掐着山间海的脸,神色癫狂,“小子你可真荣幸,能成为他的容器。” 山间海面无表情盯着她,露出了个嘲讽的笑。 嘴角一裂,露出了半截舌头。 欲望使人疯狂,也使他们能毫不犹豫的从一个孩子身上取走他身上的各个部件,脊椎,脾脏,脑液,肝,心脏……哪怕每一样只抽取了极小极小的一部分,叠加起来也足以致命。 而这些,美誉其名——样本。 “千年了!”万癫狂中带着丝虔诚,“终于,终于要再见到你。” 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指,山间海厌恶的将眼神移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他想看太阳了,现在这个时候太阳一定高高的挂在空中。 第680章 路途4 轰—— 无形的斩击割开了山间海身上全部的束缚。 俯瞰大厅的观测室里,透过厚厚的亚克力玻璃可以看到少年的气势完全变了,被斩断的双手瞬间恢复了原状,之前手术的痕迹也完全消失,脸上身上都出现了黑色暗纹。 “超速再生!” 亚克力玻璃后,丹娜电子双眼微微放光。这项能力她早就知道了,否则他们也不会毫不犹豫的损害样品。 “山间海”微微抬头,注意到他目光的丹娜身体一僵。那种骇人的气势只一眼就足够让人胆寒。 她身后,鹿紫云一脸兴奋的盯着下面的人。 两面宿傩,受肉成功了。 “亲爱的,好久不见。”万痴痴的看着他,一脸柔情。 两面宿傩起身活动活动的身体,不满的砸了一下嘴。 切,小孩儿的身体。 他微微抬眼,对着上方的人一脸不爽。脚一抬,人就出现在了亚克力玻璃后。 “谁允许你站在我头上的?” 鹿紫云急速后退。 下一秒,悄无声息间除了丹娜外,所有的实验员全部碎成了几块。 轰—— 浓郁的血腥味儿散开之后,她身后才传来玻璃的碎裂。 宿傩抓了抓胸口,“你刚才操作了什么?这心脏麻痒麻痒的。” 丹娜腿软的后退了一步,眼中全是骇然。依照刚才的电流量,他现在应该昏迷了才对,为什么还站着? 只要将那个手指吃下去以后,就会出现一个超级强大的人这一点是他们早就知道,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生物电池,这就是他们的防御手段之一。 安装在他心脏上的生物电池就是他们预留的手段。这种特殊的晶体可以瞬间释放超过200毫安的电流。 而当电流达到50毫安以上时,会引起心室颤动有生命危险,100毫安以上的就足以导致心脏停止跳动。 当然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普遍比普通人要强一点,但心脏一次性承受超过200毫安的电流,他为什么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问题让两面宿傩哈哈大笑。 人怎么可以无知成这样?竟妄图用一个比米粒还小的东西来想控制他。 噗——血液飞溅,一个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被他攥在了手里。 “你,你……” “这个玩意儿吧。”两面宿傩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个附着在心脏上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东西。 竟然想用这个小不点儿给他挠痒痒,来控制它,他们还真敢想啊! “怎,怎么怎么可能?”掏出了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他还站在这里?为什么他没有死? “你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对吧?你说,我把你切成几片儿呢?” 看着他脸上如同见到的是一个有趣玩具的笑,丹娜撑着桌子才勉强维持住身体,没有让自己腿软的倒下去。 她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颤抖的道:“我们,我们是同盟,我也是……也是基因学方面的专家,你的身体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我都可以帮你调整的。” “呵呵!” “我很有用的,这具身体就是我……” 唉?她的视线为什么在不断向下? 碰! 丹娜追着重物倒地的声音看过去,那半边脸怎么那么的熟悉。 哦,原来是她的。 “嗯?切。”两面宿傩不爽的撇了撇嘴。 竟然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不过,还有一个小鬼。 下一瞬,他出现在圆柱旁,“这里面的水要是没了,这小鬼会怎么样?” “他会死。”匆匆赶过来的n闻着这些浓厚的血腥味儿脸色巨变,但他没有选择。 “两面宿傩…大人。”他动作僵硬的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道:“里面是专门为他调配的胎水,没有这些要不了两分钟他就会死亡。” “哦~!”低沉的笑声与少年人的音色完全不同。 宿傩指节点在圆柱上,似乎想要敲一敲,但这个动作却诡异的停在了半空。 离他最近的万眼神微闪,在刚才那一瞬间,宿傩黑色的瞳孔变回了蓝色。 ——他没有完全压制住那个小子的灵魂。 “两面宿傩,大名鼎鼎的诅咒之王,竟然只会对毫无反抗之人下手。” 灵魂空间内,山间海站在尸骨堆砌的高台下,面露讥讽。 “哦,你对这个倒是有反应。”宿傩笑道:“小子,你可真有意思。看着自己母亲生死毫无波动,却对一个替身反应这么大。” 山间海冷着脸,这片只有黑与红的空间,他整个灵魂散发着微微白光,仔细看,能轻易的发现有许多微小的符文在他身上游走。 “两面宿傩,诅咒之王,也喜欢搞威胁人那套吗?我还以为你更渴望的是与强者对战。我听说在平安京的时候,你就是因为无对手才化身为特级咒具,现在看来大概是传说有误。” “哈哈哈哈哈。”笑声中满是不屑和玩味,以及无以匹敌的锋芒。 “小子,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咔嚓,无形的锋刃斩在了圆柱上,那个孩子在一滩水中身体对折式的弯了起来,剧烈呕吐着,像是要将内胆吐出来的似的。 “哦,看样子真的活不了几分钟。”两面宿傩语言语悠哉,眼神却像在看只虫子。 “如果你答应我个条件,我倒是可以救他。” 山间海微微闭了闭眼,“反转术式。” 轰—— 沉闷的轰鸣从上方传来,整个实验室晃动得更厉害了。 “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山间海“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惨叫的少年,叹了口气,“抱歉,我救不了你。” “还真是狠心呢,一个跟你弟弟拥有同样血肉的孩子,哀嚎的向你求救居然置之不理。”宿傩摩挲首下巴,“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杀了他也无所谓。” 山间海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将他制造找出来的不是我,害他如此的也不是我,杀他的更不是我,我不会因为你用我的身体杀了他,就将他的死怪罪于我自己。” “就算你用具身体造再多的杀孽,这些罪过我也不会认。” 就这么一会儿,无数血从那个少年嘴里争先恐后的流出来,他挣扎的向‘山间海’伸出手,张开嘴是想要表达什么,但血液顺着空气流进了肺里,呼吸被阻断的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垂下去的手,山间海闭了闭眼。 “凶手不是我。” 如果换个时间,他会想尽办法把他救出去,中也一定会接纳的,晴子妈妈也会。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和睦一家中的之一。 但现在,他不会为了他跟两面宿傩做交易。 宿傩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阿遥,一旦束缚达成,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宿傩制衡希遥的工具。 他没有金刚手段,施不了这个菩萨心。 须臾之间,少年的身体开始崩塌,皮肤开始溃烂,肉块融化,最终变成了一滩黑蓝色的液体流了下来。 没有任何手段的阻止,转眼间一个人就只剩白骨和外衣了。 山间海不忍的移开眼。 他绝对不会给他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轰轰轰—— 几人同时抬头,闷鸣声越来越近了。 “宿傩大人。”由木夕微微欠身,“我的结界已经被破了五层了。”顿了一下他道:“以六眼的追踪能力,五条悟应该也到了。” 宿傩抬头看向上方若有所思,“剩下的都在高专。” “是,宿傩大人,我在那里等你。”微微行了一礼后由木夕整个人如烟雾般消失在了实验室里。 “假体!”反应过来的万咒骂了一声,“那家伙根本就没从高专回来。” 事实也确实如万想的那样,由木夕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薨星宫。 20根手指,除去下落不明的一根,和宿傩吞掉的15根,剩下的四根他全部带在身上同他一起,留在了薨星宫。 和他有束缚的是万,而非两面宿傩。虽然他们是在为了复活两面宿傩而奔走但其实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都知道,想妄图命令他,那是在找死。 虽然他并不介意回归西天,但那是在他的夙愿完成之后。 “两面宿傩大人,传送阵已经画好了,只要您到达咒术高专,剩下的4根手指吾将双手奉上。” 随着最后的余音消失在空气里,他留下的最后一层结界也破了。 凌冽的冰锋从天而降。 “把人给我交出来。” 符文碎裂,迸发了强大的力量,包括n在内,所有的人瞬间消失。 “传送符文。”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了符文的意思,“这个距离,东京还是海面?” 希遥伸手一抓,银色的小龙一闪,她同样消失在了原地。 “哎?”五条悟撇了撇嘴,刚准备瞬移,却一脚踩在了白骨上,低头看了一眼的他愣住了。 “什么鬼?” 四级,三级,二级,一级,咒胎,瞬间孵化。 特级咒灵! “哇哦!” “别哇了。”夏油杰从上方的大洞跳了下来,手里拿着几份资料,脸色铁青。 山间妹妹破开结界的瞬间,他第一时间释放的近百只监察系咒灵,无论是救人还是要做其他的,他们总要先知道这里的情况。 而被他重点关注的就是资料室,那里存放了许多散乱的资料,或者是根本来不及处理。 而这其中被放置在最上面的就是——山间海。 毫无疑问,失踪的山间海就在这。 “我刚才探查了一遍,这里只剩下那些实验员,已经没有其他的术师了,而且这个实验室的自毁装置也已经启动了。” 夏油杰脸色十分难看,他对这种实验室是发自心底的厌恶。 “这里完全被放弃了。” 嗅着浓重的血腥五条悟吹了吹鼻子,额间的碎发也被吹的乱飞。 “啧,那些家伙,腐肉的气味散发出来就只会点火销毁了吗。” “杰,你先联系明光,让他们想办法让实验室的自爆系统停下来。山间海需要这些。” 就在他们说话期间,黑色的液体完全覆盖了白骨,最终像消化了一般,那只特级咒灵如水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五条悟随意瞥了它眼睛,伸脚将他踢到一边儿。 “两面宿傩复活,希遥追着他去了,我先过去,这里就拜托你了。” “哈?” 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消失了。 夏油杰:“……”所以他转职后勤了? 夏游杰不爽的瞪了一眼五条悟消失的地方,转头看向地下,那个被五条悟踢过来的黑色沥青一样的咒灵。 刚被踢了一脚,它现在瘫在那儿一点儿动静也没。 “我说,你是准备缩在这里当滩烂泥吗?” 那团咒灵动了动,从他脚底往一旁挪了挪,又不动了。 这反应…… 愣了一下的夏油杰蹲下来伸手戳了戳,结果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儿又往旁边挪了挪,半点儿没有想要攻击他的意思。 “有意思。”那么毫无攻击力的特级咒灵还是第一次见。 “咒灵操术!” 黑色的灵玉球落在手中。 夏油杰挑了挑眉,这还真是——出乎想象的顺利。 …… 第681章 路途5 另一边,两面宿傩与万一行一出现在高专,就触发了结界预警。 处在后方宿舍,正在安置天内的夜蛾脸色一变,针对不同的咒力强度,高专结界的波动是不同的,而这种波动是最高等级的预警。 “哨子,你们先带着,如果发生战斗你知道要去哪儿的。”高专内部有自己的所布置了非常多的结界。 夜蛾正道又看了一眼轰鸣的方向,但其实最安全的地方应该要算是薨心宫了,那里的结界强大且错综复杂。但是天元大人不见外人,不干涉现实,如果非召,他们是进不去的。 轰—— 远处轰鸣倒塌声不断。 看着烟尘升起的方向,夜蛾正道的脸色一重,迅速从宿舍冲出来。 果然是薨星宫的方向。 “轰——” 撕破空间,希遥一脚踢下去,咒力对撞的起了掀起了一地尘埃。 回挡的宿傩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希遥的反应却出奇地迅速,她侧身一扭,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避开了这一击。紧接着,利用对手出拳后的空隙,希遥一个翻滚贴近了宿傩的身体,黑色的闪光,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宿傩的侧腰。 黑闪! 宿傩身躯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了平衡。没有预料到她小小的年纪战斗技巧还不错。 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皮笑肉不笑的道:“一见面就下这么重的手,看到他并不重要。” 希遥眼中厌恶一闪而过,面前这个人不再是她熟悉之人,身形大变。 “别用别人的身体说这么恶心的话。”双手接四方印,汇聚的能量对准宿傩。 而这次宿傩已经从原地消失闪在了半空中。 轰—— 强烈的冲击波贯穿了岩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音,可惜却没有击中宿傩。 “准头真差。”宿傩一脸嘲讽。 希遥拉长脸,皱眉看着他,一脸不适。 十二岁的山间海变成了成年人的身量,天灵盖、脸颊延伸至下巴,鼻子,胸前被浴衣遮挡处都是黑色纹身,指甲也也变得又黑又尖。 “丑死了。” 唯一好点是的上手恢复了正常。 但如果如果没有他们,那双手也不会出事。 冷冷的盯着他,沉着脸的希遥杀气以她为中心爆发,吹动了她的发梢,显然她心情很不好。 一旁的n瞳孔猛缩,连滚带爬的躲到由木夕身后。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他们不放? 上方,风起云聚,乌云骤临,盛夏的阳光被遮挡。 “所谓的诅咒之王,也不过是一条只会赖在别人身体里的千年朽木。”希遥手一挥,苍茫水珠凝结成剑,在半空中猛一盘旋,即随即如雨一般朝下方攻去。 宿傩哈哈大笑,两指叠加,结印。 “女人、小孩儿很好,很好。” “解!” 无声的刀锋,让他周边的一切都开始瓦解。 轰轰轰轰轰!!!!!!!!!! 异能与术式对轰。 \"不够!\"宿傩暴喝着,手掌骤然刺入地面,强大的咒力使用翘起了一大块地面,巨石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混凝土碎块暴雨般砸向希遥时,少女周身骤然展开三十六道冰棱屏障。 “天元大人。”通过特殊仪式并得到回应,出现在薨星宫内的夜蛾正道松了口气, 这里的陈设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也就是说他们的战斗其他没有影响到这里。 “坐吧!” 夜蛾正道坐在榻榻米上,双眼盯着天元前方的投影,顿了一下,问道:“天元大人,另一个是?” 龙女他认识。但另一个与她对战的是谁?咒术界什么时候又出来一个这样的实力的人? “两面宿傩!” “什么?”差点儿跳起来的夜蛾正道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金发男子,“两面宿傩竟然……复活了。” 天元瞥了他眼,“来了就一起一起等这场战争结束。” 投影里的战斗仍在继续。 “哈哈哈哈!你的攻击这么软弱无力吗?”宿傩狂笑着撕裂冰棱屏障,十二道猩红咒灵呈扇形扑向希遥。那些咒力所过之处,地面像热巧克力般融化流淌,整条走廊的地基开始塌陷。 希遥踩着崩塌的台阶跃至半空,右手一挥,漫天飞散的冰晶在空中汇聚成巨大的刀剑向下方的人斩下去。 成年模样的山间海无疑是俊美的,但现在那张脸却扭曲了起来。金色的头发沾染了上斑驳的血迹,脸上黑色的咒纹被划破还未来的治愈,他张开双臂一脸的狂笑,显得格外扭曲、嗜血。 “力量,更多的力量。释放更多的力量啊!” 宿傩一跃而起,地面撕裂开来。 希遥抬眼伸手一抓,周围的水气一下子沸腾,全部涌向她手掌,一柄蓝色的直刀凝聚。 抽刀回转,以令人目光所及的速度劈开了宿傩的所有刀锋。 “哈哈哈哈!”宿傩的声音裹挟着狂笑传来,他竟顶着剑雨,跟希遥面对面的撞在在一起。 冰蓝直刀杠上了宿傩手臂,海量的咒伴随着他的拳头轰了过来。 “砰!”自动防御结界破碎,希遥躬身倒飞出去。 而在这瞬间,轰—— 银色电柱,劈开上方空间,宿傩身形微顿,雷电直直的砸在了他身上。希遥单手跃起,蓝色直刀被她甩了出去,直冲心脏而去。 而被雷电劈得焦黑的宿傩浑身一麻,当他回过神来时,刀已经到他眼前了。胸中一痛,宿傩被贯穿地倒飞了出去,破碎几扇障子门后,被钉在了木柱上。 拔出心中的刀口,他拿在手上随意的挥了挥,被贯穿的伤口瞬间完好无损。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你要是磨磨唧唧的下不去手,我可是会失望的。” 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大洞,没有结界的支撑,薨星宫上方的被轻而易举的劈开了,再看了看已经变回原色的肌肤和愈合的伤口,希遥并不意外。 反转术式。 希遥盯着宿傩,在大笑中他的气势越来越强。 现在这个样子的宿傩,跟那个世界全盛的“宿傩”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希遥眉心微皱,可不应该是这样毫无差别的!毕竟当初可是有一根被湘漓连皮带骨一起吞。她指一勾,冰蓝直刀强行割破宿傩的手掌,流星般落入她掌心。 “你完全恢复了?” “哈哈哈哈,被看出来了。”宿傩抡转的手臂,扭了扭脖子。 由木夕引他过来的四根手指在她一出现就被吸收了,剩下的那一根完全无法找到的,这被他用另一个东西给代替了。 一尊即身佛。 就是不知道他跟天元达成了什么样的束缚。不过这跟他也没关系,一切都要等这场战斗过后才有分说。 ——包括敢算计他的账。 希遥看向他身后的万和由木夕等人,甩掉刀上的残血渍,“看来你的狗还挺努力的。” “你说什么?”万跺着脚,非常生气,“混蛋,老娘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 希遥冷笑,“一个疯婆子,一个诅咒,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宿傩没有接话,而是炽热的盯着希遥,“我很中意你,山间希遥,让我迷上你吧。” 他这话一出万更生气了,周身咒力暴涨,地面更是直接被跺出了一个深坑。 “太过分了,竟然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对别的女人说这种话。” 如水流般的金属砂粒出现在她身侧,昆虫样系的铠甲则缓缓的覆盖她全身。 宿傩扭头猛的盯向她,“滚开,别妨碍我战斗。” “哈哈,对,就是这种眼神,你就该这样看着我才对。” 震动的的翅膀让她瞬间出现在了希遥身前。 “断空·千旋。” 成片的刀芒斩向万,也斩断了宿傩的「解」。 夜蛾正道看着荡起水波的屏幕,欲言又止的看向天元。他们的攻击太强了,显然已经波及到这一层了。 但天元依然淡定的喝着茶,对于结界的波动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投影中,看着胸前被劈开的虫之铠甲,万震动的翅膀急速后撤。她没想到只是区区一剑,竟然就破了她的铠甲。 而另一边,宿傩快的只见残影,再见,他的拳头已经砸向希遥的脖颈。 就是他的拳头快打砸来时,希遥突然松开剑柄,蓝色直刀向上飞去,下一刻,希遥捏住刀刃,将刀柄挡在了脖颈处。 轰的一声,对撞的气浪将两人的头发吹的乱舞,希遥的手隐隐发麻。 这时她忽然泄力,直接破开了一层气浪,倒飞了出去。下一秒,万从天而降,手中黑色的液体化作长予,钉在了她原本的地方。 希遥在空中调整身形,打了个响指。 “打火花!” 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连绵不绝,而万和宿傩处于绝对的正中间。 但也不过瞬息,两道人影就冲出了烟尘。 希遥眼中闪过丝冷光,人消失在原地,无声的出现在万头顶,手中的无归劈向她的头颅。 危机时刻,万下意识侧头躲避,淡蓝色的剑影斩下,一剑砍进了万的肩膀,没入血肉最多20多厘米,便无法寸进。 下一秒,希遥倒飞了出去,天旋地转,没入了墙壁, 是宿傩一脚踢在了她身上。 胸骨全断了。希遥面无表情的擦了擦下巴的血迹。 有些奇怪,这一脚的威力……并不怎么强。不过万那副丑到爆的铠甲还挺坚硬,不然这一剑她就能把她劈成两半。 宿傩盯着希遥手中的长剑,“换武器了。” “你这把剑,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宿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希遥振掉无归上的血渍。 万的血已经停了,伤口也被一种奇怪的丝线缝合,现在正阴狠的盯着她。 希遥目光越过她,看向宿傩:“听说你生前有四种手,我这才两种武器,有什么好奇怪的?” 宿傩狰狞的笑了笑,“那就让我来试试。” 宿傩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希遥的面前。速度之快,连空气都似乎被撕裂。 希遥迅速做出反应,她手中的蓝色直刀再次挥出,与宿傩的攻击碰撞出火花。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周围的环境在他们的力量下变得支离破碎。 第682章 路途6 直刀与拳头不断交锋。 宿傩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与震耳欲聋的轰鸣。然而,希遥的身姿却如同风中柳絮,轻盈而灵动,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宿傩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眼中的兴奋也越盛,他似乎在享受战斗,享受对决。 对于他的状态,希遥眼神更冷了,手中的蓝色直刀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冰风暴,以为中心,转眼扩向四周。 气温骤降。 风暴在极致低温下凝结出无数棱镜般的冰晶,整个空间的氧气骤然凝固成淡蓝色固体颗粒。 宿傩暴退,带起的气流卷起漫天冰碴,在他周身形成旋转的冰甲。当绝对零度的寒意触及刀锋,宿傩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寒流化作长龙,直追不舍。 宿傩的身形在冰风暴中摇摆不定,皮肤开始结霜,但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热的战意。 “喀嚓!” 宿傩左臂肌肉虬结爆出青筋,硬生生将刺入肩胛的冰棱捏成齑粉。他右手指甲暴涨,在绝对零度中划出橙色火线的:\"雕虫小技!\" 随着他低吼,地面突然龟裂开蛛网状纹路,无形刀刃破土而出,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 希遥的冰风暴虽然强大,但宿傩的刀锋如同狂风暴雨,不断切割着冰霜的封锁。 这时希遥伸手猛地一握,绝对的冰寒化成覆盖天地的大手,丝毫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被握住的宿傩身上瞬间被冰层包裹,“你就这点儿实力?”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瞬间,冰凝生出出千万倒刺。 “宿傩!”万惊呼了一声。 在她失神的分秒间,希遥眼中厉色闪过,无归出现在她手中,金红色的剑光斩向万。 这次,她看有谁救她。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雷电汇成的长箭,让剑锋生生的歪了一份,也让无归只斩断了她的手臂。但那飞溅的鲜血,却聚在了一处,化作几支长箭飞回去,直取她的心脏。 而这时,一根棍子大力回转,如扇面般张开,将所有的长箭挑飞。 鹿紫云一! 看来他是不打算作壁上观了。 盯着他希遥吐了口气,她时间不多,极寒困不了宿傩多久。 但账却要算一算。 眼光扫过鹿紫云与万,无归再次泛起了金红色光芒,希遥的心跳逐渐与光芒闪动的频率一致。 足闪一点,地面碎裂,希遥闪到鹿紫云身前。 那就一起解决。 叮、叮、叮、叮…… 金红色的电弧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希遥闪现在鹿紫云身后,压迫性的力量,刺得人皮肤都隐隐发痛。 长剑上撩,鹿紫云的长棍被咒力包裹,挡在了斩击的路上。 “小心,她那把剑可以灼烧伤灵魂。”万一边操纵着重液态金属攻击,一边飞快提醒。 然尔,希遥的上撩攻击只是个幌子,她侧身一踢,还会命中敌人,清澈的声爆就传开了。 咚! 鹿紫云却并未被踢飞。万的液态金属到了。 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冲散开。 叮、叮、叮、叮…… 三方交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当啷! 希遥冻住了万的液态金属,鹿紫云闪着电弧的长棍,直奔希遥下颚。 希遥没躲,而是讥讽的看着他。 轰—— 紫色的雷电从天而降,精准的击在在他身上。 哪怕鹿紫云有强悍的耐电性,身体也有了瞬间的发麻。 而这时,周围的水汽再次暴动。哗哗的水流卷席汇聚,不过瞬间两人便被制住淹没。 转眠眠间,万和鹿紫云被困水牢。一道道雷电准确击在水牢上。 金属可以防住攻击却防不住电流。 远处,寒冰寸寸破裂,浑身都是血窟窿的宿傩用4只手强行撕开了冰层,如同野兽。 “嘿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狂暴和杀戮,就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专为破坏和毁灭而生。 宿傩的对面,希遥看了他眼,再次并指下滑。 瞬间,宿傩的四只手臂同时挥动,带着音爆袭来。 希遥没有退缩,深吸一口气,集中所有的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拳头如同流星一般,撞进了水牢,强悍的力量,直接将万和鹿紫云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滚开!” “你这混蛋!”骂骂咧咧的万被宿傩轰出了战场。 而至此时,他们这次交手全程没超过几分。 在万和鹿紫云飞出去之后,希遥已经出现在了宿傩身后,强悍的力量灌入刀内,纯粹的力量毫不犹豫的斩了下来。 强烈的危机感让宿傩没有犹豫的,翻身后撤,但还是太晚了。 宿傩眼神冰冷,太晚就直接不躲,迎着刀锋挥手击向希遥腰间。 下一瞬,希遥斩断他一臂,自身腰间却少了块肉。 血液在空中飞溅,宿傩一落地便压低了身子,抬手再次上挥。 无形的刀锋扑面而来,还在半空中的希遥凭空一踏,长刀横扫,轰鸣声过后,两人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宿傩的手臂也完全恢复了。希遥的腰间也只见血痕。 眼神相撞,轰隆,没废话,两人又战在了一起。 能量对轰,刀术碰撞,更甚至打出了一连串黑闪。 “简直就是黑闪大批发。”家入哨子深吸了口烟,让自己冷静冷静。 “家入小姐,是因为我吗?”醒过来的天内理子蹲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浑身颤抖的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不,她看到的应该算不上战斗画面,而是无数的烟尘而已。因为以她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双方对战的动作。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烟雾模糊了家入哨子的双眼,“这样的战斗,只会遵从他们自身的意志。” 就像她那两个同期。他们或许会为了弱者而战,但这份意志只会出自他们自身。 家入哨子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才不过4分钟,几人无差别攻击已经让薨星宫变成了废墟。再这么打下,夜蛾老师派过去的玩偶监控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毁了。 “不过五条他们到底在干嘛,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而这个时候,在战场边缘的万眼神阴狠的盯着交手的希遥,双手结成的古怪的姿势。 黑色的球体在他面前缓缓成形。 无法磨灭,吞噬一切的——真球。 那是什么?家入哨子猛的站起来。 与地面完全没有接触的球体却拖出了一条条深深沟壑?她本能的觉得这玩意儿不好对付。 所以那两个混蛋到底在干嘛? “不要无视我。” “哇哦,这才几分钟,我的学校就炸了。” 监视器忽然被一团白毛给完全挡住了。 “咦?海君,几天没见你怎么变这么丑了?” 这贱兮兮的声音…… 家入哨子松了口气。 万看着忽然出现的人愣了一下,下一秒她手中的黑球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了过去。 轰——撞进了一旁的森林。 “打扰别人战斗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说对吧……”他忽然转头,看向右上方。 “鹿紫云一。” 鹿紫云从破烂的屋檐上跳了下来。 “五条悟!”鹿紫云看了他一眼,随后越过他盯着宿傩。 “你想干什么?”万看着鹿紫云的眼神,直觉不对,一脸警惕。 五条悟的出现,让希遥和宿傩也暂时停下了手。 鹿紫云没理她而是看向宿傩和五条悟,“我帮助他们的条件,就是和你交手。没有生的一个时代是我们的悲哀。现在,我要弥补这个遗憾。” 听出他言下之意的万脸色铁青。 五条悟一出现他就出手,很明显,他是认为宿傩不是五条悟和山间希遥的对手,一旦他们联手,他就再也没办法和宿傩对战了。 但他凭什么认为,他们就会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五条悟瞬移到希遥身边,看着坑坑洼洼的学校啧了声。 “我说小希遥,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学校都被你拆了大半儿了,小心夜蛾老师抱着你哭。” 夜蛾正道:“……” 这个不良学生。 嬉皮笑脸的话让希遥狠瞪了他一眼,“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咳!” 五条悟悻悻得放下手,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明明一切都挺顺利的,怎么到了最后就天南地北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他现在有多少指的实力?” “全部。” 好吧,虽然有点儿差别,但其实也没太差。 “能解决吧。” 希遥又瞪了他一眼。 “领域外壳的强度有限。”这也是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开领域的原因。 至于宿傩…… 希遥嘴唇微勾,经过刚才的交手她已经确定了,宿傩并没有像「虎权悠人」一样。当宿傩的意识出现的时候,虎权的意识就会完全沉浸下去。 阿海的意识仍然存在,并影响着他。 他们是共存。 刚才他本应该避开的雷电和忽高忽低的咒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希遥锁定宿傩,略过另外两人,“他们交给你。” “ok!” 五条悟扳着手指活动了一下身体,“我干掉他们,你将宿傩从山间海体内踢出来。” “可以让我先和宿傩打一架吗?这对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吧。”鹿紫云插到双方中间。 “哦~!”宿傩看着双方,饶有兴趣的摩挲着下巴,“我没意见。” 现在而且拖延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有利,他需要时间控制山间海的灵魂。 那小子的灵魂出乎意料的坚韧,在他咒力的侵蚀下,竟然还能给他捣乱,不然刚才他就开领域拼个你死我活了。 希遥同五条悟对视了眼,同步望了过去。 “鹿紫云,我记得当初你败给我之后,好像答应了我一个条件……”五条悟点首下巴想了想。 “我记得好像是——再也不踏进日本半步。”看着一旁穿着山间海皮的宿傩,五条悟苍蓝色的双瞳爆射出了无机制的杀气。 “誓言吃太多,肚子是会爆炸的。” 强烈的危机让鹿紫云瞬间起身后跳。 轰—— 五条悟的一脚踩在了他的原来位置,接着就是一阵金铁脆鸣声。气浪在五条悟与万两人中心散开,碎石爆裂,整个地面瞬间布满了裂痕。 “速度不错嘛。” 五条微微偏头,一脚直踹。 砰! 万踉跄后退,下一刻,她将手臂横到脖颈前,流动的金属形成一个绝对护盾。 “术式反转——赫!” 快到极致的红色光芒撞了过去。 另一边,宿傩整个人忽然如水般融入地下。 他盯着希遥,低笑道:“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彻底掌控这具身体。” 山间海的反抗让他对这具身体咒力的掌控忽高忽低,这样的状态面对她和五条悟太危险了。所以五条悟将他们分开,正好合他意。 希遥眉头微蹙,将宿傩拉下去的不是他自身的力量,而是结界本身。 而薨星宫是天元的地盘。 希遥眼神微暗,她自身也同宿傩一般在下降。 “天元——站在你那边吗?” “你猜。” 希遥沉着脸,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一个东西落在她头顶上。 第683章 途路7 夜蛾正道错愕的看向天元,对方盯着屏幕,叹了口气。 “后生可畏。 夜蛾正道的内心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汹涌的风暴,各种思绪相互缠绕。他的眉头紧锁,这场战斗的复杂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天元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蛾正道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他的心里不断地盘算着,他绝不相信龙女所说的话,毕竟她的话缺乏足够的佐证。可是一想到能调动整个薨星宫结界的除了天元,他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有如此大的能耐。 如果真像山间希遥说的那样,天元与两面宿傩站在了一起,那这简直是一个噩梦般的设想。 他深知天元在大义正道的立场上一贯的表现,可世间之事变幻莫测,谁能保证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转变呢?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步思考都仿佛踏在荆棘之上。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天元与两面宿傩站在了一起,那么他就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薨星宫不仅是天元的住所,还是关系整个日本的四大净界之一。 “他们准备的很齐全。” 天元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这个世界上能破开我结界的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巨大树木的根部一个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男子“噗——”喷出一口鲜血。 由木夕看着到达指定地点的宿傩半扶着树根,擦掉嘴角的血彻底松了口气。 他利用自身的实力和束缚,在天元的结界上开了一个口子。 将宿傩拉了下来。 但也不过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他前方伸出了道道屏障,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 而希遥和宿傩就落在了那个空间内。 “领域展开——九化涤司!””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领域展开——三重疾苦!” 上下四人,同时展开了领域。 …… …… 领域对峙,希遥立于水面之上,脚下的海面波涛汹涌。 “这就是你的领域。”立于尸骨顶端,宿傩盯着梧桐树顶端的那颗珠子。 那个珠子给他的感觉很奇妙,也很危险。 他可以肯定,跟他领域内所化的神龛不同,那东西,是实质的。 不过要接近它恐怕没那么容易。 海面之下,无数巨大的石碑在缓缓的移动。而这些石碑逐渐组成的奇怪形状——给他非常大的压力。 与希遥领域展现一的明亮清晰不同,宿傩领域充满了血腥杀戮的味道。 “浪潮!”希遥率先出手。 汹涌的波涛无风而起,连绵砸向宿傩。 宿傩没躲,因为根本躲不开。 这个攻击范围覆盖整个领域。 “捌!” 根据对手实力而调整的强大斩击破开了巨浪,但又不算完全不破开,因为下一波马上又涌了上来。 “嗯?” 连续斩断了几次之后,宿傩凭借着强悍的咒力直接闯入了浪潮中,冲到希遥面前。 两人一交手,浪潮停了下来。 宿傩急速后退,手指摩挲着下巴。 “有点儿意思。”这一招的伤害甚至可以说是不痛不痒。 希遥臭着脸,虽然知道结果如此,但还是有些失望。 领域类的净化对于披着活人壳子的宿傩,果然不怎么管用。 冰色长刀遥指前方,“还有更有意思的。” 话音未落,两人瞬间刀锋相接,火花四溅。在刀身错开的刹那,他们又迅猛转身回旋。 希遥手中的冰蓝长刀裹挟着凛冽寒气,由上至下朝着宿傩狠狠斩去。宿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侧身轻松躲过,同时一拳砸在刀身上。那看似随意的一拳,却蕴含着巨大力量,震得希遥虎口发麻。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横向一挥,一道无形的斩击如离弦之箭直指希遥面门。 希遥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向后躲闪。她手中的冰蓝长刀光芒大盛,光芒流转间,刀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丝丝寒气弥漫开来,周围的地面也隐隐有结霜的迹象。 宿傩见状,急速向后倒退。低头看着被冰冻的拳头,他眉头微皱,随即将手随意地砸向地面,拳头上的冰块儿瞬间破碎,碎冰四散飞溅。 希遥的警惕丝毫未减,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宿傩,能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对他造成的阻碍虽大,但也让他察觉到了身边珠子的重要性。宿傩眼眸中红光闪烁,周身咒术如汹涌的浪潮般沸腾起来,强大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在与宿傩的刚才一番碰撞中,希遥敏锐地摸清了他的部分底细。对方的力量和速度都堪称强悍,以希遥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实力,无疑是绝对的天才。然而,在宿傩眼中,年轻也就意味着经验不足,这是她的破绽。 “嗤,嗤,嗤,嗤,嗤……” 无形却致命的刀刃再度逼近,与此同时,宿傩发动了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直拳,一记又一记毫无花哨、纯粹力量爆发的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希遥轰去。 在直拳距离希遥身体仅有几厘米时,她的身体仿若春日随风摇曳的杨柳枝,轻盈地向后仰倒。与此同时,她以脚跟为轴,身体如陀螺般飞速旋转,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须臾之间,剑如游龙,已朝着宿傩的脑后迅猛斩去。 直冲而上的宿傩宛如一台精准无比的机器,骤然停下动作。还未转身的他,双指一并,口中低喝一声:“解!” 刹那间,气浪滚滚,大地崩裂。下一秒,两人的身形同时下沉,强大的反作用力让他们再次发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这仅仅是眨眼之间的交手。 宿傩大笑一声,双手快速合并,口中念动咒语,咒力凝聚而成的火焰冲天而起,如一头咆哮的火兽,张牙舞爪地朝着成群结队的飞鸟扑去。这飞鸟是由希遥的冰锋所化,它们如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密集地冲向宿傩。 顿时,冰与火猛烈碰撞,腾起了大片浓重的雾气,眨眼间便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在这茫茫水汽里,两人的视线并未受到丝毫阻碍,无形的刀锋如雨后春笋般成倍爆发而出。刀锋所到之处,飞鸟纷纷消散,然而,更多的飞鸟又迅速补上,继续抵挡着宿傩的攻击。 水刃与刀锋在这神秘的领域内激烈交锋,你来我往,不断发动攻击又彼此抵消。 这场激烈的领域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清楚,在领域内,哪一方先受到强烈冲击而率先崩坏,另一方的术式效果将会毫无保留地直接作用于对方,到时候,这场战斗也将迎来最终的胜负。 而这时,看着前方水幕上封闭的黑球,有人都不淡定了,脱口而出,“开放式领域!” 坐在他一旁的光头有些疑惑,“禅院君,这种开放式的很少。” 禅院直毘人瞄了他一眼,又凝重的盯着屏幕显示的画面。 “何止罕见,连典籍上都只有只言片语。” 他道:“所谓的开放式领域,就是没有领域外壳包裹的,不会有封闭结界的。”他将一旁茶杯里面的水倒了出来,任由其流动。 “如果展开领域不封闭,就像是不需要容器就能够装水一样,不借助纸笔就像画展现出的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 “山间桑的领域外壳在被破坏。” 种田山头火不动声色的看向旁边的小姑娘。但对方似乎并不着急,依然撑着下巴微笑的注视着屏幕。 昨天横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整个横滨都受到了冲击,异能特务科也收到了来内阁的责问。 他本来是在那个笼罩整个横滨的结界一结束后就赶去明光的,但在半路上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内阁的一个电话。 而他等处理完了那边的事,异能特务课却收到了法国超越者暗杀之王——保罗·魏尔伦的资料。 看着那份资料他瞬间惊出了冷汗。国内进行的异能实验他是知道的,但也并不是那么清楚,毕竟是两个部门的事。 但要说他完全不知道,根本不可能。 特别是上面详细描写的「特异点」,以及实验,这些都是异能特务科在明确研究的。 别管保罗·魏尔伦为什么会袭击明光,只要他们将矛头转为异能实验,就一定会造成严重的外交纠纷。 而且,外国间谍对横滨造成了这样重大的损伤,异能特务科之前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是在吃干饭吗? 前几年已经来过一次的事情,他完全不想再经历一次。 种田山头火将手中的资料放好。 ——这件事情一定要盖住。 等他处理好了特务科的事,匆匆赶到明光,却刚好在大门口碰到了禅院直毘人。 对方显然也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儿而来。 毕竟双方的合作日益紧密,他们显然不会看着明光出事而坐视不管。 然而还没等他们坐下,会议室那块超大屏幕就亮了。看着被打倒的士兵和和各种咒灵撤出来的资料仪器,种田山头火的脸越来越黑。 禅院直尸院直毘人捋着胡子,目光盯着眼前的一切,饶有兴致。 “啧,还真是雨后的竹笋,割完一茬又一茬。” 异能实验,咒力研究或者是普通的生物实验,这些致力于「人」的研究,就如同一座神秘的宝藏,其广阔的前景总是深邃而迷人。可一旦被迷惑,生而为人的自觉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抛下,如同无助的落叶,坠入深渊。 整个会议室一片寂静,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的流逝。 等明光的人利用空间手段将所有的资料收拢进小小的魔方中之后,种田山头火光终于坐不住了,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的声音在会议室显得格外突兀,“龙女阁下,这些资料……。” 湘漓微微瞥了他眼,那眼中透出一丝冷漠与不屑。她手腕一转,手中多了一个魔方,而屏幕内的男子一脸的惊吓,随后他头侧了侧,像是听到了什么,随后整个人就完全放松下来。 种田山头火震惊的看着她把玩的东西,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他非常清楚那个地方到明光的距离,可这个东西就这么水灵灵的、不可思议的。出现在她的手上。 “夏油杰,毁了这个地方,寸草不留。” 湘漓的话让种田山头火眼中闪过丝隐秘的惊喜。 另一边,听着耳麦里的声音,夏油杰微愣,这酷酷的语气……嗯~像雪夜里的冰一样! 真是山间妹妹? “你……山间妹妹?” 听着他话里的不确定,湘漓低声一笑,悠哉悠哉的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轻松愉悦。 “吾是湘漓。” “湘漓!!!”拿漏壶脑袋当球踢的那位。 种田山头火和禅院直毘人同时看得过去。 她不是山间希遥???这一瞬间,他们的脑袋中只剩下这个疑问,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绷。 察觉他俩的变化,湘漓嗤笑了下,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她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们一眼,眼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是你动手还是吾来?” 轻佻、傲慢,漫不经心,以及高高在上的冷酷。 果然是那位湘漓君! 夏油杰在心中腹诽了句。毕竟山间妹妹可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不了,还是我来吧。”毕竟她那句寸草不留,实在让他神经有点紧绷。他完全不想知道这些武装和研究员有没有在她那句寸草不留范围内。 “漏壶,这就交给你了。” 长着富士山头的咒灵双手撑地,不过须臾,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裂开,强大的咒力在地下翻涌。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滚滚的岩熔从裂缝中溢出,由内而外如火山喷发一般,将一切都吞噬在热烈的火红之中。 沿江所过之处,一切都会覆盖。 看着燃烧的半壁山种田山头火震惊了,半晌说不出话。这只咒灵夏由杰给他报被过,只是说比一般的超级咒灵要厉害,但他从来没说厉害到这种程度。 如此强的攻击,如此大的范围,完全能轻而易举的摧毁半座城市了。 夏油杰……他只觉得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第684章 路途8 钤响打破了刹那的寂静。让种田山头火回过神来。 禅院直毘人同步接通电话。 屏幕在两人掌心映出幽冷的蓝光。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咒术高专出现超规模能量波动。” “薨星宫遇袭!” 两人同步看一向湘漓。 湘漓敲了敲桌面。 “花袋。” “是!” 下一秒,画面在视网膜上炸开。碎屑簌簌飘落,整个高专的地面如同被犁过一般,高墙寸寸断裂,灰青石板四处散落,时受到深不见底的竖井,如同大地撕裂的伤口。 整个地方一片狼藉,下方还时不时传来轰鸣。 镜头飞速拉伸,很快停在了几个黑不见底的深坑前。 ——随后飞速下坠。 当画面平静后,禅院直毘人脸色异常难看。 巨大的地下空间一片狼藉,冰层倒挂,碎石嶙峋。 看着从上方透下的些来的许微光,禅院直毘人瞳孔微缩:“地下几十米的薨星宫居然被打通了。” 可见战斗之激烈。 然而整个画面到此为,他们只听到一句“赫”,随后整个画面就终止了。 战斗余波形成的强烈的咒力冲击,直接将这只小小鸟吹飞到了墙壁上,砸了个粉碎。 面对开启领域延展的两人,应付的还算轻松的五条悟单手插兜悬浮在半空,他瞥了眼飞进来的小东西。 这玩意儿他认识。 田山花袋的小鸟。 不过怎么飞这儿来了? 好莱坞式监控套餐? 思绪还未落下,一团深红色的咒力突破空间,在他面前凝结,形成了一只长着翅膀的眼球, 这个东西,这咒力……五条悟苍蓝瞳孔流转着戏谑的光。 本大爷这么受欢迎吗? 刚抬起的手还没挥,他就看见那玩意儿直直的越过他落在了希遥的头上,跟她一同沉入了地下。 “……” 手腕一转弹了下头发。再之后他就感觉底下暴涨的咒力。 开领域了! …… “炸!” 轰—— 蔓延的寒流瞬间扩散,波及到周围近两百米,动作被寒流凝固了一瞬的宿傩倒飞了出去,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他的右手。 希遥握着刀,震掉刀上的血迹,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脸愉悦。 “两面宿傩,你的力量呢?” “怎么变弱了,连我的一刀都挡不住了。” “是不是都用在我的领域外壳上?” 宿傩阴沉的盯着她,算是默认了。 但他实在没想到她的领域外壳竟然如此坚硬,近1分钟了竟然还没劈开。 “可惜,你劈不开,也没机会了。” “阵起!” 无数的锁链从海底飞射,破水而出,饶是宿傩躲得再快,也依然有漏网之鱼缠上了他。 更何况希遥也不会让他躲的那么轻松。 “两面宿傩,我不是一个人。” 扑通! 心脏的剧烈跳动,使得两面速度瞬间的失神。而就在这一瞬间,他被扎成了刺猬,领域被迫解除。 “宿傩的领域解除了!”禅院直毘人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两面宿傩和山间希遥拼领域居然输了,而且时间居然这么短,连3分钟都没有。 吊在半空中的宿傩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半点没有刚开始的狂妄自傲。 这个由符文组成的锁链邪门儿的很,他的攻击竟然完全没用。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人。” 希遥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可怖,指尖轻点,所有的手链金光大放,海底的石碑玄之又玄的移动了起来。 “给我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宿傩瞳孔骤缩,浑身咒力忽然出现了诡异的滞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属于这个身体的灵魂、咒力开始剥离。剧烈的疼痛使身体里的血液急速翻涌。 宿傩吐出口中的污血,眼神狠冽。 他还有机会。 “你没机会了。” 是体内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 虚无空间内,山间海仰头看向上方的,双手撑在背后,勉强不让自己躺下去。 他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咒力太弱了,能对这个诅咒之王造成的影响太小了,全力以赴的攻击也不过是让他晃神。 不过这对阿遥来说——够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久还破不开心阿瑶的领域吗?因为阿遥早就调整过她的领域外壳了。” “你们早知道我的领域是外放型的了?”他的领域不说千年之后,就是千年之前见识过的人也少之又少,活下来的更是零星,他们居然知道。 山间海嘴角上勾,“你猜!” 领域内,一个透明高大,两双手,4只眼的灵体,从山间海体内被缓缓拉了出来。 全身咒力猛然暴动,宿傩像感觉不到难受一样,忽然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捌!” 领域被强行解除,处于术式熔断期的他,「捌」是最方便的,因为它可以根据自身调整发挥的全部咒力。 “轰——”穿透时空的强烈斩击狠狠的斩在锁链上,可锁链除了轻微的晃动,完全没有折断的意思。 两面宿傩镇定的脸庞终于崩溃了,该死,灵魂被拉出导致他整个咒力都不稳了。 他一脸阴鹜,“对灵魂你们倒是了解的透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灵魂被拉出来后你会怎么样?” 山间海双目赤红,嘴角他笑同样疯狂。“哈哈哈哈,我怎么样无所谓,你死就行。” 宿傩灵魂进入他体内之后,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用他的身体伤害他所在乎的人,可他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哼,你现在的身量是我用咒力调整过的,驱逐这些力量就是驱逐那些融入你骨髓细胞中的咒力,我记得有个词叫……。” “千刀万剐!” 愉悦低沉却充满戏谑的话让希遥一抖,但她也只是咬着牙加快了力量的输出。 随着宿傩灵魂的被拉出,缓慢掌握身体控制权的山间海只觉得每一个细胞在都在被凌虐,每一滴液体都在被千针挑刺一样,想要喊出声,痛呼却被扼杀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干涸的喘息,而下一秒他甚至连喘息都要失去了。 太痛了,灵魂都抬不起头了。 他的意识快模糊…… 宿傩灵魂被锁链缠绕,动弹不得的他好笑的看着灵魂快要崩溃的山江海。 “我们就看看到底是你先把我拉出来还是他先崩溃。” “少,少瞧不起人。” “山间海,不准死!不准死!不准死!活下来!” 他的耳朵似乎灌水了,怎么这么近的声音都听不清? “阿遥……说什么?” “他很强。无论遭遇了怎样的痛苦,他一直都在坚定不移的往前走,永远知道自己的目标,坚定不动摇。” 从彷徨的小可怜,到现在的坚毅自信,他一步一步的将自己从深渊中拉了上来。至至于她那点帮助,不过是一点清风,惊醒潜龙,此后,爪出云间,江上卷狂澜。 “呵,一个弱鸡而已。”哪怕他的力量已经被抽出了大半,他依然高傲,对于蜷缩在意识深处的山间海,充斥着不屑。 “没有力量,你所谓的“很强”,也不过是好看一点儿的蝼蚁。” “蝼蚁,何为蝼蚁?战力不如你的都是蝼蚁?”希遥一脸嘲讽,“活了这些年,竟然还认为世上的力量只有这种粗暴的武力。也是,千年前能读书明理的都是所谓的贵族,你这种天生坏种,禽兽夷狄自然也就只会武力论。” “牙尖嘴利。” “阿遥……” 痛的极致连麻木都是奢望,痛苦撕扯着所有的神经,只有零星的几个字隐隐约约挤进的大脑。 但这也足够了。 “阿遥……” “宿傩,给我滚出去!”符咒锁链在瞬间光芒大放。 两面宿傩——完全拉了出来。 “阿遥!” 山间海如断翅的飞鸟般配坠落。底下的海水沸涌,轻柔的接住了他。 “捌!” 凝结了全部咒力的斩击,从上方贯彻而下。 最后一击! 哗哗哗—— 接住他的海水被劈成两半,血在其中晕开。 从肩到腰,看着被分开的人,希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宿傩——” 缠住灵魂上的锁链兀地收紧,灵魂上传来了极强的撕扯感,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撕成几瓣儿。他并不在意,半分咒力都用不上来了的宿傩脸上是极为畅快的笑意。 能看到这副表情也不枉他抓住那一瞬的机会。 他灵魂与山间海彻底分那一瞬的机会。她自以为成功满心欢喜的机会。 下一瞬一股强大的拉力直接将他砸入了下方海域,才入水,强烈的烧灼感就像堕入了岩浆一样,不,这比岩浆更强烈,这是燃烧灵魂的业火。 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只维持到了一瞬…… …… …… “宿傩,给我滚出来!” 符咒锁链在瞬间光芒大放,两面宿傩被完全拉了出来。 “阿遥!” 山江海如断翅的飞鸟般坠落,底下的海水沸涌,轻柔的接住了他。 “捌!” 凝结了全部咒力的斩击,从上方贯彻而下。 哗哗哗—— 接住山间海的海水被劈成了两半,从半空砸入海面。 “空的?人呢?” “很奇怪?”希遥眸光寒冷至极致。 宿傩沉默了几息,“这一击你应应该反应的过来。” 这些锁链绑在他的灵魂上,咒力上,而他的咒力是渗透到了山间海全身上下的,换句话说,山间海也是被束缚住的。所以当那些锁链松开山间海的一瞬间也是他的机会。 不过可惜,她居然反应了过来。他还想着趁她方寸大乱的时候,寻找机会挣脱这个锁链呢! “你说的对,我确实没反应过来,但我有后悔的机会。” 卡斯娜·松野! 阿海的死亡已成事实, 想要挽回,就必须冷静。 愤怒被强制切断,她直接解除了领域,瞬移回明光第一时间找到了卡斯娜。 时间倒回到至九秒前! 在宿傩拉出山间海身体的瞬间,她就直接将他排斥出了领域。 宿傩看到的,不过是幻象。 第685章 路途9 第 685章 路途9 “什么意思?” 面对宿傩的疑问,希遥半分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蔚蓝的双眸爆发出阵阵阴寒。 她的手势不断变换,石碑的排列也开始缓缓移动。 原先她是准备将宿傩镇压,利用阵法缓缓的磨掉他,直至消逝。这样她自身的消耗也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但现在她换主意了。 ——她现在就要杀了他。 “去死吧!” 梧桐树上,暗淡的珠子焕发出阵阵光晕,不强烈的光却似最温润的珍珠,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压下中灵魂深处蔓延上来的沉重感,希遥强行摧动「厄难珠」。 “天昀!”少女暴喝声与苍穹裂帛之音同时炸响。 宿傩猩红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女人的杀意竟凝成实质压得他骨骼作响。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中,他看见希遥指尖缠绕的冰蓝色咒力忽然转为混沌的深紫——危险,危险,极致的危险,他从未感受过的必死的危险。 那些曾被他嗤笑的蝼蚁们濒死时的战栗,此刻正沿着脊椎啃噬他的傲慢。 未知符文形成的锁链在他的激烈的动荡中仿佛响起了叮叮声。 贯穿一切的光芒是天空汇聚而下。 然而,先一步的却是一声闷响,使整个领域都晃动了一些。 希遥动作一滞。 ——有人在攻击她的领域,而且力量极强。 宿傩突然癫狂大笑:";杀了我,结界外的攻击就会..."; 狂笑戛然而止。 希遥的咒力漩涡在离他咽喉半寸处生生凝滞——领域外传来山江海微弱的呼吸声,像根淬毒的银针扎进她沸腾的杀意里。 “你说领域外的攻击会不会要了他的命?”阴险又癫狂。 锁链再度缩紧了,宿傩却毫不在乎,“山间希遥,你以为由木夕为什么会将我们两个人同时拉入这个结界?” 手上的光柱化作长枪,于她掌间逐渐凝实。 “生死一线,你怎么选?” 结界之外,由木夕盘坐于莲花之上,宝相庄严,手臂自然弯曲,手指伸直,掌心向外,结无畏印。以他自身为中心,淡乳色的微光一圈一圈的透向四周,如同心脏般跳动,最后又汇聚在一起,凝成了个法身——由他术式演化的佛陀法神。 希遥扶起一旁昏迷的山江海,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 但她转头看向游木兮,眼皮却跳了跳,有什么隐隐锁定了她。还有那个法身上……汇聚的力量连她都感觉心惊肉跳,这个秃驴想干什么?这股力量从哪儿来的?或者——他从什么地方抽取的这股力量? “啧。”宿傩破碎的声带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嗤笑,灵魂如风化的壁画般剥落。 他最后瞥向结界外宝相庄严的由木夕,那尊逐渐凝实的佛陀法相正将方圆百里的咒力鲸吞虹吸,袈裟下隐约露出与薨星宫地脉同频的暗纹。 ";千年布局...";诅咒之王的残影在消散前突然顿悟,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秃驴倒是比你有趣。” “失算了,你的领域居然能隔绝天地。”刚才被会被拉出来的时候没事儿,他以为他之前的推测是错的。 希遥看着逐渐消失的宿傩愣了下,心中一时竟有些复杂。以为还会再打一场,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消逝了。 灵魂体…… 也对,他已经「受肉」过了,灵魂离开肉体自然也就只剩下消散这一途了。 诅咒之王同凡人也没什么两样。 “真是,不痛快!” 留下这句话,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彻底消失在了人间。 莲花宝座上由木夕睁开眼,而希遥手持长枪成投掷之势。 送给宿傩的「光」他既然无福消受,那就只好找下一个人了。 反正这里不缺敌人。 “山间小姐,你果然很强。”由木夕微微一笑。 希遥动作微顿,刚才锁定在她身上的那股气息消现在居然消失了。而且他现在这个状况,她有点不确定要不要下动手。 万一那股力量炸开了,整个别说薨星宫,上面的咒术高专都得化成灰烬。 她指尖发颤地护住昏迷的山江海,“两面宿傩死了,难为你还笑得出来。” 由木夕微微一笑,“其实,两位谁死我都无所谓。”话语间他的气息有些不稳。 大量的力量经过他的身体后重新汇聚,但显然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力量,现在整个人都如同蜘蛛网一样布满了裂痕。 ……感觉不用她出手,他自己就快炸了。 由木夕看着她手上的长枪,上面的光游动跳跃显然并不稳定。 “你们的同盟,还真如游丝飞絮,一吹就散。” 由木夕牵动嘴角,“本就是互相利用。山间小姐,你也不用动手,我没多少时间。无论你是否相信,我对你并没有敌意。” 希遥不置可否,或许吧,反正她她和宿傩谁死都无所谓是吧。 说话间由木夕身上的裂缝更重了,看得希遥眉心一跳一跳的,这些能量炸开怕半个日本都没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从哪儿弄来那么强一股能量? 由木夕七窍渗出的金液在莲花座上蜿蜒成偈语,声线却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山间小姐知道四大净界吗?” 希遥挑眉。 “皇居、飞马灵山、京都山国御凌,及我们脚下的薨星宫,世人都知这些结界是天元大人为了抑制咒灵产生而设立的。” “他们不知道,没有什么是一开始就完美的,结界也是如此,它经历了不知多少人的修改加强。” 希遥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悟的预测成真了? “你想说什么?” 那力量如果炸开了,她应该能护住阿海。可惜小白龙用不了,这里的力量被他搅的一团乱,瞬移只怕还不知道会被抛到哪里去?要是再像上次一样被弄到异世界去,那就搞笑了。 由木夕笑了笑,宝相庄严的他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山间小姐见过被蛛网缠住的蜻蜓吗?越是挣扎,毒液侵蚀得越快。” 他抬手指向虚空某处,“我从一生下来就能看到这些咒灵,它们诞生于贫苦之间,壮大于众生之内,田间乡野,高堂庙宇,全部都有他们的身影。” 激昂的言语变得幽深。 “我那个时候年少,以为努力修行佛法,锻炼术式,扫除了它们就会令众生欢愉,可是,当我拔除完一个地方的咒灵回头一看,它又重生了。” “那时是你们玩在所说的平安时代末期,贵族拥有大量的土地,华府美食,奢靡成风。平民却无地可种,战争,饥荒,疾病,无时无刻不在夺着他们的生命,恐惧如蛆附骨,咒灵自然也除之不尽。” 希遥皱着眉,废话那么多,还不如先修补一下自身,都成破鸡蛋了,蛋黄都快流出来了。 她压一下心底的烦躁,稳定住气息,“你到底想说什么?” 由木夕眼神飘渺,穿透虚空,“净界的存在本来是本意是好的,可它存在太久了,由抑制咒灵的结界变成了滋养咒灵的温床。” “现在,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当圣坛成为囚笼,唯有浴火方能重生。 随着他的话语声,整个空间像是在回应,他都震动了起来。 “天元大人。”夜蛾正道急忙道:“我们该怎么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毁了净界。 天元苍白着脸摇了摇头,从他出现开始,他们都在争夺净界的控制权,而现在她败了。 “天元大人?”夜蛾正道急了。 “没用的,四大净界的中枢用的是四尊即身佛,飞马灵山用的就是他的身体,另外两尊,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大约他也动了手脚。” “怎么会?那些地方结界重重,难道就没人发现吗?”夜蛾梦到实在难以置信。 “发现?”天元这屏幕里快要破碎的人眼神幽幽,“这只怕是他生前就布下的局。” 那个时候有谁会防备他,谁又会去防备一个人终身践行佛法,拔除咒灵,生无论是在咒术界还是在世俗界都称得上德高望重的人? 与此同时,希遥对于他的脑回路实在有些无语。 “你要毁了那些净界?不是,顺着你这个逻辑下去,那不就是那些贵族的祸端吗?关结界什么事?” “因为我无力改变。”由木夕眼神悲悯,“就算能改变那些政权一时,能改变他们一世吗?不过历史重演,循环往复罢了。”他身后法身上的密文越发深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也不是你拿自身当炸弹使就能解决的呀! 希遥伸手一抛,「天昀」形成的长枪悬浮在她身前,毫不犹豫掷出。 真要他把结界毁了回来,还不知道要冒出多少咒灵。 “可惜,晚了。” 「天昀」穿透了结界,轰在由木夕身上。奇怪的是并没有像希遥以为的那样燃烧炸开,而是穿过了他,就像穿过两块瞬间分开的磁铁一样。 由木夕身上的那些密缝像鸡蛋一样裂开,但却又像藕丝一样将他重新连在一起,使他整个人不至于七落八散。 总之,他现在这个状态真的很不像一个人,但又绝对不是咒灵。 轰—— 穿过他的「天昀」还是炸了。强烈的光,热烈的光,洒向四面八方,将整个空间照的睁不开眼睛,又将周围的一切都融化在这光里。 吼—— 光亮中,希遥听到了一声非人的嘶吼。 “三千化身!四方结界——破!”他身后的法身动了起来,随着这声怒喝,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将四周的结界震得粉碎。 居然没死。 能量冲击而出,希遥抱着山间海极速后退,冰凝一层一层迅速叠加绕在四周。 好一会,希遥单手解开冰层,看了眼外围——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那么强大的力量崩塌,居然没有任何冲击,这怎么可能? 结界崩塌,咒骸眨了眨眼,蹦到两人附近。 “咕呱?” 岩灰的青蛙咒骸忽然觉得头上一重,一只长着翅膀的红色大眼睛落在了它头上。 “咕呱!!!” 不高兴甩头青蛙的被它一翅膀砸懵了。大眼睛深黑色的瞳孔微微下移,咒骸一抖,一下子老实了起来。 “咕……呱。” 战斗的烟尘散去,看着五条悟解决掉那个叫万和鹿紫云的,家入哨子彻底放松了下来。 “樱落老师!” 家入哨子疑惑的转头,只见天内理子呆呆的看着屏幕处空无一人的地方,神色悲伤又落寞。 她若有所思,看来这位「星浆体」隐瞒了很多事啊! 第686章 咒灵乱生1 …… 半山的融岩消失。 夏油杰中指上的枯木戒指突然冒出来火花,淡绿色的火焰在瞬间将戒环燃尽。 “竟然真的破!” 此时,周围的空间忽然多了些异样,焦黑的土地上无形之恶完成对物质世界的暴力具现化。 一只二级,两只三级,还有十几只回级……他刚才还在实验室里收了一只特级…… 夏油杰摩挲着发烫的指根,喉结上下滚动。记忆突然被拽回那个飘着漫长的深夜,五条悟斜倚在天台栏杆上,银白发梢泛着月光,金属镜框随着他转墨镜的动作折射冷光。 \"帮我个忙嘛~\" 最强咒术师突然凑近,带着薄荷糖的气息拂过他耳廓,藏在绷带后的苍天之瞳却晦暗不明。 他看着他故作苦恼的耸肩,唯有唇角扬起的弧度泄露了笑意。 没有迟疑,他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他还没觉得,山间妹妹一起过来的时候,他才觉得事情可能有点棘手。 毕竟那个时间点,海君还杳无音讯呢,他们本身就还有任务……但当悟要他释放全部的咒灵时…… 这哪是不对劲,这是大大的不对劲。 “悟?” “只是一个猜测,杰~拜托你了~” “……好!” 那一晚上,在山间妹妹的瞬移下,他们跑遍了整个日本,他身边也只留了漏壶。 “这个猜想,可真糟糕。”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清除,他掏出一串珠子,指甲划破指腹,血抹在了每一颗珠子上。 “破!” 随着他屈指叩响虚空,骨珠接连炸成齑粉。漏瑚的岩浆恰时漫过脚边,将所有低级咒灵烧成青烟。 夏油杰望着天穹裂缝中渗出的诅咒洪流,嘴角扯出锋利弧度,虹膜里翻涌的咒力比夜色更浓稠。 神户、广岛、北九州、仙台、名古屋、大板、札幌……破碎的结界中一双双眼睛睁开。 “来厮杀吧。” …… …… “解决了?”五条又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略带欢快的声音看着前方一脸赞叹。 “这力量的流动轨迹……” “啧!” 「六眼」中,从四面八方而来力量有的轻柔,有的狂暴,还有的别扭着躲躲藏藏,但他们都在一股力量的引导下不断汇聚,最终经过容器,完美的混合在了一起。又经过那一股力量分散成了无数份,像烟花般炸开散落的出去。 不过这种混合,注定短暂又脆弱,到最后只会“砰”的炸开。 结界消失,希遥又回了原来的位置。但周围的景象却全变,楼顶多了几个大洞不说,整个地面也仿佛被来回的犁了好几遍,烧焦的,切块的,被轰成粉末,整地下空间形如碎石场。 她向左迈了一步,避开了上方掉下来的巨石,不远处也轰隆了几声。 这里要塌了。 “悟!” 希遥顺着他俩双眼看过,什么也没有。 “宿傩解决了,由木夕跑了。” “不可能,你撒谎。”旁边扭曲四肢躺着的万,愤恨的抬头怒吼。另一个脸白的跟窗户纸,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愤怒。 “宿傩,宿傩……” 希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站在这里,你说呢?” 她抬头扫过五条悟,“留着干嘛?” “啊,这个呀!刚才战斗的时候她非说死一定是你,说宿傩天下无敌。我肯定站你这边儿啊!结果她非不信嘛,还发起了疯。所以呢我就好心好意的把她留了下来看最终结果啦!哈哈,我赢了。” 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的五条悟顺手敲了敲飘在希遥身边“冰山”。 “看来山间海也没事儿了。” 希遥眼眸微垂,“没什么大,不过也要休养一段时间。” 冰层一层层消减,看着露出来的身影,万失去了所有力气,“我将你复活,要么娶我,要么死在我手上,可这两样你都没做到。” 低喃间,万浑身的咒力暴动。 “嗯?”希遥抬了抬眼。 砰—— 水幕挡住了炸过来的血肉。 “……” 沉默了半秒希遥转过眼。 本来是要动手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至于另一处,她扫过身处雷电气息最浓郁的地方,那里没有生命气息。 “这个要解决吗?”五条悟的脚尖碾过满地碎石,鞋底与碎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歪头看向蜷缩在阴影下的白大褂男人,那人右腿呈诡异角度反折,血污在白大褂下摆晕开大片锈色地图。 n的手指深深抠进水泥地面裂缝,冷汗混着血水在下颌凝结成珠:“放,放过我吧,我也是为政府做事的。”他每说半句就要吞咽带铁锈味的唾沫。 \"四年前你就该死了。\"希遥的皮鞋尖突然出现在的视野中,鞋跟精准碾住他骨折处。凄厉惨叫撞上溶洞岩壁又弹回来。 前实验室的那场爆炸他死里逃生,隐姓埋名,成了一个与社会人而言的透明人。 可他拼命的隐藏终究徒劳无功。 “我我是中原中野的父亲,是我创造了他,你不能杀了我。” 呯! 他的话一落,整个人就倒飞出去砸到了墙面上。 “父亲?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个词?”希遥揪着他的脖领一脸愤怒。 “你将他从他真正的父母手中夺走,窃取他的基因,改造他的身体,将他从他真正的父母身上夺走,让他的人生错位,你怎么还有脸说是他父亲?” 她一直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他那傻愣愣的模样,对外界的一切反应都慢了一拍,却本能的善良。如果不是实验室爆炸,他都不敢想象中也的未来会怎样。 他可能会被关在无窗的房间里,日复一日地接受各种残酷的实验,基因被改写,身体被重塑,成为某种“兵器”。又或者被束缚在冰冷的实验台上,他们围绕着他,用冷漠的眼神和无情的仪器,一次又一次地测试他的极限。 而她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也不过是像魏尔伦一样,成为一个被监控的“工具”。 “不过我现在没空跟你讨论这些,等这边的事儿了了,我们再好——好——聊聊。”几条电弧闪过,n消失在他们面前。 希遥理了理衣服,毫无歉意的道:“不好意思,耽搁了几分。现在还能追踪到他的残秽吗” 五条悟抬头看着拖出去的无数条尾巴,微微偏头,“有点困难。” 毕竟到处都是他。 “不过也不是不行。” 轰,砰,轰…… 地面晃动,一块块碎石不停的坠落,山洞是真要塌了。 看来这里的结界也与这些建筑相融啊,现在没有结界这些建筑也支撑不了。 “龙女阁下,救救天元大人!”一个格外焦急的声音从底下冒出来。 夜蛾正道? 超大的个子肉眼可见的惊慌。他身上还抱着一个人,一个黑得跟烧得快熄火的木炭一样的。 希遥在他手上那个‘木炭’:“……” “天元?” “是,刚才忽然不知道哪儿来的一阵强光,忽地落在了天元大人身。” 五条悟:“……”眼神飘向希遥 希遥:“……”眼神飘向洞外。 怪不得他没死,原来是把攻击都给移走了。 同时她心中更警惕了,能转移「天昀」,由木夕的结界术只怕比她想象中更强。 “山间君……” 希遥手搭在她的腕上,好一会儿才移开。对上夜蛾正道期待的眼睛,遗憾的摇了摇头。 「天昀」本就是灭魂销骨的杀招,她能活下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更遑论治疗。 “伤得太重了,还有一口气,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夜蛾正道焦急的道:“反转术士也不行吗?” 希遥抬眼淡淡的道:“不行。不过我驱散了他体内的残余力量,但能量造成的伤害确实已经伤到了他的根本,她没多少时间了。” ”她将手覆在天元的额头,掌心淡蓝色的光光芒逐渐加深。 “我可以让她暂时清醒过来。”天元被烧焦的身体一开始逐渐脱落长出新的血肉。 好一会儿她缓缓的睁开眼,“居然……还活着。” 由木夕虽然转移走了力量,但其实也消耗了一部分。 五条悟一拳砸飞落下来的巨石,“我说,我们能先出去吗,我可不喜欢击石游戏,也太傻了。” 几人才离开薨星宫,整个地面就兀的下陷,烟尘散尽后,东南角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希遥倚着栏半闭眼,精神力扫了出去。整个高专的结界完全消失,精神力畅通无阻,连轻微的束缚感都没有。 “这下麻烦了。”希遥轻声自语。 防御体系被彻底破坏,咒灵和咒术师之间的平衡被打破,接下来的日子将不再平静。 夜蛾正扶着天元坐下,“我们得尽快重建结界,不能让那些咒灵趁虚而入。” 五条悟站在飞檐上,手中的墨镜上下翻腾,「六眼」悠悠的看着远方。 “老师,比起重建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这波咒灵吧!” 希遥“看向”了东南方。 那边是一片茂密的林子,现在,两只2级咒灵正在极速穿梭。 风吹过楼阁,晃动了悬挂的风铃,清脆的声音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希遥睁开眼,树林里出现咒灵很正常,2级咒灵也很常见。但如果那个地方原本是高专的训练场呢? 夜蛾正道:“咒灵?” “来了!” 五条悟话一落,长得跟个风信子但顶着一头花瘤的咒灵踩着另一只长了6条腿,4只眼的畸形乌龟高高一跃,扬着跟高专大门有的一比的巨手猛的拍下来了。 轰—— 烟尘过后,楼阁底下多了两只咒灵。 夜蛾正道按了按右眼,那里跳的太厉害了。这两只咒灵他完全没见过,但高专附近又哪来的陌生咒林?总不可能是从别的地方逃窜过来吧? 但就算是从别的地方蹿过来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跑去学校啊?要知道,方圆几十里他们都会定期清理,顶多忽略一些4级杂碎。 “呐,又来了。”希遥伸着下巴点了点。 夜蛾正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越过长阶,落入森林,可他再怎么看也只看见树林里飞出几惊鸟,其他的全被大树给挡住了。 哐嚓! 银白色的闪电直直的劈了下去。夜蛾正道听到了一声吼叫,咒灵死前不甘愤怒的吼叫。 希遥挥手散掉积云,面无表情的看向天元,“一个长期清理过的地方都能出现两只2级,一只1级,天元大人能想象其他的地方吗?” “如果我没感应错,薨星宫的结界被由木夕掌控了,为什么?” 第687章 咒灵乱生2 天元枯槁的手指深深掐入夜蛾正道的手臂,佝偻的脊背像风中残烛般摇晃。在夜蛾正道的支撑下勉强起身,“圆仁,也就是你们说的由木夕他曾在薨星宫修行……”沙哑的嗓音裹挟着回忆的尘埃,“他的结界术...咳...都是从我这里...他的结界术也大多是由我传授。” “后来他圆寂后,他的即身佛又成为了支撑飞马灵山净的支柱,所以他能找我。所以他能调动薨星宫一部分的结界我并不意外。” “来可以压制...";天元青灰色的嘴唇开合间溢出星点血沫,她转向希遥,“但没想到会忽然有这么强的一道攻击传过来,靠着整个薨星宫残存的结界,我勉强挡了一下,但也是油尽灯枯。” 希遥:“……”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但她觉得这也不能赖她呀! 谁知道他都藏了什么样的招数。 天元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前方照进来的阳光,日本所有与他而建立联系的结界都都消失了,圆仁,这就是你上辈子做了一辈子的事情吗? 不过,结界消失,她虽也濒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她身上千年的大山终于退下了。 天元手指着前方,让夜蛾正道将她扶到阳光下微微眯起了眼。 今天的阳光很好,在结界里哪怕照着太阳也感觉不到这样的暖洋洋。 “他收取了所有结界力量集中于一体,是为了他的术式——化身三千,但这是一个死招,用之即死!” 阳光的强烈让她微微眯了眯眼。她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是圆仁结束修行游历后的事,那时候他还很年轻。 “天元大人,战争催生咒灵,如果我阻止战争,是不是就能阻止咒灵的诞生?” 再见又是二十几年后的事。 “天元大人,我阻止了战争,规劝世人,为什么咒灵还是那么多,甚至越来越多?”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咒灵源于人心的幽暗,源于人的贪嗔痴,世间的纷扰只是表现的形式而已,人心不净,咒灵便不会消失。” 后来她听说他一直行走世间,宣扬佛法救助民众。 再见,寿斑布满了他手掌,他已经比她还老了,要死了。 “天元大人,我耗费一生,走遍了整个日本,记录了各个大城咒灵诞生的数量,经多方验证,咒灵的延伸比百年前多了半成,您知道为什么?”枯叶般的叹息惊响了檐角风铃。 长久的沉默后,她听到自己说:“你要死了!” 圆仁无喜无悲,“生既不喜,死又何悲?”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 再见,沧海桑田已是千年之后。 等天元回过神来,希遥和五条悟都已经离开了。 …… 轰轰轰…… 超过50层楼高的超巨大水母形咒灵正从海床一步一步爬上来。伞状体边缘上一个个方形的深黑色图案如同喷射器一样,喷射出的灰蒙蒙雾气正逐渐朝四周蔓延。 这不是最让骇人的,最骇人的人那根本不知道多长的触手正在四处乱挥。 行过之路,宛若地震,每一次的挥舞都伴随着几栋高楼的倒塌,整个港口一片狼藉。 田山花里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象,手中的烟头烧到手上才回过神,转身拔腿就冲。 ——那玩意儿冲他们过来啊!!! “湘漓大人,救命啊啊啊啊——!” 会客室,湘漓、禅院直毘人、种田山头火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特级咒灵啊!这么大体型。”禅院直毘人抓起电话,从这玩意儿出现,他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疏散…人群!”种田山头火声音发紧,捏着折扇的手青脉爆起。 他不敢想象这些东西进入市区会造成多大的损害。而且它一旦进入租界……那里面的势力错综复杂,还有各国使官…… “现在疏散怕是有点儿晚吧!”湘漓身姿慵懒的倚着窗栏,一头乌发流淌在身旁,几缕飘在红栏之外,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玻璃。 “就它的体积,只怕你的命还没下完,它就进入市区了。这么大只,嗯~呵~你那什么特务科啊~总监部啊~就没监测到。” 话里的讽刺直接砸到了他们脸上,但可惜没人理她。 他们正忙着呢。 ——异能特务科的电话也到了。 电话里的一个个消息,让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种级别咒灵出现的不止在横滨,北海道、青森,长野,京都,四国、九州……整个日本各地都忽然冒出来了不少。 而他们……毫无准备。 窗外,超巨型水母形咒灵的触手已经接近了城市的外围,巨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使得原本明亮的白昼变得昏暗,触手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地面的剧烈震动。 “湘漓大人!”田山花里猛的推开会客室了门,语速飞快的道:“未来港、红砖仓库、三溪园、山下公园、中华街……等十几处地区全部都出现了超高能量反应。” 湘漓微微颔首,眼神淡漠,“然后呢?它进未来港了嘛?” “什么?”田山花里眼神微滞,原本的急躁的心绪仿佛被人浇了泼冷水,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深吸了口气,极力忽略越来越近的咒灵,“湘漓大人,除了外面的这超大咒灵外,还有其他的1级2级咒灵也忽然暴增。我们人手不足,很难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些咒灵又大多混杂在建筑人群中,如果我们启动系统,很容易误伤自己人,不知你能联系得上首领?” “就这点儿事?几个小喽啰都搞不定,废物!” 田山花里:“……”我这么无能,真是不好意思。 “它要发动术式。”禅院直毘人低沉喝道。 田山花里脸一白,它对准的分明就是离它最近最高的建筑——明光总部。 窗外,那半透明的伞盖表面浮动出了星云状的共生藻类,每当伞缘的黑色方块震颤时,那些藻类就会骤然熄灭成漆黑旋涡。 “真难看!”湘漓打了个响指。 暗红丝线自天空缝隙深处延伸而出,每一根直径都超过人类手腕粗细。它们旋转缠绕渗透进水母伞盖的共生网络,猩色纤维表面不断分泌出类似蛛丝蛋白的黏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血管般的搏动光影。 被缚住的庞然大物突然剧烈抽搐,伞盖内侧爆发出霓虹蓝的强大咒力波动。数万条半透明的触须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猩红丝线的刹那,那些纤薄的生物组织竟像接触火焰般碳化成缕缕青烟。 不过呼吸间,五十层楼高的咒灵就变成了一堆肉山。 弹指间灭杀特级咒灵…… 禅院直毘人腰间尖的刀被他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面对这种级别的特级他没问题,但绝对做不到这样轻松。五条悟或许可以,但这个距离——至少三千米,五条家的「兹」……没有这么远的攻击范围。 种田山头火则想的更远。 一个山间希遥就够他们忌惮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湘漓…… “呼!”花里舒了一口气,蹭掉手心的汗,看向依然慵懒优雅的湘漓心中泛起了淡淡的忧郁。 为什么他身边尽是这种非人类呀?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的打工仔啊! …… “未来港及附近的所有异常反应消失了!”看着的屏幕上指数恢复成绿色的地区,异能特务科的人一头雾水。毕竟,上一秒这个地方还和其他地方一样,到处都是红色特危闪光点,下一秒平静的跟潭死水似的。 “湘漓小姐,可否请你一次出手?”种田山头火言语近乎祈求。 异特务科监管全国,横滨的情况实时汇报到了他手中。未来港异常状态的解除与她打完响指的时间分毫不差。 湘漓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酷。 “凭——什——么?我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圣母吗?” 湘漓的声音里满是戏谑,她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可不似小希遥那样心软,这些人死多少与我又何干性子软,左右我可以保明光不受损一丝一毫。” 禅院直毘人和种田山头火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皆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 “开始了。” 两个穿着印着五条家家徽服中年人,看着燃烧的符纸点了点头。 “不二君,麻烦你了。” 透过窗门看着外面雾蒙蒙的街道,在隐约传来的吼叫中,不二周助勉强笑了笑,拽着衣角紧张,避开上面放着的那些古怪物品,走进预先画好的阵法中。 其中一位半蹲着拍了拍他肩,“别担心,只要按照我们教你的咒词,发动术式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忽地他把手一翻,“要再来颗糖吗?这个是草莓味儿的。” 不二接过糖放进兜里,强迫自己忽略掉外面的嘶吼声,“等一会儿完事了我再去吃吧!” 说完他盘腿坐下,将口中的还未吃完的硬糖胡伦的吞了下去。 见他准备好了,那两人对视了眼,同时拿刀割破手掌,双手置于地面,强大的咒力随着血液源源不断的输入,同时,阵法中的咒物也开始放出微弱的光芒,被引导了出来的力量化作精纯的重力融入了结界中。 不一会儿,两人平静的脸上就逐渐渗出了汗水,进而逐渐苍白。但两人丝毫没有踌躇,汗水渗透的脸依然平静。 家主的命运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执行下去,哪怕是赔上他们的性命。 随着咒力的输入,所有的靛青色符文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缓缓的流动了起来。 “可以了!”两 人收起咒力,却没管手中的伤。 其中一人拿起了横笛吹了起来,另一人则跳起了古朴的舞蹈。 仪式,将术式作为仪式而使其升华。 “就是现在。”其中一人大喝道。 不二不敢耽搁,双手结印,“荒海、黑耀、天星隐、虚无回廊——未校准的共鸣。”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颤抖的咒文激活了靛青色漩涡,阵法纹路突然如活蛇般缠上他的脚踝,几乎瞬间他的咒力就被吸得的一干二净。当一个个旋涡达到最亮时,闪烁一下都消失不见。 “呼,成了!”虚脱的两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不二也仰头倒了下去,五条先生家的结界也太厉害了,一瞬间就把他的咒力给抽干了。 不过他的术式……希望能帮上夏油先生和他的朋友! 第688章 咒灵乱生3 另一边,完成入检仪式和一天弥撒后,秋霜代佳就开始往横滨赶。 这太不正常了,入殓仪式才完成他就走了不说话,弥撒更是连面都没露,说是在忙,但她绝对不相信她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一定出事儿了,还是大事儿。 她无意识的嚼着嘴里完全没有甜味的口香糖。她也知道她现在赶回横滨一定帮不上什么忙,她身边也一定有很多人……看一看,她就去看一看,确定她没事儿就行。 轰—— 飘远的思绪被轰鸣声一下子敲了回来。 看着前面相撞的车辆,出租车师傅开始缓慢减速,转头道:“小姐,前面出车祸了,我们可能要绕一下路。” 出租车师傅说话间,代佳却看见一辆车飘起狠狠的砸向了另一辆。 她慌忙取出眼镜戴了上去。 一个高高跃起的少年一刀劈在了咒灵的背上,然后被咒灵反手一掌拍进了旁边的商店。 “师傅,小心!”秋霜代佳的尖叫几乎要刺穿出租车师傅的耳膜了。 他们现在正朝着那只咒灵撞过去。 正在缓慢减速的出租车师傅手一抖,有些生气,“我天呐小姐你吓死人了……不是等等等等,你抢我方向盘干嘛?松手,松手啊啊啊!” 整个出租车像喝醉的公牛猛的偏移的方向,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并射出了蓝色的火花。 代佳死死的握住方向盘,她的镜片之中,足有三层楼高的怪物张开布满青苔的爪子,猛的拍了下来,那指甲缝里还卡着半张被撕碎的公交车广告牌。 轰—— 被巨响吓了一跳,顺头看过去,右侧多了一辆被压扁的公共汽车。 轰!又是一辆! “啊,啊啊啊啊……”油门一下被师傅踩到了底。 “砰!” 突然的加速代佳被甩向了左侧车门,脖颈处被安全带勒出了一条红痕。 “该死的,太快了!” 出租车师傅的惊恐声中,代佳解开安全带,爬过去一脚踹开了他的脚,迅速调整坐姿,一手紧握方向盘,另一手去解出租车师傅的安全带。 轰,轰,轰…… 车子在这巨响中七拐八拐,冲进了一旁狭窄的小巷。 “砰!” 急刹车的刺耳声响彻整条街,出租车师傅被她扔进了小巷。 车辆冲出小巷,代佳盯着的那只咒灵,那个和他战队的少年雾被拍进了地里,那头金发已经变成了泥色。她左手摸到镯的某一处,用力一按,瞬间手镯中变成了一张弓! 那个怪物举起是爪子正拍向那个少年。 “喂,看这里!” 咒力的波动让咒灵停止的动作,勾着身子低头看向代佳,血红色的复眼里倒映出了小小的身影。 天窗上,代佳拉动弦,一只光箭自动浮现在了弦上。 希望阿遥送给她的咒具够给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瞄准咒灵的眼睛,随后箭矢如流星划过,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咒灵的要害。 咒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 嗖—— 又是一箭,正中脚踝。 咒灵摇摇晃晃的身躯彻底稳不住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也被他同伴扶起来,飞快的向外跑。 代佳缩下天窗立马调整坐姿,将油门踩到底,在发动机的轰鸣还没追上前,从咒灵怪物的胯下冲了过去。 在轮胎与地面摩擦迸出的青烟中,车辆紧急停在他俩面前。 “上车!” 扶着同伴的黑发少年眼睛一亮,没废话,嗖地将同伴扔了进去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得等他们坐稳,代佳猛踩下油门,驾驶着出租车在街道上疾驰。前面不仅是商业区,还有小学、幼儿园、高中,绝对不能让它过去。 咒灵紧随其后,巨大的身躯在建筑物间穿梭,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代佳驾驶着出租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灵活地转弯,她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另一手疯狂的拨着手机,凭她自己根本解决不了这个怪物。 希遥接电话呀!接电话呀! 就在急促的铃声中,她忽然发现那个咒灵居然速度慢了下来。 不,不是慢了下来,而是逐渐停了下来。 只见,那只咒灵仰着头在空气中嗅了嗅,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头也不回的狂奔了起来。 代佳看着跑远的咒灵也停下了车,一脸茫然,她眼眼看向另外两个叠在一起的少年,这两个勉强坐起来的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怎么……怎么忽然就跑掉了?” 金发少年捂着自己的肩,血已经将他的青色外套染成了深黑,“咳咳,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咒物?还是其他的什么? 黑发少年瘫在座椅上,“不管什么原因,七海海,我们好像不用死了。” “不过小姐你好厉害,嗖嗖两箭就把那个咒你给摔趴下了。。” 七海建人的眼睛不自觉的瞄向代佳的手镯,能对特级直接造成伤害的咒具竟然在一个普通人手上。 代佳看着那个方向,她隐约记得——那里好像正在修一个人工湖。 两人道别后代佳盯着手上的镯子,希遥给她的时候说是给她量身定做,完全没有提其中的价值,所以她也没问。 虽然知道这东西可能价值不菲,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贵。 “小姐姐,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黑发少年的声音中气十足。 代佳错开一步,避开了两人的90度鞠躬。 “我叫灰原雄,这是我的同学七海建人,我们都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小姐姐以后有什么麻烦的尽管找我们。” 果然! 之前和夏油杰闲聊的时候就他就提到他们这一学期多了两个学弟,其中一个就是金色头发,据说还有丹麦血统。 三人说了几句,在他们分开时那个表现沉默的金发少年忽然说道:“秋霜小姐,你是普通人,对吧?” 代佳没有回答。 七海建人沉默了两秒说道:“你那个能变形的手镯它能一箭射穿特级咒灵的防御,就代表着它本就是特级咒具。普通的特级咒具以亿起步,上不封顶。能直接伤害到特级咒灵,而不需要咒术师力量的咒具我之前从未听说。” “如果可以以后还是少用,用的时候也尽量避开我们这种咒术师。” 代佳垂眸凝视着左腕间如同路边随处可见的装饰手镯子,金属接缝处流转的咒力纹路忽然清晰起来。 听见自己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她才惊觉,手指正蜷缩进袖口,复摩挲着镯身凸起的花纹。 躲进云层的太阳恰好在此刻跳了出来,瞬间,阳光从消防梯的铁栏杆间漏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颤动的碎金。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她笑首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既然普通的特级咒具都称得上天价了,更遑论她这种普通人就能发挥这么大威力的。 …… 第689章 咒灵乱生4 “老头儿不用说了,我已经看见了,不过是些杂碎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要我说你赶紧把家主职位传给我,胆子这么小,在后面养老得了。” 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听的禅院直毘人一阵心堵,“臭小子,这些咒灵的成长速度极为不正常,战斗中很有可能会再次进化。你自己给我小心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五条君这次发的任务倒是有趣,正好试试她给的新武器。 看着挂断的手机,再多的担忧禅院直毘人也只能按时去。 经过协商,他们会在产业上做出一些让步,异特务科也代表政府给他们了一些承诺。 但作为条件,明光必须歼灭横滨内三级及以上的所有咒灵。 天台上,禅院直哉手机一甩,单脚踩着栏杆,一身白色浴衣,唯有束腰鲜红如血。 身后,辅助监督连手忙脚乱才接住他突然扔过来的手机。 他看向下方撇了撇嘴,“真是群废物,几只咒灵拖拖拉拉这么半天。” 不过那几只是怎么回事儿?咒灵还带反水的? 辅助监督擦了擦额头的汗,七八只特级,是四五十只一级,还有数不清的二,三级,他甚至感觉整个九州的稍微强点儿的咒灵都在这儿。 这么多咒灵混在一起形成的咒力压迫大强了,实在不是他这种弱小的监督能忍受得住的。 “禅,禅院少爷。他们互相吞噬是时还在集体往废弃工厂移动,我们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去看看?等回来了,他们这边也分出胜负了,对吧?” “是,是的。”辅助监督顶着他嘲讽的眼神,硬着头皮道:“这一段都是山区,下方的隧道也是废弃了,人流量稀少,就算全破坏了也并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他们互相吞噬数量也会减少,厮杀后咒力肯定也会……” “更强!蠢货!”禅院直哉一脸轻蔑,看向下方众多咒灵中的绝对王者,一只三首九尾的青铜色巨蟒。 据他观察,这只畜生每个头都拥有独立的咒力核心,还剧毒,在它域内被杀死的咒灵伤口都会腐烂扩散,最后乖乖的被他吞噬。 他甚至感觉这只咒灵吞噬的已经足够多了,就差一个契机就能引起体内力量的质变。 “咒灵相互吞噬只会更强大,消耗的咒力会直接从其他吞噬的咒力在那里补充,根本不会有所减少,蠢货。” 只不过大部分咒灵都有领地,又是很少离开出生地,懵懂无知,所以互相吞噬这种事其实很少发生。 “与其等他们量变引起质变,还不如现在先下手为强。” 禅院直哉转了转手腕,纵身一跃。 暴雨裹挟着血腥味灌入地铁隧道,他右臂撕开凝结在咒力领域边缘的水帘,飞溅的雨滴在赤色咒力漩涡中汽化成血雾。 三颗蛇头冰冷的盯着他,同时张开漆黑的口腔,泛着磷光的毒涎如高压水枪般射向地面,青灰色石板在腐蚀性液体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咔嚓——\" 禅院直哉反手抓住一条剧烈摆动的蛇尾,右掌与鳞片摩擦迸溅出火星。六百公斤体重的蛇灵被他当作绞刑架般甩动,九条尾巴在水泥穹顶划出深可见骨的沟壑。当第二颗头颅的獠牙即将咬穿他胸口时,左拳裹挟着无下限咒力的赤光轰然砸碎对方颅骨—— \"咔啦啦!\" 泛着青铜光泽的脑浆混着咒力乱流溅到脸上,直哉舔掉指尖粘稠的液体大笑:\"这才像样啊!\"可下一秒就被剩余六条蛇尾缠住腰腹,重力场让他骨骼发出令人恐惧的挤压声。 \"要玩就玩大的。\"他咧开渗血的嘴角,被领域裂纹割裂的黑色长发无风自动。他的束腰突然释放高频蜂鸣,分解成七十二根钢钉般的振动刃瞬间绞碎缠绕的锁链。 三头蛇左半身瘫软的刹那,禅院直哉左脚精准踩碎第四尾,右拳裹挟着沸腾的咒力贯穿第三颗头的颚骨。 剧烈的爆炸从第六第七颗尾同时炸开,冲击波将照明灯管全部击碎。 禅院直哉在飞溅的玻璃雨中张开双臂,浑身咒力波动强得得吓人。 \"痛吗?这才刚开始——\" 被炸飞的三头蛇残躯正在重组,他突然暴起冲向那团扭曲的黑影。赤色领域如活物般扩张,束腰肢裂解成数百枚旋转的金属刀刃,在虚数形态的蛇灵表面犁出密密麻麻的伤口。当体型膨胀两倍的蛇灵张开血盆大口时,他早已化作燃烧着青蓝色火焰的赤红陨石。 \"去死吧。\" 裹挟着空间扭曲的黑闪激起连绵地震,每一击都让隧道结构发出垂死的呻吟。最后一拳贯穿核心的瞬间,他看到三头蛇破碎的竖瞳里映出自己疯狂大笑的模样。 “最强的完了,现在该你们这些杂碎了。” 阳光透过云层,撒在他满是血迹和尘埃的浴衣之上。 “竟然这么快。”看来他之前小瞧了这位禅院家的大少爷。 利用咒具瞬移过来的夏油杰干脆的收起了这个地区的咒灵,跟禅院在面都没打,就直接去往了下一个地方。 他可没时间浪费,据他的感应,他在扎幌投放的咒已经全灭了,他得把漏壶送过去。 不过,真人竟然将整个北九州的咒灵全部牵制住了,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 东京,米花町。 广告牌上放着最新的流行音乐,街角花店的包装到一半的满天星被人随意的搁在桌上,便利店的收银机也忘了关上。 一只史莱姆一样的咒灵,脱离队伍挪动着的漆黑的身子顺滑的爬上屋顶,一口吞掉霸占房顶的秃头顶怪鸟咒灵后,隐入迷雾,幽幽的盯着前方。 清理完周边的杂碎,禅院甚尔跳下与周围房屋几乎持平的“尸山将毁掉的咒具扔到了一边儿。 就剩这只最强的了,由家庭主妇的怨恨而形成的特级咒灵。 他前面,系着血色围裙,拎着菜刀,弯着腰的家庭主妇似的咒灵,瞪着同龄大的眼睛,问道:“你喜欢什么菜?” 甚尔砸了砸嘴,“你做的菜我肯定不喜欢。” 才踏出半步,脚下积水骤然沸腾。血色浓郁的雾气从井盖倒灌而出,在半空中闭合成了二十三盏人面油灯。血雾逐渐退去,封闭的空间出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厨房。 “领域。” 甚尔抬手,盘在他身上的丑宝吐出了一把崭新的咒具。 甚尔:“……菜刀?” 丑宝扭了扭身子。 甚尔啧了声,菜刀在他指尖翻飞如银蛇,“算了,反正也差不多。” 裹着保鲜膜的咒灵们在砧板前扭曲尖叫,听得人头疼。 甚尔挥了几下,适应了一下手感,脚微微后撤,瞬间消失在了咒灵眼前。 下一瞬,牛头身的咒灵喉管喷出血浆,鱼身咒灵的鳞片在锋刃下迸成碎屑。刀刃划过之处,咒灵核心暴露的瞬间,内脏如烂泥般涌出,粘稠液体顺着排水槽蜿蜒而下。 \"咔嚓——\" 半截咒灵被他竖在案板,刀背猛然击碎其头骨。深褐色的血液顺着刀刃流淌,沾血的木纹砧板上顿时浮现出无数挣扎的残影。冷藏柜门砰砰作响,生肉在血水里浮沉,裹着保鲜膜的人形咒灵接二连三被剖开,惨叫声混着剁肉的节奏在狭小空间炸裂。 “看来不是规则型形。” 菜刀突然转向角落,刀光劈开扑来的咒灵手臂,混合着女声的尖叫中,家庭主妇似的咒灵断面处渗出沥青般的黑雾。 随着咒灵的尖叫,悬挂的刀具架集体发出蜂鸣,金属碰撞声编织成尖锐的音波屏障。冷藏柜门被无形气浪反复撞击,内部冰霜凝结成无数尖锐冰棱,却在撞到玻璃的刹那化作漫天血雾,当啷一声,染血的刀刃钉入墙壁,震颤着劈开更多咒灵的胸腔,脏器碎片混着冷汗飞溅在料理台上。 “轰,咔!” 强大的雷电劈在了领域的外壳,在领域瓦解的瞬间,甚尔也一刀拔除了咒灵。 第690章 咒灵乱生5 返回东京的希遥站在晴空塔顶端,皱着眉看向下方翻滚的雾气,里面隐约还能听到野兽的嘶吼。 龙彦之间。 虽被人雾迷罩,从上方可以很直观的看到不少超高咒灵的身影。 希遥各有所思。看来,净界破碎让被压制了千年的咒灵绝地反弹了,让不少咒灵进阶了。而作为日本的第一大城市东京,也是人口最多的城市,咒灵自然也是最多的。 秋叶原的机器人女仆咒灵集体解体成二进制雪絮。 代代木公园的巨型滑梯上挤满长着章鱼头的儿童咒灵。六本木之丘的led屏正实时播放着昭和年代的惨剧录像带。 皇居外苑的石柱间游走着穿着十二单衣的古代幽灵。 “1级,2级,特级,咒胎,还真是群英荟萃。”嘟囔间,她伸手点了点在云团里昏迷不醒的山间海,软绵的云团逐渐收拢变成了淡蓝色的冰茧。 她可不想一会儿去犄角旮旯翻他的异能力。 做好防护,希遥张开双臂,汇聚的乌云遮天蔽日,激烈碰撞的云团激起狂风,也擦出了震耳的雷鸣。 滋滋滋滋z—z—z—z 空荡酒吧里音响断断续续,彩灯也异常的闪烁了起来。她脚下,晴空塔的钢铁架构也迸发出了蛛网般蓝色的电弧! “诛邪,辟易!” 手一挥,万钧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东京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代代木公园的巨型滑梯被击中瞬间,缠绕其上的章鱼咒灵像被电蚊拍击中的蚊虫,青烟飘过,留下一堆黑渣,风一吹,整个公园又恢复了平静。 新宿歌舞伎町的霓虹灯牌在雷箭穿透时发生色相偏移,粉色「アリス」招牌变成血色「阎魔」手臂上伸出数十条电缆线般的触手,化成伞状想要抵挡惊雷。耀眼的光芒过后,留下了一具焦炭。 皇居外苑的石柱间,穿着十二单衣的古代幽灵缓缓抬头,身后无数提着宫灯的女子若隐若现,雷霆落下,飘渺哀怨的歌声中绽放的八重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重重叠叠,将她们挡在身下。 好一会儿,等雷电彻底停下,雾也淡薄了不少。 “竟然还剩……14只!”希遥稍微点了一下比较强的能量波动。这时,她耳畔传来高频震动音——是特级咒灵的攻击。 闪过这一波攻击,下坠地她踩着积水跃上公交站台广告灯箱,霓虹映出下方巷口内扭曲的人形黑影。 “吼!!!” ";撤!这鬼东西太强了!"; 尖叫声中,西装革履的男人撞翻了自动贩卖机,希遥寻声看了过去。那人身后黑色旋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足五米高的佝偻身躯裹挟着沥青状物质从旋涡中伸出手。 “砰!” 子弹擦着希遥发梢打碎了伸出的双手。 啾? 她头上变成发夹的大眼睛,疑惑的瞅向上方。 远处十二层大楼顶层,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正在用改装过的猎枪射击,弹壳在雨水中迸溅着幽蓝火花。 “刚才那么大的雷暴都没把他们给劈死,真顽强!” “没死也是残了,不过那女孩儿怎么不动?也是咒灵?”一头金发的俊美男子通过瞄准镜,看到希遥身后伸出的手臂又是一枪。 “不对,她,她她怎么那么眼熟?”俊美男人有些磕巴了,“我我刚才好像把她头发给打落了。” 另一边的男人将枪扔到一边,同情的拍了拍他,袖口露出了异常纤细手腕,“谁让你这么快。” 男子苦着脸,“谁能想到那儿会忽然出现个人。那位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公关官,你自求多福吧。” 公关官拍掉他的手,扯了扯领结,“我没感觉到是杀意,她应该没生气。”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数十具缠满绷带的尸体从漩涡中爬而出。 “子弹还剩多少?”公关官的同伴,眼神透过修剪整齐的齐刘海,阴鸷的盯着旋涡。 “几发。” 另一人掏出手术刀,“我没了。” “啧,谁开演唱会会带那么多武器?”公关官嘀咕道。他是开开心心来录制节目的,不是来出任务的,谁知道会遇到这档子事儿。 两人背靠背,警惕的盯着逐渐围上来的咒灵。 这时冰凉的液体落在了公关官脸上,他摸了把脸微微抬头。 下雨了! 还是大雨。 大到都可以称得上是暴雨了,同刚才的雷暴一样,以极不符合常理地裹挟着冰晶砸在地面。 希遥微微抬手,淡蓝色冰棱瞬间在掌心凝结成三尺长的穿刺枪。 暴雨中,六本木之丘的led屏突然集体爆裂,昭和惨剧的画面被冻结成千万块悬浮的像素立方体,穿着十二单衣的女子样咒灵刚要结印,就被冰刺钉穿眉心,散成无数花瓣。 空间波动! 希遥眉梢微挑,脚下的积水骤然结冰,藏于水底的咒灵被拖入冰层之下。 ";咔嚓——” 旋身避开坠落的焦炭,长枪在水泥地上划出尖锐的刻痕,带起的寒气瞬间冻结了扑来的桧扇。 一击不成,咒灵极速后退,12层单衣如花般翻飞,她冲希遥一笑,层层叠叠空间波动如同她翻飞的衣物,隐匿虚空。 “空间折叠?”希遥瞳孔微缩,足尖在冰面划出新月弧光。霜晶如活物般攀附咒灵十二层衣袂,却在触及第三层时诡异地消融于虚空。 空中突然炸开十二道朱红结界,每层都映出不同年代的光景:平安时代的牛车辘辘碾过冰面,江户町屋的纸灯笼在雷暴中飘摇,昭和时期的无线电波在冰棱间跳跃。 时空投影? 不过瞬间所有的投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咒灵也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没有留下丝毫波动。 东京……有这么厉害的咒灵? 思索间,她脚下墨绿色黏液在冰壳下形成诡异的纹路。 她那衣服上的花纹很古老,甚至比她之前研究过平安时代的更古去,而且长尾凤凰在那个时代只有皇室和高级贵族能用。 她抬头遥遥望去,那边是皇居。 桂女、夕颜、葵之上、桥姬、般若……她脑中瞬间闪过许多由皇室或贵族女子在阶级冲权力倾轧下演变为妖怪的传说。 咒灵,人类的负面情绪堆积而成。 嘛!既然之前从没听说过,那就当没看见好了。 脚一踏,希遥消失在原地,脚下将要形成的诡异纹路同它的主人一起裂成了齑粉。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扭曲变形的摩天轮上时,她吹出一口白雾。空气中的水分子急速结晶,缠绕钢架的怨灵群被冻成透明的冰雕群像,连挣扎的姿态都被完美定格。 最中央的特级咒灵核心泛着猩红光芒,希遥指尖轻弹,冰霜顺着核心纹路螺旋蔓延,将整个咒灵压缩成核桃大小的冰坨。 长枪随手一挥,冰坨碎裂成了细密的冰晶尘暴。 天台上,漫天雨幕中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公关官他们面前的咒灵污染化作一摊沥青状物质瘫倒在地。 “……解决了!”公关官惊叹地收起匕首,咬牙将错位右臂正了回去,“看来你不用给我留床位了,医生。” “下次再有这种事别带我。”以他称为医生的男人一边检查着弹夹一边回应道。 “你还想有下次?” “呵!” 两人相视一笑,尽管一身狼狈,但都松了一口气。 希遥站在雨中,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的咒灵后,凝视着一个方向,转身消失在迷雾里。 再出现她站在了大檐之上,迷雾之下,这座东京最大的竞技场也笼罩在阴影之中。 现在,本该用于体育竞技绿茵上,诸多咒灵如潮水般涌向一只奇特的椭圆形咒灵。 它身形似一尊未完成的达摩,通体虽色的鲜艳但却只画了左眼,浑身还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特殊香气。那香气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的深渊传来,勾动着每一只咒灵内心深处对强大力量的渴望。 在所有刀啊~爪啊~撕啊~咬啊的攻击中,这只达摩形咒灵一蹦一跳的行动方式显得有些滑稽,但却让所有妄图抢夺它的咒灵们无从下手。 每当它们伸出手去,那看似近在咫尺的目标,却会在一瞬间消失出现在另一地。 又是空间波动…… 希遥坐在大檐上屏蔽了所有气息,“真是大手笔,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咒灵竟然拿来当诱饵。” 这只她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杰从哪儿找来的? 在它的周围,一只黑漆漆长条形咒灵正手持菜刀,正浑水摸鱼,每当有其他咒灵真的快抓住它外,它不是将其他的攻击引过去,就是自己躲在后面放冷枪。 ——极为卑鄙。 比如现在,一只巨大的多头蛇形咒数条巨蟒身躯如狂风般扫向达摩形咒灵。“小黑”就“一不小心”攻击到了一只庞大的如恶犬样的咒灵,在那只咒灵愤怒咆哮撕咬过来的时候,它却如幽灵般融入了地下的阴影,恶犬咒灵的攻击全部落在了多头蛇身上,两只特级毫不意外的打了起来。 然而还没啃到两口,一道神秘的光芒从达摩形咒灵身上绽放出来,他的右眼像是被人拿笔勾勒了几笔。 希遥眨了眨眼,“这是……点睛?!” 在日本传说中,人们会在祈愿时为达摩画上左眼,愿望达成后再画右眼。 所以现在是彻底完成了?还是它只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她觉得应该是后者。 比之前更浓郁的香气骤的散发开,就像绽放于顶端后的荼靡。所有的咒灵停止的动作,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双眼逐渐赤红,咒力不受控制的波动了起来。 然后—— 后更加的疯狂。 就像最后的晚餐,丰富美味,却没有未来,尽是似混乱无常。 同她想的一样,香味逐渐消减,嗨过头的咒灵有了清醒的迹象。 啃掉最后一口梨,她准备动手。 但在脚步踏出去的瞬间,她急速后撤。 “佛光普照!” 由本夕……不对,是他那时候传出去的法身! 穹顶之上,神秘而强大的术法轰然展开。 “唵——嘛——尼——叭——咪——吽。” 着六字真言从施展者唇间缓缓念诵而出,那低沉而庄重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荡在整个空间。 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锁链如灵动的神龙般从虚空中凭空浮现,闪耀着神圣而璀璨的光芒, 这些符文锁链每一道似乎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们迅速伸展,以那些咒灵还没有分过来的速度缠的上去。 咒灵们愤怒而凄厉的咆哮,疯狂地挣扎,妄图挣脱束缚。然而,这由神秘力量凝聚而成的锁链坚不可摧,紧紧地锁住他们,令其动弹不得。 随着真言的流转,法身越来越淡,符文锁链上闪烁的金光却越来越强烈,并一逐渐渗透进咒灵的体内,焚烧着它们。 黑条咒灵急速后退,残影躲进了阴影里。但那些锁链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竟然同它一样,穿进阴影,追了过来。 “滋滋滋……” 锁链与阴影碰撞的地方散发出阵阵刺啦的声音,如同电流穿过的纸张,令人牙酸。 黑条咒灵在阴影里不断翻滚斩击,可就如匹夫撼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锁链越缠越紧。 “当!” 金色锁链狠狠的撞在了淡蓝色的光盾上,溅起了一片绚烂的火花。 黑条咒灵只觉眼睛一花,它就到了层檐之上。 摇摇晃晃稳住身形,看着希遥,它默默地收起菜刀站在了她阴影里。 上方,法身的光芒彻底耗尽,化作了流沙。 但那些流沙却并没有消散,而是在锁链不断收紧后,变成了利刃,如雨点般密集地穿梭在咒灵群中,每一次闪烁都能精准地刺入咒灵的身体。 咒灵们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它们的身躯在“粒刃”下逐变得千疮百孔,晦暗的咒力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又被佛光的净化之力迅速粉碎、撕裂、吞噬,一点点地清除殆尽。 最终,伴随着最后一只咒灵的拨除,竞技场都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之前的混乱与恐怖从未发生过一般,只剩下那残留的神圣佛光,缓缓消散,如春生雪消,夏长花落,只留下了一丝祥和安宁。 “还真是……强大!” 他当初分出了那般多法身,只怕这样的情形不止在东京都发生。 由木夕……你到底要做什么? 事实也确实如她猜想的那样,除了东京,四国,九州,北海道这些地方都出现了他的法身。 横滨除外。 在他的法身到达之前,湘漓已经将横滨境内的所有咒灵都给拔除来。 夏由杰派过来的达摩咒灵直接被她拍到了海上,那尊法身也追着咒灵到海面去了。 第691章 回家 “我靠,我靠!谁发神经胡乱攻击啊?赶着投胎。没看到下面有人啊!” 法身攻击结束,禅院直哉骂骂咧咧的从尸堆里爬了出来,浑身污脏,头发也湿漉漉的粘在额头上,发尾还滴落着缕缕不明粘液;白色和服彻底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皱巴巴的就算了,还沾满了绿色粘液。 “呕……这味道……”他还没靠近辅助监督就差点儿吐了。 腐肉的气息混合着术士爆炸后的焦味儿在这个片空地里实在令人作呕。 “你要是敢吐,我就把你塞到这堆废肉的直到它们彻底消失。”禅院直哉阴恻恻的话让辅助监督瞬间打了个寒战,他讪讪的笑了笑,别说待到咒灵尸体彻底消失,再待2分钟,他的鼻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迅速侧身,面色无常,“车和衣物都已经备好了,禅院少爷这边请。” “哼!” 此同时,地处北海道的夏油杰拢着衣服,面容呆滞的看着全部被消灭的咒灵。 他——的——咒——灵!他——的——咒——灵!!!!! 当最后一具法身消逝,夕阳沉入海底,灿烂落下帷幕。 由木夕,或者说圆仁法师这个人,仓促的出现,又转瞬消失。 “圆仁……”高台之上,天元闭了闭眼。 不入地狱,不趋灵鹫,但求遂已之愿。 贺君得偿所愿! 当最后一道佛光泯灭,东京的迷雾开始消散。 先去找了趟涩泽龙彦,让他撤销[龙彦之间],还没到家希遥就看见禅院甚尔坐在屋顶上。残阳染红的天际,鸦色的羽织被风吹的咧咧作响,也将他的身影拉得越发长。 盘坐在三角支点上的他双腿交叠,宛如折断的松枝,颈背却笔直的如插在房脊上的太刀。 横刀立马,煞气十足。 ……像个守护神。 被自己的念头整笑的希遥压了压嘴角的笑,踏步闪现在了房顶。 铮—— 刀身出鞘,轨迹在半空中凝成琥珀色的光带,最后一抹残阳恰好落在刀尖。 当看清楚来人时的甚尔手腕一抖,攻击擦着希遥将她身后宽阔的街道被炸成了万花筒。 反手将刀抛进刀鞘,瞥了眼跟在她身后举起菜刀又默默放下的黑条咒灵,甚尔懒洋洋的坐了回去。 啧,又来一个。 “下次出现先打个招呼。” 希遥:“……” 她觉得他是故意的,但又没有证据——毕竟她又不是第一次忽然这样出现。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那小子呢?” 一道白光闪过,希遥手上多了一个蚕茧,里面躺着一个“睡美人”。 淡蓝色的茧消退,看着昏迷不醒的山间海,禅院甚尔微微皱眉,拇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下刀鞘。 “怎么回事儿?” “两面宿傩。”希遥眼眸微沉,“他成了两面宿傩的容器。” “这就是他失踪的原因?”甚尔微微偏头,神情有些怪异。 “嗯。”希遥点头,“不过我已经解决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两面宿傩。” 甚尔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好一会儿嘴角勾出了一个危险的笑。 “有意思,就他这个小身板,两面宿傩喜欢小白脸?” “……什么意思?”希遥微微皱眉,甚尔虽然人品不怎么,但场合还是分得清楚的。 现在可没人会喜欢这个玩笑。 耳畔传来衣袂摩擦的窸窣声,甚尔不知何时已绕到她身后,“你不会以为谁都能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吧?” “……” 沉默了一会儿,希遥道:“阿海的体质有些特殊。” “怎么特殊,咒灵与人类的结合体?” 希遥猛的抬头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甚尔翻了个白眼儿,“多新鲜,一群蠢货!” 希遥:“……”她可以打他吗? “你们的动作那么明显,他对那种实验室处理又毫不留情,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性格。再说,你以为咒灵存在这么几千年,咒术界就没发生过这种事儿?” 禅院甚尔向前跨了半步,半张脸没入树荫,只能看清嘴角勾起的冷笑。 “一百多年前不就有个现成的案例,那些东西现在还放在薨星宫。” 九相图!希遥一下想起了之前看过的资料。 “但即便这样,他也不应该会成为宿傩容器。听你的说法,他们不仅成功,还让宿傩重生了。” 他冷笑道:“呵呵,两面宿傩要是那么容易复苏,近千年也不会从没人成功过。” 希遥垂下眼睑,垂落的发梢扫过山间海的脸庞,少年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清白得血丝隐约可见。 “无论过去原由为何,现在两面宿傩都不存在了,至于其他的……” 她铿锵的道:“我自己会调查清楚。” “随便,你自己看着办。”甚尔伸手戳了戳,“他什么时候醒?” 没什么反应,又掐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希遥:“……” 希遥一把抱着人闪到一边,“你掐贼呢?”就这么两下脸都青了一大块。 甚尔‘啧’了声,一脸不高兴:“你们这两天不在家,晴子都快神经衰弱了。” 希遥目光越到甚尔身后,长长的餐桌上堆满了雪白的面粉,擀好的饺子皮和五颜六色馅儿。 晴子手巧,包好了一个放在由希子手上,由希子拿着高兴的凑到她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她无奈的笑了笑。 旁边的几个小家伙从泉夫人手上拿着揉好的面团儿,正跟阿笠博士一起学习捏鱼摆摆。而捏好的都全部摆在尾巴面前,似乎想让它当评委。 但尾巴对假鱼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嗅了两下,尾巴一甩,就跳到了中也身边。 噗! 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家伙往那“鱼”上面放的什么,五颜六色的。 中也嫌弃的腾出手把它拎到了一边,正调馅儿他可不想吃一嘴猫毛。 结果就这么转身的功夫,回头就看见了太宰又不知往里扔了什么,而且看样子还想再扔点儿什么。 气呼呼的中也烦躁的挥开他的手,却没怎么理他。 大家看上去都很开心,但如果没有一会儿又往窗外瞧一会儿又往窗外瞧就好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甚尔抬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漫不经心地嗤笑了声,“你要是回不来了,我还稍微担心下。” 希遥撇了撇嘴,不担心那刚才谁那么紧张?现在倒是放松了! “回家。” “等下,先把人给我吧。” “嗯?” 甚尔嫌弃的指了指她的脸。 “给自己抹点儿腮红。” “啊?!” 希遥下意识掏出面镜子照了……白里透青,跟阿海差不到哪儿去。不过也对,连番的转轴战斗,脸色能好才怪。 收拾妥当,希遥跳下房推开了大门,廊下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叮叮作响。 “hello!” 房间静了几秒,然后就是超大的尖叫声。 “阿遥姐!” 欢呼声着道风穿堂而过,勾起浮动的麦香越过鼻尖,希遥嘴角无意识勾了勾。 沉睡中的山间海似乎被尖叫声震了一下,青白色手腕无意识的抓了下甚尔的衣襟。 “姐姐!”禅院惠一把放开了尾巴,跟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晃得在腰间的护身符当当作响。 “希遥!” 中也眼睛一亮,手中的动作一停,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他伸摸向山间海的手臂,苍白无力,却完好无损。 “海哥!”声音哽咽,泪珠也掉了下来。 希遥拍了拍他肩,“好了,没事了!” 用力点头的中也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嗯!没事儿了。” 从那天被传送回来,他就一直被困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但他双眼一闭就是那双断手,现在可算好了。 “姐姐,海哥怎么了?”往上蹦的小惠还是看不见的。仂扯了扯老爸的裤角,见他半点儿没有俯身的意思,干脆的搬过椅子,准备爬桌了。 “惠酱——”茜莉梅尔微笑的止住了他的动作,轻声细语的道,“小绅士可不会爬桌子。” 小家伙转转眼珠,顺势搂过她脖子将脸贴了过去,“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好吧!”茜莉梅尔抱着他微微欠身,“小姐,欢迎回来。” 希遥有些无奈,“茜莉梅尔,我就三天没回来而已。” 茜莉梅尔看着她但笑不语。 而被抱起来的小惠总算能看清楚了,悄声的问,“海哥在睡懒觉吗?” 稚嫩的话语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山间晴子手中的饺子直接被捏变了形。 希遥扫过所有人,除了太宰,每个人眼底或多或少都有些担忧。 她小声的道:“是啊!在睡懒觉。” “哦~”小家伙捂着嘴,声音一下子就收紧了起来,“我们小声一点,海哥一定很累。” 山间晴子无意识摩挲的手指停了下来,肩膀也一下子松了下来。 只是睡着了! 她擦了擦手,“甚尔,你先带阿海上去休息,这几天底部降温了,我给你们换床被子。” “茜莉梅尔,你把将各种味道的都捡出了一些,一会儿好下锅。”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希遥指尖微动,低眉看了眼陷入沉睡的山间海,有些愧疚。 “小姨,我一会儿还得出去一趟,你们吃吧。” 有些事情她得在阿海醒来之前弄清楚。 围裙还没放下的晴子手指骤然收紧。 厨房飘来的炊烟裹挟着柴鱼高汤的香甜,与房内漂浮的麦香纠缠,在阳光下形成了透明的琥珀。 做了朵小花刚想给妈妈看的小镜花直觉的闭上了嘴。 现在似乎不能说话。 阿敦挠了挠头,看着失落的晴子妈妈有点儿不明所以,希遥姐出去工作不是经常有的事儿吗?连续几天加班不回来也有也不是没发生过。 为什么感觉这一次晴子妈妈怪怪的? “那……回来吃晚饭吗?”晴子嗓子紧了紧,问道。 那些事情还没有完吗? 墙角铜鎏金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过,黄铜摆锤在寂静中划出了颤抖的弧线。 现在不过才12点多一点。 希遥仰头笑着道:“当然要,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得到明确的回复,山间晴子的神情再一次放松了下来。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她面前。 第692章 门口 待三人上了楼后,从古怪气氛中跳脱出来的工藤新一悄悄坐到他老爸身边:“爸,海君是出了什么事儿吗?”居然惹得中也都哭了,那可是几脚就踹翻高年级的中原中也! 工藤优作将包好的饺子放进瓷盘,轻声道:“新一,别忘了分寸边界。有些事并不一定要追根问底。” 尤其是对方并不想谈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抹干眼泪的中也,确定老爸完全没有要解答的意思,工藤新一磨磨蹭蹭的挪到了中岛敦身边。 “阿敦,这个雾也太古怪了!一下子就全散了。” “啊?” “就敏感性而言,5到30度的时候,每升高5度,蒸发速度才提高25%而已,加上这几天的相对湿度较低,湿度每下降10%,消散加速30%……” 完全听不懂的中岛敦,一头雾水的道:“雾而已,太阳出来了自然就散了。” 全程一字不落,听了个全的中也反手将还没调好的馅儿塞到工藤新一手上,摘下围裙放在一边。 他打算一会儿跟着希遥一起去。 “这个馅儿你再搅拌一下,直到里面的水份完全消失就行了。” “啊?!”为什么突然把这个给他? 看着他那身崭新小马甲,中也又拿起一边的围裙递给他。 “小心把衣服弄脏。” “啊?哦,谢谢。” “记住这个一定要朝一个方向搅,不能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 “……好。” “哦,对了,我忘刚才忘了加柠檬汁,你等会儿记得加一汤匙进去,不要多放,不然会酸的。” “……” “还有别忘了放番茄膏。” “……”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系好围裙,端着馅儿搅拌起来。 从头看到尾的太宰挑了挑眉,不想听的话就手动屏蔽,简单粗暴,毫无美感。 “太宰君,你觉得……” 瞅着已经上楼的中也,太宰将手中的蟹肉罐头全部倒在里面,还顺手拍了拍他肩膀。 “别忘了加柠檬汁和番茄膏。” 工藤新一:“……” “老爸……” 挽着袖子,正帮妻子捏造型的工藤优作指了指他前面的瓶瓶罐罐。 “别忘了加柠檬汁和番茄膏。” “……” 工藤新一气鼓鼓的将柠檬汁和番茄膏加了进去。 他们就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没关系,作为一名侦探,他一定会解开这其中的谜题的。 无论是这个突如其来的雾,还是山间阿姨忽然邀请他们全家过来包饺子,又或者是刚才哭唧唧的中也,昏迷不醒的山间海……这其中的问题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也别说他是多想了。阿笠博士本来是要去出门参加一个研讨会的,结果硬是被他们给留了下来,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正嘀咕的工藤新一忽然瞪大了眼睛,外面的那条大道——竟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他愣愣地揉揉眼睛,没错,没看错!那条坚实的道路,竟然像纸一样被撕裂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他再次揉了揉眼睛,裂缝依旧在那里,不是幻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工藤新一的声音颤抖着,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 其他人:并不是。只是习以为常。 “老爸!” 工藤优作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顺着工藤新一的目光看去,他的表情也凝固了瞬间又恢复如常。 他看了眼从楼上下来后就坐在一旁吃点心的禅院甚尔,笑着推了推眼镜,“镇定,这种现象虽然不是经常发生但也不是没有。建筑材料突变,地质活动,这些形成的逆冲断层引发的应力集中,或者长时间处于弱引力场环境导致的真空极化都有可能引起这些。” 工藤新一:“……???”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一旁的中岛敦听着两眼冒金星,“优作叔叔这些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地震,小范围的地震。” “……啊?”可外面的是甚尔爸爸一刀斩出的啊! 工藤新一一脸无语。老爸,你看我信吗?这么近的距离,地质质活动他们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下水道管破裂渗透。” 洗手的太宰听了一耳朵,呵呵,不愧是写小说的,瞎话抬手就来。 “我还是出去看看。”工藤新一刚要冲出去,忽然被禅院甚尔拎着后领拽回玄关。男人沾着糖霜的拇指不经心碾过他后颈,霎时仿佛有千斤坠压住他四肢。 甚尔漫不经心的将他提回原位,“馅料调好?” 老老实实坐好的工藤新一,安静如鸡的继续搅拌。 房间内,躺在床上的山间海大概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微微皱起的眉头都放了下来。 晴子用热水给他擦洗完脸和两手脚后,没有发现外伤,身体完好无损,但她这样擦拭他身体他都没醒,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需要注意什么吗,还是要吃什么药?昏迷的话,道经要放吗?”她是真心的觉得那个道经好用,毕竟连昏迷了近两年的太宰君都给听醒了。 “可以。放一会儿就好,药的话就不用了,他只是精神上过于疲惫,一会儿我给他点个安神香,睡一觉就好了。” 说话间,换好衣服的中也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海哥没事儿吧?” 希遥正在摆弄手上的香篆模,中也见状,顺手将香炉递了过来,还顺带把里面的灰给倒进了垃圾桶。 希遥:“……” 那是她要用的香灰。 算了! 她将手中的香篆模放了回去,换了份盘香。质量虽然赶不上专门配的香粉,但也够用。 “我已经给他治疗过了,没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是好的。” “希遥你等会是不是要回明光,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他话才落,就听到晴子厉声反对。 “……啊?!”面对反应巨大的晴子,中不知所措的望向希遥。 她厉声道:“那个要抓你的人你又打不过!” “我…” “没事儿,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弄好盘香,希遥顺手把她拉到了唱片机面前。“放心哈,那个地方除非我想让他出来,否则他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那。” “关起来了?”晴子错愕的看向他们,随后放松了下来,“关起来了就好。” 边说她边调着唱片机,海君房间的这个一直都是摆设,都没怎么用,不过声音听起来没问题。 “遥酱,之前你刻的我收到了地下室了,现在去拿,你们也早去早回。” 见晴子出门,中也连忙将她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希遥,海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件事我们在路上边走边说。” “哦。”中也随即反应过来,蔚蓝色的双眼比太阳还亮,惊喜的道:“你同意我去了!” 希遥笑了笑,有什么不同意的,敌人都解决了,家里又有甚尔。 等所有安排妥当,希遥下楼就看见太宰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点心,百无聊赖。但衣服、手上沾染的面粉倒是清洗干净了。 希遥双眼微眯,面色微冷,道:“既然收拾好了,那就一起吧。” “哈?叫他干什么?”中也皱着眉,不解,“这家伙跟这些事又没什么关系,叫他做什么?” 希遥冷冷一笑,那目光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难以捉摸,似怀疑,似探究,又似一种无形的压迫。 他真的跟这些事没关系? 太宰也微微转过头,视线与希遥的目光交汇。他的眼睛像是深邃的黑洞,平静的表面下不知道涌动着什么暗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吞了一下最后一块点心后,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径直走向大门。 然后他的高冷止步于大门前。 ……一个长着眼睛的地毯,一个拿着把菜刀的黑柱子。 太宰:“……” 这俩儿什么玩意儿? 感受到陌生气息的花子从他口袋里探出个头。 “嘤!”花子歪了歪头。 ‘地毯’上那双眼睛顺着动了动了。 希遥:“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黑条咒灵看着她缓缓提手拍了拍,还未触碰到大门,前面便泛起了一层层涟漪,将它完全阻隔在外。 另一只直接贴上了结界,他们面前瞬间多了堵黑墙。 “……” 她倒是忘了,没标记的咒灵是进不来的。 不过这一只她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它在对面屋顶上望着,这一会儿是跟小伙伴汇合一起跑的她这来当门卫了? 杰怎么还没把他们召回去?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夏油杰当然没出事儿了,就是很沮丧而已,他现在还正在哀悼他的损失呢。 ——全没了。 “咦,这也是夏油哥的新咒灵吗?”见他俩堵在门口,将太宰推开的中也伸手戳了戳那滩黑色玩意儿。 冰冰凉还软乎乎的,有点儿像小镜花她们玩的那个水晶泥。 “这个应该是杰放在这边护卫的。” 希遥踏出大门后,黑色轿车精准停在了她身旁,一位戴着墨镜的黑衣人默默下车打开了后座的门。 “你们两个就……嗯?”她还没说完,那只水晶泥似的咒灵就“滑”上了车,完美的贴合车门,还很小心的避开了镜子,弄得跟车镀了一层膜似的。 希遥挑了挑眉。 这一只咒灵很灵活嘛! “诶?他这是想我们一起去。” 中也把太宰推进车,伸手摸了摸,结果就感觉到他跟尾巴似的蹭了蹭他。 “哇,希遥!”中也双眼亮晶晶的回头。 希遥也伸手摸了摸,跟水晶泥一样,手感确实好。 “你等一下。”虽然它身上确实有杰的咒力,但还是确认一下为好。拍照发送,几秒后就收到的回复。 确实是他放过来的。 希遥又顺手撸了一把,“你愿意让它跟着,就跟着吧。” 太宰扒着车窗冲中也做鬼脸:“黏糊糊的蛞蝓出门还要玩具哄~~” “你才需要玩具呢!”中也撑着车门滑了进去,一下子就将太宰挤到另一边车门上贴了起来。 车辆启动,仪表盘亮起幽蓝荧光。 希遥瞥了眼打闹的两个人。 太宰被挤得整张脸都贴在车窗玻璃上,表情却依然悠哉。那只咒灵这比刚才多露出了一只眼睛,正真好奇的看着他俩。 随后,水晶泥咒灵注意点就被飞起来的花子给吸引住了。 花子显然对这个‘同伴’很感兴趣,不仅给它‘捏’出了各种造型,甚至还切了一块儿,做成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 而那只咒灵也是少见的好脾气,随她折腾,还给她变出了个小凳子,让她不用一直飞着。 第693章 审讯1 车辆一路行驶,在踏上前往横滨的桥梁轮胎碾过路面积水时,水晶泥咒灵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细密的咒力波纹在车厢内扩散,仪表盘灯光骤然转红。司机猛地踩下刹车,众人惯性前倾的瞬间,黑色咒灵突然膨胀成网状裹住整个车厢。 这时,平静的水面下,巨大的阴影一跃而出,一张大嘴如鲸吞似的咬下来。 “咒灵。” 漏网之鱼吗? 希遥指尖刚触到车门,水晶泥咒灵表层突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针孔状纹路。 下一瞬,那张大嘴被扭曲变形,碾成了粉碎。 一招! 希遥抬了抬眉,看来它完全没有它外表的那样无害。也是,特级咒灵怎么可能无害。 “挺能干的嘛,一招就解决了,那是只1级咒灵吧!”中也跟揉尾巴似的揉了揉它。水晶泥咒灵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连花子头上的帽檐都卷起了边。 之后,一路平稳,车很快就开进了明光。 下车后,希遥将中也丢细田山花里,带着太宰直奔计算机实验室。 几次刷脸,进入了其核心区域。那里整齐排列着配备双27英寸4k显示器的高性能工作站,每个工位下方理线槽内蛇行的om4多模光纤,正透过lc接口向工作站背板的sfp+ 40g模块输送靛蓝色激光脉冲。 沿墙布置的各种智能设备,玻璃幕墙折射着数据流荧光,金属机柜内的嵌入式工控机正闪烁着蓝色状态灯。 希遥快步掠过全息投影的神经网络模型图,前方传来的少女清脆的声。 看着屏幕里抽搐的神经网络模型,卡丝娜敲着白板冷笑:\"建议您把显卡换成电热毯,毕竟这参数拟合曲线比您简历上的项目经验还平——要不咱直接给这模型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隔壁实习生用算力养电子宠物都比您输出的数据有灵性。\" 实验室瞬间安静,憋笑敲击键盘的声音里被训的抬不起头的那人涨红的脸,只听见有人小声补刀。 “卡丝娜小姐昨天还说,要给您和chatgpt安排掰手腕比赛,赌注是咱们组的人工智能改名目录——您叫人工,它负责智能。” 被全息投影的蓝光切割成几何图形的空间里,卡丝娜拿激光笔指向前方,投影中的神经网络突变成无数交错的红色箭矢,齐刷刷指向角落里某个机柜。 “诸位——”她转动着笔尖,红色光束在工控机散热孔处画圈,“这台机器在过去的72小时里,共完成三次无效迭代循环,成功把算力转化成足以烤熟鸡蛋的热能。建议行政部采购平底锅,明天早餐我们就能用服务器煎培根。” 实验室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有人慌忙关闭正在运行的挖矿脚本。 卡丝娜的马丁靴踏出了不耐烦的声音,转身时马尾辫在空气中甩出锐利的弧度,“知道为什么你们的模型总像醉汉走直线吗?”她敲了敲正在抽搐的全息投影,\"因为你们喂给算法的训练集,堪比幼儿数学!” “咳咳!”希遥清了清嗓子,“卡丝娜” “嗯?”回头的卡丝娜看见希遥立马收声。 “首领!”甜美的声音听着实验室其他人浑身一抖,跟刚才讽刺他们的简直判若两‘声’! 希遥嘴角上勾,“有空吗?” “当然!” 希遥看了一眼太宰,“介绍个人给你。” 实验室钢化玻璃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卡丝娜跟着希遥穿过布满激光校准点的走廊。泛着幽蓝流光的防静地板,将三人身影切割成棱镜般的色块。 “这是太宰治。”希遥道:“这是我们公司负责人工智能研发的专家。” 专家?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太宰好奇的打量了下,眼中闪过丝惊讶,毕竟技术可不像异能力那样不讲理。 卡丝娜礼貌的伸手,“你好,卡丝娜·松野,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卡斯娜小姐。”太宰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却扫过旁边的希遥,半点儿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太宰君是哪个部门的,也精通计算机人工智能吗?” 太宰微微一笑,“都……一窍不通。” 卡丝娜:“……” 她疑惑的看向希遥。 “就是想让你们见一面而已。”她转头看向太宰,“太宰君先回会客室吧。我一会儿再找你。” “卡丝娜,你安排一个人送一下他。” 卡丝娜虽然一肚子疑惑,但还是照做。等将太宰送走,她问出口,“您让太宰君过来,是因为我的异能力吗?” 希遥看着这个看起来比代佳还要小的少女,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到愧疚,她原本已经脱离了稚气,快拥有成年人的面貌了。却在她寻求帮助的时候,却毫不犹豫的伸出,样子又退回了少年时期。 “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将其他人的异能力无效化。” “无效化其他人的异能?”卡斯娜微愣,下意识的寻找镜子,在窗户中看到了毫无变化中的自己。 “看来这个后遗症并不在他无效化的范围内。” 希遥微微欠身,“抱歉!” 卡丝娜惊得一下跳到一边,“首先,作为明光的一员,我很荣幸能为您效劳。其次,如果您是要救别人,我可能还会犹豫下,但那可是海先生,他上次给我通过的方案,我到现在还兴奋着呢。” 她眨了眨眼,俏皮的笑道:“我一开始将方案递上去的时候,可是根本就没指望能通过。但海先生听完我的陈述之后却非常爽快的盖着章,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捂住胸口夸张的道:“您知道那多少钱吗?” 希遥自然知道。 明光一年1\/4的利润换,算成日元近万亿。 “如果海先生出了事,我想不到还有哪个公司愿意投这么多钱让我去研发这个号,到现在还称得上毫无头绪的项目。” “虽说现在还没有头绪,但请相信我,不出五年我绝对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当年因为才华而认可我,那我就要让你们知道,我是珍珠,更是普罗米修斯投入人间的火种。” 希遥注视着少女眼中跳动的星光,忽然意识到这个柔弱的少女已经完全挣脱了束缚,点燃了体内燃烧炽热的灵魂。 “不过首领,还好太宰君的异能力没起作用。”她盯着镜子捧起自己的脸,光滑白皙有弹性,那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请恕我实在无法想象变成一个近40岁的阿姨的样子。” 希遥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聊了这么久,你怎么不问问阿海有没有事儿?” “这还用问?您既然站在这里,还有空来安慰我。不就代表着海先生完好无损吗?” “他的确没事儿,等过几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又聊了几句,希遥转身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却不是会客室的。 地下负6层,希遥屈指敲了敲,三层夹胶玻璃立刻转为透明模式。 透过幽蓝光晕能清楚看到那位穿大白褂褂的人其太阳穴处的冷汗正顺着电极贴片滑落。 他白大褂左胸口袋别着的黑色钢笔,此刻在审讯椅扶手的电磁拘束器里碎成齑粉。 「脑皮层活跃区域转移至海马体。」 监控屏跳动着实时脑波图谱,有人对她报出坐标参数。 当墙体内藏的超声波阵列开始低频震动时,n的视网膜上应该正浮现出他实验室里那些「志愿者」的残破躯体——这是他们从他记忆里提取的一些画面。 “可惜这种异能力得在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使用,一旦抗拒,异能力就触发不了。”所以说他不太喜欢这个异能力,跟他的性向太不合了。 这时,金属地板突然传来细微颤动,n开始用后脑撞击椅背。 月见里在希遥的示意下,按下温度调节钮,钛合金拘束环瞬间降至零下十八度,人体在极端低温下的肌肉僵直反应让他被迫静止。 他喉咙里挤出的呜咽变得破碎不堪,“你们...根本不懂那项技术的价值!” “价值。” 轻吐这个词让希遥眼中温度骤降。 她让条也采菊打开了通风系统中的神经兴奋剂注入阀,淡绿色的气体从天花板网格渗出。 看着监控屏上显示的杏仁核区域逐渐加红,希遥挥了挥手,很快整个审讯室就只剩下她一人。 “价值?中也在你们科研的代号是甲二五八番,他是一开始就成功的吗?那你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甲零零一,是不喜欢这个数字?还是因为前面的都成了玻璃罐里的肉块?” 上方传来的声音,让n勉强的抬起头。他的视网膜被一层白液覆盖,让他只能勉强看清玻璃外的人。 “山间……希遥!” 脑波监测屏突然爆出癫痫波形,n脖颈暴起的青筋里呈现出诡异的淡紫色。 希遥微微走神,这非人的色泽,这让她想起了鸣下诽那棵挂满缠枝断臂的树。 她抬头看着监控屏幕上停止变红的杏仁核区,关掉了注入阀,开启清新模式。 第694章 审讯2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剥离道德约束的科研……”希遥的声线冷得像冰渣,液态水刃切开了n的白褂。 “不过是把手术刀换成电锯的屠夫。” “何,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冠冕堂皇……”n的臼齿在声波震荡中咯咯作响,“你不过是想给他们...” 轰! 巨大的冰块凭空落在n脚边,断面距他的脚趾仅差0.3毫米。希遥微微低头,发梢垂落的水珠在n眼球表面映出了面无表情的自己。 “哈……哈……哈哈,你,你不过是想要复仇而已。” “你还有个哥哥吧?” 希遥调出了他哥哥执勤的全息投影,将影像精准投射在他因药物扩张的瞳孔上。 n瞳孔放大,面部肌肉出现了不自然的抽搐,“只是,只是一个,一个多年不见的兄长而已,他,他以为我早死了。” “是吗?那看来不重要。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 “一件事,为什么会盯上阿海?” “我,我说了就放我走吗?”n艰难仰头。 希遥俯视着他,双眼半阖,“我可以给你个痛快。”指尖的水滴随意变换着形状。 “一个常识,人体70%都是水。” n身体僵住了,身为一个研究异能力的科研员,他太知道如何将异能力作用于人体了。 轰! 又一块巨冰从顶部砸下来。 希遥弯腰来幽幽的道:“身为研究人员这你应该知道,在不顾及实验体的情况下有太多的办法可以吊住一个人的命。这一点在这几个小时里你应该深有体会。” 她道:“不过我也不会给你太多时间,10个数吧!” “十” “九” 水刃刺入跟腱。 “啊啊啊,你……” “我不是专业的审讯人员,操作没他们那么精细。” “八” 腰间的大肌被挑断。 “七” 投影里多了另一个身影,手上还拿着一把狙击枪。 “六” 枪上膛瞄准,而目标无知不觉,依然在处理纠纷。 当计数到“四”时,n的惨叫混和成内脏杂碎喷涌而出。 “是丹娜·卡曼沃特,是她找上门儿来的,说她有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创造一个究极武器。” 水刃停在了他手腕,“她说你们就信?” 投影仪里的人一动不动,依然专注瞄准。 “我,咳咳,试过她带来的那个,那个素材,很强,无论是,是人类还是咒灵都无法承受它的力量和毒。” 素材? 宿傩的手指。 “丹娜·卡曼沃特说必须要有特定的容器才行,就向我们提议了山间海,我们这才盯上了他。” “呵呵,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 “咳咳,咳咳,若,若不是你把我们逼到了绝境,我们又,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n虚弱的嗓音满是愤恨。 希遥走一抬,一团蓝光落在他身上,顷刻间,他身上的伤便好了。 “接着说。” 面无表情的希遥在他掌心一划。从他的手掌钻出的血,缓缓形成了一个晶莹的血色冰花,并逐渐往上蔓延。 身体上疼痛缓解的n,精神却又极度绷紧,一脸惊恐。 “魔鬼,你个魔鬼。” 反复的挝折终于让他最后一根神经绷断,世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声音都被抽成真空,只剩下视网膜上持续闪烁的噪点。 一场蓄谋已久的雪崩,终于把那个试图维持体面的自己彻底掩埋。 n失控吼道:“无论是军方还是政界,商界,只要是和实验室沾边的,这两年不是死亡就是下台,甚至被灭门,你的复仇和我们有什么两样。早见良,厚生劳动省中的医政局长都你们吓破了胆,老婆孩子都送了出来,可你们还是没放过他,早见和也死在了实验室,妻子成了有由木夕的信徒,你现在你们胜了,他自己也要玩完了,哈哈哈哈。” “噗!” 喷出来的血变成冰花落在了他身上。 “她为什么会提议山间海?又从哪儿知道他体质特殊?” “她,她是山间海的亲生母亲。” “你说什么?”地上的巨冰瞬间碎裂成无数片,冰花镶嵌进了他的身体。 “你的哥哥还在我手里,最好不要胡说八道。阿海是实验室出身,他根本没有亲人,更别说母亲了。” “她人就在实验室,dna一验就知道。” 希遥冷冷的道:“我扫过实验室他们带出来的人员名单,里面根本没有这个名字。” “是死人,两面宿傩复活第一个杀的就是她。他想用她的死来刺激山间海的心志,但没成功。” “……” 被两面宿傩杀了? 已知宿傩附身在阿海身上,现在已经被她解决。不过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他为什么要截下实验室的情报,以身犯险了。 “所以他又杀了中原中也的原形。”n的话黏湿又恶心,透露着数不清的恶意。 “那个出生于乡下的温泉街,除了异能力以外,只是个普通少年的少年。而你,你所在乎的弟弟中原中也也好,山间海也好,不过都是被创造出来的怪物,随时会失控的怪物,你也一样。”愤怒的嘶吼响彻了整个审讯室。 “如果你说的怪物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坚韧的意志,践行理想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她指尖的水刃凝成冰晶玫瑰,俯身将花茎插入n爆裂的血管切口,紫色合成血顺着脉络在花瓣上勾勒出曼陀罗纹路。 “我欢迎更多的人加入怪物这个行业。”冰晶从脚底一寸一寸的覆盖他的全身。“我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我也知道你刚才为什么激怒我。” “放心好了,你哥哥跟你不一样,他不是人渣,我不会动。至于你……” 她平静的诉说的一个事实,“4年前就该死了,现在可以纠正这个错误了。” 他知道她不会放过他,从他被带到这里,他那些审讯人只一味的折磨他,不发一言时他就知道。 n眷恋的看了一眼投影上一脸无奈的人。 哥哥! 不一会儿,来收拾实验室的月见里和条野看着浑身布满红色冰晶花的n,都愣了一下。 条野吹了声口哨,“不愧是首领,品味就是好,尸骨盛开的花,艺术品啊!” 月见里冷冷的扫过他,将橡胶手套拉至腕骨处,手中金属器械碰撞声在房内激起细小回音。 “半个小时,将这里清理干净。” “嗨,嗨!” 会议室外,希遥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出了会神,才推开门。 下一秒,十几只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他们怎么都在? “首领!”田山花里一见希遥宛若看到了救星。再不来这会议室……不,别说会议室了,他得担心他们总部的大楼受不受得了。 希遥:“……” “后勤部刚才来人说找你有点事,你先去忙吧。” “好的,我马上去。”她话一落,母田山花里立马转身。 另一旁的古林颜微微欠身也准备退出去时,希遥冲他打了个手势。 “茉莉那里有份资料,你一会儿拿过来。” “是!” 将两人打发走,希遥看向剑拔弩张的几人挑了挑眉。 太宰站在中也身后,而中也正一脸戒备的盯着威廉·格林。 他们身后,花子变身成了少女形态,死死盯着前方,威慑中嘴角的獠牙若隐若现。 她旁边夏油杰的那只水晶咒灵没回到主人身边,而是膨胀的数10倍,张开的身躯犹如幽暗的蛛网,同样低吼着盯着威廉他们。 再者就是,五条者一脸的挑衅,看起来很想和威廉·格林干一下。 而威廉·格林同样一脸的桀骜不驯,但姿势却要狼狈得多,安徒生将手搭在他肩上,直接将他按在了原地拦。 夏油杰则站在两者的中间,左右为难。 扫过全场,这群人中最闲的就数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戏的湘漓了。 希遥屈指敲响冰晶雕琢的酒杯,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在她发梢成霜花。 “你们这是要拆了我总部?” 被安徒生压着威廉·格林,双目赤红的盯着太宰,整个人青筋暴起,剧烈挣扎了起来。 “他能让我再见到他,见到我哥。” 夏油杰连忙道:“格林先生,冷静,冷静!” “滚,滚,滚啊啊!”癫狂地挣扎连安徒生都有点压不住,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你们懂什么!那是唯一能跨越生死的……” 癫狂的语气听得希遥微微侧目。刚见时是一个平静的神经病,活人微死,现在这是开关打开了? “放开我安徒生,放手,你个装嫩骗子,你……” 轰! 巨大的冰块凭空坐在地板上。 希遥平静的看向他们,“所以,有人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都这么闲吗,全部聚在我这里?” “我是过来回收拿咒灵的,湘漓君说她顺手收了些。至于这是怎么回事儿……”夏油杰面露尴尬,“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被地毯的流苏绊了个踉跄,不小心撞到茶几上的雪利酒。太宰君离得近,帮忙扶倾斜的盘时,格林先生正好弯腰捡他的怀表,我们三人就撞在了一起。” 本来这只是一件小事,他也没在意的。 “然后……”他有些无奈,“凭空的就出现了一个人,大约七八秒钟的时间。” 现在想来那个人应该就是威廉·格林的哥哥了。 “等那个人影消失后,威廉先生就发狂了。” 他没说的是,这位格林先生发狂前的第一件事是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还直接抱了上来,把他吓了一大跳。不过随后就被悟一脚给踹开了。 “随后他就抓住太宰君,之后他就想直接要带太宰君走,我们就出手把他给拦下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说着他抬眼看下五条,他那依然一脸不爽的样子。 “敢在我的地盘上抢人,没揍他一顿都算好的了。”中也狠瞪了他眼,一脸不高兴。。 “你们告诉过我,有人能让我有办法能让我再见到他,他就是那个解药。”水晶吊灯忽然剧烈摇晃,威廉·格林袖口中忽然窜出一条电磁锁链缠住太宰脚踝。 “跟我走!现在!\" 锁链在缠住太宰脚踝的下一秒,消失无踪。 异能力——人间失格! 第695章 协奏曲1 中也一把将太宰甩向希遥,重力波将整张真皮沙发掀向威廉。 “滚蛋!” “不准欺负他!”花子兽化的利爪也瞬间闪现在他面前。 却见威廉甩出第二道锁扣缠住吊灯,借力荡向落地窗。 当!! 古董钟的铜摆锤突然被五条悟的咒力牵引,重重砸在威廉腰侧。看着趴下的威廉·格里,他愉快的吹了声口哨。 威廉·格林双眼赤红,见他爬起来还要再发疯,希遥屈指敲响的冰晶酒杯骤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凝成数百枚冰棱针,暴雨般钉入威廉脚前三寸的地板。 巨大的冰块轰然坠落,却在触及地毯的瞬间被湘漓指尖轻划的弧光冻成冰雕,诡谲地悬浮在半空。 威廉·格林踉跄着捂住心口,他指尖还残留着太宰手腕的温度,那触感与八年前兄长最后触碰他的温度重叠。 飒—— 花子的利爪从半空中毫不留情的劈,而现在的威廉·格林完全无心防备。 “花子住手。”希遥喝道。 ——然而攻击并未停下。 安徒生指尖滑动,童话书里跃出的锡兵一脚将爪子踢了回去。但下一瞬,花子的长发散开,如狂蟒股带着劲风从四面八方咬向威廉·格林。 逆风掀起了无数纸张如同白鸽,安徒生已翻开烫金童话书,泛黄书页涌出十二只镀银天鹅。天鹅振翅飞射的羽毛,裹挟着碎冰,切断了花子的长发。 花子如同兽瞳的双眼闪过暗红,利爪穿透锡兵盾牌的刹那突然化作漫天樱花,粉白花瓣落在太宰治肩头。 “花子,可以了。”太宰轻声道。 少女双耳抖动,收拢指甲,重新变回了人偶飞落到他肩上。 希遥目光划过花子,微微停留了一瞬后,扫向另一只咒灵,那只从始至终没理过自己主人一直守在中也身边的咒灵。停留了2秒,最终目光落在了威·廉格林身上。 威廉·格林不甘的瞪着安徒生,瞳孔深处尽是偏执的蓝火,电磁锁链在掌心发出高频蜂鸣。 “放开我安徒生,有本事你们和我单挑啊!单挑啊!群殴算什么,你们日本人就只知道群殴吗?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们的武士精神呢?” “闹够了吗?”打 落的红酒液被尽数凝成冰锥,希遥晃着鞋跟将冰锥踢成花瓣:“没闹够,我就送你回去清醒清醒。” 威廉·格林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回去! 他自然知道回哪里。 再被关进那个异空间,他就别想再见到这个太宰治了。 “汉斯哥,放开他。” 安徒生松开手,却没收回童话书。不过好在威廉格林虽然一直盯着太宰,但也没发疯了,老老实实的坐在夏油杰拂开杂物的沙发上。 希遥视线在太宰和威廉·格林两人身上来回过了去,“等事情解决完了,你们俩自己单独聊,现在给我安静!” 太宰治鸢色瞳孔漾开涟漪。 威廉·格林眼睛一亮,疯狂点头。 越过两人各异的神色,希遥问道:“汉斯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安徒生合上童话书,眉梢挑了挑,还没说话,威廉·格林抢白道:“嘿,政府那帮人来得比鬣狗还快!我们刚把那些张牙舞爪的高级咒灵撂倒,他们就跟土拨鼠似的从地底下钻出来了。我们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啦!” 安徒生:“……差不多!”看来疯劲儿过了,理智回笼了。他笑着道:“赶来的那些政府人员大多都是能力,装备都很精良,解决剩下的咒灵不成问题。” 威廉·格林高高举起手,“忙也帮完了,要说的事情也说清楚了,我可以跟他好好聊聊吧。” 中也皱着眉向前跨了一步,挡住了威廉·格林赤裸裸的目光,“希遥,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让这条青花鱼和他单独相处,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好歹也是我们把他带过来的。” 希遥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威廉先生还是先等一下吧,我还有些事情要问。” 威廉:格林:“咦,可是你刚刚……” “有意见吗?”希遥脸上连假笑都没有了。 “我说,就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太宰倚在沙发上轻笑,“每次濒死只能见几秒亡魂,威廉先生不觉得这笔交易很亏吗?” 冰锥融化的水汽在希遥指尖凝成霜色指套,她看像太宰,没什么表情的脸使整个会议室气压骤降。 “太宰,你当我的这是mafia谈判桌?” 中也下意识的看向太宰眨了眨眼,不太明白这句话。 只见太宰低着头,鸢色瞳孔映着地板的碎冰,“几句话而已,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等会儿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你是超越者?”他看着威廉·格林,指尖轻点太阳穴,笑容里淬着某种危险的东西,“用濒死当钥匙开启幽冥通道——威廉先生试过多少次了?”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后喉结滚动:“……三十九次。”他盯着太宰手腕浮现的青色血管,“每次七八秒,最长的一次14秒。” 太宰治看着好一会,忽然嗤笑出声。 他指尖划过脖颈动脉,在皮肤上拖出血珠:“威廉先生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兄长根本不想被召唤?” 威廉脸猛的一变,整面落地窗应声炸裂,飞溅的玻璃却在触及众人前诡异地停滞。 中也冷哼了声,重力场将每一粒碎玻璃钉回窗框原位,同时将手帕粗暴的按在了太宰脖颈上。 “希遥找你有事儿,想死也给我把事情解决了再死。”说完他一提就将太宰按到了希遥身边,转头走到威廉·格林面前指着大门口。 “都说了你们的事儿一会儿再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威廉·格林盯着太宰又看了看,没动。 中也冷笑了一声,手指掰得咔咔作响,一言不合又要动手的架势。 这时湘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安徒生,你前几天不是一直在练钢琴曲?隔壁正好有琴,弹来听听。” 安徒生收起童话,绅士的弯腰,“我的荣幸。” “格林,你也一起来听听。”说完头也不回的跨出了大门。 威廉·格林看了看太宰,又看了看前面的湘漓,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她,也完全不想回去关禁闭,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夏油杰看了看脸色相当不好的山间妹妹想了想,拉着五条悟正准备踏出去的时候,却听道她说:“悟,你也留下。” “那我……” 中原中原话还没说完,希遥就道:“中也,作为地主,你帮我招呼好他们。” “……好!” 随着哐的一声门响,乱七八糟的会议室就剩三个人了。 希遥、太宰和五条悟! 第696章 协奏曲2 “好了,现在其他人走了,来解决我们的事。” 希遥双手抱胸看着他俩,声音平静的像冬日里的湖面。 太宰治懒洋洋支着下颌,鸢色瞳孔映着窗外浮云,而五条悟倒骑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细碎声响。 “小希遥,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解决的?”银发少年歪头时墨镜滑落鼻梁,露出那双能看透世间万物的六眼,“两面宿傩已经解决了。” 他尾音上扬得刻意,修长手指在椅背上敲出轻快节奏,“还是你要跟我聊最刚才那些咒灵的问题?没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就不能换个会议室吗?”菱角分明冰块在脚底来回的滑动,已经完全变得圆润了起来。 希遥向前半步,直视他,“你和阿海到底瞒了我些什么?” 五条吾的动作戛然而止,双眸飘忽,睫羽忽闪忽闪地看着会议桌,像是桌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 “悟!” “咳咳……你都说了是瞒着你了~” “你事先就知道他会被带到实验室?还是说,无论事情怎样发展,实验室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魏尔伦的出现也是你们商量好的!”希遥追问。 五条悟连忙摇头,椅子在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这个可不关我的事,我之前也就从杰那里听说过这号人。” 希遥注视了他一会儿,视线平移像始终沉默的黑发少年。 穿着黑色校服的太宰衣角在冷空调冷气中轻轻飘动,像个雾气里幽灵。 “太宰!横滨的谣言,你选择的人,这些你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宰微微抬眼,“你想让我说什么?” 希遥捡起地上散落的玫瑰,重新插回瓶里,:“散播能破解诅咒的谣言是为了引来魏尔伦;选择孔时雨不仅是为了他地下咒术师的人脉关系,更因为他曾经为罗索办过事。作为一个利益至上的‘生意人’,以他的人脉有些事交给他来办再合适不过了。” “你是这么想的,阿海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希遥平静的眼眸中透着不解,“阿海是本身就厌恶这种行为,同时也是为了帮中也。你呢?掺和进来又是为了什么?” 幽香随着冷风浮动,太宰忽然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金属摩擦的冷意:“你就这么肯定是我?”他转动椅子面朝窗外,横滨港的海浪在风下荡出了粼粼波光。 “骚扰那么危险的人物很容易死的,我目前……”尾音消融在舌尖,他凝视着天际盘旋的海鸟,鸢色瞳孔深处有什么在灼烧。 “……就是想找乐子蛞蝓小小的一只也完全够了。” “你知道魏尔伦和中也的关系。”希遥肯定的道。 “魏尔伦的出现我不知道是不是在阿海的意料之外,但一定在你的意料中。我事后查过消息。魏尔伦出现在日本的消息情报部的人就跟瞎子一样,完全看不见。他和阿蒂尔不同,我是下过命令让让他们时刻注意他的消息。可他甚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中也的学校好几天。” “这很不正常。有人隐瞒了他的消息。” “而你,那几天全程待在中也身边,一步都没离开。” “甚尔的出现也很巧合。晴子是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去那边的市场逛逛。但那一天甚尔其实是接了一个任务的,以他的实力那个任务虽然不然,但也有点儿小麻烦。但我问他的时候,他却说……”希遥这声音骤然冷了几个度,“很丝滑,丝滑得简直像被赐福了一样。” 听到这儿,五条悟嘟囔了句:“这也能怪到他身上?” 希遥一眼过去,五条悟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 “魏尔伦大闹明光在你的预料范围内吗?” 太宰单手撑着下巴不语。 “无论在不在你的意料范围之内,阿海没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对吗?” “首领,您要的资料。” 敲门而入的古林彦带起穿堂风,吹动了希遥的鬓角的碎发。古林彦退出后,希遥抽出一张资料,n的。 “n说,是阿海生理学上的母亲建议他们抓人的,他们为什么又会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这张在他手上翻转,“悟,你能回答我吗?作为御三家,存在千年的五条家的家主,原本容器的老师,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成为宿傩的容器。” 五条悟:“……” “不想说,我帮你说。”纸被推到他面。 “比如……虎杖悠人的兄弟。” 五条悟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带起来的风将桌面的纸都扬了起来,“这你都知道了?” “很难猜吗?”希遥自嘲一笑,“可这不难猜的我却要人提醒才想明白。” “宿傩手指力量强大,但千年间却只是作为特级咒物镇压其他咒灵,这千年间真的没有人想占据这强大的力量?别的人不说,但羂索一定会研究。” 希遥又从资料中抽出一张,“这是我让他们花高价从美国买到的情报。” “pad,aetheric nexus division,超自然能量场研究所,也是阿海出生的那个实验室。他们说,最开始的实验是在一个亚洲人的指导下开始的。” 两人看问资料,上面人很陌生,但碎发下那若隐若现的缝合线却格外让人熟悉。 “既然成为宿主需要条件,那为什么虎杖悠人能成功被宿傩寄生?有了答案逆推就很简单了——他们拥有共同的血脉。” “阿海,是羂索的另一个实验品,他移植了虎杖家的血脉,让其与咒灵结合,再让丹娜生下了他。但那很明显是一个残次品,所以他又被放弃了。” 希遥声音多了几分幽远:“可阴差阳错,逃出来的他被我捡到了,那时候又刚好在太阳号上。如果不是南丁格尔女士,阿海活不下来。” 五条悟、太宰皆是不语。 希遥自语:“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他想杀了安娜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要以身犯险?他在担心什么?担心我阻止还是担心我补刀?” 太宰手拂过柔软的花瓣抽出一朵,哪怕经过摧残也美丽。 “厄瓜多尔玫瑰,玫瑰界的爱马仕。这一种还是色泽都顶尖的,需要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与人工的完美结合。充足的阳光、肥沃火山土、宜人气候只是基础。科学调控水肥、专业修剪、实时监测病虫害这些繁重的工作要从育苗一直到采花,直到送到你手上才算结束。山间希遥你爱山间晴子吗?” 话语直转,阳光突然刺目得令人晕眩。 “我自然爱!”脱口而出的话让希遥一下子愣住了。 她眼前浮现晴子系着碎花围裙煎玉子烧的模样,蜂蜜般的光晕在她发梢跳跃。他们总喜欢在摆盘之前偷吃两口,被筷子敲手背时笑得像偷腥的猫。 精心呵护的玫瑰才会有最美的花泽,爱才会让人胆怯。 希遥苦笑的摇了摇头,“竟然是这样。” 因为爱,所以才要隐瞒,才有躲避,才不想让他们知道——他要亲手杀死诞下自己的人这件事。 ……而整件事情她一点儿都没察觉到。白玉髓袖扣突然迸裂,在地面弹跳着滚入阴影。 他的异能也让他看清人世间的丑恶,却无法避开情感的污浊。 少年愿独自吞咽这荆棘。 但这也从侧面证实了他心里的怨恨。 杀死丹娜的方法有很多,他却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想要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由此开始,由此结束! …… 第697章 协奏曲3 咒术高专,九十九由基拉开房门。 半躺在榻榻米上看书的天元缓缓的抬头。 “你来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眼前的女人,半躺着的她好像株到时间的古木,一阵风就能将他带走。她眼眸半垂,嘴角的笑彻底消匿,毕竟,死人总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拒绝同化?” 天元虚抬手指了指茶杯,岔开话题,“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会来见我。” 见她一副随心样子,九十九由基语气冷淡,“牺牲了那么些人之后,现在要死了感觉怎么样?” 天元看着她眼中底的愤恨叹了口气,“星浆体只是单纯的让肉体初始化,停止年龄的增长而已。没有人能够保证进化后的我对人类来说不会变成一个灾难。” “所以她们就牺牲得理所当然。” 听着她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天元目光低沉,“我们都是祭品。” 她道:“如果同化失败了,我会变得极其容易被污染,被我的结界术笼罩的日本都会跟我一同消亡。” “可现在结界破了。” “是啊,结界破了!”一切自然也不用再说了。 茶几上的水壶咕噜咕噜的冒着大气,窗外的风卷起落叶飞至半空又缓缓落下。 “……你也要死了。” 天元嘴角抽了抽,看着她毫无畏惧的样子,又无奈的笑了。 “虽然我知道我要死了,但你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也太失礼了。” “哦,那还真是抱歉。” 对于她这毫无诚意的抱歉,她除了笑笑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天元的视线越过由基,太阳逐渐西沉,蝉鸣间歇,蛙声又起。她微微的闭上眼,风穿过肋骨,将未及诉说的晨昏谱成林间簌簌的和弦。 “由基,我好像嗅到了泥土的气息,听见根系深处传来细碎的剥裂声——” 那是新生幼蝉正用星子磨亮喉管,等待轮回成下一季破晓时的吟唱。 “什么?” “没什么。”天元笑了笑,“只是觉得世界好像不一样,但又好像没什么变化。就像季节,轮转后,总有一天如今一般。” 特别是十几年前后。 她总觉得世界发生了她所不知的变化,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可惜,她并未找到什么证据。 或许那只是她理性之外的错觉而已。 啪,茶杯被重重的放下,由基看着她道:“将计就计,净界是你故意毁掉的。” “……” 天元叹了口气,“你太高看我了。战场是他们选定的,我除了被动接受并无他法。” 由基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以你的结界术难道还不能拒绝他们吗?” 天元看着她,二十几岁正值青春年少,不知天高地厚。 还是个孩子啊! “由基,你是天才,五条悟也是天才,山间希遥,夏油杰,圆仁无一不是天才,我只是一个活了千年的朽木而已。”她的目光幽深而遥远,“而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讨论,说明结界的破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 “哈~,别开玩笑了,你知道外面这么一会儿死了多少人?暴增的特级,被卷席的城市,劈开的人群……。” “恐慌的确在增加,但因恐惧而生的咒灵并没有被增加,不是吗?”天元打断了她的话,“至于那些因结界破碎而出现的咒灵……”他缓缓的抬眼,“五条家的子嗣安排的很周到,不是吗?” “数据还没统计出来,你怎么知……”由基止住的话,定定的看着她:“这一切真的没有在你的预料之内吗?” 天元枯槁的手指抚过瓷杯边缘,夕阳将釉色染成斑驳的琥珀,\"五十年前高专有一棵古榕,寄生藤绞断了它的气根,白蚁啃噬了它的髓心。但每逢雨季,菌丝仍在腐木中编织新的经络。” 当! 惊鹿清脆的声音惊飞了群鸟,但没一会儿它们又聚集了起来。 “事物终有尽头,在其余烬之上,新的事物总会诞生。” 由基突然注意到墙角青苔正沿着水渍蔓延,在榻榻米边缘勾勒出蜿蜒的碧痕。那些顽固的绿意穿透桐油涂层的缝隙,将这古旧的建筑染上潮湿的生机。 “所以你故意纵容他们毁了结界?”由基还是觉得荒谬,五条悟来找她,结界可能破碎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还觉得他在天方夜谭。 那玩意儿在日本扎根都快千多年了。 檐角铜铃忽然无风自动,惊起栖息在唐破风上的灰椋鸟。 天元凝视着振翅掠过晚霞的鸟群,瞳孔倒映着逐渐消融的橘红色光斑:“当钟摆静止时,唯有外力能证明时间仍在流动。” 纸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夜蛾正道的声音穿透樟子纸:“总监部传来消息,日本咒力浓度在结界破碎后骤然提升是200%,但现在却下降到了世界平均水平——等等,九十九由基?你怎么在这儿?” 由基猛地拉开移门,黄昏的风灌进来,将案几上的《结界术沿革考》书页吹得哗哗作响。 泛黄的插图中,平安时代的阴阳师正将注连绳系在神木之上。 …… …… 将垃圾扫到一边,希遥给他们一杯“冰茶”,冻成冰的茶。 “一个超越者拿不稳手上的东西,一个特级咒术被地毯绊倒。你们好不好笑?” 太宰嫌弃的将他们推到一边,“他们菜。” 希遥微微抬目,这人嘴上说着好笑,却连眼神都不动一下。 “我再问一遍。阿海谋划这件事天经地义,你插手是为了什么?” 太宰缓缓的抬头,“我好像,不是你的犯人。” “可我本来可以将魏尔伦拦截在日本之外。”希遥微微后靠,声音波澜不惊,“即使战斗,我也可以将他逼到海上。现在明光的直接损失达到几十亿美金,这笔钱谁赔?” 迟疑了半秒,太宰平静的脸庞微微裂开,“你……是在问我要钱?” “不,我是在问始作俑者要钱。” “那我不是。”那语速比平常的话至少快了两倍。 希遥双手环抱,眼尾轻挑,“魏尔伦的行踪,我的手机,宿傩,呵……我后脚到他前脚跑,真是巧的很啊!以及……我的攻击,我对由木夕的最后一击。即使他将攻击转移给他天元,那也不是他当时的那个状态能承受的,甚至……攻击真的是他转给天元的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太宰,都是巧合吗?” 太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别说。” 并未理他,希遥看着茶中茶叶的沉浮缓缓道:“任何计划的施展都要经过周密的计算,都要有足够的数据情报支撑。这一点阿海知道,你知道!悟你也知道。”她的视线从太宰治身上落到了五条悟生。 五条悟乖乖的拿起茶杯啃了口,随后皱起了眉,这玩意儿味道可真不怎么样。 “我很好奇他怎么就那么了解两面宿傩,知道他第一个杀的一定是丹娜。” 太宰站了起来,碎发扫过眼眸,微微垂目的他周身缠绕上了异质的空气,将好他与整个空间分割了开来。 希遥注视着他,他寸步不让。 “你知道说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书在你手上。” 两人的话同时而起。 几乎瞬间,五条悟、湘漓、安徒生、格林·威廉、天元……他国的柯南·道尔、雨果、卢梭、莎士比亚、歌德……同时抬头看上方。 “老师怎么了?上面有什么吗?” 伊丽莎白·盖斯凯尔好奇的抬头看了看。白云飘然晴空一片,没什么奇怪的吵。 卢梭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刚才忽然觉得一阵心悸。” 伊丽莎白转头脱口而出,“难道是在太阳底下待太久了?老眼昏花?” 卢梭:“……” 伊丽莎白尴尬的咳了咳,“这也不能怪我呀!老师,你已经太阳底下待了4个小时了,4个小时了,什么灵感非要在太阳底下才能获得?要是真有用的话,那非洲人不全都是大师。” 卢梭正了正自己定做的特殊遮阳帽,热浪中画架边缘的青铜支架都微微发烫。 “达芬奇在米兰大教堂穹顶描摹光影时,石膏模型都被晒裂了三回。“他蘸着松节油的画笔突然指向远处沙地,“看见那丛骆驼刺没有?叶脉纹路里藏着黄金分割公式。” 提笔继续画,绝口不提回屋的。 伊丽莎白撩起被汗水黏在脖颈上的发丝,墨水瓶在画板夹层里叮当作响。 她刚要反驳,却发现老师沾满赭石颜料的手正在颤抖,投射在帆布上的影子竟然扭曲了几分。蝉鸣声突然变得粘稠,笔刷落进沙地的瞬间,沙丘诡异地浮现出几丝裂纹。 “老师?”她惊呼道。 卢梭盯着那浮现的几何裂纹眉头微皱,微微思索了番之后摇了摇头。 “没事。” ……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影浇筑的旋涡在瞬间产生又瞬间消失。 五条悟起身又坐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两个。 希遥平静的道:\"秘密被公开,规则本身是会产生裂痕,但这个裂痕对于世界而言不过是石子投下的涟漪。” “世界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 “我当然知道。”鸢色的双眼清浅无波。 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远不是“书中世界”那样轻而易举就能被覆盖,这是一个融合了超过三个以上的世界,即便是书外有且仅有的物理现实世界也很难影响到这个世界。 但很难影响,并不代表着不能。 当「书」落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世界对“太宰治”而言是裹着糖霜降临的。 所有的不甘都被抹平,世界向他走了,不用漫长的时间去走那漫长的路。 所以,他要打乱既定的走向节奏,改变故事的结局。 第698章 协奏曲4 “太宰,我不是一个喜欢寻根问底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操控他人的人。我甚至能接受别人对我的算计,毕竟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太多了,脑子笨一点的人总要想办法活下。” 希遥看着他俩,嘴角微勾,皮笑肉不笑,“我还得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一点儿都不怀疑我能击败魏尔伦,击败宿傩。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伤到我的人。”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他就知道会被秋后算账。 当初山间海意外得知丹娜落在了陆军手上的时候,本来就开始行动了,但终究晚了一步,再接到消息,她已经被送进了实验。 而要潜入实验室杀人……除非是甚尔那个级别的高手,但他又一点儿也不想让人知道他要杀的是他生理学上的母亲。 正当他准备另想他法时,却忽然发现她在找一个人,综合得到的情报,他瞬间锁定了一个人——羂索! 当将两者扯上联系,幼时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 “五条君,明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经过我的手,当初阿遥要人去监视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很好奇,就顺带查了一下。” 然后他直接拿出了一张照片儿,虎杖悠人的母亲——以及那红笔重重标出来的,额头上那道明显的缝合线。 “那个时候她一直说我是个失败品。”他嘴角微扬,眼神却冷的发颤,“没有强大的力量。”却不知,羂索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力量。 “可怎样才能算强大?有了对照自然就知道了。羂索亲自孕育的孩子。你觉得我应该斩草除根吗?” 回忆到这儿,五条悟“啧”了声趴在桌上。说实话,虽然说他知道他不会这么干,但他那时语气阴得确实吓了他一跳,简直就跟水里爬出的水鬼没什么两样。 “虽说知道你不会那么做,但我还是回答一下:不应该。你是一个好孩子,虎杖也是一个好孩。” 他在回答完之后,山间海脸上既高兴,又是悲伤。 “悟哥,我想让让这一切尽快结束。” 然后他拿出了一份超详细的计划。 “当然,你不愿意帮我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不过是一些危险而已。” 为了防止他被自己坑死,五条悟不得不答应他的计划。 配合太宰散布谣言,制造证据。 让他们确信山间海就是羂索为宿傩制造出来的容器,而羂索之所以会死,就是为了从希遥手上夺走山间海。 有了太宰君的「书」的帮助,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他们都各自完成了各自的目标。 “过了。”希遥看太宰治和五条悟的眼神终于染上了锐利。 太宰漏掉凉透的茶,争取茶壶重新给自己倒了,氤氲水汽模糊了他鸢色的瞳孔,他微微一笑,“将隐藏在暗处的炸弹全部爆开不好吗?” “五条君你认为啦?”太宰微微偏头,茶壶与托盘间发出了清脆的“叮”声。 五条悟歪了歪头,“除了海君在实验室当宿傩容器这件事情,我也没其他的事瞒着你。” 希遥一眼扫了过去,“闭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五条悟缩了缩脖子,心虚的移开了眼。 希遥看了看他那样子,又看了看太宰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原本努力保持的平静,现在是越想越气。 她猛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俩,木椅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你要杰的咒灵遍布日本以防万一,我没休息,半夜三更的充当你们的移动机器,你说顶端战力不够,我二话不说请汉斯哥出手,甚至趁跑到大洋彼端将九十九给你带回来,结果你居然跟阿海一起瞒着我。” 对上希遥那冷得能下刀子的眼神,五条悟又往后缩了缩,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呢,他说宿傩由她来对付的时候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不然他没有精力来清除那些净界消失引发的咒灵乱炖。 五条悟揉了揉脑袋,本就散乱的银发更乱了。他摊开手笑得有些无赖。 “我没办法拒绝!他已经将他的意志决心摆在了我面前,我没办法拒绝。” “太宰也一样。他敢将「书」这种存在告诉我们,本身就是一种决心。所以我也没办法拒绝。” 努力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希遥,我们可是亲友,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希遥狠狠瞪着他,心里酸溜溜的,最后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 其实就算把这一切摊开来说又能怎么样?她又不可能杀了他们两个。打一顿,只会让悟嗨起来。太宰,她还没怎么出手,他就得倒下,完全解不了气。 叮叮叮叮——办公室里的电话骤然响了。 “小希遥!” “……代佳姐?” 电话那头的人道:“你回明光了事情办完了吗?” “快了,代佳姐你,你现在是……” 希遥看着显示的是家里的电话有些不安,这个时候代佳应该在为婆婆举行弥撒才对。 今天,今天是第七天。 “我是来给你送手机的。” “手机?” “对,你的手机。你那天走的太匆忙,手机都掉到了衣服堆里,我今天正好有空。”她道:“我刚才去明光你不在,我就想你肯在家里,结果你是在家里,但我刚到你又去了明光。” “对了,晴子阿姨让你办完事早点回去,顺便将太宰君一起带回去,说给他特制的蟹肉饺子已经完全好了。” 希遥抬眼看向太宰,对方明显听到了这话,冲她灿烂一笑。 笑得希遥心痒,手更痒。 什么叫做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就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如果他把太宰打一顿,甚至打瘸了,打他10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晴子都不会说什么。但她如果把太宰杀了,她精心照顾了一年多的孩子,好不容易苏醒的一个孩子……不想在她心里埋下一个疙瘩。 降生于世,人们渴望爱,希望得到爱,自然也会被爱束缚。 挂断电话,希遥冷笑的抽出了资料里的最后一页,拍在太宰面前。 “签了!” 太宰眨了眨眼,拿起来看了看,迟疑的道:“……你的明光不是正经公司吗?怎么还干起黑奴生意来了?” “呵呵,小惠都知道打碎人的东西需要赔,太——宰——君,你难道连五岁的小朋友都不如吗?” “三年内赚100亿美,开辟三条新的商道,其每条盈利投资回报周期在3年内实现正roic,初期应达到行业平均毛利率的90%以上。需在一年内实现经营性现金流转正,不超过核心业务利润10%的阶段性亏损限额……”太宰无语的看向希遥,“我应该感谢你吗?正常战略亏损容忍度在15%左右,你只给我提高了5%。” 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希遥的心情一下子舒展了起来。 “不要盯着这些数字看嘛~”希遥嘴角微扬,一想到太宰之后要在她手上过活,之前的那点委屈就当洒洒水了。 绕过会议桌,她拍了拍的他肩,“这点儿事务而已,对于取读过「书」的你来说小菜一碟儿。” 毕竟那个世界的“太宰”年纪轻轻就将港口黑手党整成了称霸整个关东的存在。 “百亿目标而已,水到渠成。我相信有了你的加入明光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的?” 希遥把脸上的笑马上收了,手指点在他胸口,瞬间,他身上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希遥睡眼眸微垂,强悍的力量同样撞了上去,两股力量在两人中心爆发,太宰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檀木的长桌被撕成的齑粉,空气肉眼可见的波动的。 花子从他口袋里飞出来,慌乱的看向他。太宰招手点了点肩,花子立马飞过去坐在他肩头,眼中的慌乱也变成为了好奇。 砰! 水晶吊灯在能量潮中扭曲崩碎,整个会议室的震动了起来。 太宰看着前面半浮的「书」,褪去了外壳的包装,空白的书页近乎透明,玄奥的光晕再多看一眼,他都觉得自己会吐。 狂暴的气流中,黑色的外套被吹的飒飒作响,微微低头的太宰睫毛在眼中投下了蛛网般的阴影。 嗯? 一旁的五条悟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了双眼。 在他的眼中里,那本空白的书突然炸开亿万道因果线,每根丝线末端都连接着无数残影。书页表面看似透明的材质,实则却像数以兆计的克莱因瓶结构嵌套而成,每个褶皱里都有无尽的片段,无数的世界。 楼下,弹奏的钢琴兀地停止,安徒生倏地抬头看向上方,威廉·格林直接站起来冲了出去。 湘漓微微抬眼,红色的丝线鱼贯而出,缠上威廉·格林的腰向后猛的一拉,他整个人立马就被拉了回来撞在了墙壁。 湘漓淡定地将手伸向酒……中也一把把酒杯挪走换上了牛奶。 湘漓……端起牛奶淡淡的道:“音乐还没听完,急什么?” 被缚的格林·威廉咧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他的手腕内侧忽然浮现出烫金纹路,纹路皮肤下有活物般游走,而他的身影就在这时化作了一缕青烟。 头顶的通风管道这时传来异动,裹着彩色布丁斗篷的矮小身影趴在管口,冲他们眨了眨眼笑嘻嘻的化作了一缕青烟。 湘漓挑了挑眉,屈指一弹,玻璃杯清脆的响声几乎压过了钢琴声。 窗外,淡红色的咒力花瓣般凭空出现,如同菡萏一层一层的包裹着整个明光大楼。 而威廉倒悬的身影呼的出现在窗沿,淡红色咒力如毒蛇缠上脚踝的瞬间,他靴跟突然迸发出青蛙般的碧绿荧光,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蹬墙而起,咒力冲击波竟被转化成向上的推力。 但没完,攀上顶楼窗沿的威廉·格林没有躲闪空间,几乎同时被这股能量给拍了个正着。看着会议室内碎成粉齑的会桌,和不断后退的太宰,威廉的眼瞬间红了。 随着一个响指,他怀中骤然绽放的玫瑰刺向了窗外的玻璃,尖锐的倒刺将这特制的防弹玻璃生生撕裂。 但在他将要跳进去的时候,撕碎的玻璃前却多了一道屏障,他像撞着了一股硬墙上,砰的被反弹了回去,在力的相互作用下,又狠狠的撞在了淡红色的咒力上,一口鲜血直接喷的出。 条纹马裤的黑猫虚影凭空出现蹲坐在他肩头,利爪向半空,撕裂的空间如同黑色巨眼,却又在瞬间愈合。 看着希遥步步紧逼和一退再退的太宰,黑猫的利爪再次划向前方。 随着「书」表面上的光晕越来越强,希遥头上装作发夹的红色眼睛散开,她的背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影,黑发红裙的女人从背后环住她握上了她的手。 力量暴增的希遥一抓扣住了书脊,瞬间,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随着咔嚓一声响,光晕破碎,「书」被她抓在了手上。同时她身后的虚影淡化消失。 “这就是书啊!”璀璨的六眼里尽是「书」的倒影。 从书出现的那一刻便未挪开眼的五条悟右手覆在双眼上,眼虹膜流转着超新星爆发的光纹。「六眼」中,这本书的本质更接近“世界意志的胎盘”,蕴含着世界的本源。 掌下,微闭的眼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有意思,除了上一次希遥在苏门答腊岛幻化的那个光晕之外,竟然还有东西能让他的六眼有要爆炸的感觉。 不愧是现实改写器! “你不能碰触「书」?”太宰的话带着点儿尾音。 希遥:“……” 被坑了一次她还能被坑了第二次? 注意力一直在「书」上的五条悟,听太宰这么一说才发现,希遥并不是直接抓住书的,中间还隔了一层薄薄的咒力,而且安静下来的「书」……竟然开始逐渐透明了。 又想跑! 十几条银色小白龙鱼贯而出,空间再次被一层一层的被封锁,却又一层一层的被「书」扭曲。 五条悟:“哇哦,变成耐力比拼了。” 希遥体内,「厄难珠」开始缓缓转动。 僵持几分钟后,书身上的光晕褪去,封面渐红,变回了一开始的模样。 太宰有些呆愣,居然……完全压制住了! 《完全自杀手册》,看着这令人印象深刻的封面,希遥嘴角微抽,将书扔回给了太宰。 太宰拿着书眨了眨眼,居然就这样还给他,“……「书」很排斥的你。” 为什么?他给五条悟也看过,虽然没上手,但他很确定「书」并不排斥他。 拳头被希遥攥得的咔咔,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的决定。” 看着地上被搅的粉碎的文件,想想异世界“太宰”们苦逼的社畜生涯,他干嘛要找一个给自己安排任务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好嘛? 希遥晃了晃拳头,露出了两颗小酒窝,“在床上躺三年还是五年自己选。” 太宰:“……” 太宰摩擦的纸张,忽然笑了,“我要干部的位置,中也要给我当直系下属。” “干部可以,中也不行。”希遥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中也本身就是干部(实习中),她不可能降了他的职位让他去给人当下属,更别说是太宰的下属。 绝对会炸的。 砰! 撤掉空间封锁,猝不及防被咒力拍进来的威廉·格林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就闪到了太宰面前。 “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希遥:“……” …… …… 第699章 协奏曲5 “我们回来了!” 推开门的希遥被热腾腾的香气扑了一脸。 “遥酱!”晴子满眼的高兴,“中也、太宰君,你们的事处理完了?” “当然,我是谁啊!”希遥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小姨你又做了什么……代佳!!!”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人,希遥一脸惊喜,她还没回去。 代佳晃了晃手上的饺子,“再回来晚点儿可就没了。” 希遥笑了笑,确有点晚了,现在都快9点。 “对啊,姐你再不快点,我们就要吃光光了。”小惠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却一脸纠结的看着他的叉子。 希遥凑过去挑了挑眉,紫蓝色中间还透点儿绿,跟从女巫魔药里捞出来似的,也是少见。 “怎么弄的?”太宰看着他叉子上这个格外有个性的饺子好奇的问道。 晴子扫过安安静静的阿敦和小镜花,“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放了一点儿紫甘蓝和小苏打。” 希遥看了眼,只有阿郭和小镜花碗里的饺子是这个颜色的,小惠已经把它叉子上的还给阿郭了,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勇气下肚。 看来闯祸的是这两小家伙没跑了。 中也过去叉了一个塞嘴里,嚼了嚼,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样子也就是颜色难看的了一点。 希遥也叉了一个,在小镜花期待的眼神下咬了口,没什么问题,确实只是难看了点。 不过也是,要是真难吃的话,他们只会进垃圾桶。 然而等她接过茜莉梅尔递过来的尝了一口才知道,没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紫甘蓝和小苏打的碱性完完全全的压制住了饺子里的鲜、甜、美,完全是把一个绝世美女给整得平平无奇了。 不过,她才吃两口,花里就又打电话过来,等她处理完,就听到代佳的告别。 希遥皱皱眉:“已经这么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代佳摇头,“不了,回去还有点事儿。” “可已经这么晚了……”外面已经明月高悬了。 “希遥!”代佳打断了她的话。 “……”希遥放下筷子起身,“我送你。” “不用你吃,我坐……” 希遥拉上她的手,“一瞬间的事。” 话一落,两人就消失在了客厅。 去是一瞬间,回来却是第二天了。 已经9点多了,但孤儿院依然灯火通明。以往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上床准备休息了。 但现在,孩子们围着简朴的祷告,在晃动的烛火中,一句一句的祷告着。走廊两侧的矮柜上,摆满了纸鹤,每一只翅膀都用蜡笔写着歪扭的“婆婆安息”。 “……上主是我的牧者,我实在一无所缺。” “祂使我卧在青绿的草场,又领我走近幽静的水旁。” 稚嫩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 “祂使我的心灵得到舒畅,为了祂的名号,引导我踏上了正义的……嗝~坦途~嗝!” 月光从彩绘玻璃的葡萄藤纹里漏下来,希遥轻轻的接下了下一句: “纵使我应走过阴森的幽谷,我不怕凶险,因祢与我同在。祢的牧杖和短棒,是我的安慰舒畅。” 代佳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在我对头面前,祢为我摆设了筵席;在我头上傅油,使我的杯爵满溢。” “……在我一生岁月里,幸福与慈爱常随不离;我将住在上主的殿里………” “阿们!” “阿们!” “阿们!” …… 修女用圣枝洒下圣水,“该说再见了。” 房内瞬间传出了压抑的抽泣声。 “我我舍不得婆婆。” “我也舍不得。” “哇,哇哇哇哇哇……” “不进去吗?”代佳看着依然站在门口的希遥问道。 “弥撒已经结束了。” 希遥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明亮高洁又遥远。 “真快,已经7天了啊!” 代佳低头捡起一面银杏叶放在希遥掌心,冰凉的叶脉却如水一般温暖。 希遥看着这叶子,黄绿参半,粘稠的时间裹挟着盛夏的蝉鸣,在秋霜将至时将时间定格。 她仰头用叶面挡住一只眼,月光似乎一下子变得很轻很轻,仿佛无数叶瓣正从银河倾泻而下。 “代佳姐,婆婆去了那么疼我,我却连她最后一程都差点儿没赶上,是不是挺混账。” 代佳拂开她额间的碎发,低头贴上了上去。 “天主的爱永远宽于人类的缺憾。” 希遥不语,抱着她将头埋进她怀里。 “大河先生不能再拖了。” 修女拉着大河保利避开了那些孩子,一脸严肃。 “法典虽然未明确规定天数,但无正当理由的延迟是绝对禁止的。你说有重要的人还没赶过来,我很理解,但守灵期已经延迟到了第7天了,如果您再推迟的话,我只能上告本堂神父了。” “我们进去吧。” 拍了拍她的代佳牵着她的手,跨进那充满悲伤的大厅。 第二天一早,完成最后的安所弥撒所,他们一起前往火葬场,下午3点取骨灰后直接前往的目的。 牧师的导言和各自的祈祷之后,沙沙沙的泥土开始填埋,当最后一抹土撒下,看着他们的就只剩那一张略显年轻的黑白照片。 希遥看着墓地,小小的,在这片墓地里并不起眼,这样的土堆却埋葬了一个长达86年的人生,承载了一个人一生的重量。 寿终正寝! 这真是一个让人既悲伤又欢喜的词。 她想象着婆婆的一生,从孩提时代的欢笑,到青春的迷茫,成年后的甜蜜,战争时的悲痛,再到下定决心扛起的责任与挑战,直至暮年的宁静与回忆。所有的牵绊,遗憾,美满,想念都在此画上了句号。 风扬起发梢,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想念,那是对一个生命消逝的哀悼。 如今,所有的这一切都只能在记忆中寻觅,而这个小小的土堆,就是那个人一生的终点,也是她的故事画上句号。 …… 次日,太宰进入明光,带的条尾巴的他拒绝了希遥给他安排的楼层,而是将办公室搬到了中也那一层。让中也成了所有干部中他一样唯二没有拥有独立楼层的干部。 至此,宿傩事件翻篇,但其他的事情还没结束。 第700章 你是客人 海底森林空间内,兰波坐在了鸟窝秋千上荡来荡去,看着魏尔伦和那只穿着女仆装的咒灵一起飞在半空,将一群叫不上的名的鱼从倒挂的河流上赶到一处水潭产卵。 等鱼群全部进去后,那只咒灵催动着那一方水潭漂开河流的边缘。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向他欠了欠身。 魏尔伦则找了块石头随便坐下来,脱掉鞋袜将双脚放在河水中,微凉的水轻轻的动荡着使他舒服的眯了眼。 兰波见到那副无所事事,丝毫感觉不到焦虑的样子又叹了口气,他们到这个空间已经六天了,六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放他们出去? 安徒生和威廉格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陶瓷的碰撞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石桌上几份点心正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谢谢!” 那只咒灵点了点头,随后晃了晃手上的篮子,上面还有淡粉色的蕾丝花圈。 少女心! 兰波在心里默默念了句。 “东边的森林里新出了很多蘑菇,要一起去摘一些吗?” “啊?” “我看你有些无聊。”它解释到:“威廉很喜欢烤蘑菇,说吃了后能让人很开心,看到许多新奇的事物。” 兰波:“……” 这怕不是吃到毒蘑菇了。 不去兰波还是跟着一起去了,一直待到一个地方确实有点无聊。 一声长啸,女仆咒灵招来了一只巨大的鸟,跳上鸟背,很快他们就到了它说的那片森林。 兰波扬起头看去,穿过百米高大树,射下来的阳光已经不剩多少了,不过好在这树虽然高大但并不算茂密,还能看清蜗牛在树叶留下的轨迹。 ……有点像散落的银河碎片。 才走几步,一个长约三十,七八米宽的水潭傍横倒的朽木缝隙里就有成簇的蜜环菌舒展金棕色伞盖。 再往前走,狐狸幼崽用前爪试探水面,涟漪荡漾中捞起一条鱼,飞快的蹿进了深处。 再往前,潭边的小鹿看见他们居然没有惊走,而是凑过来亲昵的蹭了蹭那只咒灵。 再再往前,那只咒灵在一个小潭边摘了一束花递给他。 兰波:…… 这水潭是不是太多了? 就这么一会儿有五六个了。 花御疑惑的看着没伸手的兰波,将花又往前递了一下。 兰波笑着接过后就闻到了一股清香,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是什么花?真好闻。” 花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人类给它取的名字。” “那你给他取了名字吗?”兰波有些好奇。 “它就是它,为什么一定要有名字。”花御平静的道:“人类总爱用名字束缚万物,可名字总会让它变成橱窗里的标本。没有名字就不会被关注,它就能平静的延迟下去。” 兰波微愣,指腹轻蹭过柔软的花瓣,他想说不是这样,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你闻到了吗?”花御忽然指向松针下露出头蘑菇丛,“暴雨后新生的孢子正在破壳。” 兰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猩红色蘑菇下菌托还残留着孵化时的淡膜状粘液,伞盖上布满了白色疣状凸起物,如同散落的椰蓉。 “这种蘑菇伞口感很好,就像浸了蜂蜜的丝绒,却在舌尖炸开跳跳糖般的刺痛感,你要尝尝吗?” “……” 兰波嘴角抽了抽,毒蝇伞:学名amanita muscaria,又称毒蝇鹅膏菌、蛤蟆菌·毒蝇蕈,法文amanite tue-mouche,是一种含有神经性毒害的担子菌门真菌,鹅膏菌属之一。 ——绝对不可食用。 如不小心误食,其蕴含毒蝇碱、异恶唑衍生物……这些毒素会对人体产生严重的中毒反应,包括但不限于: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精神错乱、幻觉等等。 他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花御微微歪头,“你喜不喜欢这个?这个真的很好吃。” 兰波:他并不想看见七彩的大象或者带顶着扑棱蛾子的咒灵! “那另一种呢?”花御见他确实不喜欢,又指了指另一种。 火珊瑚菌,学名vulinopsis fusiformis,无毒,却极易引发喷射状呕吐,不建议食用。 且结构偏木质化,徒手接触分泌物可能引发接触性皮炎。 脑袋里再一次冒出一长串的常识。 “这种口感偏脆,很有嚼劲。” 兰波:“……” 见他的眼神更忧郁了,花御想了想了,将蘑菇扔进自己的篮子里,带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段。 兰波跟在后面,看着又出现的水潭,眉头微皱。 这片森林几乎没有人工痕迹,这么频繁的出现这种水潭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你的心情好些了吗?”花御突然回头。 兰波:“嗯?” “我们来比赛吧。”每次比赛完威廉都会很开心。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这片森林为界,看看谁采的蘑菇多。” “不是……” “123开始。” “等等……” 话还没说完,花御就消失在裹着青苔细细的风中。 “……” 怎么忽然就扯到比赛上去了?咒灵的脑回路也太难懂了。 收回手,又看了看手上的花,兰波叹了口气将它放进篮子里,同时脚下亮起了金黄色的方块,几闪他就出现在了树顶。 虽然这里的树称不上茂密,但近百米的高度也足以遮挡住树阴下的光景。 刚才从另一面过来,他只觉得这边好像有些闪光,现在居高临下就很容易发现,这些水潭——几乎一模一样。 兰波抬头看了看耀眼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那些水潭。 ——那根本不是什么水潭,而是脚印。就如同大象留下的泥坑,之于蝇虫,之于蚂蚁,就是惊涛骇浪。 ……到底什么样的生物才能留下如此庞大的脚印。 兰波微微沉思。 不过这些水潭现在几乎成了整个生态圈的一部分,周围的树木也没有新折断的痕迹,显然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漂浮的陆地、倒挂的河流、不知名巨兽留下的脚印、庞大的空间……他都有点怀疑他是否还在地球上。 出去…… 早在见到那只咒灵起,它就很明确的告诉他,这个空间只有明光首领和那个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有权限带人进出,其他人包括是之前的客人安徒生和威廉·格林,要出去都要经过她们的同意。 虽然从她们的态度和之前的言语来看,应该不会对他不利,但这种被囚禁的感觉和对未知的恐惧…… 飞鸟的咕鸣、溪石间的蛙鼓、风过树梢的萧声层层叠起……兰波微微闭目,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就当度假了。 约两三个小时,剥着拳头大松果的兰波,看着花御篮子中的蘑菇……再看了看他自己篮中的…… 或许他之前的猜测是错的,这里的主人就是想毒死他。 致命鹅膏,秋日小圆帽,丝盖伞,鹿花君,赤褶茹,褐鳞环柄菇……当然也有能食用,常见的平菇、香菇、鸡油菌、牛肝菌,紫蜡、硫磺孔融、荧光小菇、羊肚菌…… 兰波揉了揉太阳穴,这些蘑菇的产地甚至称得上南辕北辙,真的是这片森林找得到的? 而花御看着他那满满的一篮子却很开心。 “你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注意力人在他那一筐“五颜六色”蘑菇上的兰波随口道:“好点儿了,好点儿了。” 看出他敷衍的花御微微偏头若有所思,却也没说什么。 回到秋千下,石桌上的点心也不知道是被蚂蚁搬空了,还是被某人给吃了。 没闲着的花御搬出了一个超大的烧烤,熟练的生火、调料,它甚至还在上面了放个两小小的锅,熬汤。 不一会,魏尔伦不知从拿出两条鱼和几枚鸟蛋,外加一些、野葡萄、榛子、冬青果……一起放在了架子上。 兰波:…… 这些有的甚至不是一个季节的。 ……他只是默默把自己剥的松子、栗子、土豆;采的水田芥、接骨木花和蒲公英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一同放了上去。 当然这些都离花御那些五颜六色的远——远——的。 火红的晚霞下,炭火在架子里绽开橘红星子。 魏尔伦卷起袖子将鸡油菌翻了个面,肥厚的菌散在火光中透出蜜蜡的质感,一点酒淋了上去,火苗一下就窜了起来,菌伞边缘滴落的汁叶在炭灰上灼出缕缕带着松脂香的白烟。 花御撒上香料时,复合型辛香炸开,与菌菇的脂香在热浪中交融翻滚,直接勾住了兰波的眼睛。 瞥了眼他的魏尔伦拿出一串烤好的递给了他。 兰波咬了一口眼睛微亮,口中忽然炸开南法盛夏的气味:被烈日晒裂的薰衣草田、阿维尼翁城墙缝里的百里香、科西嘉岛渔民船头的咸腥......这些记忆的残片在烟雾里就像凝结成实体,霸占他整个头颅。 兰波睫毛轻颤,看着他手边没有任何包装的瓶子,“那个是白兰地?” 魏尔伦淡淡的应了声,“品质一般,拿来做菜凑合。” 花御抬头问兰波:“你喜欢这个酒?” 魏尔伦:“他不喜欢白兰地,你这儿有勃艮地红酒吗?” 花御摇头,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他记下来了。 兰波微微侧目,神色有些复杂。 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到能让他想起以前喜欢的什么酒的程度,但他肯定,他现在并不喜欢勃民第红酒。 他曾经尝过一些,那是葡萄的暮年挽歌,酵母在橡木桶中完成生命的最后仪式,如同将整个夏天都叠进了信封里。 现在他更喜欢白兰地这样的烈酒,就像垂直坠落的流星,燃烧起他的食道,驱散他心底的阴寒。 “我喜欢,我喜欢白兰地。”说完他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花御,能给我一串香辣的吗?” 魏尔伦动作一顿,看他边吃边喝水。兰波的饮食一向很传统,而辣椒在法国又一向是“小众调味品”,日本的饮食也很清淡……为什么他会爱上辣椒? “你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花御问道。 这是它第三次问了。 “你,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的心情?”兰波疑惑的道。他和他完全没有和魏尔伦有那么娴熟。 “因为你是主人要我招待好的重要客人!”花御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山间希遥!?”她虽然称呼他为老师,但关于他们之间的事却一点儿也没想起来。 花御摇头,“不是,我的主人并不是希遥小姐,而是她的姐姐湘漓大人,也是这片空间的主人。” 姐姐? 魏尔伦微微抬头,情报里似乎是隐约提到过她有一个姐姐,但他们并没有明确对方的身份,对方也没在公共场合出现过。 ……是她的底牌吗? “她的姐姐?”兰波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除了在首领里那里隐约的听到点儿消息之外,根本想不起半点儿有关她姐姐的消息。 也对,她的消息他都半点想不起来,更别说她姐姐了。 “主人特意吩咐过,务必让你保持身心愉快!” “是吗?”他抬头望向远处,广阔森林,一眼望不到边。 花御呈上温热的玫瑰香草茶,蒸汽氤氲间,他看见自己瞳孔里摇晃着碎金般的光点,像极了笼中绚丽的金丝雀尾羽。 第701章 恢复记忆 “看来我来的刚好。”上方的空间门里走出来两人。 兰波和魏尔伦同时起身,都有些震惊的看着她和她身后的人。 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魏尔伦在确定希遥身后并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时,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目光。 希遥微微侧身:“这是湘漓,也是这边空间的主人。” 说完她伸出手由衷的道:“阿蒂尔,好久不见。” 也不久吧,前几天才见!心中虽然腹诽,但兰波同样伸出了手。 然而在握上的那一瞬,淡蓝色的火焰从希遥掌心窜出,瞬间点燃了他全身。兰波浑身一激灵,金色的方框在瞬间笼罩住了他们。 魏尔伦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兰波身后,伸出的手还未碰到便被人一掌给拍开了。 “治疗而已,你紧张什么?”湘漓悠悠的甩了甩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你怕他想起什么?” 金色空间内,一排一排金色小方块展现在他们周围,下意识想引爆他们的兰波听见了一个直达他心底的声音。 “阿蒂尔,冷静。” 随后他的脑内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整个人断崖式的被强行冷静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烧灼感,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如晒在冬日暖阳懒洋洋的感觉。 跳动的火焰中记忆残片突然凝结成冰棱晶,浮现在眼前。 兰波瞳孔里倒映出巴黎的风雪。 他看到自己戴着黑手套的指尖正在空中划出金色立方体,十六岁的魏尔伦裹着英伦格纹围巾,军装大衣肩头落满细雪。 “看来坐标需要重新计算。” 少年魏尔伦的声音混着海鸥鸣叫刺入耳膜,他手中的红酒瓶突然炸开成血雾——那是他们作为欧洲谍报员接到的第一个共同任务,清除伪装成酒商的军火贩子。 更多立方体从火焰深处涌现,每个棱面都映出不同的时空切片。 兰波看见自己在安全屋给他包扎伤口,一脸责怪的说教,那个时候刚出道的魏尔伦手艺并不熟练,受伤是家常便饭。 “搭档就该共享所有秘密,不是吗?” 完成任务并不想回国的魏尔伦拉着他一同跳下游轮,潜入深海,当世界完全陷入黑暗时,他们紧紧相依,只有他和他! 剧烈的刺痛突然席卷神经,冰晶发出龟裂声。 亚空间里,兰波瞪大了眼睛……魏尔伦将枪口对准了他。 “怎么了,保尔?实验样品·甲二五八号,就是那个孩子没错。你在犹豫什么?” “我知道。” 回答的是自己。 视线回到圆筒玻璃的方向。 玻璃表面隐约映出一张脸,戴着黑帽子的人物——年轻的保尔·魏尔伦。 他的手碰到了圆筒形的玻璃管,修长手指随着魏尔伦的声音变成拳头,打碎圆筒,蓝黑色的液体往外喷。 那只手抓住年幼的孩子,把他拽了出来。 “我把我的名字给你。” “我不会把这个孩子交给法国。” 画面流转,魏尔伦的声音清晰地让他有些恍惚。 兰波看见了自己脸上浮现的疑问。 “不会给任何人,也不会放回研究设施。这个孩子会在某个幽静的乡村里,在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悄悄地长大。” 他看见自己带着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走向魏尔伦。 “不要再靠近了。” 尖锐的声音让他皱了皱眉,也让他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你在说什么?那个孩子应该由国家来管理和教育,和你一样。”他那时真切这样想,找一个引导者,如他一样,让他缓慢的融入这社会。 “这就是问题所在。” 那充满了紧张和敌意让他暂停的脚步。 “兰波,你想想看,被宣告不是人,会有多么深远的影响。你不是被神爱着而生的,只不过是某个人想到的文字式而已。被这样的东西摆在面前,会把心推到多么深的地方。那里是看不到月亮的漆黑的谷底,没有希望。没救了,明白吗?就连这种绝望的感情,也不过是有人设计出来的!” “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保尔,”他看着自己不自觉的向前。 “你是人!不管谁怎么看,你是经过怎样的过程出生的,和你现在这样存在和思考的事情相比,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问题。” “啊,是啊!” 苦涩的声音回荡在他心底。 “‘你是人’——这句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这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一句话。” “保尔……” “我不是叫你不要靠近我吗?” 魏尔伦严厉地制止他的靠近。 “不管你在脑子里想什么,我不是人这一事实是不会改变的!被从外面看的人说‘反应跟人一模一样,放心吧’,这和被说和青蛙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安心!” 兰波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他看着他转过身,将后背留给魏尔伦,“总之,先回国去,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他的身后,魏尔伦凝视着他的背影。 枪口,对准了他后背。 “你要开枪吗?”他看着自己背对着他说道:“救出你,给予你生命的,是我。” “对不起,兰波。”这句微弱的低语仿佛在口中融化消失,但其中却蕴含着真正的悲痛,“但是我想拯救自己,拯救另一个自己。” 砰! 扣动的扳机,诀别的子弹,以远远超过音速的速度,射向了兰波的后背。 “这是你的决定,保尔。” 他听见自己声音平静中透着迷茫,不明白自己倾尽身心的教导为什么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多亏了你的照顾,不过,这样你也能理解了吧,让不该出生的男人出生的错误。” 重力像绽放的花瓣一样向周围扩散,使空间扭曲。 “没有什么错,保尔,我一定会带你回去,哪怕是把你的手脚撕碎。”他不想承认自己耗尽的心血,到最后却被人完全否定。 亚空间立方体覆盖整个小巷。激烈的战斗,破碎的建筑,以及……失控…… 为了带回保尔,为了确保战斗的胜利,他取读了实验样品·甲二五八号,却低估了那孩子蕴含的力量。 冲天的黑色火焰一层层碾碎它的亚空间…… ——这是他失忆的开端。 失去记忆他被港口黑手党捡到,因为身无分文,又没有身份,无力偿还医药费的他被迫加入港口黑手党。 直到那次叛乱,他捡到了中原中也丢失的护身符。 现在他也想起了那个白色的融入他体内的是什么了,以及他当时为什么伤的不重? ——是药啊! 由希遥异能力凝结的恢复药!所以他后面才记忆才会断断续续的恢复。 收回亚空间,兰波神情出奇的冷静,如果他的手没攥那么紧的话。 之前的那些狗屁猜想…… 这个熊孩子,回头再收拾他。 魏尔伦理一见那个熟悉的眼神就知道兰波恢复了记忆,心虚的移开了眼。 看着他的眼神,兰波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心虚了,当初脑子一热,不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吗。 不同意他的做法,为什么不在动手前跟他商量? 为什么非要在偷了孩子的途中才说要离开? 他脑子是被狗啃了吗,还在被追击的途中动手! 想带着他一走了之,也不想想,执行任务的虽然是他们俩,但前期又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接应的人就在外面等着,船只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一到就直接回国了,临门一脚说他不干了? 他能怎么办? 难道要放他们走,然后自己回国接受审讯,再安一个帮助叛逃的罪名去蹲局子。 特别是这个叛逃的人物,还是国家最顶端的高端战力,脑袋里有着法国数不清的重要情报的人! 光一想想,天都塌了。 强行让自己平息下,兰波神色复杂的问道:“希遥,那个孩子……我是说中原君他……还好吧?” 魏尔伦眼神立马飘了过来。 “他很好,也很感谢你当初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但他现在并不想见你们。”希遥将视线转向魏尔伦,凉凉的道:“特别是某人。” 魏尔伦闻言,整人都沮丧了起来。 弟弟不想见他……弟弟不想见他……弟弟不想见他…… 兰波看着他那自闭的样子心一梗,强迫自己深呼吸,才忍住没抽过去。 “阿蒂尔,这个给你,你看看吧。” 希遥递给他一份文件。 兰波打开看了看,神色微变,是一份有密文写的命令。 通篇很多字的翻译下来却只有一个意思——速回! 希遥平静的道:“来接你的人已经到了,卢梭先生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也非常高兴,希望你尽快回国。” 兰波猛的抬头:“人已经到了?” 希遥:“人已经到了。” 兰波看着文件上老师的印章,这是他的私印,一来一回……也就是说从发现他活着,她就已经通知了法国那边。 “保罗呢?” 被点名的魏尔伦飞速的道:“我不回去,我要待在这里。”他还没见到中也,还没和他好好聊聊,他才不要回去。 兰波:“……” 深呼吸,深呼吸……靠!他真想穿回去扇之前胡乱猜测的自己两巴掌,竟然会以为他们之前是情侣——这分明就是他的“好大儿”。 “……也不知道中也喜欢什么,我只会做法国菜,看到排练他应该挺喜欢戏剧的,或许可以把魅影打包过来……” 前队友魅影:“?” “闭嘴!” 突然被吼的魏尔伦意识的闭上了嘴,停止了碎碎念。 兰波眉头深皱,“你们要囚禁保罗?” 希遥看着他,微微垂目,“横滨因他变得一片狼藉。” “……” 兰波无声的叹了口气。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导师,才会让他连感情和任务都分不清。最终导致没有明确目标就直接行动,让事情变成了这样。 “保罗,你真的要待在这里,你要想清楚,这是囚禁。。” 魏尔伦躲开他的目光,“有什么区别?” 兰波看着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忽然泄了气。 “希遥,真的要这样?” 希遥迎着他的目光,“阿蒂尔,我不想和你动手,但请你也不要让我为难。” 她道:“你们任务应该是将技术摧毁,实验品带回去。现在实验室已经完全摧毁,但中也是我弟弟,我不会将他交给任何带回去。” 希遥看着他极为认真,“他有他自己的理想,有光明的未来。他的力量只会用于实现他的理想。” 魏尔伦眼神微闪,金色的眼眸下意识看向兰波。 兰波眼神微凝,这就是她提出的条件。 不过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这就意味着魏尔伦并不会有危险。 但随后他嘴角又抽了抽,他现在不应该关心他危不危险,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回法国。 “不行,你不能回国,你会将中也暴露在法国内部。”魏尔伦的眼神一下锐利的起来,“我是第一个成功的实验品,中也是第二个,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会疯的! 堪比超越者的实验体! 还可能量产! 这会让世界疯狂。 空气一下子沉浸了下去。 成功的案例摆在那里,如果一个是巧合,两个就只是会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山间希遥,你的实力是很强,你的朋友,你的教父,他们的确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但他们能抵挡住一个国家的力量吗?他们会为了一个关系并不深的人而付出全力吗?甚至生命?” 希遥静静的看着他。 魏尔伦平静的回视:“我可以。” “山间希遥,你直接回信说我和阿蒂尔同归于尽。!” 希遥:“……” 兰波:“……” “噗!”看戏的湘漓直接笑出了声,“同归于尽得改一改。如果不是为了制止你发疯彻底破坏横滨,希遥是用不着打破你的特异点,你清醒过来。就不会给机会让他救你。而他,如果不是小希遥手下留情,你们俩确实应该死在一起。说起来,你俩的命都是她的。” 魏尔伦面无表情的看向湘,“难道她救我不是为了更方便杀我吗?” “你说的对。”希遥冷冷的道:“让你停下来的确实是为了更方便杀你,要不是你的命是阿蒂尔拼了性命救下来的,我早就杀了你。” 兰波呆了呆,他听到了什么?什么叫保罗是他拼了性命救下来?他失踪的事国内到底得出了一个什么结论? “也不要说什么假死!这个世上五花八门的能力那么多,要确定一个人死没死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太难,与其日后被人翻出来,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告诉中也你的壮举,也让你得偿所愿。” 空气中的水分一下子湿润了起来,而地面上的石子也在开始缓缓上浮。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变得险恶了起来。 兰波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 他跨步站在两人中间,分隔开两人的视线。 “说死就死吗?你若出事了,整个欧洲异能局都会派出调查团调查你的死因,” 湘漓接过花御递过的榨的果汁,“这一点你放心,无论怎么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一定是他力量失控而亡。” “我不可能看着他死。”兰波有些无奈的道:“希遥,他所做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想你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给我送通知的吧?” 希遥微微沉默后拿出一个立体方块,正是她的人从实验室带出来那些资料。 “当年爆炸发生后,幸存了下来的人重启了实验。当然,现在已经被我们摧毁了,这是一些资料。” 魏尔伦:“重启?”他的声音有些尖锐。 希遥:“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他怎么样了?”魏尔伦一个跨步闪到她跟前,紧张的问道。 希遥眼神微暗,摇了摇头,“这几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他们完善整个实验,那个孩子一离开培养皿就离开了。” 轰!地面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住了一个坑,魏尔伦咬牙切齿,“混蛋!” “我的人在进入实验之后之后,他们就启动了自毁程序,就抢下了这些资料,你带回去复命应该足够了。” 兰波看了看希遥,又看了看手上的资料,“那些实验人员?” 希遥一脸淡漠,“都启动了自毁程序,他们自然做好了觉悟。” “中也的人生与实验室无关,4年前你们盗取实验体,获取时实验体出现的意外发生了爆炸。4年后实验重启,他们创造的样本却空有力量连培养皿都无法离开。” 希遥直视着他,“实验室的真相到此终结。” 兰波摩挲着指腹表面凹凸的纹路,灰色的大在风中微微起伏。他忽然将资料抛向半空,异能力形成的金色立方体瞬间将其吞噬。 \"我接受这个结局。\"他抬手制止想要说话的魏尔伦,\"但有两个条件——\" 湘漓咬着吸管挑眉,花御适时递上第二杯加冰柠檬水。 “第一,销毁所有实验备份数据;第二......”兰波转头望向云海,广袤无际,看不到边,“让中也在4年后离开横滨。” 希遥猛的抬头,魏尔伦脚下裂开蛛网状缝隙愈发夸张了。 希遥眉头深皱:\"阿蒂尔你……\" “先听我说完。”兰波打断她的话,金色立方体在掌心旋转出残影,“我16岁成年开始出任务,而中也......\"他凝视少女泛着冷光的发梢,“力量只有在使用中才能深入骨髓。荒霸吐很强大,也很危险。横滨太小了。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很适合写生,马赛港的日出比横滨壮丽十倍。” 山风卷起魏尔伦的金色发丝,他忽地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 …… 第702章 入职 横滨。 港口黑手党。 黑夜吞没了夕阳最后一抹光,港口黑手党闪耀的灯光却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森欧外看着面前坐着的这个少年,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刚才说的森先生都明白了吧。”太宰单手撑着下巴像只猫一样眨了眨眼。 “明白了,多谢太宰君专程过来提醒,我一定会处理好有关于兰堂君的消息。”声音跟他脸上的笑容有的一比。 兰波竟然是法国的超越者,而明光竟然在他走后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凝视着太宰治消失在电梯间的衣角,森欧外将高脚杯重重磕在黑曜石桌面上。 “超越者啊......”他喉间滚出一声带笑的叹息,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文件上兰波的入职照片。 四年前的青年裹着不合身的旧风衣,清澈的双眼透着迷茫,却能在枪械测试场用三发子弹穿透七个移动靶心。 “怪不得工作能力让人欣喜。” 红酒泼洒在《干部候补名单》上,把「兰堂」二字染得如同新鲜动脉血。 出了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太宰忽然回头站在那里笑了一下,跟在他身边的乌鹭哼子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等了一会,见他还在看着那里发呆,烦躁的抓了下头发的乌鹜哼子大声道:“还走不走?” 其语气中的不耐烦,引得旁边引路的广津柳浪微微侧目。 “欢乐颂。”太宰突然道。 “什么?”乌鹭疯子一脸莫名其妙。 太宰:“我忽然想听话《欢乐颂》了,你放吧。” “啊?”《欢乐颂》这个什么鬼? 太宰见她一脸不明所以,微微偏头:“竟然连小学生都不如吗?” “……”这一次她听懂了。 乌鹭享子五指收拢:深呼吸,深呼吸,这是你的上司,这是有人罩的,不能打,不能杀。 “暗涡撕千鹭 嘲言化刃雨葬汝 齿痕刻骨书。” 咬牙切齿的俳句低低地的在她喉咙里流转。 太宰微微上前一步,“你是在学蚊子?” 乌鹭享子:“……” 其实人也不一定要活着。 太宰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突然道:“你该去进修下。”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 乌鹭享子:“……” 嫌弃她为什么要找她,她很想当他下属吗? 昨天,她在旅馆好好享受温泉的时候,这家伙毫无礼数的带着一队“乌鸦”闯了进来。 “啧,居然还真在横滨!” 田山花袋将情报给他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乌鹭享子警惕的看向,“我们已经两清了。” 而她身边给她捏肩的两个美女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其中一个黑衣人朝她们挥了挥手,两人才松了口气,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太宰蹲在温泉边伸手戳了下水面……飞的收回手搓了搓,漫不经心的道:“宿傩死了。” “……啊?” “万也死了。” 边说目光边暗戳戳的扫向一旁的水温提示。 53c 她烫死猪吗? 乌鹭享子震惊的看向他。 “战场就在高专,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看一下,残秽应该还没消散。” 他话才落,乌鹭享子毫不避讳的起身,拎起一件浴袍就消失在了温泉池。 “我在这儿等你哦~” 天元死亡,高专结界还未补全,乌鹭享子很轻易就混了进来。 整个高专一片狼藉的地方。 乌鹭享子闭了闭眼,残秽虽然驳杂,又互不相让,但却很好分别,因为每一种都格外霸道。 她见过宿傩,自然知道他留下的残秽是什么样的。 霸道美丽,以及——凌厉,充斥着死亡的凌厉。 无法作假,无法模仿。 这就是两面宿傩的残秽。 而另一种冰冷幽切……山间希遥! 他们真的杀了两面宿傩…… 应该是真的,两面宿傩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如果没出事,现在一定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前天突然爆发的咒灵灾朝也与这有关吗? 乌鹭享子眉头紧锁,她之前在枥木,之所以出现横滨,就是听说横滨的咒灵被人一瞬间消灭的一干二净。 如此强大的实力真的很难让人不想知道是谁。 横滨啊,横滨! 太宰治…… 一定知道。 …… “呦,回来了!确认过宿傩的坟头草了?”少年晃着手里半融化的冰淇淋甜筒,月光将黑色风衣镀成银灰色。他手中卷轴垂落的朱红流苏被夜风掀起,露出靛青绢帛上鎏金小楷。 接住他抛下来的卷轴,乌鹭享子打开一看: 伏闻君怀天授之异,执龙渊霜刃,破百仞坚冰犹裂素帛。临危之际,纵泰山崩前而色不改,料敌先机,虽飞蝗蔽日亦刃无虚发。今备玄纁之贽,请君要职,护卫机宜。 ——山间希遥 “你要我给你当护卫我们已经两清了。” “所以是聘请啊!” 任命书又被抛了回去。 “我拒绝。”毫不犹豫,毫不迟疑。 太宰抛接着任命书,笑眯眯的看着她,“当然可以。但横滨不需要超高危的异能者乱晃。” “……” 乌鹭享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齿缝渗着寒霜,“我不是异能力者。” “有什么关系?”少年舔舐着融化的冰淇淋,甜腻液体顺着指尖滴落,“我说是就行了。” “哦,对了,你租的那个房子,因为产权纠纷已经被法院封了,银行卡也因大批不明交易被冻结了。” “……” “哎呀,别这么抗拒嘛~,你之前也是给人打工的,换个老板而已~” 这个死孩子—— 乌鹭享子脸色铁青,深吸了口气,问道:“横滨的咒灵在一瞬间被人全部绞杀,这个人是谁?” “这个啊!”太宰眼中毫无意外,“很多人都想知道,但这可是内部消息……”他身影突然逼近,卷轴在他手上转了几个完美的圆,“我凭什么告诉你一个外人!” “他是明光的人?” 太宰微微一笑,将卷轴递到她跟前,“你猜!” 乌鹭享子“啪”的接过卷轴冷笑道:“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别这么说嘛~,明光可是正经公司!”少年的声音活泼又明快。手一翻,两指之间便多了一张黑卡。 “作为你的损失补偿,这里是1亿日元。” 乌鹭享子冷着脸接了过来。 “住处嘛~”太宰笑着道:“你看一下哪一处跟他们说一声,不用给boss省钱!” 听到这话,冷着脸的乌鹭享子忽然冷笑,“天皇居!” “可~以~哦~” 乌鹭享子:“……” 这个疯子。 “好了,闲话这儿了。”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现在开始我们的第一个任务!” 冰淇淋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 “动作快点,说不定刚好赶得上夜宵。” 缓缓吐出口气,乌鹭享子道:“什么任务?” “自然是——杀人任务。” 第703章 阳光下的谎言 “老师,这就是我失忆时在日本的全部事了。” 巴黎政府大楼顶层办公室,兰波将密封的文件袋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雅克·卢梭银白的鬓角,同时也给含苞未放的花朵镀上了一层金光。 现在,这位巴黎公社的核心人物正在仔细阅读报告。 淡金色的光芒扫过文件。 卢梭的异能力「社会契约」在确认没有伪造痕迹后,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所以四年前的爆炸确实是个意外?” “是我操作失误。”兰波垂下眼帘,声音低沉。 文件被卢梭随手搁置在了一边,“阿蒂尔,你在恢复一些记忆后救下了魏尔伦,结果逃到冲绳被她带人给一锅端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魏尔伦现在何处??” “一个异空间。” “异空间?”卢梭的疑问带着探究。 “是的。”兰波肯定道:““是的。”兰波肯定道,“除了空间的主人应允或带领,外人绝对无法进入。更重要的是,这位掌控者的空间技艺深不可测——仅仅是一个‘瞬移’能力,便足以让人束手无策,更别提彻底禁锢他。” 卢梭的眉头轻轻蹙起。兰波的描述,将他心中几个暗中的筹谋瞬间浇熄。 “老师,这事儿……真怨不着我。”兰波摊手,带点无奈,“安徒生和威廉·格林当时全在场,再加上她本人和她的两位朋友围剿。而我们这边?”他自嘲地笑了笑,“一个几乎废了,一个还迷迷瞪瞪失着忆……这仗,神仙来了也打不赢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那时候的我,记忆空空,压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心底里……对她那份敬畏,却是实打实的。人的名,树的影。巨石事件后,横滨大大小小的势力,哪个不是活在她的阴影下,噤若寒蝉?” “哈,你这小子……” “后来,是小希遥出手,才治好了我这糊涂脑袋。”兰波牵动嘴角,那笑意转瞬即逝,眼底的苦涩被巧妙地遮掩过去,“为了这任务,我白白丢了四年时光,在日本的街头巷尾浑浑噩噩地漂泊。既然根源在他,”他眼神沉静下来,“那么,由他结束这段孽缘,也算圆满。” “所以你们一起谋划的摧毁了实验室。”卢梭的指尖划过文件某处烧焦的页码,目光如实质般锁住他,“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实验数据存在断层的原因?” 兰波坦然凝视那审视的目光,不闪不避,“这些,就是废墟里最后扒拉出来的残卷了。所有核心的实验数据,连同那座实验室本身,早已彻底灰飞烟灭——连一根研究员的手指头都没能逃出来。”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卢梭瞳孔微缩:“所有研究员……无一幸免?” 兰波缓缓点头,重若千钧:“无一幸免。” 沉默如潮水,短暂地淹没了两人之间的话语流动。片刻后,卢梭再次开口,问得突兀却犀利:“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实验复苏的?我记得魏尔伦是去日本寻找解除异能的方法。” 兰波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面露疲色,“他在日本确实找到了解除异能力的人,异能力也确实是解除了,但他的手段也稍微粗暴了。而偏偏那个人又是希遥会社的干部。”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越发疲惫了,“所以他们就直接打了起来。结果让人钻了空子,掳走了他们另一个干部——山间海。” 他叹息了声,带着后知后觉的感慨,“做的更绝的是,他们干脆利落的切下了山间海的双手,就那么遗留在了现场……如今想来,之后的重逢她没当场翻脸清,算实在算是…给我面子了。” 卢梭若有所点了点头,和情报里传回的消息差不多,但虏人的是哪个组织,他们至今还没查出来。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将话题拉回了核心,“那个实验室……” 兰波点头,“据说是因为山江海体质特殊,但他们才挺而走险,但没料到会暴露的那么快。” “ “老师,我出手既是缓和局势,也是表明立场。魏尔伦当时发难纯属巧合,与实验室计划毫无关联。希遥于我有恩不假,但保罗(魏尔伦)冲击她的会社同样属实。”* “原来如此。”卢梭手中的钢笔在报告上划过,发出单调的沙沙声,“那些实验体也全毁了?” “一具空有人形的残次品。”兰波的声音冰冷如霜,“脱离培养皿不足一分钟,即化作白骨,影像在此。”他将一枚存储卡推到卢梭面前,推卡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卢梭点开视频,看着画面上逐渐崩解的孩童形态,轻叹一声:“果然……日本人的实验方向……” “根本就是歧途。”兰波准确接上了后半句,“他们误将异能暴走视作进化的征兆。这些数据,足够让参谋部彻底死了这份心。”他太了解官僚们的思维——当投入成本彻底沦为沉没成本时,再诱人的项目也会被果断舍弃。 办公室重归沉寂,只有角落里那台古董座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彻底失败,未尝不是幸事。”卢梭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叠资料上。倏忽间,所有纸张无声化为飞散的粉尘。 “老师……”兰波愕然地看着他。 卢梭的语气平淡无波:“探索异能的力量,我并不反对。前提是不能践踏道德,凌驾生命。那份该死的程序书,当年就该彻底销毁。”可惜,法国并非他一人之王国,权力的缝隙恰恰是情报泄露的温床。 “现在我们来说说那个防护罩。”卢梭深邃的眼眸透露的赞叹,“能扛下魏尔伦第三阶段变身的防护结界,还是这样大型的,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兰波:“那天我并不在横滨内,刚好处在结界外,但也正好见证了他的防护力。是很强,但保罗的攻击也并没有直接落在那上面,被希遥挡下来了。” 兰波想了想继续道:“那个结界太大了,建造和维护的消耗必定是天文数字,对我们而言实用性实在有些……不足。” 他斟酌着措辞,“国内的防空和异能监控体系早已成熟完善。能造成保罗第三形态那般威力的能量攻击凤毛麟角。至于其他能产生同等破坏力的常规手段——比如特殊武器——”他停顿了一下,“若敌人能悄无声息将武器送入境内,任何结界都无法阻挡。真正的防御,核心在于阻止武器抵达。” 卢梭微微后靠,双腿交叠,“按你的逻辑,他们斥巨资建造一个覆盖城市的结界,岂不是愚蠢之举?” “倘若这份‘愚蠢’能让一场城市级灾难的损失削减大半,”兰波坦然道,“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愚蠢’一次。” 他又顿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确定,“老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结界附近施展「彩画集」的时候,我有一股生涩感,那种微妙的阻塞感,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侵入,难以切入。但当时我急着带保罗走,所以不太确定是不是错觉。” 卢梭听后若有所思,““异能本就与灵魂、意志密不可分。你当时虽失忆,但身体的战斗本能尚在,这份感应,未必是错觉。「彩画集」属于空间操作系异能力,换言之……”他眼中闪过光芒,“那个结界可能具备影响空间结构的能力!” “有意思!” 兰波:“老师……” 卢梭抬手制止了他后续的话,声音温和的道:“辛苦了,阿蒂尔。去医疗部做个全面检查。”他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儿揶揄,“不过……” “老师?”兰波疑惑中略带了点的紧张的看向他。 卢梭眉峰微挑,“你在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港口黑手堂’是吧,上班打卡兢兢业业,4年基本没休过假吧。” 兰波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巴黎公社的玫瑰啊……\"卢梭慢悠悠转着骨瓷茶杯,新泡的红茶在白雾里泛起涟漪,“想当年,当年让你多批一份文件,都能在晨露未干时就收到十八封辞职信——用不同字体写的。” 兰波老脸一红,年轻时干的荒唐事! 不过,上班勤快……东京都的房租是巴黎七倍!银座调香师每毫升香水要价两万円起;一件他稍微能看的过眼的衣服起码10万……等等!虽然失踪,但名誉上还是公务人员账户,账户……应该没问题吧? “老师,我的账户……”他试探着问道。 卢梭:“……” “这一点儿事情还要问我?”卢梭没好气的挥手赶人,“真在日本待傻了?去人事翻你自己的档案。” 兰波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走出办公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句话。 “欢迎回家。” 兰波脚步一顿。 “……嗯。”他低声应道,带上门离开。 注视着兰波离开,卢梭看向书桌上逐渐盛开的花朵,盛开的香根鸢尾花瓣如丝绸般舒展,唇瓣低垂,紫蓝色的波纹边缘泛起了微白的银光,仿佛被月光侵润过一般。 卢梭轻轻嗅了嗅,清冷的胭粉香混合着泥土与矿石的气息,仿佛从地底深处渗透的秘语。 “他的心并没有改变,该放心了。”一个身影无声无息的在房间角落浮现。 花开至靡途悄然枯萎。 卢梭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确定兰波还活着后,他又连夜彻查了当年的资料。 当然,他此刻归来的叙述,与当年调查的某些细节存在着难以忽视的差异。 卢梭捻动着手上的指环:“真真假假,他带回来那些数据的真正核心完全没有,特筛选过的。” 是威慑,也是警告! “如此明显的……他必然隐瞒了些什么。” 那人靠在书桌上有些不赞同,“那这些秘密会危害到法国吗?” “兰波是我的学生。”卢梭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丝沉重,“但当‘我的学生’这个身份需要被强调,夏尔,怀疑就已经产生了。” 夏尔·波德莱尔指尖轻颤,一朵娇嫩的鸢尾凭空绽放:“既然不想让私情左右判断,那就交给机制去裁决。你我这些老骨头一手建立的审查制度,何时出过纰漏?” 出了办公室,兰波略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虽然有点对不住老师,隐瞒了中也的存在。但他也确实未撒谎——他交出的,的确是仅存的数据。” 至于那些研究人员…… “兰波先生不必挂心。首领既已宣布这项技术永久封存……”少年虽然微笑着,眼底却淬着冰,“那么掌握这项技术的人……”他的话语轻飘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自然也就没必要存在。” 太宰治…… 这样一个心思深沉近乎妖孽的少年留在中原中也身,究竟是福是祸? …… 第704章 两难 明光大厦,将来复命的太宰打发走,希遥看了一眼外面露出星光的天空。 这个点,阿蒂尔应该已经登机了。 魏尔伦留在了海底森林…… 不知道这次谈判会是谁过来? 砰砰砰……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 推门而进的古林彦径直跪在了地毯中央。 “首领!” 希遥身体微微后靠,静静的看着他,水晶吊灯在她眼底投下了细碎的阴影既没有叫他起来,也没有问他为何如此。 随着时间的流逝,寂静的房间只能听见古林彦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我还以为你要等阿海醒了才来见我。” 古林彦的头低的更低了,“属下不敢。” “不敢?”希遥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笑了起来。 “不敢就能引狼入室,不敢截留消息,不敢引他们入结界,古林彦,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古林的头低的更低,“属下自知罪孽深重,请首领责罚。” “责罚?”希遥目光莫测的看向他,“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不打算辨解,反驳一下?” “那些事情确实是属下做的,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真是好个无话可说!”她气极反笑。凭空坠落的冰块轰然砸在古林彦身旁。 古林彦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他后颈滑下,浸湿了那银灰色的领带。 “泄露公司机密,导致难以估量的损失;私通外人,背叛集团。古林彦,我不会杀你,但律师团将对你提起控诉,你面临的将是终身监禁。失去了明光的庇护,身为首席秘书的你,该清楚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声音低沉:“你会被他们……撕成碎片。”古林彦嗓音嘶哑:“……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无论什么,都是我咎由自取。” 希遥的眉头缓缓拧紧。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压向古林彦,他只觉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急速抽离,呼吸瞬间变得艰难无比。 好一会,她才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 “我记得你是耶鲁大学毕业的博士生。” “是。” “这个学历,你当时居然在花里的手上的打杂,做一个小小的客户运营。” “……” “是阿海调理你进秘书处的。” “是!海先生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希遥看向他,融化的冰水已经将他整条裤都打湿。她手指微动碎裂的冰块儿悄然消失。 “阿海的异能力知道的人虽然寥寥无几,但你身为他的贴身秘书和他的首席秘书,不要告诉我完全无所察觉。” “……” 默不作声的古林彦只是将头低的更低了。 希遥:“……” “你是来我这儿copy鸵鸟的吗?” “……属下不敢。” “说吧,阿海什么时候给你下达的命令?” “……” 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默让她有些不耐烦,“或许你想让我去质问他。” 古林彦瞳孔骤缩,破碎的喘息卡在胸腔,“………茜莉梅尔小姐受伤后。” 希遥:“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 古林彦抬头对上希遥无悲无喜的目光,喉咙绷紧,猛的低下头涩的道:“他们掳走了我的养父母。” “人呢?” “美国。海先生帮忙将他们送到了美国。” 希遥轻敲桌面若有所思,最后一环,这就解释的通他们为什么来的那么巧了。 「书」将他们引导至横滨,古林通知他们具体时间。 她那对又被魏尔伦拖住,可不就方便他们行动。 这一环扣一环的,他们倒是算的清清楚楚,皆大欢喜。所有人的目标都实现了,就她成了冤大头。 但是阿海,受伤昏迷也在你的计算之内吗? …… 出了首领办公室,古林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褪下那身已被汗水完全浸透的衣物。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拨通了一个他此生再不愿有瓜葛的电话。 “阿彦?是你吗阿彦?你说句话呀!妈妈很担心你!”话筒里传来急切的呼唤。 听着那焦灼的声音,古林彦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我最后一次打给你,”他声音冰冷,“以后,别再联系了。” “你说什么?阿彦,我是你母亲啊!我养了你十八年,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养育之恩,”古林彦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早在你逼我替水纪顶罪的时候,我就已经还清了。” “阿彦…阿彦…求你别这样说!妈妈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只有你能救他啊……” 古林彦深深吸了口烟,任由升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那身影无端透出一种深切的悲凉。“他贪污受贿决策错误。所以,我就活该失去自由、名誉、地位,活该替他去坐牢?”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能挺过来,就像现在,你不是也做到了大公司的首席秘书吗?可水纪不行啊,他那么笨,从来没离开过我们,没吃过苦,他、他受不了的……” “所以,从孤儿院领回来的我,就受得住了?”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古林彦冷冷截断她苍白的辩解:“什么意思?我们都清楚得很。何必再假惺惺?” 电话那头明显一窒,随即染上恼羞:“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说话?” “呼——”古林彦吐出烟圈,看着它瞬间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他的声音和那散去的烟雾一样冰冷:“这一次救你们,是我最后一次出手。从此,我们彻底两清。别再想打着我的旗号做任何事。我的手段你们心里有数,别逼我有一天用到你们身上。”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妈妈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爱我们,不然你也不会为了我们…背叛你公司。我都打听过了,那家公司背后有mafer,他们对叛徒……” 养母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奇异的、试图裹挟温情的蛊惑,“阿彦,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知道你从小就心软……” “心软?”这个词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笑。从把他们捞出来到逃亡美国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打电话要钱,她可曾问过他一句“背叛”之后会面临什么? “对你们这种人渣,我心软一次,都觉得自己蠢不可及。” “砰!——”话音未落,远处游乐场巨大的烟花骤然升空炸裂,瞬间将旋转的摩天轮映照得通明透亮。 “啊?阿彦你说什么?烟花太响了,妈妈没听清!”他隔着窗户,凝视着夜空中转瞬即逝的绚烂光影,缓缓道:“我给‘我们’送了份‘礼物’。”他顿了顿,冰冷的字句穿透烟花喧嚣:“现在,应该送到了。” “礼物?”电话那头的语调瞬间转为谄媚的欣喜,“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里还是放不下妈妈,放不下我们这个家……” 叮咚,叮咚! 女人拿着电话欢快的走到门口,开门后却惊呆。 “surprise!” 几个拿着机枪的壮汉,非常愉快的冲她打了个招呼。 “你,你们……” 一人伸手随便的把她推到一边。 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高大整洁的客厅瞬间变成了废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来你很喜欢这份礼物。” 璀璨的烟火掩盖住了所有的声音,也将他的思绪拉回了刚才。 “古林,你到底是忠诚于阿海还是忠诚于明光?” “海先生……海先生与您是一体的。” 注视的目光越压越紧,这个回答显然没让她满意。 汗水逐渐湿透他整个衣背,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顺应自己的本心。 “海……海先生!是海先生。” 他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希遥:“不仅仅是因为他将我拉出泥潭重用了我。他的运筹帷幄,超绝眼光,我所见过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比不上。” 古林彦望着远处明光大厦顶端旋转的探照灯,那束穿透云层的冷光像极了海先生的眼睛,穿透皮肉的眼睛。 “待在他身边的这几年,我无数次看见他围猎那些被资本圈养多年的秃鹫。那些被华尔街奉为圭臬的布莱克-舒尔斯模型,在他手里不过是可以随手揉捏的陶土,这些绝非简单的异能力就能做到。” 诉说中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看到人心没什么了不起,但他看透了规则,资本的规则。” 希遥微微抬眼,古林彦的话戛然而止。阿海在金融领域有多厉害,她并不需要听他说。 “首领,我我是说……”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海先生让我折服,但他最重要的人是您,最在乎的人也是您,您是一个睿智的人,海先生同样也是,他做这些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请求你能好好的听他解释,海先生一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满意的答复。”希遥低喃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满意的答复吗? 她目色如常,道:“就算他给我的答案我不满意,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海先生听到您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的。我,我……”他苦笑了起来,“我们这些游骑兵跟着他攻城略地,可他的指挥塔永远锚定在您身边。您问我效忠谁……” “当您二位的意志出现裂隙,我们这些影子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他深深的低下头,西装后背上未干的汗渍在月光下泛着水痕,“但能追随暴风之眼,被余波撕碎我也心甘情愿。” 希遥捏了捏眉心,看着单膝跪地,半点没抬头,但脊背却直得跟她脚下的大楼似的,挥手让他赶紧从她眼前消失。 “就这样了?”现身的湘漓眼双眼微微睁大。 希遥:“……” 这眼神可真让人不舒服,目光直白的像看白痴一样。 “阿海昏迷不醒,我又任命一个太宰治为干部,要是现在处置了他的首席秘书,整个集团都会不稳。再说,古林就是一把刀,偌大的集团阿海如果只他一个心腹,那我才真的要担心。” 说完希遥自嘲一笑,“整个明光可以说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人事的任命也都是他决定,我顶起了个武力加持的作用。” 而现在,就算她不在,武力这一块也不会被削弱。 湘漓双眼微眯,“你决定了?” 希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苦笑。 这由得了她吗? 转头看向外面璀璨的霓虹,希遥将散落头发别到耳后。 “我们去散步吧!” 第705章 惊雷无声1 夜风带来的凉意卷着湘漓的碎花裙摆,在霓虹灯下翻成了一片蓝紫色的浪。 感受着风穿过四肢希遥微微舒了口气,一串接一串的事情下来,好久都没有这样悠闲的散步了。 她的视线掠过橱窗里倒映的两个人影——她们之间始终隔着半臂距离,像两条被玻璃幕墙折射的光带,看似平行却总在某个转角交汇。 路过自动贩卖机,希遥甩了瓶饮料给她,“你看那个。” 湘漓顺着她指的看过去。 对面商场外墙的led瀑布,像素组成的数字洪流正从三十层高空倾泻而下,在夜色里碎成千万粒光尘。 “之前同万他们动手的时候这块儿被砸了,可才几天,这儿已经完全看不出当时战斗的痕迹了。” led巨幕突然切换成化妆品广告,模特眼尾的亮片如银河碎屑。 流浪画家正在客人的示意一下给速写本上的添上翅膀。穿轮滑鞋的少年们呼啸而过,背包上挂着的御守符撞出清脆声,跟晴子从浅草寺求来的学业符一模一样。 “噗”的一声,易拉拉开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希遥握着冰镇乌龙茶转身,铝罐表面的水珠顺着她手腕内侧的淡青色血管滑落,“之前听茉莉说前面有个巷子里面的章鱼烧特别好吃,我请你。” “撕啦!” 才拐进巷子头顶上传来的布料撕裂声,让她俩下意识的抬头。 希遥:“……” 湘漓:“……” 两人无声的同时睁大了眼睛。 只见二楼窗户上滑稽的挂着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裤腰还卡在了窗框上。 房内传来了男人暴怒的质问声,“我叫了那么久你都不开门,裹着个浴巾身……身上痕迹,人呢?人呢?人你给我藏哪儿了?” “我就是冲了一个澡。”女音又尖又急。 一旁的路人突然炸开哄笑,高声起来。 “嘿,哥们儿!你这大白腚够排面啊!” “哥们儿,你还挺会逃。” “屁股够白啊!” 希遥瞅了瞅,嗯,是挺白的。 挂在窗户上的人手忙脚乱的摆手,却让卡住的睡裤又往下滑了半寸。 吵吵嚷嚷中,二楼的室窗户被猛然推开,穿着西装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先是没看到那人,终于在众人哄笑中发现了挂在自家窗户底瑟瑟发抖的家伙。 “王八蛋!” 西装男人抄起衣架冲下楼,偷情者情急之下扯断裤子,裹着半截布料就往下跳,落地时被花坛灌木勾住内裤,活像只滚进仙人掌堆的仓鼠。 “让开,让开。” 希遥湘漓两人默契的闪到一边,看着两道风嗖的从身边窜了出去。 一旁的路人还在持续输出,“go, go, go.哥们儿,快跑,没被抓到就没事儿。” “go帅哥,加油!go,追上去,干他!” “你们这群王八蛋!” 西装男的衣架飞了出去。 “嗷——” 又是一场哄堂大笑。 湘漓笑眯眯的道,“大家都很努力啊!” 希遥:“……” 章鱼烧摊位飘来的焦香裹挟着木鱼花簌簌的轻颤,摊主用竹签在金黄面糊里勾出精巧的蜂窝纹。 “要加明太子酱吗?”系着靛蓝头巾的老板抬头乐呵呵的问道,铁板上的油星在他眼尾炸成细小的光点。 希遥的视线掠过不远处巷尾闪烁的“立入禁止”警示灯,水泥墙上的爬山虎正将安全标语绞成碎片。 “老板,那是?” “哦,那个呀,”老板瞥了眼手上动作不停,“听说是一个什么要社长跳楼自杀了,不过被人给救下来。警方现在正在处理呢,哎,现在工作压力都大呀!。 收回目光,希遥伸手接住飘落的木鱼花,看它在掌心蜷成月牙状的叹息:“两盒都要双倍芥末。” “好的,没问题!” 付钱后,湘漓用竹签戳破章鱼烧焦脆的外壳,滚烫的芝士白雾腾空而起,又瞬即逝的银河。 “啊呜!”她眼睛微亮,“材料都是普通的,不过味道确实不错!”香脆鲜嫩都恰到好处。 “哈哈,我已经卖了30年的章鱼烧了,这是我们的招牌,客人要是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希遥也尝了尝,味道确实像茉莉推荐的那样,不错。 “姐姐,要不要来两个祈愿短册,写下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哦~”奶声奶气的小朋友欢快的冲她们招手,一旁女人慈爱而将她歪掉的蝴蝶发簪扶正。 他们旁边的小片竹林上,挂满了坠着流苏的小竹牌。 “祈愿啊!”湘漓勾起一个转了起来,“寰宇清晏?六合翻覆?”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笔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小摊上,半圆的台灯周围挂着些册子,垂下来的流苏间夹着些金线,灯光反射间看起来像金光闪闪的水母。 可惜被线牵着,游不出。 笔墨翻飞间,希遥转头看见了三个字,“月不改……” 见她凑过来,湘漓往旁微微侧身,笔走龙蛇。 “……人今在,佳事永续。” 她竟然在认真写! 满意的点了点头,湘漓将笔递过去,挑着册子在手里晃悠,流苏还扫过了希遥的发梢。 “要不吾让他们给你换支钢笔?你的毛笔字练的可不怎么样。” 希遥:……不好看又不是不能看! 但她动笔的那一刹却停住了,她刚才想写什么……水母…… 祈愿……如果真的有称得上祈愿的好像也就只有身体安康、幸福快乐这些。 但刚要落笔,又想到刚才湘漓写的…… “文邹邹的……” 斜晖穿叶,将册子染成了琥珀色。滴咕间,她的也写好。向上一抛,两册就紧挨着挂在了竹枝上。 “你的愿望都实现了?这么敷衍,好歹动脑想想。” “不想动!”希遥尾音拖得比糖丝还长,“我现在就想跟个水母似的飘着。”希遥忽然张开双臂原地转了圈,那蓝色的裙摆形成半透明的水母伞盖,耳坠叮叮当当的砰出了清脆的声响。 “你看,像不像是水母?” 湘漓还没来得及说话,希遥已经蹦到石灯旁。她踮脚扒着青苔斑驳的灯柱,侧脸被暖黄光影镀上毛茸茸的金边,故意用气声哼哼:“现在我的触须都缠在石头上了,动不了脑子~~” 最后那声撒娇混进了晚风,同满竹的希望一同撞入了湘漓心底。 风微微吹过,两行祈愿随竹影摇曳,将此刻的清风笑语细细织入月色中 “月不改,人如旧,唯愿年年同此宵。” 年年同此此宵……这又有何难? 溜达着她们就到了附近的桥边。桥上铺满了霓虹灯,随着时间变化出绚丽多彩的光芒。 “要冰淇淋吗?”旁边卖冰淇淋的小摊上排着不少人,旁边还有好几个女生人手一个,一脸的开心。 希遥瞅了瞅一看就很好吃。 不等她回答,湘漓直接就拉着她排的是过去。 当她们排的好好的时候,忽然一个男人插到了她们前面……的前面。 “……” 希遥愣了一下,插队这种没素质的事情她好像……很久没遇到过了。 “这位大叔,你是在……插队?” 穿着花衬衫的男子理直气壮,瞄了眼希遥一脸不屑,“我又没插你前面,别人也没都没意见,你个小屁孩儿哪那么多话。” 希遥眨了眨眼,前面的那个女生低着头盯着地板,手拽着衣角一言不发。 “好吧!”她提着裙子脆生生的喊道:“他这样插队,你们也都没意见吗?” 喊了两遍,没人吱声。 “那可真是太好了。”希遥突然喜笑颜开。 “啊?” 没等那个男人回个神儿,她就拉着湘漓脆生生的插到了第一。 “两个星空闪耀,谢谢!” 小哥一脸懵的看着他们,“这位客人你……” 希遥笑的一脸灿烂,“我问过他们了,他们没意见,谢谢。” 后面的一群人:“……” “好……好吧!” 希遥看着逐渐成型的冰淇淋的眼睛一亮,蝶豆花、莓果、椰奶分层晕染,仿佛将银河都装在那里面。 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排队。 河水静静的流着,靠在桥边的栏杆上希遥任由微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湘漓默默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一刻她像极了只自由的鸟。 却见希遥突然正经起来。她并拢食指,在半空上画出一串连绵的波纹,又在末端勾了个圆滚滚的月亮。 “祈愿:变成发光水母,乘着银河支流飘进月亮湾。所有说过的话都会变成气泡珊瑚,每当你抬头看月亮,就能听见竹叶沙沙的响声。” 傻里傻气的动作让湘漓“噗”地笑出声。然后就遭到了无情的泡泡攻击。 不甘示弱的湘漓立马反击。 “竟敢偷袭吾!看吾的挠痒痒攻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咯吱窝被惨遭偷袭,笑的快喘不过气的希遥连连求饶。 闹了好一会儿,心中的郁气似乎全都消失了。 希遥脱掉鞋袜,微凉的河水从脚踝缓缓流过,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有时候真的需要傻傻的才开心。” 湘漓晃着脚,荡起了小小的水花,“那不叫傻,那叫难得糊涂。” “湘漓,接下来这段时间家里就麻烦你照看了。” 湘漓挑眉,脚尖微微用力,飞溅的水落在了河中,炸出了起了阵阵涟漪。 “只是家里?” 希遥微微垂目,“明光……如果离了我就分崩离析了,那就注定了他不能长远。” “随你。” “湘漓,你……”希遥看着她眼底有些紧张。 “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尖叫声让本来有些热闹的河岸瞬间安静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希遥:“……” 死的可真巧。 前方一阵兵荒马乱。 人命的消失促使着恐惧的成长,乒乓球大小的蝇头没一会儿就长到了篮球大小。 湘漓随手将蹿在她跟前的拍进河里,“看来咒灵成长的速度确实下降了不少,搁之前都成堆了。” “所有人不要动,保护案发现……”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出人群。更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商业街出警就是快。 希遥赤脚踩在青石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直达神经末梢,驱散了夏夜的闷热,也似乎冲淡的河岸骤起的血腥带来的恐慌。 “回家吧。” 湘漓微微错开她的目光,投向更深的夜色。 “行,你回去吧,吾去一趟禅院家,禅院直哉说给吾准备了个惊喜。” 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改变主意,希遥明亮的眼睛,清晰的映出了一丝失望。 “……好吧。” 第706章 惊雷无声2 “总算离开了。”一个人影在背后嘀咕道,阴沉的嗓音如爬行动物的腹语,从喧嚣退去的暗处传来。 “不过,老大,你确定只有一个人?”一个穿着不起眼夹克的男子对着领口下的微型通讯器压低了嗓子道。 “废话,老子找人什么时候错过?”虽说他说的很自信,但也忍不住心里嘀咕:“也真邪门儿,长得一模一样,居然只有一个。” 但他异能力是绝不会出错的。 “别管她了,另一个走了也好,省的麻烦。”被称作老大的男人道:“她在往前面走个路口就有一个小巷了,那里人少,现在被这边吸引的人就更少了,老三做好准备。” 耳麦里换成了一个稍微显得油滑轻佻的声音,“放心啦,老大,我早准备好了。” “老二,她开始往那边走了。”老大挥手示意,“跟上。” 老二点头,推了推墨镜,提着个大包,步伐自然的混入了零星的归家路人中,不远不近的坠在希遥身后。 希遥的心思没放在身后的尾巴上。她低着头看着月光将自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有湘漓在,就算她离开也不会有什么事。 也不知道阿海什么时候会醒? 禅院直哉找湘漓能有什么事儿? 她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事……也不知道怎么跟晴子说…… “诶?!”猛然的拉扯让她眼前一暗,一块浸透了浓烈酒精和刺鼻化学药剂气味的厚布,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没来得及挣扎,手脚已被迅速而粗暴地捆紧。 “搞定了。” “昏迷中”的希遥:“……” ……这就完了? 紧接着,急促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巷口响起。 “老大,这边!” 被像货物般扛起的希遥:“……” 绑架?手法如此粗糙……难道是绑错了人? “卑劣之人,拿开你的脏手!” “罗生门!” 咆哮声中,少年的衣摆骤然化作狰狞巨兽,漆黑利齿撕裂空气直扑扛人者!被惊得寒毛直竖的绑匪老大,反应极快地一脚踹飞身旁的铁皮垃圾桶。 “哐嚓——!” 金属撕裂的刺耳锐响与垃圾桶被切开的碎屑同时迸发!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粗重铁链如毒蛇出洞,“哗啦”一声绞住了扑至眼前的黑兽脖颈! “哪来的小鬼?!”老二一声暴喝,脚蹬墙壁一个凌空倒翻,险险避开另一只罗生门黑兽致命的扑噬。看着身后墙壁被瞬间咬碎的凹坑,他墨镜下的青色机械义眼光芒急促闪烁,红光频闪,下一瞬,指缝间已赫然夹住了几枚棱角狰狞的金属蒺藜。 芥川侧首,冰冷的蒺藜擦着他耳际呼啸飞过。罗生门所化的长蛇扭曲身躯欲再噬,却在即将撕咬的瞬间硬生生顿住——那个狡诈的老二,竟将希遥当作肉盾紧挡在胸前! “嘿嘿!”老大发出一声狞笑,锁链另一头被他猛地甩出!罗生门巨爪当头劈下想要拦截,但那甩出的锁链末端却陡然绷直变向——众人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直接攻击的武器,而是牵引着三个玻璃瓶的索具!瓶口燃烧的布条在空气中划出炽热的轨迹。 “小朋友,看烟花!” 轰——!! 爆裂的火焰冲天而起!酒精混合着燃料猛烈燃烧,橙黄与幽蓝交织的火舌瞬间喷涌,狭窄的巷口被沸腾的火墙悍然阻断! “嗤啦!” 罗生门构成的漆黑屏障本能地应激回卷,化作巨大的盾牌隔绝了灼人的烈焰。但这瞬息而至的防御转向,却在炙热的光影中,暴露出后方致命的空档! 几乎是同一时刻! 老大一脚踹飞燃烧的垃圾桶盖,沉重的铁盖呼啸着砸开飞溅的灼热玻璃渣。 老二矮身冲刺,指虎间弹出的锋利三棱刺已挟着腥风刺到芥川腰肋! 少年瞳孔微缩,上身如折断般后仰,右手单掌迅疾拍地向下一撑,右腿如蓄力已久的蝎尾毒针,带着凄厉的风声倒钩踢出! “嘭!” 腿骨与胫骨沉闷碰撞的响动炸开。 然而就在这硬碰硬的刹那,一直伺机而动的老二闪电般屈指,指关节如同钢锥,精准而狠厉地叩击在芥川支撑腿的脚背穴位上! “呃!” 一股针刺般的剧痛瞬间沿着经络窜遍整条右腿,酸麻僵直之感令动作微滞! 就是这一滞! 老大的身影如鬼魅般从火光与阴影的缝隙中切入,左臂毒蛇般绕过芥川的脖颈——改良自巴西柔术的后方裸绞瞬间成型!最致命的是,他那粗壮的手指并非压迫气管,而是如同铁钳,狠狠压向脆弱的颈动脉窦! 被锁喉钳制的黑发少年,唇边竟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罗生门化作的尖刺如同荆棘冠冕,自他肩背衣料下猛地炸开!老大骇然松手暴退,动作不可谓不快,但胸前粗布衣物仍被撕开数道裂口,暗红的血迹顷刻在布料上洇染开来。 “老大!!”老三的惊呼被爆裂的水声压得扭曲——失控乱舞的罗生门撕碎了消防水管,高压水流瞬间喷涌而出,在狭窄的巷子里制造出一片迷蒙混乱的水雾! 老大低头瞥了眼血染的前襟,在阴影里呲了呲牙:“小伤!”伤口看上去血肉模糊颇为骇人,血流也汩汩不止,但他退避及时,刺入的深度确实有限。 “没伤筋动骨。” “老大,快!”老二一边谨慎地盯着在迷蒙水雾中依旧狰狞扭动、撕扯着墙壁和水管的黑色衣刃,一边快速提醒,“那边命案现场的警察快被动静引过来了!警笛已经不远了!” “放心,”老大在哗哗水声中沉稳地回答,目光锐利地锁定着因为右腿经络受创和麻药发作而动作明显迟滞、身形摇晃的芥川,“已经‘解决’了。” “什么?”芥川心头警兆陡生。 几乎是同时,一股尖锐的冰锥感从支撑着身体的左脚踝侧面猛地钻入!仿佛有滚烫的、带着倒刺的液体顺延着骨髓瞬间流窜! “呃...!”视野骤然模糊虚化,剧痛和强烈的麻痹感让他双膝发软。透过迷蒙的水雾与乱舞的黑兽间隙,他看见老二正咧着嘴,将一支超细的、几乎隐形的空注射器在指间得意地抛接着。 “早看出来你这小鬼的能力离不开身上那件破衣服,”老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当我们为什么非得冒险跟你玩近身肉搏?” “卑...鄙...”眩晕感排山倒海,芥川死死咬着牙挤出两个字,罗生门如同断线的狂蟒更加失控暴走,周围的一切都成了它的攻击目标。 老大像一头无声的犀牛,精准地抓住了罗生门狂乱扫过的刹那空档,整个人炮弹般撞开水帘和碎石,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一记快如闪电的精准突刺! 呲! 冰冷的针头瞬间没入芥川肩颈三角肌的深处! 老大瞳孔中倒映着少年因为剧痛和药物作用而骤然收缩的瞳孔,冷酷地开始倒数:“四!” 针筒里的药液被毫不留情地推到底! “三!” 芥川感觉到冰冷的死亡流体在血管里爆开。 “二!” 视野彻底陷入一片旋转的、褪色的旋涡,罗生门的黑色巨兽不甘地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崩溃、消散,归于布料的柔软。 “一!”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黑发少年如同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和意识,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污浊的水流混着尘土,迅速浸湿了他的鬓角和侧脸。 “哼。”老大从战术腰包里利索地掏出一卷高强度尼龙捆扎带,咧开嘴一脸的得意,“小鬼,格斗实战,比的可不是谁姿势更帅。”他毫不留情地拽过芥川的手腕,咔嚓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手腕关节被粗暴地反拧成非自然的角度并狠狠压下直至脱臼,再将捆扎带死死勒进皮肉——确保任何微弱的挣扎都只会带来剧痛。 “不过...”老大粗鲁地拍了拍芥川昏迷的脸颊,示意老二把人扛起,“这家伙儿身上还真有点干货,竟然藏了个能打的异能者当保镖...”语气里带着意外和一丝贪婪。 老二轻松地将瘫软的芥川甩上肩头,掂了掂分量,对着老大咧开一口大白牙:“得加钱。” 老三踢开一块碎石,看着老大胸前还在渗血的破口,点头附和:“对,得加钱。这趟活儿差点翻车!”他警惕地朝巷口侧耳听了听——远处警笛的尖锐啸音正清晰地撕破夜空,由远及近。 尼龙扎带紧勒皮肉的细微声响,昏迷中的芥川自然毫无知觉。但同样被随意甩在车后座、紧挨着这具瘫软身体的希遥,却感觉自己像块被遗忘在砧板旁边的鱼。 车子猛地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昏暗的光线下,她透过假寐的眼缝,看着芥川苍白的脸随着车身晃动无力地磕碰在椅背上。 莽撞的小子。 第707章 惊雷无声3 头上一轻,粗糙的布袋子被粗暴扯开。骤然涌入的刺目光线如同一把灼烫的针,扎进希遥的眼底。她本能地紧闭双眼,溢出的生理泪水濡湿了睫毛,好一会儿才适应,掀开了一丝眼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板上,依旧昏迷不动的芥川。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希遥眨了眨眼,让先他睡一会儿。 随后目光滑向站在阴影与光源交界处的两个身影。 典型的北欧身形,两人都高得如同两座铁塔,稳稳立在狭窄的空间里,头几乎要触到低矮的顶板。穿着普通的运动休闲服,但那包裹下的胸肌轮廓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出布料下久经锻炼、充满爆发力的力量感。 被叫作“老大”的男人脸盘方阔,样貌粗犷普通,但那一圈浓密、几乎覆盖了下巴与面颊的深棕色络腮胡格外醒目。更扎眼的是,他还将鬓角两侧的几绺长胡须细细编成了两条滑稽又野性的小辫子,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倚靠在对面金属壁上的“老二”则戴着副茶色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下巴线条分明,嘴型和鼻子都比老大显得俊朗一些。此刻,他嘴里斜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咔哒…” 打火机盖被他灵巧的手指翻开、合上,在寂静的密闭空间里制造出单调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他似乎正乐在其中,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 两人的神态都带着松弛的嬉笑感,但在松弛之下,希遥能敏锐地捕捉到那种猎食者看待猎物的审视。 她的目光滑过他们握过武器的手——右手食指第二指节上都烙着一圈异常醒目的、磨得发亮的环形老茧,那是经年累月高速扣动改装枪械特有的弧形扳机留下。而虎口处则是一层更厚的老茧区域,其上分布着细微却密集的放射状裂纹,如同碎裂的龟壳,无声地揭露了其主人惯于使用冷兵器剧烈撞击、格挡、震击的过往。 结合刚才他们干脆利落放倒芥川却未动枪械的场景,这份细节的印证愈发清晰——他们对自身强悍的肉搏能力,有着近乎狂妄的自信。 “老二,这小丫头长得还可以。”老大率先开口,“比之前的那几个都好看。” 老大注意到希遥打量的神色,“不仅比之前的几个好看,胆子也比之前的这个大。不哭不闹的,还有心思打量我们。” 这“房间”狭长逼仄,内里堆放着几只鼓囊囊的编织袋和一些闪烁着各色指示灯、发出低沉嗡鸣的黑色电子设备,隐约能看到数据线缠绕其上的屏幕一角,用途不明。 外面则是现在所处的区域,更像是强行开辟的休息角:两张破旧的沙发相对放着,中间一张满是污渍的小方桌,旁边随意堆放着矿泉水和几桶开了封的泡面、压缩饼干,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机油味和廉价快餐调料包的怪异气息,简陋得令人窒息。 这时,整个空间猛地剧烈向下一颠!仿佛压过一个巨大的坑洼或是急刹车。强烈的惯性让希遥的身体像断了线的玩偶般,无法控制地朝芥川所在的方向狠狠甩去。 她低低惊叫一声,肩膀重重撞在冰凉粗糙的沙发扶手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搞什么鬼? 确认她没事儿,重新被提起来塞到沙发上的希遥佯装害怕的往后缩了,“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希遥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带上颤抖的哭腔,眼神怯怯地来回扫视着两人,“为什么绑我们?你们……你们把芥川君怎么样了?” 她故意让自己的目光在昏迷的芥川身上多停留一秒,流露出真实的担忧。 “绑架你?哈,小宝贝儿,自然是为了响当当的真金白银喽。”那个胡子扎着小辫的老大蹲在希遥面前,像是摆弄一件精贵的易碎品,粗粝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扶正她被铐住后略显歪斜的肩膀。 一个沉甸甸的专业单反相机被他熟练地举起,镜头黑洞洞地对准了她。 “看这。至于你那个躺在地上的小朋友?”他朝着昏迷的芥川努了努嘴,“不过是一点点特制的‘安眠曲’,放心,睡饱了自然醒,连个美梦都不会打扰。” 钱? 为了钱? 居然是为了钱来绑架她?! 希遥被这个答案震得几乎要哑然失笑,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这是打哪儿钻出来的两个百年难遇的笨贼?!专业手法绑架……业务能力却是负分? 他们都不做背景调查吗? 咔嚓!咔嚓!咔嚓!…… 冰冷而急促的快门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接连响起,刺目的闪光灯一下下刺亮她故作惊慌的脸庞。 拍了好几张,老大才放下相机,眯起一只眼,得意地审视着刚刚抓拍的成果。 屏幕上,希遥纤毫毕现,连额前几缕不服帖的发丝都清晰可辨。 “啧啧,这机器不赖,钱没白花。”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用指节敲了敲屏幕里希遥那双向上翻起的白眼珠,“就是这眼神儿……啧,不够上镜,下次得注意点表情管理啊小甜心。” 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专业”点评。 希遥:“……” 没有露出完美的表现还真是抱歉! 他将相机递给一旁的老二,拍了拍手上的灰,换上一副自认安抚人心的假笑,凑近希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等你那位好父亲大人爽快付了赎金,我们立刻!马上!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回去。咱是讲究人,诚信为本嘛。” “谁?!”希遥猛地抬眼,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荒谬感。 “你说……谁?” “哈?”老大以为她没听清,浓密的络腮胡随着他咧开的嘴抖了抖,“当然是你的好父亲啊?”他甚至伸出大手,像揉小狗一样揉了揉希遥的头顶,“小丫头,有啥好怀疑的?能给你配得上这种异能者做保镖,”他朝芥川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绝对会把你看得比金子还贵!放心,我们要的数,对你们那样的家庭来说,顶多是牛身上拔根毛!” 希遥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那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毛孔的脸:“……” 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你们……”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同情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就没想过,可、能、绑、错、人、了?” “噗——哈哈哈哈!”一旁正在将照片导入电脑的老二,像是被踩了笑点,拍着大腿狂笑起来,墨镜都差点滑落到鼻尖,“老大!听见没?这小丫头片子质疑你的专业情报呢!” 老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觉得权威受到了冒犯。他闪电般伸手,一把抄起桌上仅剩的半只苹果,狠狠塞进正笑着的老二嘴里,连带着把他嘴角叼着的那根香烟一起粗暴地怼了进去,堵得老二一阵干咳。 他抹了把胡子,霍然转身,俯身凑到希遥眼前,几乎要鼻尖相贴,一股浓烈的烟草和体味扑面而来。他压低嗓音,阴恻恻地威胁道。 “小、丫、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质疑老子的专业履历?!” 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逼得太近,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希遥脸上。希遥嫌恶地抬起唯一稍能活动的手臂,用一根纤细却异常坚定的手指,毫不客气地顶在他的额头中间,用力将他那张喷着热气的脸推远:“说话离远点,口水喷得到处都是。专业?哪门子专业?” 老大被推得一愣,随即直起腰,双手叉腰,像一头被激怒却试图讲道理的熊: “嘿!老子绑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私生子!懂不懂?!绑你这样的‘小惊喜’,老子都干过好几票了!”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比划着,努力营造行业权威感,“但老子有原则!只要钱到位,人,保证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少地送回去!毕竟嘛,”他那双眼睛在杂乱的胡须里闪烁,挤出一种自认为能安抚小孩、实则更显狰狞的“温和”,“我们求的是财,又不是命。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别哭别闹!老子最烦小崽子嚎丧!” 他自以为说得很明白,甚至带着点江湖道义的“豪气”。然而,希遥听完这一番“肺腑之言”,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冲破她强装的镇定,变成实质的嘲笑。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妙、难以解读的弧度,再次“好心”提醒道:“首先,我都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其次,你确定,你要绑的,是‘我’?要不要再‘专业’地核对一下?” 老大却完全没抓住重点,只当她是在害怕嘴硬。 他再次伸出手,粗糙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梆梆”拍了两下希遥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行啦行啦,小孩子说气话。等你爸见到你的漂亮照片,接到咱们的电话,乖乖把钱送来,叔叔自然就送你回家去找妈妈了。乖乖等着看好戏吧!” 被堵在角落的老二终于咳出了苹果渣,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操作,将刚拍的、连希遥翻白眼都清晰可见的照片塞进一封格式工整的勒索信,信心满满地发了出去。 短暂的沉默弥漫在充满机器嗡鸣和异味的空间中。 很快,邮件提示音响起。 老二立刻兴奋地凑到屏幕前。 “老大!回了回了!” 老大也挤了过来,搓着手期待。 然而,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对方发来的回复内容——孤零零的、三个巨大的、散发着强烈迷茫和疑惑的黑色问号: 然后……屏幕上只有光标在寂寞地闪烁,再无下文。 “这……”老二挠了挠后脑勺,墨镜下的表情充满困惑,“老大,这啥意思?” “啥意思?!”老大脸一黑,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直冲头顶,“嫌照片不够刺激?不够可怜?!再拍!拍惨点!快!” 他一把拽过希遥,不顾她皱眉的反抗,强行扯乱她的头发,把她的脸颊故意弄得脏兮兮,甚至从旁边水桶沾了点脏水抹在她眼角制造泪痕,粗暴地摆出几个他想象中的“可怜无助”姿势。 咔嚓!咔嚓!咔嚓! 这次快门声伴随着希遥无语的忍耐。 一番折腾后,一套全新的“凄惨人质照”连带着措辞更加强硬、金额甚至被临时加码(“老大说,加价!”)的邮件,再次飞向那个神秘的收件人。 然后……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设备风扇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交织。 十几分钟后,沉不住气的老二黑着脸,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沿着发件路径一路追查。 结果让他差点把墨镜跌碎。 “老…老大…”老二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完了!他把我们拉黑了!不光拉黑,还…还把我们的账号连带着刚刚发过去的邮件,一股脑全他妈标记成了垃圾邮件!自动进垃圾箱了!” 这个打击,显然颠覆了他们长久以来的“专业自信”。 “什么?!”老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巨大的身躯撞到低矮的天花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怒不可遏地挥舞着拳头,脸红脖子粗地咆哮:“拉黑?!垃圾邮件?!看不起谁呢!妈的!涨价!必须给老子涨!翻倍!不!加他娘的三倍价钱!让他知道知道敢无视我们的代价!!” 完全没意识到对方可能根本就不是目标。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专业的犯罪团伙,这完全是误入歧途又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喜剧二人组。 希遥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被这拙劣的操作彻底瓦解,只剩下纯粹的无语,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差点忍不住翻个更大的白眼——害她还紧张了一小会儿,以为是什么宿敌找上门。 “电话!现在就给老子打电话!”老大像一头暴躁的公牛,在狭窄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鼻孔因为怒(羞)气(恼)而张合,“软的酒不吃,那就尝尝硬的酒!既然照片他不买账,就只能让你亲自‘哭’给他听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向希遥,那“核”善的笑容变得异常狰狞,脖颈扭得咔咔作响,大手关节也捏得咯咯直响,如同电影里的凶徒开始活动筋骨。 “小丫头,你那‘好’老爸既然这么不懂规矩,那叔叔就只好让你稍微…吃点小苦头了。这可是他逼我的!忍着点!” 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即将实施的“狠辣”手段的迷之自信。 一直在努力扮演惊慌角色的希遥,此刻心中反而涌起了一丝纯粹的好奇和看戏的兴致。她调整了一下被铐得不太舒服的手腕,将眼底那抹玩味和期待隐藏得更深。 行吧,她倒要好好听听,这通精心准备的“催泪”电话,最终会打到哪位不知名的“冤大头富豪”的手机上。 老二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下数字,一个加密处理的号码被调取出来。他拿起一部模样古怪、显然是改装过的老式卫星电话,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打键,并将听筒递给一脸凶神恶煞的老大。 短暂的拨号音在异常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嘟…嘟…” 老大气势汹汹地紧握着话筒,喉结滚动,正酝酿着最有威慑力的开场咆哮。老二紧张地扶了扶墨镜,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而希遥,则微微抬起小脸,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话筒,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像是等待谜底揭晓的观众。 “咔哒。” 电话接通了。 第708章 惊雷无声4 老大气势汹汹地将卫星电话凑到耳边,酝酿好台词带着自以为是的狠厉喷涌而出:“喂!你女儿……” 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了一下,“臭丫头,叫什么名字?” 希遥眨了眨眼,“山间希遥。” “哈,听到了吧,迹部铭霆!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极恶盗贼,想让她全须全尾地回去,就识相点,立刻!马上!把1000万美金打到刚才邮件里那个账户!” 他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恶意的得意。 电话那头有人确实听见了。所以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久后,一个带着明显迟疑、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声音响起,清晰地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希遥…君?”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解,“这…是什么……特别的‘大冒险’游戏环节吗?还是……电视台的整蛊节目?” 轰!!! 声音如同惊雷在希遥脑中炸响!她整个人瞬间石化,全身血液似乎“嗡”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白皙的脸颊在零点一秒内涨得通红滚烫,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如同滴血的红宝石! 迹部铭霆?! 迹部叔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打给他?!!这几个蠢蛋到底是怎么匹配到迹部铭霆头上的?! 天大的乌龙!简直是社死现场瞬间max!!! 巨大的羞耻感和荒诞感淹没了她。 那一瞬间,什么绑匪、什么安全、什么异能者形象,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想地上裂开个缝立刻钻进去! 老大似乎没察觉到电话那头微妙的语气和希遥火山喷发般的情绪,还在自顾自地试图把威胁进行到底:“喂!老子警告你!别跟老子装傻充愣耍花……” “轰——!!!” 一声恐怖的巨响打断了他的咆哮!不是电话里的声音,而是现实中!就在老大脚边!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异能,纯粹依靠爆发性的身体力量和速度,整个人如同被拉满弦后骤然松开的弩箭,身影在灯光下几乎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右脚带着千钧之力,一脚将那个老大踹了出去,手同时一转卫星电话就落在了他手上。 “是的,迹部叔叔不好意思,打扰了。就是一个恶作剧而已,你不用在意。”当然不待他回答,硬邦邦的改装通讯设备在她手中如同被陨石砸中的瓦砾,瞬间四分五裂。 炸开的塑料碎片和金属零件噼里啪啦溅射了一地,连带着老大的手都被震得生疼发麻! “你!你……” 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人质”范畴的攻击惊得目瞪口呆,暴怒的话音只吐出半句。 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他根本没看清希遥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腹部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 “咚!”一声沉闷到骨头都在呻吟的巨响传来,他近两百斤的壮硕身体竟被硬生生踹得离地而起,像个破麻袋一样狠狠撞在后方的金属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腹内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 “唔……!” 剧痛让他的哀嚎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他身体撞壁、意识模糊的瞬间,两只纤白、看似柔弱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搭在了他那粗壮得过分、能徒手劈砖的双肩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从老大口中爆发出来,额头瞬间渗出黄豆大的冷汗,布满络腮胡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他引以为傲、足以与职业拳击手抗衡的强壮双臂,此刻如同两条煮熟的面条,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电话炸裂到双臂被废,不过瞬息之间!他甚至连痛苦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展露! “老、老大?!” 一直紧盯状况的老二惊骇欲绝,下意识要起身拔枪或救援。 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死亡气息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跳动的太阳穴! 同一时间,另一股滑腻、坚韧的黑色力量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悄无声息却又致命地缠绕上了他的脖颈,猛地一收! “呃!” 老二的呼吸骤然一窒,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座冰雕。他惊恐地转动眼球,试图用余光瞥见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在沙发角落里“昏迷不醒”的芥川龙之介,此刻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侧。 少年身形挺拔,面色苍白,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如同极地寒冰,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他的指尖稳稳顶着一把形状奇特的短刃,锋锐的尖端刺破了老二太阳穴的皮肤,渗出一粒小小的血珠。 而环绕在老二手足无措脖颈上的,正是他的异能——罗生门! “别动。”芥川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却蕴含着比枪口更可怕的威慑力。 “动,即死。” 老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能感觉到这小子没开玩笑。脖子上布料的收缩力度,再紧一丝便会窒息,太阳穴上的冰凉更刺得他神经抽痛。 吞咽了一下口水,手上的枪啪的掉在地上,他缓缓举起的双手,再不敢有丝毫妄动。 “那,那个……我们、我们顶多就是要点赎金而已!没想伤人!也没对你们怎么样啊!真的!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地上,双臂脱臼、痛苦蜷缩的老大,像一条蠕动的巨大毛虫,不甘心地瞪着已经拍掉身上灰尘、好整以暇站着的希遥,色厉内荏地叫骂:“臭、臭丫头…!竟敢搞偷袭?!有、有本事解开老子,咱们一对一单挑啊!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希遥一脚踩在他厚实的胸肌上,柔软的鞋底施加着不容忽视的压力,迫使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微微俯身,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戏谑和冰冷的笑意,红晕已经褪去,只剩下冷冽的锐光。 “一对一?”她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嘲讽,“几分钟前,是谁大言不惭地说‘格斗不是比谁帅,是比谁活下来’来着?叔叔,你这健忘症,发作得有点快啊。” 老大被她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更红:“你……你也是异能力者?!” 否则这怪力、这速度,怎么可能?!他感觉被她踹过的地方骨头都要裂开了! “你猜。” 希遥懒得解释,脚下一用力,踩得老大又是一阵惨嚎。随即她弯下腰,看准老大顽强抬起的、汗湿油亮的脑门中心,白皙的手掌带着“关爱”猛地向下一按! “哐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老大的脑门结结实实磕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瞬间鼓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强烈的眩晕感和剧痛让他眼冒金星,彻底说不出话,只剩下痛苦的哼哼唧唧。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这小魔头可爱的?这张天使面孔底下,藏着的是地狱的恶鬼吧?!可恶啊啊啊!!! “嘶嘶嘶嘶嘶————” 就在这时,封闭的车厢四角,从隐藏的通风口突然毫无征兆地喷涌出大量浓密的白色烟雾!烟雾扩散极快,带着一股浓烈、甜腻到发齁又混杂着某种刺激性化学品腐败味道的诡异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空间! 是强效催眠瓦斯! 地上半晕的老大和老二眼中同时迸射出狂喜的光芒——老三出手了! 老大甚至憋出了一个扭曲又期待的笑容,含糊不清地哼哼:“哈……有……有戏……” 然而,预料中的昏厥并未发生。 房门外,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烟雾缭绕中,戴着面具的老三想象着里面东倒西歪的场景。 浓烟渐渐散开…… 老三的眼睛透过防毒面具的玻璃镜片,难以置信地瞪得溜圆,面具下的嘴巴无意识地张成了“o”型 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他们的“人质”——那个本该被轻易放倒的小女孩,正双手悠闲地环抱在胸前,背对着浓烟涌出的风口,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几根!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看着门口脑袋! 老大的眼神是绝望! 老二的眼神是“完蛋了”。 而他们的“人质”,就像是在看一场笨拙而滑稽的马戏表演! 老三本身就跑,那可是他精心调配、剂量足以瞬间放倒几头野生非洲象的顶级催眠瓦斯啊! 目标没倒不说,连中了暗算的老大老二都只是状态更差了点,依然清醒着?! 自家老大有几斤几两他能不清楚? ——他们这次不是踢到铁板,是撞上了钛合金钢板!不!是撞上了歼星舰的装甲板啊!!! “咚……” 两秒钟后。 车厢里多了一条三条非常特别的“风景线”。 三个加起来超过五百磅的彪形壮汉,如同三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超大号待宰年猪,在房间角落里排排坐,整整齐齐。 手脚都被用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捆得死死的,绳子深深勒进皮肉里,别说挣扎,动动手指都困难。 他们全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和“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这么倒霉”的茫然。 老大的视线艰难地越过自己肿痛的额头和脱臼的肩膀,死死盯在对面那个活动了一下手腕、正用淡漠眼神扫视他们的芥川龙之介。 “咳咳……”他咳出点血沫子,声音嘶哑地问出了从被抓就憋在心底的、也是其他两人同样困惑的巨大谜题。 “小…小子!我明明…明明给你注入了特制的强效镇定剂!那剂量放倒一头大象都没问题!你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 那可是他花大价钱弄来的军用级货色!怎么效果跟掺了水似的?! 三人同时抬起沉重的脑袋,六只眼睛——都聚焦在芥川身上,渴望得到一个能让他们死得明白的答案。 芥川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一直冷眼旁观的希遥终于轻笑出声,打破了沉默。 她指尖悬浮着一块冒着寒气的幽蓝色。半管幽蓝色的晶体。 “你说这个?”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促狭。轻轻一抛,蓝色的晶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光。 “噗——” 那包东西精准地落进老大脱臼手臂旁的一个空矿泉水瓶里,发出轻微的水声。 “钓鱼而已,总得放点‘诱饵’,演得像样点儿,才能让你们这些‘鱼儿’更放心地咬钩嘛。” 希 遥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胜利者淡然的弧度。她怎么可能真的让那些不明来路的液体打入液入芥川的体内。 三个绑匪:“…………”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人当成了池塘里乱蹦的蠢鱼! 所谓的绑架、人质、保镖、昏迷……全是戏!是请君入瓮!是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完美陷阱! 强烈的挫败感和智商被彻底碾压的羞耻感如同海啸,瞬间吞噬了这三位自我感觉良好的“专业人士”,让他们只想把脸埋进冰冷的金属地板缝隙里,永远不再抬起来。 第709章 threads of kinship1 “呵,你果然是异能力者。”老大迪恩·凯斯特的声音带着一种释然般的干涩。 呼——他是败在异能力之下,而不是真正栽在了一个小女孩手里。 芥川沉默着搬来一张折叠椅放在希遥身后。希遥优雅落座,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寒冰未曾融化。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目光依次扫过三个狼狈不堪的绑匪。 “说说看,”她声音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为什么会把电话打给迹部铭霆?” “他、他不是你爸吗?”老大迪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这不是理所当然吗”的疑惑。 话音落下的瞬间,希遥脸上那最后一丝温和的笑意如同被疾风吹散的薄雾,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锐光刺向迪恩。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响。 希遥抬好整以暇地指向他们三人的头顶上方,“举头三尺有神明哦,各位。说谎,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啊?” “神明?” “雷劈?” 三人不明所以,茫然的顺着她的手指抬头望向头顶那片夜空。 下一秒,他们脸上的表情齐刷刷地僵住了! 惨白的月光下,那一片本应只有星辰的夜幕,此刻竟然低低压着一小团浓重翻滚的乌云! ……离他们只有几米啊!!! 刺眼的银白色电弧如同暴躁的雷蛇,在云层中疯狂地噼啪窜动!近得让他们感觉自己皮肤都麻麻的了。 老大迪恩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行扯动大胡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我、我真没说谎啊大小姐!这、这有什么好说谎的?我们都栽成这德行了,再撒谎……那不是找死吗?”他心里哀嚎,哪个环节出错了? “咔嚓——!!!” 三道刺目的惨白闪电几乎不分先后,精准地劈落在三个绑匪正前方咫尺的地面上! 焦黑的坑洞瞬间出现,碎石泥土四溅!强烈的电流余波顺着湿润的地面窜上他们的身体,瞬间的麻痹感让他们全身剧烈抽搐,头发根根竖立,本就狼狈的形象更是雪上加霜。 ——空气中弥漫开蛋白质烤焦的怪异气味。 希遥依旧保持着那副单手撑下巴的闲适姿态,嘴角甚至还噙着那抹若有若无的、此刻看来却格外瘆人的笑意。她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再问一次,最后一次——谁,告诉你们‘迹部铭霆是我父亲’这个‘有趣’结论的?” 她是真的被勾起了巨大的兴趣。但凡对她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不可能把迹部财团掌舵人和“她的父亲”这两个概念联系起来。她太想知道,这三个蠢货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连接的。 一旁的芥川龙之介不动声色地微微侧了侧耳朵。公司与迹部财团确有合作,但关于首领父母的确切信息,即使在组织内也属绝密。 这三个绑匪触及的,似乎是某个敏感的核心。 老大迪恩的眼珠子在头顶那片随时可能再次劈下雷光的恐怖雷云和自己脚下那个还在冒烟的焦坑之间疯狂来回扫视。 强烈的求生欲终于压倒了最后一丝侥幸。 “没、没谁告诉我!”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是我……是我用自己的异能查的!我用异能查出来的!” “……异能?” 没有预兆,她的身形如同被夜风卷起的落叶,带着一股凛冽而沉重的压迫感瞬间闪至迪恩面前! 纤细的手掌带着的惊人力量,重重按在老大迪恩肩膀上!冰冷的吐息如同极北寒风,直接灌入他耳中。 “你的意思是——低沉、冷冽的声道仿佛结了冰的刀锋在他耳膜上刮擦,“你是用你那所谓的‘异能’,‘确定’了我和迹部铭霆之间的……亲子关系?” “我……” “迪恩先生,”希遥轻轻的拍了拍他,“想、好、了、再、说。” “咔嚓——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并非来自他们附近!一道更加粗壮、如同天罚般的恐怖闪电撕裂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落在侧后方几十米开外! 那是一棵至少五层楼高的巨大乔木! 在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棵生机勃勃的树,从树冠到根部,被这道雷霆一击自上而下精准无比地劈成了两半!参差的裂口焦黑冒烟,断茬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两半巨大的树干轰然向着两旁栽倒,发出沉闷的巨响,砸起漫天尘土。其景象之骇人,远超任何电影特效,充满了原始的、纯粹的破坏力和威能! “哇啊啊啊——老大!!!”老三惊恐地尖叫起来,像个受惊的蠕虫一样拼命蹬着腿往后挪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大!我不想被劈成两半啊!真的不想!!!我我我……我还没谈过恋爱!麦当劳新出的至尊双层牛肉菠萝芝士披萨我都没抢到过!老大……救命啊我不想死得这么难看呜呜呜……” 老二同样面无血色,试图“鲤鱼打挺”未果,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老、老大!我我也不想啊!东、东方有句古话说得好:认识的食物那就是英雄!留着绿色的山,就不怕没火烧!你就老实交代了吧!”他那口齿不清、颠三倒四的古老“智慧”,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显得格外荒诞可笑。 这没出息到极点的话,像一瓢滚油浇在了迪恩本就恐惧的怒火上,让他一时竟忘了头顶悬着的利剑,涨红了脸嘶吼道:“滚!你们两个没骨头的软蛋!废物!” “……嗯?” 一个单音节让迪恩如同被冰水浇头,僵硬地转动几乎不听使唤的脖子。对上的,是希遥那双俯视着他、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 他还活着,还没死呢,不要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啊!!! 老大迪恩在心里尖叫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大小姐!我对耶稣发誓!向圣母玛利亚发誓!我要是敢说半个字假话,立刻让我下地狱!永不超生!”迪恩几乎是吼叫着喊出这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芥川在一旁微微撇过脸,不屑地轻哼一声。这种手上沾满血腥的绑架犯还在这假惺惺赌咒发誓?装模作样! 被恐惧彻底击垮心理防线的老大迪恩·凯斯特,终于不再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了他那核心的秘密和导致乌龙的根本原因: 异能力名: threads of kinship (血缘丝线 \/ 亲缘羁绊)。 可通过接触目标的人体组织样本(如:带毛囊的头发、新鲜的血液、指甲等),追踪定位其最亲近的直系亲属(包括父母、子女、直系兄弟姐妹)。 具现形式: 异能发动时,样本中的遗传信息会被转化为一种无形的、仅能力者可感知的“血缘丝线”。丝线会清晰指向目标的一位亲属所在的方向与大致距离。 而样本越新鲜(例如24小时内的血液、带根毛囊的头发),定位越精准。 距离目标亲属越近,丝线越明亮清晰;距离越远(超过100公里后),丝线会逐渐变得模糊淡薄,需要多次进行“校准”。 若指向的直系亲属已死亡,丝线会自行断裂并化为无形灰烬。 若目标存在多名可指向的直系亲属,丝线会分叉,但总会优先指向血缘浓度最高的对象(例如,子女的血缘优先级通常高于父母)。 “迹部铭霆……那家伙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英国处理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迪恩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地解释,生怕慢了一秒就引来天罚,“但日本是他们迹部家族的发源地,根基深厚!而且近几年他们集团的核心战略明显在往日本市场倾斜!我们兄弟前几天恰好接了一个委托要来日本办事。可干等了好几天,那个该死的雇主却连个面都没露。我们哥仨不能白跑一趟啊!就……就想着既然都来了,顺、顺道捞点‘外快’补贴一下旅费开销……”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嗓子里,满是心虚。 “呵。”芥川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嗤,眼神鄙夷如看阴沟里的老鼠,“需要特定的样本才能发动异能?这岂非说明,你们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目标明确的绑匪!‘顺道’?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面对芥川毫不留情的鄙夷唾弃,迪恩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嘴角却不自觉地朝旁边撇了撇。 要不是旁边坐着那位能随手招雷引冰的煞星大小姐,就凭这小鬼头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非得…… “芥川。” 希遥的声音打断了迪恩的腹诽。 “大小姐!”芥川立刻收敛神情,恭敬地走到希遥身边。 只见希遥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机的右上角清晰地显示着“无服务”。 “去把信号屏蔽器关了。”她简洁地命令道。 “是!” 芥川利落地跳上车厢,车厢内复杂繁多的电子设备和各种按钮开关映入眼帘,密密麻麻,数量不下上百个! 他眸子在这些设备上扫了仅仅两秒,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罗生门」。” 漆黑的凶兽如利刃精准而高效地切割过车厢内的每一台闪烁着指示灯的机器设备!既然不知道哪个才是信号屏蔽器那就都毁了。在一阵密集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火花爆闪中,所有电子设备被同时切成了两半! “滋滋滋……啪!嘣!” 电流的爆鸣混合着元器件过热烧毁的哀嚎,短暂的青烟冒起后,几声小小的内部爆炸闷响彻底宣告了车厢内所有设备的终结。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芥川满意地扫了一眼车厢里的一堆电子垃圾,面不改色地跳下车。全部毁掉效果一样。 “threads of kinship……”希遥站在原地,低声重复着这个异能的名字。 血缘丝线。无形的、缠骨连心的无形枷锁。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对着月光摊开掌心。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里面流淌着源自父母、永不停歇的滚烫血液…… 不正是这无形的血缘枷锁么?! 迹部……迹部……迹部铭霆…… 这几个字在他嘴里来回翻滚。掺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乱与荒谬、愤怒,以及某种更深沉情绪的寒意! 从他与他夫人的恩爱来看,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好好先生,结果…… “嗡——!”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刺骨,夏夜的微风仿佛被冻结!在三个绑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根根巨大、晶莹剔透、如同攻城锤般的冰棱毫无征兆地凭空凝结!它们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和沉重的呼啸声,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不远处的公路地面! “轰!!!”“轰!!!”“轰!!!” 沉闷骇人的巨响接连炸响!柏油路面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撕裂!大量的冰屑混合着碎石泥土如同喷泉般迸射!凛冽的寒气瞬间以落点为中心呈圆形急速扩散开去,地面、杂草、甚至空气中飘落的尘埃都被瞬间冻结,覆盖上一层白茫茫的冰霜!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光泽! 三个被寒气冲击波扫中的壮汉,如同受惊的鹌鹑一样死死抱在一起,牙齿咯咯打颤,眼神里充满了末日般的惊恐! 不惊恐不行!那玩意每一根都比他们加起来还粗!这要是落在人身上,别说留下全尸了,恐怕直接就被碾成肉酱冰雕混合物了! “咳!”希遥忽然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身边一根巨大的冰柱上!裂纹瞬间蔓延!她霍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刺向瑟瑟发抖的老大迪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没.有.说.谎。” 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 迪恩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要冻住了,只能拼命摇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喂?”刚处理完信号屏蔽器的芥川,隐约听到首领那部特殊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慵懒迷糊、仿佛刚睡醒的年轻男声。 “花袋,”希遥的语气恢复了冷静,“查三个人。姓名:迪恩·凯斯特、以及他的两个同伙兄弟。他们通常以‘邪恶盗贼’的名号活动。要他们的全部资料,背景、异能记录、过去24小时行踪、账户异常、最近接触的可疑委托……所有蛛丝马迹,我都要知道。” 那边传来一个明显的哈欠声,随即是敲击键盘的噼啪声:“明白,马上搞定。” 通讯干脆利落地挂断。希遥放下手机,仰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经过刚才的雷云和寒冰风暴,此刻的天幕显得格外干净,无数璀璨的星子如同细碎的钻石铺满了深蓝色天鹅绒,繁密得仿佛要沉坠下来,汇聚成一片几乎将夜空照亮的星光之海。 叮叮叮叮…… 刚接通,茉莉那带着急切与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首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希遥紧抿的嘴唇线条稍微柔和了一丝。 “是我。”希遥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首领!”茉莉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仿佛紧绷的弦骤然松弛下来,“您平安就好!大概十分钟前,迹部铭霆先生直接致电古林先生,紧急转告说您的电话突然无法接通,并且提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古怪的勒索电话!古林先生判断情况异常,立刻让我尝试联系您确认安全!” 希遥的眼睫微微垂下,月光在她的脸庞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遮掩了所有情绪波动。 “恶作剧。”她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波澜,“告诉古林,让他替我回复迹部先生:刚刚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电话,让他真的不用挂心。” “是!首领!”茉莉毫不迟疑地应道。 “另外,”希遥目光扫过角落那三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形“冰棍”,“我这里还有几位意外的‘客人’。派两个可靠的人过来接收一下。” “明白!地点是……”茉莉习惯性地准备记录坐标。 希遥的目光转向三个绑匪老大:“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 被这死亡凝视般的问题吓到,迪恩僵硬地扭动着剧痛的脖子,艰难地环顾四周:一面是连绵起伏、在夜色中黑黪黪的巨大山影,另一面是月光下泛着幽幽水光的层层梯田。 他们停车的地方位于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坡地,一条孤零零的公路蜿蜒向前。除了前方几公里之外能隐约望见一小簇像是村庄的暗淡路灯之外,目力所及范围再无其他人工光源,只有大片荒凉的田野和无边的黑暗。 ……所以这是哪? 迪恩下意识的看向老三。后者抱着他的腰,一张脸惨白如纸,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知道……老大!我我不知道!为了防、防止被人跟踪,我都是看路就开,没路就拐,专挑小路绕圈……我自己开懵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希遥:“……”她微微侧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掺杂着荒谬和极度无语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个:“你们这业务水平……还真是‘专业’。” 她放弃了从绑匪那里得到位置的希望:“算了,茉莉,我给你打开权限,你直接定位我的手机。” “是!首领!我立刻安排!” 电话挂断。另一端,茉莉放下听筒,看着赖在她办公室里、毫无离去之意的首席秘书官古林彦,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古林先生,迹部先生的电话既然是直接打给您的,您完全可以亲自向首领汇报情况,为什么特意让我来转达呢?”作为组织内部排位极高的核心成员,古林的权限远在她这个处理日常事务的助理之上。 古林并没有立刻回答茉莉的问题。他站在窗边,眉头紧锁,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窗棂,似乎在飞速思索着什么。 大约沉默了十几秒,他才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投向茉莉,语气沉稳地补充道:“既然首领在外面需要人手接应,那就让木村多带几个人好手去,道格、竹内、井静……要快。” 听着他点的人,茉莉眼中的疑惑更重。这安排已远超接收三个失去战力的绑匪所需。 “是,古林先生,我马上传达您的指令。”茉莉迅速记下,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开始执行。 第710章 threads of kinship2 与此同时。 “别哭,别哭,有话慢慢儿说。”木村耀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生怕吓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儿的小姑娘。 芥川银小小的肩膀不停抽动着,眼泪模糊了整张小脸,像只惊慌失措的小花猫。她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木村先生……我、我太没用了,明明就去街角便利店买东西,说很快就回来的……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她越说越慌,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木村耀郑重地注视着她通红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小银,冷静点。听我说,芥川是我们‘明光’的人。无论他身在何处,我们都会找到他,完好无损地把他带回来。我向你保证。” 这份承诺如同磐石,让慌乱的女孩感受到了一丝依靠的力量。 另一边厢。 希遥坐在布满弹痕和冰霜的越野车车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着花袋实时传来的关于“凯斯特三兄弟”的详尽情报。 “极恶盗贼”——档案顶端的黑色标题带着一股低劣的煞气。这是一伙四年前初露头角的犯罪组合,臭名昭着之处在于他们总能精准“切”走目标的心爱之物,无论那物是藏在深闺还是置于密室。 “心爱之物”? 希遥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这个词像一根无形的刺,带着某种隐喻的锋利。 “……高居多地黑市通缉榜前列,悬赏金额总计逾千万美金……” “……目标多为奢侈品、艺术品、现金乃至隐秘的个人‘藏品’……” 被瞥到的三人连忙挤出最谄媚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希遥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将他们无声的讨好晾在一旁。 报告里虽说列取盗取珠宝、洗劫古董、偷运金条的案例,但大都语焉言不详,而“绑架”这一项——无论是未遂还是已遂——在过往记录中竟无一例提及。仿佛他们此前坚守着某种奇怪的“职业底线”。 老大迪恩察觉到她的疑问,紧张地小声解释道:“那个……那种在外面演恩爱夫妻,实则金屋藏娇的家伙,就算我们用孩子威胁他们,他们也只能找别的由头,加上我没有从来没上过人,交易又快又稳,干净利落……” 这解释让希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拥如此实用异能的人,本可在任何势力中谋得高位,却甘愿沦落为不入流的盗窃团伙,如今更是越界做了绑架犯……这其中必有缘由。 “刚才你说,”希遥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是受雇来日本‘找人’的。雇主是谁?” 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闪现到迪恩面前,惊得后者心脏骤停! “我们也不认识!”老大迪恩慌忙摆手,“他突然找上门,付了定金,约定好时间地点,就叫我们来日本这边帮他……找一个特定的人!” 他强调着“特定的人”,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们越界的绑架行径洗脱几分。 “特征?”希遥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迪恩绞尽脑汁回忆,小心翼翼地道:“长得……很英俊?笑起来很温柔……像个……电影明星?” 这描述苍白得像张废纸。 “神神职人员!”一旁的老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忽然插嘴,“他给我的感觉……特别像教堂里那些神父!对!那种……平静温和又疏离的感觉!” 希遥眼神微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划,调出一张清晰的照片。明光资料库中储存的影像——由木夕。 “是他吗?”她将屏幕直接怼到迪恩眼前。 照片上那张温和俊朗、带着独特神秘气息的脸庞让迪恩瞳孔猛缩,他像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是!是他!对,就是这个人!没错!” 由木夕! 希遥嘴角微勾,脸上多的丝浅笑。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落子慢了。 “你们等不到他了。”她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一个事实。 “啊?!”迪恩脸上的希望瞬间冻结。 希遥的右手五指骤然张开,作出一个如同烟花绽放般的手势,声音冷冽:“他死了。”她模拟出短促的爆破音,“砰。炸成了碎片。” 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兄弟:“……” ……死了?!还死得这么惨烈?! 就在这时,希遥抬手隔空一抓! “诶?诶诶!!!”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了迪恩·凯斯特,不容抗拒地将他整个人凌空拖拽过去! 希遥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身旁待命的芥川简洁下令:“守在这里。稍后会有‘公司’的人来收拾后续。” “遵命,大小姐。”芥川微微欠身,态度恭谨而绝对服从。 下一秒,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撕裂夜空的微型闪电,骤然爆发!待光芒散去,芥川抬眸,原地只剩下他一人。希遥连同那个满脸惊恐的魁梧绑匪头子,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冷刺骨的夜风,骤然被干燥、带有淡淡尘嚣气息的和煦微风取代。 一闭,一睁,再闭,再睁……刺眼的光线灼烧着眼球,迪恩·凯斯特泪流满面地用力眨着眼,大脑陷入短暂的晕眩和空白。 终于勉强适应了这毫无预兆的强烈光线转换,他茫然地举目四望—— 随即,他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彻底僵住。他用脏污的手背使劲掐了一下自己,可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未变。 黑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晴空丽日。巨大的、指向苍穹的哥特式大本钟在视线尽头巍然耸立,不远处是威斯敏特宫庄严的轮廓,蜿蜒流淌的泰晤士河波光粼粼,反射着正午耀眼的阳光……还有——那个高高悬在无垠蓝天之上、散发着光和热的巨大火球! 巨大的认知混乱和荒谬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 “wele to london.” 轻快中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道仿佛在耳边刮擦。迪恩猛地扭头,对上希遥那双笑意不及眼底、唯有冰冷深潭的眸子。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听见自己牙齿疯狂磕碰发出的“咯咯咯”声响,清晰得如同催命的鼓点。 “当——当——当——……” 大本钟庄严雄浑的报时声恰在此刻响起!连续十二下,每一下都如同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头骨上! 迪恩无法控制地踉跄后退一步,皮鞋狠狠踩碎了积水路面上的倒影——那水中清晰映照的威斯敏特教堂屋顶,瞬间破碎变形。 “日本现在是晚上11点,”希遥的声音在钟声余韵中显得格外空灵,“伦敦这里正好下午3点。唔,喝下午茶好像有点早?”她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随意。 迪恩·凯斯特僵硬地杵在原地,喉咙剧烈滚动,试图挤出声音:“你……你究竟……是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管中奔流的血液仿佛带着滚烫的岩浆,正将他过去几十年构筑的世界观常识一点点融蚀、焚毁! 希遥并未回答他的困惑,而是注视着下方繁华的都市。 “找到迹部铭霆。”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这源于高位者的命令,让迪恩近乎本能地发动了自己的异能。他眼中瞳孔放大,无声间,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朝着某个方向激射而出! 红线所指,正是相隔几个街区外,一处摩天大楼顶层的高级私人俱乐部内。 “mr. atobe,”一位西装革履、气质优雅的外国老者正举着香槟,与迹部铭霆碰杯,笑容可掬,“期待我们下一阶段的合作,像期待图坦卡蒙墓中尚未开启的密匣。” 迹部铭霆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睿智的弧度,指尖的钻光袖扣与对方镶嵌宝石的腕表轻轻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恐怕需要先用赫梯陨铁的密钥,解开赫利奥波利斯数据神殿的禁制。”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幽默。 话音落时,他腕上精巧的袖钉折射出微光,历史与金融在琉璃杯折射的光影中完美交融。 同一栋摩天大楼的顶端天台边缘。 迪恩·凯斯特的目光从楼下宴会厅谈笑风生的人群收回,又无比紧张地瞥向那位坐在光洁玻璃幕墙顶沿、悬空晃荡着小腿的少女“祖宗”。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手脚发软。 58层楼啊!那可是58层!掉下去连块墓地都可以省了! 他咽了口唾沫,像只惊恐的胖猫,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往绝对安全的内侧挪动。 楼下,《尼罗河协奏曲》的终章乐音刚刚沉寂。 宽敞豪华的私人会议室里,当最后一位与会者彬彬有礼地告辞离去,房门无声关闭。 迹部铭霆抬手略微松了松严谨的领结,眼神中有些疲惫,老狐狸…… 门轻启。 “夫人。”守候在一旁的首席秘书秋山温雅欠身。 迹部明美穿着午夜蓝缎面高跟鞋的身影,优雅地自长廊尽头的光影交汇处走来。 她今日的着装显然并非寻常贵妇风格——量身定制的“尼罗河晨雾”裙,由十二层顶级埃及棉蝉翼纱精心叠制,透出青金石般的幽深光泽,裙摆上镶嵌的渐变碎钻随着步伐流淌跳跃,宛如将底比斯古城的星河挪移其上。 纤细腰间的黄金莲花扣设计精巧,随步态开合,偶尔显露内衬裙上以幽蓝荧光丝线织绣的楔形符号——那是她丈夫亲笔画在她腰间的。 她的视线落在丈夫西装领侧一枚精巧别致的钻石圣甲虫胸针上,姿态亲昵地靠近,素白的手指轻拂过甲虫背部切割完美的钻石,“瞧,这只圣甲虫怕是在您肩头迷路了呢。” 声线温柔似水。 “辛苦你了。”迹部铭霆顺势伸手,温热的大掌揽住她腰间那朵精致的金莲,稍一用力,便将带着旅途劳顿的妻子拥入怀中。 他的另一只手已利落地将她脚上那双令人惊叹却也磨人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看着白皙脚后跟上明显的红肿水泡,他眉宇间瞬间蹙了起来。 无需言语,秋山迅速而无声地呈上一个精致的银盘,里面放着消毒药水和柔软的敷料。迹部铭霆接过,动作轻柔地开始为妻子处理伤口。 “谢谢。” 秋山悄然退出,体贴地关上了房门,将静谧与温馨留给他们两人。 “抱歉。”迹部铭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在这只有两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迹部明美微微怔然,随即像明白了什么,弯起唇角,“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不过是今早陪景吾练球时不小心磨到了一点,上午擦过药我就已经没感觉啦,你不用……” 话音未落,迹部铭霆指尖在她受伤处略微施加了一点力道。 “啊!”迹部明美轻呼出声,条件反射般搂紧了丈夫的脖子,带着点小小的嗔怪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疼!” 声音带着撒娇的绵软。 迹部铭霆抬眼,深邃的眼眸中漾着促狭的笑意:“不是说没感觉了?” “你这人……”迹部明美故作生气地鼓起脸颊。很快,她倚靠着他宽阔的胸膛,带着点小骄傲地抱怨起来:“那个赛赫特确实难缠,他夫人也一点不逊色啊。” 她小巧精致的象牙蕾丝扇子优雅展开,遮住了半张俏脸。 “可夫人最终还是搞定了她,不是吗?”迹部铭霆低下头,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角。 “当然!”迹部明美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提供的是共赢的合作,又不是单方面的乞求。她的需求,我也同样能给到她惊喜。” 迹部铭霆见她那骄傲的样子,喉间溢出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拉神的所有光辉加在一起,也不及夫人此刻的璀璨。” 迹部明美的脸颊染上绯红,有些羞涩。自从那次事故之后,丈夫表达情感的方式明显外放了许多。过去他那融入骨血的日式含蓄虽然温情脉脉,但总隔着一层传统的纱帘,如今这般毫不掩饰的爱意与直白的赞美,让她感觉…… 真是太好了! 她完全不介意多来点! 远处,高耸入云的天台边缘。 希遥摘下了刚刚用于远距离观察的高精光学眼镜。动作间,拍手的声音清脆得有些突兀。 她的嘴角向上弯起,勾出一个堪称完美的、足以登上任何时尚杂志封面的灿烂笑容。 “真是……夫妻恩爱,琴瑟调和,郎才女貌,如鱼得水。” 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吐出这些溢美之词,却听不出任何赞美之意,仿佛在读一段无关紧要的说明书。 “这般鹣鲽情深,简直羡煞旁人。” 可有的人连骨头都快烂了。他们又凭什么这么恩爱? 真是太碍眼了。 “噗通!” 膝盖砸地的声音。 被他那阴恻恻的声调吓得浑身汗毛倒竖的迪恩,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希遥脚边,双手死死抱住她的小腿,整个人抖得像暴风雨中的落叶。 他仰起脸,硬挤出的笑容比哭丧还难看十倍:“别别冲动啊!那那那是你……亲爸!再怎么说,再怎么说……杀了、杀了自己的亲爸也这不太好吧!会遭天谴的!真的!” 他几乎要嚎啕大哭,绝望地喊着,生怕自己目睹一场凶杀现场后被立刻灭口! 希遥眼中的阴郁稍减,她无语地低头看着这个哭天抢地的壮汉,抬脚轻轻一踹:“松开。滚一边去。” 迪恩被一股巧劲推得向后坐倒在地。 希遥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谁说我要杀人了?” 她看着远处落地窗后那对相拥的身影,目光深邃难辨,“异能或许不会错,但……”她顿了顿,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也得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一下。” 她手指微微一勾,动作快得如同幻觉。 “嗯?” 楼下会议室内,正低头温柔亲吻妻子发顶的迹部铭霆,忽然感觉头皮微微一紧,仿佛有一根发丝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扯动了一下。 希遥深深地、深深地凝视了那幅‘真爱无双’的画面一眼,从天台上跳了下。 “走了。”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啊?!”迪恩·凯斯特的疑问还没出口,意识瞬间被强烈的空间错乱感吞没。 等他回过神,刺目的阳光消失了,刺骨的夜风再次裹挟住他。周围是漆黑的山影、水田的微光,还有……一大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这就又回来了? “老…老老大?!” 老三的声音抖得变了调,细弱得像刚出生的小猫崽。 迪恩·凯斯特猛地转身,身体瞬间凝固! 十几米开外,超过二十名黑衣人如同沉默的鬼魅雕像,齐刷刷地转向他们!数辆豪华黑色轿车的巨大头灯如同探照灯般炽烈,明暗交错的光束在他们脸上切割出冰冷而狰狞的阴影,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为首站着两人。 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虬结的肌肉几乎要撑破黑色西装,双目如同凶兽般恶狠狠地锁定他们,煞气四溢。 另一人则截然不同,身材爆表,身着剪裁考究的高级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又冷又飒,镜片后的眼神淡漠得如同看着三具即将被处理的垃圾。 “我……我们……” 迪恩张开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如同塞满沙砾。 魁梧男人骤然动了!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地面上,动作充满力量与臣服。如同触发了连锁机关,他身后那二十几名沉默的黑衣人,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收割的麦浪,齐刷刷地矮身,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 “首领——!!!” “首……首领?” 迪恩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随即,他像被开水烫到般猛地惊醒,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向旁边让开,将自己挡在身后的那个娇小身影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的焦点。 希遥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的发梢。她的目光越过跪倒的人群,最终落在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子身上。 “起来吧。”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寂静的旷野。 众人整齐起身,垂手侍立,动作迅捷无声。 希遥抬手,手指间赫然缠着几根微微卷曲的深褐色短发(来自迹部铭霆)和黝黑的长发。她手腕一扬,将它们轻轻抛向那位为首的女子,她的贴身助——茉莉! “鉴定一下这两个样本的血缘关系。”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以最快的速度。” 茉莉精准地接住那几根飘落的发丝。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车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寒光,躬身应道:“明白。实验室会优先处理,优先回报。” “嗯。”希遥微微颔首,不再言语,目光投向更远的、东京的方向。 “走吧。” 转身走向最前方的车辆。身影在车灯的光柱中显得格外坚定而……孤寂。 第711章 threads of kinship3 然而希遥刚要上车,眼角余光便扫到队伍里多了个眼眶通红的小姑娘。 “这是?”她脚步顿住。 木村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连忙解释:“这是小银,芥川龙之介的妹妹。” 希遥目光落在那红肿的眼睛上,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唉!”木村耀闻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身后的芥川一眼,“还不是这小子!陪妹妹出来买东西,临时有任务,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消失了。害得小姑娘一个人在街上找了他两个多小时,担惊受怕,以为哥哥出了什么意外!” 希遥沉默了两秒,朝怯生生的小姑娘招了招手。 芥川银有些紧张地小跑过来。 希遥从口袋中取出一条精巧的手链,动作轻柔地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银丝编织的藤蔓缠绕,月光石与莹白的珍珠错落有致地点缀其上,正中的猫眼宝石在光线流转间闪烁着碎金般的神秘星芒。 “首领?”芥川龙之介带着一丝疑惑出声。 希遥的目光落在小银脸上,声音温和:“因为我临时有状况,需要你哥哥帮忙,所以把他叫走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小姑娘看着腕上闪闪发亮的手链,又惊讶又无措地望向哥哥,得到肯定的眼神示意后,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 “谢谢首领!”小银脆生生地道谢。 “去吧。”希遥笑了笑。 小银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跑回哥哥身边,兴奋地把手腕举高:“哥哥!木村先生!首领送我的!好漂亮呀!” 木村耀看着那条手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嚯,首领竟然把这个给你了?” “木村先生,这手链……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芥川龙之介有些不解。 木村耀笑着指点:“这可不是普通手链。”他指向正中的猫眼宝石,“仔细看那里面的光芒是什么形状?” 两个小脑袋立刻凑近细看。芥川观察片刻,迟疑道:“这光芒的形状……似乎像一把刀?” 小银也用力点头附和。 “不是像,那就是。”木村耀点头,“小银,你用力点一下左边第二颗珍珠试试。” 小银依言按下。瞬间,一把小巧玲珑、寒光闪闪的银色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掌中! “哇!”小银惊喜地挥舞着,发现这匕首轻巧趁手,仿佛为她量身定制。 芥川龙之介眼中也掠过惊异:“异能道具?” 木村耀:“算是吧,更准确地说,它叫‘咒具’。具体的功效和使用方法,你自己回去慢慢研究。”他补充道,“对了,再按一下匕首柄中间那颗同样的宝石,它就能收回去。” “嗯!嗯!”小银忙不迭地应着,好奇地摆弄着这个神奇的小刀。 “芥川!”木村耀熊掌般的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任务结束后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打回来?!” 窗外月光流泻,清晰地映照着小银红肿的眼眶。 芥川龙之介被这声呵斥惊得肩膀一缩,面对妹妹担忧的眼神,愧疚地低下头,“我……对不起……我忘记了。” 木村耀重重一记指弹敲在他脑门上:“臭小子!你是三岁小孩吗?任务再紧急,结束了也得报个平安!这点上,你连你妹妹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粗糙的大手随即落在小银头顶,带着安抚的力度,轻轻揉乱了女孩被夜露沾湿的鬓发:“看看银酱,找了你几圈,发现联系不上,就知道立刻折返回来找人!你呢?就知道自己横冲直撞!今天是运气好,撞上首领亲自钓鱼出手收拾那几个家伙!换成平时呢?哼!” 他眼神陡然锐利,“小子,别以为首领出手轻描淡写就觉得容易。那三个,是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手!就我们刚刚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那些玩意儿——飞索、短刃、微冲、毒针……没首领兜着底,你早就栽在阴沟里爬不起来了!” 芥川龙之介脑海中瞬间闪过之暗巷内那两人默契狠辣的配合,脚下还能感觉到冰冷的刺痛。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腾地燃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败北了! “不会有下次了。”少年声音沙哑,眼中燃着灼人的火焰。他绝不容许自己再如此无力! 木村耀的手掌像铁钳般重重压在芥川单薄的肩上,少年的身形不由得晃了一下。“芥川,无论是首领还是我,都看好你的潜力,都不希望你因为冲动葬送了未来!所以,”他盯着芥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给老子记住了!做任何事之前,先动动脑子想想后果,想想你身后!你不是空无一人!” “……木村先生,我明白了。我会更加努力训练,一定会变强!”芥川龙之介沉声应道,语气坚定。 “你……你这榆木疙瘩!”木村耀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猛踩油门。改装越野车引擎发出轰鸣,如矫健的黑豹迅猛窜入夜色。引擎声浪中,他最后的叹息清晰地传入后座: “混小子,真正的强大不是拳头多硬,是让等你的人再见到你。是把你自己的命,活着带回来!” 山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残叶。几辆黑色轿车尾灯的光晕渐次远去,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半山腰重新恢复了宁静,细碎的虫鸣再次唱响。 风声灌入车窗,希遥靠在椅背上,低声重复着刚才车内的那句话,话语随着轮毂旋转的噪音,最终消散在呼啸的山风里。 “……身后……不是空无一人……” …… 第二天清晨,阳光铺满办公室前厅。希遥准时抵达,发现助手茉莉已捧着文件等候在门口。 晨曦勾勒出茉莉年轻姣好的轮廓,她恭敬地微微躬身:“首领,早上好。您需要的样本鉴定报告,已经在这里了。”她双手将一个牛皮纸袋递出。 “搁桌上吧。”希遥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落座,羊皮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她单手支着下巴,白皙的食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着,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掠过那只牛皮纸袋,却没有立刻去碰触。 茉莉将刚沏好的热茶轻放在她手边,淡雅的茶香氤氲开。 “这个点,外面太阳应该很暖了。”希遥端起青瓷茶盏,看着杯中上下沉浮的嫩叶,雾气模糊了她的神情,“茉莉,把窗帘都打开。” “是。”茉莉轻盈地走向落地窗。随着镀金铜钩划过窗帘轨道发出的簌簌轻响,厚重的绸缎帷幕向两边滑开,赤金般的朝霞如同熔化的金水,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 窗外的云海蒸腾,漫天红云与远处的海波相映成辉,一片绚烂辉煌。 希遥眯起蔚蓝的眼眸,望着这辉煌的景象,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弧度:“朝霞这么盛,要下雨了吧。” “是的,首领。”茉莉仔细地抚平窗帘的尾褶,声音轻快了些许,“天气预报也说,下午3点左右会有阵雨。需要我提前为您备车吗?” 明亮的光线下,希遥托着腮,目光转向这位大美人助手:“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茉莉微微一怔,白皙的耳尖悄悄爬上一点红晕:“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早上来的时候,在街上闹了个小笑话。不过虽然是个笑话,但想起来心情却莫名的好起来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嗯?小笑话?”上司似乎被勾起了兴趣,尾音带着点好听的鼻音,眼神微眯显出那么点忧郁的好奇,“我有这个荣幸,知道吗?” 茉莉笑着道:“就是挺逗的事。我今天早上路过对面那条商业街时,突然有个陌生女生冲我喊:‘脚下留情!别踩那只鸭子!’我当时都懵了,心想这大马路上水泥地,哪来的鸭子?” 她忍不住回想当时的画面,唇边的笑意加深,“然后那女生走近了,看清楚后,立刻捂着脸拉着朋友就跑,我都听见她朋友小声在笑她了。”茉莉双眼弯成了新月,忍俊不禁地道:“原来她把路边那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错看成了只鸭子了!” 希遥也跟着莞尔,手中的钢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早上就有这种开怀大笑的好兆头,看来你今天做什么都会很顺利。” “承您吉言!”茉莉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什么,忽然上前一步,俏皮地朝希遥眨眨眼,“首领,不如我也给您讲个最新的冷笑话?您要是能笑一笑,保准您今天也诸事顺遂!” 首领虽然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人,但她莫名的觉得她今天情绪好像有点低落。 “好啊。”希遥从善如流,停下了转笔。 茉莉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语调拖得又慢又夸张: “提问——为什么雷阵雨出门也要随身带个充电宝呢?” 希遥转笔的动作一顿,沉吟道:“因为它要给……天上的云充电?” \"错——!\"茉莉“啪”地拍了下窗沿,声音拖出滑稽的悬念:“因为天上在——打、闪、电啊!” 几乎在她“电”字尾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咔嚓!” 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撕裂天空,紧随其后的密集雨点噼里啪啦地猛烈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瞬间模糊了窗外的壮丽景象。 希遥盯着瞬间布满水痕的玻璃,钢笔在她指尖再次旋转起来,只凉凉地评价了一句:“你这笑话……冷得我都怕茶杯里的茶要结冰了。” 她随即摆了摆手,“摸鱼时间结束,一会儿得空帮我煮碗姜撞奶送过来,这天气湿气重。” “好的,首领。”茉莉立刻敛了嬉笑,抱着空托盘,姿态优美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宁静,只剩下窗外喧嚣的雨声。还室内墙角挂钟秒针精准规律的走动声——滴答,滴答。 希遥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安静的牛皮纸袋。 悬停的手指在空中顿了短暂的一秒,终究还是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牛皮纸那特有的粗粝纹理时,似乎也沾染上了窗外涌入的、带着雷雨后的湿冷气息。 她甚至没有完全拆开那个标准的封口,只是略显用力地沿着顶端撕开了一道口子,捻出了里面那份薄薄的报告。 目光几乎是穿透纸张一般,直接锁定了“结果”栏—— “符合亲生关系”。 六个冰冷的印刷字,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手术刀,锐利、精准、不容置疑地剖开了她精心维持、自欺欺人的平静。 一股森然的寒意从捏着报告的指尖骤然爆发,顺着血脉蜿蜒而上,瞬间冻彻心扉。 果然。 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也熄灭了。 那些曾经心无芥蒂接受的关怀与笑容,那些基于朋友和合作关系的友善互动,在此刻骤然扭曲变形。 那条清晰的、名为“安全距离”的边界,被这六个字生生抹去,化作了暧昧又令人窒息的一片沼泽。 朋友的父亲…… 重要的合作伙伴…… 值得尊敬的长辈…… 以及…… 血缘上的……生父。 几个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身份在这一刻像被投入了粉碎机,轰然倒塌剧烈混合,搅动成一滩混乱、粘稠、令人作呕的泥泞 她甚至感觉不到愤怒。 这份血浓于水的亲子鉴定,像一个巨大的真空深渊,粗暴地抽走了所有的激烈情绪,只留下一种庞大而冰冷的、名为“怅惘”的湿气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自以为做好了准备。可当答案赤条条摆在眼前,那份仿佛灵魂被抽离的空茫感,依旧猝不及防地攫住了她,让她一时无措。 那个家庭……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迹部家的一切:四年了,无论是出自真心还是礼节,每一个节日,精心准备的礼物总会准时送达,有时甚至由那位气质雍容华贵的夫人亲自送来。 那个女人——优雅、自信、眉宇间自然流露着被生活温柔对待的从容与幸福。 她的儿子,景吾,则完美融合了父母的优点,光芒万丈,坚定热情,举手投足间皆是天之骄子的风范。 那个家,稳固、和美、沐浴在所有人的艳羡与祝福之下,是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字塔。 希遥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迹部铭霆却背叛了他们。 吱嘎—— 细微的纸张折皱声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滴答……墙角的挂钟恪尽职守。 指腹死死地、重重地碾过报告单上那个冰冷刺眼的印刷字——“父”。 隐隐约约,仿佛能穿透紧闭的门窗和喧嚣的雨幕,听到某个明亮温暖的大宅里传来的欢笑声浪——那是属于圆满家庭的喧腾,是带着温度的烟火人间。 从一而终就那么难吗? 而她的妈妈…… 那个永远停格在冰冷照片里的女人…… 凭什么? 凭什么受到惩罚的只有她。 一股混合着尖锐痛楚、冰冷暴戾和极度不公的怒焰,猛地从心脏深处炸开!像一大桶滚烫的、粘稠的黑油骤然泼洒在冻土之上! 刹那间,那沉重湿冷的“怅惘”被彻底点燃、覆盖、染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翻涌着恨意的墨黑! 无声无息地,刺骨的寒气以希遥为中心猛烈扩散! 茶杯口袅袅上升的热气瞬间凝固! 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水渍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并迅速蔓延开惨白的霜痕!四壁华丽的墙纸、厚重的书架、光洁的地板……视野所及的一切家具表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晶莹、冰冷的白霜悄然覆盖。偌大的办公室,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冰棺瞬间封入其中,温度骤降! 第712章 threads of kinship4 凭什么 无声的质问如同惊雷在她颅腔内炸开。 凭什么他迹部铭霆能心安理得地在阳光下,同时扮演着众人景仰的丈夫、完美无缺的父亲。 一种掺杂着不平的毒液,吞噬了短暂茫然和失落,以迅猛的速度在她体内滋长、扩散,腐蚀着每一寸理智。 那些被她刻意隔绝在心底阴暗角落的邪恶念头,此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黑色藤蔓,在思维最幽暗之处疯狂滋生蔓延。 它们扭曲缠绕,带着湿滑粘腻的触感,带着蚀骨销魂的诱惑,悄无声息地探向那颗正在被怨毒包裹的心脏。 房间角落那因未关严实而微微掀动的窗帘,骤然被无声蔓延攀爬而来的寒冰彻底吞噬、冻结,凝固成一片苍白的死寂。 希遥指尖压着那份血缘报告,那原本冰冷的纸张,此刻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病态的生命力,在她指腹下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湿冷的黏腻感。 虚伪! 嘴上信誓旦旦说着“永远”的誓言,心底却在精准权衡着每一次“可能”的算计! 一边扮演深情款款、值得妻子无条件信赖的完美丈夫,心安理得地汲取着伴侣滚烫的爱意与温情滋养生命;一边却在无人窥见的肮脏泥潭里,肆意挥霍着无价的信任,用廉价、泛滥而肮脏的所谓‘心动’与‘欢愉’,填塞自己那颗空洞得令人作呕的灵魂!简直是一场令人发指的、作呕的表演! 所谓“风流倜傥”的把戏,究其本质,不过是将人类关系中最珍贵、最基础的信任彻底碾碎,然后捧上贪婪欲望的神坛,用别人的心碎与泪水,为自己的空虚献祭! 一丝冰冷、扭曲、近乎于毁灭者才有的快意,如同淬毒的冰蛇,正不受控制地爬上她的嘴角,勾出了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纯粹的破坏欲在沸腾的血液中奔涌、咆哮,像一头被释放出牢笼的饥饿困兽,狂暴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岸。 她甚至无意识地屈起了手指,苍白的骨节凸起,作出扼杀与穿刺的动作。 杀了他! 眼底闪过丝黝黑。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与迹部铭霆重合。 他们根本就是一类人!那种将最亲之人推入深渊,对其灵魂进行凌迟的冷酷刽子手!那深植于骨髓中的傲慢、被泛滥欲望所浸泡发胀的灵魂……仅仅是想象那张道貌岸然的脸,都令她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恶心! 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猛地炸开,瞬间冲垮了室内死寂冰封的囚笼! 整扇厚重坚固的办公室大门,连同它深嵌在墙体中的合金门框,被人以绝对蛮横力从外部生生轰塌! 扭曲变形的金属门锁如同被炮弹击中,在尖锐刺耳的哀鸣中,化作高速旋转的残影,“咣当”一声砸在光可鉴人那地板上,又“嗤啦啦”滚出去老远,留下一道刺目的凹痕! 狂躁的风混杂着门外浓郁未散的雨腥和冰冷的金属气息,“呼啦”地灌满了整个空间! 桌上的文件如同受惊的飞鸟,被猛烈卷起,漫天狂舞。那片被暴力撕扯开的墙壁缺口处,木石碎屑呲裂翻卷,触目惊心!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带着绝对暴虐与压迫力,如同魔神巍然堵在那片狼藉破败的入口中心! “甚……尔?”凝聚在希遥瞳孔深处的阴郁风暴如同被飓风吹散的迷雾,骤然褪去。她下意识地微微睁大眼,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和一丝被惊扰的戾气,怔然望向地上那扭曲的门板残骸和堵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来人动作随意地抬手,抹了把脸上冰冷的雨水,下颌微微抬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的指责:“聋了?老子在外面敲得手都快断了。”他随意点了点那扇几乎被拆平的“门”,仿佛在嫌弃它不够经揍。 禅院甚尔那双在阴影中如同大型食肉动物般幽邃冰冷的绿色瞳孔,漫不经心地扫过办公室堪称艺术品的“冰雕冻土”——被厚厚冰霜覆盖如雪国遗迹的桌案、凝结着诡异冰晶的奢华沙发、所有金属表面挂上的冰层以及墙角那盆被彻底“冻毙”、叶片裹在透明的冰棱里摇摇欲坠的热带绿植。 他薄唇一撇,扯出一个带着十足嘲弄与玩味的痞气笑容,低沉微哑的嗓音硬生生砸碎了这片死寂的冻结: “混不下去了?改行搞生鲜冷链了?办公室整得比特级冷冻库还专业。” 这声音如同冰锥敲击,瞬间刺破了希遥被暴怒和恶意占据的意识。 她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冷水浇头,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地惊觉:眼前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刺骨寒意,白霜覆盖了视野所及的一切! 寒意如同活物,争先恐后地往她骨髓深处钻去! 怎么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一掌狠狠覆在自己被冷汗浸湿的额头上,希遥脸色铁青到近乎惨白,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薄薄眼皮下血管在疯狂跳动,如同擂鼓。 疯了! ……她刚才竟然想要杀死迹部铭霆?! 先不说事情还没弄清楚,就算弄清楚了,大概率也到不到弑父这个程度。 就算……就算他在她妈当年的悲剧中,扮演了某个极其肮脏、极其不堪的始作俑者角色,但这……也绝对构不成必须用死亡去清算的死罪啊!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导致她如流星般消逝的原因,其实是她。 如果不是选择生下她,她不会死。 迹部铭霆应该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接受审判,应该被千夫所指承受最恶毒的诅咒,应该被剥夺用谎言粉饰的所有美好……但这该死的这绝不包括取他性命! 在任何已知的文明社会里,血缘的悲剧与道德的破产,都绝不构成谋杀的理由! 还有……景吾! 那个赤诚、骄傲、耀眼如太阳的少年! 想到他那双永远盛满阳光、对自己饱含纯粹信任的眸子…… 希遥的喉咙动了动。 ……哪里是杀死一个男人那么简单,那是要活生生剜去他的整个世界!摧毁他从小赖以成长的全部阳光、信仰和幸福根基! 这比任何异能攻击都要可怕千倍万倍! 就在她因这个念头而短暂失神的瞬间,门口那个煞神却行动了。 禅院甚尔伸出那骨节分明大手,像是拨弄一件小玩意儿,轻描淡写地用指尖弹了一下门框断裂处呲咧出来的带血的碎片。 碎片擦着希遥的耳廓扎入了墙壁。 甚尔撇了撇嘴,“啧,连老子一脚都撑不住,垃圾,趁早换扇新的。” 仿佛刚才那足以轰塌承重墙的雷霆一击,不过他随手弹掉烟灰般微不足道。 他往前随意地踱了两步,毫不在意地踩过地上的碎木和冰渣,视线重新落回魂不守舍的希遥身上。 “听说,”他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菜市场问“白菜多少钱一斤”,“你找出你那便宜亲爹了?”顿了一顿,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闪烁,像是猎豹锁定了目标,“巧了。我刚接了单伦敦那边的棘手活儿,顺路。一起?” 他抛出的邀请随意得像邀请她去楼下喝杯咖啡。 希遥:“……” “这件事……”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连掩饰都近乎无力的阴郁和疲惫,“知道的人应该屈指可数吧?” “哦?是没几个。”禅院甚尔耸了下宽阔的肩膀,肩头肌肉贲张的线条随之起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找月见里拿点东西,刚好碰见他的审那三个傻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那小子敢拦我吗?”语气笃定。 身为拥有干部权限的顾问,如果希遥这个首领没有明确下封口令,月见里确实没那个狗胆违抗这位杀神。 “不过嘛……”他话锋陡转,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再次扫过房间里残留的浓重寒气和那些冰霜破坏过的狼藉痕迹(被冰棱捅穿的沙发豁口、墙角植物冻结的残骸、满地碎冰),那张向来玩世不恭、写满不耐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疑惑和审视,“你异能……真抽风了?”他用了他能想到的最“文雅”的词。 希遥的视线也扫过这被自己亲手毁了一遍的办公室,目光在那些狰狞的冰刺残留痕迹上停顿。 她沉默两秒,简单地抬了下手。 无声无息间。前一秒还如附骨之疽般附着在房间每一寸的冰层、冰凌飘散的冰晶粉……所有非自然的低温现象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瞬间抹去! 寒冷彻骨的霜雪凭空消失,温度瞬间恢复常态。只有那些被暴力破坏的家具和狼藉的地板,无声地宣告着刚才绝非梦境。 “……嗯,是出了点问题。”她垂下眼睫,微微偏过头,避开了甚尔那过于锐利的探视目光,但那侧脸线条紧绷着,声音竭力维持平稳,“谁告诉你的?” 她需要知道消息源头。 “当然是我敏锐——” “别跟我扯,”希遥骤然抬头打断他,“我很久没在你面前动用任何异能了!” “啧,”禅院甚尔被顶得噎了一下,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地甩出答案,“古林彦说的。” 这个答案落在耳中,让希遥的心头猛地一沉。有些意外,却又诡异地在意料之中。古林彦……作为集团首席秘书,他的敏锐洞察力本就在预料之内。 “那小子,”禅院甚尔语调里带上些玩味,仿佛在回味一场有趣的表演,他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古林彦那字正腔圆又隐含担忧的腔调,“他说您一向讲究优雅克制,往日连加个冰块都要用异能精雕细琢成艺术品才肯落杯。今天却二话不说,直接拿巨型冰坨砸人玩儿?太反常了!这完全不是您的风格!”他夸张地摊了摊手,模仿结束,恢复自己的痞气。 “人家古林彦语重心长地总结:‘首领的异能核心绝对是出了问题!非常严重的问题!极有可能失控!’”他还加重了语气。 “而且人家还神机妙算地推测——”禅院甚尔拖长了调子,墨绿的瞳孔闪过精光,“以你现在的情况,要是一个人往伦敦冲,他怕你情绪不稳定状态下,异能再抽风或者被人设计,这才十万火急地求老子亲自跑一趟,务必看好你,把你安全带回来!” 希遥:“………………” 这番话,经过禅院甚尔那张嘴的过滤和再加工,其“还原度”可想而知。 “我说,”禅院甚尔脸上的那种漫不经心、万事不过心的痞气陡然收起。 他站直了身体,如同一柄正在收敛所有锋芒但依旧充满压迫感的出鞘名刀。那双眼眸中的嘲弄尽去,只剩下一种冰冷锐利的审视,穿透空间锁定希遥。 “你的异能暴走失控,老子管不着。横竖是你自己的事儿。”他向前踏出一步,步伐沉稳得没有一丝声息,却带着沉甸甸的、如同山岳般倾轧过来的气势,让室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的目光如探针,在希遥身上逡巡“……如果你是因为你那便宜老爹动火,看在我那命薄短命的大姨子的份儿上,”他顿了一下,舌尖舔过锋利的犬齿,是毫不掩饰的血腥意味。 “我可以免费,保证无声无息,痕迹全无,如何?” “不要闹……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胸腔被冰刃贯穿般的剧烈抽气声猛地从希遥喉咙里撕裂出来!几乎就在这声失控气息吐出的同一瞬间…… “咔嚓嚓!!!嚓嚓嚓嚓嚓——————!!!”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水晶玻璃制品被狂暴碾碎的恐怖声响,毫无征兆地在办公室内轰然爆响,如同千万柄无形的冰刀在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凿穿墙壁! 以希遥为中心,仿佛引爆了一枚微型炸弹! 温度瞬间暴跌至深空极寒!连空气本身都仿佛被凝固、撕裂!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水汽都来不及逃脱,瞬间被强行拘捕、压缩、塑形! 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无序、充满毁灭意志的异能彻底失控! 坚硬、扭曲、如同史前凶兽獠牙般的巨大冰棱柱,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凶悍姿态,不分敌我、毫无规律地从希遥周围的每一个可能角度——地板下方、墙壁内部、空气漩涡中、甚至是从她脚下的阴影里——狂暴地穿刺、膨出、疯长! 噗嗤! 一根成人手臂粗细前端锐利如矛的冰锥,毫无征兆地从正前方希遥脚下的地板中狂暴刺出,瞬间贯穿了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办公椅,坚硬的木框架和厚实的皮革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粉碎声! 冲击力甚至让那冰锥带着半张椅又刺穿了天花吊顶! 同一时间! 侧面墙壁内至少刺出十几根大小不一、尖锐无比的冰锥!它们有的斜插天花板,有的直接贯穿了厚重的墙壁刺入隔壁空间!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首当其冲,“嘭!”的一声巨响,整块特制的防弹玻璃被几根从墙体内部横向刺出的粗大冰锥瞬间顶穿、撞击!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面玻璃!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办公室瞬间化作了由无数惨白锐利的冰棱组成的恐怖荆棘地狱!空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目之所及皆是冰霜与狼藉。 理智之外,力量在本能的情绪风暴里狂飙突出。 禅院甚尔在毁灭性的冰棱荆棘丛即将刺穿他的瞬间,人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他粗暴的轰断了右侧下方地板裂隙中暴起的冰柱。同时随意地毫无征兆的向右偏了偏头!精准闪过后方飞过来的冰块。 动作幅度小到如同只是抖落肩上的一粒灰尘。 呼! 那块冰几乎是贴着他的鬓角深深扎进了身后的承重墙中! 看着几乎快被乱七八糟的冰柱填满的办公室,甚尔转了转手腕儿,刚想着要不要把她打晕时,冰凌蔓延的速度骤降。 “噗!” 禅院甚尔嗤笑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他挑了挑眉,视线在那满室狼藉、狰狞恐怖的冰之荆棘丛和希遥挣扎暴怒的脸上来回扫视。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了然,更多的是浓重的戏谑。 “哇~哦~。”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在这冰裂不断的背景音里异常清晰,“这反应……看来言不由衷啊!” 希遥狼狈的挥手一压。 刺骨的寒气与刺耳的冰裂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骤然掐断。办公室内那些狰狞暴涨的冰棱柱甚至没能维持超过三秒,便如同被强行抽离了根基的幻影,悄无声息地湮灭。 没有崩溃、没有融化,甚至没有留下冰屑或水迹。前一秒还在疯狂穿刺空间的尖锐冰刺,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视觉与知觉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张被贯穿撕裂的沙发,墙角粉碎的绿植残骸,还有一地混合着玻璃渣和霜花的狼藉,无声地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第713章 往事千端1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空气里残留的极低温度在飞速回升,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冷水,发出听不见的嗤嗤声。 一切彻底消失。她垂下眼睑,遮住了蔚蓝瞳孔深处残留的惊涛骇浪。再一次抬头,所有的情绪都被近乎绝对理智的屏障强行压了下去。 她没看禅院甚尔,也没再看这满目疮痍。身体笔直地站在那里,周身却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能把光线都冻住的寒意。 下一瞬—— 禅院甚尔正抱着手臂倚在破门框上,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感觉视野猛地一花。 不,不是眼花!是空间本身发生了剧烈的、超高速的拉扯和折叠!时间的概念似乎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塞进狭小空间再猛地弹开的失重感和窒息感,连心脏都似乎被迫停跳了一瞬! 这熟悉的感觉…… 嗡——! 如同耳鸣般令人不适的空间震颤声取代了听觉。 哗啦啦——! 刺耳的、滂沱的雨声猛然灌入耳膜,冰冷潮湿的水汽劈头盖脸地打在皮肤上。 视觉重新捕捉到景象时,禅院甚尔脚下一滑,军靴啪嗒一声踩进了一个积水的浅坑里,浑浊的泥水溅上了他裤腿。浓重的、带着工业尘埃气息的湿冷空气猛地灌入鼻腔。昏沉的天光下,密密麻麻的雨线连接着铅灰色的天空和一片完全陌生的、被雨水冲刷得油亮的欧式街道景象——红砖墙的老式建筑连成一片,斜斜的屋顶,圆顶的路灯在雨幕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狭窄的鹅卵石小路上空无一人。 从满地狼藉的空调办公室,到大雨滂沱的伦敦街头,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甚尔一脚踹到了屋下,带着维多利亚时期精美铁艺招牌古董书店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大雨里朦朦胧胧闪着微光。 几步之外,希遥慢悠悠的也走到了店下,磅礴的大雨一粒也没有落在她身上。 “啧!”甚尔:“这个时间点……你说他睡了还是没睡?” 希遥微微抬头,厚重的雨幕冲刷着一切,也模糊了一切。 “你说……淹的这里怎么样?” 甚尔:??? “开玩笑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先生?先生?” 迹部铭霆猛地睁开眼,眉眼不耐烦地蹙起。眼前仿佛蒙着一层薄雾,他眨了眨眼,才勉强看清身旁一脸关切的秋山——他的秘书。 思维像是滞涩的齿轮,缓慢地转动着,方才那几秒的断联感尚未完全褪去。 “您……不舒服吗?”秋山的声音在耳中带着些许朦胧的回音,“要不要我将会议推迟一下?” 迹部铭霆垂下眼帘,用拇指和食指重重地捏住鼻梁揉按,试图驱散那份沉重的昏沉感。片刻后,他才摇了摇头,声音略带一丝初醒的低哑和不易察觉的微顿:“不必……不用。” 随后,他快速扫过秋山准备的金融科技压力测试模型,颔首道:“架构扎实,辛苦了秋山。”又转向略显憔悴的男性助理中村:“中村君去休息,简报由秋山负责。伊藤,会议材料最后页波动率数据摘要标红,会议开始前放我手边。”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 之后的董事会上,针对在线券商收购案争论激烈,激进派抨击保守派“守旧”。 迹部铭霆看向秋山,秋山即刻展示数据:“目标公司高风险客户仅7%,年轻用户黏性远超传统平台。” 迹部沉稳接话:“机遇需把握,风险要掌控。秋山,三天内细化风控方案。” 转向老董事:“诸君代表的‘安心’服务,是迹部根基。” 后续加班加点了一个多月,收购案最终落实。 “秋山,我们下去走走。” 为了保证对业务运作和员工状态的感性认知,他会不定时的进行一定程度的行走管理。随机出现在咖啡区食堂或者某个办公区。 而这次他才走到一个项目组的门口,就听到了严厉的批评声。 秋山身后的助理飞快敲击着键盘,调出了一些资料。他看后上前一步道:“那位是项目组的负责人松本,另外一位是刚休完产假的组员佐藤惠子。” 迹部铭霆目光锐利地扫向松本:“松本桑,无论压力多大,公开言语苛责部下有违公司文化与家训。” 助理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调阅记录,清晰地向迹部汇报:“先生,系统显示佐藤小姐上周工作量实际完成率达92%。另外,人事部门预警提示:松本先生的项目组加班时长已连续三周显着超过全社平均值,存在团队倦怠风险,建议关注。” 数据为佐藤的工作表现提供了客观支撑,也点出了松本团队的管理问题。 迹部铭霆转向神情略显紧张的佐藤,语气明显缓和:“佐藤桑,重返岗位需要适应期是常理。你那份报告的截止日期,按公司弹性工作制度延后两天。” 随即对伊藤下达明确指令:“伊藤,即刻联络人事部‘工作生活平衡室’,安排佐藤以及松本项目组全员接受独立评估与支持。”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地再次看向松本:“员工的稳定性和团队健康是支撑转型的基石。疲劳驾驶,无论个人还是团队,都是危险的。” 松本被这不容置疑的定性和精准的后续安排噎住,涨红着脸连连点点头。 迹部铭霆不动声色地解开一颗西装袖扣,动作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不再看松本,语调沉静地补充:“既然说到工作强度,松本桑,集团总部人力资源审计小组按年初计划,将于明日上午9点对所有部门工时管理合规性进行例行抽样核查。请做好项目组相关记录系统的全面准备与配合。” 迹部铭霆最后一句话,如同在密闭的空间里投下了一颗冰核,瞬间凝固了四周的空气。 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例行抽样核查”,此刻在松本听来,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他脸上的涨红迅速褪去,被一种失血般的惨白取代,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瞬间渗出的细密冷汗。 “总…总裁先生…”松本的声音干涩发紧,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想辩解,想保证,但“年底计划”、“全员”这些关键词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总裁,远不是一时兴起撞见他的失态那么简单。这次巡查,根本就是一次精准的“点穴”!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项目组过去几周混乱的加班记录:那些为了赶进度默许甚至暗示的“自愿”加班,那些并未严格执行的调休申请,那些为了应付临时任务而不断延长的工时……这些“潜规则”在严谨的“工时管理合规性”面前,全是致命的漏洞! 人力资源审计小组?! 明早9点?! 他手脚一阵冰凉,恨不得立刻冲回工位去“整理”那些记录,可迹部铭霆就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容撼动的高山,彻底阻断了他任何侥幸的念头。 松本身后的项目组成员们,脸上的表情也从紧张、好奇变成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他的高压管理早已积怨,此刻看到他被总裁当众压得哑口无言,甚至可能引来更严重的审查,不少人内心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舒畅。 佐藤惠子紧绷的肩膀则在迹部那几句“弹性工作制度”、“生活平衡室”的安慰和安排下,微微放松了些许。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位高大挺拔的总裁,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丝重获庇护的安全感。 助理等人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迹部身后半步的位置,但指尖在平板电脑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总裁这一手“抽检”通知,时机拿捏得真是……妙到毫巅。 既给了松本一个深刻的教训,转移了现场因斥责下属而引发的尴尬焦点(保护了佐藤也避免松本狗急跳墙),又将团队过劳的问题顺理成章地推进到更严肃的合规核查层面,杜绝了私下捂盖子的可能。 更妙的是,借“年初计划”之名,让松本乃至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能质疑总裁此时此事的动机——它早已在日程之上,只是正好碰上了而已。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轻微的空调运转声和远处模糊的键盘敲击声。 松本张了张嘴,最终在那双深不见底、锐利如刀锋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只能用力地再次躬身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词句:“……是!明白!……一定、全力配合!……万分抱歉!……” 他的姿态,已经从最初被训斥时的不服与窘迫,彻底变成了恐惧和臣服。 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位年轻掌舵者不容置疑的意志。 迹部铭霆这才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项目组其他的成员,并未停留,却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然后,他转向秋山助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清越,与刚才质问松本时判若两人:“秋山,计划调整,后续两个项目组的巡查时间压缩。午前务必完成。” “是,先生!” 秋山立刻应声,快速在平板上进行着操作。 迹部铭霆从容地转身,随着他的离开,项目组区域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才如同被刺破的气球般,缓缓开始泄露。 第714章 往事千端2 几天后,接到从英国回来的迹部明美,他们还说起这件事。 她看着丈夫解开领带、微蹙的眉头,轻声问道:“今天遇到麻烦了?你看上去……像刚拆解了一个复杂的引擎,还带着点油污味。” 柔和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映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天际线。 喝了口手边微凉的红茶,他放下骨瓷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点了点。 “不是麻烦,”他斟酌着词句,“是一个标本。一个近乎完美的标本,展示了日本职场里那些无形的、却坚固如铁的规则。” 他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在项目组门口的所见。 “公开训斥?”迹部明美轻轻摇头,手指优雅地卷曲着搭在颊边,“trace,这在伦敦根本是不可想象的!即使下属犯了天大的错,上级的第一反应也绝不会是立刻在所有人面前斥责其人格。那简直就是……职场谋杀——谋杀了对方的尊严和团队的信任。 问题可以严厉批评,但那应该是关起门来的、就事论事的,并且必须辅以解决问题的具体建议。” 她的声音平静,却像手术刀一样锐利,“日本强调服从和‘长幼尊卑’的氛围,有时会把建设性的批评变成令人窒息的羞辱。” 迹部铭霆微微颔首,明美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的某个痛点。 “‘羞辱’这个词很重,但有时它就是事实核心的一部分。 松本的压力确实巨大,项目进度如山压顶,但这绝对不构成公开言语苛责甚至羞辱员工的理由。 在英国的体系里,这种管理方式大概率会立刻招致 hr的介入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绩效管理、心理评估、离职率预警……这些工具本应更早介入。 “预防,而不是在伤口溃烂时才来贴膏药。”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改革者的疲惫——面对庞大的、根深蒂固的文化惯性。 “而你那套数据和流程,”明美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简直像是给了松本一记漂亮的左勾拳。信息透明和即时响应效率,这才是现代管理的基石。用事实说话,而非模糊的情绪或‘前辈的威严’。英国管理体系或许有其官僚的一面,但对‘合规性’和‘流程证据链’的偏执,某种程度上正是为了保护所有人,避免权力滥用造成的个人灾难。” 她停顿了一下,揶揄的道:“当然,效率有时会被牺牲在无尽的会议和文件堆里。” “僵化,”迹部铭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是关键。日本的僵化在于难以撼动的等级结构和对‘表面和谐’的过度维护。发现问题时,大家想的常常不是‘如何解决它’,而是‘如何让它看起来没发生’或者‘找到责任人’。而英国的僵化,有时候在于制度流程过于繁复,为了追求面面俱到而牺牲了敏捷度。”他苦笑了一下,“两者都不是完美的答案,却都让真正解决问题变得艰难。” 明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犀利如初:“那么,你扔出的那个‘审计抽检’……trace,我太了解你了。你才不是恰好碰上了什么‘年初计划’。这分明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你早就知道松本的管理方式有问题,对吗?你一直在等待一个引爆点,或者说,一个能让你的干涉显得绝对正当而不带个人偏见的机会?” 被妻子如此洞悉,迹部铭霆反而露出一丝近乎轻松的表情。他没有直接回答,眼神望向窗外的流光溢彩。 “父亲常说的‘家训’,强调‘以仁治业’……它像基石,奠定了迹部家的某种温情基调。但今天的松本,他的行为恰恰是完全背弃了这份仁。他看到的只有进度,而忽略了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刚经历人生重大变化、正在努力平衡事业与家庭的人。佐藤那92%的完成率,背后付出的努力可能远超过表面数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 “‘家训’是软的,是理念,是期望。但现实中,‘以制度驱动行为’才能打破僵化习惯。松本事件不是孤例。日本的加班文化、压抑个性换取团队表象的‘和谐’,这种根深蒂固的东西,需要制度化的合规性抽检来约束。这不是冷血,恰恰是另一种形式的‘仁’——用明确的规则保护所有参与者,保护‘人’本身不被扭曲的制度和工作方式压垮。” 他停顿片刻,看向明美“在英国的体系下,佐藤的处境会更容易得到理解和系统性支持,不会等到积重难返。松本公开指责下属的行为,在触发 hr 预警机制后,大概率他本人会被强制要求接受管理和沟通技能的培训。 规则在先,保障个体权利。这是英国人引以为傲的‘公平’。但在日本……”迹部铭霆的声音低沉下去,“打破‘前辈的威严不可挑战’、‘团队内部的‘耻感’文化’,建立起一个真正基于透明、数据和个体尊重的管理文化,是一场必须持续的手术。抽检只是其中一把手术刀。既要切割病灶,又要防止把整个肌体切碎。” 明美伸出手,覆在丈夫有些微凉的手背上。她能感受到他肩上的重量——不仅仅是家族企业的责任,更是一个混合了东西方血脉的领导者,在两个庞大的文化壁垒之间艰难架设桥梁的决心和孤独。 “一场手术接着另一场手术,trace。”明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理解的星光,但语气依无比坦率,“别指望一场会议或一次巧遇就能重塑dna。无论在这里还是在伦敦,改变人心都是最困难的事。不过…”她唇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至少你这场‘手术’,时机选得精准极了,很有卡文迪什的风格。松本这几天估计都不怎么睡得好。而佐藤女士,至少获得了喘息和一点应得的公正。”她拿起自己的茶杯,“敬你的‘制度之仁’,还有你那该死的完美时机感。” 迹部铭霆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实的、放松的微笑。他反手握住丽莎的手,十指交缠。“敬那该死的僵化世界,总有缝隙可以插入一点点改变的杠杆。” 他将杯中剩余的红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明日继续征程的勇气。 “过几天有一场年度慈善晚宴,”部铭霆的声音打破了餐后片刻的宁静,目光从窗外璀璨的灯火转向妻子,“压轴活动是意大利歌剧团的《图兰朵》选段表演。”他伸出手,“能请你为我空出一点时间吗?” 迹部明美笑着将手放入他掌心,“当然。” 第715章 往事千端3 …… 午后,迹部铭霆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敲了两下。他抬眼看向始终侍立在侧的秘书秋山。 “秋山,”迹部铭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将沉浸在工作状态中的秋山唤回现实,“周五晚的慈善宴会之后,需要你协调安排一件事。” “是,先生。”伊藤立刻回应,身体略微前倾。 迹部铭霆的目光投向窗外澄澈的天空,阳光在他深蓝色的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意:“去确认一下周五晚间的天气,尤其是午夜前后。另外……”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你亲自沟通,要静冈县那间我们协议天文台的最高权限通道,实时监控窗口期的流星雨动态。” 秋山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总裁这是想给夫人一个惊喜啊!但他作为首席秘书的职业素养让她将所有情绪都完美压制成平静的语气:“明白了,先生。需要特别布置吗?” “顶层观景平台。确保绝对隐私,设备只保留基础照明和一套指定的全息星空投影辅助设备。不需要任何庆典性装饰。” “在午夜前一小时前清场完成,然后通知我。” “是,先生!”秋山颔首领命,无声地在记事设备上快速记录下要点。 一个小时后,秋山坐在秘书室里,目光扫过平板上的安排清单。他拿起内线通讯器,简洁地呼叫了自己的助理,也是刚加入团队不久的一个小年轻,不过虽然年轻,但用起来却相当顺手。 “都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电话那头顿了1秒,道:“是总裁给夫人的惊喜吗?” “这话说的,不是给夫人给谁?” 电话那端传来助理短暂的气音,像是轻轻抽了口气,随即声音立刻调整得更为恭谨严谨:“非、非常抱歉,是我多问了!我立刻去协调酒店方,绝对确保清场和执行最高隐私协议!请秘书长放心!”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秋山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需要锻炼啊,他这个上司还没挂电话,她倒是先把电话给挂了。 宴会当晚,水晶吊灯折射着耀眼的光芒,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 迹部铭霆刚与欧洲某国大使简短交谈完毕,便被供应商山田重工业的社长山田健一热情地拦下。 “迹部社长!刚才真是精彩的致辞。”山田身材微胖,脸上堆满看似热忱的笑容,他举起酒杯,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您对可持续技术的见解令人钦佩!关于我们之前在谈的新材料供应链优化方案,有几个极关键的点想和您私下…深入沟通一下,这机会难得,您看……”他眼神闪烁着,巧妙地侧身,指向会场旁边一个相对隐蔽、铺着厚绒地毯的包间入口。 迹部铭霆心中警惕性稍起——山田一向圆滑,但此刻的姿态透着几分刻意的急切。他不愿在公开场合显得过于生硬,便客气道:“山田社长有心了。既然涉及关键点,那我们就简明扼要地沟通一下。” 他随山田走向包间。 此时,迹部明美正与几位来自瑞士的银行代表深入探讨跨境绿色金融的细节,秋山助理则被几位急于与集团建立联系的子公司负责人缠住,短时间内难以脱身。 包间内氛围更为私密,侍者立刻送上了高级威士忌。 山田兴致高昂,话语间对迹部集团、对迹部本人的能力极尽溢美之词,同时也巧妙地暗示他的方案将为迹部集团带来不可估量的竞争优势,并频频劝酒。 “这可是难得的单一麦芽,社长一定要尝尝!” “预祝我们合作达成!” 迹部铭霆只礼节性地浅尝几小口,也提醒山田:“山田社长,畅饮适可而止,方案我们重点谈。” 然而,当他喝下第三小杯后,一股不寻常的、远比寻常醉酒更为迅速和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视野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重影。他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试图凝聚注意力,但那股来自身体深处的不受控感清晰无比。 他震惊地抬眼看向山田,只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诡谲得意已被关切掩饰:“哎呀,迹部社长?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快坐下歇歇,再来一杯提提神?”说着,山田又亲自拿起酒瓶欲斟酒。 就在此刻,门忽然被打开,秋山的助理慌慌张张的闯了进去。 “社长,山田先生,真是万分抱歉打扰!” 她微微躬身,随即正色道,“总部紧急电话,数据中心确认遭受高级持续性威胁(apt)攻击,触发最高等级安全警报!技术总监中村先生与内外部法律顾问团队已在总部危机指挥中心紧急集合,要求您必须立刻通过安全线路进行远程授权和危机决策!” 她语速平稳但字字清晰,每个术语都在表明事态严重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说话间,她已不着痕迹地侧身,恰好挡在了山田递来的新酒杯和迹部之间,焦灼的目光直视迹部铭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迹部铭霆脑中警铃大作!刚才那异常的眩晕感此刻印证了某些猜测,瞬间压倒了不适。他强撑着集中最后一点力气,迅速点头,声音低沉但果断:“立刻走!” 他借着助理上前搀扶的力道顺势站了起来。 助理转向山田,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歉意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山田社长,情况万分危急,事关集团核心数据资产和国际商业信誉,必须立即处理!非常失礼,请务必见谅!” 话音未落,她已经引导着步伐微晃的迹部铭霆,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迅速而坚定地离开包间,穿过人群,走向出口方向。 山田张了张嘴,脸色在灯光下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次日清晨,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酒店套房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暖痕。 迹部铭霆缓缓睁开眼,头部仍有些沉甸甸的钝痛,但比起昨夜那异常的、排山倒海般的眩晕,已经舒缓了许多。 他支撑着坐起身,努力回溯昨晚的记忆:山田的殷勤劝酒、那几小杯下肚后突如其来的不适、秋山的那个助理如同及时雨般出现的“警报”和冷静果决的行动…… 后来,他迷迷糊糊的……又冷又热…… 他眼皮一跳,罕见的心中一慌,他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吧? 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礼貌的叩门声。得到应允后,助理推门而入,她已恢复平日的职业装扮,看到他醒来显然松了口气。 “先生,您醒了。”她将托盘轻轻放在起居室的茶几上,上面是一杯温热的醒酒安神茶和一份清爽营养的简餐。 “看您昨晚面色苍白,情况紧急,我担心送您回府邸路程较长并可能惊扰夫人,便擅自做主,将您就近送到了您的私人安保会员酒店套房,这里更便于休养和保持清静。请您原谅我的专断。”她语速平稳,措辞严谨。 见迹部没有反对,她继续汇报:“数据中心的危机只是刚才情急之话,那边并没有出事。” “嗯,我知道,这次的事多谢你了。”他揉着太阳穴,努力想回忆起更多昨晚在包间里的细节,但记忆在眩晕加剧时显得有些模糊。他只记得那股不适感来得极其突兀且猛烈,远超他对自己酒量的认知。 “您尝尝这个。这个醒酒安神茶是我父亲从一位种花家老先生那里得来的配方,对于醉酒很有效果。” 迹部铭霆接过醒酒茶,温热的液体下肚,确实感觉舒缓了一些。 “费心了,你安排得很妥当。”他道谢,随即问道,“你是秋山的助理,伊藤……” “你记错了,我是山间,山间玉桂。”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迹部铭霆:“……抱歉” 山间玉桂垂眸,“我只是一个秘书助理,您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很正常。” 觉得自己被阴阳了的迹部铭霆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咳,昨天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和秋生在一起。” 山间玉桂沉静地回忆:“您进包间后,我就出场透气,撞见山田的女秘书高桥正扶着一位半昏迷的女士在露台阴影处。那位女士的手包掉落了,我俯身帮忙拾捡时,意外听到高桥用极低的声音催促:‘放心睡吧…先生弄来的新东西保证快又干净…等镜头拍完,照片送到英国那个女人手上就…’” 她抬眼:“那几个词——‘新东西’、‘镜头拍完’、‘送到英国女人手上”……这些让我有些惊觉。” 迹部铭霆听完,眼神已彻底冰封。 桃色新闻。 这种手段虽然平常,但确实足够让人恶心。 “先生,那位小姐……”顿了下,她眼中闪过丝不忍,“小腹微微隆起。” 迹部铭霆猛地抬头,办公室里死寂无声,他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出的森白。 “畜生!” …… 夜色宁谧。迹部铭霆猛地睁开眼,从沉沉的睡眠中抽离,胸腔里是一种久违的、不甚舒服的滞涩感。像是突然从深水里被捞起,意识一时还有些恍惚。 梦境的余韵未散,令人不适的熟悉感纷乱交错:奢华的宴会厅、山田殷勤却闪烁的眼神、那些异常清晰的眩晕……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十年?还是更久……时间的距离让他一时有些错位,仿佛刚刚亲身重新踏入了那早已泛黄的场景。 他静静躺着,平复着呼吸,城市细微的白噪音透过隔音玻璃,过滤成低沉的背景音。 “怎么了?” 温婉轻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同样被中断睡眠的朦胧沙哑。 迹部明美侧过身,在昏暗光线里看向他。她的眼睛适应着黑暗,带着习惯性的关切。 迹部铭霆转过头,对上她沉静的视线。窗外一点微弱的光勾勒出她轮廓柔和的剪影。 “没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一丝刚醒的微哑。 “就是……忽然梦见了那年山田那次宴会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点不适应。” 那些被时间尘封的细枝末节,在这个寻常的深夜意外清晰起来,带着一种陈旧的、疏离的硌涩感。 “我忽然记起来,那时帮我脱险的那位助理也姓山间,可惜后来她辞职了。” 安静持续了几秒,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是吗……”迹部明美的声音很轻,像飘落的羽毛,却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仿佛深夜分享一个稀松平常的梦境,“……挺巧的。我刚才也梦见那年的事了。” 迹部铭霆微微一愣。 迹部明美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了声,“我记得那次的事件之后,我们本来是要给她升职的。” “嗯,她虽然进公司时间比较短,但做的也还不错。” “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明美叹息着重复,思绪飘回了那个人情涌动的午后。 当时她是真心感激那个女孩的及时反应。 想象一下,如果山田的阴谋得逞——迹部家新任的年轻掌舵人,在公开酒会上被“发现”与一位家世清白、已有身孕的女职员举止“不检”…… 这将是投向迹部家族这潭百年深水的一块巨石,不仅铭霆个人名誉扫地,整个家族在转型期本就微妙的声誉和权威,会被彻底踩进泥里。 资本世界的残酷规则下,这种层级的“桃色新闻”,杀伤力远比一次商业失误更甚。 所以,当她得知女孩提交辞呈是为了回家乡结婚、相夫教子时,她第一时间进行了挽留。 “玉桂桑,” 明美清晰记得那是在自己的私人会客室内。 “留下来,留在集团发展。你的能力和果敢,大家有目共睹。升职的规划已经在流程里了。” 她看着眼前年轻却略带羞涩和决绝的面容,语气转为少有的深沉和直白。 “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行走,除了虚无缥缈的感情。终归是需要一些能切实把握的东西,你还很年轻,结婚甚至完全可以再晚两年。” 她微叹了声,“权和钱,听起来或许现实甚至冷酷,但它们能为你铸就盔甲,摆脱社会无形却沉重的桎梏。无论是日本的传统束缚,还是英国看似绅士风度下暗藏的刻板规则,对于女性,从未真正平等。” “放弃事业,将自己全然寄托于婚姻的安稳,就像是把命运的舵盘交给了风浪。拥有了自己的位置和能力,你才能拥有选择权,不必委屈求全,不必仰人鼻息,才能守护好你内心真正珍视的自我和价值。” “玉桂桑,说句现实的话,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你的学历绝对是你当前阶段能找到最好的工作了,在这上面继续做下去,你可以走得更远。独立自主,才会赢得真正的尊重,也才能保护你将来想保护的人,包括你未来的孩子。” 她以为她说的够明白了,可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抱歉,夫人。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但我真的很爱他,我愿意为了他而妥协。” “你……生存的保障、话语权的建立、自我价值的实现——这些女性固有的困境和追求,只有经济与社会地位的独立,才能打开真正的通路。” “嗯,我知道。”回应她的是温柔却坚定的摇头。 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记得自己当时失望至极,给了她一笔钱。并告知如果她婚后愿意来集团上班,她还是愿意聘用她。 但很可惜,直至今日她也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 ……大抵是真的过得很好吧! 第716章 threads of kinship5 屋顶上,希遥缓缓抬起手,雨水顺着她苍白的指尖淋漓而下,衣物彻底被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呼……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雨声吞没的叹息溢出。 感伤的情绪在风中旋转,我嗅到了她的悲伤。 她对山间玉桂的印象,都来自于那脆弱单薄的信纸和晴子那′被时光磨蚀后的记忆。 温柔得像月光,却又固执得如边境磐石的转述。 那是模糊的—— 就像地图上某个遥远国度的,笼统而陌生。 这份印象单薄、平面、冰冷。没有具体的音容笑貌,没有体温的触感。只有一个被他人描述勾勒出的、被距离无限拉长的、遥远而悲伤的符号。 指尖不断滚落的雨水落入大地,砸开小小的圆晕,随即消失无踪,连同那盘踞心头的阴郁与苦闷,也在这持续的坠落与渗入中,缓缓沉降、平复,留下一片浸透后的、带着湿与清的静默。 她的选择了。 她的决定了。 与他无关,与她无关。 从前是这样,往后也是这样。 …… 撑着伞的禅院甚尔半磕着眼,敛住出了眼底的荒谬。 用领域对付两个普通人,他倒是头一次知道她这么疯。 狂风中,斜飞的暴雨即便是有雨伞又起不了多大的,他精悍的身材被雨水勾勒出了充满力量的轮廓。 无论她用领域干了什么,她这个状态都糟透了。雨下那白的跟鬼一样的脸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你喜欢淋雨,我可没这个爱好。”慢悠悠声音却在磅礴的雨声异常清晰。 “回了!” ……回了! 是啊,既然事情弄清楚了,就该回家了。 视野的重构、感官的重置、环境的剧变,如同深海底部的一颗微尘,被洋流裹挟着轻柔地甩向另一片陌生的水域。 伦敦湿冷粘稠的雨雾瞬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到几乎凝结的、混合着尘土、腐烂植被和草木新鲜汁液气息的燥热空气。 脚下不再冰冷坚硬,而是干燥松软的硬草,踩上去只有细碎的、犹如水珠滴落叶片般的沙沙轻响。 禅院甚尔沉默了片刻,微微抬头。头顶巨大黑色丝绒中洒满了细碎的钻石,那是城市中永远无法窥见的璀璨星河。 甚尔:“……家?” “噗!” 回应他的是毫无预兆的一口血。 瞬间出现在希遥身旁的甚尔单手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喂,你搞什么鬼?你的异能啦?开个领域就吐血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垃圾了?” 他语速又急又快,想要将她放下来,却又担心她的伤势,只能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好吵! 希遥微微摇头,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让她根本不想张口。 “喂,喂,你别昏呐,这个地方我去哪儿给你找医生?小鬼,山间希遥,山间希遥,喂……” 好烦!他怎么那么多话? “旧伤复发,休息一会。”说完整个人便如同睡了过去一般,靠在他肩上。 意识不断的下沉,意识不断下沉,穿过冰冷沉重的黑暗与混乱的迷雾,希遥“站”在了自己意识核心的入口。 这里本该是一片沐浴着日光的、温和平静的精神之海,此刻却风暴肆虐,惊涛骇浪,怒涛仿佛要撕碎这片灵魂的空间。 无归轻轻的颤动的飞到她身边,希遥下意识的笑了笑,随后神情复杂的看着一切异样的源头——厄难珠。 它不再是稳定旋转的核心,而是变得极其稀薄、透明,光晕断续,边缘如雾气般丝丝缕缕地逸散,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消融在这片暴乱的海天之间。 希遥撑着下巴盘坐在树冠上,身下巨大梧桐树此时都虚幻了许多,翠绿的枝叶剧烈地摇曳着,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狂风撕裂。 无归轻轻地蹭了蹭她,希遥一拍,它又飞回了顶端。 随后,起身的她指尖点在厄难珠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无论是对抗两面宿傩和唤醒魏尔伦,她都强行抽取了厄难珠还未曾恢复的力量。 开大一时爽,一直开大火葬场。 透支了的总要还。 每一次力量的借用,都是在直接燃烧她灵魂的本质。过度抽取带来的后果,就是此刻灵魂根基的剧烈动摇、濒临崩溃。 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损耗与不稳定,也同步反噬着她的身体与异能。 身体被牵连,灵魂的剧痛穿透物质层面;操控空间的力量,失去了稳固灵魂的支撑,自然变得狂暴失控,难以驾驭。 而领域的开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但奇异的是,在这场风暴与剧痛的中央,在那棵濒临消散的巨树摇曳的残影深处,又有一丝不同于毁灭风暴的暖意,如磐石般坚守着。 她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嗯,确实很坚挺,连片树叶都没掉。 与当初光秃秃的一片已是天差地别。 迹部铭霆这个人……身居迹部集团权力之巅,又年轻俊美,恩威并存。举手投足间又是淬炼过的理性与从容。 面对下属,高效的指令如冰泉流淌,精确得不带一丝冗余情感。他严苛却又带着不动声色的温情。 然而,这份对事业的精准冷峻,与他对待妻子的矢志不渝的忠诚与深情,形成了令人心折的反差。 作为他秘书部的一员,初出茅庐的她日日接触着他,要在这样一座由强大实力、卓绝自制力与深沉情感构筑的孤峰面前保持绝对的冷静,几乎是苛求。 心绪被他牵引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希遥微叹,年轻的山间玉桂对站在山巅那轮冷月无可回避,无声心折。 迹部铭霆——她的生理学父亲,笼罩在这个身份上的迷雾也渐渐散去。 还以为他是抛弃妻子的渣男,但现在看来他反而才是那个受害者。 噗! 希遥兀地笑出了声。 我原本以为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但现在看来,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她做的也很顺手。 就是不知道她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希遥收束了所有发散的思维,将最后一点意念集中。在意识海的狂澜之中,她的精神体化作一道凝练的星光,如同归巢的倦鸟,毫不犹豫地“点”向了那虚幻飘摇的厄难珠。 下一瞬,仿佛水滴融入大海,又似灵魂沉入母胎,她的整个人……不,是整个精神体,骤然分解为无数细微的光点,彻底融入了那颗承载着她本源与力量的厄难珠之中。 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光线涣散、形态虚幻的厄难珠,在承载了“核心”注入的刹那,瞬间发出难以察觉的低鸣,光芒猛地向内坍缩、凝聚! 那些因过度消耗而逸散的本源被强行锚定,珠子本身迅速变得凝实、浑厚,表面流淌起深沉内敛、却蕴含无尽力量的幽暗光泽。 它以比之前稳定得多的频率,带着某种奇异的、仿佛生命呼吸般的节奏,缓缓地、坚定地开始转动。周遭肆虐的风暴也稍稍平复,如同狂暴的海域被一块定海神磐镇住了一个角落。 蜷缩在厄难珠最核心处的希遥,意识仿佛浸入了最为温润纯粹的羊水。灵魂深处那如影随形的巨大撕裂感和压榨灵魂的疲惫,正以一种能清晰感知到的速度迅速离她远去。 一种源于生命本质最深处的满足与慰藉包裹了她,让她忍不住发出无声的慰叹。 杂乱的思绪被滤净,归于绝对的平稳与宁静——这里,才是她灵魂得以喘息、得以汲取力量的最初也是最终的栖所。 一切回归了本源——厄难珠,她的【本体核心】,她力量与存在的真正源头。那具行走于物质界的血肉之躯,现在更像是这核心外在衍生出的、用以连接现实并保护核心的“外壳”和“容器”。 “自动模式”下,「厄难珠」本身会缓慢恢复。但这种修复是低效的、被动的,就如同一个设定好基础程序的机器,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现在,希遥选择将意识完全沉入厄难珠内部,切换到了主动的“深度修复模式”,这极大地加速了厄难珠对力量的整合和自身的凝聚。 但这也意味着,外界那具躯体彻底失去了核心意识的掌控与维系。 她内部的生理机能瞬间跌落到了最低的维系层次,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但悠长,心跳缓慢得几近停滞,新陈代谢降到冰点——如同被冻入万年玄冰。 外在的表现便是,她的人类之躯陷入了最深层次、近乎绝对静止的“沉眠”。 这沉眠屏蔽了外界的感知,切断了绝大多数身体感觉,只剩下维持基础生命存续的最基本机能还在最底层极其缓慢地运转。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开始不这么做的原因。 外界,禅院甚尔只感觉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接近于无。 若不是紧贴她后背的手掌感觉到心脏的持续跳动,他还以为抱着的是一具尸体的。 ……沉眠? 还是某种更诡异,接近寂灭的状态? 禅院甚尔的双眼扫过她苍白沉静的脸庞,脸孔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渺无人烟。 “……” 要是因为找不到医生,她死在这儿算不算自作自受? 然而才踏出一步,他就停了下来。 ……他的衣服干了,瞬间,毫无预兆。 他下意识的看向希遥,目光还没移开,啪,啪啪,啪啪啪……天空下起了雨,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场暴雨毫无征兆的倾盆而下,而且越下越大,视线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连呼吸都带上了浓浓的水腥气。 禅院甚尔纹丝不动,只是微眯的双眼穿透雨幕,锁定住了前方不足10m开外的地方。 那里—— 地面干的都龟裂了,枯草干的仿佛随都可能自燃。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里一滴雨都没有! 雨里雨外清晰的如同刀锋划过的界限。 “……” 他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希遥朝前挪动了两步。 脚跟刚站定。 哗——! 瓢泼的、几乎隔绝世界的雨幕,精准地、如影随形地、将他们两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界限再次推移,刚刚还干燥龟裂的土地瞬间被雨水泡成了泥浆!仿佛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淋浴喷头,牢牢锁定着他们移动,寸步不离! “啧!”他后脚一发力,整个人如同箭矢一般射了出去。脚下的泥土再次变得干硬,跑出暴雨的范围之后,他在心里默默数了几秒,不过一会儿雨如期而至。 抹了把脸禅院甚尔颠了颠手上的人,慢慢的将视线定格在了一棵大树上。 虽以说这雨跟游乐场被水枪滋差不多,除了烦人点儿也谈不上危险,但一直被滋也没几个人愿意。 念头刚起,他刚感觉紧贴皮肤、湿重冰冷的袖口正肉眼可见地干爽起来!布料纤维仿佛瞬间吸饱了暖风,湿意潮水般退去,舒服得像刚烘干过! 嗯?! 一丝没来得及冒头的念头刚闪过。 啪嗒!滋——! 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方圆几米内,不仅仅是他的衣服!空中正在下落的雨滴、地上积蓄的泥水坑、甚至草叶上刚刚挂满的水珠……瞬间消失!就像被一张无形且饥渴的巨口,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贪婪地吸了个一干二净! 脚下变成光秃秃的硬土,空气干燥得能呛死人,地上的枯草已经卷成焦黄的干柴棒了。 整个世界好像被人按下了“快速烘干”键。 禅院甚尔:“……嚯!” 轰隆!哗啦啦! 几秒的时间,仿佛为了补偿刚才那疯狂的吸水行为,更凶猛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比之前更急、更密、更报复性!浇得人睁不开眼,耳朵里只剩下瀑布似的轰鸣。 刚刚干爽了没三秒的衣服瞬间湿透加重十倍,紧巴巴地糊在身上,跟裹了层铅皮似的。 禅院甚尔:“……” 他觉得自己快变成梅干儿了,晒干的又腌,腌的又晒干,最后变得又小又皱,又咸又酸,但却极下饭……晴子好像在里面加了秘制的调料…… 最后找了半天才找到了棵猴子面包树,中空的,团吧团吧倒也能暂避一下。 但是…… 才找到合适的位置躺下来准备休息的禅院甚尔抹了。 他可真蠢,这雨又不是真的雨,不过是她无意识搅动的水气,是她异能失控的具象化,当然是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不爽的禅院甚尔一把脸提起希遥对着洞口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把她给扔出去一样。 第717章 threads of kinship6 ……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持续的、带着奇特韵律的吟唱和粗犷木鼓声中,希遥的意识缓缓上浮。 夹着这水星的风雨吹的人睁不开眼。她努力掀开一道缝隙—— 彩杠,褶皱,黑脸。 猛地闭上眼。 幻觉? 她昏迷前是被甚尔给扶着……对吧? 或者是……精神力脱离主体后的后遗症? 不然为什么她看到一张黑得跟在太阳底下猛晒了300天的老脸在晃动?! “咚!……咚!……嗡——!” 沉重的鼓点每一次都像敲在她神经上。 希遥再一次睁开眼。 一张张狂热枯槁却充满希望的脸,踩着粗旷的脚步,有节奏的迎着雨水。 啪哒,啪哒,啪哒…… 她视线微移,不知何时,她身上被穿上了极其繁复艳丽的染布和流苏,复杂的几何图案爬满了衣料。 沉重的项链在她胸前碰撞,由各色种子、兽牙和彩色碎石串成。头上更是顶着一顶夸张的、缀满各色鸟类鲜艳羽毛,(包括鸵鸟巨大的翎羽)和染成亮黄草束的头饰,还有几股精心编进她黑发里的、带着彩珠的辫子垂落下来。 这身行头原始、华丽,充满了浓烈的祭司或神灵象征意味。 人群的边缘,简陋草棚阴影下,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伙正斜倚着土墙,嘴里似乎还叼着一根枯草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边——那悠闲姿态,与周围狂热的祭祀氛围格格不入! 禅院甚尔! 她的姨父! 正在看热闹! “戈米! 奥姆库鲁!贡巴米克!” 一个眼尖、声音嘶哑的女人突然爆发出撕裂般的尖叫,颤抖的手指激动地指向睁开眼、正低头审视自己装束的希遥,“雨神!雨神苏醒了!伟大仁慈的 奥姆库鲁 终于回应我们了!” “戈米!” 看哪! “奥姆库鲁!” “贡巴米克!醒来了,醒来了!”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狂热的欢呼声、更加激烈的鼓点、骤然拔高的祈祷歌唱,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希遥。 “妈妈,奥姆库鲁醒了是不是就可以把雨水永远留在纳米比亚了。”小孩儿脸上全是懵懵懂懂又纯粹的喜悦。 希遥视线越过人群看向远处。 目光所及之处,大地像被天火灼烤过千万遍,焦黄的硬土板结成巨大的龟裂纹路,干燥的狂风卷起红色的沙尘,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尘柱,稀疏的矮灌木扭曲的枝干如同伸向天空索要甘霖的绝望枯爪。 希遥低垂着眼眸,那深处仿佛有沉睡的江河瞬间解冻! ——这里需要水。 而她恰好有水。 无声的叹息从她胸腔吐出。 她的身影如同被烈日蒸腾的水汽,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抬着大台的十几名大汉只觉得肩上一轻,茫然地顿住了脚步。狂热的人群也因为这神迹般突兀的消失而骤然寂静了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接着,恐慌如雨水般遍布他们全身。 “奥姆库鲁——!” 一个,两个,三个……不停的有人跪下匍匐在泥水里。 好像求一求一切就还有希望! 距离祭祀人群数十公里外的一片荒芜高地上空。 希遥的身影由虚幻迅速凝实。 禅院甚尔看着远处如风中吹断的野草般样的人群,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会留下来帮忙解决一下。” 希遥瞪了他眼,竟然敢把异能失控的她放在人群里,真不怕这些人团灭? 随后反问到:“你认为这是一场雨能解决的?”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是哪里,但以这个干旱程度来看,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狂风卷动着她身上繁复长袍和彩珠发辫,猎猎作响。脸上属于祭司的妆容在风尘中显得脆弱而诡异。 她低头俯瞰着脚下那片广袤的、绝望干裂的土地抬手。 “……来!”不太大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祈使。 轰! 整个纳米比亚共和国上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连接着汪洋的巨手,猛地掀开了锅盖! 厚重得足以遮天蔽日的积雨云层,在数个呼吸间从四面八方、乃至从虚空中凭空凝聚、翻涌!亿万兆吨的水分子在天空深处发出沉闷的低吼! 没有前奏! 没有试探! 深灰色的天幕沉沉压下,紧接着——酝酿了太久、压抑了太久的倾盆大雨,带着沛然莫御的生命气息,骤然倾泻而下! 雨帘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帷幕,从高地向海岸线奔涌覆盖!敲打在干硬红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滋滋”声和欢快的喧嚣! 干涸的河床迅速被浊流填充,枯死的灌木在暴雨冲刷下舒展着仅存的枝桠,每一寸被雨点击打的地面都升腾起混合着尘土腥气的、久旱逢甘霖的独特水雾! 禅院甚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个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雨。 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线条不断滑落。他嘴角似乎动了动,最终却没吐出任何字,只是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远处,对着空荡荡的轿架和这片从天而降的恩赐甘霖,他们再次虔诚地、狂喜地跪拜下去。 …… 夜深雨势渐歇,但湿气深重地渗入红土,空气中弥漫着尘埃被浸润后散发的独特腥甜和草木复苏的气息。 纳米比亚首都温得和克的某家颇具殖民地风格痕迹的酒店房间里,空气却显得有些凝滞。 禅院甚尔随手将两张崭新的公民id卡丢在铺着米色桌布的圆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玩意儿是他刚从黑市花了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快钱”弄来的。 不过花多少也无所谓——反正能报销。 他瞥了一眼站在房间巨大落地窗边的身影。 希遥侧对着他,穿着崭新的的睡衣,身形在宽大的衣物下显得过分单薄,微湿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和颈侧。 窗外,温得和克的城市建筑参差分布,地势起伏,虽已远离了那极度干旱的内陆腹地,但雨水仍然淅淅沥沥地冲刷着这座在干旱中苦苦支撑都城的每一寸街道和屋顶。 街角几个赤脚的孩子不顾大人的吆喝,在浅浅的水洼里欢快地跳着,溅起浑浊的水花,笑声隐约穿透了玻璃。 “我说,”甚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惯有的漫不经心,却精准地切入核心,“你的伤都好透了?” 他问得直接,甚至有点刺耳。 希遥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在雨中玩耍的孩子身上,“也不差这一点儿了。” 甚尔嗤笑一声,走到桌边拿起酒店送的免费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哼,说得轻松。给这么大个国家下透雨,是吹口气儿就能办到的?” 他放下瓶子,玻璃瓶底磕在桌面发出闷响,“力量没恢复,逞什么强?” 希遥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雨声清晰可闻,敲打在玻璃上,汇聚成细流滑下。 “反正也没差。” 现在嘛,债再多不用愁,多一点也无所谓,少一点也没差。 顿了顿,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雨幕下挣扎的城市剪影,语气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做好事有利于身心健康!” 见过那片干裂到骨子里的土地,见过那些人眼睛里的……那种光亮和绝望混在一起的东西…… 她微微叹息一声,“我这点儿事儿和他们比起来,真是既微小又可笑,无病呻吟。” 嗯?甚尔这才仔细打量着她,虽然脸色比之前还差了点儿,但围绕着她的阴郁暴躁却退了不少。 ……所以这就她逞强的理由? 逻辑呢? 不过逞强好像也不需要逻辑,仅仅是心弦被触动时那一下致命的拨弄。 但这也不对呀,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见过,影响能有这么大? 而且这情绪起伏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之前不是抑郁的要死要活吗?这就好了? 甚尔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带着点探究,“你看起来……倒是比掉进沙漠里之前顺眼多了?”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希遥的脸,“之前那股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鬼气呢?被太阳烤干了?” 希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果然没有了往日的阴郁和尖锐,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她笑了笑,那笑容短暂却真实:“算是吧。之前的悲观烦躁,甚至脑子里那些‘毁灭吧’的念头……其实很大一部分是我灵魂不稳引发的情绪失控,就像失控的力量会放大阴暗面。” 她目光转向逐渐停歇的雨幕。 为了挣扎求生的陌生人, 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之情。 她声音平稳地补充道:“这次降雨,虽然让我的身体承受负担加剧,但让我的心情愉悦了。心情愉悦又有助于巩固灵魂,但不再像以前那样连带着精神一起失控撕扯……自然也就显得‘稳定’下来了。” 至少,暂时是这样。 喜悦能稳定灵魂伤势,骗鬼呢! 甚尔啧了声,他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想,不过能摆脱之前那种随时会爆发的模样,至少看着没那么麻烦了。 剩下的,就看这暂时稳定的状态能持续多久。 嘀咕了两声,甚尔换了个话题。 “既然稳定了,那干嘛不回直接‘咻’一声,多省事?”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核心问题,她的身体到底损伤到了什么程度? 希遥转过身,脸上虽然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亮,只是深处有着难掩的疲惫。 “如果你想体验一下随机海底一日游,我也不介意。”毕竟,地球上可是有70%的地方都是海,迷路到哪个海沟的概率可比陆地高多了。 “……你不是说稳住了吗?” “虽然暂时控制住,不至于暴走……但掌控力,”她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像断掉的蛛丝,接上了,却远远没有回到最初的韧性和精密程度。强行空间跳跃的误差范围……可能会让人非常‘惊喜’。” 甚尔撇了撇嘴,他可没心情去逗鲨鱼。 “那你那个老爸哪,想清楚了?” “有什么好想的?”希遥微微错开他的目光。 当初她要死了,那么伤心绝望,没有考虑过需要去找他,她怎么可能跑过去认什么所谓的老爸。 再说……作为一个毫不知情的人,也不会高兴白无故多出一个她这么大个女儿吧! 想到这儿她双眼微眯。也不知道这命运算是奇妙还是恶心。上辈子那样厌恶私生女的她,这辈子却多了一个这样的身份。 当真是真是世事无常。 “以前怎么着,今后也一样。” 他只会是她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和朋友的父亲而已。 “确定了,”甚尔挑了挑眉,单手撑着下巴,“那可是的大财团,就算不能继承全部的遗产,那也得不少钱。” 希遥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作为拥有千年历史,日本大地主,坐下财产无数的禅院家你要吗?” 甚尔顿时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的撇了撇嘴。 “呵呵,”虽然两件事本质上不同,但要去做的话同样恶心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第718章 「穹檐」 第二天他们离开纳米比亚,因为没有直达日本的航班,所以他们先飞到迪拜,然后转机到东京羽田。 一回到家她没先见到晴下,倒先见到了五条悟。 “嗨!你要的东西。” 打完招呼她还没说什么,他就先扔下一个琴盒大小的东西先跑了。 “五!条!悟!你给我站住!!!” 咆哮撕裂空气,完全抛弃了“美少女”的形象家入哨子抬手扔出去的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希遥微微抬头,看着像苦无一样的金属咒具狠狠砸向五条悟消失的方向。随后,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深深嵌了进去。 接着,风呼啸而过,骑在虹龙上的夏油杰只来得及抬手,背影就消失了。 “这动静……” 那位家入小姐好像是真生气了。希遥微微偏头,她见过那个女孩儿几次,一直是个情绪稳定到近乎慵懒的酷美人。 “他这次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这都是误会。”略带轻佻的声音嘟囔道:“我本来是好心的。”声音突兀地从旁边一棵树顶传来。 五条悟不知何时又瞬移回来了,盘腿坐着,一脸无辜地摊手, “好心?”希遥挑眉,边打开箱子边看向他。直觉告诉她这“好心”绝对惊天动地。 “咳!哨子这两天老是和七海海凑左一起嘀咕,然后我又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手机。” 不小心? 希遥和甚尔同步偏头看向他。 “我发誓,绝对是不小心,不然就让我一年没有甜食吃。” “然后我就想着撮合一下他们两个,就用她手机给七海发了封超~深情的情书,还附赠了一张她珍藏的泳装照!” 效率超高,瞬间送达,撤回都来不及! “谁知道七海海那个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全慎重的拒绝了。” 然后,他才知道,哨子做春梦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七海,他们最近走的比较近,也不过是因为术式方西的原因,想请教她一些关于人体方面的知识而已。 听完沉默了几秒希遥,忍不住问你,“……你当面说出了她做春梦的事?” 五条悟眨着他那双大眼睛,“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希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情绪稳定如硝子,会气得连最心爱的解剖刀都当苦无扔出来追杀他三条街了。 这已经不是天怒人怨,这是精准的引爆了一颗人形核弹。 “哎呀,先不说她了,你弄的那个骨架细节我已经全部填好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 箱子里的东西早被她拿出来了,只不过没有打开而已。 希遥手中握着那把异样的“伞”。深蓝色的伞面并非织物,而是一种凝练如深海玄冰的材质,表面流淌着液态水银般的奇异光泽,随着角度变换流淌着幽蓝的光晕。 纤细却坚固的伞骨由非金非玉的奇特合金打造,每一根的末端都悬挂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铜铃,铃身雕刻着微缩的咒纹,静默中透着神秘。乌黑的伞柄则像一截蕴藏古老力量的黑曜石,上面密密麻麻地蚀刻着无数暗金色的符文,细密而精密,如同有生命的电路在微微发光。 一旁的甚尔看着希遥手中的这把伞,眼神微闪。连这种东西都需要五条悟亲自动手了吗? “按照你说的,”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对作品的绝对自信,他不再盘腿,随意地站了起来,俯视着下方,“核心功能就一个——‘龟壳’。”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 “展开后,能形成一个小范围的封闭结界。但这壳子特殊就特殊在……”他咧嘴一笑,露出那种掌握着他人未知奥秘的狡黠表情,“它会像个活着的饕餮!结界内散逸的能量——甭管是咒力、冲击波、毒气,甚至某些精神震荡,只要是‘能量’范畴,都会被这伞面的‘深蓝海’和伞骨的‘铃纹’瞬间捕捉、吞噬!” 他顿了顿,“然后吸收的东西转头就成了结界自己的养分。它会把这能量反哺回去,不断修补、加固、维持这个结界本身!理论上……” 五条悟伸出双手比划着,做出一个闭合稳定的手势,“只要不超过那个‘临界点’,这结界就能自己养活自己,在里面开party开到天荒地老都没问题。” 他的语气又带上了那种“老子出品必属精品”的轻狂: “当然,‘龟壳’也有自己的极限,最高嘛……”他拇指和小指捻开一个微小的距离,“一次性承受的冲击上限,大概也就芘’全力的程度。怎么样,符不符合你这个‘低要求’的‘唯一功能’?” 希遥拿着伞转了一圈,很顺手,至于承受极限嘛~,完全没问题。她到时候会设一个临界点,只要超过了,迎接他的就是「无归」了! “多谢!” 她说的随意,五条悟却收起了笑意,沉默了两秒,指尖微微勾下眼罩,“真不需要我帮忙?” 希遥摇了摇头,“这又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事。” “行,有麻烦记得叫我。” “你还是先顾一下你自己吧。”希遥指了指上面。 虹龙不知什么时候飞了回来。 “哇哦,硝子真生气了!”五条悟脸色微变,刚才的得意瞬间消失无踪,他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希遥你先玩,我战略转移下!”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树林的另一个方向,只留下“嗖”的破空声和空气中微弱的空间波动。 …… 第719章 内怀怖急,乍冰乍火 八月七,立秋。 谊:出火、定盟、采纳、祈福、祭祀。 忌:破土、嫁娶,掘井、安床。 山间海醒过来时,经文刚好放到最后。他屈指动了动,腕间的医疗手环立即震动,床头自动升起45度角。加湿器喷出的白雾里,他看见玻璃柜中的永生樱花正在机械转盘上匀速旋转,屋内缭绕的熏香似乎也因为他的动作荡开了。 “确认苏醒,已通知紧急联系人。”机械的声音混合着脚步声吓了他一跳。 “山间海先生,欢迎醒来。” “荔,荔枝?”看着她手腕上那四条金红色的腰带,和那个白毛鸡头,让他有点不太敢确定。 “是的,海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你这个造型是?”山间海揉揉眉心,以前的造型还是人,现在的人都不是了。 “火焰鸡套装,为第三世代宝可梦火焰鸡为原型创造的,是属于《宝可梦红宝石\/蓝宝石》中的初始宝可梦之一。2002年11月在日本发布。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 “你……”山间海微微皱眉,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语音播放都比之前的快了好上了好几个档次,他才昏迷几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时间。” “现在时间为日本标准时间——2016年八月七日下午三点二十八分。” “……几年?” “检测到用户听力可能出现问题,现在提高音量。现在的时间为日本标准时间——2016年八月七日下午三点二十九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握住床单的手青筋直起,“我昏迷的时候是05年7月26,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过了10年?” “您的计算并不正确,从您昏迷之日算起,一共过了4029天,约等于11年11天。”荔枝微微偏头,“这个数字和您现在的状态很契合。” “阿瑶他们呢?”警报和电话都已经打出去有一会儿了,可为什么他们一个人都没出去? “今天是希遥小姐的婚礼,家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您要稍等一下,按照行动轨迹预计,中也先生将在8秒钟后出现。” “8、7、6、5、4、3、2、1。” “海哥,你终于醒了!” 然而山间海还根本就听不清其他声音,只觉得耳中一片轰鸣。 她刚才说什么? 阿遥的婚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握住床单的手轻轻抱起,骨节泛白。他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醒了就有人告诉他阿遥要结婚了? “海哥?海哥?” 被晃的头晕的山间海,这才回过神,可看到面前的人又愣住了。 黑色的礼帽下,半长的橘发编了个小辫子随意的搭在身后,黑色修身礼服将来人的身材进入极为匀称,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压迫感。 “中……也!” “当然是我,怎么样,我是不是长高了很多,你都认不出来了?” “不……”他现在完全不想听他逗乐,一脸恍惚的道:“……荔枝说今天是阿瑶的……” 那两个荒谬的字如同最毒的刀尖,狠狠捅穿了他的思维,让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婚礼!”中也开心的补充完,脸上是因他苏醒而断开的笑意。 “我本来也是在现场的,接到荔枝的电话就‘跳跃’回来了,希遥要是知道你醒了,……。”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山间海的眼眶瞬间猩红,猛的起身,双手紧紧的钳住了中也的手臂。 “在哪儿?” 中也被他眼中爆发的狠戾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报出了地。 “圣……圣母圣殿。” 东京都文京区关口3丁目16番地。 地址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没有丝毫犹豫,他反手一敲,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叠符纸——「瞬移」 “诶,诶?” 眼见他抽出一张就要撕开,中也反应极快,在他即将撕碎扶着的瞬间,裹挟着红光的手掌猛力按住,一下子打断了他的动作。 “海哥我知道你着急,可你先别急啊,至少换身衣服啊。你总不能穿睡衣过去吧?再说婚礼也不会那么快结束。”接着他笑着的:“希遥知道你醒了,这么着急去参加她的婚礼,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是得换身衣服。”软件可以的声音陡然低沉空洞的下去像是被偷走了灵魂他撑着床沿站起头皮却穿着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他的手压住了他的头发。 及腰的头发。 看着这及腰的金发,他有一瞬间的茫然,“为什么……没有剪?” “哦,这个呀。”打开柜子帮他挑选衣服的中也回头道:“晴子妈妈说的,你每次昏睡中被碰出头发似乎都会有些无意识的抗拒,所以她想等你醒了以后自己决定要不要剪。” “……我知道了。” 当中也把衬衫和风衣递给他时,他已经不知从哪儿抽了根红绳已经把头发绑了起来。 符纸——撕裂! 模糊的人影不断闪烁。 “砰!” 古老的橡木大门被一股暴虐的力量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簌簌落下灰尘。 然而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三三两两的清洁工在打扫花瓣与彩絮。刺目的日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诡异的色彩。 间海一步踏前,身影瞬间出现在清洁工面前,几乎贴着她的脸嘶吼。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寒冷。 “走……走了……婚礼结束了……都走了……” 妇人浑身筛糠般颤抖,语无伦次。 婚礼结束?!中也紧跟着落在大殿,也惊愕地瞪大眼睛——他离开时分明还未开始! “去哪里了?!!!” “明、明光酒店……对,明光酒店的宴会厅……” 妇人哆哆嗦嗦地说出地点。 “噗——” 空气被利刃划破!山间海的身影已然消失。 “……圣母玛利亚保佑,魔鬼退散,魔鬼退散……” 惊魂未定的欧巴桑胸口划着十字,脸色惨白。 几近极限的连续空间跳跃撕裂着山间海的神经,但他完全感觉不到。 符纸燃尽——嗡!下一秒,他冲撞进了一个盈满和煦阳光的明亮房间。视野强行聚焦——洁白的礼服,胸前别着象征幸福的新郎胸花,脸上挂着尚未完全敛去的温柔笑意。一个俊美、斯文、散发着无害气息的男人正放下手中的杯子。 陌生!刺眼! 毫无疑问这便是新郎。 新郎看着忽然出现了山间海先吓了一跳,当他看见那双赤红的如同看死人的双眼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爬上了他的骨髓。 “你,你好?”新郎极力维持着基本的风度,“是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吗?”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看他没反应,新郎往后缩了缩,“那个,你,你是异能力者吧,应该是来找阿遥的吧,她去前面应酬了一会儿就回来,嗯,……你要不喝点儿什么?这里有红酒,香槟和茶还有……” 他,他到底要做什么? 眼神这么凶,他不会要打我吧?我得罪过他吗?我见过他吗? 要不要叫保安? 他好像不是明光里的人? 等会儿问一下阿遥他到底是什么人? 可他现在还没做什么。 新郎心里的念头不停闪烁,想着要不要再找个话题,对方开口了。 对方温和的笑脸、洁白的礼服、艳丽的胸花,甚至连窗外的阳光,都那么刺眼。山间海紧盯着对方,他的所思所想一览无余, “你不是异能力者?” 新郎见他开口询问,心头微松,强压下恐惧,试图缓和:“不是,我是大学老师。”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在大学图书馆里查资料,我们……”相视一笑,趣味相同,共同研究,各种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够了!”一声厉喝。山间海赤红着眼攥紧双手死盯着他。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被他吼的一懵的新郎有点儿呆的看着他。 同时双手一别,无形的刀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新郎只觉得脸颊一痛,有什么液体缓缓滑落。 然后就见他再一次抬手。 新郎惊恐的感觉到了瞬间逼近的死亡气息,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向上风猛的扑倒。 嗤啦!轰——! 身后,价值不菲的的油画连同墙壁的装饰板都被劈成了两半,断裂的木头和破碎的画布劈拉坠落。 他惊魂未定的抬头—— 几缕金发划过他脸颊。山江海已悄无声息的站在他面前,冰蓝色的双眼冷得没有一丝波动。及腰的长发因为剧烈的动作早已而挣脱了红绳。 “既然让你给躲开,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废物。”山间海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评估一个劣质的替代品,指尖再次轻捻。 新郎只觉得头皮发麻,死亡的预兆前所未有的清晰。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是谁、为何攻击自己,求生本能驱使着他狼狈地再次翻滚。 嗤啦——身后昂贵的天鹅绒窗帘应声撕裂,断口光滑如镜,边缘甚至冒出细微的焦烟。 “住手!你到底是谁?”新郎厉声质问,声音因恐惧而拔高,但眼神却因面对死亡威胁而凝聚起一股韧劲。他背靠墙壁,目光飞速扫视装饰华丽的房间。壁炉上方的墙上,交叉悬挂着一对工艺精美的西洋礼仪剑,作为装饰品闪着冷冽的金属寒光。 “你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响度,守卫很快就会来了。阿遥这是全日本最厉害的异能力者,你不想死在他手上就赶紧滚。” “呵……呵呵……哈哈哈哈!” 意料之外的回应并非暴怒的狂吼,而是从山间海喉咙深处挤压出的低沉笑声,阴冷、癫狂,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那笑声在华丽死寂的休息室里回荡,像毒蛇吐信。 山间海缓缓抬起低垂的头,几缕散乱的金发粘在苍白的额角,赤红的眼眸透过发丝缝隙死死钉在新郎脸上,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 “她手上?死在她的手上?”山间海的声音沙哑撕裂,如同砂纸摩擦,又轻又刺耳。 “你说阿遥……会为了你……杀了我?” 那低沉的笑声戛然而止,山间海的表情瞬间淬满冰霜,瞳孔中的猩红宛如血海翻涌,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叫她‘阿遥’?”他一步踏前,无形的压力像实质的巨石轰然砸向新郎,压得他几乎窒息,贴在墙上的身体微微发颤,“你也配叫她的名字?!” 山间海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刺耳的尖锐和绝对的占有,“是她!是她给了我‘山间’的姓氏!是她赐予我‘海’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她刻在我灵魂上的烙印!!我的存在,始于她的给予!你、算、什、么、东、西?!” 砰!山间海狠戾的一挥,无形的剑刃撕裂了空气和墙纸,留下几道狰狞的深痕! 却见新郎借助一个翻滚,敏捷地冲到了壁炉前! 新郎踮脚奋力一跃!手指狠狠抓向那对装饰剑中靠下方的一柄!剑柄入手冰凉沉重,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借本能—— 锵——!!! 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新郎在落地的瞬间顺势拔剑出鞘!闪亮的剑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被他双手紧握护在胸前!剑尖微微颤抖,带着一种笨拙却决绝的姿态指向扑来的恶鬼。 山间海停下了脚步,赤红的眸子扫过新郎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又落在那柄寒光闪闪的西洋剑上。一丝诡异的、近乎戏谑的疯狂笑意攀上他的嘴角。 他右手五指猛地张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裹住另一柄悬在壁炉上方的装饰剑! “锵——!!” 剑鞘应声而落,华丽的细长剑身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划着诡异的弧线落入山间海掌中!他动作随性到了极致,手腕微抖,剑尖在空中挽了个轻巧却寒气森森的剑花。 那娴熟到如同本能般的姿态,与新郎僵硬笨拙的握剑形成残酷的对比。 这柄曾经象征礼节的剑,此刻在山间海手中吞吐着纯粹的杀戮气息。 “拿着玩具,就想当骑士了?”山间海的声音嘶哑低回,带着无尽的嘲弄,仿佛在观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他的剑尖,毫无征兆地突然前刺!快如毒蛇吐信,却并非瞄准要害,而是狠戾地直削新郎紧握剑柄的手指! “嗤!” 新郎骇得猛一缩手,堪堪躲过,剑尖划过他小臂的礼服衣袖,割开一道整齐的口子,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剧痛和冰冷死亡的擦肩让新郎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唔!”新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背脊再次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急促地喘息,绝望地看着山间海优雅却又带着致命压迫地一步步逼近,那柄西洋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尖轻点,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不过……”山间海在距离新郎仅剩三步之遥时停下,冰蓝的眼瞳牢牢锁住对方布满惊惧的眸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我改主意了。” 第720章 打击 “我改变主意了。” 他忽然露出一个极其违和的、带着致命诱惑的微笑,仿佛恶魔在引诱凡人堕落的低语。 “给你一个机会。” 他空闲的左手抬起,屈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一个……能让你体面离开这个地狱的机会。” 山间海微微歪头,视线落向床头柜上那台复古华丽的金色电话。 “打电话给她。”山间海的命令如同冰锥扎进新郎的心脏,“现在。” “说……”拖长了那个字眼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淬毒的恨意,“这场婚姻是个错误!告诉她,你后悔了,你根本配不上她!你懦弱无能,胆小自私,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半点儿也帮不上,对她毫无作用。告诉她……是你自己选择滚开!” 他一步一步逼近,剑尖几乎要抵住新郎的胸膛,周身无形的锐气激荡得窗帘剧烈飞舞,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发出细碎而危险的碰撞声。 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希冀,声音嘶哑而亢奋:“告诉她!是你害怕了!是你懦弱!是你自愿、主动、迫不及待地要逃离她的身边!快说!!!” 他最后的破音如同惊雷,震得新郎耳膜嗡鸣! 死亡的剑尖抵着咽喉般的压力下,新郎脸上的恐惧却在一瞬间被一股更为强大的东西击得粉碎!是屈辱?是愤怒?是比死亡更无法接受的对所爱之人的亵渎?! 新郎眼中的慌乱迅速褪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殉道般的坚毅在他脸上凝聚!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滔天的怒火和绝不屈服的决心! “闭嘴!”新郎的嘶吼第一次盖过了山间海的杀意,他用尽全力,挥动手中的长剑,狠狠地磕向山间海抵近的剑尖! “锵——!”刺耳的金属交鸣声炸响! 新郎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出血,但他半步未退!剑尖再次指向山间海,握剑的手虽然颤抖,此刻却如同钢铁铸就!脸上残留的血迹更添几分狰狞的悍勇。 “你疯了!你绝对疯了!我的妻子,”声音骤然拔高,“我知道自己有哪些不足,我也知道我自己和她根本就没法相比——无论是武力、异能还是那些辉煌的过往!但你要明白,她要的不是能斩开敌人的利刃,也不是能填平深渊的力量!” 新郎的眼神锐利如刀,字字铿锵,直刺山间海混乱癫狂的核心:“她要的,是在她走下战场、卸下一切光环时,那个能稳稳接住她的手!是在深夜里倦极时,一个不掺杂任何敬畏与恐惧、能让她安然依偎的怀抱!她要的,从来只是一个能让她放松成为‘希遥’而非‘最强异能力者’的归处!而那个人,是我!我给她的是绝对的安宁和……‘普通’的爱!你能给她这个吗?!” 他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带着看透本质的清明和对所爱之人的深刻理解,吼出了这场婚姻最本质的基石: “所以!我绝不会背叛她!也绝不会被你这种疯子的臆想裹挟!想让我伤害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在他的怒吼声中,山间海脸上的癫狂、扭曲、暴戾……那些几乎将他吞噬的负面情绪,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了。 在他的怒吼中,山间海却笑了,他的嘴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那不是冷笑,不是嘲弄,而是一个……近乎纯粹的、甚至带着一丝奇异欣赏意味的弧度。 宛如初春枝头,第一朵樱花在晨曦中毫无防备地、安静地绽放。 “现在,像点儿样子了。” 笑容尚未在山间海脸上凋零,“砰——!!!”的巨响彻底撕裂了房间! 碎裂的橡木门板如同炸弹碎片激射开来!守卫涌入,却被中心战圈喷薄的能量吞噬! 山间海脸上笑意冷意冻结,没有言语,手腕翻转,指尖凝聚咒力。 唰!唰!唰! 三道狭长的黑色咒力斩痕瞬间撕裂空气,呈“解”之印无声切向新郎咽喉、心脏、双腿!没有破空声,只有空间被切割的死亡颤音! 新郎瞳孔缩成针尖!身体在死亡预兆下本能炸开!嗡! 炽烈的赤红光华骤然从紧握的剑柄喷涌,剑身化作一道燃烧的赤虹,悍然迎上! 锵!锵!锵——嗤! 前两道黑痕被赤虹斩碎!火星如瀑!第三道却险险擦过他大腿外侧!血花与焦痕瞬间绽放!新郎踉跄,剧痛钻心,却咬死牙关不退半步! 读心……空白! ——绝对异常! 山间海赤瞳骤然凝缩如冰珠! ……力量来源不明!心灵如同虚无! ……陷阱?! 他不是普通人,是别有用心的存在!是故意接近欺骗阿遥?! 盛怒几乎炸裂!但紧随而来的是一丝冰冷的庆幸——幸好,他醒了!发现了! 山间海瞳孔深处那短暂的奇诡平静被更炽烈的风暴取代。 剑鸣再起! “解·改!” 沙哑的低喝近乎无声。 山间海周身空气扭曲,十数道更细密、更凌厉的黑色咒力线交织成一张立体绞网,如同无形狱蛛的陷阱,刹那间封死新郎所有退路! 新郎眼中凶光爆闪!体内灼热的洪流被彻底激发!低吼声如同困兽濒死的咆哮! 赤红的光焰不再防守,而是如熔岩般猛地向四面八方爆裂冲击! 手中的剑成了宣泄的引信! 轰隆隆——!!! 赤红与纯黑的力量核心对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核爆!整间套房瞬间化为齑粉!数层楼板轰然塌陷!守卫被狂暴的气流狠狠掀飞!刺目的红光与深邃的黑芒彼此吞噬、湮灭! 烟尘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断裂的钢筋裸露,如同巨兽的獠牙! 在那未散的尘暴与能量乱流中,两个身影如同炮弹般倒射而出! 山间海撞塌承重柱,砸进一堵半塌的墙体内!碎石如雨落下!他撑着墙壁艰难站起,左胸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鲜血浸透破烂的衣物。 冰冷的脸庞沾满灰烬与血污,赤瞳死死锁定烟尘另一侧——那里,有更不合理的存在! 新郎比他更狼狈!半个身子嵌在扭曲的金属和混凝土里,右臂呈现诡异的角度,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拉响。 但他那只完好的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柄滚烫赤红的长剑!剑身上的光芒吞吐不定,却顽强地亮着!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山间海双眼微眯,威压——还在攀升! 新郎挣扎着将自己从废墟中拖出!他抬起头,脸上污血纵横,双眼却明亮如星。 抹了把脸,吐掉血沫,眼神钉在山间海身上,没有言语,只有战意在咆哮! 他动了! 不再是防守!不再是慌乱!长剑拖曳着长长的赤红尾焰,一道简单、迅猛、凝聚所有力量的直刺! 赤红的光焰压缩到极致,如同一颗划破死亡的赤色彗星,无视空间距离刺到了山间海面前! 避无可避! 山间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榨着体内的咒力,双手交叠于胸前!漆黑的诅咒之力如同稀薄的雾气般喷涌,瞬间构筑出最后一道屏障——“负咒·盾”! 铮——!!! 刺耳到灵魂战栗的锐鸣爆发! 赤色彗星撞上了黑盾,既不像金属交鸣,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一刻,时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 赤红彗星尖锐的顶端狠狠抵在咒力黑盾的中心点!能量的冲击无声荡开。 咔…嚓… 细微、清脆,却又响彻整个扭曲空间的声音响起! 并非来自撞击点。而是来自——两人周围! 从黑盾与彗星接触的点开始,空间本身,仿佛一面被打中的巨大镜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蛛网般疯狂蔓延开来! 哗啦啦——!!! 如同亿万片琉璃同时粉碎的幻音!山间海瞳孔骤缩成针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崩塌:豪华套房的残骸、坍塌的楼板、裸露的钢筋、飞溅的烟尘……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同虚幻的倒影,在空间裂痕中扭曲、波动、然后—— 碎!崩溃! 就像按下了删除键,被裂痕覆盖的空间片片剥落、瓦解、消散! 灰白的浓雾取代了一切,吞噬了残存的对峙空间! 视野瞬间被剥夺!但是那股锁定他的、赤红色的、锐利无比的杀意,却半点没被浓雾掩盖。 他甚至能“看”到赤红光芒穿透浓雾的瞬间锐利! 本能!超越思维的本能!山间海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身体向侧面一扭! 噗嗤——!! 冰冷的金属撕裂血肉、贯穿骨骼的触感无比清晰!被钉穿的他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跌! 重重砸在了迷雾深处横亘的岩石上。 温热地涌出,旋即被刺骨的迷雾浸得冰凉。右肩下方的贯穿伤剧痛钻心,但幸运的是,位置偏了些,并不致命。 然而!真正致命的是他此刻的认知——他的力量,竟然输给了对方?! 认识到这一点的山间海,脸上瞬间布满阴鸮。 雾气缓缓流动、消散,视野也随之聚焦,逐渐清晰。 剑——一柄狭长流畅的木剑,金红色的剑身宛如凝固的熔岩,其上仿佛还烙印着粒粒晶莹泪痕般的纹路。 它微微倾斜着,就这样冰冷地悬浮在渐散的浓雾之中,剑柄处空空荡荡! 「无归」! 哪怕只见过一次,他也绝不可能忘记! 那焚尽一切的金红火焰,伴随一声清越如悲鸣的啼鸣荡漾开来。火焰中心,那个如同神只般悲怜的身影……他怎么可能忘记? 这是阿遥的剑! 就在此时,迷雾彻底散尽。盘坐的身影映入眼帘。 希遥! 而周围的景象也终于完全展露。 一个巨大而空旷的演武场。 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演武场。 一个就在他家地下深处的演武场! 幻境…… 怪不得无法读心,一把剑又怎么可能有“心”?! 而他根本没有昏迷十年! 今天是8月6号,距离他昏倒仅仅过去了十一天! 他醒来时希遥不在身边,从甚尔口中,他得知了她的异能失控,以及她即将离开、归期不定、地点不明等消息。 “归期不定,地点不明……”这八个字如同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惊慌失措地冲向地下演武场,想当面问个清楚,结果……一头扎入了这片诡异的迷雾中! 再然后…… 他看了看悬在空中、剑尖对着自己的「无归」,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肩上恐怖的伤口,最后目光落在闭目盘坐于一柄蓝伞下的希遥身上…… 拖着身子他微微向前挪动两步,「无归」剑身光芒微闪,剑尖也同步向前进逼了一点,冰冷的剑意直指要害——显然,如果他有任何举动,它不介意再与他“切磋”一场。 山间海发出一声极其苦涩的叹息,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很显然,阿遥的异能力又失控了……只是这一次失控的,形成了一场幻境。 他莽撞地闯入使他随着阿遥距离的不断拉近,最终触发了「无归」的自主防御机制。 ……当然,他在幻境中表现出的滔天戾气和赤裸杀意,大概也是火上浇油的导火索。 但……那就是他所害怕的事情吗? 无论如何…… 他!山间海!费尽心机,最后竟然连一把剑都打不过!!! 连一把剑都打不过!!! 连一把剑都打不过!!! 连一把剑都打不过!!! 第721章 别离 没过多久,希遥悠悠转醒。她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那个散发着低气压、仿佛在角落种蘑菇的山间海。 无归飞回融入的伞柄,希遥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等不到你呢!” 这句话让原本沮丧的山间海,眼神一下更暗了,“一定要走吗?地下室……再加固不行吗?无论什么材料,符文结界我都可以——” “这不是材料的问题。”希遥微微抬手,蓝色的伞收拢落在了她手上,“这是我托悟帮我完善的咒具——「穹檐」,它能在我异能失控的时候,吸收我泄露出来的能量,我刚才正在调试。”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如果处在范围内的能量密度太大了的话,即便是特制的咒具也会冲破泄露。” “……如果地下室的空间如果不够,我们就换一个更大的地方。”山间海急切的道。 “阿海,你知道的。” 那么轻的声音,却让他一下更颓废了。 是啊,如果仅仅是材料场地这些问题,她怎么会等到他来解决? “你刚才用的是宿傩的术式?”她走近,虽是疑问,语气却十分肯定,“你成功刻印了他的术式。” 山间海身体微僵,细声道:“……是。” 希遥若有所思:“正常来说,想要将另一个人的术式刻印在己身,不仅需要足够的时间积累,更需要你对那个术式拥有深刻的理解。宿傩附身你的时间并不长。即便虎杖家的血脉与他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你也不该如此迅速就成功……”她顿了顿,“……是「书」吧?” 山间海的声音几不可闻:“……是。” “这样也好。”希遥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不过就现在而言,你对术式的理解还不够,速成的缺点,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多练习磨合就好。” 山间海猛的抬头,“你……不生气?” 希遥看着他眼底的怯怯有些好笑,“有什么好生气的?超常发挥自己的能力资源本是你擅长的事。” 山间海依然直直的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话里的真意。 “……好吧,好吧。”希遥侧过头,语气软了些,“刚开始是有点儿生气,这都快半个月了,我的气性也没那么大。” 她伸手把他拉起来,拍身上治沾染的灰尘,“人不可能仅凭那点稀薄的血缘,就自然而然成为和睦的一家人。维系家人的纽带,是相互的尊重、理解、扶持、以及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暖意,“那份软乎乎的、带着偏爱的心疼与关心。” “我偏心你,心疼你,”希遥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所以,再有这种事情,决不能再把我剔除在外。” 山间海望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心疼与坚定,心中翻涌的不安与惶恐,仿佛被温暖的潮汐轻轻抚平、融化。 “对了,还有一些事情。”银光一闪,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两人,他们瞬间出现在了书房。 希遥指尖轻点,一张造型奇特,泛着金属光泽卡片出现在她掌心:“魏尔伦在「海底森林」关押着,法国那边派来的谈判代表已经到了,是我们的老熟人——魅影。” 她将卡片递给山间海,“这是进入「海底森林」的钥匙,收好。” 卡片入手微沉,带着冰凉的能量感。 她顿了顿,补充道:“实验室那些事,以及魏尔伦的问题,法国方面已承诺到此为止,他们不会再追究。” “钥匙要保管好。”她语气带上叮嘱,“但万一真丢了,就去找湘漓。如果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她的目光充满了信任,“也可以找她。” 山间海摩挲着手上的冰凉,在这份凉意中,绷紧的情绪放松一点,面上也恢复了以往的沉静,问道:“中也呢……他知道吗?” 希遥眼角微翘,“中也现在还是不想见他,但给了他一个紧急联系方式。” “这样也好。”山间海低声应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特殊,僵持并不是好事。 “还有一件事,”希遥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目光灼灼,“从现在起,你就是明光的新任首领了。” 山间海猛地抬眼,深蓝的瞳孔中清晰的印着惊愕、慌张! 新任首领?为什么不是代理?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希遥对他的惊讶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期许。 “我这一去,归期未定。总不能一直让首领之位空悬吧?”她的语气轻松又愉悦,“如果你之后觉得自己不适合,或者不想干了,交给中也也行。不过正式移交最好再过几年。” “另外,太宰现在是干部了,”她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们俩……想必会很聊得来。” 她笑着,家常般说着一些琐碎的安排。山间海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卡片在手上被中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纹,胸中翻涌的不舍与担忧几乎冲破平静的表象。忽然,他低声开口,带着祈求。 “不走……真的不可以吗?就算在家……我们可以不进地下室,隔绝起来……”挽留之意清晰可辨。 “可你不还是中招了?何况现在我还并未真正沉眠,只是在调试,还能稍微控制一下。” 她敛了笑意,神色认真起来:“一旦我真正沉入「厄难珠」,精神陷入深度休眠,异能失去引导彻底失控,光凭……”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把悬浮的深蓝色雨伞,“「穹檐」的防御也不一定能百分之百护住所有人。万一到时伤及家里的谁……”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真会哭死的。” 最后,她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坚持,撑着脸颊笑着看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之前为了对付那些麻烦,我透支得太狠了,现在总要把“债”还回去。” “不然,可就要彻底破产。” “对…不…起。”山间海喉咙发紧,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浓重的愧疚感攫住了他——他本该考虑得更周全,准备得更万全。 “谁让你说对不起呀?”她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我说过,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要那是你的选择。” “对了,塞万提斯那里我也打过招呼。”她笑着补充道:“福泽先生家的小姑娘与谢野小姐这次也帮了大忙。” 说着,希遥停了一下后,语气变得有些随意的道:“另外,社里多了一个异能力者,是由木夕从国外找过来的,可以通过身体的组织寻找血脉相连之人。” 山间海目光一凛,只是一个异能力者而已,如果没有其他的缘由,她不会现在说起。 “经过一些误会……嗯,算是误会吧。”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找到了我生理学的父亲,迹部铭霆。” “……” 没反应过来,山间海有些呆的“啊”了一声。 迹部铭霆……是阿遥的父亲? 希遥看着他眼底迅速闪过的震惊,平静的点了点头,“迹部铭霆,不过不用在意。”她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讨论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以后也不会知道。你一切照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另外帮我注意一下杰。” 她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他最近在忙那些封印结界的事。天元身死,依靠他而存在的庞大结界网络封印也随之崩溃,很多隐秘之地匿形之所绝大多数都是依靠结界而形成的,还有一些被封印的强大咒灵……” 确实,他们都是蓝眼。 “这几天差不多也要告一段落。他如果找他们帮忙,你记得遮掩一下。” 长相…… 山间海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那么些相像。 “代佳她老是报喜不报忧,你帮我看着她点。不过只要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事情,你也不用过多干涉,让她自己处理就好。。” 山间海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当初阿遥从异世界回来,就落在了迹部家……是因为血缘之间的联系吗?他还在将来迹部铭霆和希遥串联起,下意识的点头:“好,这件事除非代佳小姐点头,否则他不会知道的。” 希遥想了一下,差不多也就这二三事了,其余的细枝末节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阿海,”她凝视着他,那双海蓝宝石般的眼眸里盛满沉甸甸的信任,“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倒映出她略微苍白脸庞的双瞳荡了荡,山间海微张着嘴,话在唇边辗转数次,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时候……走?” “现在。” “现在?!”少年的声音瞬间拔高,失去了往常的冷静,带上了罕见的尖锐。他一下扯住希遥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不要是现在!他甚至还没准备好…… 希遥看着他那双盛满惊愕不舍和少年倔强挽留的眼神,有些无奈。抬手一招,「穹檐」无声的划出她掌心,在安静的书房里“唰”的一声轻盈撑开。 “不是不回来了,只是离开几天而已,你就当我出差了。而且最后的调试要到海里完成。其他人我也都告过别了,就不再去打扰了。” “阿遥!”山间海抿着嘴,扯着衣服的手还是没有松。 希遥抬起另一只手,山间海抿着嘴倔强的看着她,却还是微微低了低头。她的手落在了他微凉的碎发上,轻轻揉了揉。 “谢谢,拜托你了。” 尾音轻柔的′消散在空气。 “真是……说走就走。” 银光乍闪,又悄然黯淡。只留下被气流掀起的细微尘埃,像时光无声落定的碎屑,在午后斜照的光缕里缓缓飘浮、沉降。 被撑开的窗棂外,一缕微风悄然溜进静谧的书房,轻拂过空荡的座椅。 尘埃落地,整个书房只余他一人。 …… 冰帝图书馆,秋霜代佳的笔尖正沿着辅助线划过,窗外的梧桐叶滤下碎金般的光斑,她同同学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讨论着什么。不一会儿,她似乎确定了答案,低头继续书写。窗明几净的馆内,只有书页翻动与笔尖沙沙的细响。 写着写着,她忽然若有所感,抬头看向窗外,除了被风吹动得飒飒作响树叶和不知疲倦的蝉鸣,她什么也没看见。 …… 第722章 选——取—— 万里之外的海域深处,四面八方都是纯粹的黑暗,虽无光却也热闹得很。 希遥打开彻底调试好「穹檐」,这把伞在漆黑的海域泛着微微的幽光,远处看去倒像只小小的水母。 “无归,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伞柄处一道金红的流光闪过。 希遥接着将伞往上轻轻一推,轰——无形的力量炸开,展开的结界笼罩在了四周,细密的气泡如碎钻般向上逃逸,在触及屏障时又悄然消融。 一群细小、苍白的银斧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吓,化作一道闪烁的银光匹练,慌不择路地撞向结界的边缘,又被柔和但坚韧的能量场弹开,散入更深的黑暗。 悬浮在这片古老的、沉睡着大陆架残骸的渊薮中央,希遥缓缓的闭上眼,身体在伞下随着海水一同轻轻的飘荡。 结界之内是她撑起的一方微光净土,结界之外,幽暗亘古不变。 …… 东京某处别院,金发蓝眼的贝尔摩德眼角微抽的看着这堆满的东西,巴洛克风格的油画,浮世绘真迹,成套的洛可可家具,未拆封的镀金咖啡机,智能按摩椅,波斯地毯上,各种瓷器,欧洲古董钟,最新的电器,电脑,游戏机……东西多的眼花缭乱。 对了,从她这里看出去,还能看见草地上的七八辆的顶奢机车。 跟在她身后的人瞪大了眼睛,别的不说,以他多年的装修经验,光那套家具他就能在东京买套房了,更别提和他堆在一起的其他东西了。这一下子,他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到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 湘漓眼睛从游戏上移了半寸,扫了她们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ko掉了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41把,他已经连跪了41把了。 “再来!” 他就不信他今天一把都赢不了。 湘漓将游戏柄甩到他身上,身体微微后撤,整个人都陷在了懒人沙发里,懒洋洋的道:“还有?” 当时他说找她有事儿,结果她一来就看到他跟献宝似的,整了一别墅的桌子,椅子,瓶子,画,说是放在她新修的房子里当装饰。 她看了一眼都还可以,就点了点头。结果一下子就陷在这里了,每天都有东西送过来。 不过看他扬不巴,每天跟蚂蚁似的往里搬东西,在她点头后又跟得胜的将军,否定了又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狗似的……还挺有趣。加上漫画,游戏,新番……不知不觉居然就住到了现在。 禅院直哉鼓着包子脸将游戏柄收好,“上次弄的他们家的材料,你不是说还行吗?我又把人给找过来了,他们家的室内设计还行,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跟在贝尔摩的身后的男子连忙打开电脑,调出了十几套设计图。 禅院直哉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全是这种老古董?” “啊?” 男子看了看图片,这怎么会是老古董,除了古典风格外,他们还加了些现代简约元素进去。而且从他们上次订购的材料来看,不就是偏古典风格的吗? 当然,作为一个成熟的上班族,他是不会反驳客人的。 “您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电脑屏幕上瞬间弹出十几个分类严密的子文件夹,“巴洛克、洛可可、新艺术风格.……哦对了,解构主义混搭……” 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 \"这是凡尔赛宫镜厅的简化版方案,镀金雕花保留但减少了涡卷装饰...” “我说,就没有现代一点的吗?怎么所有都是偏古风?”禅院直哉边往下拉边道:“你们是活在博物馆吗?上一次送的材料不是还挺专业的吗?就这?还有脸说是业内顶尖?” “有有有,这是虽然是日本的经典园林设计,但我们融合了现代防御系统,白砂波纹下埋着压力感应网格,能捕捉庭院内每一处脚步震动。龟甲纹样的飞石暗藏人脸识别摄像头……” 任务执行到一半,被他强行叫过来的贝尔摩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讽刺:“你主子的基础装修风格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吗?” “你——!”禅院直哉眼中寒光骤闪,作为一个标准的大少爷,有几个人反正要对他冷嘲热讽。只见他指尖凝聚起咒力波动,刚想给她一个教训,就见湘漓微微抬眼…… 整个空间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窗外飘落的枫叶定格在半空,贝尔摩德嘴角的讽刺还未消,禅院直哉凝结了一半的咒力还未成型。虚空传来清脆的\"咔嗒\"声,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整个别墅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压制住了。 湘漓目光穿过别墅,透向那个遥远的虚空。 瞬息,层层叠叠的海浪声从遥远的虚空传来,她周围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仿佛置身在了孤寂的大海。 她盯着那海中莹莹的一点,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幽红。 希遥! “你想,干什么?”缓慢的话语中是数不尽的杀意。 游弋的幽暗停顿的几息后,悄无声息的收缩,最后变成了一个光点。这时,湘漓微微侧头,似乎在聆听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湘漓定定的看着那个点,点了点头,周围瞬间恢复原样。禅院直哉指尖凝结的咒力擦过贝尔摩德的耳发,金色的长发缓缓的飘落了几根。 贝尔摩德眼神微变。 禅院直哉嚣张的抬起下巴,“哼,下次说话之前想……” “够了!”湘漓一眼扫过贝尔摩德,“你回去吧,以后有事直接找他。” 贝尔摩德看了看湘漓,又看了看禅院直哉,对着后者笑了笑后,微微欠身,带着人直接离开了别墅。 “这个你先拿着。”一枚指环落在了禅院直哉手上。 “这是吾的无量戒,先给你保管,至于怎么用?”她一指点在了禅院直哉额头。 禅院直哉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一堆信息,跟中了五条悟的无量空处似的。 “吾要离开一段时间。里面的人你到时候交给山间海。” “好,我知……”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别墅里就只剩他一个人。 几万公里外的海域上空,浓稠的乌云压着整片海域,闪电游走之下,天仿佛破了个窟窿,无尽的水往海里倾倒。 瞬间出现在海域上空的湘漓,看着那个光点猛的往下沉,她整个人也毫不犹豫的跳入水。 在下降了近万米后,她看到了「穹檐」下沉睡的希遥。 确认她没事后,幽红的双眼褪去了血色,重新变回了乌黑。 而那粒光点,还未靠近「穹檐」,便被外围闪烁的光给击碎了。 湘漓看着沉睡中的希遥与既无奈又宠溺。 “竟然敢屏蔽我,这下好了,被人钻空子了吧!” 「穹檐」随着海浪摇曳,海底静寂无需。 几天后,魏尔伦随着魅影离开日本。 “太宰君,这几天辛苦你。”山间海站在港口,海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声音平静而温和。 太宰治双手插在黑风衣口袋里,懒洋洋地笑了笑:“哎哟,首领大人真客气。” “是代理首领。” 明光只有一位首领。 “是是是!”太宰治将随手捡的地图一扔,“那么,接下来该回去应付那些麻烦的报告了吧?” 山间海微微一笑。 海风掠过,将地图刮到了半空中,无人注意,上面的图如电影卡顿般闪烁了两下。 第723章 案件1 霜凋夏绿,又是一年秋色。 夏目贵志抬头望着眼前这棵参天古树,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缝间,一片贝壳状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 “要我送你上去吗?”巨大的马形妖怪问道。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夏目取下背包,活动了下手腕,开始攀爬树干。粗糙的树皮摩擦着他的掌心。 脚下一滑,他险些失去平衡。好在平日那些逃跑也算有点儿用,他迅速抓住树干调整姿势,重新攀稳。 “小心点,夏目大人!”中级妖怪们在树下紧张地喊道。 “啊嘞啊嘞,看不下去了。”猫咪老师轻盈地跳上树干,在前方为他引路。爬到六七米高处,夏目终于看到了那片镶嵌在树干凹槽中的龙鳞,约手掌大小,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凉鳞片的瞬间—— “啊,天上是什么?”一声惊叫从下方传来。 夏目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从高空急速坠落。随着距离拉近,他震惊地发现那——是个人! “会摔死的!”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塔兹咩——”猫咪老师的惊呼从下方炸响。失重感瞬间袭来,夏目连同龙鳞一齐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闪过,巨大的白色大妖腾空而起,稳稳接住了他。 “笨蛋!你想摔死吗?”现出原形的斑怒吼道,金色兽瞳里满是愤怒与担忧。 “对不起,三三...”夏目惊魂未定地喘息着,“但刚才有人从天上掉下来了!” 丙和中级妖怪们也目睹了这一幕,目光都望向人影坠落的方向。 “在那边!”中级指着不远处,“瀑布那边!” 斑迅速降落在瀑布附近,夏目从他背上跳下,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就冲向水边。流动的小瀑布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水花四溅。 “在那里!”夏目看到水中漂浮着一抹白色,立即冲了过去。 只见一个人影正被水流冲向瀑布边缘。夏目不及脱鞋便踏入水中,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小心!”丙甩出长袖,如绳索般缠住那人影往回拉。 “快帮忙!”中级妖怪们纷纷跳入水中。 众人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人拉上岸,但因水流湍急,就在快要成功时,丙的衣袖突然一滑—— “啊——”夏目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影从袖上滑落,被瀑布卷入下方。刹那间,他瞥见一张苍白的脸和如墨的长发。 “快下去!”斑立即变回招财猫形态跳上夏目肩头,“去瀑布下面!” 夏目与妖怪们沿着陡峭山坡向下奔跑,树枝与灌木划过他的手臂脸颊,留下细碎伤痕,但他全然不顾。 “希望她没事...”夏目在心中默祷,心脏剧烈跳动。 然而他们在下游湖泊搜寻了七八分钟却一无所获。 河童突然停下脚步:“我想起来了!这个瀑布连接着地下水道!如果她不在这里,很可能被冲进去了。” 夏目的脸色瞬间苍白。 “分头找!”丙当即指挥,“中级去下游;河童熟悉水道,去检查地下入口;我和斑、夏目在附近继续搜索。” 夏目沿水边奔跑,目光焦急地扫视水面与岸边。 “一二,一二...”山下传来中气十足的口号声。 “是人类的声音。”猫咪老师跑在前方,耳朵轻动,“像是一群年轻人。” 夏目擦去额间汗水:“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在森林深处?” 丙飘到他身旁,烟管在指尖转动:“大概是合宿吧,每年夏天都这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夏目摇头,继续沿湖搜寻,“必须先找到那个女孩——” 话音未落,一声刺破森林宁静的尖叫从湖边传来。 “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充满纯粹惊恐,几乎变调。夏目与妖怪们对视一眼,立即朝声源处奔去。 与此同时,湖边。 凤长太郎与桃城武正蹲在水边,捧起清凉湖水洗脸。体能训练让他们满头大汗,能遇到这片清澈湖泊实在是太幸运了。 “呼——真舒服啊!”桃城甩着湿漉的刺猬头,水珠四溅。 凤微笑点头:“嗯,水质清凉,疲劳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旁的芥川慈郎更是直接将汗湿的脑袋埋进湖中,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 湖水中,一张苍白的脸自他眼下缓缓浮过,墨色长发如水草散开,一双蓝眸直勾勾盯着他,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上的水珠。 “啊啊啊啊啊!!!”凤的尖叫划破天际,后退的同时,还不忘将直接下愣的慈郎拉出水面。 “鬼啊啊啊啊!!”桃城直接被吓的弹跳而起,踉跄后退跌坐岸边。 “怎么了?”不二周助第一个从林中冲出,身后跟着向日岳人与海堂薰。 “那、那里!”凤颤抖地指向湖面,“有人...不,有东西从水里...” 不二顺指望去,湖面仅余涟漪,空无一物。他微皱眉头,凑近细看后摇头,并没有发现咒力留下的痕迹。 “水里什么也没有。” 山下别墅中,迹部景吾与手冢国光同时抬头望向声源方向。 “凤。” “桃城。” 两人声音同时凝重。 “这个声音...”目暮警官皱眉,手指无意识按上警帽,“是两位认识的人吗?” 迹部与手冢对视点头。迹部修长手指抚过泪痣,眼底担忧毫不掩饰:“是凤和桃城。凤性子沉稳,若非出事绝不会发出如此不华丽的声音。” “立刻派人查看!”目暮转身对警员下令,又看向两位少年,“请两位同行,你们更熟悉同伴。” 就在警察队伍动身之际—— “哇啊啊啊——!” 又一声惊叫从山坡传来,伴随灌木折断声。众人警觉转身,只见一个瘦削少年从斜坡踉跄冲出,惯性作用下直接滑入别墅前庭。 从坡上下来没有一个脚步是自愿的夏目贵志狼狈跪地,手掌擦过粗糙地面。抬头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双瞪大的眼睛与整齐警服。 “呃......”糟糕...怎么这么多人...还有警察...猫咪老师呢?! “这位同学,你没事吧?”目暮警官上前,职业本能让他立即注意到少年臂上擦伤与湿透的裤腿。 夏目僵硬起身,慌乱拍打沾泥的裤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找人...” “找人?”目暮敏锐捕捉关键词,“是否从高处坠落的人?” 夏目惊讶睁大双眼:“您怎么知道?” 目暮眼神瞬间警惕。 “喵~” 猫咪老师从灌木中蹿出跳上他肩头,打量别墅后双眼微眯,“这个地方——气息很古,夏目你要小心。”他目光扫过众警察,“这里有股戾气,只怕是出了命案。” 命案,命案,命案!!! 夏目脸一白,脑中被这三个字刷屏。 “小心应答,否则可是会被成嫌疑犯哦~”猫咪老师低声提醒。 一旁河童从灌木丛探出头,好奇打量警察佩枪:“好多穿制服的人!”丙伸手将他拽回,引得树枝一阵骚动。 目暮神色严肃:“同学,可否描述你在何处见到此人?” “我,我是在...”夏目语塞,总不能说是在寻找龙鳞时所见。 “夏目?你怎么在这里?”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传来,“莫非是来看我的?” 夏目循声望去,眼前顿时一亮:“名取先生!” 肩上的猫咪老师也轻喵一声:“这下热闹了。” “不好意思,让让让让。”丙与中级妖怪们对夏目挥手示意,大摇大摆走进别墅。高木莫名奇妙的感觉像是被谁推了一把推,但他旁边又没其他人,只能疑惑的挠了挠头。 见他们顺利进入,夏目稍松口气。据河童所言,地下水道正连通这座别墅后的小湖。 但愿他们能及时救起那个女孩。 第724章 案件2 名取周一将手搭在项目肩上笑着的道:“目暮警官,夏目可是我的朋友,和这个样子可没什么关系。” 目暮眼光看了一眼这位大明星,“只是例行询问,夏目同学,没问题吧。” \"是、是的。”看了一眼保持微笑的名取,夏目点了点头,“我当时,我当时在山上……”突然他卡住了,和一群妖怪找龙鳞什么的听上去显然是在胡扯。 “哥哥在山上做什么,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回家吗?”一个戴眼镜的小孩突然插话,眼镜片反射着可疑的光。 “在,在……”漂移不定的目光飘到了地上的植物,“在采集植物标本。”夏目急中生智。 猫咪老师在他耳边嗤笑:“不错的谎话,塔兹咩。” “然后,我在采集松针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一个人影掉到了瀑布里。我本来是想救她的,但水流太快了,她掉进瀑布后面就消失了,我就顺着河流找了下。” “哦,这样啊!哥哥可真是个好人,可是如果顺着河流找下来的话,那大哥哥不是应该从右边过来吗?怎么会从左边?” 因为右边是河童他们。 “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从山上一路冲了下来。 被吓了一跳的夏目,只看见一个人影嗖的一下扑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身上。 “呜呜呜,部长,有鬼啊!” 迹部景吾:这么快? 芥川的话才嚎完,紧跟在他身后的凤和桃城脸色苍白的不住点头,一脸惊恐。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同时将目光看向了镇定的不二周助。 不二微眯着眼,“我是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他们三个都看见了,大概率是水里真的有什么。” “是鬼,黑头发蓝眼睛的鬼,那么长的头发,那张脸也白的跟纸似的,她就那么阴森森的盯着我。”牙齿打颤的芥川使劲的抱住迹部,“部长,你说,你说她会不会来吃了,我流了那么多汗,我不好吃,我是臭的。” 迹部:“……” 他一脸黑线的将身上的人强行给掰到了一边,避免自己被勒死。 迹部:“目暮警官,看来尸体已经找到了。” “尸体?”不二扫过周围的警察,“凶杀案?”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隔壁那个剧组居然出了凶杀案! “尸,尸体?”夏目吃惊的道:“怎么能是尸体呢?我们都还没找到人,万一她还活着。” 目暮手不自觉的将帽檐下按,挡住了少年不可置信的目光。 “她不可能还活着。”柯南看了眼别墅,声音透着丝哀伤,“凶手已经认罪了,只不过他藏尸的地方经过昨晚雨水冲刷,将尸体给冲走。你们看到大概率就是那些被冲散的尸体。” “这……这样……吗?”夏目回想起刚才救人的时候,那个女孩确实没怎么动。 夏目喃喃道:“她还那么年轻,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要杀死一位无辜的少女。” 少女? 作为被缩小的名侦探,柯南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个字。脑中瞬间闪过被害人的身形。 被害的星野小姐虽然已经27岁了,但她在这部电影里饰演的就是一个少女。 而她是在她的戏份完成后不久后遇害的,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卸妆的话,他们看见的她是少女的样子倒也没问题。 名取伸手拍了拍他肩,无声的安抚着他。 “哈哈哈哈,那根本就不星野的尸体,警官,看来你们得小心了,这个山里看来不止一具尸体。”那双饱含恶意的眼睛少向迹部他们,“杀人犯……哈哈哈哈,到时候这些公子哥死一两个,那可就好玩儿了。” 柯南微微皱眉:“你怎么确定他们说的不是星野小姐?” 被逮捕的田山俊介阴恻恻的道:“她可不是什么长发。” 小兰下意识的反驳,“你在胡说什么?星野小姐明明是长……假发!”女明星配假发实在是太正常了。 柯南低头:“的确,根据这个叫夏目家伙说的,她从瀑布上冲下来的,地点与这个家伙交代的并不远。这么激烈的激的水流,如果是假发的话早就被冲掉了。” 目暮:“不用和他说什么,等尸体找到了一切就都明白了。”随后他转身问道:“夏目君一路从山上找下来是怀疑尸体被冲到结束后的湖里,对吧?” 夏目点头:“是的,我的一个朋友说瀑布下的那条河有暗流,暗流的地下水道连通着这边的湖,所以我想她可能被冲到这里来了。” 目暮:“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那边一直有我们的同事在搜查,但现在并没有人过来。” “我……”夏目的话还没说完,肩上的猫咪老师像只普通猫一样,毛忽然炸了起来,圆滚滚的眼半眯,死死的盯着前方。 “那里……很危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杀妖了!!!” 丙带着河童乱七八糟的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同一时间,名取周一身边多了三只女妖,不二周助挡在了手冢他们面前。 “怎么了?”名取的话才落,里面忽然震动了起来。 “地……地震?”地面剧烈摇晃,树木发出嘎吱声响。 目暮警官立即高喊:“不要慌,所有人!有序撤离到空地!” 警察们迅速引导剧组成员和网球部成员向别墅前的开阔草坪转移。 迹部扫了眼,在后面练习的成员也都冲了出来。他打了个响指:“冰帝全员,跟上警方指挥!”手冢同时点头:“青学保持秩序。” 夏目被名取拉住手腕带到了外围,肩上的猫咪老师紧盯别墅:“这震动不对劲……地下。” 就在众人慌乱移动之际,被警察押解的田山俊介眼中凶光一闪,趁机用肩膀猛地撞向身旁的警员。 警员因震动本就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松开了手。田山立刻像脱缰的野狗般冲向人群外围。 柊和瓜姬警备的盯着冲过来的田山,随时准备动手。 “站住!”柯南大喊一声,但孩子的身体无法阻拦。他立刻转向:“小兰姐姐!” “嗯!”毛利兰瞬间会意。面对猛冲过来的田山,她毫不慌乱,侧身精准地让过冲势,右腿顺势一个利落的扫堂腿! “砰!” 田山只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飞扑。他还未落地,小兰已迅捷上前,反扣住他的手臂,用膝盖牢牢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死死压制在地。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旁边本想帮忙的夏目和名取周一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 “好、好厉害……”夏目喃喃道。 名取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真是…惊人的身手啊。”他旁边的柊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挣扎无果的田山俊介被赶来的警察重新铐住,这次被捆得结结实实。小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725章 案件3 洞外幽暗,水汽氤氲,又湿又闷。 “这个怎么办?”河童捂着脑袋看向丙,“要,要回去找夏目大人吗?” 丙伸手敲了这挡在面前的结界,里面昏昏暗暗的,什么都瞧不出来。她缓缓吐出了一口烟气,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符纸贴了上去。 “哇,丙大人要破除这个结界。” 丙用烟杆敲了他一下,“只是一张随处可见的破界符。” “啊?” 丙吸了口烟,“里面要真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这符一定破不开。” “哦!”河童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抡着胳膊转了转,“要是这种随处可见的符都能破开,那里面的东西说不定我都能一拳揍。” “呵呵!” 丙贴上去的符纸无声的燃烧起来。 “嗡…咔嚓!” “竟然真破开了?”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丙,微微睁大的双眼。 话音未落,一股夹杂着阴寒气的热浪从里面冲动中冲了出来,这奇怪的气息让他们感到燥热的同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整个洞也不像他们在外面看到的那样昏昏暗暗,而是被中间的光照得亮堂堂。 丙和河童的目光下意识的被中间的那团光亮吸引。 那是一处祭坛,祭坛中心是被符文禁锢的散发着温润的碧色光华的东西,隔得太远了,他们根本就看不清那是什么。 而祭坛外面,一位蓝衣少女漂浮在半空,凝神静气,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流光,如同织就无形丝线,精准而迅速地剥离着封印上古老的符文。 祭坛下方,一位穿着素雅草木长袍的女子身边笼罩着团团草木气息。 她纤手轻拂,洞壁与地面便生出无数柔韧的青翠藤蔓,如同温柔的牢笼,将中间那“妖怪”困在原地。 “请离开他的身体!”那声音空灵又温柔。 而被她困在中间的妖怪脸颊上的鱼鳃抖了抖,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不屑。 优柔寡断。 既想救人,又不想伤害他的身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他的目光扫过一旁,那个本来被他当成大餐的家伙……终日打雁竟然被燕啄了眼。 看着快要被破开的封印,那双眼瞬间更冷了。 148年,他在这里足足守了148年,一点一点的磨着那个封印,勤勤恳恳的收集蕴含能量的东西砸下去,就是希望有一天破开里面的封印得到的那里面的东西。 ——结果,现在东西快成别人了,自己也快成别人的了。 “这个身体我现在用着得好的很,等腻了我自会还给你。” 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激烈与静谧诡异交融。 女子眉心的忧色更深,她双手于胸前结印,周身弥漫的草木清气愈发浓郁。整个洞穴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岩石与泥土的死物,而是化为了她身体的延伸。 “生长。” 她轻吟道。 更多的藤蔓直接从洞壁、甚至虚空中凭空滋生!它们不再是单一的翠绿,而是带上了古老树木的深褐纹路,坚韧程度远超之前,如同无数条拥有生命的洪荒巨蟒,从四面八方无声而迅猛地合拢,编织成一个不断缩小的绿色囚笼。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芬芳,但这芬芳之下是令人窒息的磅礴压力。 囚笼中心,占据着藏影鲨妖躯壳的邪灵不记损耗地催动着这具不属于它的身体。惊人的力量使肌肉贲张,背部那巨大的影刃猛地完全展开,化作一柄近乎实质的、边缘闪烁着涟漪的漆黑巨刃! 巨刃横扫,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利,将涌来的粗壮藤蔓齐根斩断,断裂处渗出碧绿的汁液。但斩断一批,立刻有更多、更粗的藤蔓填补上来,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与此同时,山洞的光亮突的又增了一分,阴寒之气伴随着一股能量冲击而来。 两人的目光同向那道蓝色的身影。 “……她快成功了。”愤恨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现在要打破这个山神的封锁已经够吃力的了。 “你真的要帮她,这个东西破开后,后面连着的可是黄泉。一旦封印破除黄泉的气息就会流入人间。他们会污染所触碰到的一切森林和土地时期枯萎和腐朽,就算这样你也不在乎。” 山神沉默不语,只是手上的动作更伶俐了。 该死的,那个女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消耗他也消耗不起,山神可以借助整座山林的地脉之力,力量绵长浩瀚。 就算她心存顾忌,投鼠忌器,术法都以困、缚、阻为主,无法将他彻底镇压,但前提是那个人腾不出手,如果再加上她……他眼神愈加凶恶。 三条缚影索从阴影中射出,如同被激怒的深海恶蛟,疯狂抽打、舞动,时而硬化如钢鞭,狠狠抽碎逼近的藤蔓与突然刺出的尖锐石笋;时而软化如阴影,试图缠绕上山神的本体,却被她周身流转的绿色光华轻柔却坚定地弹开。 邪灵操控下的鲨妖双眼金芒狂闪,试图动用这具身体更多的本能天赋,但它毕竟只是占据,而非真正的主人。许多精妙的运用方式它根本无法施展,只能依靠蛮力与这具肉身的基础能力硬抗。 能量碰撞的闷响、藤蔓断裂的脆响、影刃破空的呼啸声在洞内回荡。 碧绿的草木光华与幽暗的影刃黑光交织碰撞,将祭坛映照得光怪陆离。 一个无法彻底拿下,一个无法突围逃脱。 然而,在战圈之外,祭坛之上却是一片绝对的“静”。 希遥悬浮半空,指尖的淡金色流光稳定而持续,外界惊天动地的战斗仿佛只是无声的背景。 她的眼里只有那颗光华愈盛的一叶珠。 这个东西她一定要拿下。 洞中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平衡,脆弱的平衡,只需一个微小的变数,便会被彻底打破。 而这个变数他们都没想到,来得奇快。 “嗡…咔嚓!” 洞壁一侧本就因战斗而松动的结界,被人从外部破开一个缺口!外界混乱的人声与地震的震动瞬间涌入。突如其来的干扰让山神的术法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空隙! ——从外面破开了。 山神和邪灵俱是一惊。 希遥微微睁眼,淡漠的扫过。 占据鲨妖肉身的邪灵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声尖啸,一股漆黑的烟雾状体猛地从那巨大的鲨妖躯壳的天灵盖中挣脱出来! 鲨妖真正的肉身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但充满茫然,软软地向前倒去,藤蔓温柔接住他保护起来。 而那团漆黑的邪灵则同离弦之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从结界破口处激射而出。 在抽出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味。 一滴血被希遥从眉心抽了出来,弹在了封印上。 “啊!什么东西?”被妖风刮倒的河童,起身抓了抓脑袋。他的疑惑还没得到解答,一股阴寒的气息就直接冻得他浑身一震。 一旁的丙脸色大变,抓着河童也不回的往外跑。 山神静静的注视着悬浮的身影,在下一轮冲击到来之前,无数植物环绕在他身边,将其重重的保护起来。 轰—— 这一次的冲击比之前的来的都要大。地面上,山涧轰鸣,大地震颤,在又一轮地震中,地面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原本存在于别墅后面的湖水直接被倒灌了过来,湖水翻涌出浑浊的泡沫。 “湖底有东西要出来了!” 斑的话让名取原本郑重的眼神更添了一丝戒备。 又一轮地震。 混乱中,迹部景吾踉跄一步,手背猛地磕在尖锐的乱石上,一道血痕瞬间浮现,鲜红的血珠滴落在浑浊的泥水里。 “啧……真是不华丽。”他蹙眉低语,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异变陡生! “轰——!” 湖面如同沸腾般炸开,一股粘稠如墨的黑烟裹挟着刺骨的阴寒,自湖底裂缝中冲天而起! 它悬停半空,扫视着慌乱的人群,目光最终贪婪地锁定了夏目贵志肩上那只胖乎乎的招财猫。 恶灵的狂喜几乎化为实质的波动。 好强大的妖力!完美的容器! 黑烟如离弦之箭,直扑斑! “哼!胆子不小啊!” “三三!” 夏目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猛地将肩上的猫咪老师推开! “???” 下一刻,那黑烟竟顺势调转方向,如同附骨之蛆,瞬间没入了夏目的胸膛! “笨蛋——” 夏目的身体猛地一僵,踉跄一步,瞳孔中的暖褐色光华骤然熄灭,涣散,随即被一种冰冷、非人的金色所取代,闪烁着残忍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