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我不要了,送女主自己玩儿吧》 第1章 我是小说里的人? 我刚到家,佣人打开门,我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听这笑声,就知道来自于我那个很爱笑的,异父异母的妹妹。 而我都不用进去,就能确定,能让她笑的这么开心的,除了那个人,没有其他。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 客厅里坐了三个人,妹妹林方媛,同父异母的弟弟林家豪,以及他,齐非渊。 三个人听到动静,同时向我这边望过来。 而且,很神奇的是,看到我之后,三个人原本愉悦的表情,眼瞅着一点一点消失不见。这同步性,仿佛事先商量好的一般。 对于我的出现,打破他们三个和谐气氛的这件事,只能在心里默默道声''对不住''。然后顶着三双沉甸甸的目光,假装从容淡定的往楼上走去。 直到转过拐角,那几道目光的压力感才从身上消失,我不由长舒一口气。 回到房间,我直接扑倒在床上,想短暂放空自己。 实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心累。 说起来,这还真是件挺玄妙的事。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与我那个妹妹发生争执,下楼梯时不小心踏空,后脑磕到墙面,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就在我昏迷的这段期间,脑子里突然冒出几段文字。 文字的内容显示,原来,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 书里,我妹妹林方媛和,齐非渊,是书里男女主。 而我,林多一,是女主的恶毒姐姐。 文里,''我''非常厌恶林方媛。不仅因为她是后妈带来的女儿,还因为她长的非常漂亮,学习成绩各方面都十分突出。 当然,让''我''更加讨厌的是,齐非渊对她很好,对她非常照顾,后来更是爱上善良单纯的她。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齐非渊。 恼怒的''我'',展开疯狂报复,仗着自己的家世显赫,带着小跟班,校园霸凌女主。冲冷水,关厕所,拳脚相加,那是家常便饭。 后来,齐家公司经营不善,齐父想与''我''家联姻。 齐非渊本来想娶林方媛,''我''却让我爸逼齐非渊娶''我''。 女主悲愤交加,带球跑了。 对,带球。 而齐非渊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从原先温文尔雅的暖心大哥哥,一下子成了冷漠无情的男人。 齐非渊和''我''结婚四年,对我不闻不问,碰都没碰''我''一下。 ''我''不堪寂寞,一气之下,在外养好几个长相身材一流的男模和小明星,而齐非渊完全置之不理。 他开始忍辱负重,韬光养晦,经过几年的经营,不止让自家公司起死回生,还一步步蚕噬我家公司,最终导致我家破产,我和我爸流落街头。 坐上总裁之位的齐非渊,果断与我离婚,并与此时回来的,带着一对双胞胎的女主高调秀恩爱。 ''我''气愤不过,恶毒的直接开车想撞死女主,却被及时出现的男主所救。 于是,男主为报复''我'',把''我''卖去那种场所。想''我''一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千金小姐,不仅受尽凌辱,遭受各种非人折磨,还因感染艾滋,最后悲惨死去。 整个小说,差不多就是这么个事。 妥妥的无脑爽文,集复仇、霸总、带球跑、男女主历经劫难破镜重圆等一系列戏码,让人看的很过瘾。 当然,如果我不是其中恶毒女配的话。 我摸了摸后脑,之前被撞的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我曾一度认为,这些都是我昏迷时做的一个梦。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疼。 摸了摸床单,软和舒服。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所以,说我只是一本书里纸片人,打死我也不信。 可我梦里提到的那些事,不管是名字,除我之外,其他人物的性格,以及齐非渊对我的态度等等,又那么挺像回事。 为什么说除我之外?因为,我没觉得我哪里恶毒呀。 虽然我喜欢齐非渊这件事,几乎人人皆知。虽然,我追他追的是勤快了点。虽然,有时我确实有那么点小性子。 我从小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有点小性子不是很正常嘛。 我爸和我妈是恋爱结婚,可以说,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只是很不幸,我妈刚结婚,就被查出得了癌症,并且已经是晚期。 这时还发现有了我。 两相选择,她为了我爸和我,毅然决然放弃治疗,生下我没多久就离开人世。 我爸因为我妈的爱和勇气,对我很是宠爱。几乎是我要什么给什么,让我误以为这世上没什么是我要不到的。 虽然我明白,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不可能守着已经过世的女人一辈子。 只是当我十二岁那年,我爸牵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进门时,我还是难过了许久。 何况那个女人身边,有个比我小一岁的女儿,以及和我爸长的很像,差不多五岁的男孩。 之后我了解到,原来那个女人是个过气的电影明星。 前几年在一次酒会上认识我爸,看我爸多金帅气,几番挑逗,而我爸丧妻多年,男人总有需求。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成年人,大家你情我愿。我爸见女人漂亮,识大体,还玩起包养。 没想到,没过多久,女人就有孩子,十月之后还生了个男孩。 我爸开心的不行,但是考虑到我妈的事,整个商圈都知道。我妈才走没几年,就再婚,对他影响不好,就一直拖。 可拖到后来男孩大了,不久以后就要上学,单亲家庭会影响孩子的成长,就索性直接娶进门,正式带着他们登堂入室。 他们进来后,我爸就把心思都放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他儿子,简直比宝贝还宝贝,于是越来越不在意我的存在。 这几年我爸的商业野心也在不断扩张,几乎很少在家,我后妈就把持家里的一切。 我在家时从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整天阴阳怪气。错过饭点没有饭吃,会给她女儿儿子买各种好看衣服,带他们去游乐场玩等等却从来没有我的份。 刚开始我对遭受到如此待遇,没少发脾气,甚至直接找我爸告状。 第2章 苦命的娃 但我爸的心思哪会放在这种小事上,刚开始还会''宽慰''我几句,让我对新妈妈好点,不要耍脾气。 到后来直接就说别烦他,然后挂断电话。 偶尔我爸在家时,我那个很会演戏的后妈就会在我爸面前装模作样,说什么,我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小孩子嘛,有点脾气正常,让我爸别生气。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这个后妈对原配的女儿非常用心似的。 但我爸吃这一套,加上这些年,我越长越磕碜,跟后妈那个漂亮女人以及可爱的儿子完全没法比。 于是对我越发不待见,几乎就是对我不闻不问。小时候对我无限宠爱的记忆,已经成为永远回不去的历史。 这样,几次三番之后,我也彻底歇了反抗的劲头。幸好,我爸虽然不怎么管我,但在钱上面没短过。 家人不买,就自己买,有什么了不起。 该吃吃,该喝喝,我依然是外人眼里的富家千金大小姐。 但我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怎么也上升不到''恶毒'',这么高的段位吧。 我这样算毒,那我后妈,还有那个差不了她妈多少,同样特会做戏的女主女儿,岂不是毒上加毒? 切,一定是做梦,哪有什么书,一定是平时看小说看的多,把一个普通噩梦搞得过度玄幻。 我起身,拍拍脸,打散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向浴室洗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那个文还提到什么,我包养明星男模,呵,那画面,我自己看看都辣眼睛。 还不是因为,我小时候出过一个事故,导致我严重内分泌紊乱。 紊乱的结果,就是我从一个瘦小的小女孩,逐步长成现在体重重达166斤的大胖子。不止胖,皮肤还黢黑,脸上布满痘痘,就算消下去,也会有痘印。 医生无奈的表示,这个没有有效药物,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靠我自己的免疫及体质来改善。 然而,已经过18的我,一点没见有改善。 我何尝不想像其他女孩一样,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于是,我尝试过各种减肥方法,无奈的是,我就是传说中喝水都会胖的那类。 哪怕一个星期,每天只吃蔬菜,都减不了一斤。减了之后,一旦再吃,会两三斤的长回来,吓的我再不敢绝食减肥。 痘痘同样道理,内分泌问题,治了又会再长,治了也白治。 因为太胖,洗头麻烦,头发一直都剪的很短,衣服怎么宽松怎么来,根本谈不上好看。 所以,我这样的形象,怎么配的上齐非渊。 这一点,同样是让我很疑惑。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在我被撞脑袋前,是完全,哪怕一丁点都没有意识到。 不止这个,还有许多,比如我的性格。 我以前,一点没觉得我的脾气急躁易怒,以及自以为是的非去缠着齐非渊这点,没觉得不对。 恰恰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的思维突然就豁然开朗起来,就仿佛,一只猴子突然开了灵智。 例子虽然粗糙,但理就是这么个理。 一旦明白个中道理,很多事情,以我现在的智商,是再不可能像之前一样继续。 就比如,以前每天早上,我都会跟林方媛一起,去找住在隔壁别墅的齐非渊一起上学。 如今,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去找过他。 总之,不管我梦里的那所谓的书是真是假,以我现在的形象,根本配不上齐非渊,智商也斗过林方媛,还是离他们远点好。 想到齐非渊,我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他可是我喜欢了很多很多的人,哪怕是此刻的我,那份喜欢的心,仍没有变。 看来,明恋是不行,暗恋总可以吧。暗恋是我一个人的事,又不会影响到他们,应该没关系。 这时,我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唤起来,饿了想吃东西。 不过,楼下有那三个人在,不方便。 算了,再忍忍,少吃一顿饿不死。 第二天,我跟往常一样准备自己的早饭。 这种情况,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只要我爸不在家,早饭就只会准备他们母子三人的份。 我也无所谓,就算让我吃看着他们的嘴脸,我也吃不下。 家里的保姆,现在都听我那个后妈的话。之前有一个,看我可怜,偷偷帮我藏了两个包子,被我后妈发现后,立马开除。 这番杀鸡儆猴,我在家里彻底沦为小透明。 切,没人做,我就自己弄吃的,现在这年头还能让自己饿死不成。 平常,打点果汁,煎个蛋加点蔬菜火腿做个三明治,或者买点现成的面包寿司,再不济就到学校门口买。鸡蛋饼,手抓饼,包子,油条,多的是。 今天,我随便带了一袋面包,看都没看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的母女,就准备去学校。 经过隔壁齐非渊家门口,我下意识的望过去,只看一眼就走。 习惯这东西,真想改,也不是不能做到。 之前,我跟林方媛为了配合齐非渊的时间,准时准点在他门口等,大家都是一个学校,一起坐他家车去上学。 现在嘛,既然要脱开齐非渊,我就得自己骑自行车去学校。 只是自行车哪有汽车快,所以得提前出门。至于为什么骑自行车,呵,我那后妈会给我配车? 不过,骑骑也好,当锻炼身体呗。 就是有点可怜我的小车车,要承受它不能承受之重。 我所在学校,哥伦纽华学院,是号称,不光全汤泉市最有名,甚至全国都能排的上名号的,贵族学校。 它贵的原因,一方面,学校聚集了国内外众多名校的师资力量,堪比985、211高质量的教学水平,号称''不出国,即可享留学'';另一方面,拥有齐全的多元化学习环境,有绘画、音乐、马术等上百项科目,篮球馆,足球场,溜冰场,一应俱全。 非常适合那些有钱,想培养子女才艺双全,能与上流社会阶层匹配的家庭。 可以高中大学连读,几年光学费超百万。能进这所学校,大多非富即贵。 换句话说,只要是能穿上哥华校服的,等于是已经踏上上层圈的第一步。 第3章 小小四人帮 最近一段时间,我算是学校里一个小小的另类。 看看校门口那些车,奥迪都算是低的,更别说数不清的奔驰宝马玛莎拉。 哪怕是齐非渊家,开的都是迈巴赫。 所以,我这小小的自行车… 无所谓,反正没人注意。 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教室。 我们这个班,属本科部,但是与齐非渊他们不同的是,我们班,乃至整个班属商管系,均属调剂人员。 为啥调剂,呵呵,还能为啥,成绩差呗。得亏我们念的是哥华,如果是其他高中,以我们的高考成绩来说,只能念个大专。 所以,现在能混个本科,很不错了。 毕竟,有钱人家的孩子,有几个像齐非渊林方媛他们那样成绩好的。 现在能乖乖来上个学,不去外面花天酒地,已经算是给父母长脸。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更何况是一帮成绩差的富二代。 其中有像我、徐柔安、王芷晴、陈姗姗一样混日子的,还有就是像赵语菲一般喜欢搞事情的。 这不,我刚走进教室,赵语菲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只见她一屁股坐在课桌,一只脚踩凳子上,手里拿着个锉刀在锉指甲,看见我,嗤笑一声,“哟,这谁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只猪从猪圈里跑出来了呢?” 我还没说话,陈姗姗就蹿出来挡我前面,“我说大清早的怎么闻到一股臭味,原来是某人的嘴臭,不知道吃多少粑粑吃出来的。一一姐,咱们别理她,小心熏出一身味儿。” 这时,赵语菲边上的同伙听罢,气势汹汹的站出来说:“嘿,怎么说话呐。所以说,果然物以类聚,什么样的人就该跟什么的人待一块,没素质就是素质。” 陈姗姗回怼,“呵,到底是谁先没素质,你们自己没个数?” 赵语菲继续锉指甲,“难道说错了吗,有些人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长成那样还想学人追齐非渊,切,自不量力。” “你!~”。 我一把拉住陈姗姗,唉,这种场面隔三差五的就会来那么一回,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她们不累我都累。 我拍拍陈姗姗的肩,“算了,你没看到人家那是吃不到葡萄,葡萄酸嘛,自己没本事追,就嫉妒别人追。走,咱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林多一,你给我回来,有种把话说清楚,你说谁嫉妒。” 还回去,想的美。 我拉着陈姗姗回到大本营——我们的座位。陈同学还在那愤愤,“一一姐,干嘛拉我,让我再跟她八百回合。” “算啦,算啦,天天为这些浪费口水,我听听都头疼。” 说完,我伸手就想掏双肩包里的面包,准备吃早饭。 没想到,我刚伸,陈姗姗就下意识的头一缩,那样子,是以为我要打她头! 见状,我有点无语。一个星期前,我确实有这么个不好的习惯,容易一不顺心就打人,特别是她们三个。 我们四个都是住同一片别墅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我家,是我四岁时才搬过来。 小时候的我,因着我爸的宠,有点天不怕地不怕,像男孩子一样。 在幼儿园,跟那些从小就被教育要淑女的女孩不同,我一度是女霸王般的存在。 没人敢欺负我,因为我才不管你是金疙瘩还是银疙瘩,惹我就会被揍。 久而久之,我就成了班里女生的偶像,收获了一大票迷妹,而陈姗姗她们是粘我粘最久的,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 现在的我仔细回想,我的脾气真正开始改变,应该是我14岁那年的一次事故。 事故之前,我顶多算是女汉子,仗义。可事故之后,不知是不是有受内分泌的影响,性格就越发暴躁,一不顺心,手上就会有些小动作,比如摔东西,打人。 而且,以我这块头,被打一定很疼。 真难为她们,对这样的我,依旧不离不弃。 只不过,我看了一眼糯叽叽的徐柔安,傻乎乎的王芷晴,以及略微小暴躁的陈姗姗,我好像有点明白原因。 这叫抱团取暖。 谁让我块头大,暖和,抗风。 我拿出家里带来的面包,招呼她们过来,每人一块,开吃。 嗯,味道不错,只是就这么几片要100,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徐柔安往我这边挪了挪,轻声轻语的问:“一姐,你今天也是骑自行车来的?” 我点头,“对啊。” 王芷晴边嚼着面包边靠过来,“姐,你真不打算追齐非渊啦?” 我无奈,自从七天前醒来后,脑子里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我花了整整一晚上才消化完。 消化完的结果就是,不管那所谓的书是真是假,人倒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对以往自己的种种行为,自己都觉得不堪。赵小菲有句话说的对,要照照自己的德行,不能自不量力。 于是,我把自己不再追齐非渊的决定告诉陈姗姗她们后,差点惊掉下巴。 虽然以我以往的所做所为,确实很难让人信服。没事,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当然,我是不可能把我做的怪梦跟她们说的,我怕她们打120,非送我去精神科。 面对王芷晴的问题,我第一百零一次严肃申明,“不追,多点时间睡睡觉,逛逛街,学点东西不好嘛,干嘛非凑过去找罪受。不过有点好,姐也算努力过的人,没遗憾。” 这时,有只手摸向我的额头,我条件反射的移开,一看是陈姗姗,我佯怒,“干啥,别动手动,手的。” 谁成想,陈同学非但没闪开,反而越凑越近,用探照灯似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后,摸着下巴说:“姐,你这段时间很不对劲。脾气好了不少不说,我发现你脸上的痘痘怎么好像也消下去好多啊。安安,晴子,你们来看是不是?” 于是,我瞬间被三个人,六双眼睛钉在了中间。关键是那三个人还叽叽喳喳,“对耶,确实是少了不少”,“不止痘痘,感觉脸也小了一丢丢”,“一一姐,你最近减肥?” 第4章 爱学习的好孩子 我扫了眼,此刻正在我周围叽叽喳喳的三个小尾巴。所以,她们就是书里提到的,我那仗势欺人、校园霸凌的小跟班? 想着书里描述,我带着她们,会向女主冲冷水,向女主拳打脚踢,妥妥恶女标配,再看看眼前这几位,跟电视里演的那种形象也差太多。 这再次印证,我之前绝对是做梦,肯定是之前看了哪个新闻什么,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面对一帮小鸟,最后拯救我于水火的,还得是我亲爱的老师。 上课期间,我不由的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比之前滑了点,可能是最近吃的比较清淡吧。 虽然我们这个班算''差生班'',好歹基本素质还是有,毕竟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来上课的人不少。 我对自己几斤几两有自知之明,我从来都不属于聪明孩子,不然也不会调剂过来混文凭。 只是,自从我的脑子清明之后,除了在齐非渊这件事上有彻底的顿悟,还有就是,以我目前在家里的处境,我明白,待不长。 后妈的手段,林方媛的讨喜,以及父亲对儿子的重视,早就把我妈的那点爱意和愧疚感给磨的无影无踪。 爷爷奶奶对我同样不待见,本来他们就看不上我妈小商小户的出身,总是认为我妈高攀。 他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妈带过来的嫁妆,解了我爸当时的燃眉之急,林家哪会像现在这么大富大贵。 而且跟我妈相比,后妈更是没出身,就因为生了个儿子,连带着对后妈百般喜爱,使得她在家里的地位越发稳固。 在重男轻女的老人家面前,所有的条条框框都是浮云,母凭子贵才是王道。 而我外公外婆早已去世,加上这些年并不怎么来往,与舅舅舅妈他们,也渐渐断了联系。 以我的智商跟她们斗,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以后十有八九得靠自己,搬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不管梦里那书是真是假,远离男女主才最保险。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趁现在在学校,能多学点知识就多学点,将来说不定可能就是生存手段。 所以,最近我报了不少课余班。 因着贵族学校的优势,课余兴趣班的种类十分齐全。我暂时先报了个绘画,舞蹈及,烹饪。 对于我突然爱学习这点,陈姗姗她们表示墙裂不解,甚至在我报了兴趣班,特别是烹饪之后,达到顶峰。 就连平时傻乎乎的王芷晴,都一本正经的问,我是不是被撞坏脑子,不仅不追齐非渊,还开始热爱学习,肯定哪里出问题。 她说她哥哥有个医生朋友,可以帮我问问。 不用,谢谢,thank you very much。 正当我全力辩解,姐没病,牙口好吃嘛嘛香时,教室外传来一声惊天叫喊,“林多一,在吗,林多一”。 额~我朝声源望去,原来是张驰舟,齐非渊的兄弟之一。 不知道他找我干嘛,不想理他。 从很早开始,齐非渊身边总会围着一帮人。 齐非渊他爷爷创办的齐氏电子,在汤泉市算是个老牌企业,在电子产品刚刚兴起的那会,齐氏就果断抓住机遇。 他们开发的手机,以亮眼的功能,和独特的外观,并通过明星代言及铺天盖地的广告,火速占领市场,成为当时汤泉市乃至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后来,齐非渊的父亲接班,更是把公司的规模扩大三倍不止。他家只要一出新品,立刻就会被抢购一空。 齐氏规模之大,在整个汤泉市的商圈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影响力就是zf也得给几分面子。 所以巴结他家的人超级多,而同属一个小区,家里跟齐氏有业务往来的人家,就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他们家孩子与齐氏独子多套近乎。 加上齐非渊自身的魅力和亲和力,这些人都十分崇拜他,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久而久之,齐非渊就成为小团体中,领导人般的存在。 而他的兄弟大多对我不算友好,每次见到我都阴阳怪气。 这也难怪,我这副德行,整天像个苍蝇似的围在人身边''嗡嗡嗡'',跟温柔婉约、知书达礼的林方媛两相对比,但凡有点审美的,都知道谁配的上他们老大。 以前的我,你们喜不喜欢无所谓,我追的是齐非渊,又不是你们,所以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态度。 不过,那时的我确实烦人了点,天天跑人教室围追堵截,手机信息狂轰乱炸,送吃的喝的,天天想方设法刷存在感。 脑子里除了齐非渊就是齐非渊,我还挺佩服我的毅力,能坚持这么多年。得亏人家挺有教养,没让他那帮兄弟揍我一顿。 现在,明恋变暗恋。追人的环节放下之后,倒是省下大把时间,可以专心开始做起三好学生。 而此时,张驰舟找来,准没啥好事。我拉过王芷晴挡我跟前,使劲把自己缩起来,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我还是低估我的受''欢迎''程度,那边张驰舟叫的起劲,这边赵语菲看热闹不嫌事大,忙指着我这边叫,“这儿呢,这儿”。 就在我气的牙痒痒时,赵大嘴巴这个公报私仇的。张驰舟一个蹿步滑到我面前,推开王芷晴,拉住我要往外走。 奈何我的吨位在线,拉半天没拉动,只能嚷嚷道:“我说林多一,你怎么还在这儿,非哥很生气,还不快点走。”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别动手动脚的。” 张驰舟诧异的看着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今天非哥与隔壁学校有场比赛,看见你没在,一直板着脸。而且你怎么回事,明知道有比赛,竟然一点补给都没准备,难怪非哥生气。” 我仔细回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们学校与隔壁外国语学院的篮球队有''世仇''。这渊源如果要深扒,得追溯到创校初期,两校球队的队长同时喜欢上一个美女算起。 虽然是私人恩怨,可男人就要用男人的方式,既然都爱篮球,就以球赛定胜负。 第5章 队长亲自抓人 当时谁赢谁输,对后面的人来说不重要。就是这比赛的传统被保留了下来,两个学校每年都要举办几场友谊赛。 只是输家,就要在学校门口的公告栏上,写上认输状,还得请所有人吃饭。 当然,吃饭是其次,各自学校的脸面最重要。 毕竟,每当两所学校校长,坐在一起''友好''交流的过程中,篮球赛的胜负也算是其中一项谈资。 而我,在他们每次比赛中,充当类似,嗯,小丑的角色。 强势霸占着跟齐非渊一切有关的事项,抢他休息位旁边的坐椅,抢着给他递水递毛巾,抢着保管他的衣物,以及恶狠狠的警告林方媛或者其他女生,不许靠近他。 回想起我脑子不清醒时干的糗事,自己都忍不住,脸烧的慌。 所以,我不在,不是更好? 还有他说的什么补给,没手没脚啊,自己买去。 我不磨叽,直接了当对张驰舟说:“你帮我跟齐非渊带个话,球赛我就不去了,而且我以后不会去烦他,让他放心。” 张驰舟一脸不可思议,“你说真的,呵呵,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我不削道:“信不信随你,我下午还有课,恕不奉陪,”回头对着边上看热闹的三个,“走啦,上课前去吃点东西去。” 说完,完全不理会张驰舟,雄赳赳气昂昂的就朝门外走去。 一出门口,刚才那股子劲儿也就立即消散。这是我清醒以来,第一次向他明确我的态度,说实话,谈不上轻松,还是有点伤感。 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他,在我先是没了母亲,后来又等于没了父亲的那段岁月,非渊哥就是我如亲人般温暖的存在。 可如今,我只想把这份温暖放在心里,镜中花水中月,喜欢就好,没必要抓在手心,虽然,也的确抓不到。 我们四个直往餐厅走去,沿路有许多刚下课,正疯狂的叫嚷着往篮球场去的人群。 食堂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吃。 听说,学校花重金请来中餐西餐各类大厨,每天换着花样,只想把这些花大价钱过来的少爷小姐照顾好。 其实,来这里上学,只能说学费够,但其中有不少,并不能算真正的有钱人。 来自全国各地的父母,很多为了自己的孩子,能接受高等贵族式教育,不惜倾家荡产,只为能让孩子站在更高的起跑线,开阔眼界,学习符合上层人群的文化素质。 类似,放着一万一平的房子不要,拼命买二十万一平的学区房,只为能进一个好学校。 我听说,学校周边的一些餐饮店酒吧之类的地方,就有不少我们学校的学生在打工。 我们四个边吃东西,边讨论这件事。 我们班就有一个男生,为了追艺术系的系花,一位白富美,家里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就自己出去拼命打工。 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女神买个包包。 嘲笑他的人不少,劝他的人更多,可他完全不当回事,依旧把自己辛苦赚的钱往无底洞砸,妥妥的傻子。 我则不属于其中任何一方,毕竟,我何尝不是曾经的他。 可正当我们吃的欢快之时,由远及近的传来一声叫唤,“林多一”。 我回头一瞧,这不是篮球队队长,赵小川嘛。现在正比赛呢,他怎么跑出来,还叫我,叫我干啥。 赵小川看到我,一屁股坐我边上,估计跑过来太急,不停大喘气。他那样,我都怕他万一一口气喘不上来,会跌过去。 篮球队长的身体素质,貌似也不怎么样,纸老虎一个。 他边大口吸气,边口吃似的朝我讲话,“林,林多一,张驰~舟,说你来吃,吃饭,走吧,跟我,去,去球场。” 赵小川身为学校高人气球队的队长,一向挺吸引人眼球。这不,他才坐下,周围就有许多人在窃窃私语,连带本就因为追齐非渊追出名的我,一起被纳入八卦目标。 我没好气的回:“我跟张驰舟说过,他应该有带到话吧,我不去。再说,你们不是不待见我嘛,不去不是更好。” “林妹妹,帮帮忙,齐非渊今天的状态很不好,问他也不说。我问了一圈,大家都不知道原因。倒是张驰舟和马轻宇提起,跟往常比,这次比赛你没在,就想着叫你。没想到,齐非渊听到你的带话,脸色更不好。现在确定问题就在你身上,走吧,就当看看比赛。” “怎么问题就在我身上啦,你们一定是眼花。林方媛去没,有她在就行,还要我干嘛。” 我每次去,总有几个人会冷嘲热讽,特别是马轻宇,齐非渊头号小弟,林方媛忠实支持者,所以特别看不上我,总觉得我死缠烂打的,特招人烦。 齐非渊虽有呵斥,可马轻宇依旧我行我素。 哼! 赵小川明显急得不行,“林妹妹,就当帮哥的忙,只要你同意,尽管提要求,只要哥能办到,一定满足你,要香家包包,还是蒂家手链,说。” 嗯?这个~ 这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我看了眼徐柔安,转回头对赵小川说:“其他我不要,既然你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长,这次学校的歌唱比赛,帮我加个人。” “谁,”赵小川斜着眼,“不会是你吧。” 切,我手指向徐柔安,“她。” “可,这次比赛,报名早就截止,现在…” “停,其他的不必多说,就说行不行吧。” “这…,我得回去和组委会商量。” “行,你慢慢商量,我们吃完了,要去上课,麻烦让让。”说完,示意小伙伴们走人。 陈姗姗眼明手快,拉起还在呆滞状态的徐柔安,跟在我后头。 我走我的,没指望赵小川答应,反正我也不想去。 虽然我喜欢齐非渊,可两个星期前的那件事,确实伤我心,暂时不想理他。 而徐柔安,我只能试试。 她一直很喜欢唱歌,唱的也很好。只是之前报名的时候,她那边出了点状况,没报的上。 这阵子为了这事,她时常会一个人偷偷难过。现在有这机会,就试试,反正没损失。 第6章 小三女儿 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赵小川龇牙的声音,“行,我答应,可以了吧。” 我转头,“你确定?我们几个可看着,你可别抵赖。” 赵小川不耐烦的说:“你有完没完,我既然答应,没有反悔的道理,报个名而已,又不是安排晋级。这下可以走了吧,那边比赛可不等人。” 我眉开眼笑,“走走走,赶紧的。” 然后对着陈姗姗她们摆摆手,麻溜的跟上赵小川。 快到体育馆时,老远就能听到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啊。 跟着赵小川跑这一路,实在苦了我这大体格子,刚到目的地,就撑着大腿在那儿大喘气。 在赵小川的催促下,我慢悠悠的晃进场馆。 进到馆内,我先是看向计分牌,25比18,呵呵,我们18,这的确有些反常。 比赛嘛,虽说有输有赢很正常,可那是齐非渊加入篮球队之前。 齐非渊的球技可是请专业教练打磨过的。从刚开始学,教练就是按照专业运动员的标准训练,从运球动作、投篮姿势、过人技巧,到战术战法,十分系统完备。 而齐非渊的能力对得起教练的教导,他的身高、弹跳力、敏捷度,都让教练满意,甚至想尝试过,让这个富家公子去打职业。 可想而知,这个想法被无情摁死在摇篮里。人家打篮球,纯纯是兴趣加锻炼身体,至于其他想法,再多,没有。 赵小川身为篮球队长,当初找上齐非渊加入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齐非渊什么人,学霸。 高中时,就被作为交换生,去往米国总校进修。会五国语言,拿了不少比赛奖项以及名誉会员。 回国后,打算四年内完成本硕连读。除此之外,他还准备考国际注册会计师、经济师等,并且已经去齐氏电子实习。 总之,人家很忙。 所以赵小川找他加入篮球队,就被一口拒绝。 之后,找他也有十来次,均无功而返。 这也难怪他着急,球队这批队员,水平实在不行,之前已经输过一次,让校长觉得很没面子,跟赵小川下通牒,怎么着也得把球队搞上去。 这就不得不提,我那时的奇葩脑回路。 当时的我听说后无比兴奋,我见过他打球的样子超级帅,球技又好,不拿出来溜溜确实可惜。 想着,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不光赏心悦目,还有该死的虚荣心。于是乎,就尝试着跟赵小川一起软磨硬泡。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我,确实有点不忍直视。 就是不知道是赵小川的执着,还是我的磨人功夫强悍,齐非渊居然真的同意。 因为这件事,赵小川对我,向来还是挺友好的。 所以,这么好的球技,其他队员的实力也不弱的情况下,输球确实是异常,难怪赵小川会这么急。 有球队队长带着,我获得特许,进入球员区。而球员区的后面,观众席上,我看到林方媛和她的死党徐薇姿。 而这个徐薇姿,就是徐柔安同父异母的姐姐,就是她,害徐柔安报不上歌唱比赛。 只不过,这事,外人不太好说道,毕竟徐柔安,是小三的女儿。 我第一次听说这事,年纪还小,不懂什么小三不小三,只觉得她挺胆小懦弱了些,人还是不错,怕她受欺负,就常常带着她一起玩。 直到,林方媛的出现,让我从自身角度出发,多少能明白徐薇姿的心态。 不过,我一向对人不对事,人好就行,其他的那是父母辈的恩怨,跟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不是我们该参与的。 对于,徐薇姿的恶意,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拼计谋,谁让咱实在没那个脑子。 林方媛看到我,开心的挥手跟我打招呼。呵,单单论演技,在外人面前装傻白甜,她倒是炉火纯青。 这不,徐薇姿看到她朝我挥手,一把推了她一下,还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立马吐了吐舌头,傻笑着低下头。 我猜,徐薇姿说的,无非就是“你跟那个白痴打什么招呼”,“她以前怎么欺负你的,你忘啦?”,大差不差,就这么几句。 我懒得理她们,就在球员休息区,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齐非渊的死党张驰舟马轻宇他们,都随着齐非渊加入球队,现正在休息区的另一边,对着我窃窃私语。 我不认为我会对齐非渊造成什么影响,对于他的异常,其他人妄加揣测而已,估计把林方媛放进来都比我有用。 林方媛可是目前唯一一个,能住在齐家的女人。 我瞅见齐非渊朝我这边瞥了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积极了起来。 身着24号球衣的他,快速运球过人,切入内区,三步投篮,中。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特别我身后,林方媛和徐薇姿她们一帮女粉,尖叫声更胜,“齐非渊,太帅啦”,“非哥,我爱你”。 吵得我脑瓜疼。 不得不说,他打球确实帅。 高个长腿,手臂上的肌肉紧实,球技赏心悦目,颜值又十分养眼,还好死不死家里有矿,难怪追求者众多,都快排到火车站了。 我摸摸下巴,听说他身边兄弟,大多有女朋友,有的还不止一两个。 据说,有一位光分手费,前后加起来就花了好几百万,更别说弄大别人肚子的,欺骗小女生感情的,比比皆是。 这帮富二代,仗着有钱,为所欲为,没几个好东西。 可他们自己不觉得自己渣,成年人,你情我愿,不偷不抢。喜欢就在一起,不喜就分,明明白白,总比歪门邪道的强。 倒是齐非渊,没承认过有女朋友,更没见跟哪个有过一段。 按理说,不应该,连张驰舟那种矮胖型,女朋友一个赛一个漂亮,更别说齐非渊这长相。 于是,就有人开玩笑,怀疑起齐非渊的取向问题,问要不要介绍漂亮小零给他认识,被齐非渊一个大脚给踢飞出去。 所以,他的狐朋狗友们,一直开玩笑的撮合林方媛和齐非渊。 不仅因为她漂亮聪明温柔大方,还因为她很会做人。跟齐非渊在一起很般配,男才女貌。 而齐非渊也似乎少有的,能跟一个女生谈的来。不像其他凑过来的,连正眼都不看一下。 第7章 出事缘由 这时,场上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 我放下手机,看向计分牌,36比37,才赢1分,看来双方的实力都不弱。 齐非渊他们五个,往休息区走来。女花痴们一拥而上,把他们团团围住,递水的递水,送毛巾的送毛巾。 女孩子似乎对爱好篮球足球的男生,有着别样的偏爱。不止我们学校,对方学校的同样来了一批美女啦啦队。 看她们在那边忙,我没想掺和。于是,又拿出手机,继续在小群里聊天。 ''啪嗒''身边凳子传来声响,有人坐下,同时一阵热风袭来,我扭头一看,齐非渊? 他脖子上挂着毛巾,手上拿着一瓶水,仰头灌了口。汗水从脸颊滑落,经过喉结,消失于胸肌,阳刚而性感,荷尔蒙气息爆棚。 我的脸发热的厉害,欲盖弥彰般往边上挪了挪。 喝完水的齐非渊瞅我一眼,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没想到,这次你气性这么大。” 我暗暗答,能不大嘛,一下从智障变,学霸谈不上,至少变正常。 见我不说话,齐非渊带着些暴躁口吻,“嗤,你牛,算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我仍旧不语。 想起那天,我因为徐薇姿故意使绊子,让徐柔安报不了歌唱比赛,气势汹汹的找徐薇姿讨说法。 谁知她双手环胸,尖酸刻薄的嘲笑道:“一个下贱女人的女儿,来这个学校已经是她祖上积德,还妄想参加什么比赛,做梦去吧。” 当时的我实在气不过,脾气上来就上前揪住她的衣领,“你有本事去找你爸,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祸害人母女。你倒好,不分对错,就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无不无耻。” “你给我松开,小三就是小三,没什么对错。告诉徐柔安,识相的,跟她小三妈赶紧滚,不然,以后有她好日子过。” “你~” 旁边,林方媛假惺惺的声音插了进来“姐,你别生气,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先放开薇姿。”说着,还意图拽下我揪着徐薇姿领子的手。 看着林方媛那张嘴脸,我一阵反胃,连带着徐薇姿的态度,更让我顿时火冒三丈,“你死开,装模作样的给谁看,你也不是…” 可不知怎么的,林方媛突然带着哭腔大喊起来,“姐,求你了,不要这样,打人是不对的。” 正当我对她的转变感到怪异时,一道男声传来,“林多一,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人家。” 我朝声音来源望去,是齐非渊他们一行人。说话的是其中一个跟班,而站在中间的齐非渊正不悦的盯着我。 林方媛冲到齐非渊面前,像朵柔弱的小白花,期期艾艾的说:“非哥,能帮忙劝劝姐姐吗,不知道她怎么了,突然说要揍薇薇。” 齐非渊听完,看着我此刻的姿势,肯定是相信林方媛的话,冷着声开口,“林多一,把人放开。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像个小太妹。” 呵,看着林方媛做戏,恶心的想吐。 我使劲压抑内心的怒火,瞪向齐非渊。在我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被他的态度气到。 当时的我不受控制不住冲他低吼,“要你多管闲事,带着你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齐非渊还没开口,反倒是马轻宇跳了出来,“你简直不可理喻,非哥,早就叫你离她远点,跟个疯子似的,万一哪天被咬,还得去打疫苗。” “你~”我气的全身发抖,送开徐薇姿,想冲过去找马轻宇理论。 而林方媛见状,直接挡在我面前。 “姐,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可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脚下突然被她绊了下。我一时重心不稳,脚下踏空,直接摔下楼梯,脑袋还撞在墙上,人瞬间就失去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周围只有徐柔安陈姗姗王芷晴。 徐柔安眼睛都红了。 看到我醒来,她一下扑到床前,没绷住,哭的稀里哗啦,“一一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摔下楼,对不起。” 我刚从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梦里醒来,还没反应发生什么,就被徐柔安的哭声嚎的一愣一愣,过好久才想起之前发生什么。 大家伙安慰她好久,她总算消停。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确定我没事后,就果断回家。 住院期间,除了朋友,我没见到过其他人。 现在,齐非渊主动屈尊道歉,估计所有人都认为我应该顺杆下,别矫情。 可他低估这件事对我影响力。 我不由想起,那时他看我的眼神,一帮人对我带着恶意的态度不帮忙,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让我难堪的话。 反正在他心目中,我不是好人,还不如坏到底。 “不,没必要道歉,你没错,一切都是我不好。张驰舟应该把我的话带到了吧,我以后不会再烦你,其他一笔勾销。我是被赵小川叫过来的,我看他也没啥事,那个,我回去上课了。” 齐非渊死盯着我,把手上的塑料瓶捏的''嘎嘎''响,听得我牙酸。 我怕他突然暴起,果断起身就准备走,却被后面的齐非渊叫住,“林多一,你给我回来…” “非哥,还要喝点水吗?这里冰毛巾,冰敷下吧。” 我听到林方媛用甜腻到齁嗓子的声调,喊住齐非渊,使我正好可以脱身。 一口气跑到体育馆外头好远,实在跑不动,就撑着一棵树大喘气。 比喘不上气更难受的,是我的心。 我小时候,在没有母亲,父亲又时常不在家的那段岁月,齐非渊和齐家是我唯一温暖的存在。 齐非渊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让孤单的我很有安全感。我就像小尾巴,他到东,我就往东,他往南,我从不往北。 不出意外,青春期来临后的我,自然而然把他当做倾慕对象。 可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林方媛他们的到来,变的支离破碎。 不客气的说,如果是没出事故的我,或许还能争上一争,可现在,不止林方媛,还有… 我摸摸自己的脸,再拍拍游泳圈般的肚子,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诡异的梦。 他跟林方媛之间,也许有些东西真的是命中注定,无论如何努力去争取,都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 就算事实有偏差,可就目前来讲,我有自知之明,反正没机会。 与其看着他们两个你侬我侬,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第8章 齐非渊的道歉 最终我还是赶上了下午的美术课。 第一次学,报的素描,初级中的初级,有点兴趣,主要是可以让人静心。 一节课,在老师不断讲理论,学画线条和阴影中很快就结束了。 我看着画板上的成果,又跟其他同学的对比下,水平有点不忍直视。 唉,算了,反正也是学着玩。 放学时间,校园里人潮拥挤。 一路上,时不时的听到有人谈起,今天的篮球赛。 下半场,因为齐非渊的突然发力,我方直接来个大反转,大比分胜。 此时,校门口,各式各样的豪车扎堆齐聚。 我推着自行车,从校门口滑溜出去,想着今天晚上回去吃点啥。 最近,我爸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很久没回家,弄的我后妈疑神疑鬼。时不时能听见她在对着电话那头叫喊,质问我爸在外面是不是有人。 我听的只好笑,这话还用问,没有女人,我把头砍下来给她当凳子坐,八卦杂志都拍到好几回。刚开始,我爸还花精力去撤照片,后来实在太多次,就懒得管。 只是,我爸面子工程做的不错,需要夫妻出席的重要场合,都会在媒体面前秀恩爱。 后妈也会帮着澄清,那是误会。照片上的是朋友,是同事,总之维持表面夫妻。后妈还是聪明的,不会跟林夫人这个位置过不去,更不会跟钱过不去。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忽然,我头上照下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是位人高马大的大哥。 这位大哥我认识,姓于,齐家大少爷专属保镖。退伍后就在齐家,可以说是看着齐非渊和我长大的。 我很喜欢这位于哥,别看他老是一副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其实非常和蔼可亲。 小时候,我和齐非渊会经常拉着他带我们去游乐场玩。 他一手牵一个,肩上托一个,会帮我们抓娃娃,特别是那种打泡泡的最厉害,百发百中,常常把老板气个半死。 所以,我从来没把他当过保镖。 于是我微笑着说:“于哥好。” 于哥纠正道:“林小姐,叫于叔。” 我撅起嘴,“好的。于哥,找我啊。” 于哥无奈道:“少爷找你,他在前面车子里等。” 嗯? 我一听,脸立马就垮下来,带着些抱歉,“于哥,我不想去,能帮我跟他说一声吗?” “林小姐,您跟少爷之间发生什么事吗,怎么这几天没见你去找少爷。” “没发生什么,就是他现在挺忙的,我不想老是去烦他,而且我也有事,去的就少而已。” “林小姐,既然没什么事,能不能去见他一面,有问题还是当面说清楚。少爷最近心情都不是很好,在家经常发火。这不,刚刚还给我下了命令,说一定要把你带过去。” 我一听,不由感到头疼,以前可从没见过齐非渊这么磨人过。 现在于哥开口,我实在没办法拒绝。 唉,算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大家都一个圈子,没必要赌气赌出矛盾,多生事端,我还想在学校,能安安稳稳熬到毕业。 于哥帮我把自行车带回家,我则打开齐家那辆迈巴赫,一屁股坐了进去。 许久没坐这车,都有点陌生。 原本我还以为林方媛会在,没想到只有齐非渊一个人。 他把校服脱了,只穿白衬衫和深蓝色校服裤。普普通通的学生服,愣是被他穿出白领精英做派。 他坐在最里,我则坐在最外。 听到动静就瞄了下我,什么都不说,就扭头朝车窗外望去。 我也没啥好说的,索性也看向窗外。 只是车子行进的方向不是别墅区,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车内很安静。 我撑着脑袋,不知道这趟要耽搁多久,如果太晚,只能回家吃点面包垫垫肚子。 可撑着撑着,发现手掌似乎被骨头搁着。这个发现让我无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以前,我这双下巴非常明显且厚实,跟灌篮高手里的安西教练似的,''duangduang''有弹性,整整把我的脸扩大一大圈。 可现在,貌似肉感薄了些。 我对这一发现有点小开心,能瘦下来点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往后会不会反弹。 “你一个人在傻乐什么?”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炸起,把我吓一跳。 我望过去,齐非渊正满脸不悦的看着我。我撅起嘴,“哼”一声立马转回窗外,不理他。 突然,我身边的位置一沉,胳膊也被一把抓起,“你到底有完没完,就算生气,这都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年你的脾气有多差。那天那种情形,你恶狠狠抓着人家衣领的架势,是谁都觉得你会控制不住打人。” 我想把我的胳膊拽出来,可他抓的死紧。 “我反正就是这样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之前老是缠着你,给你造成不少困扰是我不对。现在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纠正,不再烦你,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行吗?” 齐非渊放开我,坐正,翘起二郎腿,一副大哥做派,“不行,不管怎样,我的命是你救的,有我在,绝不会亏待你,所以你必须得跟在我身边。” “别,当初我就说过,不需要你回报什么,所以你也别老是记得。这些年你和齐叔叔沈阿姨都很照顾我,对我一些不好的行为还总是很包容,我已经很感激,其他的实在不想再麻烦你们。” “少讲那么多废话,你摔下楼梯的事,本身就是个意外,我向你道过歉,你别老是揪着不放。你都不知道,那天为了把你扛到医院,花了多少力气。看你检查结果没事,回家换个衣服顺便给你带点吃食的功夫,你就自己出院,还莫名其妙躲我这么久。妈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难伺候的。” 我本想反驳,根本就不是意外。事后仔细回想,就是林方媛暗地里推的。只是她那角度够隐蔽,没人发觉她的小动作而已。 既然隐蔽,我无凭无据指责,以齐非渊现在对我的态度,肯定不会信,反而会认为我故意诋毁。 只不过,他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争个是非对错,确实没什么意义。 无非,多个小跟班而已。 第9章 来自某人的投喂 最终,齐非渊把我带到一家高档火锅店。 推开包厢门,好家伙,里面有二十多个人,男男女女,整整三大桌。 仔细一看,全是今天下午打篮球的那帮人,应该是输家在这里请客吃饭。 发现齐非渊开门进来,赵小川立即扯着嗓子挥手,“齐少,这里。” 齐非渊点点头,朝着那边走去。 可原本还挺热闹饭桌,再看到我之后,全都出奇一致的安静下来。看他们惊讶的样子,应该没想到我会来。 我看了眼桌子,只剩下三个空位,主位上两个,对面一个。于是,我很自觉的往一个的位置走去。 可我刚准备坐下,就听见坐在主位的齐非渊出声,“你过来,坐边上。” 这个''你''是谁,不言而喻。 行吧,我也不客气,顶着一众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大咧咧的往齐非渊边上一坐。甚至,由于块头太大,逼得旁边的张驰舟,不得不往边上挪了下。 马轻宇凑到齐非渊耳边,''小声''嘀咕,“非哥,你说去接人,怎么把林多一带过来啦,不是林方媛吗,是不是林多一又使诈。” 呵,我心道,您老何必装模作样整个耳语,那声音大的,估计整桌的人都能听见。 而且他这个''又''字十分精辟,我在齐非渊一众兄弟团中,可不就是阴险狡诈之人嘛。 齐非渊抿了口啤酒,斜着眼看向马轻宇,继而扫视一圈,用手指轻点桌面,表情难得冷冽。 “你们应该都知道,林多一救过我的命,所以,有我在的一天,她就是我的人。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不要针对她。今天我再重申一遍,如果下次再让我听见或看见,你们对她阴阳怪气,别怪我不客气。” 我抬起头,这还是我第一次听齐非渊说这话,很意外。 哼,我抿下唇,惯会打一棒子给颗枣。 跟另外两桌的热闹程度相比,我这桌,因为齐非渊的一番话,氛围就显得有些僵。 大家互相对视后,纷纷表示,“放心,齐少,我们对林妹妹好着呢”,“就是就是,您老大可放心。” 我没参与,看着一桌子的菜,实在饿的不行,在众目睽睽之下,忍不住夹筷子毛肚,自顾自的吃起来。 还是赵小川有大将之风,主动挑话头,“好啦,今天我们赢球,人家请客,应该开心点,其他都不是大事。林多一,一起,来来,大家干一杯。” 这时,对方学校的队长也走过来敬酒,齐非渊带着众人站起,就这样,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那边队长敬酒敬的不肯走,拉着齐非渊和赵小川唠嗑,夸球技好,水平高,下次什么时候再约等等。 我则是使劲吃,正好解决晚饭问题。 这火锅店高端起来,连最普通的金针菇都好吃。 这时,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筷子,夹着些肥牛直接放进碗里。我抬起头,齐非渊拿着筷子,人还在跟赵小川他们说话。 这么明目张胆的投喂,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对方队长认识我,还特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齐非渊今天的举动,无疑是将我拔出一个新高度,这在以往可从没有过。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触到他的神经,让他有这么诡异的表现。 这时,张驰舟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你可以啊,我很好奇,你到底给老大喂什么迷魂药,让老大这么护着。就算救命,给点钱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这么折腾,老大实在没必要招你这份罪。” 我吃了口肥牛,凉凉的回:“你问我我问谁,想知道,有本事自己去问。” “哼,少得意,你这种人,总有一天老大会认清你的真面目,到时有你好受的。” “是吗?要不,别''总有一天'',”我转头朝向齐非渊,“非渊哥,张…唔…” 张驰舟一把捂住我的嘴,尬笑着对不明所以看着我俩的齐非渊说:“老大,没事,我们闹着玩的。” 齐非渊面向我,“是吗?” 张驰舟拼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扒拉着我衣服,还做出讨饶的表情。 我心里默默鄙视他,哼哼,就这点出息。 于是,我对齐非渊说:“哦,刚张少说,要送我一张他家酒店的黑金卡,我挺开心的,想问问你去过没。没想到张少是闹着玩,那就算了,没其他事。” “你~”张驰舟气急败坏,一副便秘似的瞪着我。 齐非渊看了眼张驰舟,嘴角一弯,“没事,那家温泉酒店不错,想去的话拿我卡,记我账上,或者可以跟我一起。” 嗯? 我原本想着能不能讹张卡,万一将来家里待不住,可以临时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窝两天。 可没打算跟齐非渊的扯上关系,事情的发展怎么些许有些偏。 正当我准备打哈哈蒙混过去,张驰舟一胳膊搭我肩上,谄媚道:“没,没,齐少,开玩笑的,林妹妹的哪能不给。”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皮夹,抽出一张黑卡,献宝似的递我面前,“给,拿去用,想住多久住多久,算哥哥给妹妹的零花钱。” 嘿嘿,我不客气的接过,还十分给面子的拍上马屁,“谢谢张哥哥,张哥哥真大方,将来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张驰舟忽得抖了下,我暗自偷笑,看我不肉麻不死你。 我拿起卡转头向齐非渊显摆,发现他的眼睛正凉凉的盯着我,的肩膀。 嗯?我肩膀上有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视线,额,是张驰舟的手正搭我肩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张驰舟眼明手快,''嗖''一下就把手缩了回去。 齐非渊这才收回视线,与旁边的人讲继续讲话。 这顿饭,不仅填饱了肚子,还有额外收获。 坐在齐非渊车里,我举着黑卡左看右摸。这卡好,吃住免费,还能泡温泉,全国各地连锁店都能用。据说发行的不多,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 “拿到张破卡就这么开心。”身边,齐非渊悠悠的开口。 “你不懂。”他不会懂,''有备无患''这个词,在我未来生活中的意义。 第10章 到访齐家 回到家一进客厅,就看到后妈母子三人坐那,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一见我,小白花立马跳到我面前,带着些关心的口气问:“多一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实在是佩服她的厚脸皮,明知道我不喜欢她,在对我做了许多暗搓搓的事后,竟然还能舔着脸往我跟前凑,装成一脸无辜样。不愧是演员的女儿,演技一流。 不想理她,绕开她回房间。 没想到,她一把抓住我,往我身上闻了闻,“姐,你去吃火锅啦,跟谁一起去的呀。今天是于哥把你的自行车骑回来的,难道是和非哥哥一起?” 我望着她,莞尔一笑,“是啊,非哥带我去参加他们球队的庆功宴,这不,刚送我回来。明天还让我坐他车一起上学,特别叮嘱要给他做早餐。唉,明天得早起喽。” 说完,没理会她呆愣的反应,回房间。 走过二楼转角的一刹那,我听到后妈的凉薄的声音传来,“你跟那个死胖子说什么话,看着都恶心,以后少跟她接触…” 洗完澡躺床上,在自己的屋子里,才会觉得很有安全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恍惚间,仿佛有道声音传入脑海。 “哇靠,怎么又差评,我写的哪里不好。男友力爆棚的帅气男主,与被恶毒姐姐压迫的凄惨美人,上演霸道哥哥爱上我,多浪漫。” “这可是我亲儿子亲闺女,不改,我就爱这么写,我是作者,谁也管不着…” 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大清早,我就坐在床上发呆。 对于,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声音,虽说记不全,但还是有些许印象。 男女主嘛~ 呵! 我捏捏眉心,起床。 昨天,跟小白花显摆,齐非渊让我给他准备早餐的事,没说假话。想起当时在车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感无语。 他家是没保姆还是没食材,是能少他大少爷一顿早饭还是咋的。也不想想,我条件才有限,整不出多好的口味。 不过,他确实想不到。我在家里的一切,没跟他说过,也不想提及,因为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而当我进到厨房,少见的居然林方媛也在。 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自从方小姐进了林家门,不仅改了姓,更是被我后妈当作千金小姐培养。 琴棋书画,舞蹈礼仪,穿衣打扮,样样都是高配。平时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无比金贵。 现在居然能在厨房看到她,有句什么话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指不定要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我不动声色的走进厨房,没多少食材,只能随便做点,吃不吃随他。 林方媛看到我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小鸟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我微微侧身,躲过她的接触。她好似没发觉我的抗拒一般,热情的说道:“姐姐,你来啦。” 我打开冰箱,前几天买的面包还有,就做个三明治吧。 林方媛绕到我身边,继续表现的热情大方,“姐姐,你是做早餐吧,我也想跟着学。我还准备了材料,我们一起做吧。” 我瞄了眼她准备的,很丰富,新鲜蔬菜,虾,嚯,还有鲍鱼。 这是有多久,我没吃过这玩意儿,好像还是上个月,我爸在家的时候。 家,这还算我的家吗?大概就比宿舍好些,至少有独立卫浴。 我装作她完全不存在一般,自顾自做着自手里的事。切开面包,放两片芝士,番茄片生菜,煎个鸡蛋,挤点沙拉酱,齐活。 把做好的装进食盒,就准备拿上书包找齐非渊。 还没走几步,林方媛一下子挡在我面前,委委屈屈的说:“姐,我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错哪告诉我,我改行不行,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强忍着不适感,跟这种人你越是把她当回事,她就越来劲。 我正视她,“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我警告你,最好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做什么事不要牵扯到我,麻烦让让。” 这次,我不想再和她废话,拿起书包就往齐非渊家走去。 齐家别墅与我家隔壁隔。 齐家因为沈母的缘故,布置的十分田园,外面栅栏上都垂落着朵朵小花。 我摁响门铃,保姆听到是我,立马就打开门。 一进门,就看到齐叔叔和沈阿姨在吃早饭,齐非渊则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我进来,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转身想向齐叔叔他们打招呼,一个清脆的声音先行到访,“多多啊,你可是好久没来了。之前我还问非渊来着,谁知道他气鼓鼓的什么都不说,只当是你们吵架。今天看到你来,我就放心了。” 沈阿姨抓着我的手一顿寒暄,让好久没有感受到来自长辈温暖的我,心里暖洋洋的。 “阿姨,抱歉让您操心。没吵架,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而已。” 沈阿姨一直对我很照顾,只是,这份照顾来源阿姨的心善,不是只对我一个人。 “没吵架就好,难怪今天非渊一大早就坐沙发上,早饭也不吃,说是有人给他做。我以为是媛媛,咦,媛媛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微笑着回应,“她一会儿过来。” 劝阿姨继续回去吃饭,我坐到齐非渊身边。听着阿姨跟齐叔讨论着一些家长里短,除了羡慕,找不出其他词汇。 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齐家估计也有外人不知的困扰。至但少在我看来,齐家却有我一直渴望的那种家庭感。 一家三口,坐一起吃一顿简单的早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暗潮汹涌,就是幸福的事。 突然,有一只手在我眼前晃晃,使得我回神并望向手的主人——齐非渊,正满脸不悦的看着我。 “让你带的早餐呢,拿来。” 我往那边的餐桌扫了眼,小笼包,肠粉,煎饺。这么多好吃的不吃,问我要早餐,他脑袋指不定有啥毛病,得治。 “怎么,你昨天可是答应的,不认账?” 唉,这人真是。 “我说,你家那么多好吃的,干嘛盯着我要,我的早餐吃了能成仙还是咋的。” “不管,快拿出来,我饿死了。” 我不情不愿的从随身包里拿出餐盒,齐非渊毫不客气,一把抢了过去。 而这时,门铃响起,我猜应该是林方媛。 第11章 狐假虎威 我猜的不错,来人的确是她。 林方媛一进门,屋里的气氛瞬间欢快许多。 她挨个甜甜的打招呼,“非哥哥,早”,“叔叔阿姨早”,“哇,今天的早餐好丰盛呀,看的我又饿了”,“阿姨今天您真漂亮,这件水红色很衬您肤色。” 沈阿姨笑的牙不见眼,拍着林方媛的手说:“你这丫头,就你嘴甜,每次来都一顿夸,尽会逗我们老人家开心。” 林方媛娇俏的回:“阿姨,看您说的,我讲的句句实话,不信,您问非哥哥和姐姐。” 呵呵,别问我,不参与。 看沈阿姨开心的样子,果然,会撒娇的女人有糖吃,不仅长辈喜欢,连男人也~ 我偷偷瞄向齐非渊,他一手一个面包,一手拿着手机,似乎完全没在意那边的动静。 林方媛那边交流完感情,就像个小蝴蝶般飞过来,往我和齐非渊中间一坐。 “姐姐,你来怎么不叫我一起啊。非哥哥,你看姐姐,我在家做早餐,想给你准备一份的,没想到她也不等等我,一个人就先过来了。哥哥,你说是不是很过分呀,快帮我说说她嘛~” 齐非渊摸摸她的头发,表情柔和,带着宠溺的口吻说道:“别跟你姐姐计较,你姐有时候脾气不好,你做妹妹的让着她点。过阵子,你成人礼,哥哥给你包份大的。” 林方媛瞬间开心的飞起,“哇,这可是你说的,谢谢哥哥,那我就等着喽。”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完,齐非渊还浅笑着刮了下林方媛的鼻子。 我翻个白眼,悠悠起身,对着那边氛围和谐的两人道:“你们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学校了。” 坐在车里,他俩还在那边说些有的没的。比如教授的课题,专业考试,学术研讨。 我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安安静静的充当背景板的角色。 说不酸是不可能的,可昨天的梦境像是给我的提示。 也许,有些事可能是真的。 车窗外不断飞驰的景物,车内愉悦的谈话声,一切都很真实,让我一点都没有纸片人的觉悟。 我不想给自己制造焦虑,楚门的世界虽然假意虚幻,但只要不去刻意纠结打破,所有的所有,就是真实世界。 而梦境充当起一个算命先生的作用,给我的未来不少预示。这种预示,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只当金玉良言。 提醒自己,命定不是你的东西,不要妄想。 下了车,我就跟齐非渊说,我要减肥,以后自己上学,不用他接送。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一溜烟的跑了。 其实,确实不要这么麻烦,要跟着他上下学。 之前就说过,齐非渊挺忙。 他从很早,大概初中开始,就已经在辅学各类课程,经济、国际贸易,语言等,均有涉猎,而且学习能力极强。 高中时出国交换,提前修完所有课程回国高考,成绩竟然还能吊打一众死命复习,夜夜苦读的其他考生。 大学对他来说,主在修完学分,拿文凭而已。 这样,他爸就安排他,提前进入公司总部,开启小齐总模式,为早日接班累积经验。 所以,他来学校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估计到大三大四,等学分修完,基本就不会来学校。 与其像以前一样,每天问他来不来学校。还不如不麻烦他,自己上下学,方便。 一进教室,徐柔安她们全都围过来,打听昨天的各种细节。 这帮家伙,昨天在群里,问那么多都没问够,今天打算原景重现? 切,懒得理她们。 而徐柔安,开心的跟我分享好消息,她已经收到比赛组委会通知,让她下午去面试。 赵小川这次办事倒是积极,有机会得谢谢他。 谁知道,这个''有机会''来的这么快。 中午饭点,我们四个原打算去一食堂吃午饭。 还没出教室,就被齐非渊的兄弟之一房东城拦住,让我去五食堂,特别强调,''非哥有请''。 去呗,还能咋地,这些都是将来的大佬,咱可得罪不起,不巴结就不错了,况且人家还叫吃饭。 房东城算是''齐家帮''中,为数不多,对我算友好的一位。对比其他一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他是有点真材实料傍身的。 各科成绩不错,虽比不上齐非渊的资历逆天,可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想想正常,男主嘛,总要有反人类特技附身,不然怎么吸引读者眼球。 不出意外,将来房东城应该会去到齐氏,做齐非渊的左膀右臂。 跟徐柔安她们打声招呼,就随房东城往食堂走去。 我们友好交流一路,最让房东城好奇的,是我的转变。 “我这次回来,怎么觉得你变了好多,以前脾气时不时暴躁不说,还特别不好沟通,无理取闹,不光我们头疼,非哥也是。” “没什么变不变的,人总要学着长大。这不,我说我突然开窍,你信不。” “所以,你真的不追非哥?想当初,你可是,就怕别人不知道你喜欢他。” “人嘛,总要有点自知之明。之前那样,惹的人见人烦,没必要是不是。” “不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非哥叫我来找你,我还挺惊讶的。特好奇,我不在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我不知道的事。” “没有,你想多了,快点,我好饿。” 第五食堂,人称,食堂中的爱玛士。 m5和牛,鱼子酱,帝王蟹那是标配,连厨师都是国家级或者获得过奖,厨艺一流。 如此高规格,价格自然不菲。只是相比餐厅,食堂算是良心价。 我们到的时候,一桌子已经坐满了人。 不止那几个熟人,还有几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女人,十有八九是熟人的''女朋友''。 林方媛也在,坐在齐非渊身边,两人正亲密的说些什么,惹的齐非渊嘴角都止不住上扬。 有人见到我们,大喊着“非哥,人来了。”顺便招呼我们过去。 我装作没看见,齐非渊让我坐他身边的暗示,找了其他座位,一屁股坐下。 熟人见怪不怪,女伴们倒是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估计是在好奇我的身份,为何能在众多富家子弟面前,如此嚣张。 她们不懂,我这是狐假虎威。 故意忽视齐非渊不悦的表情,我特别友好的冲在场各位打个招呼。 “不好意思哈,让各位久等,可以开吃了吗?” 第12章 老虎不发威 土豪请客,伙食自然不差。 以前也不是没来吃过,基本都是曾经的自己凑过来的。 我左手一个蟹腿,右手一个鲍鱼,吃相难看是难看,比那些,一看就没见过世面的女伴还不如。 无所谓,有的吃就行。 我每月的零花钱虽说有个几万,但大多都被我存起来。现在那个家,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想早点存一笔钱,尽早搬出去住。 想让我自己花钱吃上这么一顿,我可舍不得,能蹭一次是一次。 我在这边吃,那边在讨论林方媛成人礼宴会的事。 不得不说,后妈对她这个女儿是真心不错,吃的穿的,无一不培养的尽心尽力。 林方媛也不负她妈的栽培,出落的亭亭玉立,窈窕淑女,豪门媳妇应该有的素质一样不少。 所以后妈这次大办宴席,估计有展现的意味。通俗一点,就是我家有漂亮女儿,喜欢的可以来谈谈,然后从中选出个好女婿。 前几天还听到后妈说,林方媛的高定礼服已经做好,让林方媛去试试。 餐桌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到时一定携厚礼捧场。 “林多一,你这个做姐姐的,妹妹过生日,怎么都没反应的,太没良心了吧。” 马轻宇凑到我耳边,贱兮兮的开口。 我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开口,“我本来就没良心,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们有不就成,要那么多人有干嘛。” “这么好的林妹妹,有你这么个不上道的姐姐,真是倒了大霉。相由心生,果然不错。” 听完这话,心底的火苗直接爆燃。 这些话虽然没少听,但不见得我能无动于衷。 我气的一下子站起,不客气的把筷子扔到桌上,强忍着压抑住冲动,没把水杯泼他脸上。 “是啊,您马少是谁,我哪能和您这种高贵人吃饭,太埋汰您马少身份。这饭我吃不起,就不影响您老胃口,告辞。” 然后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直接离开。 估摸着,我泼妇的形象,肯定更加根深蒂固。 nnd,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我一路跑,可越跑就越委屈,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掉。 我心里明白,世界就是这样,永远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却忽略背后的因果。 充满误解和讽刺又怎样,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等于是一个人,光脚不怕穿鞋的,别惹我!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齐非渊。 挂断。 又打来。 再挂。 还打? 直接拉黑。 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谁也别来烦。 一个人在小树林坐了好久,擦干眼泪,平复好心情,按群里约定,去给徐柔安加油。 徐柔安唱歌非常好听。 具体怎么个好法,以我有限的音乐知识,除了觉得好听,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反正每次唱k,我们所有人都被她的歌声吸引,不舍打断,还曾经唱哭过王芷晴。 她早就应该去试试参加,比如好歌声之类的比赛,奈何她胆子太小。 这次学校比赛,她想好久才决定报名,没想到被人破坏。 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她分外珍惜。 我们在她初试的教室门口,焦急等待。 过了好久,她才哭着从里面出来,把我们吓得以为她被欺负。 没想到,哭着哭着,她竟然又笑起来,开心的抱着我说,她过关啦。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这丫头,快把人吓死。 我下午还有课,就与她们先行告别。 下课已经晚上五点,今天没骑自行车,看来要么打车,要么徒步。 这个点下课的没多少人,平日里热闹的校园此时才有片刻宁静。 小风吹着挺舒服,决定走回去,顺便找晚饭吃。 快到门口,我下意识的放慢脚步。 我不觉得我是个多重要的人,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哥儿,没理由跟我较劲。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果断掉头,从学校偏门离开。 一连三天,相安无事。 看来是我多想。 我拿着手机,下载不少招聘软件,准备找个兼职。 大学也就大一课程安排最多,往后只有必考科目及论文,如果没有考研考证等那么有上进心,基本上空出来的时间会很多。 与其待在家里,足不出户,还不如出去找点事做做。 只是,貌似兼职可选择的不多。 营业员、服务员、业务员,还有,外卖员,这~ 算了,先上课吧。 今天的烹饪课,学的是小甜品。 没想到平时卖那么贵,做起来其实还挺简单。我尝了口新鲜出炉的巴斯克,嗯,好好吃。 不错,将来一个人住,可以在家做些好吃的,邀请三五好友聚餐,想想都美妙。 第一次做,装盘,给三小只尝尝鲜。 刚出教室门,看见来人,忍不住翻白眼。切,又见到不想见的鸟人。 我报侥幸心理,想装看不见绕过。可天不遂人愿,真被这货给堵上。 “马少,不知有何贵干?” 马轻宇,几天不见,人明显憔悴。 “我来是跟你道歉的,前几天的事,对不起。” 接着他重重一鞠躬,不止我吓一跳,引的周边同学纷纷侧目。 “喂,别呀,你这样我担不起。” “姑奶奶,你再担不起,我就快被我爸打死了。您行行好,原谅我成不,以前是我不对,嘴欠,以后保证不敢。您想怎么出气都成,只要您说,我保证办。” 哇哦,娱乐公司太子爷欠的人情,可不能错过。 “行,就算你欠我的,至于怎么还,现在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许抵赖。” “我堂堂马轻宇,会赖你那点小账。行了,这就算你原谅我喽。” “对,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没事了吧,没事我走喽。” 正准备离开,马轻宇一把拉住我,“等等,别急着走啊,还得麻烦你跟非哥说声,不然他不信。” “嗯?关他什么事?” “你以为,非哥为你,差点要取消我家电视剧投资,我爸知道后追着我揍,还说不把事情解决就要停我卡。” “哦~原来你是被迫道歉。啊呀,你不会事情解决后,来个过河拆桥吧,我好怕。” 第13章 第一位女朋友 “瞧你说的,这次过后,我惹谁都犯不着惹你,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再往深里说,虽然你人…啊呸,不错,我们也没啥深仇大恨不是。” 哼哼,口不对心。 “行了,非哥现在人在哪儿?” …… 网球馆。 球场上,齐非渊和房东城,以及两个长腿美女打混合双打。 美女们,架势十足,球技就和她们的长相一样,中看不中用,全程都是两个男士你来我往,不然,这球就成摆设。 张驰舟率先发现我,夸张的挥着手,“林多一,这里。” 休息区人不少,除了张驰舟,赵小川,还有两个陌生女人。 这才三天,他们身边的女人又换了? 我和马轻宇朝着人群走去。 和他们打声招呼,就找个空位坐下。 场上,齐非渊和房东城还在比拼。 两个实力派,房东城偏底线,齐非渊则是全场型打法,接球反杀,比的十分养眼。 而两位女士,比花瓶还花瓶,都不知道上去干嘛的。 最后,以齐非渊一个小角度反击获胜。 场上女伴看男人们总算打完,不由舒口气。看的出来,她们脸上的妆,在运动过后,明显脱了不少,真难为她们这么拼。 女伴挺有眼力见儿,快速回座位,拿上毛巾和水递到男士们手上。 齐非渊擦着汗,看见我,直接往我这边走来,不客气的往我身边一坐,然后带着调侃的语气道:“林大小姐终于舍得露面了?我在校门口等你放学,三天,愣是没见到,你倒是出息,挺会躲啊。” 我一愣,心被震了下,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向他,没想到,他真的有找我。 我迅速回神,努力平复心跳,“我没让你找我,再说,找我还不简单,连马轻宇都知道我的课程表,你会不知道?” “切,还想让我大庭广众之下去堵人,想的美。怎么样,马轻宇那崽子道歉没,不道歉,看我饶不了他。” “道了,被他爸又是揍又是停卡的,他敢不道嘛。” 齐非渊轻笑,“那怎么样,我们林大小姐,消气没?” 我瞥他一眼,“消,我大度,不跟一般人见识。” “哦,是吗?” 齐非渊一把捏住我的后颈皮,“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大度在哪,整天气鼓鼓的,都快赶上河豚。行了,消气就成,你哥哥我交了个女朋友,过会一起吃饭。” 说完,还使劲捏了捏,“不许跑,敢跑,打断你的腿。” 他的玩笑话,我已经听不进。 满脑子都是他交女朋友,怎么会? 我望向此刻正挽着齐非渊,一起向更衣室走去的女人,肤白貌美大长腿。齐非渊第一个亲口承认的女朋友,的确不俗。 看来女主林方媛想要得到男主,得费些功夫。 除了我这个恶毒女配,至少还得打败女二女三,经历不少挫折,方能抱得美男归。 我拍拍脸,试图拍走心底的酸涩。 剩下的男人女人,在一旁热闹的打趣调笑,我则与他们格格不入。大家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齐非渊非把我拉进来,平时跟他们绝不会说上一句。 我一个人,只能撑着脑袋发呆,可没多久,房东城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发呆?” 我白了他一眼,“不发呆干嘛,你觉得我跟你们有话题聊?” “你也不必把自己搞的像刺猬,其实我们都不是坏人,只是有些人心直口快了些。如果是现在的你,相信大家还是挺乐意接纳你的。” “无所谓接不接纳,别来找我麻烦就谢天谢地。” “唉,你这个倔脾气。咦~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课上做的甜品。” “是吗?好吃吗?我尝尝。” 房东城还真不客气,扒拉开我的盒子,上手掰开一块就往嘴里送,“嗯,好吃好吃,再来点。” “什么东西好吃?” 我和房东城同时回头,就看到齐非渊正站在我身后,盯着我,的盒子。 房东城秒懂,十分狗腿的递上,“林多一自己做的,非哥尝尝?” 齐非渊瞅一眼,直接拿过盒子,牵起女朋友,对着周围吼一嗓子,“走,吃饭去。” 齐非渊让我上他车,我没理,跟张驰舟挤挤。 路上,张驰舟跟他女朋友腻歪许久,不一会,就把注意力扯我身上。 “林多一,这阵子你可老风光了。非哥为你,发好几次火,那天你生气走掉,差点掀桌子。马轻宇也不好,非哥刚刚警告过,他非往枪口上撞,活该他倒霉。”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挺幸灾乐祸的,是不是我拿了你一张卡,你心里瘪据,看着别人受难,心里平衡点?” “呵呵呵,林妹妹你真是,竟说大实话。你可别跟别人讲,哥哥以后请你吃好吃的。” 他女朋友一听来劲了,“哥哥,我呢,我也要。”她撒着娇,直往张驰舟怀里扑,看的我鸡皮疙瘩一地。 张驰舟倒是很受用,直接搂过,语气暧昧的调笑道:“有有,不止吃饭,还有……”剩下就是耳语,想来都是少儿不宜。 我们到的地方,是一条改造后的仿古街道。若是穿上汉服,走在其中很有穿越感。 这里街道热闹,两边商铺云集。 不过最有名的,是家隐于闹市,叫锦福记的私家厨房。 饭菜好吃,厨师一流,就是要预约,不一定有钱就能吃上。想来,这难不倒家世数一数二的齐大少。 进到里面,小桥流水人家,古建筑与绿植相得益彰,加上干冰烟雾点缀,犹如仙境。 女伴们,因为是第一次来,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哇撒欧耶不断。 还是齐非渊女朋友有见识,全程紧挨着齐非渊,娇俏嫣然,大气婉约,时不时咬耳朵,看上就像热恋区的小情侣。 我则跟房东城,走在最后。 房东城告诉我,齐非渊的女朋友,是张驰舟的女朋友介绍的。 她们两人都是艺校的同学,舞蹈专业,齐非渊的那位据说还是校花。 我了然,难怪身材和气质这么好。 不过,房东城没头没脑来一句,“我觉得非哥女朋友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哦,对了,林多一~” 第14章 天机不可泄露 我不解,疑惑的抬头看他,“怎么?” 房东城死死盯着我,过好一会,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副我知道就是告诉你的样子,感慨道:“林多一,你如果……” 下文呢? 最讨厌这种人,说半句留半句,“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天机不可泄露。” 我忍无可忍,上脚就踹,房东城夸张着求饶,“姑奶奶饶命。” 这滑稽样,挺好笑。 服务员带我们进了个大包间,齐非渊拉过我,坐他边上,把菜单直接递我手上,想吃什么随便点。 锦福记,标榜无实物菜单,全凭主厨心情。主菜不行,小菜甜点倒是可以自点。 忽略齐非渊女友不悦的眼神,我不客气,点了些我爱吃的提拉米苏、芒果酒酿圆子,随后才把菜单传给她。 对于齐非渊这种特殊待遇,我心里其实很不踏实。 现在他惯着,所有人还能友好以待,假如,他有个啥的,我以前得罪过的,还不新仇旧恨一起算。 所以,虽然不知道,齐非渊这莫名其妙的照顾,会持续多久,还是希望照顾期间,齐非渊能顺风顺水些,我也能多过一天好日子。 至于梦里提到的,齐家经营不善,没讲具体。好像怎么着,也得他和林方媛在一起之后,现在还早。 锦福记的菜,价格归价格,味道确实一绝,难怪有这么多人来吃。 特别是那个烤鸭,外酥里嫩,搭配主厨自己熬的的酱汁,比全聚德高不止三个等级。 就是,量太少,这么多人,一人一筷子就没了。 期间,去上趟厕所,顺便躲个清静。 这地方,厕所都装修的别具一格,连香氛都是那种高级森林感。 如果坐的不是马桶,还以为是在哪个古宅。 刷了会短视频,腿坐的有点麻,准备回去。一打开门,就看到齐非渊女朋友,叫史雅卉的女孩正靠在门边。 看样子,应该是等人。 我洗完手,擦干,想绕开她开门。然而,她直接挡在我面前。 她个子比我高,我抬起头,疑惑的望向她,“史小姐,有事?” 她双手环胸,有点盛气凌人。 “谈不上事,就是找个机会和你聊聊。” “哦~想聊什么。” “我喜欢齐非渊。” 我一愣,随即冷静下来,“呵呵,这话你应该跟他说,我不感兴趣,麻烦让让。” 她一点没动,“我认识他有段时间,他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对我也很体贴。” 我有些烦躁,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她继续说道:“就是有点不好,我和他约会,或者跟他朋友一起聚会时,老是会听到你的名字。林妹妹怎么聪明,漂亮,本来还以为有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今天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想是个男人,特别像齐少这样的,眼光应该不会那么差。” “哼,”我冷笑,“你怎么会觉得,他们提到的,是我?这世上可不止我一个姓林。” 史雅卉一听,有些不解,“不是你是谁,齐少对你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出不一般。” “你说齐非渊的眼光不会差,难道其他人的眼光会差吗,聪明漂亮,我哪条都不挨,所以你肯定认错人。不然,你再问问张驰舟他们?” 我没说假,齐非渊的官配,怎么可能会是我这种丑胖型,动动脑子都知道另有其人。 让史雅卉找正主去撕,我乐得看戏。 只是不得不吐槽,齐非渊这位女朋友,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万一我告状怎么办。 不再跟她废话,趁她思考间隙,开门出去。 带着复杂到心情坐到位置上,却被餐盘上的几块包好的烤鸭惊住。 烤鸭是限量的,每桌一份,之前上过,怎么又冒出来。而且,不会让我一个人吃一份吧,还是包好的,这是哪个神仙天使。 桌上会做这事的,好像也就… 我转向齐非渊,指着烤鸭,“这个~” “你不是喜欢嘛,吃吧,不够还有。” 额,我不由弯了弯眉眼,“谢啦,非哥哥。” 齐非渊见状,不自然的假咳一声,捏住我脸皮,“想谢,不是嘴上说,快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小样儿,不接电话就算,还敢拉黑我,谁给你的胆子。” 我把脸蛋子从他手里解救出来,不知是被他捏的,还是因为他的话不自在,脸颊滚烫,快烧起来似的。 当他面拿起手机,找到名字,解封。 齐非渊痞帅一笑,看样子是满意了。 这时,史雅卉也回来,重新换上知性优雅女神形象。 齐非渊心情很好,把手搭在史雅卉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和赵小川他们聊天拼酒。 其他女人们,给男人加菜添酒,时不时调笑两句,男人则聊实事聊商圈,貌似只有我最特殊,两边不靠。 此时,除了装高冷,就是看手机。 张驰舟最会搞气氛,因着齐非渊第一次带女朋友出来,怎么也得多喝几杯。齐非渊来者不拒,一瓶茅子一会就干没。 酒足饭饱,几个男人都醉醺醺的,齐非渊尤为严重。 有男有女,以至于,饭局结束后,接下来该去哪,懂得都懂。 本想打车回去,房东城自告奋勇送我,推脱不掉,只能随他。 今天不知怎么的,很累,洗完澡,没多久就昏昏欲睡。 梦里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有齐非渊和史雅卉调笑缠绵的,有那盘子烤鸭的,还有张驰舟劝酒的。 甚至还有来自不知谁的咆哮,“哪个男主没个三五前任,这样以后对女主好,才更有戏剧性,你们不懂别瞎嚷嚷……”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里就传来一个接一个的消息提示音。 谁啊,害我早觉都睡不安稳。 强撑着睁开眼,打开手机,原来是马轻宇把我拉进两个群,分别为“拽爷”,“和谐大家族”。 之间区别,一个有陌生女人,一个没有,里面的人我全认识。 此刻,全认识的那个“拽爷”群里,大家聊的热火朝天。 向上翻聊天记录,原来中心思想是,恭喜齐少不光脱单,就在昨晚,他还光荣,脱处。 第15章 打工人 我把群聊都改成''消息免打扰'',关机睡觉,难得星期六,想多睡会。 可有人,就是不想让人顺心。 “多一姐,姐,开门。” 林方媛焦急的拍着门,吵得人头疼。实在受不了,只能不情不愿的打开。 我没好气的开口:“干嘛,大清早的,叫魂呐。” 林方媛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十分激动,“姐,我刚看到你进非哥他们那个群,你看到群里的消息没,非哥他,他有女朋友了,而且他还……” 我挣脱开她的手,不耐烦道:“干什么大惊小怪,他有女朋友不很正常,没事别来吵我,我要睡觉。” “不是,姐,你,你不是喜欢非哥哥嘛,他有女朋友你怎么不生气,应该把他抢回来啊。” 我冷笑,“我这样的,是没本事抢,你倒是可以试试。顺便提醒你,他女朋友挺漂亮,有气质,追的时候得加把劲儿。” 说完,就''嘭''的把门关上。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过得还算充实。 除原先的兴趣班,我又另外报好几个,全当技多不压身。 陈姗姗属于家里有矿,作为长女,跟齐非渊一样,被她爸押着去公司实习。 别说,她那略带小火爆的脾气,在职场上还挺受用,把一帮因为她年纪小没经验,又是关系户,各种明里暗里找茬的老油条,治的服服帖帖。 当然,有能力也是一部分,虎父无犬女,在她身上表现的透透的。也许将来,陈姗姗会成为,新鲜出炉的新一代女强人。 徐柔安这边,她对这次歌唱比赛很重视。 据说,这次比赛吸引不少社会人士。 学校是想借着比赛,进一步打响知名度。邀请的评委,有来自音乐学院教授,老牌艺术家,当红歌手之类等专业级。 从半决赛开始,不仅全程录像,最终获奖的前三,将会签约唱片公司,发行专辑,做艺人。 徐柔安说,她对做艺人不感兴趣,她不是专业出身,只是喜欢唱歌,她想通过比赛圆个唱歌梦而已。多亏是学校组织,不然打死她都不敢参加。 既然要比赛,挑歌、练习、选伴奏,都是要准备。平时,除了上课吃饭必要聚会,大多时候都在研究。 我们也不想打扰她,于是乎,算起来比较空的,就我和王芷晴。 王芷晴是家里小公主,父母溺爱不说,还有个宠妹狂魔的哥哥。 经常把我们几个家里,多少有些小问题的苦孩子,羡慕的不要不要。 怪只怪以前的我,脾气各方面不是太理想。有段时间,她家里人还禁止王芷晴和我来往。 王小妹妹难得奋起抗争,家里勉强同意,只是警告我不许带坏她,否则打断我的腿。 nnd,我的腿招谁惹谁,老是惹人不待见。 既然,就我们有时间,我就提议找个兼职,王小朋友举双手赞成。 她实在不想待家,只要在家,她妈不是拉她出去逛街,就是她哥拉她去参加宴会酒会,烦都烦死,还不如她自己找事情做。 额~ 她这个也叫烦,那我算啥,挠痒痒? 陈姗姗知道我和王芷晴找兼职,原是想让我们去她家商场。我们立马拒绝,兼职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后来,她提到她家商场边上,有家咖啡店招人,高兴的话可以去试试。 高兴,当然高兴。 于是乎,立马拉着王芷晴过去。 这是一家装修十分文艺的咖啡店。 店面不大,门口摆满绿植,店里有三排大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书。 老板娘亲自面试。 她人非常亲切,让我们少不少紧张感。 老板娘姓王,很年轻,顶多三十来岁。这家店刚开一年多,是她和她朋友合开,纯粹是爱好和找点事做。 她这个店不大,因为马上放暑假,人流量会多起来,招短期工。 原本我们过来,并不抱多大希望,终归我们都没工作经验。 没想到,王老板一听我们来自哥华学院,二话不说,告知我们可以上班。 我和王芷晴面面相觑,王老板反而一脸高深,称这叫长线投资。 不懂,反正能工作就成。 一切搞定,王芷晴特别兴奋,立即把这个消息在她们家族群里分享。 看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家里人肯定是清一色的支持表扬。 我拿起手机,与父亲的聊天已经是半年前。当时,我问他过年回来吗,他过了好久好久,才回一个字,“嗯”。 好多年一直这样,按理说,我早应习惯。可心里深处,还是会冒出小小期待,希望爸爸,能像小时候那般爱我,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而不是现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存在。 我发现,很多东西,不是自己想留就能留住。曾经心爱的玩具,爱吃的生日蛋糕,父爱,还有他。 那个群,我有时会翻下,知道这是自虐,可就是控制不了。 面对其他人对他初恋的调侃,他回复的并不多,只是发个大红包。 因着齐非渊,他们会时不时拉我去聚餐,去会所玩。 我本不想掺和,可实在不想惹麻烦。 记得有一次,我拒绝,马轻宇叫小弟,直接拿着大喇叭,在教室门口喊我,害我尴尬的不行。 一来二次后,去就去吧,有吃有喝有玩,不用我花钱,还能看戏,不算坏事。 聚会中,我听说,齐非渊对他这个第一任女朋友,表现的很重视。 不仅送名牌包包,买高级珠宝,还时不时亲自专车接送。 其他人''嘘''声不断,调笑着老树开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哄女朋友的手段一套一套。 这可把在旁边的林方媛,气个半死。 不得不说,林方媛挺有手段。 自从知道齐非渊有女友,她就另辟蹊径,走起长辈路线。 亏得与齐非渊家近,她按沈母的爱好,挖空心思找来许多稀有花卉,还买了许多养花类的书籍,研究种花技巧。 沈母有一盆名叫千叶蝶兰的兰花,已经快挂了,居然还能被林方媛神奇的救回来,这女主光环真是无处不在。 了解到齐父喜欢茶,就暗暗从各地名家手中,花巨资购得珍藏。齐父收到后爱不释手,直夸林方媛人美心善,尊敬长辈。 第16章 林方媛的成人礼 齐家二老对齐非渊一上来,送珠宝买名牌,颇有微词。虽说不值几个钱,却也给史雅卉套上爱慕虚荣的标签。 不喜归不喜,儿子喜欢,又不是结婚,就没过多参与。 齐非渊究竟有多喜欢史雅卉,我是没看出来。他俩很多时候,腻歪有余,亲近不足,反倒是对林方媛,有点类似小妹妹的宠爱。 这点我很疑惑,这剧情走向有点诡异。照理,按时间线,此时男女主多少应该有点暧昧迹象。 可现在呢,男主又是女朋友,又是小妹妹,节奏太慢。 难怪作者会被骂,给差评,要是我早就弃文。 能坚持读到十几章的,都是狠人。 史雅卉自从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姓林的存在,而且还符合众人描述,聪明漂亮。于是乎,每次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史雅卉高端就高端在,她嫉妒,但是表现的很大方。如果是其他人,估计斗不过,只是遇上林方媛,她的胜算几乎为零。 我怎么知道,废话,人林方媛是女主,带球跑的那种,其他女人都是陪衬,注定失败。 而且还有一点,很奇怪。 我发现,越来越多人的目光,似有若无的会往我身上瞄。 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女同学拦住,她不好意思的问我,最近是不是吃减肥药,效果这么好,什么牌子能不能推荐推荐。 这个问题搞的很无语。 就连张驰舟,有一次,无赖似的摸着下巴,猥琐笑,林多一,最近变化有点大啊,受什么刺激啦。 刺你个头。 话说回来,最近体重的确是降下来不少,人瘦许多,已经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最近一次称重,是138斤,短短半年,减下来27,难怪,人轻松不少。 我尝试了下,低头已经能看到脚趾头。 只有我知道,以前尝试过轻食运动都没效果之后,甚至还会反弹之后,就没有刻意减过肥,平时怎么吃,现在还怎么吃。 由于齐非渊的关系,与他和那帮兄弟聚会越发多,伙食更好,吃的更多,现在反而瘦下来,我也是很疑惑。 这是好事,我没多关注,已经这样,再差还能差哪儿,能瘦下来就行。 就是我的衣服,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批,多花不少冤枉钱。 临近学期末,在进行了一轮二轮三轮选拔,徐柔安顺利进入第四轮,只要通过就是半决赛,这让我们所有人都开心不已。 我当即豪迈请客,去火锅店搓一顿,并表示,只要进决赛,就送她一份大礼。 徐同学开心的抱着我直跳,幸亏我吨位在,不然她那一下子,还不得跌过去。 学期结束,意味着徐柔安的成人礼即将到来。 这次不止后妈尽心尽力,连我爸都出人意料的重视。 平常都是在家里办,现在是在五星级大酒店。不光是家里人、亲戚、朋友,连商业伙伴、各行各业大佬,都在邀请之列。 后妈她们忙的不可开交,又是核对名单菜品,又是置办行头,天天在家嚷嚷。 我就比较清闲。 尝试问我爸,我是不是可以不参加,被我爸无情驳回,还骂我自私自利,什么事都做不成,尽会添乱。 跟我的名字一样,多余的一个人。 可他在我小时候提过,多一,是除了我妈之外,多爱一人,是他的宝贝女儿。 原来,在同一个人心里,一字之差,待遇也会相差甚远。 算我错,是我无理取闹。 没人关心我的存在,我不在乎。 宴会当天,我就穿了件,以前胖时穿过的黑色礼服,太大,就用腰带随意捆了下。 没化妆,没饰品,素面朝天。 头发很久没修理,原本的短头发已经长到脖子,可以扎,夏天应该可以凉快些。 跟后妈她们比起来,我这样简直像是佣人似的打扮。 我假装看不到她们眼里的嘲讽,不想让我丢她们的脸,有本事让我别去。 宴会厅很大,我爸、后妈母子和我,在门口迎客。 我的角色是充当背景板,用途是,给外人制造我们一家五口幸福的假象。 林家豪已经比我还高,相比林方媛,还算是稳重。 我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没有多少感情,但也没有多少恶意。 因为,他没对我不利过,反而有几次,在后妈针对我时,帮我解围。 我搞不清他的立场,也不想花那个脑子,反正不是一路人。 齐家人来了。 齐非渊身高腿长,老远就能看见。 林方媛像只花蝴蝶,叫声“非哥哥”,踩着高跟鞋小碎步的飞扑过去。 齐叔则是和我爸寒暄握手。 这几年,我爸所有的''智信电子'',经过几轮整合融资,收购若干潜力软件公司,并成功与国外大厂取得合作后,身价日益倍增,渐渐有了与齐氏争夺市场份额的趋势。 不过,齐氏的底子一向雄厚,齐父的经营手段一向稳扎稳打。 虽这几年内部有股东不和的传闻,始终掩盖不了,公司每年盈利持续增长的能力。 特别是齐非渊,从齐父手上接过部分产品线后,因其过人的管理能力,短短一年,实现销售额翻番。 使得外界都在赞叹,齐氏后继有人。而齐非渊则成为商界新贵,媒体争相报道的目标。 此刻,两大电子行业巨头相见,引来众多记者,卡卡一顿拍。 齐非渊递给林方媛一个小盒子,林方媛迫不及待的拆开,里面赫然是一枚蓝宝石吊坠。 有眼尖的记者发现,兴奋的大喊,这不是出自享誉全球的,天才华人女珠宝设计师,fiona申的''蓝精灵之梦''。 据说估价在一百万人民币,很多人为它抢破头,没想到竟然在齐非渊手上,现在还送给了林方媛。 这不得不让外界揣测他二人的关系,估计明天娱乐版头条,就会有相关的爆料。 林方媛惊喜激动着,一把抱住齐非渊。 齐非渊浅笑着问:“生日快乐,礼物喜欢吗?” 林方媛笑颜如花,“谢谢非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破费了真不好意思,待会儿记得跟我跳第一支舞哦。” 第17章 同性恋人 这个场面外人看起来无比和谐,我却觉得太过辣眼睛。于是,我悄悄往林家豪后面躲,试图来个眼不见为净。 林家豪斜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转头继续看向前方。 等他们都进去,林方媛喜滋滋的摸着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不断问她妈,好不好看。 后妈也是开心的不行,直夸好看。 废话,这么贵,不好看才怪。 我爸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母女俩互动。 此次宴请,来了许多大佬。 广贸的钱总,正光的小商总,林氏电商的林总,巨擎集团的乔总等等。 张驰舟等人如约而至,礼物有,只是都没齐非渊贵重罢了。 宴会正式开始,我爸演讲一段致谢词之后,由林方媛和齐非渊一起跳开场舞。 俊男美女的舞蹈,自然不俗。 林方媛本来就是学舞蹈的,爵士、拉丁,古典,均十分精通。 没想到,齐非渊跳的居然也不赖。 俩人的华尔兹,庄重华丽,流畅飘逸,将男子的高贵气质和女伴的优雅柔和,展现的一览无遗。 排除其他不说,舞蹈配合十分完美。 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反正没我什么事,就去食物区找吃的。 我端着餐盘,扫视全场。 舞池中不少人在跳舞,林方媛作为今晚主角,当仁不让的成为全场焦点,被一群公子哥围着轮流陪跳。 她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的映衬下,光彩夺目。 深邃的蓝,搭配独特的曲线造型,使得她的脖颈修长,皮肤更加白皙,高贵气质突显。 难怪女人对珠宝首饰无比热衷,确实有能让乌鸦变凤凰的神奇效果。 就是齐非渊不知去哪儿,他未来老婆被一群人霸占着,也不出来管管。 宴会厅里吵的头疼,去小花园透透气。 不愧为五星级,里面的装修,处处透露着设计师的用心。 各种形态各异的绿植,将每个部分完美切割,不失精致与巧思。 我被这美景吸引,不知不觉绕的有点远。 可在经过一个假山时,被一道暧昧的喘息声,吓了一跳。 不是我耳朵好,实在是周围环境太过幽静,一点动静就很明显。 扰人好事不厚道,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一声低沉的怒吼。 “商少珺,你他妈有完没完,跟个牲口似的随时都能发情,你快放开我。” “寻寻,宝儿,都怪你太诱人,我把持不住,来,让老公再亲亲。” “诱你妈,你给我松……” 接着传来两人接吻的声音。 我惊讶的心快跳出来。 小情侣亲吻很正常,可这,这明明是两个男人。 我激动,又带着些兴奋,快速捂住嘴,就怕叫出来。然后为避免被发现后,会将我''毁尸灭迹'',果断选择逃离现场。 可当我刚转身,就撞到一个肉墙,吓得我差点就喊出来。 我抬头看去,居然是齐非渊。 齐非渊应该也发现假山之后的猫腻,拉起惊魂未定的我离开是非之地。 走了好一段路,好似没有人追来,我才出声询问,“非哥哥,你怎么来了?” 齐非渊听到我问话,停下脚步,松开抓着我的手。随后靠在柱子上,掏出一根烟点燃。 “出来抽根烟。” 我不解,抽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非哥哥,你看见那两个,两个~” 齐非渊嗤笑一声,“正光地产的商二少和纪氏电商的纪寻,是对同性恋人,行内人人皆知,在一起好多年。据说正光虽为商家产业,实际掌权人却是纪寻。” 哇哦哦,我的星星眼直冒,估计表情有些滑稽,齐非渊竟然弯起嘴角。 夜色本就撩人,他这一笑,让我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我不自在的低下头,试图压住那份心悸。 忽然,一只手带着烟味,轻轻抚上我的脸颊,使我不可思议的抬头,才发现齐非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面前。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眼眸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情绪外露,却将我的眼神死死包裹住,移不开一丝一毫。 此时的氛围太过诡异,暖光微暗,不远处的宴会厅时不时传来人声,而我的脑中只剩空白。 不知不了多久,齐非渊不知怎么,眉头突然紧皱。 他下意识的捂住脑袋,还弯下腰,感觉十分难受。 这使得我迅速回神,忙问,怎么了? 他没回话,只见他捂了一会后,才慢慢平静下来。站直腰背,脸上恢复到平常的神色,丝毫不见之前的异样。 面对我的询问,他摇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大厅。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由摸了摸脸颊,那处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粗糙但温暖。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奇怪的举动? 宴会一直持续到很晚,到家已经累的不行。 只有后妈和林方媛,精神奕奕的坐在客厅拆礼物,还不时念叨谁得值钱,谁送的寒颤。 而我十八岁的生日在干嘛? 好像除了徐柔安她们,没人记得。 找齐非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好被林方媛找去有事,说没空。 我的生日,去了陈姗姗家商场楼顶,号称空中花园的餐厅,环境很好。 我包了所有费用,让她们挑最好的吃。 那天是难得放开high的日子。 我年纪最大,除了我喝点酒,其他人都是灌足饮料。只是就算没酒,我们也能拼出豪迈感。 至于礼物,陈姗姗送了周家金镯子,王芷晴是套海谜家护肤品,徐柔安是个做工精美的蛋糕。 人虽不多,没有亲人,可朋友们带来的满足感,成就我最幸福的生日。 间隙,我仰望星空,相信那个拼命都要把我生下来的女人,我的母亲,一定会希望我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将她的生命延续下去。 我在心里默默告诉她,妈妈,今天我生日哦,女儿已经长大,是大姑娘了,不必为我操心。 您在另外的世界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还有,妈妈,我真的好想你。 第18章 搬家 暑假开始,我就和王芷晴,开启打工之路。 店不大,连带咖啡师服务生七个人。 其中,被王老板重金请来的咖啡师小哥,是店里招牌。 不仅咖啡做的一流,颜值同样一绝,很符合时下流行的酷哥潮男那一趴。 就是人太过高冷,几乎不与其他人打交道,估计,这是所有有一技之长人的特质。 正所谓,我有技术就是拽。 我和王芷晴是兼职,按小时计工资。 店里也做外卖,不过几乎都是单位公司的群单。 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老板娘朋友的公司,只做这些,其余不接。 酷哥不做外卖,只做店内生意。 于是外卖的重任,就压在其他几个人身上,包括我。 刚开始,难免手忙脚乱。 什么加奶不加糖,加奶三分糖,去冰不加奶,加份浓缩,搞的看到后面,奶啊糖啊,傻傻分不清,眼睛都花了。 虽说有老手,我们肯定有做错,还好老板娘没计较,只说下次别再犯。 忙完,我瘫在工位上,王芷晴没好到哪去。 我手酸疼,整个人都处在游魂状态。 王芷晴在那边抱怨,喝个咖啡怎么那么多要求,就不能咖啡、奶、冰、奶油分开装送过去,让他们自己按需调不就行。 我弯弯嘴角,好主意,就是不知道客户愿不愿意,额,答案肯定是no way。 谁花钱,谁就是大爷。 还好,这种单子不是天天有,也给我们喘息和学习时间。 大半个月后,工作逐渐步入正轨,熟能生巧,完全没刚开始的慌乱。 王芷晴倒是让我很意外,以为她这个娇公主,做不了几天就会打退堂鼓,没想到她却能坚持下来。 问她原因,她说她挺喜欢这份工作,挺有成就感,又是兼职,还能学东西,总比老待在家强。 嗯不错,是这个理。 陈姗姗离得近,有空就过来看看。不过,我怀疑,刚开始是来找我俩不错,之后来,就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酷哥。 酷哥冷是冷,手艺着实不错。 有幸喝过一次,额,就着陈姗姗杯子偷喝的。他太高冷,平时不敢和他搭话,更别说让他做杯咖啡给我们喝。 陈姗姗点的拿铁,拉花漂亮,咖啡浓郁,配比恰到好处,果然一份价一分货,几十的跟十几的就是不好比。 有酷哥在,来店里打卡的女生就多,陈姗姗就是其中一个。当然,她走时还会打包个十几杯走,女霸总范儿十足。 经过一个多月的选拔,徐柔安从一千多名参赛者中脱颖而出,成功晋级半决赛。 以前就知道她唱歌好,没想到这么好。看来不管是谁,都会有特长,就是发掘特长需要机遇,不然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徐柔安如果不是跟我们去k歌,也许不会觉得自己会唱?如果不是大家的认可,也许她也不会有勇气去尝试。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而自从上班,我与齐非渊那帮人的交集就少好多,被邀请几次,我都没去。 原因问多了,不再隐瞒,实话实说,我在打工。 张驰舟反应最大,“林妹妹你疯啦,你家''智信''市值百亿,林董掌上明珠出去打工,你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你……” ''结束通话'',拉黑,省的听他bb。 房东城有个事说的对,我自从转变过来,齐非渊也好,张驰舟他们也好,对我的态度的确改观许多。 以前他们哪里会打我电话,见面不掐我就算不错。 对我来说是好事,多一个,嗯朋友,谈不上,熟人,好像不够格,算少个敌人吧。 夏天的气候就是多变,早上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阴云密布。 考虑安全,加上店里人不多,就安排三个值班,其余人回家。 我不想回去,就自告奋勇留下。 不一会,外面就下起倾盆大雨。 店里没人,王芷晴被家里司机接走,一个同事在玩手机,酷哥在整电脑,我趴在桌子上看外面下雨。 脑子在思考,准备什么时候搬家。 房子是王老板帮忙介绍的。 她无意中听到我和王芷晴讨论租房的事,就提及她以前住过的青年公寓不错,房型好,小区优美,周边设施齐全。 得到我的同意,王老板问下房东,房子正好空着,随时可以入住。 那最好,去看过以后很满意,地理位置不错,学校和咖啡店都有地铁直达,挺方便,当即就交了订金。 现在就是面临,怎么开口提搬出去住的问题。 那对母女,现在可是春风得意。 成人礼以后,追求者络绎不绝,送到家里的花都快堆成山。 后妈见到我,越发得瑟,说出的话越发难听。 “这人比人呐,就是不同。有些呢,天生就是公主命,有些人呐,命不好,怪得了谁。” “整天在家碍眼,这么大人,一点出息都没有。丑就算了,还丑人多作怪。” “阴阳怪气的,跟你爸一个德行,果然是有妈生没……小贱人,你干什么。” 我扔掉手里的洗脚水,看着被浇成落汤鸡的后妈,干什么,堵你这张臭嘴。 浇完水是爽,后果也挺严重。 我的房间已经没人打扫,衣服没人洗,床单没人换,搬家是刻不容缓的事。 总要跟我爸说声,同意最好,不同意,就比较麻烦。最坏的打算,就是以后要自食其力,只是那昂贵的学费…… 唉,没钱真瘪据。 实在不行,问陈姗姗她们借吧。 雨一直没停,心情越发郁闷。 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我眼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杯浓香四溢的咖啡。 我疑惑的抬头,那位之前还在看电脑的酷哥,正双手环胸靠在吧台,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这是~”我不解。 “拿铁,用哥伦比亚咖啡豆,味道会更香。” 哇偶,这是我上班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字。 虽然语气还是有些生冷,但人家的好意必须得领情。 我微笑着对他说声“谢谢”,就端起咖啡,先微微浅尝一口,真的比之前陈姗姗那杯好喝。 有着轻妙的果香,给予牛奶更丰富的口感,中和咖啡的苦涩,使得拿铁无比顺滑。 是能让人不由眯起眼睛的享受。 第19章 咖啡店的集会 总结一个字,好喝。 咖啡能带给人的愉悦感,不逊色酒精。 一杯咖啡下肚,将之前的沉闷一扫而空,只剩下舒服的暖意。 酷哥,也就是武潇,人还挺好的。 心情好,之前纠结的问题,迎刃而解。 当即做出决定,搬,明天就搬。 晚上回家就躲房间收拾东西。 生活快20年地方,东西其实并不多。 衣服只带几件,因为都太大,得重新买,其余就是几件洗漱用品和床上四件套。 最重要的是我母亲的遗物。 她的照片,还有她身前的珠宝首饰。珠宝都是她弥留之际,指名要给我的,我爸不在乎这些小东西,很早就交我手上。 幸亏早,不然有可能会被后妈霸占。怕偷,我还藏的很严实,一般人绝对想不到。 虽然我的钱有限,但这些珠宝都是我对母亲的念想,再穷都不会卖。 第二天,一大早,趁没人注意,我拎着我的行李箱,离开这个我出生,并生活许久的地方。 我对这个地方,早就没有一丝留恋,离开,就是解脱。 唯一不舍的,就是~ 我看向离我不远处,齐家的方向,默默说声“再见”。 公寓在8层,前面没遮挡,景致很好。 简单收拾下,就打算去小区边最大的超市,采购些生活用品。 太阳很好,即使灼热,但是自由。 超市里满是赶早采购,或者蹭空调的老头老太,害我推着车,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一个人生活,总算可以备足食物,而不用担心,放在冰箱会被无缘无故的扔掉。 牛奶、鸡蛋、速冻饺子,加上小零食,装了满满一车,对了,还要买拖把扫帚。 我转过货架,居然看见前面有个熟人。 “武潇。” 正在挑方便面的武潇转过头,看到我也很诧异。 我主动解惑,“之前我准备搬出来住,王老板听说后,就帮我在旁边小区找了套房子,今天刚搬,过来采购些东西。” 武潇了然的点点头。 我看他不想多说什么,打个招呼就准备告辞。 谁成想,他会叫住我,“林多一,我也住旁边小区,你买的东西多,我帮你。” 嗯?这么巧吗? 我看眼购物车,东西好像是多了点。 行吧,就不逞能。 原以为碰到是巧合,可更巧合的是,他居然住我家楼下,六层。 其实,也不算巧,他的房子也是王老板介绍的。 呵呵,看来王老板对这个小区,很熟。 他帮我拿许多东西,本想谢谢他请他吃饭,他只淡淡的回句“不用”,转身就走。 这家伙,还是那么高冷。 摊在小沙发里,我告知朋友们,我搬家的消息,并邀请她们到我家做客,到时做顿好吃的。 看着她们在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恭喜我终于自由,准备到我家好好庆祝,心里面满满的幸福感。 犹豫半天,我还是给我爸发个消息。同样等好久,看到他回复的“嗯”,我不由长舒一口气。 就这样,我每天开心的上班,开心的下班,跟朋友逛逛街,晚上在家追追剧。 一切都挺好,但为啥总有人要惦记我。 ''拽爷''那个群,消息一直不断,虽然已经消息免打扰,可只要有人@我,还是会有提示音。 我从来没回过,且刻意忽略群里的信息。 距离宴会那次,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齐非渊。他也没找过我,仿佛之前学校里的袒护,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想想能理解,他现在有女朋友,人忙着谈恋爱,自然就顾不上其他。 张驰舟的电话还在我黑名单挂着,至今没放出来,只会在群里嚷嚷,【林多一,该出来露露脸喽,总不会在哪里谈男朋友吧。】 切,无聊。 更无聊的是,下面还有人跟风,都是呼我的。 别怪我怎么知道,谁让我手贱,听不得提示音,看不得群旁图标上的红点。 我由衷希望他们别再惦记我,等时间一长,想不起我才最好不过。 可往往天就是不遂人愿,当咖啡店门口响起巨大的汽车轰鸣声,我无奈叹息,他们还是找来了。 张驰舟穿着巨骚包的紧身花衬衫,搂着新女朋友,站在吧台前,嚣张的朝我打招呼。 他这造型惹的店里顾客频频侧目,我强忍着捂脸的冲动,本着店员应有的素养,微笑面对顾客,“欢迎光临,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哇靠,林多一,你怎么又瘦这么多,好像还越来越好看。怎么回事,你去韩国整容啦。” “这位先生小姐,请问你们要点什么吗,本店拿铁,摩卡都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你少跟我来这套,没想到你真到这破地方打工,一个小时多少,30,40,我给小费都不止这些。怎么你缺钱,缺钱找哥啊,再不济找齐少,养你还养不起?” 我听的青筋直冒,只想拿个扫帚把他赶出去。 这时,武潇一下子挡在我前面,冷声道:“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不点餐,请不要影响别的客人。” 张驰舟见有人这么顶撞,十分不爽,拍着桌子叫唤,“臭小子你谁啊,没看见我跟她说话嘛,你插什么嘴,滚边儿去。” 我怕张驰舟发神经,忙拉过武潇,“张驰舟,你够了哈,点不点单,不点给我出去。” “嘿,你居然还帮他,你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说,这小子是谁,难不成真是你男朋友?” 忍无可忍,我扫帚呢~ “行了,张驰舟,别打扰人家做生意。”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一愣,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齐非渊穿着简约的白t,配上薄款工装裤,干净利落。 而他边上的史雅卉则是一袭吊带粉裙,纯与欲配合的相得益彰。 齐非渊看向武潇,然后是我,“给我一杯意式浓缩,她来一杯卡布奇诺。” 点完,就往店里空位走去。 张驰舟见状,鼻子里直喘大气,一副想发火又不能发的瘪据样,扔下句“两杯摩卡”,就跟着找空位坐下。 后面六个人,每人一杯,一下子把原本不大的小店全给坐满。 其他客人,有的还拿出手机,正大光明偷拍。 毕竟这一行人,男男女女,个个颜值出众,衣品不俗,一下子把店,提高几个档次。 第20章 他女朋友生日 总算暂时消停,我拍拍虽然害怕,却仍站在我身后的王芷晴,安慰她没事。 武潇恢复到平时的样子,正按着点单,有条不紊的开始制作咖啡。 我想了想,靠到他旁边,小声说:“那个,刚才谢谢解围,不好意思哈。他们,我都算认识。之前那个,嘴虽然臭点,人其实不坏,你别往心里去,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武潇停下动作,看向我,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几秒后,他重新面向咖啡机,酷酷的回了句,“没事。” 呵呵,我不由一笑,这家伙。 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大家都忙碌起来。 我给武潇打下手,加热牛奶,打奶泡,准备巧克力等。 期间,我仔细观察他的操作,想学点东西。同样的材料,同样的制作流程,武潇做的就是比自己好喝。 我这边在专心研究,有人突然敲击我面前的桌子。 是史雅卉。 她用她奇长华丽的美甲,指着下方玻璃展台里的一款小蛋糕,“林小姐,麻烦,我想要这个歌剧院。” 我微笑以对,“好的,我一会给您端过去。” 其他女人见状,纷纷效仿,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所有甜品蛋糕扫购一空,其中还有我闲时做的慕斯和提拉米苏。 整家店,等于都在为那十几个人服务。 我、王芷晴和另外一个女生,忙着把甜点装盘,放刀叉,再一份份送。 我将''歌剧院''递到史雅卉面前,齐非渊叫住我,“你几点下班?” “三点。” “好。” 这个''好''字,等于决定好我三点以后的去处。 马轻宇凑过来,“林多一,今天大嫂生日,齐少请客。想着人多热闹,好久没见到你,你总说打工没空,这不,时间还早,我们直接上门接人,够有诚意吧。” 我了然,难怪这么兴师动众。 我悄悄靠近马轻宇,小声问:“那你们准备礼物没,我什么都没有啊。” 可等半天没听到回复,我奇怪抬头。 只见马轻宇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发呆,不明所以,“怎么了?” “咳咳。”他被我问得自己倒咳起来,快速回神,忙问我刚才说什么。 我重复一遍,他大笑着一把搂过我的肩,“谁在意你那点歪瓜裂枣,非哥早说了,人到就行。过会儿,你妹妹也会去。” 哦,行吧。 这时房东城在那边叫,“马轻宇,非哥找。”马轻宇这才松开我的肩,我则回到我的吧台。 陆续将他们点的东西上全,总算可以休息一会,我抽空洗洗餐具。 洗着洗着,人就有点走神。 实在是那帮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人完全忽视不了。 我不经意扫过,他们聊天的聊天,和女伴腻歪的腻歪。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被齐非渊吸住视线。 不愧是主角,哪儿哪儿就是焦点。 他的白衣,在阳光的映衬下,更加明显。白色将他的冷白皮打上一层滤镜,使得脸型越发立体,线条分明。 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挑,神情舒畅的与身旁女友聊天调笑。 史雅卉自己吃口蛋糕,眯起眼睛回味,还不忘舔了舔唇边的蛋糕。 应该是觉得很好吃,用她的叉子挖起一块,送到齐非渊嘴边。 齐非渊宠溺一笑,就着叉子送入口中。 可正在吃东西的他,突然朝我这边看过来。像做错事被抓正着,吓得我意识迅速回笼,手忙脚乱间手背还撞了下水龙头。 疼得我''撕''了下,差点龇牙咧嘴。 “怎么了?” 旁边,武潇估计是听到动静,走到我身边询问。 我绝不承认是走神,心虚的笑笑,解释道:“不小心撞到手而已,没事。” 他冷着脸,朝我手看下,就回去做自己的事。 一会,王芷晴收完顾客喝完的杯子回来,就帮我一起洗餐具。 边洗还不忘调侃,今天老板的存货一下子清空,会不会给奖金。 这傻丫头,我微笑着说:“你还在乎这点小钱?” 小丫头,嘴一撅,傲娇的说:“这是我自己赚的钱,跟别人给的不一样。我还准备拿着第一份薪水,给家里人买份礼物呢。” 原来是这样。 一种名为''羡慕''的情绪,在心底不断蔓延。 也许不光在此时,我好像一直都在被这种情绪纠缠,从未停歇。 到点下班,收拾交接完,正准备走。一个同事拦住我,递给我一支药膏,说是武潇给的。 我的手青了块,可以化淤。 笑着让同事帮我谢谢他,就上了车。 我瞅着手上淤青,涂上药膏。 不由微微弯起嘴角,想着武潇面冷心热。人挺不错的,改天怎么着,也得请人家吃顿饭。 “林小姐,要帮忙吗?” 史雅卉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在这封闭的空间尤其明显。虽不至于打喷嚏,但确实是实打实的不喜。 都怪齐非渊,我都上别人车了,硬是被他抓下来。 面对史雅卉的询问,我屏住呼吸,礼貌回应,“不用,谢谢,这点小事我能行。” “那好。话说回来,有段时间没看到,林小姐的变化还挺大,第一眼看到差点没认出来。这得瘦多少斤了,吃减肥药吗,什么牌子效果这么好,介绍介绍呗。” 奇了怪了,怎么所有人都觉得瘦跟减肥药有关。这年头谁还敢吃减肥药,都是泻药做的,妥妥的智商税,顶多拉肚子。 只是我瞄眼她纤细修长,凹凸有致的身材,这还减肥,舞蹈生对自己的要求都这么高吗? 我微笑道:“史小姐,说笑,哪有减肥药。夏天嘛,老话都说,夏天是苦夏,估计最近吃得少吧。” “哦,是吗?非哥可说你胖了有好多年,今年突然就瘦下来,怎么听都觉得神奇不是。” 她说这话的语气,有点不太对? 我收敛神色,“不知道史小姐想表达什么,不想信就别信,我瘦不瘦跟你也没多大关系。” “你怎么说…” “好啦。”史雅卉原本的火气,被齐非渊打断。 齐非渊握住史雅卉的手,轻拍安抚,“你跟她较什么劲,”然后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黑色的卡,“今天生日,给,这张卡拿去,想买什么买什么,随便刷。” 史雅卉秒变脸,开心的在齐非渊脸上亲了口,嗲声道:“谢谢非哥。” 而我白眼一翻,想睡觉。 第21章 会所酒吧 车子最终在郊区,一家高档会所停下。 刚进门,齐非渊就撂下话,今天开销全算他的,吃好喝好住好。 这家会所,环境优美,主打高端服务,餐饮,健身,娱乐,美容,住宿,一应俱全。 想我林多一,虽顶着''智信电子''长公主的头衔。可除小时候,爸爸还带着出席些饭局,聚会啥的,长大之后,基本没公开露脸的机会。 所以那些个高端局,奢侈局,也就跟着齐非渊他们,才多少了解,长不少见识。 说难听点,就是个混吃混喝的。 工作人员带我们先去领房卡,看他们那架势,今天肯定回不去。 正要跟工作人员说,要一个大床房时,我感觉我的袖子被人拉了一下。 我回头,发现拉我的,是一个看似乖巧的女生。 我扯出衣服,“请问,有事?” “我是被朋友带过来的,没想到会住这里,还那么,那么多有钱少爷。我,我有点害怕,能不能和你住一起。”女生羞羞答答,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打量她,明显打理过的头发,名牌连衣裙,贴底的皮鞋。 我闷笑,用算是礼貌的口气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 女生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我只当不见,对着工作人员说:“麻烦,单……” “姐姐。” 林方媛高亢的声调,在服务台前异常清晰。 她小跑着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带着些委屈感说:“姐姐,你怎么一声不响,突然搬出去住。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和妈妈都非常担心你。姐姐,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你说,我改还不行嘛,回去好不好?” 旁边正在跟女伴卿卿我我的张驰舟听到后,一脸不可思议,“林多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出去打工就算,还别墅不要,跑出去住。住哪儿,带哥哥参观参观去。” 张驰舟刚说完,马轻宇跟着附和,“我也要去,带我。” 一帮神经,我继续对着工作人员说:“和我一个安静点的大床房,谢谢。” 拿到房卡,不理会那些人的无聊问话,头也不回的上楼。 趴在床上,才觉得世界安静。 群里通知,六点吃饭,之前自由活动。 还有一个多小时,躺着有些无聊,收拾下。既然来了,到处逛逛。 这里并没有像一般会所那样,或是土豪金,或是看不懂的科技感,有点现代与古典的结合。 加上靠近郊区,树木成荫,中间有条小溪穿过,使得环境没那么压抑,反而令人身心愉悦。 不说这里是会所,还以为是酒店。 穿过美容区,温泉区,健身房,中间有个绿植环绕的阁楼。 正准备上去看看,就听见林方媛的声音,“非哥哥,这个地方真好,我都没来过。还有酒吧,我成年了,晚上我们去酒吧玩玩吧,我想试试香槟啊,鸡尾酒啥的,特好奇。” “好~晚上带你见识见识,但是,尝尝可以,不可喝多,听到没。” “哈哈,谢谢非哥哥,非哥哥真好。” 算了,这阁楼也不是非去不可。 接下来,所到之处,但凡有些隐蔽的地方,总能听到些不和谐的声音。 怎么感觉,我有点像教导主任,专门在小树林查违纪违规。就纳了闷了,你们就不能去房间待着,这也太不挑地方。 唉,回房。 吃饭的地方,在一个露天平台,很大,可以在上面跑酷的那种。 我怕去早干等无聊,故意晚到,去的时候人差不多到齐。 旁边坐着的,就是之前那位,声称害怕想和我一起住的女生。 我扫到她的脖子处,一块块红红的,虽然精神不济,可是春光满面,看来,呵呵~ 吃饭前,张驰舟起头举杯,“祝嫂子生日快乐。”其他人纷纷效仿,除了我和林方媛。 史雅卉娇羞起身,对着所有人说“谢谢。” 饭菜不错,当然戏也好看。 林方媛总是插进齐非渊和史雅卉中间,要么说想多吃一份排骨,要么就是要那块奶油多的蛋糕,搞的史雅卉脸色十分难看。 齐非渊却仿佛没见到女友的不悦,对林方媛的要求一一满足。 我挖着蛋糕,把上面的奶油巧克力水果吃了,只剩下蛋糕胚。房东城看到,调笑说,没见过我这种吃法。 切,少见多怪。 整顿饭吃得还算顺畅,吃完,就如林方媛要求,十几个人,移驾酒吧。 酒吧人挺多,我们没要包厢,找了个卡座。桌面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酒,红的白的,调制的,应有尽有。 舞池里,很多人在跳舞。我端着杯口味还不错的鸡尾酒,在喧闹的音乐声中,竟然有点昏昏欲睡。 那边史雅卉想拉着齐非渊,去舞池跳舞,见被他婉拒,只能带着些怨气拉着其他姐妹去跳。 不愧是学舞蹈的,舞姿火辣,引得周围许多男人虎视眈眈。 可齐非渊就像没看见,继续和林方媛谈论哪个酒烈,哪个酒醇。 我都觉得无语,看这样子,史雅卉待不了多久喽。 马轻宇过来拉我去跳舞。 我上半个学期的舞蹈课,除了会跳几支肚皮舞,其他啥也不会,就不去丢人现眼,借口上厕所,尿遁。 刚上完厕所出来,在拐角处,我被一个陌生男人叫住。 “你是林,林多一,林小姐吗?” 我看向男人,皮带把超大的啤酒肚皮,勒的十分醒目。骚气的紧身yboy花t,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手腕上劳力士,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他身边的女人,打扮就像,舞小姐,超短裙,露出傲人的事业线,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 “对,我是。” 男人从上到下打量我一圈,然后露出猥琐的笑,“我跟林董事长前阵子,在我爸那儿见过面,当时还提起你来着,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遇上。既然这么有缘,林小姐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跟朋友来的,他们在等我。” “这样啊,那不打扰,以后有时间,可以跟你父亲,来我家做客。” “谢谢,有机会吧,再见。” 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背对他们离开,可心里却已经疑窦丛生。 第22章 肖想 这些年,我爸对我基本处于不管不顾的状态。而那个男人却说,我爸对他爸提起我,这本身就是件让人很奇怪的事。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偷偷跟在男人身后。 走道上虽有人来往,但相对安静,两人在前面打情骂俏的声音,仔细听还是能听到。 等半天,那个女人总算问到正题。 “周少,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还劳您打招呼。” 姓周的调笑道:“你们女人就爱八卦,她啊,别看她那样,人家可是堂堂''智信电子''董事长林远征的千金。林远征那人,野心大的狠,想搞垄断,想独吞,可钱不够,这不,打起女儿的主意。 我之前见过照片,那个丑呀,胖呀,还好意思拿出来。不过今天一看,比照片上瘦那么多,小脸水灵灵的,这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她一看就是个嫩的,加上她的家世,放在家里,给老子生个一儿半女。将来他老子发达,多少能分些好处。等她老子挂了,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股份,嘿嘿。” 女伴听罢立马撒娇,“嗯~周少,你怎么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不要人家啦,人家生气了啦,不理你。” 姓周的搂住女人的腰,狠狠亲了口,“宝贝,不气不气,那个钻石项链不要啦。” “真的吗,谢谢周少,周少人真好,晚上我好好……” 接下来,我没有再跟。 我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卡座,马轻宇见到我回来,热情招呼我。 “林多一,快来尝尝这杯鸡尾酒,这可是这间酒吧特调,外面喝不到。” 我接过,一饮而尽。 不够,我拿起桌上其余的,一杯,两杯,三杯。 马轻宇估计是有些懵,“林,林多一,你慢点,怎么喝这么多,呀,这个威士忌太烈,后劲足,你不能…” 不能,有什么不能的。 我直接抱起酒瓶子猛灌,太难喝,却被一下呛着,剧烈咳嗽起来。咳完,抱起酒瓶,想继续,马轻宇一把抢过。 “林多一,你别喝了。” 见他手里的抢不过来,我又去捞桌上的,刚拿起酒瓶,又被人夺走。 “她怎么了?” 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僵在那儿。 “不知道啊,她上完厕所回来就这德性,我拦都拦不住。” 马轻宇立马回答齐非渊的问题,就怕火烧自己身上。 他们的对话,让我原本僵住的动作,重新活动起来。 桌上酒多,我身体前倾,想把中间的拿过来。 林方媛见状,“非哥哥,姐姐没事吧。” “你们喝你们的,我先带她回房间。” 齐非渊一只手把我提溜起来,奈何我脑子已经被酒精麻痹神经,非常不耐烦别人阻拦,扒拉着想摆脱钳制。 我本身体重在那里,再加上不配合,齐非渊一个人有些困难,最后叫上马轻宇,架着我一路回房间。 等一切都安静,我抱着柔软的被子,才感觉放松下来。 心底最坚硬的防线,在此刻咧开一个大口子,让所有的委屈汹涌而出。 我很久没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因为头脑不清醒的缘故,我其实集中不了精神,去思考难过的缘由。 唯一的念想,就是哭,最好哭死,一了百了。 过了好久好久,眼泪都哭的,实在挤不出一滴,只能在那里干打哭嗝。 原本哭累了,就想睡的,愣是被这嗝打的睡不了。 突然,我的身体被翻了过来,一块温热的毛巾附在我脸上,完全无视已经惊讶过度的我,温柔而仔细的帮我擦去泪痕。 我傻乎乎的看着齐非渊动作,不明白他为什么还在,他不是走了吗? 我一动不动,盯着齐非渊。 他的脸在此刻的暖光下,显得特别神圣。温暖的气息,一点点把之前裂开的口子缝上,让我整个人安静下来。 意识到他要离开,我的心一慌,下意识拉住他的手。 齐非渊微微一笑,安慰我说:“乖,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我听不进,满脑子就是他要走的恐慌。 眼看着他要起身,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住他,他一个踉跄没站稳,倒在我跟前。 我脑子已经傻的透透,开始肖想不是我的东西。我完全不受控,环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错愕的神情中,直接吻上他的唇瓣。 齐非渊也许是被我的举动给吓傻,竟然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原本就是一时冲动,等真正这么做之后,心虚的情绪开始逐渐蔓延。 我慢慢停下动作,不敢看他,然后移开我的唇,松开我的手。 希望他别介意,只当是个玩笑。 谁知,我刚挪开一点,齐非渊扣住我的头,一下子追吻上来。 他吻的毫无温柔可言,死命研磨着我的唇瓣,侵略我口腔中每一寸部位,抽干我的呼吸。 因为缺氧,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以至于后面是怎么睡过去的,都忘的精光。 脑海中传来熟悉的老朋友的声音。 “现在这帮读者真难伺候,不喜欢,不看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叽叽歪歪嘛。” “一人一条意见,他们都可以自己写。” “害我都不知道怎么写好,大纲都改几遍,要不断更算了。” …… 第二天,我从床上坐起时,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 脑门阵阵抽疼,果然喝酒不是好事。 而且昨天喝醉后,怎么回到房间,我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身上一股酒味,叫酒店服务送了套衣服,舒舒服服洗个澡之后,整个人才活过来。 就是嘴巴肿了一大圈,可能是吃什么东西过敏吧。 翻看手机,已经下午,群里相对安静,只说让大家好好休息,晚点集合。看来他们昨天玩的挺刺激,白天都爬不起来。 肚子咕咕叫唤,出门觅食去。 这家会所的下午茶还是挺精致,吃饱喝足后又去做个spa,总算没白来一趟。 直到四点多,通知收拾,准备回去。 还是和齐非渊一个车。 史雅卉满面春风,看来过的不错,就是齐非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刚到家没多久,一个久违的人打来电话,让我差点以为幻视,或者是来人误拨手机? 我不确定的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 “林多一,你胆子够大哈,竟然敢打人,你马上给我滚回来,跟我去道歉。” 第23章 来自父亲的物色 我一头雾水。 许久没打过电话的人,开头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我非常不解。 “爸,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不懂,哼,你昨天是不是跟一帮人去会所玩了?听你妹妹说,你玩的挺刺激啊,晚上跟两个男人开房。你玩归玩,为什么让人打周少,害的现在人在医院,他爸告状告我这里。” 呵,林方媛那个死女人。 “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管是两个男人,还是打人,我没做过,信不信由你。” “放屁,人周少自己说的,打人的就是齐非渊和他同伙。我不相信齐少会无缘无故打人,一定是你教唆。你现在给我回来,立刻马上,跟我去医院道歉。” 我看着外面已经黑漆麻黑的天,自嘲的笑笑。 “既然是齐非渊打的,让他找齐非渊。我没做过的事,不会承认,更不会道歉。那么,爸,你真的有想把我卖钱的打算?” 那边瞬间沉默,过了一会,才有出声。 “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的样子,不帮你操持,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你做长女的,养你这么多年,该有点贡献。” “是吗,那为什么你不找林方媛。” “她还小,你都没着落,怎么会轮到她。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物色,保证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你所谓的物色,就是像姓周的那样,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败家子?哼,我不会去道歉,死了这条心吧,再见。” 听着对面一顿怒吼,我平静的挂上电话。 我不知道齐非渊,为何会突然打姓周的,我记得什么都没说。 可既然打了,万一人家报复怎么办。 我犹豫着拿起手机,可最后还是放下,人家底气足,应该不带怕的。 当然,我也不怕。 我重新恢复到,简单上下班的生活。 徐柔安的半决赛即将开始。 我和王芷晴同时请半天假,去给她加油。 比赛是在学校大礼堂举办,为录像特地改造过,规模已经算很正式。 评委坐第一排,看上去就专业,有两个还在电视里经常见到。 为避免混乱,周围的保安都有几十个。 总共有50人入围半决赛,最后只有十人可以进决赛,百分之二十的概率,竞争还是挺残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滤镜的关系,我就是觉得徐柔安唱的最好。 她选的是首中国风的歌,有流行音乐的部分,还有戏腔。 很难想象,这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全靠自己研究揣摩,勤学苦练而来的成果。 不得不说,天赋这种东西,特让人羡慕嫉妒恨,同样的东西,有些人简简单单触手可及,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得要领。 一曲终了,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我们三个当仁不让,全场叫的最大声。 评委的点评很中肯,瑕不掩瑜,技巧虽有不足,但可塑性强,多加学习,前途无量。 评价算很高,不出意外,晋级应该不成问题。 我想着之前的承诺,考虑该送什么礼物时,眼神不经意扫过,却看到一个与此刻热闹气氛格格不入的人。 徐薇姿安静的坐在那儿,表情狰狞。旁边林方媛和她说话,她理都没理。 眼睛直视徐柔安,像是一条剧毒的蛇,吐着信子,死死盯住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跃起,将猎物撕碎。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害怕和担心。 我看着台上的哭着致谢的徐柔安,你永远不知道,来自黑暗中的恶意,会在何时爆发,一旦爆发又会有怎样的后果。 这时,我多想有个诡计多端的脑子,可以解救自己,也能帮助朋友。 唉,一天到晚都想着有的没的,还不如做些实际的,比如,为庆祝徐大歌手晋级,请客吃饭加采购。 择日不如撞日。 之后几天,节目组安排徐柔安她们训练,加彩排,为避免泄露过多细节,得封闭。 于是比赛一结束,我们一行四个,直奔陈姗姗家商场,为一个星期后的决赛买行头。 徐柔安家虽然也算财力不弱,只是跟我家相似,有个母老虎在家把持财政。 徐柔安他妈又是个温吞、逆来顺受的性格,使得她们母女的经济水平,长期处于平民阶层。 好在,她们在物质上并没有多少追求,吃饱穿暖有学上,仅此要求而已。 既然我答应要送大礼,那绝对货要对版。 到了商场,直奔齐非渊送给林方媛那个蓝宝石项链的品牌,fiona.sze。 fiona申,以它独特的设计,完美的切割,一流的宝石来源,现在在珠宝饰品一块的地位,已经远超老迪,路登,只逼梵家等一线品牌。 我们三个臭皮匠,难得出奇一致,挑中一款项链。 它属于''明日之星''系列,一个天使的翅膀下,悬挂一个镶嵌钻石的星星,非常符合徐柔安的气质。 大概十几万,徐柔安虽然喜欢,起初还不肯,被我假装发火硬塞给她。 礼物搞定,随后去超市买了许多食材,杀到我的公寓,吃火锅去。 跟朋友在一起,哪怕是吃最普通的食材,都能吃出幸福感。 火锅冒着腾腾热气,不影响我们天南地北的聊天。 我很好奇,万一,是说万一,徐柔安真的得冠军,她会不会签约做歌手。 徐柔安看着碗里的肥牛,思考许久,她的回答是,会。 她和她妈在家里的生活,不尴不尬。虽然会尽量避着不惹麻烦,可长此下去,早晚会被那对母女折腾出事来。 所以她想像我一样,能独立起来,由她来照顾她妈妈。如果能签约,至少是份工作,不能,就出来找工作。 这次比赛给了她很多信心,实在不行,去酒吧之类的驻唱都行。 这让我们都很意外,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她,竟然开始规划将来,可喜可贺,值得来上一杯。 徐柔安的事说完,就开始聊些别的。 王芷晴最八卦,绘声绘色的把那天,齐非渊带着十几个人,接我下班的事,详详细细描述个彻底,听的陈姗姗''啧啧啧''个不停。 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摸着下巴,发出灵魂拷问,“齐非渊对你这么好,真是因为你救过他的命?” 第24章 救命之恩 我救他命那件事,算起来是真的,也是造成我长久以来,内分泌紊乱的根本原因。 记得13岁那年那天,齐非渊刚刚打完球,从球场准备回家。 一路上,他边转着手里的篮球,边跟林方媛聊天,丝毫没顾及跟在他们身后的我。 我心里十分不爽,以前,我跟齐非渊关系挺好,他对我基本是有求必应。 不止他,整个小区的小伙伴,都喜欢跟在我身后“漂亮妹妹”的直叫唤,想要什么,想玩什么,都会有人送到我手上。 可自从林方媛来之后,大家伙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人,全都围着她转。 尤其是齐非渊,更是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宠,反而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常常说不上两句就要走,可把我气的够呛。 加上林方媛母女,在家里兴风作浪,弄的我处处受拘束。找我爸,我爸又不管。 所以,对林方媛非常不喜,各种仇视。 现在连齐非渊都被抢走,心里的邪火就烧的更旺盛。 我气势汹汹的走到交谈甚欢的两人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有点无理取闹的想拉齐非渊,去甜品店买蛋糕。 听完我的要求,眼看着齐非渊和林方媛默契的对望一眼。 那种感觉谁懂,就像,他们在无声交流,''看,这是哪里来的智障''。 我气的去推林方媛,“要你装模作样,你给我滚开。” 齐非渊见状想拦我,却忘了他手上的篮球。 球滚落到地上,反弹几下后往马路上去,齐非渊下意识的去捡球。 可意外来的如此猝不及防,林方媛一声尖叫,把所有人都惊在原地。 原来,齐非渊出去捡球的速度过快,对向车道正好有一辆货车,不偏不倚的朝这个方向开过来。 对于突然蹿出来的人,司机紧急制动,但为时已晚,眼看就要撞上已经完全失去反应能力的齐非渊,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飞奔上前,一把推开他。 前后一秒之差,将将好救下齐非渊,而我却被车头撞飞出去,在地上翻转好几圈后,最终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头上包着厚重的纱布,腿上手上绑着沉重的石膏,目之所及的皮肤青青紫紫。 医生说,我身上多处骨折擦伤,内脏损伤,中度脑震荡,所幸未伤及重要器官,性命无碍,只是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后妈像是哭坟一样,在我边上假哭。如果不是有痛感,都怀疑我是不是挂了。 我那许久不见的父亲,难得露面。只是,他并不关心我的伤势,而是和齐叔叔,友好的会晤。 “老齐啊,你们别觉得内疚,说到底,这事是我那丫头的错。” “如果不是她无理取闹,令公子也不会受此惊吓,非渊有没有检查过,没伤到吧。” “回去我会好好管教林多一,让她以后还胡闹。” …… 挺好玩,对不。 而齐非渊则是难得严肃,他握着我的手,特别郑重的说道,“林多一,你救了我的命,以后跟着我,我照你。” 这是我那些天以来,听到的第一句人话。 可谁知道,我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后,身体逐渐异常。人慢慢变的越来越胖,脾气也越发控制不住的刁蛮任性。 总之,惨不忍睹。 面对陈姗姗的疑问,我淡定夹起一个竹轮卷,“不是这个,难道还有其他理由?” 陈姗姗双手交叉,手背托起脑袋,笑的有些诡异。 “多一姐,你觉不觉得,你最近的变化大的有点吓人,你最近有好好照过镜子没。” “什么话,不照镜子我敢出门吗?” “如果是以前的你,齐非渊有可能是报恩,可是现在的你的话,晴晴,安安,你们说呢。” 徐柔安直点头,“对啊,我早就说过,可她就是不放在心上。只是我有点担心,你这大半年的,瘦了快有,快30,40斤了吧。平常人,节食加运动都瘦不了这么多,而且我看别人瘦,脖子、肚子上的肉都是垂的,可你们看她,一点没事。” 王芷晴附和,“我也觉得,多一姐,要不去医院,找上次我跟你提到过的医生哥哥看看吧,突然暴瘦,就怕会有什么问题。” 我被她们你一句怕,我一句吓人,弄的也有点没底。 其实我意识到这不正常,可就是不敢面对,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反正已经这样,随它瘦还是胖,过一天是一天,万一没开心几天又胖回来,徒增焦虑。 医院那地方,可能不去没事,一去,查出哪里不好,吓都吓死。 我摸摸肚子,腰围已经从3尺2,缩到2尺5,确实没有皮肉分开的减肥后遗症,思索片刻,“行吧,去就去。” 第二天,下班后,我们就直奔王芷晴所说的,他哥哥朋友所在医院。 朋友很年轻,已经是外科主治医师。 他了解我的问题后,同样觉得匪夷所思,只是这不是他的专项,于是带我去找专科医生。 医生所谓的检查,问几个问题没用,还是得上机器。拍片,抽血,验尿,b超,等于做个体检,然后就是回去等报告。 期间,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我在这边满科室跑,王芷晴跟那个医生却是聊的,聊的,嗯,看着就腻歪。 医生眼里的宠爱挡都挡不住,可傻乎乎的王妹妹压根没注意,一直在吹嘘她牛哄哄的打工事业,以及遇到的新鲜事。 我为我身为第三者,电灯泡的身份感到羞愧。 咖啡店虽说小店,貌似生意挺好。就在刚刚,完成一份50杯的,外送地点在巨擎集团的外卖单。 这种大单还真不少,以前大多都是固定几个地方,比如律所,正光大厦、投资公司等。 听老员工说,这家店另一个合伙人比较厉害,上面几家的总裁董事啥都是她朋友,所以会经常照顾她生意。 当然合伙人不在乎这点钱,纯粹是给王老板玩的。 就是有一点,本来那几家就够让人忙的,不知道为何,最近还多了几家熟悉的公司。 像张驰舟他家的酒店,马轻宇的娱乐公司,还有齐非渊家的齐氏电子。 第25章 被人搭讪 忙完的间隙,我偷懒刷会手机。 ''拽爷''群一直很热闹,那几个活泼好动的大碎嘴子,整天东家长西家短。 这不得不说,我口是心非的坏毛病,理智上不想看,可感性上,实在没忍住,有时还是会点进去,找些我关心的,人的消息。 最近他们的几次聚会,都被我找借口推掉,省的看到某种场景会心烦。 只是马轻宇提到,齐非渊最近跟史雅卉的关系不是很好,两个人吵架吵的特别凶。 马轻宇本着情场高手的身份,还自顾自的劝齐非渊,一个大男人不要跟女人计较,女人生气,买几个钻石,几个包立马搞定。 齐非渊没理会,反而是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群消息之后,再看些本地新闻。 这是我无意中养成的习惯,很多信息只能靠新闻,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智信''最近风头正劲,一举拿下全运会赞助商,还联合某名牌出了款联名手机,一经发售,立即被抢购一空。 面对记者采访,林董事长谦虚有礼,侃侃而谈,怎么看都是一位成功人士。 而作为对竞争对手的齐氏,最近并不太平,负面消息不断。 有传言,齐氏几个股东,与齐叔叔就经营方向等问题,产生重大分歧。 甚至传出,在办公室有发生肢体冲突。 而齐氏官方则立马否定该消息来源,称严重失实,公司内部一切稳定,经营业绩向好。 而齐非渊作为齐氏太子爷,却越来越被人关注。作为年轻一代的准掌门人,他的履历一早就被人扒出来。 高材生,学霸,商界新贵,颜值能力双在线,出色的青年企业家。 其中一个广而告之的案例,就是他将一款销量不佳的学生平板电脑,重新定义。不光更新程序,使其除学习外,兼容家庭相册,动画故事书,益智小游戏。 结合时下流行动漫元素,提供不同且极具设计感的保护壳、贴纸等配套,吸引小朋友眼球。 并通过在游乐场、商场里,以及网络直播等一系列促销宣传手段,迅速扩大知名度,销量也随之猛涨。 短短半年,就达到过去几年的销量总和。 于是,财经新闻一栏,渐渐出现齐非渊的身影,成为新一代''年轻有为''的代名词。 此外,齐非渊不输明星的出色外表,吸引很大一批好奇大众的关注,也是娱乐版记者感兴趣的人物之一。 可至今,除了他送给林方媛项链的事被曝光,其余消息一概封锁严实,十分神秘。 最近,房东城毅然决然的放弃经营自家汽车俱乐部,正式成为齐非渊的金牌助理,协助齐非渊,开启属于他们的商业版图。 “小姐姐。” 柜台有人在叫。 我赶紧戴上口罩,换上迎宾的口吻对着来人道:“在,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那个…想…” 面前的小伙子支支吾吾,我不催促,耐心等他。 小伙子被我看的越发腼腆,满是雀斑的脸上冒起豆大的汗珠。 我疑惑,怎么了这是~ “你想喝什么,需要我推荐吗?” “不,不是,我~”,小伙子刚开始还犹豫,突然,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一咬牙,“我,我能加你微信吗?” 啥? “你说什么?”我十分惊讶。 “小姐姐,我想加你微信,可以吗?” 纳尼,这是,搭讪? 我的天,我居然也有被人要微信的一天。 刚出事故那会,在我迅速发胖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过的很颓废。 原本一个美少女,一下子变成人人嫌弃的死胖子,丑八怪,可想而知,我的心理落差有多大。 虽说我自己有慢慢调整心态,不跟那帮人一般见识,觉得就算胖,就算有污言秽语,也要珍惜我妈妈给我的这条命,可潜意识里,还是会避开去人多的场合。 不光是怕别人异样的眼光,还因为路走多,身体太胖累的慌。久而久之,形成非必要不出门的习惯。 说穿了,是我绝不承认的自卑感在作祟。 我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 原以为,这在林方媛齐非渊他们这类人身上,才会出现的事件,竟然有一天,让我也遇到,实在不可思议。 王芷晴观摩全程,看我愣着,捂着嘴笑着过来,用手肘轻轻顶我一下,我才回神。 没处理过,只能尴尬的笑笑,语无伦次,“不,不好意思哈,我,不,你还是点些什么吧。” 天呐,我感觉我的脸快烧起来,头顶在冒烟,幸亏有口罩挡着,不然丢死人了。 我讲的不清楚,意思,对方应该能明白。男生有些失望的低下头,说一声“打扰”,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说了句,“抱歉”。 王芷晴凑到我身边,顺着我视线的方向,''咯咯咯''笑的不停,还不忘调侃我,“多一姐,看来你的春天要来喽。” 我挠她痒痒,“春你个头。” 王芷晴''哈哈''的往边上一躲,溜了,我笑着摇摇头。 回过头,发现武潇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架子上,难得闲适的望着我,所以,他刚刚是在看戏来着? 几天后,我去医院拿报告。 老医生拿着我的报告看半天,原谅我实在看不懂那一长串的医学术语,还有各种箭头,只能胆战心惊的等着审判。 医生对比我以前的病历,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他老人家才开口。 “你的血糖、甘油三酯偏高,有肝内胆管结石,不大,手术没什么意义,可以先观察,至于其他~” 对,还有''其他''。 “你之前内分泌紊乱,报告显示,各项指标已经正常,应该没什么问题。以后注意饮食,多吃蔬菜水果,多做运动,应该可以慢慢恢复到正常人的标准。” 我心情激动的一把拉住老医生的手,反复确认,“我真的好了吗,我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紊乱,现在真的都正常?可怎么会说好就好,我半年瘦三四十斤,没问题吗?” “虽然瘦这么多是不太正常,不过报告显示没问题,就不会有问题。你之前的紊乱,造成激素和新陈代谢严重失衡。现在稳定了,瘦也合理。你自己也放宽心,注意合理饮食,调理好身体才最重要。” 第26章 醉鬼上门 从医院回到公寓,我还有点浑浑噩噩。 困扰我这么多年,给我生活带来巨大改变的问题,一下就这么解决,这似乎太过玄幻。 仔细想来,一切变化的起点,仿佛就是那次,从楼梯摔下撞到后脑开始,一点一点改变。 又是个无解的悬案。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瘦下来的缘故,脸小好多。没有之前鼓起的肉感,大脸盘子缩掉大半,双下巴几乎收回,显现出久违的轮廓。 眼睛没有肉肉的遮挡,完全露出它原本半圆且略微狭长的形状,微笑时会弯成月牙状,透露出明亮干净。 皮肤上的痘痘,已经基本消失,只有少许痘印,证明它曾经存在的痕迹。 现在的脸,有母亲年轻时七分相似,另外三分来自父亲的英气。这相貌,算是继承父母的优点,让我有点幻想,我的出生,应该是当年父母爱情的结晶吧。 综上所述,能变得越来越好看,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既然是在这个虚幻的世界,能给我这么好的礼物,当然欣然接受,没什么好纠结。 最好能美的气死女主,才完美。 女主的运势,咱们是没办法改变,能在容貌上胜她一筹,才是恶毒女配该有的底气,是吧。 正当我还在自娱自乐之时,门铃响了。 我看下挂钟,这都晚上九点,谁会来? 小心翼翼走到门前,刚想看下猫眼,就听见房东城扯着大嗓门,用力拍着门,“林多一,快开门,重死我了,快撑不住了我。” 快速打开门,没来的及问怎么回事,房东城就架着一个人,直冲冲的往沙发上带。 经过我跟前时,还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浓重的酒味。 房东城把人一扔到沙发上,就摊在地上大喘气。边喘边揉自己的肩膀,嚷嚷道:“艾玛,总算把这祖宗给送上来,差点没折腾死我。” 我指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齐非渊,问房东城:“你先别艾玛,说说怎么回事,大半夜怎么送我这儿?” “你以为我想,他发神经,跟个蛮牛似的,非要过来找你,我拉都拉不住。” “可你送我这儿,我怎么办,总不会在这里过夜吧。” “送都送来了,你行行好,就收留他一夜,明天我来接他。” “那怎么行,你往一个单身女人家里,送一个,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对啊,你怎么不找史雅卉,万一人家误会怎么办。” “唉,别提了,他们两个估计闹掰了,就是不知道为啥事,要到分手的地步。齐少也不好过,这阵子,为公司里的腌渍事搞的脾气十分暴躁。今天酒桌上,更是以一抵五,把一帮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喝的不带一点回嘴之力。” “可,可…” “别可了,今天就放你这儿保管着,我实在拖不动,太累,我赶紧得回家歇会。就这样,拜托你喽,明天我一早过来。” “喂~” 房东城这家伙,说完就像耗子似的一溜烟就跑了,拉都拉不住,还很贴心的帮我带上门。 我无语的看着这顺滑的操作,完全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好歹也帮忙翻个身呀,万一吐了可咋整。 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即使我的体重在线,翻他还是花我不少力气。这人看着瘦,全是精肉,摸上去硬梆梆的,跟石头一样,死沉。 额,我可不是故意摸的,实在是不可避免。 翻好后,顺带把他的西装脱了,解开他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让他能松快些。 他的酒品还是不错的,被我扒拉的全程不吵不闹,各种配合,真怀疑房东城之前说,''蛮牛''这个比喻词的真实性。 我气喘吁吁的摸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想着下厨给他熬些粥,不然,隔天指不定会难受成啥样。 熬粥间隙,我偷偷瞄向沙发方向。他一动不动的躺着,真难为他这么大个子,窝在我的小沙发上,也不嫌挤的慌。 很快,熬的快成糊糊的粥,新鲜出炉。 我端着碗,轻轻拍拍睡着挺香的齐非渊,“非哥,醒醒,非哥?” 连叫好几声,奈何他老人家纹丝不动。 我看着手中的碗,算了,扰人清梦不太厚道。早知道他睡的这么快,就不花那功夫熬粥。 索性放下碗,直接坐到地上,手撑着脑袋,欣赏他的睡颜。难得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花痴,不能浪费机会。 睡着的他,没了醒时的痞气和傲慢,乖张和凌冽,头发失去发胶的固定,垂顺下几簇额发,一下子多了几分孩子气,总算有了二十岁人该有的样子。 我盯着他的额发,垂在眼前怎么看都别扭,强迫症般想把它捋上去。 想着想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捋上,垂下,再捋上,又垂下。我微微一笑,头发跟它主人一样,倔脾气一个。 我玩得起劲,可本尊也许感觉不舒服,皱下眉头,忽然一把抓住我作怪的手,还无聊的把手垫在他的脸下。 没了骚扰,他感觉舒畅,继续睡。 我却不尴不尬,这人怎么还有抓手的毛病。使劲抽动两下,这家伙不仅没松,还五指紧扣,抓的更严实。 脸不由泛红,不承认是害羞,绝对是被齐非渊身上的酒气熏的。 正当我心猿意马之际,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原本的宁静,着实让我打个激灵。 我''刷''的收回手,急忙在齐非渊刚脱下的西装里,翻出手机。可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动作一下停住。 ''雅卉''~ 我拿着手机往齐非渊怀里一扔,爱接不接,转身去收拾厨房,准备洗漱睡觉。 铃声响了停,停了响,好久都没见齐非渊醒来接。对方只能放弃,家里重新恢复宁静。 我拿了条毛毯帮他盖上,枕头帮他垫好,算是仁至义尽。 离开时,齐非渊的手机再次亮起。 【卉:非渊,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卉:非渊,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吃醋,原谅我好不好。】 【卉:非渊,我真的爱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 第27章 徐柔安失踪 就算家里多个人,照样不影响我睡眠。 本来睡的挺好,后来不知道是虫子还是什么,在我脸上挠,痒的难受,挥了几次才安生。 早上起床,精神奕奕。 呆坐好久,才想起家里有人,惊得我鞋都没穿,直奔客厅。 沙发上,毯子枕头凌乱堆在一起。 厨房,简直惨不忍睹。昨晚熬的粥,一点没剩,就是煤气灶,全是烧糊的痕迹。 所以,有人热粥的时候,扑锅了。 而且吃完,也不收拾,直接堆洗碗池。 我恨得牙痒痒,这粥,大少爷非吃不可吗,简直添乱。我骂骂咧咧,擦半天才收拾妥当。 大早就这么累人,忙完直接往沙发上躺。这时才发现,桌上有张纸条。 上面是来自某人龙飞凤舞的字迹。 “沙发太小,重新买个大的。” “粥不错,就是会撒,锅子我扔了,其他你别收拾,到时叫保洁做。” “冰箱里吃得太少,记得去超市多备点。” 切。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附带完美抛物线。 就在这个暑假即将结束时,歌唱比赛的总决赛如期举行。 之前问徐柔安的准备情况,她还卖个关子,说这次绝对会颠覆她以往的风格,来次大突破,真真是把我们的好奇心给钓足。 为了给她加油,陈姗姗特地准备装备。手指拍,哨子,应援牌,还有一个,戴在头上会亮的头箍。 其他还行,就是这头箍,看上去特幼稚。刚开始我,我拒绝。后来实在架不住另外两个的轮番轰炸,只能勉为其难,就当为徐柔安献,头。 现场太热闹,现场直播加上明星效应,来了非常多的人,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听说,原本300的入场券,被黄牛炒到1000的高价,仍是供不应求。 凭票入场,托赵小川的关系,我们拿到的还是头几排。 我们推搡的人群,使劲往前挤。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搁到我脚下,一时没注意直接踩了上去。 踩下去的同时,一声怒吼在我耳边炸起,“你他妈,没长眼……” 我意识到踩别人脚上,急忙回过头,看着对方的脚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注意,你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等半天没见回音,我疑惑抬头,只见那个男生直愣愣的盯着我看,脸上还有可疑红晕。 我从进学校就发现,老有人走着走着,就停下朝我看,次数多了,我都怀疑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陈姗姗捂着嘴,说我想多了,这种情况以后估计越来越多,让我习惯习惯。 莫名其妙。 此时,面对男生的呆滞,我用手在他眼前晃晃,“喂,你还好吗?” 还好,被我这么一晃,男生总算神动,只是换上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口气,“没事没事,是我不好,我的脚太无聊,就喜欢被人踩,你的脚不痛吧。” 啊,哦,“那你没事,我就走喽。” 谁知男生还异常热情起来,“走走,小姐姐你是哪儿的,不会是我们学校吧,如果是,以前怎么没见你。现在人多,你几排,我帮你开路。喂前面的,挡道了没看见啊,真没素质。” 最后,还好陈姗姗直接拉走我,不然,真尴尬。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长舒一口气。这跨过山河大海的,比取经还艰难。 我拍了几张现场照片,发到小群里,艾特徐柔安,顺便宽慰她,别紧张,好好唱就行。陈姗姗王芷晴在后面接力——加油。 徐柔安没一会儿就回复,放心,今天要让我们见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她,这让我很是期待。 歌唱比赛从半决赛开始,就在网上掀起广泛讨论。 评论褒贬不一,有认为主办方组织能力太差,明明是个很有看点的赛事,为何直到半决赛才开始宣传,以至于错过多少精彩花絮,而且里面是否有猫腻都不确定。 有认为,这次涌现的素人歌手,很让人惊艳,一点不输专业歌手的水准,让人觉得很真实自然,没有剧本感,是真正展现实力的舞台。 我对网上这些评价,一看了之。我相信徐柔安,外界再多干扰,她一定会完成自己的表演。 这时,我脑中闪过一个人影。 也许是之前那股子凶狠恶意,太过骇人,在总决赛的关键时刻,让我不由产生一股不安。 我伸起头,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徐薇姿的身影。可找了几圈,徐薇姿没找到,反而是刚刚被我踩的男生,拼命朝我挥手,引得周围频频侧目。 吓得我火速回头,收敛心神,但愿是我多虑。 没多久,决赛正式开始。 进入决赛的十个人,年龄在十几岁到五十不等。开始后,就进行一次集体亮相。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合唱一首具有爱国情怀的歌曲。 编曲特牛掰,能把不同风格的人,完美融合在一起,起承转合。 中间,穿插两人或三人的和声,配上重新改编过的曲调。把原本平淡严谨的歌曲,变得慷慨激昂,听完后瞬间热血沸腾。 他们唱完后,赢得满场掌声。着名主持人上台,开场词之后,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选手出场顺序是按半决赛的评分,徐柔安第九个出场,位置还行。 在现场观摩,最大的好处就是这音响效果无敌,360度环绕立体声,混响震动,声音干净清透,穿透力极强,能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前面几个人唱的都超赞,特别是有个来自蒙市的大哥。 蒙语独特的低音炮,配上他身上壮硕的气势,仿佛有一支来自大草原的铁骑,正挥军进发,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冒。 如果没有徐柔安,他的表现,绝对是我心里的囊博望。 我这里还在跟王芷晴她们讨论歌手的表现,倏地发现,手机屏幕亮了。 拿起来看,赵小川来电。 我离开座位去外面接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赵小川焦急的声音。 “林多一,徐柔安有没有找过你?” 嗯? “表演开始前,我们有联系过,后来就没有,怎么了?” “徐柔安不见了,节目组急疯了,我们到处找人没找到,电话停机。我就想起问问你,有没有看到。” 第28章 风波不断 我瞬间僵住,着急追问:“怎么会不见,你们都找过没。她非常重视这次比赛,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对了,有没有监控?” “看了,就是很奇怪,监控只拍到她去上厕所,之后监控就坏了。厕所周围都找过,就是没影子。” “这样,等我们过去,一起找。” 我迅速挂断电话,在群里发消息,部分艾特徐柔安,部分让陈姗姗她们出来找人。 我们汇合后,赶紧去往后台入口,赵小川已经在门口等着。 路上,我就在想,谁想出来的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我用绝对的第六感相信,这事跟徐薇姿绝对脱不开关系。 我们到的时候,助理导演已经急得冒火。他询问了些关于徐柔安的问题,比如情感纠纷,私人恩怨。 我是怀疑徐薇姿,但证据的情况下,不能随意扣帽子。 导演得不到答案,更为着急,跟其他几个人员不停讨论。往最差的方向想,如果徐柔安到时不出现,只能以取消资格计。 我们几个一听,这不行啊,好不容易走到总决赛,不能就此放弃。 现在赶紧找人要紧。 我们分散开,场馆虽大,可也就这么大点地方。如果她离开,无能为力,如果没有,只要有一丝可能,都得尝试。 徐柔安不是个不负责的人,肯定出事了。 我打她电话,果然不接。 离她出场还有一个多小时,得赶紧。 找人既然没有目标,我就想当然以徐薇姿的视角,如果我是她,想把人藏起来,那就只能是,犄角旮旯。 我把我的想法,往群里发,然后直接奔向边缘部分。 整层共三层,节目组占用的只有五分之二。其余部分,光靠几个人而且时间紧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群里的反馈依旧是''无''。 我跑过楼道杂物间,拐角小门,屋中屋,废弃的厕所。 边跑边喊。 此时,我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喉咙都已经冒烟,还是咬着牙,实在不想这么放弃。 每个楼道仔细搜查,就怕错过隐蔽的地方。 然而,就在我拐过一个角落时,耳边突然传来微弱的声音。 我急停在原地,怕是幻听,仔细捕捉刚才的那丝声响。 “捂~” 有,听到了。 我当即扯着嗓子喊:“徐柔安,安安,是你吗,你在哪?” “捂捂捂~” 更为急促的支吾声清晰的飘了出来,我顺着来源,一点一点听,最终在走道尽头内嵌的墙壁隔板。 对,就是这里。 如果没有声音,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有块板门。 板子被人用小棍子从外面扣上,快速取下棍子打开门,赫然是被捆住手脚,捂住嘴巴的徐柔安。 谢天谢地。 解开绳子,徐柔安哭着抱住我。 “多一姐,还好你来了,我好害怕,真怕我死里头,还没人发现。” 我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福大命大,长命百岁。对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走,还有比赛,应该来的及。” 我边跑边打电话跟赵小川他们报备,人找到了。 心急火燎的赶到,可是,离上场仅剩十分钟,失踪原因暂时先放下。 只是时间仓促,衣服和妆造都来不及做,只能简单收拾。 徐柔安拍拍自己的胸口,深吸口气,对着我们微笑道:“没关系,只要能唱完,其他都无所谓。” 见她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 她准备上场,我们就得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主持人就开始介绍起徐柔安。 主持人凭借高超的主持功底,介绍起来非常有感染力。从她当初刚上舞台时,如何腼腆羞涩,逐步成长为如今自信的女孩。 然后,“有请徐柔安给大家带来,她的突破之作,【万福玛利亚】。” 哦~【万福玛利亚】,我记得是部韩剧女主蜕变之后,在场首秀里的表演,是全剧里最燃的部分。 没想到,向来走柔弱淑女风的她,会选这么高调的歌,确实很突破。 与其他的女选手不同,徐柔安像路人似的打扮,十分简单。不过,看徐柔安的表现,并没有任何慌张不安,不得不说,她很适合舞台。 如果是我,面对底下这么多人,之前又发生意外,说不定会直接晕死过去。 伴奏响起,动感的节奏慢慢带动起活跃的气氛,徐柔安清亮的歌喉随之而来。 突然间,不知道怎么的,音乐,突然,停了? 全场一片哗然,观众在后面窃窃私语,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 看着徐柔安在台上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各种心疼,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总有各种恶意和意外,降临在我们身上。 就算天降大任,究竟要苦到何种程度才算结束。 替她很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收场。 我不管不顾,站起身,拿起手上的拍子使劲摇,“徐柔安,加油,你是最棒的。” 这时,有道光打在我脸上。我看见,我的样子,骤然出现在舞台左侧的大屏幕上。 我愣住,而且我发现,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还伴随着几声“哇偶”。 难道我的举动过激? 不管了,继续喊。 看见我的操作,陈姗姗王芷晴也跳了起来,高喊:“徐柔安,我们支持你。” 我们三个的分贝加起来,绝对够震撼。意外的是,渐渐有人跟着我们一起喊。 从一个两个,十几个,最后引燃全场。 徐柔安笑了,笑的特别甜。 她缓缓拿起话筒,悦耳的声线四散开来。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 从她唱起第一句歌词开始,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我惊讶,她打算清唱! 可是,好好听。 徐柔安空灵的嗓音,为这首歌重新注入独特的生机,令人身上的毛孔都舒展开。 这种感觉,仿佛置身于安静的森林,清风徐来,鸟儿的歌声在耳边回荡,不由沉浸在大自然纯净的氛围之中。 于是乎,曲终时,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 第29章 摩托车之行 掌声持续很长时间,有人还吹起口哨。 这时,一直不出现的主持人总算上台。 他微笑着说:“感谢徐柔安给我们带来这首计划外的歌曲,非常好听,大家说是不是。” 全场,“是~” “很抱歉,因为设备的突然故障,导致原定歌曲的中断,为此我代表节目再次对歌手,以及台下观众,表达深深的歉意。” 主持人朝现场深鞠躬。 他继续道:“幸好,徐选手有亲友团的鼓励,”接着,光又打到我这边,我只能尴尬一笑,导致现场又传来阵阵的口哨声。 “以及在座所有人的鼓励。现在,我问徐选手,你还愿意把参赛歌曲唱完吗?” 就是说,她可以继续唱她原定,不同她以往风格的歌? 当然要唱啊,能唱两首,绝对吸睛。 我和陈姗姗她们用手做成喇叭状,高喊:“愿意。” 其他观众跟着附和,“愿意”,“愿意”… 徐柔安弯起眼角,大声喊出。 “我愿意。” 于是,接下来,绝对是场视听盛宴。 歌曲的节奏从慢到快,从平静到疯狂,随着舞台灯光的衬托,徐柔安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就像她说的那样,颠覆以往。 我有预感,今天这场比赛,她,徐柔安,会是冠军。 歌曲结束,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每个评委都给予很高的的评价,嗓音风格独特,可塑性强,技巧提升惊人。 我们听的,热泪盈眶,尤其是在公布,徐柔安夺得第一后,情绪更是达到顶峰。 徐柔安抱着水晶奖杯,发表获奖感言。 “实话实说,我能得奖,很意外。我喜欢唱歌,在音乐中,可以释放自己的情绪,安抚生活的不易。” “我很开心,在此,我特别要感谢我的朋友们,是你们给了我前进的动力和勇气。” “感谢帮助我、支持我的所有人,谢谢。” …… 比赛结束,我们第一时间与徐柔安汇合,除了恭喜,最重要的,就是问清楚之前失踪的事。 首要是报警。 其实,我们后来才意识到,报警报的太晚,只是当时只想着赶比赛,没管那么多。 现在结束,估计人都跑了。 徐柔安向警察回忆,当时她准备去上厕所。快走到厕所时,有人突然从后面给她套上布袋,捂住口鼻,抱起就走。 不知是不是巧合,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外面的音乐声太大,遮盖住她的呼救声。 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以肯定,绑她的,是个男人,很高很壮实。 她全力挣扎,奈何体力悬殊,布袋内空气流通不畅,没多久,力气越来越弱。 她感觉走了好久才停。 布袋被扯下,还没看清楚周围,就有人控制住她的头,用布条勒住嘴,反绑手和脚,最后把她扔到一个狭小隔间。 警察还询问了许多细节,做好笔录,初步结论,这是场有预谋的绑架,绑匪手法娴熟,应该是受过训练。 至于目的,应该是让徐柔安参加不了比赛。 当叔叔询问我们,有没有可疑人选或者仇家时。我们三个对望一眼,若说嫌疑,有一个人,嫌疑最大。 不过,最后谁也没提。 警察说,稍后他们会调查取证,有消息随时和她联系。 等叔叔走后,徐柔安皱着眉头叹口气,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不想多生事端。 万一不是徐薇姿做的,以徐薇姿母女的性格,非把她和她妈撕个底朝天,往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 可如果,是徐薇姿~ 我们能明白,如果确定,以徐柔安母女无权无势的背景,怎么也斗不过,来自富豪家庭的大房。 害宝贝女儿坐牢,这浓重的怨气,就算徐父也保不了。 我以为徐柔安会后悔报警,没想到,她坚定的摇头。 “有些事情,一味忍让,肇事者不会领情,反而会变本加厉。有一次,难免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做错事就应该承担责任,谁都一样。” 我冲她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为庆祝她夺冠,我们去酒吧庆祝到大半夜。当然啦,有王芷晴和陈姗姗家司机看着,不然真怕被人捡尸。 暑假快结束。 咖啡店那儿,老板原本只招暑假工,我们以为做到月底就得离开。 谁知,王老板笑呵呵的说,我们表现非常好。开学后,周六周日仍可以来,而且涨时薪。 大三得把必要的四六级,部分科目完成掉,兴趣班也得多上些,为将来做准备。 大四就要正式找工作喽。 ''拽爷''群发来消息,快开学,大家准备狂欢下,组织去野营。 去就去,就是这理由找的搞笑,他们什么时候认真上学的,开学跟他们有毛线关系。 几次三番,他们出馊点子堵我,我也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们现在对我,没以前那么针锋相对,关系还算融洽,跟着去也好,有吃有玩,不用我花钱。 日子定在开学前三天,野营回来,休息一天正好开学。 他们这次奇思妙想,不开车,骑摩托。 我看着面前,屁股翘老高的摩托车,有些脑壳疼。 话说,要不我自己花钱,打个的去吧。 马轻宇看我盯着摩托车发愣,过来搂住我肩膀, “多多,哥的车帅不,跟哥一辆呗。” 这称谓,怎么从他嘴里,这么肉麻?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用行动表示拒绝。 我刚走,他旁边的女伴就挤了过来,“马少﹌,你怎么不找人家,反而找其他人,人家不开心了啦。” yue~ 这次来的人不少,男男女女加起来有十几个。 女主嘛,自然也在。 算她识趣,凑过来跟我打个招呼,见我没理会,就灰溜溜的离开。 只是,没见到史雅卉,而齐非渊身边换了个女人。 果然是公子哥儿,如果没有女主,将来或许跟张驰舟他们没多少区别。 这么多人,车辆分配就是问题。 我本想等他们都商量好,补位就行。 可当我面前堵着三个人,争着邀请我坐时,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吵的我脑瓜嗡嗡响,无法,果断拉起一个相对实诚的,拔腿就走。 这人我是第一次见,自称是齐非渊的表哥,跟着一起来玩。 他看见我特别激动,说他竟然能看见真人,运气太好,肯定会被他朋友羡慕死。 第30章 爬山露营 林方媛这次,没能争取到齐非渊的座驾,我打心眼里幸灾乐祸。 这次齐非渊找的女人,漂亮是必须的,性格比之前那个温柔许多,有点小家碧玉。 距离上次齐非渊突然造访我家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 不止上次,应该说从我被脑袋撞过之后,我和他的微信聊天,少之又少。 我不找他,他也不找我。 当中,就为数不多的几次电话。 还好,他对我维护倒是真的,咱就不图其他,图,反正也图不了。 多亏我现在体重下降的多,不然,能爬上摩托车都是问题,更别说坐。坐上,都会担心车子会翘头。 坐稳,带好头盔,我下意识抱住前面男生的腰。 明显感到他身体一僵,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男生忙回,没事没事。 看他忙着解释的样子,挺有喜感,我不由抿唇一笑。 旁边,房东城见状,调侃道:“林多一,你可悠着点,别把人小表哥给迷晕了,到时你还得负责,送人家去医院。” 他一说话,其他人,包括齐非渊,齐刷刷跟着往我这边看过来,我一下子倒成被围观的猴。 不爽。 我翻下摩托帽上的护目镜,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 检查好装备,出发。 这次目的地,在离市区大概一个多小时风景区。景区里,有配套酒店,在山顶处还有露营区。 我不懂摩托车,仅仅看外表,酷炫帅。坐在上面,的确有汽车无法比拟的速度感。 很遗憾,我不追求这些,所以只能腆着脸,凑近跟小伙商量,咱不赶时间,要不慢点行不。 小伙二话不说,把速度降到50码,我这颗悬了半天的心才稳下来。 由于又是开车,又戴头盔,说话有点不便,我必须尽量抱紧他,才能听到。 小伙名叫沈未,是沈母姐姐的儿子,比齐非渊大一岁,现在房东城手下实习。 他提起齐非渊,各种佩服。 他们明明差不多年纪,可在为人处世,经商之道上,差距十万八千里。 他妈老是念叨,让他多跟表弟学习,他原本不太服气,可在他见识过齐非渊的手段之后,当即下决心,以后跟他混。 所以,这又是一个被男主光环笼罩的,迷哥? 他还说,他以前在齐家宴会上见过我,只是那时我不长这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林家两姐妹,在齐家大少那里的地位,与旁人不同。 一个是追人追的,天下皆知的姐姐,一个是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妹妹。 他以前对我的印象并不好,只是最近,我一下火了,听其他人提点,才知道居然是我。因此,他很开心今天能见到我。 我有点不明白,“火了,什么火了?” 他惊讶道:“啊,你不知道?你…” “沈未,你们这么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到,你们准备过二人世界?” 沈未话没说完,前方突然传来马轻宇的大嗓门。 我朝前一看,一大帮人,全停到路边,看样子应该是等我们。 等我们停下,为避免其他人误会,我主动解释,“不怪沈未,是我觉得速度太快,才让沈未慢点。” 马轻宇阴阳怪气的“哦~” 这时,齐非渊扔掉手里的烟,用脚踩了下灭火,开口说道:“既然怕,那就所有人都慢,反正不赶时间。” 啊呀,那哪行。 “别呀,你们可以先走。” “不行,一个都不准掉队。” “那算了,快就快吧。” 我心一横,用力抱住沈未这根人形柱子,把脑袋抵在他背上,闭上眼睛,生死有命,随便开。 我一系列的举动,惹的马轻宇坏笑,“啊呀,多多,你怎么现在越来越有意思,我有点喜欢你怎么办?” 我没回,齐非渊拍了下马轻宇的脑袋,“你小子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走了,出发。” 在经历生死时速之后,谢天谢地,终于安全着陆。 从摩托车上下来,我的腿都麻了,实在搞不懂,为何有这么多人喜欢摩托车,不理解,不理解。 这个风景区,算是离汤市最近的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景色宜人,空气新鲜,不失为度假的好去处。 我们带上装备,直接上山上的露营点。 因为知道爬山,我带的东西不多。可其他人为享受,啤酒饮料烤串准备好几大包。 让他们这些少爷小姐拎上去,不可能,后来雇了好几个当地人,才解决问题。 说是山,其实不高,只是对我这类不爱运动,体型又大只的人来说,哪怕是个土墩都会累。 大部分人爬得兴致勃勃,我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看看风景,吹吹风,挺惬意,如果边上没有只苍蝇,就更完美。 “林多一,你应该多动动,再瘦点就更完美了。” “要不,跟哥一起去健身房,我认识教练,水平一流,交给他,你会瘦成一道闪电。” “你还在那个破咖啡店打工?你现在这长相,在我们酒店做个秘书,工资随便开,一个月一万,行…哎,林多一,你走慢点。” 真受不了这白痴。 我一路狂奔,不知哪来的劲,爬的贼快,很快就超过最前面的齐非渊他们。 齐非渊在我后面喊,“你慢点,小心腿抽筋。” 我才不管,继续爬我的。 可谁知,竟被齐非渊这个乌鸦嘴的说中,我的小腿真的抽筋了。 我一下疼的停在原地,知道齐非渊就在后面,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我强忍着痛,淡定的挪到一棵树下,假装要休息的样子。 后面的人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对每一个询问我的人都笑笑,“我爬累了,休息休息,你们快走吧,一会来。” 有想留下陪我的,硬是被我赶走。开玩笑,已经够丢人,留下来绝对穿帮。 还好,以我的身材,还是挺有说服力。 眼看所有人都走过,我放松下来,开始使劲揉搓自己的腿肚子。 腿筋拉扯的撕裂感,疼的我满头大汗。咬着牙,反复揉搓好久,揉到腿明显泛红,那种烧心的痛,才感觉缓解不少。 “脚崴了?” 我头上被笼罩上一层阴影,同时响起的,还有齐非渊的声音。 第31章 新女朋友的问话 我惊讶的抬头,真是他,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面对此时的状况,我快速调整情绪,继续装死鸭子。 “没有崴,我胖,爬久容易累,休息一会再走。” 齐非渊扫向我的腿,我欲盖弥彰,抢先反驳,“腿上被蚊子盯,挠痒痒。” “哦,是嘛。” 他带着明显不信的样子,挨着我坐下。 看他坐的四平八稳,一副你不动我不动的架势,我试图劝说,“你先过去吧,我过会也来了。” 他转头望向我,不说话,眉眼柔和,给我一种他在看某种宝物的错觉。 我不自在的低下头。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以某人死倔的脾气,我怕我走了,有人万一瘫在这儿,还得下来找人,多麻烦。” 我撅起嘴,不屑道:“嫌麻烦,可以不来,又没人求着。” “那倒是,可人家如果不开心,来个拉黑删除,再想加回来,就没那么容易喽。” 切,现在哄女人一套一套的,在外面估计没少学和练。 我不动声色的动动脚趾头,感觉已经没有那股子抽疼。 就拎起背包,慢慢站起,再三确定没事后,对仍旧坐的着的齐非渊,扬声道:“走,不然,上面那帮人都快下来寻人了。” 我们爬到上层时,那帮人果然都在树荫下等。 张驰舟最先看到,挥着手嚷嚷,“来了来了。” 所有人一起看过来,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林多一,要不是非哥让我们等着,都准备找人把你抬上去。” 我翻个白眼,没理他。 齐非渊的女友缓缓走到齐非渊身边,齐非渊牵住她的手,对所有人嚎了句,“走。” 大家开始动身。 而我,不经意间,看到林方媛正用阴沉沉的眼神,盯着前面手牵手的,两个人。 …… 山顶处,有块不大的平地。 景区为满足众多露营爱好者,以及想来看日出的游客,搭建出几十顶帐篷。 帐篷分豪华、舒适、经济,我们自然是把最贵的,全包。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游客在准备烧烤,那香味,勾的馋虫一个劲儿在肚子里折腾。 首先,需分配住处。 男女朋友的一间,剩下的各自搭伙。 五间豪华的,当然是给少爷小姐,于是乎,就有我的名额。 我走到帐篷门口,林方媛叫住我,声音很大,周边的人都能听见。 “姐姐,我们一间,好不好。” 我丝毫不顾及,直接冷声回道:“不好。” “姐姐,你不要这样嘛。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们毕竟是姐妹,大家都是一家人,可以好好相处的。” 她的几句话,成功引起有些吃瓜群众的注意,竖起脑袋往我们这边张望。 大庭广众,林方媛特地来搞事,以为我会在乎? “不好意思,我懂你想说什么,我不习惯跟你住,怕晚上做噩梦。” 我话刚讲完,好事者马轻宇都插进来,“林多一,还以为你现在懂事多了,没想到怎么还那么霸道。人媛媛多好一女孩,你怎么老不待见她,她可总在我们面前说,你这个姐姐有多好,瞧瞧人家气度。” 我斜着眼,双手环胸,“我是怎样的,马少不是早知道。怎么,怜香惜玉啊,要不你和她一起住,我借你女朋友一晚上怎么样。” “那不行,唉,你这怪脾气。算了,媛媛,咱不跟她一般见识,走,哥给你重新找个,住你非哥边上怎么样?” 林方媛委屈的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假惺惺的说:“姐姐,那我过去喽,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马轻宇搂住林方媛肩膀,带着她走,边走边说,“还是你懂事,她不喜欢,你就离她远点,何必受气……” 他们的对话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 赶走讨厌的人,自动忽略某些碎言碎语,我舒畅的瘫倒在床上,爬这么久的山,就想贴在床上,不想动。 不知道躺了多久,就在我快要昏昏欲睡之际,有人在门外说:“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我瞬间被惊醒,果断坐起,拍拍脸提提神之后,对着门口,“请进。” 来人,是齐非渊的女朋友。 她看到我,腼腆的笑了笑。 她的样貌,不像史雅卉那样惊艳,却让人感觉舒服,尤其是她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见她坐下,我问:“找我有事?” 她有点拘束的开口,“你好,我叫万琳。” “哦。” “林小姐,那个,齐少在洗澡,我无聊就出来走走,知道你在这儿,就想过来找你说说话。” 我点头,等她继续。 “我,我觉得你在那些人里,最特别。本来以为,你跟其他女人一样,是女伴,或者陪富家公子来玩的。没想到,你是''智信''的长公主,跟齐少他们是一路的。” 我淡然道:“算不上一路,关系凑合。” “呵呵,林小姐说笑,你和另一位林小姐,在中间的特殊性,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万小姐来是~” “我感觉林小姐是个好说话的人,所以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下。” “问问题?你怎么不去找林方媛?她是高材生,解释的肯定比我到位。” “跟她,可,可能没话题。” 呵,她说的还挺含蓄,看来是个明眼人。我翘起二郎腿,用手撑着头,“问吧,看我能不能回答你。” “我,是家餐厅的服务员,第一眼见到齐少,就~”她害羞的低下头,两只手互相摩挲,“同事们怂恿我给他留电话,考虑再三,我才鼓起勇气拦住他。原以为他不会同意,没想到他接过了。然后,就,就跟着他,各种约会什么的。” 我没兴趣听他们的情感史,催促她说:“万小姐,要不你有话直说?” “我知道我和你们不是一类人,你们有权有势,而我只是普通女孩。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跟齐少相处。对他,我喜欢又害怕。今天他特地去找你,就能看出来,他对你不一般。你们之间这么熟,我想问问,我,会是齐少喜欢的类型吗?” 第32章 上热搜 我算是明白,她来打听情报。 眼前这个看似温良的女孩,对她一点不熟,按理说我不该多管闲事。 先不提,齐非渊将来会不会和林方媛一起。只单看张驰舟、马轻宇这些人换女朋友的速度以及所作所为,跟网络上那些花花公子没有区别。 他们有钱,会享受生活,喜欢找漂亮女人,也从不缺女人,甚至很多都是会主动凑上来的。 说难听点,玩玩而已,从不当真。 如果我有资本,交友广泛,跟其他富二代千金关系融洽,说不定也会找个把个,帅气男模包着。 这是生长环境造成的,父辈就是楷模,齐叔是不是,不清楚。可我爸,外面小明星一堆,这种现象在圈子里,司空见惯。 我叹口气,“万小姐,其实有些事,你不问我,自己心里也明白。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出现在童话里。” 万琳无措的抬起头,急切说道:“可是,他对我很好。他与一般有钱人不同,他有才能干,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败家子。” “你和他上床了?” 万琳被我直白的问话,一下愣住,过半天才回:“没,没有。” 我站起身,动动腿,“万一上了,记得做好措施。当然,如果你有本事母凭子贵,也是你的能力。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其他的,你应该能明白。好好享受你此刻的恋爱,才最重要。祝你好运。” 说完,就不再理会女孩。 肚子饿了,看看有什么吃的。 露营地为确保安全,专门设置烧烤区域。 房东城他们已经架起烤炉,食物摆满整整三大桌子。其他几个人,帮忙拆包装,洗菜,准备调料。 看那些打扮精致,做着超长美甲的女人,特别积极的在张驰舟身边调笑,虽有点辣眼睛,但不算出格。 张驰舟他们,是花点,不过,他们跟我聚会时,不知道是有事先交代过还是怎样,并没有不堪入目的糜烂场面。 这也是我愿意出来的原因之一,不然,绝对甩头走人。 实在太饿,拿根火腿肠干嚼。 天渐渐暗下来,露营区的小彩灯全都亮起来,在山上绿树的映衬下,配上营区里三三两两点起烧烤架,烟雾缭绕,竟然有点梦幻感。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出来,准备开烤。 人多是热闹,加上其中还有活宝在,几个搞笑段子出来,哄笑声几里外都能听见。 我难得开心,手上烤着的金针菇肥牛卷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面前出现几串蒜泥香菇,我扭头,房东城递过来的,我不客气的接过,''啊呜''一口,嗯嗯,好吃。 我弯起嘴角,果然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还想吃,刚想问房东城还有没有,却发现他正盯着我看。 嗯?我脸上粘上东西? 摸半天,没发现什么,反而是房东城先收回视线。 奇奇怪怪的。 我推他,“香菇好吃,再给我烤几串呗,我的肥牛给你。” 房东城轻咳下,“不,不用,你自己吃吧,我给你烤香菇。” 哇,我开心一笑,“好,谢谢。” 我咬着肥牛,金针菇在嘴里爆开,加上肥牛的肉香,嗯,我的手艺不错。 只是,我瞄眼周围,发现好多人都在往我这边看。我赶紧小声问房东城,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啊? 房东城看都不看,就说“没有”。 不行,我得回房洗个脸。 看出我的意图,房东城一把拉住我,叹口气,“你啊,没事该多照照镜子。” “废话,我哪天不照,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跟照镜子有什么关系。” “唉,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没觉悟。这么说吧,以你现在这相貌,能打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女人,你信不。” 我摸着我的脸,不确定的问:“我,我吗?” “不是你是谁,都上热搜,好多人都开始人肉你。估计你开学后,会有些麻烦。” “热搜?” 房东城一听,不可思议,“你不知道?你不是去参加哪个歌唱比赛嘛,当中有几个怼你拍的镜头,都引起热议了。不信,你去看市里官网的娱乐版看。” 我立马拿起手机搜,果然,娱乐版里有个关于歌唱比赛的专题,大多都是讲述比赛花絮。 但在最下面的小标题中,有个【惊!我要立刻马上知道这位美女的所有信息。】 点开,最先出现的,就是,我的照片。 我想起来,就是我站起来给徐柔安加油,然后我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个。 翻看下面的评论,全是,额,''美女姐姐'',''靓女''之类,看的我臊的慌。 我用不可思议的用手指着手机,对房东城说:“这个,这个,怎么会?” “切,怎么不会。虽然不清楚,你怎么能在短时间内瘦下来的这么多,所以建议你还是去看看医生。” “还用你说,早就看过,医生说没问题,以前引起肥胖的病症好了而已,而且估计我还会瘦。” “那敢情好,你身上虽有点肉感,脸却争气。你应该自信点,你可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大胖丫头。” “是嘛。” “只是,如果没事,少笑,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勾人。” “嗯?真的吗?”有点爽,怎么回事~ “真的,真的,香菇还吃不吃。” “吃。” 我想都没想,接过,开吃。 房东城看着我,笑着摇摇头,最后还自言自语道:“要不是有人,暂时没认清自己的心,如果以后...不然我就...” “你说什么?” “没事,吃吧。” “哦。” 我边吃边关掉手机,心情也从之前的激动慢慢缓和下来。这种东西属于昙花一现,过不了多久,估计就会被人遗忘。 我以前因为我爸的缘故,被媒体扒出来上过新闻。只不过那时的评论,算是比较文明,什么没继承父母的颜值,营养过头有害身心健康。 后来新闻被撤,便再没有关注。 现在这个,不是什么大事,撤不撤的,好像无所谓。 手里的培根好了,准备给房东城,他刚才烤好多给我,自己都没怎么吃。 可我刚拿起,就被人抢了过去。 第33章 不考虑? 我怒,谁啊~ 齐非渊两三口就吃完,丝毫不带停顿。吃完,又盯上其他的,一股脑全拿起来,直接往嘴里塞。 “喂,牛肉没熟。” 齐非渊只停顿一秒,继续吃,全然不管熟不熟。 怎么了,这是? 我找盟友求解,发现房东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更可恶的是,齐非渊他老人家从食盘里抓起一把烤肉,放烧烤架上,不客气的指挥我,“我在这儿,你还找别人。我饿了,快把这些烤了。” “干嘛,你女朋友没喂饱你?” 他捏起我的腮帮子,使劲摇,“现在挺厉害哈,把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看你跟人聊的挺开心嘛。” 我打掉他的手,“聊天犯法啊。” “犯倒好了,可以把你抓起来,省的到处惹麻烦。热搜已经找人撤了,下次别这么爱出风头。” “啊,你撤啦!” “怎么着,还舍不得,要不是刚刚沈未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林大小姐,现在这么出名,全网都在找你。” “哦~” “哦哦的,长点心吧。快烤,特别是金针菇肥牛,还有培根。尽忙你的事,一口没吃。” 我不服气的抿唇,又不是我要撤,关我屁事。 算了,烤吧,自己也要吃。 酒足饭饱,收拾完之后,大家伙各自回营。 最后,没人来找我合宿,我一个人霸占整个帐篷,爽歪歪。 想着明天要看日出,准备早点休息的。可能是今天关于帖子的事,有点兴奋,怎么都睡不着。 索性起床,出去溜达溜达。 平坡上下,为供游客休闲娱乐,修建有凉亭,健身器材,儿童乐园。 都说运动有助睡眠,于是,我在健身区,转转腰,骑骑单车。 等到手脚酸疼,感觉差不多,就打道回府。 在路经一个拐角处,我听到熟悉的人声。 “……老是头疼,有没有找医生看过。” 是沈未。 我看了下,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专门设的吸烟区,一帮烟民,正聚在一块抽烟。 本可以走,只是他们的聊天的话题,让我不由的,走向隐蔽的地方。 房东城开口,“齐少早就看过,核磁什么没少查,根本查不出原因。医生只说没发现问题,可能是用脑过度。” 张驰舟说:“没事就行。有个事我很好奇,本来你和那个史雅卉分手,以为你会和林方媛在一起,再不济,现在的林多一也行。你却找个万琳,想不通。” 马轻宇接着开口,“是啊,齐少,你挑女人挑的,无缘无故找个服务员,还不如林多一。虽说,她现在脾气不好,但比以前讨人喜欢。她以前可追过你,你就不考虑考虑?” 过了许久,才听到齐非渊,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不考虑。” 后面他们再说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离开。 晚上,睡是睡着,就是不踏实,反反复复都是''不考虑''三个字。 以及久违的人声。 “什么鬼,我的文,谁改了我的大纲。” “不对啊,这没盗号的,谁会改。” “男主就是男主,女二就是女二,不能乱套。现在的读者,一天到晚瞎想。” ……… 手机闹钟响的时候,脑子昏沉沉的。 想趴下继续睡,奈何门口有大嗓门催我起床。 简单梳洗,顶着黑眼圈打开帘子。把催命鬼马轻宇吓一跳,“哇靠,你晚上做贼啦。” 没精神理他,拿起小饼干,跟着大部队,上路,不对,登顶。 山顶并不远,就是天没亮,外面黑漆麻乌一片。 虽说上山的人多,每人手上都有手电,可就是挡不住有人倒霉,被树枝绊倒。 倒霉蛋,我,迅速爬起,速度之快,应该没人发现。 怪只怪,晚上没睡好,还早起,摔倒正常。 可第二次再摔,就有点过分了。 我明明看路的,哪里冒出来的杂草,本来心情就不好,竟跟我作对。 我坐那儿,拔草,泄愤。 沈未跑过来,“你没事吧,摔哪儿没。” “哦,没事。” 沈未扶我站起,我拍拍裤腿,表示没啥问题,可以继续走。 “怎么回事?”齐非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怎么也过来了。 “林多一摔两次跤。” 齐非渊无语,“你这么大人,跟个小孩子似的,路都走不好。” “不要你管。” 最烦被别人说教。 我绕过他们,走自己的。 还没走几步,我的手被人抓住。我还没反应过来,齐非渊就牵着我往前走。 “喂,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少废话,别耽误时间。赶不上,你负责。” 这什么强盗逻辑。 我想挣脱,却被十指紧扣,抓的更紧,甩都甩不掉。 作者呢,快出来,你家男主疯啦。 很奇怪,被齐非渊牵住,走的还快,可即使不看路,我却一点不担心会摔着。 握的时间一长,能感觉他的手心,有丝丝粘腻。我毫不介意,反而让我第一次产生,真正被保护的错觉。 而当经过林方媛和万琳身边时,天再黑,我仍旧能看到林方媛的诧异,以及万琳的悲伤。 不知怎么的,有种名为''报复''的快感,火速在心底蔓延。 这个奇怪的世界,从我出生起,就被渐渐剥夺掉所有爱我的和我爱的人,给我拷上各种枷锁,一早就定性我的人生和结局,凭什么。 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去争,所以刚开始,打算远离他们,远离是非之地。 是齐非渊,又把我拉进来。 可在某些时刻,能让女主不舒服,让轻而易举就能得到齐非渊的人不舒服,甚至给所谓的作者添点堵,不失为变相的反抗。 某些时刻,也就是此时,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对齐非渊说:“非渊哥,你抓着我的手有点疼,轻点。” 齐非渊回头,眉头轻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小心看路,快到了。” 说完,果然稍微松点力度,继续拉着我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笑了。 日出,果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从小小的亮点,慢慢升起,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化成光盘,稳稳的挂在蓝色天空。 金色的光,冲破黑暗,给所有事物带来光明的同时,也让正坐在我身边的他,更加暖人心脾。 第34章 抽脂整容 转眼,开学。 此次开学,似乎与以往不同。 我跨进教室,没听到习以为常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反而是伴随倒吸一口凉气,诡异的安静。 就连平时老看我不顺眼的赵语菲,都一反常态,盯着我直愣神。 一个平时不太交流的同学,挡在我面前,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把我从头扫到脚。 “天呐,你真是林多一,那网上传的在歌唱比赛现场的人,是你吧。你,暑假你去整容抽脂啦?” 我没好气的回道:“没有,麻烦让让。” 刚没出声的赵语菲也说话了,“肯定整容的,不然,短短时间,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现在,肯定连身份证都证明不了她。” 我脚步一顿,对哦,改天是得去派出所咨询咨询,护照也是,万一脸跟证件对不上,岂不麻烦。 没多久,陈姗姗她们都到了。 徐柔安说,警察跟她联系过,监控数据被人为破坏,且破坏的很彻底。他们找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手,都没能修复。 现在只能尝试,从其他渠道找寻线索。 另外,本市几家娱乐公司,包括最大的【橙子娱乐】,发来邀请函,希望她考虑签约他们公司,做专业歌手。 【橙子娱乐】?不就是马轻宇他家开的嘛。 我拍拍徐柔安的肩膀,“姐们,你出息了哈,以后做大明星别忘了咱。要不现在给我签个名,说不定将来没钱的时候,还能换点钱花花。” “我也要,我也要。” 另外两只跟着附和,最后都在徐柔安的小粉拳下才乖乖安生。 关于选择问题,徐柔安既然选这条路,有个好的娱乐公司,肯定靠谱许多。何况,【橙子娱乐】的太子爷还欠我个人情。 抄起手机,直接拨通马轻宇的电话。 我把事情大概说了下,马轻宇开心的不行,直嚷嚷,这哪是还人情,这是给他送财神爷。 虽说他不怎么参与公司的事,毕竟是准接班人,不能老是当混混,偶尔也得干点人事。否则整天被他老爷子怼,动不动就停卡,日子也不好过。 徐柔安的比赛,他看了,连他这个外行都觉得很棒。现在我跟他说,他家公司发邀请函给她,肯定是经过充分研究,有投资价值。 如果由他来搞定,绝对能在公司长个脸,省的总被人说败家子。 我心想,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于是乎,双方说定,约时间,直接去公司找他。 这天上午,我们一行四人,按约定早早就在办公室等。 徐柔安紧张的不行,我们也是,不知道公司负责人到时会怎么跟她谈。 我们都不懂这些,网上大概查下资料,什么版权合同,歌曲合同,并没有多少有帮助的部分。 所以准备先过来了解情况,稍后再找个律师咨询咨询。 马轻宇来的挺快。 难得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今天穿西装打领带,人模狗样。 他先是特别不见外的,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我的背,“林妹妹几天不见,又漂亮不少,哥哥想死你了,嗷呦......” 我一个肘击,活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旁边陪他一起来的员工,那眼神个个一言难尽,估计把我当老相好。 还好,马轻宇对其他人就正经的多,标准式的握手。 到徐柔安这里,握的特热情,“你好,我叫马轻宇,你是林妹妹的朋友,以后就是我朋友。有我在,你在公司就是我罩,绝对让你红透半边天。” 徐柔安红着脸,低头小声说:“谢谢,马总。” 我及时扯出徐柔安的手,省的被色狼揩油。 跟着他来的工作人员,就比他靠谱多。人力,艺术总监,艺人培训总监,三个人排排坐,有点像三堂会审。 刚开始,都是画大饼,一年创业,两年发展,五年上市。 给徐柔安提供专业声乐老师,造型包装团队,一年两张专辑,打歌,演唱会,听得人热血沸腾。 看徐柔安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心动。 双方聊了大半天,基本把意向定下,至于签几年约之类的细节,得回去商量清楚,并询问律师意见,稍后给答复。 正事做完,我们准备离开,马轻宇立马叫住我,不正经中带着正经,要请吃饭。 我拒绝,别,我们没单独吃饭的交情。 马轻宇一听急了,让我别过河拆桥啊。 懒得理他。 我们还在拉扯间隙,自称是艺人总监的小老头,徘徊半天,走到我们面前。 “小马总,这位小姐,是你,朋友?” 马轻宇搂住我的肩,傲娇道:“是啊。” 老头笑脸如花,“不知这位小姐有没有做艺人的打算,如果同意,我保证,你将来绝对能红透半边天。” 啊~ 我指着我自己,“我~做艺人?我哪会演戏,戏演我还差不多。” “呵呵,你有所不知,现在有几个流量明星会演戏的,这年头都看脸,脸好看,最赚钱,演技不重要。你看那些老戏骨,戏是好,可年轻人不爱看,只能演个配角做陪衬。” 我还没反应过来,马轻宇轻笑一声,“邢老,不得不说你眼光毒,一挑就挑个最好的。只是,这位,姓林,人爸爸是谁知道不,''智信电子''的董事长,她可是长公主,会出来抛头露面,为那三瓜俩枣出来拍戏?” 老头恍然大悟,“哦,哦,恕我眼拙,林小姐穿着平易近人,一下没看出来,抱歉抱歉,那就失陪,告辞。” 老头走后,马轻宇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我。我被他这番操作,有点无语,拍他,“干嘛。” “你说说,好歹是个富家女,你看看你穿的,都什么地摊货,丑,白瞎了你那张脸。以前死胖...额,壮实也就算,穿什么都难看。现在该收拾收拾,保证追你的,能多一倍。有钱就花,没钱,哥给你买。” 我顺势推开他,示意小伙伴们走人,“不需要,你自个儿留着给你女朋友吧,谢谢,再见。” 再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还得赶去事先已经约好的律所办正事。 第35章 律所里的酷姐姐 为了保险,我们约的是,市里最有名的【日尧律师事务所】的朱琴朱律师。 【日尧】里的律师个个精英,据说其胜诉率在全行业中最高,其他律所接不了的疑难案件,交给【日尧】,是最后的希望。 能力是能力,价钱也是价钱。 律所所在地,在市中心号称最昂贵的写字楼里。到达律所后,前台接待带我们去会客室。 陈姗姗想上厕所,问了位置就匆忙过去。 坐在偌大宽敞的会客室,不由感慨律所的豪气。 接待员说,朱律师那边的客户,临时出点状况,耽搁一会,不过应该很快。 我们无所谓,反正不赶时间。只是陈姗姗去上厕所好久,怎么还不来。 我忍不住,按刚才她去的方向找过去,没多久就传来陈姗姗的声音。 “姐姐,对不起哈,是我不小心,要不咱还是去趟医院,万一烫伤留…,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我的意思…” “我说过没事,不用你负责,我可以走了吗?” 哇,这位姐姐的声音好清冷。 看样子,毛躁的陈姗姗把人弄伤了。 我急忙过去看个究竟,只见陈姗姗这孩子,在类似水房门口,正拿着纸巾,往一位穿黑色西装的高个姐姐身上擦。 陈小朋友太没眼力见,人家好好的毛料西装,粘满纸巾屑屑。亏得人姐姐脾气好,只试图推开,没真正发火。 实在看不过去,我快速上前,拉开陈姗姗,对帮她对姐姐道歉,“不好意思,她这人毛……” 额,我抬头的瞬间,实在没控制住表情,愣了。 这位姐姐,她,气质高冷,清瘦,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脸上,右侧,有块很大的疤,深深将原本出色的相貌给毁彻底,实在可惜。 疤痕,不是胎记,难以想象,她之前究竟遭遇过何种经历,对一个女人来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意识到我的失礼,赶忙错开视线,尴尬的红着脸,说声“抱歉”。 她明白我为何道歉,却没有任何不悦,我猜,我这种情形她肯定遇到多次,已经习以为常。 那样算的话,和以前我相比,虽同样被嘲笑,至少胖,不会让人印象深刻,而她,会。 难道她没有考虑整容? “没事。” 然后就拿着自己的水杯,英姿飒爽的离开。 姐姐走老远,我才回神找陈姗姗。 而姑奶奶陈,一脸痴汉相,仍盯着,我拍下她脑袋,她装模作样的捂着头嚎几下,随后一秒变脸。 “哇,那个姐姐好酷,如果我是男人,保准追她。” 我没好气,“你是女人,也能追。” 原本只是玩笑话,她居然认真的摸摸下巴,顺带来句,“也行。” 算了,我放弃。 此时,当我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没想到她俩,真真是有段孽缘。 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 我们回去没多久,朱律师才姗姗来迟。她不停跟我们道歉,并称咨询费可打折。 她仔细阅读我们带过来的合同,认为基本没有多大问题,还就部分条款,跟我们进行解释。 大公司,不是小作坊,可信度比较高。 就是签约时间问题,要我们自己考虑,八年约,不短,等于把大半青春赌里面。建议协商至五年及以内,比较安全。 经律师解答,大概意思能明白,剩下我们再商量。改五年,跟马轻宇说下,应该不难。 不过,估计真得请他吃顿饭,让他多照应下徐柔安,徐柔安就多个靠山,工作起来会方便许多。 告别朱律师,我们打算去搓一顿,庆祝徐柔安,成功迈出走上明星之路的第一步。 还没到门口,大家都没反应,陈姗姗忽然蹿了出去。 眼见她蹿的方向,六点钟位置,是之前那个酷姐。 酷姐边走边与身边一位超级大帅哥说话,两人正聚精会神的交流着些什么,都被骤然出现的陈姗姗吓一跳。 孩子陈举起手机,对着酷姐说:“姐姐,你的衣服被我弄脏,怪不好意思,干洗的费我来出,能不能加你微信。” 酷姐表情沉甸,淡淡答:“我说过不用。”然后绕过姗姗,要走。 我想不到陈姗姗这么不依不饶,拉住酷姐衣袖,大有干到底的阵仗。 “不管,你不加,我就不走。” 酷姐虽仍旧面无表情,我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烦躁,刚想上去拉开姗姗,大帅哥率先开口。 “印嘉,算了,小朋友还挺有责任感,给她个机会吧。” “关总...唉,好吧。” 估计酷姐也不想折腾,加完后,跟着帅哥就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姗姗开心的不行,我和王芷晴她们面面相觑,实在不理解她今天的行径。 开学后,重新收紧骨头,做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大三,基本没啥大课,其余时间均用在自学成才。 今天的素描,画台灯和苹果。 我的水平吧,进步肯定是进步不少,就是跟其他同学比,差距太大。 老师每次看到,总无奈的摇摇头。 黑白灰的世界里,近实远虚的变化结构,不是我能理解的东西。 “林多一,这里,这里。” 唉,又来。 最近,每次上课,老有无聊的男生叫我,要么递纸条,要么送礼物。 我不收吧,人家扔下就跑。 有次,有人居然塞给我一个一人多高的毛毛熊,塞完跑不说,电话也没有。这么可爱的玩具,扔掉实在可惜,只能抱回家。 之后,我就下意识避开些人多的地方,尽量晚走早吃饭。 陈姗姗曾说过,让我适应适应现在的改变。刚开始不觉得,此时,我才多少有点觉悟。 没想到,外貌的改变,会连带改变别人对我的态度。从嫌弃,到慢慢被人追捧,难道真应那句话,颜值即正义? 是的,我在变漂亮,不止,是美,是那种自己看,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的五官轮廓更接近于我的母亲。 小巧的鼻子,玫瑰色的微笑唇,痘印消失后,白皙无瑕的皮肤,清亮的眼眸,是我做梦都没敢想象的样子。 这种改变,虽说是还原我本来的容貌,开心同时,会有隐隐的不安。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 从短时间内瘦身四十多斤,这件超过常理的事看出,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一定还会有我不能预期的命运在等着我。 进或退,许在一念之间。 第36章 高手在民间 咖啡店会照常去,在家待着,还不如打工来的有趣。 王芷晴小妹妹拿着自己两个月的工资,给每个家里人各买了礼物。 虽说像袜子、剃须刀、领带之类的不值钱,可在她家里人心里,是王芷晴辛苦的成果,是她人生第一份工资。 于是,她哥豪气,大笔一挥,转给妹妹十万红包。她爸更夸张,直接送房。 幸福的一家人。 徐柔安被绑的案子过去两三个星期,一直没有进展,看来徐薇姿或者作案人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破解的。 空闲时间,我坐在角落跟王芷晴聊天,一起分析分析案情,“你说,除徐薇姿,这事还有谁能做的出来?” 王芷晴撑着脑袋思考,“没有,徐柔安这么好的性格,不会与人结仇,只有徐薇姿,会羡慕嫉妒恨。” 我点头,“如果是她,挺好奇哪里找的帮手,能够让伴奏不响,破坏掉的监控连专家都恢复不了,还找不到目击证人,是不是有点牛逼过头?” “就是啊,要是我想找,还不知道怎么找。我看网上提到黑客,说不定只要给的起钱,什么都能办到。” “是啊,高手在民间,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和王芷晴同时叹气,意图用最简单的表达方式,去控诉这个见钱眼开的世界。 “监控为什么不能恢复?” 嗯?我和王芷晴一起抬头,发现说话的是武潇,多少有些诧异。 他问我答,“我们不懂,警察只说监控数据全被破坏,找过专家,没办法修复。” “哦~这么简单的技术,国内居然没人可以解决?” “你是说,全国悬赏?这有点难吧。” 武潇斜睨我一眼,用布擦干杯子上的水渍,波澜不惊的问:“监控很重要?” 我不住点头,“重要啊,我朋友被绑架,监控是重要线索。只要能恢复,对抓幕后黑手绝对有帮助。” 武潇放下杯子,靠在吧台边,双手环胸,用傲视天下的眼神俯视我们,“下班后,一起去警局。” 我不解,“你去警局干嘛?” 他薄唇轻启,“找幕后黑手。” 啊~我和王芷晴对望一眼,不明所以。 …… 我和武潇站在警局门口时,还有点拿不准,“你会修电脑?” 是,平时老看到他摆弄电脑,只当是普通上网玩游戏,没觉得有啥特别。 武潇没理我,直接往里走去。 我们跟办案警官说明来意,还被怼了,别让我们瞎掺和,除非专业人士,否则万一破坏证据,谁负责。 我本想反驳,破解不出来,不就是废铁嘛,谈何破坏之说,而武潇抢我前头开口。 “我是acm成员。” 警官和我都没懂,“什么成员?” 反倒是,旁边有个小警察不确定的问:“你说你是acm成员。” “是。” 小警察开心的对警官说:“老大,可以让他试试,acm是国际最厉害的计算机协会,成员个个厉害,不比那几个教授差。” 我转头仰视武潇,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高手? 机房。 武潇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击键盘,我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当围观群众。 代码在屏幕上翻滚,看的人眼花缭乱。不知为何,我有种直觉,他一定会解出来。 小警察倒杯水在我面前,我跟他说声“谢谢”。 小警察回我“不客气”,随后带着些兴奋说:“你男朋友真厉害,能进acm的,都是神人。要不是我看过一档科教节目,还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协会。” 我赶忙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同事。” “哈哈,”小警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们两个俊男美女,我还以为是,对不住。” “好了。”武潇那边突然出声。 我和小警察迅速跑过去,武潇提取出徐柔安上厕所的那段。 视频里,徐柔安从化妆室出来,离她最近的厕所被挂上''维修''字样。 她不得不转向稍远的厕所。 沿路虽有人,但不多。 然而这时,我们发现她身后有个男人很可疑,他戴着帽子口罩,四处张望,耳朵处塞着白色耳机。 徐柔安进厕所后,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取出警戒带,把必经之路给拦上。 而厕所门口又出现另一个男人,同样遮挡严实。 徐柔安一出来,男人用麻袋套住她的头,就往楼上爬,速度之快仅在几秒之间。 耳机男殿后。 后续的事,差不多跟徐柔安讲述一致。 目前看,嫌疑人为两个男人。 至于破坏监控的,我相信顺藤摸瓜,绝对能找出来。 老大警官笑的合不拢嘴,十分感谢武潇的大力协助,武潇倒是波澜不惊。 警官说,之后的事他们会继续查证,有消息立马通知我们。 问题解决,我给徐柔安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她开心的想立刻飞过来,请武潇吃饭。 武潇很干脆,直接来句“不用”,带着我一起回小区。 确实符合他,酷哥作风。 经此一役,武潇的神秘感更上一层楼,这么厉害的高手,怎么会窝在小咖啡馆。以他的技术,应该分分钟几百万,而不是月入五六千。 我难得当回好奇宝宝,可人家楞是半个字都不蹦,吊足胃口。人家不爱搭理,却不妨碍我跟他无障碍交流。 因为全程都是我在自说自话,自娱自乐。 难得解决个大难题,虽说没真正破案,心里还是由衷希望能把坏人起来,最好能取得徐薇姿的罪证,给她和林方媛两个一丘之貉一点颜色,才算大快人心。 一路上,我向武潇详细描述徐柔安被绑架的经过,我救人的英勇事迹,以及歌唱比赛精彩内容。 不知不觉,很快就回到我们小区公寓。 我正极力怂恿武潇,接受我们的约饭。身旁汽车陡然响起两声''滴滴''。 我疑惑望去,驾驶室车窗降下,原来是房东城。 如果他在,那~ 我看向车后座,果然齐非渊也在,此时还面色不善的盯着我。 房东城朝我打招呼,“林多一,你怎么才回来,电话不接,害我们等好久。” 第37章 棘手的事 我掏出手机,确实有五个未接。之前调静音,遇事忘调回来。 有些心虚,“手机静音没听到,找我有急事?” 房东城回:“呵呵,齐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想找你吃饭。” “啊,既然等不到,你们自己去吃就好,不用等我啊。” 这时,右后车门打开,齐非渊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双手插兜,直视武潇,武潇丝毫没退缩。 两个男人眼神之间,仿佛能看到噼里啪啦,丝丝火星,怎么了这是。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非渊哥,这是武潇,我在咖啡店打工的同事兼朋友。武潇,这是跟我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齐非渊。” 齐非渊冷冷的说:“同事?你没有脚?这么晚要同事送?” 我没好气的回道:“武潇家就在我楼下,我们一起回来有什么问题。” “什么?他住楼下,你那房子别住了,让东城找,明天搬。”齐非渊有点龇牙咧嘴的朝我吼。 妥妥的脑子有病。 我怕武潇被齐非渊弄的难堪,想想得打圆场,“别说傻话,你刚才不是说吃饭嘛,走啊,我正好饿了。那武潇,今天谢谢,我先走了哈,改天请你吃饭。” “你他妈还请他吃饭……”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拉上车。武潇跟他非亲非故,不知哪得罪他。 车上,我对生气的齐大少解释,武潇是好人,帮我很多,今天下午去警局办事,才一起回来。 可齐少的关注点,显然跟我想表达的有区别,他质问我,有困难为什么不找他,而找一个外人。 有点不想跟他说话,怎么破。 房东城带我们去了一家日料店,然后,他说他家小区的母猫要生宝宝,他得回去接生,一溜烟就跑了。 这个借口找的,还可以再假些。只是把老板扔下的员工,还能要吗? 我们选包厢。 我说饿,不算假话。毕竟下班直奔警局,结束后回家,没来及吃东西。 我点份寿喜锅,和牛寿司,刺身。 这家店一直以高端着称,食材都是从原产地直接空运,主打新鲜。 我吃的津津有味,齐非渊反而吃的不多。 没多久,齐非渊放下筷子。他靠在椅子上,从裤兜里掏出烟,发现我在,烦躁的又放回去。 我吃我的,这种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又是安静幽闭的环境,面对他,我放不开。 许是安静的有些压抑,最终还是齐非渊率先发话,“你为何要搬出去住?” 我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然后慢慢咽下,喝口抹茶,“林方媛没跟你说?” “她说你一直不喜欢她和她妈,认为她们抢了你的父亲,觉得你父亲对不起冒死生下你的母亲。” 有点道理。 “她说的对,所以我才搬。” 我不想多解释,其中最根本的原因。 女主在男主那儿都是有滤镜的,我讲女主和她妈,其实是蛇蝎心肠,无凭无据,加之一直以来,我都是强势倔强的性格,男主相信才怪。 让男主以为我心地不好,符合作者的给我的人设不是?看我多体贴。 “你就不能心胸放开些,学学林方媛的大度。你父母再相爱,也不能强求生者为死者孤老终身吧,更何况是男人。林方媛和宣姨都是温柔的人,你应该多点包容。” 我抿抿唇,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视齐非渊,微微一笑。 “非哥,我快二十了,已经是成年人。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照顾,我很感激,只是有些事,是非对错,我有我的考量,不需要麻烦你,夹在中间当和事佬。” “和事佬?你是这么认为的?” “是啊,你不老是把我当小妹妹看,不懂事,就爱耍小孩子脾气。不过,有你这个哥哥,我感觉很幸运。” 齐非渊的神情一下子变了,阴云密布,沉的我都有些害怕。 “哥哥?你一直把我当哥哥?” 我点点头,“是,之前我是有过犯傻,这点我确实孩子气,还好后来我能及时反省。不然,失去你这个哥哥,我会后悔死。” 口是心非的代价,就是,心抽疼。 我想,这是暗恋者才有的演技吧。 面对不可能的爱,即使心里千疮百孔,痛苦不堪,却仍旧可以笑着祝福他恋爱,可以假装若无其事和他称兄道妹。 而外人,绝不会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是嘛。”齐非渊揉搓着太阳穴,紧皱眉头,像是有什么困扰的事情。 之后相顾无言。 房东城居然也有不靠谱的时候,他把车开走,害老板只能打车。 我其实可以自己回去,齐非渊不肯,坚持送我。 从刚才开始,我们之间的气氛就有点诡异。和他说话不理我,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问他为什么生气也不说,扭着头看外面。 连司机师傅都看不过去,调侃道:“一个大小伙子,跟女朋友生什么气。如果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天天宠着都来不及。”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老有人把我身边的男同胞,误会是我男朋友。 我想解释,“大叔,我们不是……” “我没生气,只是,只是有些事,没想明白。” 能让齐非渊想不明白的,看来是个棘手的问题。 后来好多天,我们都没联系过。这很正常,向来都是他找我,我不会找他。 如果他一辈子不找,可能,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 徐柔安考虑再三,跟马轻宇协商后,最后按五年,成功签约。 接下来,除来学校上必要的大课,徐柔安得开始参与各种培训包装宣传等一系列活动。 想来,以后如果想约她,可能会有点难。这是好事,没什么不舍得。 我去学校的时间很多,谁叫我报培训班。 我边画花瓶,边思考将来。 没有徐柔安的才华,没有陈姗姗的商业头脑,没有王芷晴的幸福家庭。 我爸那里,呵,我是不指望。 甚至于往坏的说,我那个精明的后妈,为了她自己,和她两个孩子,估计,将来会想方设法,让我得不到家里一分钱。 第38章 演员林方媛 哎呀,走神走的有些厉害,以至于我的画,有些惨不忍睹。 无奈自嘲的笑笑。 学画画,倒不是为提升艺术修养,而是我发现,在临摹过程中,可以让人暂时放空,只需专注于眼前的画面,沉浸自己的心情。 画的好不好,另当别论。 “你在画什么东西?” 旁边,老师拿着一个男生的画质问。 男生支支吾吾,还妄图抢走老师手里的画。 我没在意,以为是画的不好。不过,再不好,应该不会比我差。 老师看着画,评价道:“画是画的不错,就是文不对题,而且未经本人同意,算侵犯肖像权,林多一~” 嗯?叫我? 老师把画给我,“要不要还给他,你决定。其他同学也要注意,法律规定,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否则违法,听懂没有。” 我看着手中的画,是我盯着前面花瓶,画画的样子。画的是好看,光影、线条,远近、还原度,所有都配合的恰到好处。 如果画中人不是我,我绝对会打给90分,现在,只有52。 我微笑着把画还给男生,“下不为例。” 近阶段,我受欢迎程度,有点超过我想象。王芷晴说,校园论坛,现在竟然有我的专贴。 上面有每天各种偷拍我上课,吃饭等的照片。话说,这算不算侵犯肖像权。 下面的评论,则是标榜新晋校花候选人、美女、女神。 没眼看,出于鸵鸟心理,怕鸡皮疙瘩长个没完,索性不管不看,随他们折腾。 以我的本事,拦不住悠悠众口。 或许过段时间,热度降了,就没事。 ''拽爷''群的新消息,齐非渊和那个万琳分手了。 我想起那个女孩难过的眼神,早点分开也许是好事。对上齐非渊这种男人,相处越久,受伤会越深。 这次分手后,应该要轮到林方媛了吧。 林方媛最近的举动,让我很惊讶。群里有人提到,她去做演员。 看来作者正不断改动她的小说,来回击读者的质疑。 林方媛做演员,确实有先天条件,形象好气质佳,还有个做过演员,如今是富太太的妈。 这几年,后妈从我爸手里,肯定没少捞钱,虽说退圈许久,手上绝对还保留不少资源。 有钱有资源,绝对的高起点。 后妈对林方媛应该有过演技上的训练,所以才能参演,一部由热门网络小说改编,主要讲述后宫争斗的连续剧。 该剧据说制作精良,团队优秀,都是拍过爆款剧集的导演编剧,服化道一流,还有众多着名演员参与。 新晋影帝时争,出演男主角。多料影后申韵,接下女主。 而林方媛则是,王爷的王妃。 戏份不少的那种,算是女七号。 ''齐氏电子''和''橙子娱乐''都是投资人,所以,群里才会说明的如此详细,看来这是为女主铺路。 这部剧尚在筹备阶段,真正开拍还得一年后。 我很奇怪,之前有人让我演戏,马轻宇还调侃我是千金小姐,怎么会抛头露面。现在林方媛演戏,就不是抛头露面? 这双标标的,搞不懂什么逻辑。 没课不上班的时间,就窝在自己的小公寓,就着零食看电影。 有时,会做点小饼干,炒个小菜,煲个汤,给楼下邻居送去。 一方面他拒绝我们的请客邀请,过意不去。另一方面,他不是本地人,没家人,好像也没什么朋友,怪可怜的。 反正自己要吃,就顺带给他做点,至于吃不吃,随他。 我们四人帮小群里,一直很热闹。在不见面的时间,分享各自的趣事。 徐柔安签约的事只跟她妈提过,她妈没有主见,只说娱乐圈很杂,保护好自己。 她每次遇到大房,总被恶语连天,会嘲讽她们母女两句。 而她发现,陈姗姗有意躲着她。 徐柔安签约后,日子是过的最惨的一个。每天睁开眼,就是各种训练, 从最基础的声乐开始,学各种音乐理论,五线谱,声部啥的,还有形体,跳舞,听听都累。 她本人倒是挺开心,这是她过这么久,第一次为自己,为将来努力。 就是,她时不时会提到马轻宇,他怎么照顾她,人怎么好。 这发现,让我不得不给她敲警钟,马轻宇,是我托他照顾徐柔安,他估计也是看齐非渊的面子,才答应。让徐柔安别多想,离那个花花公子远点。 徐柔安还笑我神经,瞎想,她只是就事论事,没其他意思。 那最好。 王芷晴她爸爸送的那套房子,在市中心最豪华的路段,却坐拥城市中心花园的称号。 在寸土寸金的地段,绿化率高达百分之45,开发商是真不差钱。 而且,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得有一定的地位和身份。市里的有名企业的老总,在那都有房子,名副其实的富豪聚集地。 房子正在装修,等好了叫我们去暖房。 陈姗姗那儿,她老爸就是独裁者本独,整天压着她开会、谈判、考察,把她当男人用。谁让她妹妹小,不然绝对会把她拉过来一起受罪。 之前律所的那位酷姐,虽然加微信,可人家老是不理,害她想赔偿都没处赔。 前几天,她发现,酷姐居然把微信给删掉,害她无比伤心难过。 我不想打击她,看人家那身价,要是我,我也删,谁会在意那点衣服钱。 我最烦最难的英语四级,可算是会过了。不枉我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这下总算可以安心。 今天,齐非渊会来学校,除交教授要求的报告,还会跟隔壁学校篮球队来场告别赛,以后齐非渊不会再参与,算''退休''赛。 赵小川让我准备准备,下午去给他加油。奇了怪了,正主都没叫,为何他赵小川叫的起劲。 我不想去,除非上课,其他人多的地方,烦。今天我没课,本来大姨妈来的难受,正好窝家里,看看综艺,喝喝小茶不好嘛。 再说,人女主肯定在,不缺我一个。 于是,我跟赵小川实话实说,不方便,不过去。 坐在沙发上,喝口自己做的奶茶,刷刷群消息。张驰舟已经在考虑,打完球后,去哪里吃饭,最后狠狠宰隔壁一顿。 提议有火锅、铁板烧、烧烤。 第39章 滚就滚 我正追韩综runningman,韩在石那几个活宝,演的一点不做作,许多无厘头搞笑段子,亏他们想的出来,害我肚子笑的涨疼。 可惜的是,当中很多老成员的陆续离开,让已经持续十几年的综艺蒙上阴影,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假如真停播,还是挺可惜的。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我这边笑的前仰后合,我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齐非渊。 我叹口气,调低电视音量,慢慢接起。 齐非渊问:“你在哪儿?” “在家。” “来学校。” “我跟赵小川说过,我就不过去,今天没课,在家不高兴动。你好好打,加油。” “你收拾下,我让于叔过去接你。” “喂~”,不等我拒绝,他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工作没多久,其他学的怎样不知道,霸道总裁这不良作风,倒学的十成十。 我瘫在沙发上,在去和逃跑之间,选择,去吧。 简单收拾下,用保温杯给自己装点茉莉花茶。之后坐上于叔的车,去学校。 今天的比赛选在室外,深秋初冬时节,难得阳光普照,照在人身上暖阳阳的。 我去的时候,其他人在热身。 齐非渊则是一改往日正装,全身休闲运动服,正坐在场边,眉头紧锁的看手机。 林方媛和徐薇姿这对冤家,正坐在他身旁,企图和他讲话,可人家只顾专心看手机,没理。 我刚到场边,却被一群男生堵住。 “林,林多一,你来看,看比赛啊。” 我礼貌一笑,“对。” 男生红着脸说不出话,其他男生推开他,一人一句。 “你也喜欢篮球啊,足球喜欢吗?” “游泳呢,我过几天比赛,能来看我吗?” “我羽毛球…” 额~ 我脸涨的通红,虽然经历过几次,还是不知道怎么应付。 想挤出去,奈何个个比我高。 想想要不回去算了,就说不该出来吧。 在我危难之际,刚想叫人,英雄总算出现。他踏着光,剥开阻碍,就是脸色阴沉的走过来,抓起我的手就冲出包围圈。 众人一看是齐非渊,自觉让道,我才被带出包围圈。 我的手被拽的生疼,龇牙咧嘴的让齐非渊快松手,骨头要断啦。 估计是我的叫声太凄惨,他总算松开些,却还是牵着,带我到他刚才坐的地方。 我刚坐下,脑门上就被扣上一顶鸭舌帽。齐非渊的,有点大,直接遮住半张脸。 这太不像样,我想取下,有人绕我脑后,调节帽子扣,收紧些,帽子才没掉下。 属于他的气息在我周围环绕,我感觉我的脸更红了。 齐非渊蹲我面前,脸色却不好,我试图缓解尴尬,傻笑着说,“谢了哈。” 可齐非渊这家伙,竟然捏我的脸。 “林大小姐,你现在挺红啊。我好久不来学校,又是热搜,又是热帖。怎么,改行当明星,这么多男人追,挺爽是吧。” “神经病。”我拍开他的手,这人怎么老爱捏人脸,还有,不知说什么鬼话。 齐非渊想发火,幸好赵小川及时过来解围,称比赛快开始了。 齐非渊站起,把他的外套、背包、毛巾,全往我身上堆。让我抱着这么多东西,整一个无语了得。 齐非渊一走,张驰舟就蹿我身边,说是齐非渊让他守着我,怕我被坏人骚扰。 我已经不想多说什么。 假装无意的扫过林方媛,她面上正跟马轻宇聊天。只是,她的双手握的死紧,隐约能见到青筋。 不得不说,帽子还挺管用,不然在大太阳底下晒半天,绝对会晒伤。 场上比赛还是挺激烈,我没想到,齐非渊现在这身家,居然还高兴过来打球。 想想,大家都是同龄人,跟志同道合的球友打打球,就当运动。如此,合理。 那堆物品,被我全搁在旁边凳子上,开玩笑,谁还真捧着,捧我的茉莉花茶不香吗? 张驰舟在边上一惊一乍,冲着场上鬼叫,追啊,跑啊,快快投篮。 齐非渊的球技向来在线,运球,过人,传球,投篮,动作行云流水。对方想拦他,根本防不住。 对方也是有勇气的孩子,明知会输,还这么拼。当然啦,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齐非渊''退休''后,也许属于他们的时代,即将来临。 整场比赛,仗着齐非渊的猛烈攻击,最终,我方大比分,胜。 所有人下场,林方媛拿着毛巾跑过去递给齐非渊。 齐非渊微笑一下,礼貌接过,可扫到我时,瞬间阴沉下来。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都说女人善变,没想到男人也是。 我无所谓的抱着我的保温杯,茉莉花的香气,清新怡人,配上乌龙茶入口回甘,非常治愈。 齐非渊抱起凳子上的东西,扔我身上,自己一屁股坐下,拿起矿泉水瓶猛灌。 刚结束剧烈运动,他身上的热气,夹杂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直扑鼻腔。 难闻。 我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挪,把脸稍稍埋进他刚扔过来的衣服里,想要隔绝下气味。还好他不喷乱七八糟的香水,不然,就只能干忍着。 齐非渊估计发现我的嫌弃,''啧''一声,用毛巾快速擦身上的汗。 “那个帖子,我让人删,以后出门戴上帽子口罩,别一天到晚给我到处勾人。还不如以前,胖点多好。” 我没好气,“要你管,我就爱勾,你是我…,嗯,就算我亲哥都管不了我,你管的着嘛。” 齐非渊咬牙切齿,“你~现在翅膀硬了,居然学会顶嘴,谁给你的胆子。” “哼,不爱听,别听,以后别找我,那就再也听不到。你好,我好,大家好。” 齐非渊暴躁的把毛巾扔地上,周围的人以为发生什么事,全部都往我这边看。 “所以,我不找你,你永远也不会找我,是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惧,反而十分平静的说:“是。” 齐非渊一副想冲过来杀人的表情,“行,这可是你说的,滚,现在就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切,滚就滚,谁稀罕似的。 我把手上的东西直接扔地上,拿起我的保温杯,头也不回的离开。 哪怕身后传来,凳子被大力踢飞的声音。 第40章 悲催打工人 回去的路上,心里虽说堵的慌,却也没有很难过。与其跟他,不尴不尬的相处,还不如这样,一了百了。 就是这次,他说话发火,完全是莫名其妙。我又没说错,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如果他好好讲,我未必会针锋相对。 谁让他的口气那么冲,吐出的象牙如此难听。我是他的谁啊,要受这份气,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又不是我爸。 以为现在的我,还像以前没脸没皮,会舔着脸逆来顺受,做梦。 既然齐非渊让滚,就滚彻底呗。 我拿起手机,把齐非渊手机微信一并拉黑,退出''拽爷''群。至于其他人,敢来问话的,见一个''黑''一个,别来烦我。 所有做完,世界终于清静。 只希望齐非渊能说到做到,别再来找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互相掺和,他难受,我也难受。 过后几天,风平浪静。 担心那天大庭广众的闹,学校里会有闲言碎语,我索性逃课几天,躲在家叫外卖追剧。 直到王芷晴和陈姗姗告诉我没事,才晃悠悠的去学校,上完一天确实没事才放心。 吃饭时,王芷晴悄悄问,我跟齐非渊为什么吵架。 想了下,起因是他让我出门戴帽子口罩,我逆反心理作祟,拒绝。 王芷晴满脸不信,就为这个? 陈姗姗同脸,绝不可能! 我略带心虚,应该差不多。难道因为他找我我不找他?这点小事,不至于。 一个星期后,徐柔安告诉我们,派出所通知她,嫌犯找到了,让她去认人。 我们心急火燎的赶去,仍是上次的办案民警接待我们。 叔叔说,他们根据修复视频,查找嫌犯沿路留下的指纹,结合身形衣着特征,配合道路商店监控,多项排查,最后终于锁定嫌疑人逮捕。 经过审讯,他们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只是当问及幕后指使,他们一口咬定,没有人。 作案动机,纯粹是因为喜欢另一个歌手,觉得徐柔安是最大的竞争对手,才出手绑架。 他们这话,鬼才信。两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社会混混,会喜欢听歌,会喜欢毫无名气的歌手? 天方夜谭。 我们不信,叔叔也不信。奈何办案讲证据,不是靠感觉。 至于让伴奏带失灵。叔叔说,有黑客远程黑进主办方的内部系统,删掉伴奏,幸好主办方有移动硬盘备份,后来才能让徐柔安继续演唱。 那两个交代,他们只是绑人,去监控室破坏监控,其余一概不知。 线索就断在这里。 我私下问徐柔安,要不要让武潇试试,说不定电脑高手对上黑客,会有办法倒查。 徐柔安思索片刻,摇摇头。算了,往后,能查到,就查,查不到就别再继续。事情闹大,并不一定是好事。 就算确定是徐薇姿,家里不会让她出事,肯定会想方设法保她,最后又是鸡飞狗跳。 我明白,有点地位的豪门之家,为了脸面,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徐柔安又是不受宠的孩子,没人帮她。 设身处地想,如果是林方媛犯错,估计会跳出来一大堆人护她,让我不要惹事。 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很多事情不是我们的错,却把各种不幸,强压在我们的肩上。 我们拼命争取的东西,有人却得到的轻而易举,最后还要承受鄙视和敌意。现实逼着善良的人虚伪,让诚实的人,满嘴谎言。 我悄悄问武潇,像叔叔说的那种情况,如果是他,能找到人吗? 武潇高深的说:“也许,具体要看他入侵的是破坏性还是非破坏性,有没有留下暗门,通过哪个服务器攻击,漏洞渗透程度…” “行了,别说了,你继续干活吧。” 唉,说,等于没说,听不懂。 武潇一边的嘴角微微一弯,随后递给我杯焦糖玛奇朵,我道声谢,开心的接过。 武潇这人虽然大多时候都在咖啡店,但其实挺忙的,只要空闲就抱着电脑。 这点,王老板是默许的,而且还提起过,他最多只再做半年。 不止他,不久后我也会离开。大家在这家小咖啡店相遇,挺有缘分,就是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聚。 店里来人,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跑去点单。 来人年轻小伙,穿的西装革履,点名要意式浓缩。 我问他,冷的还是热的。 他愣住,转身迅速跑出门外到街对面,对着辆黑车,应该是询问。 没多久就跑回来,要热的。 外面挺冷的,他却是满头大汗,我递给他张纸巾,示意他擦下。 他腼腆道谢,哆哆嗦嗦的擦起来。 看来外面哪份工都不好做,碰到厉害的老板,吓都吓死。 我看着武潇手法娴熟的操作咖啡机,刚萃取出的咖啡浓香四溢。我却不喜欢意式浓缩,太苦且酸,喝起来有点受罪,不适合大多数人口味。 将打包好的咖啡递给小伙,小伙小心翼翼的拿起离开。 那辆车停在那儿好久,直到我下班,都还在。 天越来越冷,寒风像刀削一样,疯狂展示它刺骨的威力。 我实在怕冷,包的里三层外三层,恨不得把被子裹身上出门。 越是接近年底,连接圣诞元旦,圈子里各种年会聚会就会特别多。 光陈姗姗,短短一个星期,就参加过不下三次,把她老人家给累的,想离家出走。 我深表同情。 我爸那里其实也不少,我经常从本地新闻看到,我爸携夫人女儿参加公司聚会、企业年会。 不过,没通知我而已。反正从小到大,我基本没怎么出席,大家就见怪不怪。当然,即使通知,我也不会去。 各家其实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在轻松的氛围中,既能联络感情,也能扩大交友,发现商机,加强合作。 我脱离那个家,可以减少许多圈子里不可避免的应酬,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只不过,最近有一个人的晚宴,不得不参加。 那就是王芷晴的二十岁生日。 她爸为这个小公主,连带公司30周年庆,在这个圣诞节,举办盛大晚宴。 第41章 商场巧遇 作为好朋友好闺蜜,当然要捧这个场。 王芷晴虽说不要我们买礼物,空着手总归不好。实在想不起来买什么,就准备去商场转转。 这种天能让我出门的,都是真爱。 我去的地方位于城市中心,是全市最好的商业广场,聚集所有耳熟能详的一线大牌,以及奢侈品。 所以,在里面逛的人,个个打扮的十分精致,还穿的非常抗冻。跟我这种即使脱掉羽绒服,还围着围巾穿着大毛衣的人,简直活在两个世界。 我在我的预算里,寻找合适的目标。找来找去,觉得还是包实用。 逛了好几家店,找符合王芷晴可爱气质,又不太浮夸的,最后选定老花家的小圆饼。 礼物搞定,没着急买,既然来了,就在店里四处逛逛。谁让咱以前想逛,还不好意思来不是。 不是买不起,就是人家压根没大码款。 我挑挑拣拣,却没有柜姐跟。她们都在店面最里面,围在类似某个名媛身边。 逛了几圈,本想试试其中一条黑色连衣裙。 裙子比较素,想着万一要参加正式场合,就算穿几次,换个配饰围巾的,一般不会有太多人注意。 可叫了服务员几次,都没人搭理。想想就算吧,买个包包走人。 我走近那群人,就听见叽叽喳喳一片。 “林小姐,这件礼服很符合您的气质。” “林小姐,这可是我们的秀款。” “林小姐,您的身材真是太好了,很少见到有谁穿的比您好看的。” 我忍不住打断,“请问,能帮我拿个包吗?” 四个人一起回头,这时,我才看清,被她们围着,正站在更衣室前照镜子的,是林方媛。 林方媛显然也看到我。 她转身,穿着优雅的晚礼服,缓缓走到我面前,用看似纯良般微笑对我说:“姐姐,好巧。” 我没回她,只是对着其中一个柜姐,礼貌问道:“我想买那个包,可以帮我包起来吗?” “可以可以,我马上拿。” 我跟着柜姐去结账,却听见,身后林方媛故意很大声的打电话,“非哥哥,你到了吗,我已经在了,等你哦。” 我不断催促柜姐快点,可柜姐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操作不熟练还是怎样,交易老是不成功。 柜姐抱歉的跟我说,让我换张卡试试。 我疑惑的拿过卡,怎么会用不了,上次给徐柔安买礼物还能用的。 我记得卡里应该剩个几万啊,这是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最近没取过,难道~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我点开银行查询页面,果然,我的副卡使用权限被取消了。 我有些茫然,什么时候取消的,我爸不打算再给我生活费? 柜姐在旁询问,我只能无奈的抱歉,随后匆匆离开。 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打银行电话再次确认,确实已取消。 虽然早预感会有这么一天,我爸对我不耐烦不客气,不再给我钱,甚至会要求我做不愿意的事。 可真正这一天来临,我的心还是无比酸涩。我唯一的至亲,竟然真会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狠心。 幸亏我早有防范,早前就把大部分的钱,转移出来存定期。不然,我的学费,生活费,真不知道怎么办。 如此一来,赚钱,就变成首要目标。 我一个人坐那好久,想着以后的生活,从吃穿不愁,到节衣缩食,跨度还是有点大,得好好适应适应。 原本想第二天去银行,把其中一张定期提前取出来,去买那个包。谁知,当天晚上,就有闪送,送到我手上。 我看着手中的小圆饼,有点不明所以。 于是,第二天去银行取好钱,我就杀到店里,询问这包的事。 柜姐印象很深,说是一个超帅超有型的男人付的款,跟林小姐是一起的,并要求尽快送到我家。 柜姐还强调,男人姓齐。 齐非渊! 我要求柜姐把包退掉,齐非渊的钱原路返还,然后刷我的卡重新购买。 这样一来,拿在手里的包才觉得舒坦。 圣诞节这天,天空十分应景的飘起朵朵雪花,将圣诞节的气氛,推向更浪漫的高度。 王芷晴约所有人,一起去市里最好的美容院做造型。 在这个特殊的节日,来店里做造型的人非常多,都是赶着去参加各种聚会、晚宴的千金贵妇。 还好王芷晴约的早,不然都得排队。 好朋友在一起,空气就是轻松惬意。我们边化妆,边聊些有的没的八卦。 王芷晴告诉我,这次齐氏也在邀请之列,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倒无所谓,圈层就是这样。 我跟林方媛不对付,不照样时不时见上几面。许多商场上,斗的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表面上不还得和和气气。 想开就行。 我几乎不太化妆,平时有必要,需要参加某种场合,才涂些粉底口红,提气色。 可眼瞅着美容师,在我们面前,像摆摊似的,放一桌子化妆品,就有点诧异。脸才多大,需要这么折腾吗? 化妆小姐姐看到我的脸,明显惊讶过后,笑着说:“原来是个大美人啊。” 我不自然的笑笑,心想,真会奉承。 小姐姐在我脸上捣鼓半天,粉盖了有三四层,镜子一看,跟原来没多大区别呀。 估计小姐姐看出我的疑惑,笑着解释,其他人上粉底,是为了遮盖瑕疵和均匀肤色,而我,是为了让彩妆更服帖。我用的算少的,其他人都得五六层。 咱不敢多说,人家是专业的,外行人不懂不该多插嘴不是。 接下来,果然小姐姐展示出她手艺的鬼斧神工。 原本平平无奇的脸上,因为多了点腮红、眼线、眼影、口红,整个像换了个人。 我不晓得怎么形容,感觉有点像画画,黑白画已经算好的,可彩色的颜料,却赋予更鲜活的生机,让人移不开视线。 此刻,我被七个人,十四只眼睛盯着,同时,我望着镜子的自己,媚眼如丝,娇艳欲滴,实在不是很适应。 我对化妆师说:“这个有点太夸张,能不能擦掉重化,整清淡点的。” 第42章 下雪的圣诞节 陈姗姗大吼:“清什么淡,炒菜呐。小姐姐,别听她的,给她化,往死里化。以前老是被那帮眼睛长天上的死女人嘲笑,现在好容易有个拿的出手的,嫉妒死她们。” 徐柔安拍了下陈姗姗,“晴晴生日,你别老是死什么。不过,小姐姐,她说的对,不止她,把我们所有人都化成天仙,今天我们四个一定要艳压群芳。” 王芷晴把手举高高,“没错没错,该轮到我们扬眉吐气一次了,让之前看不起我们的那帮人,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我哭笑不得,“喂,你们电视剧看多了吧,什么时候整出个复仇者联盟。” 陈姗姗嚷嚷,“你别管,”然后对面前的化妆师说:“小姐姐,交给你们了。” 这帮丫头,服了她们。 怎么办,只能舍脸陪君子喽。 衣服方面,王芷晴自己买的礼服,我们其他人就用美容院的。 既然是全市最好的美容院,其礼服同样高端大气上档次。所有礼服均来自着名设计师品牌,每季都在以旧换新。 我胳膊、肚子和腿比较肉,让工作人员帮我挑件能遮肉,不用太复杂的就行。 工作人员还挺专业,给我找件有大裙摆带飞袖的淡粉色裙子,低调简洁。可即使如此,也是我许久未碰过的款式。 以前那样身材,怎么宽大怎么买,太紧,怕勒的气都透不过。后来体重稳定,衣服也都是些休闲款,平常很少穿的,穿的这么淑女。 裙子的款式看似简单,却在细节处体现设计师的用心。 高腰线拉长身体比例,带垂坠感的纱质裙摆,没有任何点缀,却显得飘逸灵动。飞袖遮盖住粗壮的手臂,整件衣服,把我硬生生从视觉上减重五斤。 全身镜前,已经是脱胎换骨的自己。 这让我不由想起,有个女导演,拍了一部电影,硬生生从200斤瘦到100斤。她唱的励志歌曲,其中胖的她和瘦的她,出现在一起的画面,与我此时,不谋而合。 难怪,减肥是女人的终生事业。 陈姗姗瘦,选了件紫色紧身短裙,腰间有个大蝴蝶腰带拖至小腿,优雅干练。 徐柔安是一条浅蓝色碎花纱裙,很淑女范。 最漂亮的当属王芷晴,可爱公主风的小礼服,用丝带编的发饰,加上钻石皇冠,妥妥的在逃公主。 我看着她们三个,也很感慨。 曾几何时,她们从整天流着鼻涕口水,跟在我身后跑的小女孩,逐步蜕变,成为不再需要我的保护和照顾的大女人了。 我们是互相扶持,彼此帮助的朋友,有她们,是我不幸的人生最大的幸运。 王家的晚宴,订在五星级酒店。 王家主营电子玩具,虽算不上大产业,可在汤市商圈也算老牌。 王父本身朋友众多,交际甚广。年轻时更是对许多现在已经发展成的大公司,有过或多或少的帮助,故此次来捧场的人不少。 我们很早就到酒店,王芷晴贴心的给我们每个人订了间房。晚上太迟的话,外面又是冷又是下雪,索性就直接住一晚,大家还能聊聊天。 王芷晴先去和她家人汇合,去门口迎宾,我们则各自回房休整。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鹅毛纷飞,充斥着浓浓的圣诞气息。 我掏出手机,拍张外面的雪景,难得发朋友圈,配文是很俗套的“圣诞快乐”。 陈姗姗她们来敲门,通知宴会开始。 我整理下头发,裙摆,出门。 走进宴会厅的一刻,我就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审视的目光。果然如徐柔安所说,今天我们四个绝对艳压群芳。 今天的主人公见到我们,开心的挥手招呼。 她的家里人很亲切,和蔼的王父,温柔的王母,可爱的王妹妹,是我一直向往的家的模样。 除了王芷晴她哥。 “晴晴,你们四人帮里怎么多个美女,那个胖子呢,你们终于绝交啦?” “哥~瞧你说的,”王芷晴过来搂住我的胳膊,“她在啊。” 我本着不能在人家生日宴上发火的气度,假笑着对王哥打招呼,“王哥好,我就是那个胖子,林多一。” 王哥,眼睛瞪的老圆,“你,你是,啊,简直…” 不理会他,我们怕影响人家,便不再打扰,先进去溜达。 没多久,陈姗姗的老爸,徐柔安的家人陆续到场,她们先去跟他们汇合。 我拿杯可乐,站在偏远的地方,靠着墙缓解高跟鞋带来酸痛感,这算美丽的代价吧。 “小姐,你好,我叫薛扬,你刚进来,我就发现你了,请问小姐贵姓?” 我看着眼前猥琐的男人,想离开,不料,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心中一阵恶寒,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怒斥道:“请自重,否则我喊人了。” 男人打哈哈,“小姐,别误会,难得看到你这样的美女,只想认识下,我没恶意。” 我正想驳斥,却被门口走进来的一对璧人,吸引住视线。 除了男女主还有谁。 只是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我爸后妈,齐父齐母,整整齐齐一家人。 我回过神,十分不爽的对着眼前的男人说:“警告你,别来烦我。” 说完,远离是非之地,去找点吃的。 餐食区的东西挺多,人却不多,毕竟来的人大多是社交,注重形象,不然让大佬们拿个盘子吃东西,有损形象。 我夹了点刺身牛排,垫吧饿一下午的胃,顺便环视四周。 嗯?我的裙子被扯了下,低头一看,竟然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男孩滴溜着圆圆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漂亮姐姐,请问,可不可以给我一块小蛋糕。” 可以,当然可以,这谁能拒绝的了。 我赶忙夹起一块,递给小男孩,他刚想送进嘴里,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吼声,“球球,你嘴又馋啦。” 小男孩一听,立马把蛋糕往嘴里塞。 随着那个女人的走近,发现,我认识她。 “乔老板。” 女人姓乔,是我们咖啡店另一个老板。她之前有次到店里找王老板聊天时,介绍过给我们认识。 乔老板显然没认出我,“你是?” “我是林多一,目前在''夏花''打工,之前您来店里时,王老板有介绍过。” “你是,对对,看脸型,你是那个微胖女孩?”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啊呀呀,这才多久没见,你的变化好大呀,我差点没认出来。我刚刚看到王家千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去小咖啡店打工,我好荣幸啊。” 第43章 我的小跟班 “没有,还得谢谢王老板给机会。” “暖暖。”从乔老板后方走过来的一个男人,赫然是上次去律所时,与酷姐同时出现的大帅哥。 乔老板开心的回头,“关尧,球球果然在偷吃,还有,这位小姐现在''夏花''兼职,在这里碰到,你说巧不巧。” 关尧看我一眼,“是巧,我见过,她之前还来过律所办事。好了,爸找你们。”转而冲我点头,“抱歉,我们有事,失陪。” 男人一手抱起男孩,一手搂着乔老板的肩离开。 乔老板还不忘转头冲我挥手,“回头见哈。” 后面还时不时传来她的说话声,“球球,你再乱跑,就叫你爸凑你。关尧,听到没,别客气,只要凑不死就往死里凑,看他以后还跑不跑…” 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扫视全场,我看到正在和人聊天的陈姗姗一家,正跟在妈妈后面的徐柔安,笑着依偎在爸爸身边的王芷晴,以及...... 如此热闹的宴会,我却觉得满是孤独。 “大过节的,别不开心。” 我抬头,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端着盘子,正插起块寿司往嘴里送。 我绕到另一边,拿起香肠和培根。没人陪,只能用吃东西来找点事做,不然傻站着多无聊。 只是那个男人又凑过来,“喂,你别误会啊,我没恶意,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那里不开心才说话的。” 我再次离他远点。 “哎,我说,是不是美女的脾气都不好。就是吧,仔细看,我觉得你好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觉得烦,挺直腰板,装出盛气凌人,“你搭讪的本事,实在没什么创意,麻烦离我远点。” 男人咋呼道:“搭讪?哈,我申论还需要搭讪,在京市,哪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召之即来。” 此刻,我才好好看清他的样子,长的是高大帅气,确实有资本。而且莫名的,不像对其他搭讪的那样反感。 对他,不是很讨厌。 依旧没兴趣,只是用稍微礼貌的口吻说道:“我只想安静吃个东西,能不能别烦我。” “啊呀,我看你一个人,我也是,合着就想说说话嘛。我住这家酒店,朋友说今天圣诞节,正好这里有宴会,就带我过来凑凑热闹。顺带捞点吃的,过个节,外面全是人,找个地方吃饭还得预约。把洋节过成这样,国人太崇洋媚外。” 我没忍住,扑哧一笑,这人可真逗。 我递给他一份章鱼,“吃不。” 男人一愣,艰难接过,“吃,吃吧。” 我嘴角弯的更大,这人挺好玩。 这时,男人身后飘过一个人影,我的笑意一下僵住。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人影撞了下男人,害的男人踉跄下,差点撞我身上。 男人怒道:“喂,你嘛呢,这么宽的地方还撞人?” 看着齐非渊的背影,不由感到奇怪,他好端端的到餐饮区来干嘛。 我跟男人,也就是申论,聊着聊着渐渐熟络。他这名字还是挺有特色,他父母从小就想让他考公呐。 申论不削,他们家族,男孙的名字都是爷爷起,申论,申策,申明,女孩子都是奶奶起,申韵,申思瑶。 长辈的起的名,不敢不听。 我心想,这么多孩子,看来他们算是个大家族。 想来,为何我对他有亲切感,可能有部分原因,我妈妈也姓申。 没多久,陈姗姗过来找我,宴会开始啦。 王父上台致辞,夸夸感谢过后,就是小公主的生日仪式。 我们三个推着装蛋糕的小车,在场地音乐的伴奏下,唱着生日歌,祝王大小姐生日快乐。 王芷晴开心的拥抱我们,然后许愿,吹熄蜡烛,全场一片掌声。 看着王芷晴幸福的样子,我由衷露出会心的微笑。 我的小跟班,生日快乐哈! 仪式过后,多位小提琴钢琴手,在现场拉起轻柔的音乐。王芷晴和王父,率先在宴会大厅里跳起小舞蹈。 其他人见状,纷纷跟随。就连乔老板,都被她老公牵着走进舞池。 而另一边,齐非渊则拥着林方媛,缓慢滑着脚步,眉目松弛的聊天。 我们三个人来本来是边看着王妹妹跳舞,边说小话。可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身边围满了人。确切的说,更多的是围我身边。 陈姗姗推我一下,示意我,上。 而她和徐柔安,一人牵一个,迈着女王气势走向舞池。 唉,这帮家伙。 周围不断热情招呼的人,有点烦,推着想离开包围圈。这时,我听到有人叫我。 “林妹妹,这儿,这儿呢。” 哦,是马轻宇。 勉强算是熟人。 马轻宇帮我剥开人群,把我带出去,总算可以透口气。 刚歇口气,他就开始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小嘴还叭叭,“没想到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你。你这样,一天一个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喂,你够了哈,别肉麻。谢谢你解围,你忙你的去,我走了。” “别呀,好久没见你。想找你,非哥还不让。既然偶遇,咱好好叙叙旧。你和非哥吵,又不是和我,没必要拒人千里之外吧。走走,跳舞去。” 我看眼舞池,陈姗姗夸张的挥着手,示意我赶紧过去。 我叹口气,问马轻宇,“你女朋友呢?” “哎呀,不管她。” 马轻宇这人,如果忽略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和偶尔欠抽的性格,人还是挺绅士,勉强算个人。 可没出一秒,我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林妹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平常素面朝天,已经很可以。现在这妆一化,礼服一换,哇塞哇塞,比我家那个女顶流还漂亮。” 此刻,我们在舞池里晃悠。这种场合,舞步不重要,主要是给男女沟通交流的机会。 可显然,我跟马轻宇的沟通,存在些代沟。 我翻个白眼,“你家女顶流,还不如我,那你们公司的眼光真不怎样,可以考虑倒闭了。” “嘿,你怎么说话呐。你啊,啥都好,就是脾气太烂,嘴巴不饶人,说出的话全是刺。假如碰上脾气同样不好的,准会被你气死。” 第44章 我的'好\'父亲 “我反正就这样,见的惯就见,见不惯可以走人,无所谓,我绝不拦着。” “是,你是豪气,倒霉的可是我们。最近我们都没怎么聚过,难得聚吧,那谁谁的脸臭的,都不敢大声说话。也就媛媛有本事,偶尔能让谁谁和颜悦色讲两句,其他人就惨喽。喏,看,就像现在这样。” 才不看。 不过,我倒是被他一口一个''谁谁''给整笑,“不挺好嘛,不聚会,可以好好工作。我可把徐柔安的前途交给你,不管成不成,反正就五年。别把她往沟里带,我可听说娱乐圈到处乌烟瘴气。” “没事,我让人看着呢,我办事你放心。” 看他这样,我想了想,咬了下唇,还是开口,“之前,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你的嘴巴好不到哪儿去,咱俩算扯平吧。” “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恩怨,被你几句话,就扯平啦。” “不然,你还想怎样?敲锣打鼓,游街示众?” “那不用,在朋友圈发个,''哥哥,我爱你''就行。唉呀,不行,我可能会小命不保。算了,你只要别拉黑我就行。” 我扑哧一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挺逗。 哎呀,我踩他脚了,忙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 谁知我站直后发现,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突然站住不动,表情还特别不自然。 我没好气的对他说:“你干嘛突然停下。” 这家伙居然倒打一耙,“谁让你笑的,没事别笑。” 什么鬼逻辑,不笑,我哭啊。整天板着脸,那不成僵尸啦。 他渐渐收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继续说:“别怪我多嘴,你跟非哥这架吵的,确实有些莫名其妙。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各退一步,不好吗?齐家真正的实力,远超表面。非哥这么照顾你,你脾气好点,嘴甜点,说不定,说不定……” “别老脾气脾气的,还是那句话,我就这性格,娘胎里带的,改不了。人家大少爷身边,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没差别,不用你们中间瞎掺和。反正,我本来就一无...没什么。” “唉,不过,你今天这么一亮相,估计很多人会开始打你主意,如果没人护着,可能会有危险。我可是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希望齐少别怪罪才好。” “你是不是脑补的有点多,我累了去歇会。你和你女朋友继续,她该等急了,过会聊。” 确实累,高跟鞋卡着后脚跟,估计快磨出水泡,得找地方坐会。 在我准备找地方坐的路上,却被好久没见的人拦住。我面色平静,叫出好久没叫过的称谓,“爸。” 我爸和后妈拦在我面前,一个满脸怒容,一个幸灾乐祸。 后妈虽说年过五十,架不住保养得宜,加上妆面得体,不仔细看还以为三十多岁。 她挽着我爸的胳膊,调笑道:“你这女儿,真是十八变呐。要不是媛媛提起,完全认不出来。真漂亮,难怪把场上男人,个个迷的眼睛都直了,老想往她身边凑。” 我爸“哼”了一声,“太不成体统,简直丢人丢到家,原以为断了她的钱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这么不知羞耻。之前还觉得媛媛说的不可能,现在看看,就是个交际花。钱是不是都花在整容上了,你,实在,你跟我出来。” 我爸气急败坏的往厅外庭院走去,我犹豫几秒,挺直腰板,缓缓跟上。 谁怕谁。 所谓庭院,就是宴会厅外的偏僻角落,用绿植装饰出的的小露台,最外面是超大的玻璃落地窗,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雪景。 本来是很美的地方,却因为人,被生生破坏景致。 我的脚实在太疼,找个座位直接坐下。 我爸气哄哄的,一屁股坐我对面。 “你现在野在外面了是吧,家也不回,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爸吗?” 我扑哧一笑,“爸?呵,那你有关心过我这个女儿吗?我在家十几年,你自己说说,一年有回来过几次,打过几次电话,有过问过我生活吗?” “我是一家之主,要养家糊口,多少人等着我开饭。男人以事业为重,没有我天天在外忙里忙外,要死要活的闯,你能吃香喝辣的嘛。” “爸,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我从没要求吃香喝辣,从来都是你自己野心大。再说,你忙?呵,在外面忙着小三小四,却对自己女儿不闻不问,你知道我在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闭嘴,大人的事轮不到你管。你后妈和媛媛对你哪点不好,而你处处针对她们,她们没有一句怨言。包括家豪这个弟弟,都是尽说你好话,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看来,话是谈不下去。 我强忍着酸涩,问:“今天找我还有事吗,没有,我要回去了。” 我爸用力拍扶手,“你看看你什么态度,简直无法无天。一天到晚,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马上给我回家,别再外面丢人现眼。” “回家做什么,你是想做个好父亲,还是,继续拿着我的照片找投资人,把我卖个好价钱?”我站起,拍拍裙子的褶皱,淡淡的说:“我不会回去的。” 然后朝着大厅走去。 身后传来我爸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敢不回去试试,有你好看。” 在快走进大厅的拐角处,我被靠在柱子上的申论吓一跳。我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抹去泪痕,装做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走过。 没走几步,就被追上的申论给拦住,“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出来打个电话,就,就…” 我点点头,继续走。 申论不依不饶,“啊呀,你别难过,我看人很准,你绝不是你爸说的那种人。” “女孩子不能难过,不然会老的快,有皱纹,长斑,还有什么增生,结节。” “喂,喂,你说句话呀,别真哭了吧,我没带纸巾,万一别人看到,以为我欺负你怎么办?” 怕误会,别跟着呀。 太吵,实在忍不住,急停。 申论一个没刹住,直接撞我身上。 貌似此时有人在身边,挺不错。我没想太多,挽住他胳膊,“我饿了,陪我吃东西去。” 第45章 突袭 我端着盘子,里面装满食物。 而申论手上已经端着两大盘。 “我堂堂申家少爷,在京市呼风唤雨,你竟然让我给你端盘子。” 我拿起鸡翅,问,“鸡翅吃吗?” “吃。” 夹了三个放进盘子,再拿两杯饮料,拉着申论找桌子坐。 我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化悲愤为食欲,对着食物卡卡猛炫,三个盘子都是我吃的。 吃完,还不忘打个饱嗝。 一个字,爽。 申论被我整的很无语,又不敢打扰我,只能惨兮兮的举着鸡翅,从头啃到尾。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心情好不少。不知是吃饱后的闲适感,还是,此时的氛围,让我特别想找人说说话。 恰好申论在,且是个陌生人,有些话说过,不会有任何影响。 于是,没有顾忌,我跟他说了很多我那个所谓的家,我的爸爸,后妈母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以及我一地鸡毛的生活。 我不是想找共鸣,毕竟我说的,自己觉得委屈,可在别人那,许是小题大做。 无所谓,只想找个树洞诉诉苦而已。 申论久久没说话,只是继续咬着鸡翅。 好了,肚子饱了,苦也诉了。朝申论挥挥手,找朋友去。 找到她们时,陈姗姗正在对着王芷晴进行审问。看见我,忙拉着一起,那架势,怎么着也得让王芷晴交代个清清楚楚。 我不解的望向徐柔安,徐柔安秒懂,跟我咬耳朵。 原来,王芷晴哥哥,一个做医生的朋友,刚刚拿着超漂亮的钻石胸针,向王芷晴表白了。 哈,没想到这个医生挺会的嘛,特地挑人家生日表白。 这是好事,早前在医院,就觉得医生对王芷晴不一般。如果王芷晴也有意思,那就是我们当中第一个脱单的,皆大欢喜。 于是,我跟着陈姗姗,加入''逼问''行列。 王芷晴被问得,脸红的像猴屁股,支支吾吾,把陈姗姗急得,“你到底喜不喜欢嘛?” “我,我不知道啊,我从来都是把他当哥哥,谁,谁会想到,他居然喜欢我。” 我问:“那他跟你表白,你觉得反感吗,第一时间想拒绝?” 她想了想,摇摇头。 我问:“如果有天,他突然不再出现,你会想他吗?” 她想了想,点点头。 我问:“你跟他在一起时,开心吗?” 她露出笑意,点点头,然后,就撒丫子跑了。 搞定。 陈姗姗徐柔安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就这样?” 我摊开手,“不然怎样,谈恋爱,就是这么简单。对不喜欢的,相处不开心的人,表白几千次都没用。她犹豫,就是在认真考虑,我只是让她自己想明白而已。” 陈姗姗撑着下巴,“没想到傻乎乎的王妹妹,居然是第一个脱单的。我本来还以为是你呢?” 我拍她脑袋,好久没拍,手感不行,“一天到晚瞎说,还有,我看到我们去律所那天,跟酷姐在一块的男人,你~喂,你去哪儿?” 陈姗姗回头答,“找人。” 最后只剩下我和徐柔安,聊天聊地聊宴会厅里各式各样的人。 然而,目及之处,我却和齐非渊,四目相对。 我们一南一北,中间隔很多人,可就是恰恰在这些人的缝隙中,我却被他死死抓牢视线,移不开半分。 所以,他究竟盯我盯了多久。 我被徐柔安拍了一下,才回过神。假装随意的重新望过去,他已经和身边大佬在聊天。 仿佛刚才,是我的错觉。 宴会临近结束,我们就准备结伴回酒店房间。 快上电梯时,我被申论拉住要微信。 三小只在旁边起哄,无奈,加就加吧,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应该不会缠人。 到房间,快速脱下折腾人的礼服鞋子,舒舒服服泡个澡,人才感觉松快,多少驱赶出晚宴时的不愉快。 洗完澡,发现群里喊打牌。 麻溜的换上睡衣,去徐柔安房间集合。 雪花纷飞的圣诞节,我们在房间打升级,还别有一番风味。 打完快二点,大家实在困的不行,各自回房。 睡眼惺忪的回到自己房间,刚打开门,却被后面突然出现的力量给推了进去。 我惊慌失措的想大声喊人,却被人捂住口鼻。随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炸起,“别怕,是我。” 他的话,让我瞬间安静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怎么都集中不了。他从后面抱着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酒精味,以及炙热的胸膛。 我被这份热度刺了一下脑神经,本能反应,迅速把他推开。 “齐非渊,你想干什么?” 齐非渊靠着门,嗤笑一声,“齐非渊?呵,你以前不是都叫非哥哥的嘛,怎么,改口了?” “时候不早,齐少请回吧。” “你他妈也知道时候不早,穿着睡衣,刚从哪个男人房里出来。那个申论吗,京城申家,确实有资本,所以这么快就找到新靠山了?” 我嗤笑,“关你什么事,别忘了,我们已经没关系。齐少还是请回吧,否则我要喊人了。” “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就只会这两句。林多一,你变的我都快不认识出。” “认不出就认不出,反正我们没关系。” 再这么扯没完没了,我走过去想打开门,却被他一把扣住,反手推上门板。 他双手钳制住我的双肩,让我完全动弹不得,我气急败坏的使劲踢他,可他丝毫不松,反而越抓越紧。 他咬牙切齿,满是怒容,“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我被他抓的生疼,依旧不妥协,“我们本来就没…捂…” 我震惊的僵在原地,他,他居然,吻,吻我?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在泄愤。 牙齿咬着我的嘴唇,舌头,口腔,我都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而他感觉仍不满足,腾出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死命往我嘴里钻,用力研磨每一寸,我的唇已经完全没有知觉。 他的样子实在太吓人,我都怀疑,下一秒,他是不是要吃掉我。 我吓坏了,用尽仅剩的力气,拍打他的胸口。 就在我以为,我是不是就这么窒息而亡时,他总算停下,一点一点离开,我都能看到他嘴角滑落的银丝。 第46章 电梯坏人 我哭了。 我已经没什么力气,可就是忍不住想打他,一下两下。这个混蛋,老是来干扰我的生活,吃饱没事干,神经病,白痴。 我只想远离你们这些主角,不然简单做个小跟班也行,为何要一次次超出界限,做出让我误会的事。 “齐非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齐非渊用手摩挲着我的脸,擦掉我的泪痕,似乎是在思考我的问题。 “不知道,对你,很奇怪。” “我不懂你的奇怪,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如果你想找女人,外面大有人在,想爬你床的多的是,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个。所以,放过我,好不好。” 然而,齐非渊答非所问道:“曾经,我觉得你很烦,老是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叽叽喳喳,没个消停,可你不在时,身边好像少些点东西。我以为,是因为你救了我,身受重伤,后来还生病变胖,我觉得亏欠,才想要补偿你,对你好。可渐渐发现,不一样。” 他磨着我的脸,难受,我侧过头,避开他的手。他微微一顿,改摸起我的头发。 齐非渊继续喃喃道:“从你整整一个星期不理我开始,我心底就蔓延出某种恐慌,你好像在想离开我。甚至,你在改变,而且渐渐被更多的人关注到,有种强烈的嫉妒感折腾的我异常烦躁。可奇怪的是,仿佛有种东西,在控制我的情绪,我……” 他紧皱起眉头,用手揉按太阳穴。 我停止哭泣,看他疼的有些难受,怕出事,带着丝丝不忍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他摇摇头,“老毛病,看不好。” 我推开他,“既然没事,齐少可以走了吗,我对你今天讲的内容不感兴趣,也不希望再有下次。” 打开身后的门,“请离开。” 齐非渊冷冷盯着我,我丝毫不惧。你越是怕,恐怕越是会得寸进尺。 没多久,齐非渊嘴角一弯,用手盖住我的眼睛,“别这么看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他放下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在我唇上轻轻一吻,“我还会再找你,把电话加回来,否则…” 我仰头,否则怎样,要杀要剐? 他自嘲的笑笑,“算了,我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好好休息。” 说完,还真的就走了。 我不由松口气,可就在我快关上门时,我看到走廊的尽头,竟然站着,林方媛。 不知道她站那多久,看到什么,但是她充满怨恨的表情,以及像淬毒的刀子似的眼神,在这半夜深更时分,显得尤为恐怖。 我却嘴角弯起,啊呀呀,女主生气了,好怕怕。我轻蔑一笑,缓缓关上房门。 关上门,我整个人瞬间像泄气的皮球,瘫在床上。 嘴巴上的刺痛感,提醒我刚才那一切都不是幻觉,齐非渊真有来过,而且还~ 我实在搞不懂他的用意。 喜欢我?不像啊,哪里是喜欢的样子,恶生恶气,阴晴不定,若即若离,喜欢为何不早跟我说,还谈那么多女朋友。 我摸摸我的脸,所以,是因为我的改变,他齐少想找点乐子。毕竟他身边基本没人敢当众挑衅,做撂他面子的事。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好烦。 真想像他之前说的,还不如胖回去,虽会有些闲言碎语,至少没人过多关注。包括那时的他,也没像现在一般纠缠不清。 这样下去,我好怕,我费尽心机压下去的念想会死灰复燃,最后仍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迷迷瞪瞪一个晚上,也没见讨厌的作者出来说句话。 现在到底是什么剧情,男女主到底啥时候在一起,球呢,他们的球快出来没。别整天跟读者斗嘴,该出来办点正事。 切,没个靠谱的。 早上照镜子,看着自己的香肠嘴,以及嘴角的伤口,再次把某个神经病从头骂到尾。 要不是,要不是,我一准报警,告他个性骚扰,最好坐个十年八年,等我结婚生子之后出来最好。 早上,街道白雪皑皑,敬业的打工人依旧赶去上班。 我跟王芷晴跟王老板提前报备,马上要期末考,得复习,只做到元旦后。 王老板没反对,只是略带可惜的说,想再找个我跟武潇这样,有颜值还敬业的好员工,没那么容易喽。 我尴尬的笑笑,但还是很感谢王老板,给予我们初出社会的菜鸟很多帮助,在现今这个社会难能可贵。 最近,又是下雪,又是过节,外卖配送运力严重不足,没办法,有些就近的外卖,我们开始自己送。 我提着三十杯咖啡,跑到一家演艺公司楼下。公司有个王牌经纪人,叫季雯雯,是咖啡店两个老板的好友,时不时会点我家咖啡,外送。 当然主要是黑咖,给艺人消肿减肥带犒劳。 我是第一次来,不太熟悉地方,b座和c座之间竟不是连通的,非得要从二楼绕过才能坐电梯上。 难为我拎着大包小包,满地方跑,看来能再瘦几斤了。不过,最近确实又瘦了不少,直逼120,腰已经很明显的把上下两部分开,不像以前,整个大直筒。 我要去六楼,电梯在中间四层的地方停下,外面有人要上。 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有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暴躁的对着楼道里的人吼,“要你们这帮废物有毛线用,大家全体解散算了,nnd熊,气死老子。” 有点吓人,我往电梯角落里挪了挪。 男人进电梯后,按了八楼,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嘀咕。我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板,不断念叨,快点快点,咖啡好重。 可几秒后,我发现电梯里安静的可怕,低头一看,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直勾勾盯着我瞧。 “叮”,电梯门开了,我用我从没有过的速度,直接蹿出去。以前老听说电梯里有色狼,诚不欺我,竟真被我遇上。 讨厌的是,男人居然跟着我出来,还在后面大喊大叫,“喂,你站住,别跑,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找你有事。” 第47章 把我当什么人? 站住个鬼,当我傻啊。 我越走越快,还好楼道里的人多起来,心才慢慢放下。 按着单子上的地址,左拐右转,总算找到地方。原来是个超大的摄影棚,里面超多高个俊男美女在拍照片。 季雯雯季总监,完全符合我印象中女强人的形象,干练果断,跟酷姐那类属不同风格,却有着共同的英姿飒爽。 我看着她在那里叫骂。 “你眼瞎啦,那么大的镜头看不到。” “贾丽,你最近怎么又胖了,看看你的肚子,还做不做模特,不做给我滚蛋。” “张伟,把腰挺直,背驼的,七老八十啊。” …… “那个,季总监。”我哆嗦着打断。 “干嘛!~” 估计季总监以为是下属,正想怒斥有人打断她讲话的恶劣行径。可在看到我之后,立马偃旗息鼓。 “你是?”她上下打量我,在看到我手上的袋子后恍然大悟,“哦,你是王夏雪那的,啊哟,她什么时候找个大美人送外卖,太暴殄天物了吧。来来,大家伙儿,休息下,咖啡来喽。” 呵呵。 “那季总监,咖啡送到,我就先走了。” “哦,行吧,你…” “季雯雯,她,她给我,留下。” 大门口传来一声叫喊,赫然是刚才电梯里的男人。他胆子也太大了,这里这么多人,他还敢追过来。 季总监疑惑道:“万大总监,你不在影视部好好待着,跑我这来干嘛。” 姓万的边喘着大气,边指着我说:“她,我要她。” 我往季总监后面一躲,悄眯眯的拉着她袖子,“季总监,他跟我一路,不像好人。” 季总监笑笑,“别怕,老万就是这德行,他没有恶意,就是吃相难看,”然后对着那个男人说:“怎么,你那又没有合适的演员,盯上这个小美人?拜托你态度放端正些,看把人吓得。” “去你的,我不是着急嘛。”也许他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整了整衣服,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我。 “鄙人姓万,万达康,丽耀影视部总监。我就是感觉你的形象,特别适合做艺人,不知小姐有没有意向。” 周边人多,胆子也大起来,歉意的说:“抱歉,暂时没有兴趣。” “你再考虑考虑吧,我绝对会给你最好的资源,你绝对会红。” “不好意思。” “这样啊。”男人明显失望的表情,我看的都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拿着名片,仍坚持递给我,“这名片你先收着,万一你改变主意,我随时欢迎,别拒绝我,好不好。” 看他很有诚意的样子,我缓缓接过,一张名片而已,不纠结。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我也重新坐在教室里做个正经学生。 做学生的懂得都懂,如果不想学,前面的课可以不上,如果考试想过,考前的课就必须得来。 托老师和教授的放水,临时抱佛脚还是得报,不然真对不起他们的良苦用心。 经过几天的加班加点,终于熬过重要的期末考试。 从考场出来,浑身轻松,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的寒假生活。当然,如果没有我爸的连环夺命call就更完美。 我慢悠悠的散步出学校,路上有几个男生看到,围着我热情打招呼。难得心情好,就顺带跟他们聊几句,其中有个男生,还跟我分享他家乡的特产。 我委婉拒绝,架不住男生的百般推送,只能收下,作为回礼,我送他几张咖啡店的优惠券。 刚走出校园,就听到有人喊我,我回头望去,是房东城。 他跑到我身边,把我从几个男生中间拉开,头点下停不远处的宾利,凑到我耳边说:“齐少找你。” “不去。”我想都不想的拒绝。 前面没几步就是地铁,晚上带点烧烤回去。不知道武潇在不在家,在的话多买点。 “林多一,齐少刚从欧洲回来,一回来听说你考完试,就从机场直接过来找你吃饭。已经很有诚意,你们还不能和解?” “上次也是,他出差回来就回家,别老在外面晃悠,总不能他每次出差都要我陪吧。再说,当初他让我滚的,你们都听到的。麻烦你转达下,希望他别出尔反尔。” “林多一,你没必要…” “如果说,我出尔反尔呢。” 房东城面对齐非渊,“齐少。” 齐非渊看着我对房东城说:“你也累了,先回去吧,休息两天再去公司。” 房东城瞄我一眼,颔首回道:“好。” 房东城离开后,我和齐非渊就在校门口面对面僵持着。 要不是考完试,大家都迫不及待的走人,绝对会成为围观对象。哪怕现在,还有零星几个人频频侧目。 齐非渊皱着眉头说:“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讲的很清楚。”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 他捏了捏眉心,叹口气,“说吧,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我道歉行不行。不然,要不要拉个横幅,或者电视上买个滚动广告?” 我倔强的歪过头,不回答。 他主动走近,拉起我的手,“好了,那天我也是气头上,就你会惹我生气,完了倒霉的还是我自己。你不找我就不找吧,我来找你总行吧。妈的,老子这辈子的耐心,全用你身上了。” “你可以不用被我气,是你自找的。” “是是,我自找的,我认。消气没,林大小姐介不介意陪我吃饭。” 最后,我还是坐上他的副驾。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如果他态度强硬,我绝不妥协,可一旦他软着来,我毫无招架之力。 谁叫,是他呢。 车上,他看到我手上拿着的特产,不客气的抢过,扔车后座,“以后陌生人的东西少收,万一被人下药怎么办,毒不死你。给~”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礼盒,往我身上一甩,启动,开车。 我打开盒子,是款手表,五花四叶草,很漂亮,不过,“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干嘛,我不要。” “别啰嗦,给你,你就拿着。” 我摩挲着手表,问出这些天,一直想问清楚的事情。 “齐非渊,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 第48章 突如其来的~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过很久,齐非渊才低沉说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林多一~” 他看我一眼,“跟我在一起吧。” 我心一颤,“你,喜欢我吗?” “废话,不喜欢,老子愿意看你脸色?” “为什么喜欢我,我以前追你的时候,你可是爱搭不理,也许还有厌恶。现在怎么说喜欢就喜欢,是因为我瘦了,变漂亮了?” “也许,车祸前,你虽然会耍赖,但会撒娇,偶尔还是很可爱。可自从车祸后,改变太多,性格暴躁强势,无理取闹到过分的地步。本想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你的病,算是偿还。但是没想到,你摔跤之后…”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牵起我的手,“你又变成车祸前会耍赖撒娇的样子,甚至可能因为长大成熟的缘故,变的更吸引人。” 我动了动我的手,“你好肉麻,而且,你为何谈过那么多女朋友后才想起我?” 齐非渊收回手开车,“呵,吃醋了?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也许你不信,我觉得,有很多时候,我的感情不受自己控制,那时对史雅卉她们,就突然感觉很顺眼,有种想谈恋爱的冲动。可没过多久,那种冲动就完全消失。” 我绞着自己手指,也许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谁让这是某个作者虚构的世界。 “你怎么知道,你对我的不是冲动,万一不久后你的感觉再次消失,是不是会和史雅卉她们一样,成为你的前任。” “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拖着,没找你的原因。可,我越来越控制不住,看着你身边围着的那些男人,真怕会忍不住上去揍他们。与其前思后想,不如迈出一步。即使将来~唉,总比后悔好。” 我没回答,转头看向窗外。我知道,你一定会变心,而我,终究会是你的前任。 不是我给你机会,而是,我要不要给自己机会。 车子停在一家很有情调的意大利餐厅门口。 大胡子老板显然和齐非渊很熟,两人用意大利语交流甚欢。 不得不承认,讲外语的男人,很帅。 老板看到我,用蹩脚的中文和我打招呼,“你好,美丽的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nathan带女孩过来,你可以叫我abraham。” 我对着老板微微一笑,“你好。” 老板''呜呼''下,对着齐非渊开始叽里呱啦。齐非渊听着听着,转头看我,弯起嘴角搂过我的腰,对着老板点点头。 老板恍然大悟状,笑着带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就离开了。 我和齐非渊面对面,场面有些微妙。 那块手表,最后还是被齐非渊强硬的带我手上,款式确实漂亮,就是略感不太适应。 我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可我矫情的想,齐非渊对女人貌似一向大方。当初,那张百万黑金卡,可是眼眨都不眨的给史雅卉。 这样一来,他对我跟史雅卉的待遇,并没多少区别。 “又再胡思乱想什么?” “没有。” 我欲盖弥彰的拿起水杯,喝口水。 “你看看你,脸越发小了,而且太瘦,待会多吃点。老板的手艺不错,意大利菜做的相当正宗。” “哦~” “你瘦这么多,看过医生?” “嗯,医生说我的病好才会瘦。” “那就好,之前出国,咨询过许多医生,你这种情况确实没法治疗。怕你自卑,还考虑过要不带你去抽个脂,听说有风险就搁置了。” “你考虑的挺多。” 他闲适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片刻后,轻笑出声。 “对你,好像,确实是。” 我摩挲着水杯,轻声问:“你知道林方媛喜欢你吗?” 齐非渊重新目视我,眉头轻挑,不紧不慢道:“她跟我提过,不过,我拒绝了。对她,我向来很心疼。她出身坎坷,小时候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有个好家庭,却碰上个,不怎么待见她的,姐姐。她自强上进,乐观开朗,是个好女孩。可以说,如果没有你,我确实有可能喜欢她。只是,很可惜...” 我心口堵的慌,却无处发泄。我非常想扯着他领子告诉他,林方媛和她妈都是什么德行。 告诉他,她们来了之后,我再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住的是偏角的小房间,生病自己扛,生日自己过。 林方媛自导自演一出出苦肉计,造成我总在欺负她的假象。 她撕毁我的作业,烧掉我最爱的玩具,自己剪掉自己的头发,掐手臂的肉,惨兮兮的对着我爸说,“姐姐没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最后,得来的就是我被我爸暴揍,后妈越发强烈的报复,以及来自我爸小小年纪,心肠歹毒的叫骂声。 此种情形,不胜枚举。 徐柔安说,我们这种性格斗不过她们,因为我们不会演戏,没有那种演技。除了硬碰硬,毫无办法,这是我们最吃亏的地方。 以至于后来,我不再抗争,尽量在家做个透明人,避免麻烦。 追齐非渊,是我变胖变丑放弃抵抗后,鼓起的最后一丝勇气,可得到的却是他冷冷的呵斥。 也许就是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处。 作者只塑造人物表面的浮华,却无暇顾及深处的阴暗。 此时此刻,齐非渊自顾自的说,他喜欢的是我,在我听来,或多或少有些许讽刺。 我们的餐食陆续上桌。 意大利面,烤猪包,红烩海鲜,意式炸饺,配上霞多丽酒,还算不错。 当然,在这寒冷的天气,如果来顿火锅,才是最完美的。挺着腰板吃东西,不适合我这样的粗人。 齐非渊看来是真的饿了,面条下去不够,再加披萨。即使这样,人家吃相照样斯文有礼,帅气逼人。 “怎么,看呆了。” 耳边响起他带着愉悦感的嗓音,害我不由心跳加速,做贼抓包后立马低头,假装干饭。 他嘴角弧度逐步加深,笑意渐浓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胡说八道,我吃饭向来就这速度。 第49章 他的家 酒足饭饱。 我对主菜没多少感觉,倒是饭后的小甜点,让我很惊艳。不知道用什么做的,醇厚巧克力带着微微的酒香,入口丝滑,不甜腻,回味悠长。 齐非渊看的好笑,叫来老板,直接打包了整个给我,把我弄的很无语。太丢人,谁来餐厅打包蛋糕的? 一上车,齐非渊开口一句,差点没把我吓岔气。 “去我家?” 半秒不带犹豫,“不去。” 齐非渊轻笑,摸着我的耳垂,“放心,暂时不动你,别警戒心那么大,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只是这么晚,我不想来回跑。去你家也不是不行,就是沙发睡不惯,不然,和你一起?” “不要,不然我自己打车回去。” “别犟,跟我回家。” 想到他那么随便,他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去过,想起就''咦~'',毫不客气的再次拒绝。 “不去,我嫌脏。” “脏什么脏,每天都有人打扫,你…” 他突然不说话,片刻后开始使劲捏住我耳朵,疼的我立马抽出耳朵,就怕晚一秒会碎。 车里飘散着浓重的低气压,我都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可我不敢看向气压中心,假装镇定的看向窗外,以此来掩饰某种酸涩的情绪。 车子发动,我没问去哪儿。随便,别把我卖了就行。 一路无话。 就在我被这安静的氛围,搞的昏昏欲睡,车子总算停下。 四处张望,不是我家,那就只能是他家。 我还在愣神,车门被打开,粗暴的解开我的安全带,一把扯出我关上门就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这个小区有点眼熟,在看到logo后才想起来,不就王芷晴新房所在小区嘛。只是她是二期,这里貌似是四期,靠近江边,江景房,比王芷晴家更贵。 电梯门打开,入眼就是超大平层,简单不失优雅的装修,充满现代感的家具,超大的玻璃落地窗。从家里就能看到远处的高楼大厦,壮观江景。 我不由感叹这房的价格的同时,少有的羡慕女主,这么好的房可能以后便宜她了。 特地看眼沙发,比我公寓里的大很多,这下不用担心没地方睡。 应该是听到开门的动静,有个中年妇女从偏门走了出来。 见到齐非渊,客气的说:“齐先生,您回来啦,要不要放洗澡…额,这位是?” 齐非渊脱下西装扔到沙发上,拉过我坐下,“李阿姨,今天不用麻烦,你去睡吧,明天早上多做些早餐,还有几个人要来。” 李阿姨看看齐非渊,又看看我,那表情明显是歪的不行,“哦,好的,好的,那我不打扰,有需要再找我,我先回房。” 说完,立马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齐非渊把我抱进怀里,让我靠在他的胸口,震耳的心跳敲击我的耳膜,带动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曾几何时,我无数次肖想过,像此时这般,和我爱的人,在温暖的家里,互相依偎,亲昵相拥,即使不说话,也是最幸福的存在。 可那人如果是齐非渊,所有就会变的像泡沫般虚幻,或许下一刻,泡沫就会破碎,一切回归正轨,我该何去何从。 我是不是该死守我的心,护好它,把它裹上坚硬的钢甲,不让它有受伤的机会? 齐非渊摸着我的头发,他胸口的热度让我的脸不断发烫,甚至渐渐灼烧我的大脑,让它慢慢失去思考的能力。 算了,管他呢。 我像鸵鸟似的,把头往他颈窝挪了挪,却惹来齐非渊一阵闷笑。 “你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静,这么乖就好了。” “外面安静的乖的,满街都是,或者充气娃娃也行,还能随传随到,齐少要不考虑考虑?” “呵,”齐非渊低下头,用手掐着我的脸晃了晃,“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打不得骂不得,比祖宗还难伺候。” 他慢慢站起,然后打横抱起我,吓得我赶紧搂住他脖子,惊魂未定道:“干嘛?” “什么干嘛,睡觉,我已经三天没睡,困死了。别想睡沙发,敢睡我就关空调,冻不死你。” 我试图垂死挣扎,“我睡客房。” “别想,放心,没其他女人,你是第一个,祖宗。” 万恶的独裁者。 洗漱过后,在齐非渊超级大床上,躺进温暖的被窝里,感觉昏昏欲睡。整整一天,又是考试又是跟人斗智斗勇,劳心劳力。 这也导致我实在没精力,再去跟他掰扯我和他睡一张床,是否合适,以及更深层的问题,我和他现在算是恋人关系吗? 我穿的是齐非渊的睡衣,长的能当裙子,衣服上是很舒服的皂香。我索性把头埋进去,继续当我的鸵鸟。 身后的被子被掀开,接着,我被拉进滚烫的热源。 他在我脸上轻轻一吻,“别胡思乱想,早点睡,听到没。” “嗯。”我闷声回答。 他笑了笑,紧紧抱住我。 没多久,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好烦,我好烦,我好烦烦烦烦。大纲都改八遍了,头发都快掉没了。” “读者大大,我的文哪里不对,你给个评论不就行了,干嘛要举报。” “我家媛媛和非非,中心思想不动摇,其他随你们的意见,行了吧。” “配角就该有配角的样子,不然故事怎么发展,男女主人公的感情怎么升华。人人都当主角,这小说还是小说嘛,那就成人物简介了。” ......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我在被子里左蹭右蹭。蹭半天才想起,这里不是我家,睡的也不是我的床。 我''唰''一下坐起,边上,没人。 揉揉头发,手机早没电,也不知道几点,先起来洗漱。 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可当我晃悠悠下楼,就听到楼下异常热闹的讨论声。 “非哥,你不知道你这次可把那个老赵头气的不轻。他怎么也想不到,你会亲自去西班牙签约,直接把他打个措手不...” 他本来正在说话,可在扫到楼梯上的我后,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的盯在我身上。 其他人感觉奇怪,顺着他的视线,在看到我之后,嘴巴张的老大,全都一副特惊讶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活见鬼了。 第50章 算是恋人 这么多人看着,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还好齐非渊发话,“醒了?正好,过来吃早餐。” 房东城同时反应过来,朝我挥手,指着齐非渊边上的位置,“林多一,这里坐。” 我暗暗清清嗓子,假装镇定的走过去坐下。看其他人仍盯着我,我礼貌的点头微笑。 那几个人,除房东城和沈未,另外两个没见过,想来应该是齐非渊的,同伙。 沈未推了下之前说话说半路停住,还在呆滞状态的小年轻,总算把他给唤回神。 他咋咋呼呼的对齐非渊说:“非,非哥,这,这是,你妹妹?好漂亮的妹…” 沈未拍了下他脑袋,“妹你头啊,你装傻还是真傻,叫嫂子。” “嫂子好。” 我扶额~ 齐大少爷开口,“好了,别吓着她,吃饭。柏子仁,你小子再没个正形,给我滚非洲去,那里很多项目,我正愁没人去。” “别别,老大,我错了。嫂子你吃啥,煎饺行不,我给你赔罪。” 我才不理他,淡定的喝口牛奶,此刻不说话才是王道。 他们继续讨论公事。 听上去,他们内部确如传闻所说,不太平。貌似,有个老的想夺权,搞的股东里分成几派,互相给对方使绊子。 我听八卦听的正起劲,一双筷子横空出世,夹着个虾饺,放进我的碗里。 我抬头看,齐非渊这家伙,给我夹完后,自己端起咖啡,闲适的翘着腿,边喝边聊天。所以他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的,再说,我是没手还是没手。 愤愤的夹起虾饺,''啊呜''一口,味道不错。 早餐吃完,差不多快十点,齐非渊让房东城送我回去,当然,他更希望的是我能住这儿。 那绝不能行。 临走时,他拉住我,其他人自动回避。 他用手掌抵着我的脖子,用带点威胁的口气道:“把我电话和微信放出来,如果我打电话打不通,你…”他的拇指在我脖子上划拉,“你下次,就别想全身而退。” 我把头往后仰,躲过他的手,随即丝滑的直奔房东城车子副驾,关门。 以为我是吓大的,开玩笑。 就是好热,呼,脸都热的通红。 回去路上,房东城问我:“你和非哥和好了?” 我老实回答:“嗯,算是吧。” 房东城沉默许久,才带着些试探的语气问:“我觉得,你们不像和好那么简单,是算,在一起?” 我用手肘靠着车门撑起脑袋,目视着前方的路,思考房东城的问题,想半天,最后能想到的答案,“不知道。” 房东城轻笑,“不可否认,非哥这样的人,有城府有胆识,有让人心甘情愿追随左右的魅力,不止对男人,同样也对女人。非哥对你,确实与其他女人不同。” 我默默听着,不附和不认同。 “只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像他们这类人,身份地位摆着,身边从来不缺人。这份不同,可以持续多久,不得而知。毕竟前有史雅卉,万琳,后有~唉,不管怎样,谈恋爱时就好好谈。假设,我是说假设,将来如果分开,也不要过度为难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下个会更好。” 我没忍住,“扑哧”一笑。 房东城吓得急忙解释,“你别误会哈,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我…” “好啦,我明白,我不是傻白甜,不会做恋爱脑,我也在圈子的,他这样的,我见识的还少吗。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忠告。” 房东城笑笑,“话说回来,你重新回归,其他人总算有好日子过,终于不用再看某人的脸色,胆战心惊喽。” 不至于吧~。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充上电。 刚开机,微信里铺天盖地的消息,接踵而至。 消息没顾得及看,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某位大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不是我怕他,纯粹是不想多事。 微信消息,有来自朋友的,齐家帮的,还有我爸的。 王芷晴算是正式脱单,群里面是各种祝福。我刚把祝福补上,就被人艾特,让我交代昨晚上干嘛去了,找我手机还关机。 我说我手机坏了,她们会信吗? 想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吧,对朋友没必要瞒着。 【昨晚,住齐非渊家,没带充电器。】 接下来,就是三连爆。 徐柔安:【什么啊?】 王芷晴:【我的天呐!】 陈姗姗:【你们那啥了~】 我扶额,乱七八糟。 王芷晴:【一一姐,好样的。】 徐柔安:【一下子两个脱单的,我也好想谈恋爱啊,算了,我可是要做歌后的女人。】 陈姗姗:【记得带齐非渊多去林方媛面前显摆,小样儿,气不死她。】 我:【好主意。】 我:【我们家大歌后,我们可等着去水立方,看你的万人演唱会哦!】 徐柔安:【瞧好了您内。】 我们就这样天南地北的聊大半天,等短暂收工,去看其他消息时,发现自己重新被齐非渊拉进''拽爷''群。 不晓得那帮人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我和齐非渊的事,纷纷叫嚷着让齐非渊发红包。 齐非渊挺爽快,直接撒出去五万。 我想起陈姗姗的话,看到好友列表里林方媛的名字,哼,气死她才好。 难得见齐非渊主动发消息给我,告诉我年底春节前后会比较忙,空了会打电话给我。还警告我不准出去抛头露面,就算出去戴好帽子口罩,少跟陌生男人讲话。 神经病,真把我当中东妇女。用布从头包到脚,只露两鼻孔出气,才可以出门? 无视他的长篇大论,我只回个翻白眼的图标,以示我的态度。 最后就是我爸,连发十条消息,除了骂就是骂,中心内容就是,春节必须滚回去,不能让他丢人。 无奈,只能回复个“好”。 跟我爸,已经没啥好交流,可我也不想去跟他硬碰硬。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没有所谓的大家长独裁,想左右我,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我有齐非渊。 如此,给自己找个靠山,好像并非坏事。 只是此刻的我还是太过天真,严重错估,人性的险恶。 第51章 倒霉的脚趾头 临近春节,大街小巷充斥着热闹的节日气氛。大叔大姨们,手上大包小包的年货,满满的喜气洋洋。 我反倒成''孤家寡人''。 陈姗姗得带着做商场店铺清算,过年活动策划,陪他爸参加年终总结大会。 王芷晴忙着谈恋爱。 徐柔安则是整天待在录音棚,准备情人节首发的第一支单曲。 我吧~ 那个家会回,就是能拖多久是多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拎起小包包逛街去。 城市里,为迎接春节,各种各样的小集市异常火爆。集市里,平常不太看到的小吃、特产、新奇玩意儿,全涌现出来。 我在人堆里左推右挤,跟着大妈们买东西准没错。 所以,当我拎着五六个袋子战利品,吸溜着奶茶,出现在小区门口时,简直比如西天取经还有成就感。 成就感,足是足,就是太累。 我嚼着珍珠,准备再喘口气,就一鼓作气冲回家。 我本来是站拐角处,看着路中间的车来车往发呆。 这时,有辆比较特别的红旗车,从我跟前滑过。车子着实惊艳,害我眼睛不由自主的跟随其后。 车子没开多远,就在离小区不远处停下。 有人从车里出来,我眯眼,是武潇。 他下车时不经意扫过,看到我后顿了顿。 车里有人跟他说话,他低下头,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安静站着。 片刻,他关上车门,车子驶离。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我微笑朝他挥手,“哈啰,好巧,你也刚回来啊。我刚去集市买了好多年货小吃和零食,给你顺带了些,还想着过会送你家去的。” 他很自然的接过我脚边塑料袋,“走吗?” “走走走。” 边走我边八卦,“送你回来的那辆车,好酷啊,是l还是h的,得值个五六百万吧,据说有钱都不一定买到,你朋友还是你亲戚?” 他瞄了我一眼,似乎在我手腕上扫过,“手表不错,男朋友送的?” ''咳咳咳'',啊呀我嚓,被珍珠呛到。 拍拍胸,顺顺气。 老话说,三天茅坑四天香,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看的礼物,不得稀罕两天。所以今天出门就顺手戴上,当装饰品。 我没回答,同时把对车子的好奇心给浇没,开始跟他掰扯其他有的没的。 比如,他老家哪儿的,过年回不回去。 没想到,我如此友好的问题,武潇愣是继续保持沉默,彰显神秘感。 于是乎,最后又变成我的单口相声。 我包里有些东西就是给武潇带的,原本他不肯收。奈何我不依不饶,假装强硬的吓唬他,不要我就扔,才让他勉强接受。 我提议,这么多东西就不拿上拿下,直接去他家分分算了,还好武潇没拒绝。 武潇家的格局,跟我家一样。 回到家,他就坐沙发上摆弄电脑,而我把东西放桌上,开始分赃。 猫耳朵,绿豆糕,芝麻饼,龙须酥… ''叮铃铃'',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是齐非渊打来的。 “喂~”我一手拿电话,一手继续分拣。 “在哪儿?” “嗯,在家。”应该算,离家就几步路。 “今天没出去?” “去市集转转,买好多零嘴,过几天可能回别墅,不一定有时间出来逛。” “待会转点钱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最近我比较忙,没时间陪你,好好照顾自己,乖。” 我撇撇嘴,乖个头。 “真当本小姐是被你包的小情儿啊,还转钱,留给其他女人花吧,就当姐赏的。” 他闷声低笑,害的我耳朵,直痒痒。 “其他女人?呵,现在有你一个就够磨人的,再有其他,我怕我会英年早逝。还有,老公挣钱给老婆花,天经地义,你不必多想。” “我花老公的钱愿意,花你的,我倒要…嗷呜…脚脚脚。” 武潇急忙跑过来,“林多一,你怎么了?” “林多一,你怎么…怎么会有男人声音,你怎么了,你究竟在哪儿?” “我在武潇家,脚趾头撞桌角,没事,你忙吧,拜拜。” “喂,多一,你给我说…” 我捂着脚,钻心疼。刚边说话边忙,想着捞桌上袋子的时候,小脚趾头正好撞桌腿直角上,哇靠,那个痛。 武潇把我扶到凳子上,脱下袜子一看,小拇指那儿果真红了。 武潇想拉着我去医院,我怪他小题大做,撞到而已,回去冰敷下就行。 他实在拗不过,只得带着剩下的零嘴和我,打包回家。 他取出冰箱里的冰块,帮我敷着。我不好意思,反复表示没事,他才肯离开。临走时反复交待,有事打电话给他。 这样算起来,有点怪丢人的。 我窝在沙发里,用布包着冰块,边吃东西边看电视。 脚趾头明显红肿,在白皙的脚背上格外醒目。疼倒不是太疼,我车祸撞墙都经历过,小伤而已,又不是豆腐,没必要大惊小怪。 电视里的综艺依旧搞笑,外面寒风凛冽,屋里温暖如春,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境,直到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林多一,快给我开门。” 齐非渊怎么来了? 我单腿跳着去开门,一打开,就看到满脸寒意的齐非渊。 “你怎么来了,不是忙吗?” 齐非渊上下打量我,最后停在我受伤的脚,脸色越发阴沉。 他走到我面前,将我直接打横抱起,我的睡衣比较薄,瞬时被他身上羊绒大衣的冷意冷的,不由打个哆嗦。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轻柔的抓起我的脚,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伤口,终于开口,说出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疼不疼?” 我的脚被人抓着,怪不好意思,抽出来塞到毛毯里,“我没事啊,你不是忙吗,怎么过来啦。” “我能不过来嘛,你那声惨叫喊的,怕你撞骨折,不过来看下不放心。” “哦,我电话都说了,只是撞桌角。现在就疼那么下下,看着肿,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我嘴上表现的无所谓,可心里却被他的举动,暖了下。 真是会哄,话说他不是去年才谈女朋友吗,到底实习过多少次,才有如此深的套路。 他拉过我,把我搂进他怀里。随后,就是他带着些凉意的唇,印上我的唇瓣。 第52章 和我爸谈心 这是个温柔而不失缠绵的吻,让我突然产生有种被深爱的幻觉,不受控的使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许久,他才放开我,拉我靠在他怀里轻轻说道:“搬到我家吧,你看,才分开几个小时,你就受伤,还出现在别的男人家里,我实在不放心。” 我象征性的打他,“不要,我们还没到住一起的地步。再说,人家武潇工作生活上,帮过我和我朋友许多忙。他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亲戚,大家只是互相关照而已,没你想的龌蹉。” “我龌蹉?我这是为谁,你个小没良心的。” 说完,又习惯性的用手指夹我脸。 “为你,我抛下会议室那帮人,就为看你的伤,还捞不到一句好。不过,”他在我唇上轻啄,“就当充电吧。” 齐非渊没待多久就急着离开,反复叮嘱我好好休息,工作完就来找我,走时还不忘拿走我茶几上的猫耳朵。 所以,他来去匆匆,就为,看我和亲我?难道他没有电话,非得整出苦肉计出来。 切,当我傻啊。 就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好讨厌。 可没多久,门铃又响起来,还有房东城的声音。 打开门,看他手上拎着几个袋子,打开一看,有各种药、蛋糕面包、牛奶。 我指着袋子,问房东城,干嘛? 房东城无奈笑笑,“非哥吩咐,你脚受伤,行动不便,就给你买些药和吃的,以备不时之需。” 我无语,“我只是撞下而已,又不是断了残了。” “我不管,我只是按吩咐办事。马上我还得回去开会,齐少可是扔下几大摊子事过来的。我们晚上要加班,走了哈。” 房东城走后,我看着一大摞的东西,喃喃的说:“齐非渊,你别这么好,好不好。” 这是场注定会分开的恋爱,我其实应该远离的,避免深陷其中,否则将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可我控制不住,就如房东城所说,谁能拒绝齐非渊这样的男人,他强硬的一点一点将我的理智蚕食殆尽,更何况我本就是个心智不坚的人。 我可不可以偷偷霸占他一会儿,哪怕几天也行,哪怕将来会难过也行,就一会儿,谁让我喜欢他这么多年。 算给自己的过往,留些许念想而已,连带小小的气气女主,不过分吧。 没两天,我的脚趾头就好差不多。 为证明没说谎,还特地拍个特写。 谁知刚发过去,某人就气急败坏的打电话过来,说他现在火气大的很,让我别勾他。 神经病! 中间,我和齐非渊断断续续聊聊天,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我也不忍心打扰他,只劝他多休息,别真的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英年早逝。 他轻哼一笑,“放心,你老公不会那么容易挂,不然你跟人跑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的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的发烫,真不害臊,我们才谈几天啊,连约会都没有,就老公老公的,没个正经。 可随即心不由下沉,他对史雅卉,对其他女人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电话那头,有人让他在文件上签字,我不打扰他工作,就这样挂断电话。 看来,真如新闻说的,齐叔在有意放权,开始让齐非渊接手公司。 明明跟我差不多年纪,看人家日理万机,而我在家当闲鱼。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那作者文里提到的所谓齐氏危机,被现在的剧情一搅和,还会不会出现。万一有,那齐非渊~ 我实在没办法预测,按梦里时而出现的作者日常,故事持续在改动。 可目前,除齐非渊感情上多少受影响,对史雅卉她们的喜欢来的快去的快,其他没见到还有哪里不同。 包括我,从被林方媛推下楼撞到后脑,在性格认知上有很大改变外,其他基本没感到来自外界的干扰。 也许,作者在准备新的布局也说不定。 最终,我在我爸的暴怒之下,不情不愿的拎着小包包回别墅。 晚上,难得中的难得,所有人都齐聚餐桌,吃上久违的,饭。 我爸满脸严肃的吃着东西,和后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后妈是各种炫耀,我弟弟林家豪成绩怎么好,获得多少奖学金,参加竞赛得第一名。 林方媛准备参演的电视剧,多么高规格,全明星阵容。现在向专业老师学习演技,得到老师表扬什么的。 合着后妈早不说晚不说,非得我在的时候说,明显就是炫耀。 我爸貌似挺吃这套,当即脸色舒展开来,表示很宽慰,过年会给个大红包。 相比我爸和后妈两个人的热络,林家豪只是安静的吃饭,林方媛则是一改往日的活泼,罕见的沉默。 我就更不用说,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饭后,我被叫到我爸书房。 我早有心理准备,只要回家,准逃不开''父女谈心''这看似温馨的唬人场面。 我爸不耐烦的用手指敲击桌面。 “你说说,你最近在外面都了干什么?”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随意回道:“还能干什么,上学,打工,回家。” “你觉得我会信,这么久不回家,整天在外面鬼混,我老脸都被你丢光了。上次周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春节哪也不准去,我会找人看着你。” “呵,以前我在家,过年过节都没见你上心过。这次却着急把我叫回来,不会,又有哪些周少猪少介绍给我吧。打算把我卖多少钱,我好数数要多少提成。” “你,你,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真是无法无天。还被你后妈说对,再不管管,哪天你把天翻了就晚了。” “原来我在那女人眼里,有这么大能耐,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我爸面前。 “爸,之前那些年,你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的生活,你心里清楚。我,不想计较,是还念在你是我爸。我再明确说一句,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己和别人的事,信不信由你。我不图你任何东西,只希望往后你别想打我的歪主意。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快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来自我爸的低喃。 “你长的,越来越像你妈了。” 第53章 被抛弃的命? 关上门,我深深的叹口气。 慢慢走回自己房间,却在门口看到意料之中的人。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以往的惺惺作态,装傻充愣,反而是少有的真性情。 她那表情沉的就如大雨前的天,阴云密布,连声音都冷的渗出寒意。 “你真的和齐非渊在一起了?” 我微微一笑,“是啊,你不也在那个群里,他亲口承认的,还有假。他的红包你没抢吗,听说挺大的。再不信,你也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林方媛低吼,“我不信,他怎么会喜欢你,一定是你用什么手段把他骗到手的。” “呵呵,说骗,哪有你厉害,为了到齐非渊家别墅住一晚,费劲心机,又是送礼又是讨好,真不容易。我就没这福气,就只能被他拉着去''海天一色''。” 林方媛表情更为狰狞,“他,他带你去了''海天一色''?” “可不是,高是高了点,风景不错,我和他在沙发上...哎呀,我忘了晚上要给他回信息的,得赶紧,他等急了可不好。” 我心里爽快,能气到林方媛的,也就跟齐非渊有关的事。此时不气何时气,虽幼稚,但有用。 我打开房门,林方媛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别得意,齐非渊也就看上你那张脸。以前你长的跟猪头似的时候,正眼都不看。等他新鲜感过了,还不跟史雅卉她们一样,都是被抛弃的命。” 我看她一眼,不得不说,她的话是对的,可输人不输阵,嘴上不能输。 “那又怎样,至少我们在一起过。不像某些人,想疯了都没这机会。在边上装纯情装肉麻,忙活半天,人家根本没意思。自己只能干瞪眼,吃飞醋,实在可怜。” “林多一,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 不想听她废话,果断关上门。 很久没回房间,有股子潮湿味,下午开窗散好久,现在才好点。 我爸在家,生活用品倒不会苛待我,总算可以安心的睡个觉。 还是好想念自己的小窝。 齐非渊的视频电话打来时,我正准备睡觉。 接通后,我睡眼惺忪的等他讲话,可等半天没见开口。强撑着睁开眼,看向手机,发现他正一动不动的的盯着我。 我疑惑道:“怎么了?” 齐非渊表情不自然的侧过头,拿起手边的咖啡灌下一大口,轻咳几声之后才慢悠悠的说:“你怎么这么早就睡?” 我看下手机时间,十点半。 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问题有些尬,遂转移话题,“再过几天,我会回别墅,到时去找你。你别乱跑,乖乖待在家。” 我撇撇嘴,“你当我是小孩啊,还乱跑。待在家不太可能,我爸要带着我们全家,出去溜,额公关,还要接待访客。每年过年不都这样,你家不也是?” 他沉沉一笑,“我回别墅再找你。多多~” 我回:“嗯?” “想和你二人世界,等年过完,我们去约会吧。” 我红着脸,把头埋进枕头,“哦~” 齐非渊轻笑,“多多,晚安。” 他是不是很烦,还说我勾人,他自己才是。 我在家几天,不能出门。我爸说到做到,还真找保姆盯着我。 看着后妈他们出门采购年货,然后喜气洋洋的带着战利品回家,说一点不羡慕,还是有点违心的。 所幸我自我调节能力,这些年里练的不错,没过多伤感,加上陈姗姗她们来看我时,会给我带好多好吃的,总算精神和嘴巴上可以聊以慰藉。 像我们这种家庭,过年时节,比平常人只要在家安心准备年货年夜饭不同,还多项活动——应酬。 年底的聚餐特别多。 只是往常出于某种原因,都不会带我,可今年却被要求必须参加。 我不想知道其中深层次的含义,只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安安稳稳过完这个年,早点回去。 所谓的聚会,基本都是小规模的聚餐。 聚餐的,大多是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客户、供应商、金融机构负责人、合作伙伴等。 我以为会遇到齐家,于是就问齐非渊,可齐非渊话里有话,“你爸的野心很大。” 已经有好几个人说过这话,我不是太明白其中深意。 哪个做生意没有野心,有野心不是才有持续上进的动力,书本上都是这么描述的。 故此,齐非渊话里明显的鄙夷,向我传达出,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不待见。至于原因,齐非渊没多讲。 聚会里,同样来了许多太太小姐。 后妈与那些富太太们拼老公拼珠宝,我则是坐在千金堆里,听她们讲限量版包包,体育生八块腹肌小鲜肉。 无聊的想睡觉。 睡是睡不了,谁叫身边的苍蝇蚊子满天飞。 我爸为带我出来,特别嫌弃我的打扮,让秘书买不少行头,都是名牌。 我挑其中最简单的款,却还是跟我以往风格差许多。在一年前,做梦都想不到我会穿上此类衣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是有道理。有衣服的加持,人确实精神许多。 所以说气质这东西,全靠钱堆起来的。 就像我陪着我爸刚到包厢,就有个肥头大耳的人靠过来,在我身上打量。 还假模假样的凑我爸跟前,问他什么时候找了个极品,还跟他老婆一起过来,不怕他老婆吃醋? 我爸斜他一眼,搂着我的肩膀对他说:“介绍下,林多一,我女儿。多多,叫恽叔。” 我老实叫:“恽叔。” 恽叔睁大眼睛,“这是你女儿,她,她不是~,”他用双手比划出超大轮廓,“而她怎么~”又用手比划出个小轮廓。 我爸拍拍我的肩,“女孩子嘛,长大知道要漂亮,这不减肥减的嘛。以前不带她,现在吵着要出来,就带过来见见世面,省的跟个土包子似的,丢人。” 恽叔哈哈大笑,“瞧你说的,说您女儿是土包子,我第一个反对。的确是要带出来走走,将来找个金龟婿,你可是少奋斗几十年喽。” “那也得看她本事,她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以后有的是跟你们这些叔叔伯伯学习的地方,望多照顾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 他们两个聊的那些虚伪的话题,听的我直翻白眼。 第54章 见家长 金龟婿没见着,倒引来各种跟屁虫。 端茶递水的无不热情,惹的旁边的名媛对着我各种不屑和窃窃私语。就算是私语,从她们那歪嘴斜眼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准没有好话。 所以,几次三番后,但凡是参加,我就是到角落里躲清静,让林方媛她们去折腾。 没多久,终于迎来农历新年。 难得在家里能吃上丰盛的年夜饭,更难得的是,没有嘲讽,没有辱骂,没有纷争。 可能是我最近表现良好,晚上居然破天荒的收到,来自我爸给的十万压岁钱。 吃完饭,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待在客厅看春晚。 在床上和朋友们东拉西扯的聊天,顺带去''拽爷''群里抢红包,那些富家公子哥,红包发的都挺大,几千上万不等。 当然,还有来自某人专属的红包,以及深夜邀约。 嘿嘿,有点小刺激。 于是,我睡衣裹着羽绒服,悄悄从后门溜出去。好久没见到他,竟然有种名为想念的情绪在心口蔓延。 可看到他站在树下,身姿挺拔,眉目俊朗,眼里全是深情的注视着我时,我却傻傻的呆在原地。 齐非渊弯起眉眼,一步步踩着我的心走到我身边,用他的大衣包在我的羽绒服外面,然后紧紧的抱住。 我能感受到他双手环住我的力度,以及胸口传来的灼人的体温。 “想我没?” 我把头往他硬梆梆的胸口一埋,“没有。” 他闷笑,“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随后,牵着我往别墅去,没想到,齐叔和沈姨居然都在。 起初,我怪不好意思,可见到他们一脸了然的神情,才明白原来他们早知道。 沈阿姨拉着我的手,笑的合不拢嘴,还硬往我手里塞红包。 我手足无措的婉拒,以前可能还能心安理得,可现在我和齐非渊这样,收红包就有点怪怪的。 最后还是齐非渊直接抢过,塞我口袋。 我偷跑出来的时候,只想着见见齐非渊,并没想到突如其来的见家长啊。 虽说,我从小就在齐家蹭吃蹭喝,齐叔沈姨向来对我很好,可那是作为邻居的情况。 我跟齐非渊在一起还没几天,面都没见过几回,怎么现在搞的,搞的,跟确认关系很久,久到~ 看沈阿姨笑的跟朵花似的,我尴尬的要命,我说我现在想回家上厕所,行不行。 “妈,你别逗她了,把她吓跑咋办。” “你这孩子,妈疼她来不及,怎么会吓。对吧,多多,之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看看,最近瘦这么多,脸小的都快没馒头大了。” 呵呵,呵呵~ 正当我不知道说些啥时,旁边的齐叔开口,“你少说两句,走,我们回房,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待会。” 齐叔他们一走,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我长舒一口气。 齐非渊看的直好笑,捏捏我的脸,“你从小开始就老来串门,跟自己家一样,现在怎么变这么拘谨。” 我拍开他的手,“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说的我们的事。” “有段时间,他们乐坏了,老想着把你叫过来。不是忙没空嘛,这不,择日不如撞日。” 我无语,玩着他的手,他的手好大,能包住我整个手,“你觉不觉得,我们有点太快。我都不确定,我们是否合适。你总嫌弃我脾气不好,我还特看不惯你自作主张以及,哼哼......” 拈花惹草,水性杨花,霸道强势,阴阳怪气等等等等。 齐非渊轻笑,“我不管那么多,喜欢就要抓着,你不是也喜欢我,所以没必要顾虑。其实,我很早就觉得你不同,就是这种感觉,似乎总被什么情绪给压抑住。直到最近,我才冲破这层压抑,死命要逮住你,不然,你真的要跑了。” “真会说话,一点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以前什么风格,跟我说说?” “动不动就凶我,不给我好脸色,找你发消息给你从来不回,还有...” “行行,我认错。妈的,长这么大,尽跟着你后面道歉。不过,你以前的性格确实一言难尽。可自从你不小心摔到头之后,像变个人,变得更让人移不开视线。早知道,你早点撞就好了,省的绕个大圈。” “我就好奇,你对史雅卉她们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少给我吃些陈年飞醋,那都是过去式。我还没找你,一个不看着,又是武潇,又是申论,还有学校网上一大堆。我说你召人,说错了?让你出门戴口罩,就是不听,把你关起来才好。” “懒得理你,我要回家了。” “回什么回,这么晚,你家人都睡了,走。” 他拉起我直接往楼上走,这个霸道狂! 他的房间我来过几次,以前纯粹是转一圈就走,现在~ 我窝在他的胸口,躺在他的床上看无聊的春晚,准备守岁。 他拿着手机,好像还在处理邮件。我无聊,就边看电视,边无意识的扒拉他的睡衣扣子。 突然,我的手被人抓住,还抓的死紧,我不解看他,干嘛? 他扔掉手机,直接翻身压我身上。 我的心跳瞬间爆跳几倍,怕下一秒会直接从胸口蹿出来。 他居高临下,用手磨蹭着我的脸,眼睛直视着我。 我不知道,或许知道,他接下来有可能会做什么。从我去''海天一色'',其实就有过觉悟,但我并没有拒绝。 就像我对林方媛说的,就算将来会分开,至少我曾经拥有过男主,给自己的初恋一个念想,不枉我的喜欢。 而且包括史雅卉,万琳,多个我,给林方媛心里添个疙瘩,也是件令人得意的事。 他慢慢低下头,吻我的眼睛,鼻子,直到嘴唇。贴上之后,用舌头描绘出我的唇形。然后顶开唇瓣,牙齿,准确找到我的舌,与之交缠在一起。 刚开始温柔缱绻,小心翼翼,后来渐渐开始疯狂,死命往我嘴巴里挤。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跟我嘴巴有仇,想跟它决一生死的想法。 周边的氛围在亲吻中,越发绮丽。 他的呼吸逐渐沉重而急促,手缓缓伸向我的''税''衣,在触碰我的''积肤''后,微凉的手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哆嗦。 第55章 和女主抢人 就是我的这个哆嗦,让他的动作一下停住。 他缓缓离开我的唇,眼神迷离间紧紧盯着我。我没动,傻傻的看着,而他却用手盖住我的眼睛。 我听到他咬牙''啧''了声,迅速掀开被子,起身走向洗手间。 等他关上门,我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我已经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以为今天会交代在这儿。 说实话,我虽然做好准备,可真正要进行,还是有点别扭。 我和他进展的太快,似乎仅仅是一个强迫的吻和一顿饭,就莫名其妙的算是在一起。这让我心里非常不踏实,放不开。 他在里面待好久,久到我开始犯困。在我半梦半醒之间,有个带着些许凉意的身躯靠近我,并把我拥进怀里。 那人在我额上轻轻一吻,缥缈般传来话语声,“这次暂且放过你,下次就没那么容易。晚安,多多。” 我是被热醒的,一晚上不光被重物压,还有个火炉。 朦胧间,我热的把手和脚伸出被子,凉快下。 没多久就被拉回去,反复几次后,感觉手脚都被固定住,动弹不得,索性就将就着睡吧。 早上,我揉揉惺忪的眼睛,才刚睁开,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怼在我眼前。 谁能体会,那种一睡醒就看到帅哥的幸福感。 他的脸型棱角分明,嘴唇薄而软,眉毛浓黑粗长,高挺的鼻梁,这种长相绝对不输一线大牌明星,完全符合建模脸的标准。 有一种人怎么说来着,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像齐非渊这样,多亏是在小说里,不然完全是超现实般的存在,完美的不似真人。 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赌下下,从女主那儿抢个人呢。 只是想到之前遇到各种玄学的遭遇,我又泄了气。别折腾自己,好好享受现在的时光,才最重要。 “干嘛大清早的唉声叹气。” 嗯,齐非渊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捉狭状望着我。 为掩饰之前的遐想,我灿烂一笑,“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我的骚操作,直接把齐非渊给吓愣。估计没见过如此直白要钱的,可谁让人家是见过大场面的,回神速度极快。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现在知道问老公要红包了,亲我,亲一下一万。” 我被他那声''老公'',羞红了脸。 不理他,准备起床回家。 晚上偷偷跑出来,不敢想象我一夜没回,还住齐非渊家,我爸会有什么反应。 幸好没带手机出来,不然~ 谁成想,我刚动,就被人捞回去。 齐非渊在我脖颈处蹭蹭,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这么容易就生气,没说不给,待会发个大红包。你晚上太闹腾,害我一宿没睡,以后得习惯习惯才行,再睡会。” 嗯?有吗?我的睡相向来很好,不踢被子不打呼,陈姗姗还说过,我是她见过睡相最安静的人。 所以,齐非渊肯定骗人。 “我睡相一直很好,肯定是你梦游。没生气,只是我得快点回家,我爸发现我整晚不在,指不定会发多大的火。” 齐非渊想想,估计有道理,也跟着我起床。 我看他起来,忙拦他,“喂,你就别起,多睡会,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不,我陪你,你爸早晚得知道,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再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挨骂,我会心疼。” 我脸''唰''的红起来,这人,聊骚话不断,怎么以前没见他这么会撩。 因为两家就隔壁隔,我们简单收拾,就下楼。 还在楼梯口,我就听到楼下来自林方媛,银铃般撒娇式的娇俏声。 “......好吃,带点过来给您尝尝。” “哈哈哈,你这孩子,过来玩怎么还带东西。来来,压岁钱,祝你新的一年,越来越漂亮,你拍的电影大火,还有早日找到贴心男朋友。” “谢谢阿姨,也祝您和叔叔,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你最会逗阿姨开心,我...啊呀多多,非渊,你们起床啦,”沈姨看到我,忙过来牵我的手,“老齐,他们起床了,快快,过来吃饭,媛媛你也一起吧。” 说完,拉着我就往餐桌走。 经过林方媛身边时,我算是见识到她的变脸速度,从开心,到震惊,再到强颜欢笑,短短几秒之内完成。 “姐,姐姐,你怎么在?” 我没开口,沈姨抢着回答:“啊呀,昨天太晚,外面又冷的,就没让她回去。反正你姐跟非渊两个谈恋爱,住这儿没事。” 阿姨把我压着坐齐非渊边上,她和林方媛坐对面。 齐非渊帮我盛碗白粥,小声凑我耳边说:“晚都晚了,吃完再回去,家里保姆做的小吃不错,尝尝。” 我乖巧的点头,尝口小笼包,竟然还是蟹黄的,好吃,尤其是就着对面林方媛的冷脸,更好吃。 沈姨笑着说:“你们别光顾说悄悄话,来,多多,尝尝南瓜饼,保姆的拿手小吃。” 我换上甜甜的笑,“好的,谢谢阿姨。” 惹的齐叔和沈姨,笑的合不拢嘴,齐非渊也是难得的笑逐颜开。 只有林方媛,面无表情的扒拉着碗里的粥。 与以往每次来都爱护有加的情形相比,这次沈姨完全没顾得上她,把关注点都放我身上,前后落差还是挺大的。 吃完饭,在阿姨的百般挽留下,我还是不得不回去。 林方媛是跟着我们一起走的。 齐非渊搂着我在前面,林方媛跟在半步远的地方,而齐非渊始终在和我聊天,根本没和她说上几句。 回到家,我爸和后妈坐客厅,像是专门在等我。 看到齐非渊,后妈热情的迎了过来,“非渊,你怎么来了,快坐。小李,泡茶。” 齐非渊率先开口,“林叔,阿姨,新年好。阿姨,不用麻烦,我是送多多回来的,昨天,”齐非渊搂过我的肩,“我们约会,昨天太晚,怕打扰你们,就在我家住了一宿,希望叔叔别怪罪。” 我爸站起,慢慢走到我们面前,表情说不出的严肃。 “怪不怪罪,是我的家事,不劳齐少费心。若没有其他事,你请回吧。” 第56章 不能和他在一起 齐非渊挺直腰板,正视我爸。 不知为何,我能感觉到他们中间冒着丝丝火药味。 “林叔,虽说最近我们两家有少许摩擦,实属正常的商业行为。我希望您公私分明,不要把不必要的情绪,带到林多一身上。” 我爸语气不善,“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林多一你给我过来,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成何体统,过来。” “林叔...”齐非渊还想说什么,被我一把拉住。 我对他轻轻的摇摇头,小声说:“你先回去,晚点我再跟你联系。” 齐非渊看着我,又扫了眼我爸,沉思片刻,轻声对我说:“好,记得给我消息。” 我点点头。 他对我爸说声“告辞”,转而离开。 书房。 我爸站在窗前,窗外不远处可以看见齐非渊家。 “你在跟齐非渊谈恋爱?” “是。” “什么时候的事?” “确认关系,大概一个多月前。” 我爸沉默的看着窗外,久久不语。 我安静的等着,等着我爸接下来的话。 大概过五分钟,我才听到来自我爸,思索许久的命令。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就知道没好事,“理由?” 我爸转过头,严肃的朝向我,“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其他不必多问。” 我轻蔑一笑,“爸,现在什么年代,可不兴父母干涉子女恋爱自由的,除非有合理理由,否则恕难从命。” “不管什么年代,听长辈的话不会害你。总之,你们不能在一起。如果不听,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是把我杀了还是剐了,或者把我的生活费给断了?爸,谈恋爱是我的自由,我不想参与到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当中。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合理理由,我暂时不会离开他。” 我爸使劲拍着桌子,“你变的简直太不像样,学校都不知道学些什么,让你这么没有礼教,就这么跟父亲说话?我在家已经如此,不在家的话,可以想象你怎么对你后妈和媛媛。枉废我在你小时候这么疼你,简直喂了狗。” “你都说小时候,我长大后你管过我吗?从前别说管我,连家都没回过几次。我马上快二十一,现在想管我,太晚了。我不想多说什么,过几天我会回我的出租屋。走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实在没法再说下去。 我能听到的,只有我爸的怒吼,“走,走,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回到自己房间,总算顺顺气。 我没立即回公寓,是因为齐非渊、陈姗姗她们都在别墅区,过年在家。我就顺便陪着他们一起,空了可以见见,过几天再走。 我拿起手机,给齐非渊打去语音。 那边很快接通。 “喂多多,怎样,你爸没为难你吧。” “哦,他让我离开你,算不算为难?” 我能听到齐非渊在深呼吸,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回?” “非渊,我想知道你们最近怎么回事?” 齐非渊那边短暂沉默,良久,他说:“林多一,如果将来,让你在我和你爸之间选择,你会怎么做?” 我思索片刻,“看什么事。” “我只是猜测,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呵,林多一,我警告你,你敢给我撂挑子,看我不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一辈子别想出去。” 怎么感觉他比我爸还吓人。 我悠悠的说:“看你表现吧。” “林多一,你吖的,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切,who怕who。 春节后,走亲戚的有亲戚,还时不时有人上门,我爸忙的不可开交。 于是,以上议题暂时被搁置。 为了不再多事,接下来我尽量配合我爸的要求。去我爷爷奶奶家拜年也好,家里来人接待也好,去有权人家走动也好,都不带废话。 林方媛算是彻底不和我来往,连敷衍都省了。只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还跟平常一样,仍是聪明大方,漂亮可人。 只是跟以前相比,大家对她的关注度,大多都转移到我身上。 在此,就不得不提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每次见到他,他几乎总是个小透明似的存在,不多话,不表现,很安静。 因为后妈和林方媛的缘故,对他并不亲近。好在他没像他妈他姐那样,针对过我,所以对他,不算太抵触。 甚至最近,在我被其他人骚扰时,已经比我高大半头的他,会不动声色的将我带离。让我有点点感动,也有点内疚。 好歹我是他姐姐,从小到大,没跟他讲过几句话,就算为数不多的几句,都离不开''滚远点'',''边儿去''。没辅导过他功课(咳,虽然我的成绩不咋地),没带他出去玩过。 没想到,一转眼,他就长大了。 怀着这份内疚,对悄悄护着我的他,由衷的说声,“谢谢。” 他低头看我一眼,没多说什么。 虽说有我爸不明所以的要求,但趁我爸忙的无暇顾及之时,我还是会偷偷出来跟齐非渊约会,嗯,见面。 齐家来人不比我家少,亲戚还多,最近几天都没个消停,据说他家厨房就没熄过灯。 我和他就围着别墅区,手牵手散散步聊聊天。他跟我讲许多,他在国外遇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比如游行、吃辣挑战以及去科比的出生地。 而我跟他分享我上的选修课、打工和徐柔安的事。 关于最后的,齐非渊亦有耳闻。 徐父说穿了就是个上门女婿,由于原配身体不好,生下徐薇姿后就没有再生。 一心想要个男孩的徐父,仗着手上有两个钱就在外面物色女人,不久就看中长的漂亮,性格懦弱的徐柔安母亲。 谁知生下的又是女孩,只是徐柔安母亲的事被原配发现,手段强硬的没收徐父所有的财产,使其不能再拈花惹草。 原配父母认为孩子既然已经生了,留在外面容易引人诟病,索性接回来窝藏。 面对如此狠决的原配,加上老公出轨这根刺,徐柔安确实不好过。 我摸着下巴点头,男人果然没几个好东西,有钱就做坏事,倒霉的终是女人。 可我这番义正言辞,没引起共鸣。得来的是被掐的红彤彤的脸皮,以及火辣辣疼的嘴唇。 第57章 情人节巧克力 在家待了十几天之后,果断回公寓。 把自己的小家里里外外打扫过后,整洁明亮,到处都发出''布灵布灵''的光。 而情人节如期而至。 徐柔安的首支单曲,《我们在一起吧》,在情人节这天,于各大音乐网站、短视频、音乐app上上线。 歌曲主要讲述一对少男少女,在青涩的年华成为相爱的恋人。可天有不测风云,一次意外,男孩永远失去双腿。 男孩不想成为女孩的拖累,没有告诉女孩,只发个分手短信,就毅然决然的悄悄离开。 若干年后,女孩与男孩不期然的在路口相遇。男孩跑,女孩追,轮椅终究跑不过双腿,男孩被女孩追上。 原来,女孩这些年一直在找男孩,她不相信当初相爱的人,会说分手就分手。即使分,也要当面问清楚。 现在见到,她总算明白男孩离开的原因。但女孩没有退缩,整天陪在男孩身边,一点点融化男孩坚硬的防线。 女孩对男孩说,我们在一起吧,成为全歌的高潮部分。 凄美的爱情故事,搭配徐柔安清亮柔情的嗓音,在情人节当天,掀起浪漫风暴,短短12小时迅速霸榜,点击率破十万次。 而我,被mv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眼睛都肿了。以至于,把过来接我约会的齐非渊吓得以为我受欺负。 得知真相后,齐非渊哭笑不得,说那都是编的故事,假的。我愤愤,哼,男人,完全不懂什么是浪漫。 可没过几小时,我就被他的浪漫劲儿,感动到无以复加。 他先是带我去家国际大牌店,居然要给我买衣服。 我瞅了瞅齐非渊,今天穿的是有那么点帅气过头。里面黑色高领毛衣,搭配灰色西装马甲,外加定制深咖格子长款毛呢大衣,黑色手工皮鞋,以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再看看我,廉价粉色大毛衣加羽绒服,没了。 女店员很热情的接待齐非渊,看到我时愣了下,而后从头到脚扫了圈,表情从惊讶到鄙夷。 我有理由怀疑,她绝对把我看成是靠姿色上位的拜金女。 碍于我怕冷,没挑花里胡哨不实用的单薄裙子,而是选件有设计感,简约而不失优雅的克莱因蓝低领毛衣,配黑色紧身长裤,小短靴,还心机的挑件跟齐非渊同色系的长款大衣。 我原以为,以我现在略微小胖的身材,不一定撑的起。没想到,从试衣间出来,还是令我挺意外。 高级的设计,将我的有缺陷的地方全遮挡起来,整个人修长高挑,说出去,100斤都有人信。齐肩散落的头发,微微露出他们家经典的双c耳饰,整个人都气质上升好几层。 如此,旁边的店员才有点真心实意的夸赞。“您穿上真是太美了,如果穿上我家高定礼服,堪比红毯明星,甚至更胜一筹。” 齐非渊从身后抱住我,“我也觉得,你圣诞节那天穿的裙子,着实美的惊人,害的我时不时满场找你。” 我没好气的推开他,“走开,色狼。” 齐非渊轻笑着结账走人。 从店里出来,路上的人就频频向我们张望,看得我怪不好意思。 齐非渊搂着我的肩,淡定自若,丝毫不介意别人参观,十足的恶趣味,难道就不怕有记者偷拍? 之后,齐非渊带我来到一座大厦的顶楼。这是家法式餐厅,我们坐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无敌夜景。 餐厅里,有人在弹奏轻柔的钢琴曲,还有小提琴穿插其中。 我撑着脑袋看外面的景致。 “多多。” “嗯?”我转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赫然是条钻石手链。 他凑过来抓过我的手,郑重的戴我手上。戴好后,紧握住轻柔的摩挲,用情谊潺潺的眼神注视我,“很配你。” 我害羞的抽回手,没仔细看手链。而是拿出我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一盒巧克力,呃,我自己做的巧克力。 貌似和他送的价值差许多,我犹豫几秒,还是装着很勇似的递给他,“没啥好送你,我自己做,不喜欢,可以扔。” 齐非渊先是一愣,随后带着笑意,慢慢拿起我的巧克力,打开包装,掰开小块送进嘴里。 没多久,他笑意加深,“好吃,原料不错。” “哼,那当然。” 我端起水杯喝口水,以此来掩饰我内心的紧张。 别看样子不好看,椰子油、蜂蜜、可可粉等材料都是进口顶级,还加些坚果碎,自认不比外面几百块一克的差。 算他识货。 法餐,是我认为最费时间的餐饮形式。但是,因为有喜欢的人,漫长的等待也可以成为最幸福的时刻。 当我坐到车里,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想着接下来会做的事,我心里还是挺平静的。 从答应和齐非渊谈恋爱,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我不抗拒,不害臊的讲,甚至还有些期待,毕竟齐非渊是我肖想十几年的男人。 原本的我,不敢想,多亏老天爷开眼,给我这次难得的机会。 万一将来,他对我像对史雅卉那般,突然对失去感觉,我想我不会难过。对我来说,至少曾经拥有过,就已经足够。 酒店很漂亮,是家全球着名连锁品牌。坐拥无敌江景,是城市里的空中花园。 齐非渊带我打开总统套房的门,里面布满千朵粉红色和正红色的玫瑰花,房间里弥漫着清新淡雅的花香气,浪漫的不像话。 花不香人,人自醉。 我和他躺在洒满花瓣的浴缸,水流安抚着每寸肌肤。他抚摸着我的头发,亲吻着我的脸颊,情深而缠绵。 以至于在同样铺满花瓣的大床上,我都没有过多紧张。 他帅气的眉眼,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下,充满神秘和魅惑。 他说,多多,别怕。 他说,多多,你终于是我的。 他说,林多一,我爱你。 我其实很想反驳,你的爱不会持续多久。也许明天,也许两个月,你就会爱上另外的女人。 而我,终将是你生命里,可有可无的,过客。 第58章 找工作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 没办法,被膀胱憋的,上完厕所回来就再睡不着,因为,疼。 很多地方疼,路过厕所的镜子,只浅浅瞥过一眼惨不忍睹的脖子,就溜回被窝。 身上的酸疼还是其次,最疼的~ 唉,成长的代价。 他还在睡,就是睡觉习惯不好,喜欢搂人。我稍微离开些距离,他就像有雷达又把我捞回去。 我酸溜溜的想,他对之前那几位是不是都这样。 躺着无聊,就开始研究他的手。 他的手在男人堆里很少见,手背瘦手指细直,很适合弹钢琴。 好像,齐非渊会弹钢琴,有机会我得见识见识。 看着他的手,突然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电流,有个恶作剧似的念头钻进脑子。 心动不如行动。 我拿过手机,把自己的手放在齐非渊的手里,故意露出钻石手链,找个唯美的角度,按下快门。 点开朋友圈,上传,屏蔽其他人,仅对林方媛可见,配文''情人节快乐'',发送。 嘿嘿,我果然有做恶毒女配的潜质。 之后,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人又开始昏沉,再次睡了过去。 我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来自齐非渊的电话。 齐非渊拿起手机去阳台客厅,安静的环境下很容易听清。 “媛媛,什么事?” “今天上午...不行...我和你姐姐在一块...” “乖,下次补偿你好不好...对,我说的...好...拜拜。” 我在被子里舒展身体,缓解下酸疼。 缓到一半,突然有个重物直接压我身上。被子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齐非渊富有内涵的笑意。 “醒了?身上还难受吗?” 我的脸瞬间爆红,拉过被子,打算闷死自己算了。 齐非渊闷笑,把被子从我手里拉出来,“别闷着,我说真的,身上有没有不舒服。昨天我检查过,除了~额,其他的你得告诉我。” 我立马摇头,“不,不用,没事,就是酸疼,还有,”我指着我的脖子,“你看,这样,你太过分了,我怎么出去见人。” 齐非渊笑着亲我脸颊,“谁叫你太诱人控制不住,以后会注意的。我先去洗漱,你再多睡会儿,待会我们去吃午饭。” 我被他左个''诱人'',右个''以后'',全身热的冒汗,把头直接埋枕头里,“去去去,上你的洗手间去。” 身后传来豪放的笑意,直到听见关门声,我才从闷死边缘,把自己抢救回来。 趁他在洗手间,我迅速起床,起床的瞬间,我还是被疼痛感''嘶''出声。缓了片刻,哆哆嗦嗦的找衣服,穿戴整齐后,终于有了安全感。 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先看眼朋友圈,单独发林方媛的那条,不出意外的,没有任何动静。我想起她刚打给齐非渊的电话,估计是想确认我发内容的真实性。 太难为她了,呵呵。 其他的,有来自徐柔安的单曲介绍,陈姗姗晒某家咖啡,王芷晴的情人节礼物——珍珠耳钉。 快速给陈姗姗和王芷晴点赞,在朋友圈转发徐柔安的单曲介绍。 小群里早就聊的热火朝天,看到我点赞,全都在艾特我。我果断冒泡,惹得全体沸腾。 她们纷纷当起好奇宝宝,开始对我''严加拷问''。 不装了,摊牌了。 我拍了张玫瑰花、手链以及窗外江景,直接发群里,迎来的,又是呼天抢地的呐喊声。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已经算下午。 我们去餐厅吃完中饭,齐非渊就开车送我回家。路上反复洗脑,让我搬去他家。 不由叹口气,“我考虑考虑吧。” 迎接我的,又是捏脸伺候。烦死,他的破习惯,我的脸早晚被他捏的松弛下垂。 就这样,我们开始正式的恋爱。 我们会去看午夜电影,吃烛光晚餐,逛小街集市,享情人时分。 齐非渊确如万琳所说,很体贴温柔,又帅又有男友力,拥有所有女人对男朋友的幻想,完美的像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存在。 转眼,迎来开学。 下学期,基本没几节大课。除保留的几节选修课,其余留给我的空余时间比较多。 我得开始为将来考虑,齐非渊不是我的依靠,我爸那里不指望,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下载几个比较大的招聘软件,里面工作挺多,大多是招业务员,电话客服,以及营业员,且需全职,几乎看不到兼职。 问,为什么不找白领、金领、钻石领? 开玩笑,姐如果会还要你说,动不动就是熟练使用办公软件,会制图,会写文书。 问,为什么不学? 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我学过,结果嘛,学不会。 咋整。 我边喝咖啡,边叹气。 这家着名连锁店的咖啡,一点没有武潇做的好喝,有些怀念他,做的咖啡。 想着有空去看看老同事,顺便蹭杯咖啡,不知道那时他还在不在。 外面阳光灿烂,总算有点春天的气息。 ''啪'',一张人脸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的玻璃上,吓得我差点把咖啡撒了。 这人怎么回事,太没礼貌,不会又是来搭讪的吧。 就是这张人脸,怎么看上去有点脸熟。 那人看到我,接着急匆匆的打开店门进来,毫不客气的坐我对面,身体前倾,带着些急切的口气问道:“你好,你好,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不明所以,“你好,我们认识?” 那人一脸不可置信,“你不认得我了?” 嗯~我仔细回想,是眼熟,可,想不起来。 我对着他摇摇头。 “你忘啦,上次,你送咖啡到丽耀国际,我们在电梯里见过,我,万达康,还给过你名片。” 我四十五度角望天,突然灵光一闪,对对对,是有个胡子拉碴~ 咦?他没胡子,难怪没想起来。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把胡子剃掉,跟原来差好多,所以没认出来,对不住。” 剃了胡子的万达康,从原先我以为的五十多岁,一下降到三十多,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特别正气。 他不暴躁的时候,还是挺慈祥的。 第59章 从未想过的路 万达康向后靠向椅背,摸摸自己的下巴,憨憨笑道:“那几天,为剧本的事跟导演闹得有点僵,几天没睡,所以潦草了些。” 随后,万达康坐正,直视我,“我为之前的唐突,表达我的歉意。只是,我是真心实意想邀请你,做我的签约演员。你有做演员的所有硬件条件,只需要稍加打磨,绝对会红透半边天。我的眼光决不会错,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听他说完,陷入沉思。 演员,艺人,都是我从没考虑过的职业。以我对娱乐圈仅有的认知,那就是,乱。 各种乱,潜规则,网暴,毫无隐私,有后台的压榨没有的,抢资源等等,其他更深层次的恐怕更多。 而且据说,拍戏出门在外,一拍就是几个月,人生地不熟,还要各地宣传,想想都不是我能承受的。 更何况,我没有林方媛的资源背景,以及像齐非渊、马轻宇那样的后台。 虽说,以我和齐非渊现在的关系,要他扶持未必不肯,但我想要份与他及他的圈子没任何交集的工作,以便将来就算分开,也不会藕断丝连,纠缠不清。 我委婉的对万达康说:“抱歉,对我来说,娱乐圈太过复杂,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扛得住的,我也没有任何演技,万一演砸,你们不是得不偿失?与其找个门外汉,找个科班出身的不是更好上手吗?” “呵呵”,万达康轻笑两声,“你太不了如今的市场。以前大多都是正剧,确实需要演技加持。可如今,大家更愿意看俊男美女,演些花田月下的肥皂剧、无脑剧,其他的,基本忽略不计。” “是吗,我是好久没看电视剧,只看综艺,短视频。” “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演技这玩意儿,多练多看多学,不会差哪去。你看,有些演好多年的演员,拍戏时照样背不出对白,整段戏都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十分惊讶,“那照你这么说,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就可以演戏?” “理论上,可以演,你看的短视频,很多都是素人演出来的效果。但是却不是所有人都能红。不能否认,现在这社会,就是个看脸的时代。一部剧,能不能吸引观众,就是看男女主的颜值。人们愿意看,才有流量,有流量才有钱赚。” “可我~” “小姐贵姓?” “哦,我姓林。” “林小姐,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我是真的带着万分诚意,只要你愿意签约,你的要求我保证尽量满足,一切都可以谈。” 接着,他从口袋掏出名片,递我面前,“林小姐,不要急着拒绝我,回去好好考虑再答复我也不迟。” 我接过,随后开玩笑的说:“您就不怕,我会让您赔的血本无归,毕竟我可什么都不会,假如演砸,没人看,那不是会亏得很惨。” “切,我还怕这个,想当年我...”他的话戛然而止,露出明显厌烦的神色,不过马上调整过来,“总之,我相信我的眼光,只需要林小姐给我这次机会。” 看他很有真诚的样子,我表示,我会好好考虑。 我确实会考虑,他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就当是人生阅历。至于其他的,等我下定决心再说。 春天说来就来,前几天还穿毛衣的温度,这几天开始穿衬衫。 天气暖和了,那帮纨绔子弟,就个个想着出来''鬼混''。最后决定,再上山露营烧烤去。 与上次一样,这回仍是用摩托车代步。 我不满的对齐非渊抱怨,你们就非得骑这破车不可吗? 齐非渊笑嘻嘻的在我脸上亲了下,“你吖,多跟着我跑几圈,就会体会到它的乐趣。” 我不想体会,谢谢! 出发当天,我临时有事,就单独去汇合点集合。 除齐家帮,其他的陌生女人倒是比上次少许多。比较特别的是张驰舟的新女友,一改往日妖艳风,直接换成清纯甜妹。 我到的时候,齐非渊和林方媛在聊天。看他们聊的眉开眼笑,咱也不好去打扰两人兴致,就和凑上来的马轻宇话家常。 不得不佩服女主的魅力,齐非渊每次吃喝玩乐,都不忘叫上她。 呃,好像也会叫上我来着。 马轻宇一见我,就特别轻佻的挑眉,“''啧啧啧'',都说谈恋爱的女人像朵花,果真不假。林妹妹,你这花开的,都快把人给香晕喽。要不说,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早知道我就早点买。你是不是又瘦了,110斤有吗?” 有,115,不过,才不告诉他。 我问起徐柔安的事。 马轻宇告诉我,徐柔安这次发行的单曲非常成功,可算是在公司站稳脚跟。接下来,公司会帮她找着名的词曲人,出更多的单曲来建立人气。 听罢,我很替她高兴,看来她向她的歌后目标更近了。 见到马轻宇,倒让我想起一个人,他们属同个系统的,应该会有所耳闻。 于是,我有些好奇的小声打听。 “马轻宇,问你件事。” “大美女问话,小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之为知之...” “别贫,我问你的你可别跟别人讲哦,不然,小心我灭了你。”我还特夸张的比划出抹脖子的动作。 马轻宇眯眼,“你要干什么坏事,还不让说。” “去你的,我就是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丽耀的万达康吗?” “嗯?你想干嘛,你不会是想做演员?” 他惊讶的嚷嚷,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冲他低骂道:“你就不能小声点,我就问问,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别介啊,我没不说啊,这不是有些意外嘛,”马轻宇顺手把头盔递给我,我也顺手接过。 “万达康吧,许多年前,算是个人物。申韵知道吧,多料影后,她可是万达康一手带出来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俩人闹掰了。万达康一气之下,从原公司辞职,龟缩到现在的丽耀。” 申韵,这名字好像听谁说过! 第60章 给女主机会 我戴上头盔,仍没想起来,破记性,不会老年痴呆吧! 马轻宇继续说:“我们公司曾想过挖他过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丽耀的总裁是他表叔,挺可惜的,他可是人才啊...” “咳咳,我说,马少~”房东城突然插话。 我和马轻宇同时转头,此时才发现,周围怎么突然间这么安静。 房东城用嘴朝我前方努去,“马少如果不想挨揍的话,最好,谈话就此打住。” 我疑惑的朝前方看去,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我和马轻宇。而导致安静的源头,齐大少,双腿交叉,双手抱胸,正一脸阴沉的盯着我们。 看见我望过去,齐非渊还皮笑肉不笑的轻哼,“你们聊完没,没聊完,我们可以继续等。” “啊?”我没反应过来。 齐非渊秒变脸,“啊什么啊,还不快给我过来。” 哦!哦。 我总算明白,立马瞪瞪瞪的跑过去。话说,他和林方媛什么时候聊完的。 见我跑近,齐非渊气哼哼的拉过我,帮我把头盔整理好,嘴上不忘叨叨,“你心里有没有有男朋友的自觉。如果不叫你,是不是打算坐别人的车后座。” 实话实说,关于有男朋友的自觉,有,只是,貌似不多。 也许是打心眼里,做好随时做前女友准备,我时刻都在提醒自己,不可过分沉溺,不可放任依赖。 所以,我可以和他谈最甜的恋爱,做最亲密的事,却无法敞开心扉,跟他分享我经历过的酸甜苦辣。 以至于,当我遇到困难需要人帮忙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解决,或者找朋友。 而不会,找他。 看看张驰舟的女朋友,小鸟依人般缩进张驰舟怀里,再看看我,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赶忙抱住齐非渊的腰,谄媚道:“有有有,怎么会没觉悟,这不是聊聊天忘了嘛。肯定是坐我男朋友的车,其他人想抢我还不肯,对吧。” 齐非渊听我这么说,脸色总算好看些。 他上车,我不敢耽搁,很识相的抱着他坐上后座。他还嫌弃我抱得不够紧,把我的双手使劲拉过围在他腰上,“抱紧。” 随后冲众人喊道,“出发。” 依旧是风驰电掣,可因为换人开的缘故,让我多许分安全感。我紧紧抱着他,把自己的身体与他的后背紧密相贴。 他宽厚的肩膀,完完全全挡我身前,形成天然挡风被,而且还自带取暖系统,直接赶走因速度感而带来的丝丝凉意。 我的手下,是齐非渊结实的小腹。由于经常运动的缘故,他是标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而且,光看并不特别明显,上手,才能感受到他身体肌肉,展现出的蓬勃爆发力。特别是他的腹肌,超平坦紧实。 心动不如行动。 直接上手,嗯,手感确实不错,将来真是便宜林方媛了。 不行,这么好的福利,此时不占何时占,占一次少一次,不能浪费。 我摸,我摸,我摸摸摸。 嗯?齐非渊怎么停车了? 齐非渊在路边停下,示意其他人的先走。 我以为他是尿急,没想到他一把扯过我,来到一棵树后,在我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他就直接暴力吻上我。 仿佛过去好久好久,我感觉我的嘴巴快磨秃噜皮了,那家伙才餍足似的,缓慢离开我的嘴巴。 只是离开后并没有放开我,而是将视线停驻在我脸上。 之后,不知又想到什么,忽然愤愤的在我唇上咬上一口,疼得我想抬脚踹他。 他竟理直气壮,捏着我的脸说:“你再撩,明天起不来别怪我。” 撩你个大猪蹄子。 等我们俩赶到,那帮人中已经有人开始组队,打牌? 张驰舟笑的特猥琐,“非哥,这么快啊,我才刚刚开始发牌。哟哟哟,林妹妹嘴肿的,挺激烈的呀...哎呦...” 齐非渊上脚把他踢飞,“滚边去,再废话,今天所有的烤串你负责。” “别介啊,非哥,你看我细皮嫩肉的,忍心让我生活在水深火热啊,我错了还不行,不该说你快...非哥,饶命,手下留情~” 我看着张驰舟这个大活宝,笑着摇摇头。如果有办法将他那张碎嘴子封上,还是可以,算个人。 大家都在看热闹,可有个人与众不同。她看的,从来只是某个人。她的眼神专注而迷恋,那种浓浓的爱意,只要仔细观察,谁都能发现。 不得不说,男女主自带bug。 难怪最后,女主可以抱得美男归,还不是男主的放任。 齐非渊明知林方媛喜欢他,还若无其事的带在身边,妥妥的给女主机会嘛。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就等来了不是。 兴许是女人强烈的第六感,林方媛皱了下眉头,然后精准对上我的目光,她的表情从柔和渐渐变得冷漠。 我嘴角弯起,移开视线。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齐非渊牵着我爬山,美其名曰,怕我又''累''着。 我假装听不懂他对累字的''误解'',专心爬我的山。 自从我甩掉几十斤肥肉之后,整个人是实实在在的轻松。 不会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不会爬个楼梯,都抬不上脚;更不会,几个月都没有生理期。最直观的,现在爬山没有沉重的压迫感,轻松自在。 当然,那是在身边没有林方媛的情况下。 她和齐非渊正在讨论,差不多四个月后,即将开拍的那部宫斗剧细节。 齐氏投入的资金非常大,可以说是最大的金主爸爸。我一直很好奇,齐氏一个搞电子科技的,怎么会想到去投资影视剧。 林方媛在齐非渊面前,充分发挥她的专长,扮柔弱。可怜巴巴的述说,对将来进组后的各种担忧,怕自己演的不好,怕别人欺负她。 我猜,她说这么多的目的,就是想换来齐非渊现在讲的一句,“放心,到时我会去探班,看谁欺负你。” 林方媛开心的,像个单纯无知的小女孩,抓着齐非渊的手臂说:“谢谢非哥哥,就知道非哥哥待我最好了。我想到时,姐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噢~” 第61章 和事佬 不介意?开什么国际玩笑。 齐非渊笑笑,“你姐姐可大度了,给妹妹探班这种小事怎么会生气,大不了到时我带她一块儿去,”他转向我,“好不好,多多。” 想做和事佬,呵,要知道,有些事是和不了的。 我甩开他的手,在裤子上蹭蹭汗,“不好意思,会生气。去,是绝对不可能,要去你自己去,别叫我。” 说完,就迈开步子自己爬。 齐非渊从后面追上,拉住我胳膊,“你啊,都是成年人,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置气。媛媛她们母女,好歹到你家快十年,怎么还不能学着接受。” 我停下脚步,面对齐非渊,正色道:“如果我说,从她们进门开始,我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她们天天变着花样欺负我,你信吗?” 齐非渊微愣,可马上就恢复过来,微笑着说:“怎么可能,以你那时的性格和对媛媛母女的态度,呵呵,媛媛这么善良,你不欺负她就不错了。” 哼,就知道对牛弹琴。 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必要告知,免得某个和事佬再次上线,瞎掺和。 “齐非渊,我向来不喜欢她们,你应该早就知道。别再试图缓和我们的关系,我能跟她一起出来,纯粹是因为你在。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强人所难?” 齐非渊看着我,片刻后淡淡叹口气,“知道了祖宗,我以后注意,行了吧。” 他再次牵起我的手,开始聊些其他的。 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以林方媛的手段,齐非渊不去探班,或者没有其他接触,我的姓倒过来写。 由此,我还是得为自己考虑,得有份自己的事业。 不知怎么的,我脑海里出现万达康的样子。难道,是我看招聘软件,发觉外面没合适的工作,准备破罐子破摔? 一切皆有可能。 平台还是那个平台,帐篷还是那个帐篷。只是这次我不再是单人间,而是跟齐非渊一起。 刚进屋,就被齐非渊拉到床上,呃,亲。这家伙,是不是有喜欢亲人怪癖,亲起来没完没了。 为了保住我的嘴巴,想要反抗,得到的却是某人更加神经的侵蚀,非得显摆他高超的吻技,传达出''看你还反不反抗''的恶劣行径,妥妥的霸道男。 就在形势快刹不住时,齐非渊突然捂着脑袋坐起,神情异常痛苦。 我急了,忙按摩着他的头,“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他头疼的状态,有阵子没出现过,现在怎么又疼起来。 齐非渊握住我的手,摇摇头,“没事,过会儿就好,别担心,老毛病。” “怎么能不担心,谁会老是头疼,你到底好好看过医生没?” 齐非渊微笑道:“看过,看过,我专门去国外查过,确实没病因。只是,医生却建议我,看精神科。” “精神科?”我不明所以。 齐非渊搂过我,亲了亲我额头,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头疼,似乎,都和你有关。” 我身体瞬间僵直,甚至还微微冒起冷汗。 ''和我有关的头疼'',这原本会被人当玩笑话,或者无稽之谈。正常人,肯定会直接跳起来反驳。 而我,只是眼神涣散的,看着他衣服扣子,用自己才感觉到的忧心情绪,弱弱的说:“别开玩笑。” 齐非渊轻笑一声,“是,的确像玩笑。” 我们就这样默默拥抱着,最后打破状态的,是来自齐非渊的电话。 “喂~嗯,是,已经在报关,对,三个月,我看下邮件……” 看他要工作,我跟他示意过后出门溜达,换换心情,谁叫心里烦躁的紧。 在平台健身区内,我茫然地踩着脚踏车,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究竟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明明清楚地知晓有双无形的大手,在身后悄无声息地操纵着世间万物的运行轨迹,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来得更为糟心。 我抬头,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如同被点燃般绚烂夺目,它努力地穿透云层的缝隙,顽强地展现出奇异而迷人的光彩。 美是很美,就是太过短暂,半晌之间,就落入地平线下,消失不见。 齐非渊打电话过来找我,我麻溜的回到营地。烧烤架子已经点燃,所有人都围成圈圈,开始烤串。 林方媛厚脸皮的霸坐在齐非渊左边,右边空位,意思是留给我的呗。 他们俩聊天聊的十分投入。 不知道林方媛说了些什么,齐非渊眉眼弯起,而林方媛自己笑的花枝乱颤,以至于我过来,都没发现。 我不客气的拿起边上房东城烤的牛肉串,把房东城整的直嚷嚷,“喂,我才烤的,半口没吃呐。” “别小气,我给你烤几串鸡翅,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刚安抚完房东城,我眼前突然冒出两串金针菇肥牛,我望向齐非渊,他笑着说:“知道你爱吃,给你烤的。” 呵呵呵,假如我没看见林方媛手上正在烤的肥牛,兴许我会很开心。现在嘛,我回以露齿笑,“好的,谢谢非渊哥。” 看见我的笑容,齐非渊不由愣了下,然后假咳几声,捏捏我的脸,“以后少笑。” 说完就转头和林方媛继续讲话。 我真是佩服他,明知道我和林方媛不对付,还和她这么热络。这种纯粹给我添堵,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的举动,是真不懂还假不懂。 如果有算表现分,嗯,直接扣20。 所以,他那和事佬的心态,正好把我对林方媛各种极端抵触情绪,与林方媛温柔大度,作很好的对比,以突出女主的真善美。 我知道作者的用意,也知道男人都不喜欢女人性格阴暗、小心眼,还死犟不听劝。 可我演不了戏,让我违背自己的意愿,假装对林方媛友善,来博得齐非渊的好感,对不起,做不到。 我盯着炭火,直到把那两串肥牛烤焦,扔垃圾桶。 齐非渊发现我的举动,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叹口气,把他自己烤的五花肉放我面前。 我毫不犹豫的拿起,一口一个,嗯,挺香。 第62章 被赋予的爱意 今天吃了好多烤串,撑的我瘫在椅子直揉肚子。 齐非渊他们去吸烟室抽烟,林方媛识相,不知道去哪里,现场就留我和房东城唠嗑。 聊着聊着,有几个问题我很好奇,之前没好意思问齐非渊,就试探问房东城,兴许他可能知道。 “东东,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齐非渊之前有几个女,女朋友?” 可能是哪个点刺激到房东城,他''噗''一下,把刚喝的水给喷了出来,估计呛着气管,直咳嗽。 我帮他拍着背,“您老悠着点,这么大人怎么还呛着。” 房东城咳舒服了,回头瞪我,“怪我?看看你叫的称谓,还有问的问题,你不能去问齐少?” “嘿嘿,”我拿起我的保温杯,喝口自己泡的蜜桃四季春,“我问过,他没说。就好奇问问你,你不想说也没事,就当我没问。” 房东城深深的望我几秒后,回头盯着炭火,没多久,他开口道:“我知道的,真正谈恋爱的,两个,其他,两个。出门在外,合作伙伴都懂套路,送的都算上等,基本不会推辞。合作商过来,我们也会适当介绍,算是不成文的规则。” “哦~”我了然,点点头。 尝过荤腥,哪能再吃素。 房东城接着说:“不过,有点可以确认,和你一起之后,齐少没再有过其他人。” “那你知道,当初谈恋爱的两个,最后拿多少分手费?” “林多一~”房东城有些气急败坏。 “干嘛,了解下市场行情,不行啊。” “不知道,自己问齐少去。”说完,就气哄哄的拍屁股走人。 不答就不答喽,至于生气嘛。 晚上,在帐篷门口的躺椅上,我依偎在齐非渊怀里看星星。 山上的星星特别明亮,就如同此刻的齐非渊一般,仿佛触手可及。 他怀里很暖和,身上的毛毯把我俩裹在一起,像个小小的世界,将晚上的夜冷隔绝在外。 本来挺温馨的时刻,某人就喜欢破坏气氛。 “你对媛媛就不能试着包容下,她很努力的想得到你这个姐姐的包容,她觉得有个姐姐是很幸福的事。你们俩个,都是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看你们关系如此恶劣,我也觉得很难过。” 齐非渊对林方媛,一直以来,都有着迷之关照。不同于我的''救命之恩'',他觉得照顾林方媛,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更何况在他心里,林方媛总是在我的''淫威''之下,艰难求生。 于是乎,责任心,同情心,作者赋予他们之间有着注定意味的心心相惜,共同泛滥,造成林方媛的名字,成为永远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根刺。 而要拔除,关键在我。 我望着星星,问齐非渊:“非渊,我记得你当初问过我,如果让我,在我爸和你之间选择,我会选谁。同样的问题,将来万一需要你在我和林方媛中间选择,你会选谁?” 齐非渊轻笑,“傻瓜,那还用问,当然选你。我只是搞不明白,你为何对她和你后妈有这么大的敌视,不就是她们母女抢你父亲,剥夺你母亲的位置嘛。这么多年,就算是陌生人也该相处融洽,何况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我叹口气,“我跟你讲过很多遍,自从她们母女来之后,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那个后妈,只要我爸不在家,就不准备我的饭,我的房间是家里最热最潮湿的,还经常离间我和我爸的关系,让我爸越来越厌恶我。连我想住校,都说回家就几步路,好好的别墅不住住外面,肯定是跟不三不四的人学坏,坚决不同意,我甚至想过离家出走算了。而林方媛经常诬陷我欺负她,其实我压根就没有。” “房间不是你自己要住的吗?而且你爸说的不错,到学校很近,没必要去几个人挤个小地方,是你想多了。况且林方媛身上的伤总是真的。” “那是她自己掐的。” “怎么可能,她没这么做的理由。” “我掐她就有理由?” “你觉得她们霸占你的家庭,而且你之前的脾气,就连你朋友不是也被打过?包括日常相处,今天晚上烤串的事总是真的?” 看吧,齐非渊就是不会信,从不肯试着相信我说的一切,打心眼里认定我欺负她,迷上加迷的观念根深蒂固,没法改变。 我坐起身,无奈说道:“你说是就是吧,我就是讨厌林方媛。如果你继续想为她说好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困了,先去睡。” 我独自回房,躺在床上时,我还在思索,这是我们谈恋爱以来,算是第一次为林方媛争论。 我相信,这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所有的所有,都在预示着我和齐非渊的关系,正朝分手的方向不断迈进。 睡的迷蒙之时,我被拉进熟悉怀抱。心口处那股子一直呕着的气,才缓缓排出,人总算感觉踏实下来,随后安心的睡了过去。 不期然的,''她''声音传了进来。 “你好,编辑同志,我刚发现我的文,被关小黑屋了,想问问怎么回事?” “对,确实。” “理由呢,按理关之前,说不是应该有提示或警告?” “我查了下,你被读者举报。” “就算举报,要关的总要有个理由,我查了下我的文,没发现有违规呀。” “有人举报,我们就得重视,稍后会给答复。” ...... “多多,起床啦。” 齐非渊在我耳边轻轻喊我,我伸个懒腰,不情不愿的坐起,在床上发呆。 梦里对话,我还有印象。 至此,我发现个问题。 目前我经历的走向,跟最初梦到的故事,情节差十万八千里。 而按梦里说描述,作者似乎总在改文,又是大纲,又是细节。可她的改动,到底有没有影响到我的周围,影响在哪里,并没有很明显。 当然,齐非渊除外。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件好事,让我产生出一丝的期望,我和齐非渊,是否有在一起的可能? 齐非渊看我傻乎乎的坐着不动,觉得好笑,出其不意勾住我的腿弯,把我抱了起来,吓得我瞌睡虫全部死的透透,人瞬间清醒。 “小懒猫,醒醒,我们去看日出。” 故此,那天的日出美不美,我没有多少印象。 反而是齐非渊抱起我时,那抹宠溺至极的笑意,却深深刻在我脑海深处,经久不散。 第63章 偶遇神秘男人 转眼间,春天悄然而去,初夏纷至沓来。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刚刚还是阳光普照,下一秒就下起瓢泼大雨。 前不久,武潇专程找我辞行。 他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房子会保留。然后他还送给我一台咖啡机,几袋蓝山和猫屎咖啡。 想到有个朋友离开,楼下少了原本可以串门的熟人,内心还是有些不习惯的,特别是以后有段时间,喝不到他煮的咖啡。 对于他的离开,我有诸多不舍。武潇看出我的想法,宽慰道,可以电话微信联系。 行吧,只能这样。 对于住处问题,齐非渊总在不遗余力劝我搬。 我倒不是不愿意,曾去住过几天,可他太忙,经常加班出差。偌大的房子,就我和保姆俩个,实在太过冷清。 不可否认,当中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对房主没有归属感,对他的房子当然也就没有,我没有把那里当真正的家。 还是自己的小公寓舒服,裸奔都没事。 为迁就我,齐非渊常常跑过来跟我挤。小小的公寓多个大大的他,心,瞬间被填满。 跟他在一起,是幸福的。 他很宠我,呵护我,为我挡风遮雨,陪我看无聊的电影,逛热闹的街,甚至有时只是静静地窝在沙发里,两人谁也不说话。 就是这样的静谧时光,对于我来说都是最为甜蜜温馨的时刻。 我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宛如我就是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他就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我曾经黯淡无光的世界。 这种被爱的滋味,犹如甘霖滋润心田,又似春风拂面般轻柔,美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突然间,有些许患得患失。我使劲握住手里的沙,以期能流的慢些,再慢些,让我能多享受片刻。 六月十五,我的生日。 不凑巧,齐非渊不得不去欧洲出差。 临行前,给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房东城曾说过,那些合作商不成文的狗屁作风。 不管不顾,直接往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齐非渊身上跳,吓得齐非渊急忙接住我。 我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掐着他脖子,“出门在外,记得给我守男德。否则,你找一个,我找一双,全都是高大猛男,八块腹肌,还有....呀..疼。” 齐非渊狠狠拍了下我屁股,疼的想坐起,却被他扣住腰坐回去,“厉害了,林多一,还想出去找猛男。行啊,为了我们不互相伤害,只能自行解决温饱问题。” 说完,抱起我就往房间走。 于是天杀的,整整一个晚上,煎炸炖煮,全部尝个遍,实在吃太饱才消停。 言归正传,由于齐非渊不能陪我过生日,他非常惯例娴熟的,塞我张黑卡。特豪横的说,无上限,随便刷,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心里不爽,买你齐氏行不行? 齐非渊还特高兴,你有我不就有齐氏,乖,咱不花那冤枉钱,省下来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更好? 乖个头。 不管怎样,没有齐非渊的生日还是有些遗憾,还好,我有朋友。 因为正好赶上王芷晴新居落成,我们就商量,大家去王芷晴家给我过生日,顺便给她暖房。 徐柔安无奈缺席。 她现在正在风头上,公司给她安排去参加一档全国性的综艺比赛,叫《华人好音乐》,希望扩大知名度。 与之前的学校比赛类似,先是海选,场内初选,导师学员双向选择,直至总决赛。整个日程要大半年。学校期末考结束,就会赶去杭市参赛。 现在被公司压着天天集训,除学校上课考试,一律不得外出。 没办法,她的前途重要,我的小生日而已,不打紧。虽然人没到,但她倒是给我订了款特别漂亮的黑天鹅蛋糕。 嘿嘿,比男朋友靠谱。 我和陈姗姗王芷晴超市汇合,买好食材饮料等吃的,就打车去王芷晴的住处。 车上,我们仨叽叽喳喳,互相怼着玩。 陈姗姗火气最大,说我和王芷晴俩人,有异性没人性,老是放她鸽子,欺负她孤家寡人一个。 天大的冤枉,什么叫老是,总共才一次,还是她临时摇人,为的还不是要紧的事。 当时的我,嗯,比较忙,就躲个懒,没想到会被她念叨,罪过。 可是,陈姗姗讲着讲着,突然静音,并且指着车窗外不停拍我肩,“多一姐,快看,那个,是不是林方媛?” 我朝她指的方向望去。 此刻,出租车正堵车堵在两排破旧民居中间。 我仔细找,才在小楼旁的小巷里,看到确实是林方媛。而她对面,是个戴口罩的男人。 他们两个在聊着什么,随后林方媛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男人接过后点点头,只身离开。 此时,我们的车子也起步驶离。 陈姗姗问我:“姐,你认识那个男的吗?” 我摇头,跟林方媛有关的,除了共同认识的人外,其他我从不关注。 陈姗姗若有所思状,“总觉得他们不像干好事的样子。” 我笑笑,“你是不是柯南看多了,脑补过头。” 陈姗姗不屑道:“谁看那么幼稚的,人家研究的是金田二,外加伊藤润三,走的是高级路线。” “呵呵,你的路线挺重口哈。” 就这样吵吵嚷嚷一路,终于来到王芷晴的新家。 新房,原本就是精装,只是王芷晴按自己喜欢的风格,把家布置成颇具田园风的温馨小家。 看得我心中满是羡慕,也难怪人们常说,女孩子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因为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居所,更就像一个避风港,甚至是将来后路。 纵使外面风雨,至少有家可归。 王芷晴的医生男友没来,说是把场地留给女士们。 我们互换礼物,吃着徐柔安的天鹅蛋糕,品尝保姆制作的美食,喝着美味的葡萄酒,唱着最开心的生日快乐歌。 这就是姐妹们的聚会,我们总有聊不完的各式话题。 比如问我和王芷晴什么时候结婚,pass过。 比如陈姗姗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和酷姐说上话。 比如,齐非渊打电话给我时,两小只在我身边挤眉弄眼的起哄。 美好是美好,怎么就是手有些痒痒,想揍人咋办。 第64章 恶性事件 六月末,我们即将迎来大三的期末考。 按惯例,考试前的课,是整个学期人数最齐全的。连徐柔安都被公司放回,不能耽搁学业。 我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认真听老师划重点。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谈恋爱的缘故,很多课都没上,知识点跳跃太大,前后接不起来,导致老师划的题完全看不懂, 看来得花几天时间,好好死记硬背下,临时抱个佛脚。 我这边还在认真听讲,可总感觉有人时不时在朝我张望。这种情况自从我改变后,频频发生,已经见怪不怪。 但是没多久,我发现今天有点不对劲。以前只是张望,而现在,不论男生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哇哇哇'',''好肉麻'',''哇塞,就是她''... 我皱起眉,有点不明所以。 起初,我还不甚在意,越到后来越是夸张,直接拿着手机对着我笑。 看着他们古怪举动,我心里开始有些慌,到底出什么事了?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 与我不同教室的陈姗姗,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拉过我就往外走。 教室外的走廊,从我身边走过的同学,同样对我指指点点,表情甚至有些,猥琐和,恶心。 绝对出事了,我忙喊着陈姗姗,“姗姗,大家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等等,我们先找个地方。” 陈姗姗带着我七绕八拐,来到一个无人教室,关上门。用很少见的严肃表情对我说:“多一姐,刚刚,有人在学校的内网上,上传很多,照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照片?” “对,多一姐,你,你要冷静点,很多那个照片~” 我急切的拿出手机,打开校园网。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回想起之前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异样眼神,直觉这些照片,绝对不会是正常... 网页打开的一刹那,我傻眼了。 很多照片,且,都是那种照片,还有,视频。 各种''罗照'',内衣照,摆出燎娆姿势的性感照,以及男女一起的混乱照,等等等等,不堪入目。 而照片主角的脸,清一色,都是我。 继续往下滑时,网页显示错误。 我脑袋一片空白,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身体冰凉,手脚不停的打着哆嗦,浑身颤抖不已。 旁边的陈姗姗急得,“多一姐,你先别慌,有人在恶意诋毁你,我们先报警吧。” 一声“报警”,像道惊雷让我顷刻间清醒不少,“对,对,报警。” 我迅速拨打报警电话,徐柔安和王芷晴闻讯,很快就过来找我。然后,然后,所有人赶忙直奔教务处。 警察来的很快,网页虽很快被屏蔽,但相关数据被保留在后台。 询问网管,他们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屏蔽违规网页。他们发现,这些照片并非校园内部上传,而是有人黑掉防火墙,从外部接口接入。 且照片制作精良,肉眼不太容易辨识,需要放大数倍,才能发现p图痕迹。视频也是采用非常高端的ai技术,足以以假乱真。 由此可见,有人,在故意针对我。 我的眼泪再无法绷住,火速布满眼眶,徐柔安过来抱住我,不停安慰我,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回抱住她,此刻的我只想哭,心里无助而迷茫,需要通过眼泪来发泄。 即使照片全是假的,我仍无法想象,无数人手上拿着这些照片,高谈阔论,调笑评价的样子。 我身上颤抖的更加厉害,完全控制不住。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的情绪相对稳定之后,一位女警带着歉意,边安慰边希望我配合做笔录。 女警详细记录事件经过,只是再问到,“你是否与人有仇有怨?” “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针对你?” 她每问一个问题,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人影,从刚开始的轮廓,到面部构造,到五官,到,她。 我呆呆的看着女警,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不停在脑海里盘旋,可我最终还是摇摇头。 我不想用我的揣测,来给人定义罪行,而是希望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罪行。 就算供出,她绝对是矢口否认。 万一像徐柔安的案子,最后没办法找出证据,我可能会被某些人误认为,是恶毒报复,栽赃嫁祸,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没多久,警察调查取证结束,通知我,有消息会随时跟我联系。 教务处主任问我,是否需要通知家长,我称不必。 他来,除了骂我不三不四,尽在外面惹事生非,丢人现眼,不会有其他说辞。 主任叹口气,让我宽心些,照片都是假的,过段时间热度过去就没事了。这种事在网上很多,就连明星都被人恶搞过。 我不想回应,起身离开。 我们四个坐在小花园里,确切的说,是她们三个陪我。 拿着手机,给他拨去电话,却是关机状态。他最近一直很忙,怕打扰他,已经两天没联系。 可能是在飞机上,可能是开会,可能... 王芷晴想同我说话,却被徐柔安拉住。 周边传来阵阵鸟啼,原本安静美好的画面,在我看来只剩下颜色。我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工湖,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明明是很平常的日子。早起,赶地铁,上学,上课,为何短短几个小时,一切都天翻地覆。 我不知道,这个算是结束,还是,只是开始。 那个躲藏在黑暗背后的人,一天不出现,就如同达摩克斯之剑,终日悬在我的头顶,让我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是否会刺穿我的咽喉。 “多一姐。”徐柔安首先打破沉默。 我仍是看着湖面,没有回应。 “姐,你还记得我的案子吗,监控录像和会场歌带,同样也是有人黑进系统。” 我转头看向徐柔安,她说:“当时,是武潇帮忙,他的电脑技术那么厉害,说不定可以帮忙。” 她的话,似有道电流穿过脑门。 对啊,他武潇,电脑高手,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第65章 寻求帮助 我立即拿起手机,拨打武潇的电话。 过很久,他才接起。 对于需要麻烦他这件事,我先是表达了歉意,然后详细把上午的事原原本本描述一遍,包括学校网管的说辞。 武潇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而我的心则是紧张到''噗通噗通''的狂跳。 良久以后,武潇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你找下网管,我有事问他。” 我们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去网管科,把手机递给网管人员。 他们在那边沟通,我们在边上安静等待。 网管这边,不时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词汇,什么“ip”,“暗门”,“局域网”,并调出微信,对着电脑拍几张照片发给武潇。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网管才把手机还给我。 电话那头,武潇轻声说照片他会设置追踪,不会流向网络。至于已经保存的,他劝我放宽心,别在意那些假的东西。 其他,他会尽力查,有结果后尽快通知我。 他的几句话,让我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绪,渐渐缓和下来。我由衷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下午的课,我没逃。武潇说的对,假的东西,你越在意,别人就越是会看笑话,我的生活没必要为假的东西买单。 只是,我最在意的那个人,电话始终打不通。 放学后,朋友们怕我想不开,想陪我。 我安慰她们好久,表示我真的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她们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回到家,里里外外洗个澡,然后抱着我的抱枕,安静的窝在沙发里。 那个人的电话依旧没通,我其实可以找房东城,找群里的人问他人在哪儿。 可我没这么做,我很累,身心俱疲,最后倒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电话铃声响起。我迷懵的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是房东城。 我平静的接起,谁知,说话的是齐非渊。 “多多,是我。” 短暂愣神后,我忍住酸涩的情绪,回答:“嗯。” “对不起,我刚刚才知道,你还好吗?” 我站起,看着窗外逐渐暗下的天空,单手紧握,“你在哪儿?你的手机呢?” “多多,我,我在外地。手机坏了,所以借东城的电话。” 呵,坏了。 “我没事,你有事就去忙吧。” “你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放心,我绝对会把人揪出来,给你个交待,多...” “非渊哥,你打完电话没,杨总在找你。” 林方媛的声音,像惊雷般,霎那间在我耳边炸开,我瞪大眼睛,用手掐住自己的大腿,颤抖着问:“齐非渊,为什么有林方媛的声音,你们究竟在哪儿?” 齐非渊叹口气,“我们在横店,明天是媛媛新剧开机,我过来给她捧个场。多多,别生气,好不好?我没说,就是怕你提到媛媛会生气。” 我气极反笑,“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不打扰你们正事。你忙吧,挂了。” 不客气的直接把电话挂断。 我再次望向窗外,唯一的那点光线,现在已经慢慢被黑暗吞没,消失不见。 坐回沙发,心口被诸多情绪塞的满满当当,难过,痛苦,悲愤,他们形成一个闭环,互相抵抗,相互制衡,没有出口,无处发泄。 电话再次响起,我没接。反复几次之后,发过来一条短信,【我是房东城,接电话。】 所以,我终究是接了。 “对不起。”确实是房东城。 “你需要道什么歉?” “我应该早点知道的。今天确实巧合,中午和投资商吃饭,林,方媛不小心把茶水倒在齐少的手机上,开不了机。因为要赶下午的飞机,我忙着安排行程和会议,就没注意。下地之后,我才看到消息,抱歉。” “呵,没什么。我打不通齐非渊电话,如果想找,不是没办法,找你或者其他人都行。可我不想为这事麻烦你们,这也是我的问题。我自己的事可以自己解决,所以,你,和他都没错。” “林多一,”房东城沉声道:“你,还好吗?” “好不好,又能怎样。整整一天,我都过得一团糟,我没有处理事情的能力,遇事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想找的人找不到就直接放弃,想想确实笨的可以。” “不,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笨,失去思考能力,你不必难过。” “房东城,上面的话,我只对你说,你不要告诉齐非渊。他和林方媛,我现在没心情和他说任何话,让他别找我。我没事,真的,睡一觉就好,你们忙吧,就这样。” 挂断电话,周围重新恢复安静。 我下意识的放空自己思绪,什么都不愿想。无论哪一件,单独拎起来,都让人糟心。 感觉人更累了。 我躺在床上,只想赶快睡着,就如同我讲的,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 睡是睡着了,可就是睡的不安稳,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挠我的脸,很痒,还有阵阵细声软语,“多多,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像是把刀子,把之前情绪的闭环割开个口子,所有的压抑喷涌而出。 不知道是醒了,还是睡着,我哭了,哭的稀里哗啦,眼泪像不要钱的似的,不停往外流。 有人叹口气,把我抱进怀中,闻到那人同样熟悉的味道,整个人才慢慢放松下来,哭着哭着,直至沉入梦乡。 早上,是自然醒。 这一觉,刚开始睡的很沉闷,后来整个人才逐步舒展开,睡的还算安稳。 刚动了动就发现不对劲,我的腰上,正搭着一只手。 我僵硬着身体转头,齐非渊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心,开始跳的飞快。 看着他明显的黑眼圈,话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睡在我身边。 兴许是我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他动了动,把我抱得更紧,脑袋贴在我的后脖根处。 而他的呼吸,吹拂在我的发丝间,带来微微痒意。 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昨天的怒气因为他此时的出现,片刻间,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总能有办法,让你爱,让你恨,更让你,欲罢不能。 第66章 罪魁祸首 就这么躺了好久,直到我不得不起床。 我轻轻拿开他的胳膊,起身去厨房给他准备早餐。 蒸锅里蒸着小笼包和烧卖,榨了杯橙汁,另外再熬点皮蛋瘦肉粥。 我盯着粥不断搅动,使其受热均匀不糊底,米粒更容易软烂。 身后,有人环住我的腰,身上还带着些水汽,应该是刚洗完澡。他把刚吹完头的脑袋搁在我肩上,亲了亲我的脸。 “怎么这么早起,不再多睡会。” “你齐大少是不用考试,我可不行。况且,应该是你再多睡会儿吧。你昨天,这么晚怎么还回来。” “呵,不回来不行,发生这么大的事,男朋友肯定要陪在女朋友身边。不然,看着宝贝难过,我会心疼死。” “切,是嘛,你这么跑回来,就不怕你的媛媛妹妹难过?” “怎么可能,她身边还有经纪人和助理在,过几天还要回来考试。” “有这么多人,还需要你齐大金主全程陪护,咖位够大的。” 齐非渊松开我,拿起盘子把蒸锅里的烧卖包子都夹了出来,调侃道:“你个小醋坛子,为这点小事也能吃醋。其实,我去不止为她,主要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小事吗?” 他把盘子放餐桌,看我关火,帮我拿两个碗过来,顺势搂过我的肩膀。 “这次是我错,没想到会这么巧,意外都发生在一块儿。还好,看我们多多能振作起来,身为男朋友的我很欣慰。放心,敢动我的人,就算跑到天边我也会抓回来,到时随你要杀要剐,我兜着。” 我推开他,“话说的好听,不振作,难道让幕后的人看笑话?” 幕后之人,我不由想到一个人,万一真是她,“如果你查到,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放心,这点事做不好,怎么做你男朋友。另外,那些照片你不用担心,公司网络部会监控,绝不会流出半张。” 吃饭时,齐非渊的电话响了,乱七八糟的外语讲半天才结束。 他现在用的手机,齐非渊解释,因为要赶回来临时借用房东城,并换上他自己的电话卡,房东城稍后会在当地买新的。 我嗤笑,“一个手机公司的太子爷,拿的手机居然被杯水给整失效,要让外人知道,谁还敢买您家手机。” 齐非渊也有些无奈,“老手机用习惯了,打打电话发发消息。一直懒得换,没想到,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不置可否。 吃完早餐,齐非渊开车送我去的学校。临行前,他问,要不要陪我上课。 我亲亲他,不用,陪的了一时,陪不了一世。再说也没几天,考完就放暑假。 坐在教室里,仍旧会有人装作不经意似的张望。我只是安静的记我的笔记,听我的课,尽量忽视外界的干扰。 不过,还是有好心的同学,在课间时分过来安慰我,骂做出这种不道德之事的罪魁祸首。骂到最后,居然连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啥啥都骂出来,整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沉心静气的抱了几天佛脚,终于迎来考试,连考三天,终于快要解放。 可变故,往往就发生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候,我都有些怀疑,武潇是不是算准我要考试,故意在我考完打来电话。 此时,我正和徐柔安陈姗姗,站在教室旁边,等还没考完的王芷晴出考场,准备出去吃顿饭。 我们三个看到来电显示,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随后默契的跑到没人的角落,接听电话。 武潇的声音很低沉,他先跟我抱歉,因为他手头有重要工作,只能抽空查。 经过那天与网管人员沟通,他获得网络访问权限,发现学校的防火墙非常不完善,如果有心之人想要攻击,轻而易举。 通过他的仔细排查,找很久,才在一个极小端口,找到黑客留下的入侵痕迹,可见此人是个行家。 武潇顺藤摸瓜,通过那人遗留的线索,查到ip,有ip就等于查到实际地址。很可惜,他按卫星地图查询,发现那里是个废旧工厂。大概率,现在那人已经不在了。 于是,他说:“我动用了条非正常渠道,搜索工厂附近监控,排查进出的所有人员,辅助人脸识别,最终找到一个可疑性较大的。” “林多一,照片我可以发你。只是,因为是非正常渠道,所以,你不能说出来源,也不能作为证据,只能给你做个参考。说不定你有见过,或者将来警方那边有所收获,可以两相匹配。” 他这么说,倒把我弄的不好意思。听他的口气,那条渠道可能涉及到某种红线,他为了帮我不惜涉险,我当然不会出卖他。 我说:“谢谢你,武潇,我知道让你为难,早知道会有风险,就不麻烦你。放心,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我朋友也决不会说出去?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说抱歉才对,那人水平很高,以我目前所处境况,只能帮你到这儿。不过,后续有机会,我会继续追踪。这人的手法,跟之前你朋友的那起很相似,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不找不来终究是个隐患。” “嗯,谢谢,又欠你个人情,记得找我还。” 武潇轻笑,“好。” 我们三个凑在一起,在看到武潇发过来的照片之后,都愣在原地。 照片上,是个男人,估计是反侦察意识很强,他戴着帽子黑色口罩,看不清脸。 可就是这副看不清脸的装扮,却我们却意外的见过。 我生日当天,出租车,民居旁小巷子。 “nnd,林方媛,我去找她算账。” 陈姗姗最先反应过来,火气直冒的就往林方媛考试的考场,也就是我们刚刚等王芷晴的教室走去。 我们赶到时,考试已经结束。王芷晴在门口等,看到我们过来很开心的朝我们挥手。 可陈姗姗越过王芷晴,直奔正在和同学说话的林方媛,拉过她就往厕所方向走。 我跟在陈姗姗后面,明白她是想帮我质问林方媛。可这是我的事,不应该麻烦陈姗姗。 于是,我跑到她前面,试图阻拦,“姗姗,这是我的事你别掺和。林方媛,我有事问你,跟我来。” 第67章 一不做二不休 谁知陈姗姗这家伙,憋着气往林方媛身边一挡,“我不,对付她你太嫩,多个人多个帮手。” 我还没说话,徐柔安和王芷晴也围在了林方媛边上,“姗姗说的对,今天她不交待清楚别想走。” 面对我们四个''强势压制'',反观林方媛,却是异常淡定。 她淡定的理了下被拉扯起皱的衣服,扫视周围,弯起一边嘴角轻哼出声,“就是,别一个一个,一起吧,人多热闹,你说是吧,姐姐。” “你闭嘴,走。” 我们来到个没人的厕所,关上门,我就开门见山,“我问你,前几天网上那些我的照片,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林方媛靠在洗手池上,伸出手欣赏自己的美甲,语气十分轻蔑道:“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做的,有证据吗,有的话拿出来,也可以交给警察。如果没有,我可以告你诽谤的哟。” 陈姗姗气的冲出来,“看你那副德性,一肚子坏水儿,整天不干正事,就会使下三滥的手段,自己做的事,敢做不敢当。有本事大家单挑,别玩阴的。” 林方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我说,这位姗姗是吧,你也老大不小,怎么还如此天真无邪。先不说我没做,就算做,也不可能敲锣打鼓承认,是吧。还是那句话,拿证据。” “你~”陈姗姗想动手,我急忙拉住。 徐柔安站在林方媛面前,难得生气的说:“你跟徐薇姿都是一丘之貉,人前装纯良,人后耍手段。劝你多积点德,人在做天在看,别好好的日子不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方媛双手环胸,“哎哟,我好怕怕,白痴,以为我是吓大的,我们可是守法公民。” 王芷晴跳出来,“看你那个样子,活脱脱的女混混。不知道从来学阴招,估计小时候跟你妈在外面,没少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居然还有人觉得你善良,我呸!” 林方媛瞬间变脸,站起推了把王芷晴,“你说什么,再说句试试。” 我挡在王芷晴前面,怒视林方媛,“你别嚣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本事,你就永远藏好。否则,一旦我拿到证据,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方媛轻哼,“说的好像你有放过我似的,你平常不是挺嚣张吗,仗着自己那张脸,别以为能霸占齐非渊多久,他早晚都是我的。呵呵,不过今天嘛,来都来了,不能浪费机会不是~” 她边说,边开始扯开自己衣服的扣子,露出内衣。弄花脸上的妆,把头发散开,使劲揉搓弄至极乱,并用力掐自己的手臂,打自己的脸。 紧接着,打开身后洗手池的水龙头,拼命往自己身上浇水。转眼间,整个人成了落汤鸡。 她的动作非常迅速,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完成所有的操作。此刻她的样子,像极了~ “不好,快走。”我大惊失色,我怎么忘了她擅长的招数——栽赃嫁祸。因为这个,平常在家没少吃亏。 林方媛露出诡异的笑,“呵呵,晚了。” 我们眼看着她像突然疯子似的往外跑,边跑边发出刺耳般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 我们想去拉住她,奈何她的冲劲实在太大,加上此时的变故,让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被她一下子挣脱开,直接推门而出。 门外,很多人听到喊叫正往这边赶,看见林方媛,立马围在她身边。 此时,林方媛的模样,浑身湿透,衣衫凌乱不堪,脸部红肿,白皙的手臂全是青紫,看上去害怕又弱小的抓紧最近的同学,“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她们要打死我。” 在场所有人,顺着林方媛手指的方向,看向她口中的“她们”——站在厕所门口的我们四个。 林方媛还在演,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打我,我好怕,救我,我好怕。” 她那副鬼样子,有不明真相的同学站出来理论,“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准备校园霸凌?” 另一个同学嚷嚷,“别以为家里有权有势了不起,现在网络发达,分分钟曝光你们,再有权势也不能做霸凌同学的事。” “就是就是,以为现在什么年代,还搞拉帮结派,恃强凌弱。”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没想到是个心肠歹毒的恶毒女人。” 听着大家的闲言碎语,陈姗姗气的冒烟,“你们别听她瞎说,我们碰都没碰她,是她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徐柔安跟着,“根本不是我们做的,你们不要瞎说。” 王芷晴更是气的跺脚,“林方媛,你实在太卑鄙无耻。” 看我们反驳,有人义愤填膺,“你当我们的眼睛是装饰,她被你们害成这样,还说不是你们弄的,你们简直太歹毒。应该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把你们这些爱霸凌的败类抓起来。” 周围其他人跟着附和,“就是,报警。” 我冷眼看着,躲在人群后的林方媛,不由嗤笑一声,“你们这帮瞎子,明明是她自己弄的,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林方媛,你爱演是吧,你慢慢演,我们不奉陪。” 不想跟一帮睁眼瞎掰扯,准备走人,却被几个同学拦住。 “说我们瞎,哈,真会说瞎话。人被你们折腾成这样,说走就走,没门儿。已经叫老师了,你们就待着等处理。” 有好心的同学,把自己的毛毯盖在林方媛身上。 没多久,老师和教务处就闻讯赶来,同学你一言我一语,跟老师描述他们看到的经过。 林方媛的狼狈,与我们四个整齐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任凭我们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慢慢的,我不再争辩,有些绝望的看着这一切。 老师们怒不可遏,看我和林方媛是一家的,称暂时不报警。要我们几个去办公室,等家长来看怎么处理。 我拦在其他三人面前,“这事跟她们没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用牵涉别人。” 说着,我在众人的诧异中,直接往角落跑去。 从方才,面对铺天盖地的众多质疑时,我心底的火就如岩浆般翻腾。我知道对付她这种难缠且狡诈的人不能冲动,绝不能被怒火冲昏头脑。 一旦失去理智,便很容易落入对方精心设计好的陷阱,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我控制不住。 我向来不是能沉的住气的人,与其畏畏缩缩,看着那副嘴脸膈应,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心里那股子邪火发了再说。 其他的,管他呢。 于是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刚刚就被我注意到的墙角边。 那里有个洗拖把用的水桶,老远就能闻到那股臭气熏天的馊味儿。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拎起来快速朝林方媛头上浇了下去。 林方媛完全没想到,我会干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如同见鬼似的看着我。 随后她怒吼着,“林多一~”,发着疯朝我扑过来,却被一旁的女老师们拦住。 “林方媛你冷静点,别把事态扩大,学校会处理她的。” 看着她浑身淋满臭水,呲着牙想咬死我的那副鬼样子。 心里就一个字。 爽~ 第68章 栽赃嫁祸 伴随阵阵惊恐的呼叫,我淡定的拍拍手,对着林方媛微微一笑,“反正都说是我做的,不如弄假成真。不然,太亏了不是。” 教务处主任怒吼,“林多一,你太过分了,叫你家长过来,等着开除吧。” 陈姗姗她们吓得,紧张的围住我,“多一姐~” 我安慰她们,搂过她们肩膀,“没事,不就开除,外面没学历的多了去。再说,不还有你们嘛,以后姐可就跟着你们混喽。” 我爸难得来的这么快。 后妈见到自己女儿如此狼狈模样,上来就往我身上招呼,我爸更是气的直接抽了我个耳刮子。 抽完还怒骂:“你个不争气东西,白养你那么多年。简直,简直丢尽我林家的脸,送你来是学习的,你竟然还学会打人,打的还是自己的妹妹。还有,那些照片怎么回事,你,你,看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眼看又要往我身上抽,主任赶忙上前抱住,“林董事长,您息怒,息怒。” 我爸不得已收住动作,稳了稳情绪,深吸一口气后,转头对着主任说道:“主任,林多一的事给贵校带来的麻烦,我深表歉意。”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请您来,是想看怎么解决。按规定,我们学校对校园霸凌是零容忍。对于违规的同学,一般都是开除处理。” “那不行,都还有一年就毕业,不能说开除就开除。这样,这事就当是她们姐妹两个闹着玩。回家后我会严加管教,保证不会再给贵校添乱。” 主任讪笑:“可规定就是规定,不能破坏规矩不是。” “两百万,听说学校的图书馆年久失修,急需资金,两百万,不知可不可以息事宁人。” 主任一听,立马喜笑颜开,“林董事长真是大方,可以,当然可以,只是需要林多一写封公开道歉信,否则很难交待。” “当然没问题,如果她敢不写,我打断她的腿。” 我在旁边冷冷看着,我爸和主任谈交易。林方媛趴在她妈怀里假装哭泣,见我看她,还隐隐露出挑衅的笑意。 呵,快点吧,我好累。快点谈完,想回家睡觉。 我在墙边放空,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声怒吼,“林多一。” 我爸怒气冲冲过来扯过我,“学校肯网开一面,放你一马,已经是给我面子,你再犯,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还不快谢谢主任。” 我倔犟的不开口,只盯着手指头发呆。 “你~” 我爸又想上来揍我,主任笑嘻嘻的拦住,“算了,算了,孩子嘛,回去好好管教就是。您看看林方媛,是不是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免得有外伤着凉的。” 从教务处出来,在门口看到正在焦急等待的徐柔安她们。 她们围着我问,怎么样? 我勉强扯出个微笑,听到没事,她们才松口气。 可我爸突然回头,指着我叫嚷:“你马上去派出所,把照片的事给我撤案。你不嫌丢人我还嫌,让别人知道我老脸往哪儿搁,听到没有。还有,搬回去住,省的给我惹事生非。” “我不回去。”我对着他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什么,你~” “远征,别管她了,还得送媛媛去医院,快点。” 后妈不断在后面催促,我爸十分不耐烦,最后指指我的脑袋,“最后一次,再惹事,我派人把你绑回去。”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互相搀扶着越走越远,心里的酸涩感不断蔓延至每个细胞。那种所谓来自''家''的保护和温暖,从来没在我身上出现过。 不过,幸好... 我走向朋友们,幸好有你们,我才知道世间原来真有温暖的存在。 她们把我送回家,在我的百般劝说下,保证过两天会出去和她们聚会,才略带不放心的离开。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这仿佛已经成为我摆脱疲惫最为行之有效的方式之一。 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洒落在身上。在热水的冲刷下,那股温暖而又舒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轻柔地抚摸着,逐渐放松开来。 此时此刻,才感觉,回家真好。 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有五个来电显示,均来自齐非渊。 我擦着头发,回拨。 电话很快被接通,齐非渊语气不善的声音传入我耳旁,“你今天欺负媛媛了?” 我擦头发的手一顿,问:“你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在哪儿?” 齐非渊冒着火气,音量陡然拔高,“我怎么知道,呵,总不能你把人虐待死,我再知道吧。” 我还是追问:“你在哪儿?” “在哪儿,在哪儿,我在医院行了吧。媛媛现在非常虚弱,有点发烧,医生说她受了惊吓,伴有头疼、紧张和焦虑,建议去看看精神科。身上还青青紫紫,你看看你,把人折腾成什么样子。” 齐非渊很是急躁,我反而很平静,“哦,那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为什么打她?” “我的照片是她找人发的。还有,我只说一遍,没有打她,她身上全部的伤,都是她自己掐的。而我,只浇了她一桶水,仅此而已。” “你用''仅此而已''就打发啦,你说照片是她找人弄的,证据呢。我公司技术人员动用各种办法,都没找出那个黑客,你怎么找到的,说啊。” 唉,都吼起来了。 “我拿不出,但确实是她。我原本是想找她问清楚,谁知她自导自演一出好戏,诬陷我霸凌她。我生气的浇了她一桶水,这就是事情的全部。” “现在人躺医院里,你觉得我会信?” 我无奈,“信不信由你,或者你如果想替你家媛媛报仇,也不是不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您齐少本事多大,我反正逃不了不是。我在家,尽管来。” “林多一,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媛媛,没想到,没想到你会如此恶毒。” 听到此,我的心抽疼,我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强撑着气,努力表现的无所谓道:“哦,你现在知道也不晚。要不,我们分手吧,你和你的媛媛都离我远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分手?你休想,今天到此为止,我们都冷静冷静,以后再谈。”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一个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要来有何用,光靠爱吗?可爱不是万能的,它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林方媛的表演确实精彩,天时地利人和,都被她把握的恰到好处。不说齐非渊,可能如果我是局外人,估计也会被骗。 可我还是希望,我的男朋友能信自己,哪怕被人千夫所指,哪怕我被万人唾骂,自始至终站在我身边,保护我,爱我。 貌似,在齐非渊身上,很难。 也许经过此事,我和他离分开,不会远了。 第69章 演员之路 往后的几天,我跟齐非渊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不过,我没拉黑删除。就想看看,这次的结局究竟怎样,分,还是不分。 我如约和朋友们聚会,大家看我的精神头还行,才算放心。 其实,最近的事情不管哪件,对我都造成沉重的打击。最终,我熬过来了。 这点我不得不佩服自己,除了泼水那天,我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第二天眼皮子都肿起来。但人确实精神许多,没胡思乱想。 人总要成长的,况且,我又没做错,凭什么我要萎靡不振。咱就要振作起来,给林方媛那个臭女人看,想搞垮我,没门。 我们聚会约在ktv,四个女人从中午唱到晚上。完了第二趴,顺便吃顿深夜烧烤。 我把那天我爸和主任谈判的事,以及齐非渊的电话,跟她们做了详细分享。 她们几个面面相觑,直嚷嚷,简直是电视剧照进现实。如果把我和林方媛放进宫斗剧,我是绝活不过半集,就会被林方媛赏一丈红的那种。 徐柔安敬我杯啤的,感慨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内向的,外向的,沉稳的,精打细算的。有些可以学,有些,就算一辈子,都不一定会,天注定的。 所以,像林方媛那种,咱们或许学不来她的手段,当然,也没必要学。她有她的活法,我们有我们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信她会永远会得逞。 我微微一笑,说的好有道理,我跟徐柔安的家庭,存在某种相似,很容易有共鸣。 于是,我回敬她,“放心,我们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没那么容易垮。还有,祝你杭市的比赛,一切顺利。” 陈姗姗和王芷晴同时举杯,“给我们再赢个冠军回来。” “干杯。” ...... 打车回来,已经快两点。 喝了酒,人有点迷糊,还有点兴奋。大半夜的,为给自己壮胆,轻哼着小曲,跳着小碎步,癫癫的回家。 可到楼下,却见到个老熟人。 齐非渊靠在车门旁,抽着烟。脚下烟蒂已经有不少,不知道站多久。 至于为什么他只能站楼下,因为我把我公寓锁的密码换了。既然我们在冷静期,省的他大半夜闯入我房间。 我无视他,径直朝大门走去。 “林多一,你站住。” 烦死了,我回头,“有事?” “你过得挺乐呵,啊,现在几点了。我才几天没在,你就夜不归宿,跟你一起有谁,男人女人。” “神经病。” 我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手臂,“看来这个冷静期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你完全不在乎,是不是?” 我冷笑,“搞笑,自己的男朋友护着别的女人,为别的女人质问我,主动提出双方要冷静。你说,我为什么要在乎。” “这件事明明就是你不对,你应该反省。” 我实在无力再继续无休止的循环,我拉开齐非渊的手,“林方媛和我,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不可能和平共处。我们为她争论过很多次,实在没意义。因此,齐非渊,如果以后你还想像上次那样护她,我们,就真的算了吧。” “你真这么想。” 我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回道:“真的,我希望我的男朋友,永远站在我这边,信我,护我,而不是为别人来指责我,况且,”我笑笑,“你知道林方媛喜欢你,你也挺照顾她,不如你俩在一起算了。皆大欢喜,不是挺好。” 齐非渊的脸冰的可怕,在夜色之下犹如鬼魅。 他没再说话,而是转身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我耸耸肩,长痛不如短痛,我爱他,但这份爱里夹杂着太多东西,我实在没勇气承受。还是如作者所愿,让他俩早日修成正果,说不定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但是,在看到齐非渊留下的牙刷、剃须刀、毛巾等物品时,他温柔体贴的样子,再次浮现在我脑海。 说到容易,做到难,我明白自己容易心软的性格。 他不找我,我会很坚强的面对,可如果他跟上次一样强硬的挤回来,我,该怎么办? 自嘲的笑笑,我,确实很没用。 一连几天,我都待在家里没出门。除了和朋友聊聊天,没有那人的任何消息。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林方媛已经进组,拍大制作的电视剧,而我,整天无所事事的在家,两相对比,实在有些浪费光阴。 我摩挲着万达康的名片,网上搜索相关的词条解释、圈内现象,以及各种遇到过的问题,反复琢磨可行性。 想想,四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索性发到群里,让大家参谋参谋。 谁知,我刚发,群里就炸开了。 她们都很兴奋,说凭我这颜值,绝对可以秒杀大部分女明星,都一致劝我去拍个玩玩,就当提前实习。 陈姗姗最积极,强烈要求陪我去。 我还在犹豫不决时,发现''拽爷''群里,马轻宇上传两张照片。一张是林方媛的定妆照,一张是,林方媛头靠在齐非渊肩上,笑的十分甜蜜。 哼,退群。 我拿起电话,打给万达康。 万达康非常开心,恨不得我立刻过去,最后约定明天上午。 然后群里发信,小的们,明天跟姐见识见识去。 小的们欢快的回复,【收到】。 第二天,我和徐柔安陈姗姗汇合,出发去往丽耀大厦。 万达康早早就在会议室等着,看到我们,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热情的都有点怪不好意思。 他看到我们三个过来,其实有些意外,他很疑惑的问:“你没让你的监护人过来?” 我摇头,“不用,我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做决定,而且,我们请了律师协助。” “行,那言归正传。我们公司的情况,我之前有介绍过,我们有专业团队和众多资源,绝对会优先以艺人为先。不知林小姐有没有具体想法要与我们沟通协商。” 我和陈姗姗她们对望一眼,把群里商量的部分,告诉万达康。 “我没有演员功底,所以,暂时不想做专业演员。” 第70章 新奇的体验 万达康说:“没问题,事实上,我初步的规划,就是让你先不参与正常影视剧,而是从时下热门短剧开始。短剧时间短,对演技的要求不高,期间可以磨练演技。” 王芷晴问:“那可以拿多少工资?” 呀,傻丫头,问的这么直接? “对啊,会有多少钱。”我跟着求教。 万达康微笑着说:“通常新人的片酬都不会太高,主角大概每天两千左右,配角更少。另外还得看平台的播放点击量,剧的反响程度,好的话会有额外加成。此外扣除税,公司分成等等,得看具体情况。” 我点头,比咖啡店工资高,当然得有成绩才行,如果不好,扑街歇菜,血本无归。 “万总~” “叫我老万就行。” “哦,老万,我既然决定来,绝对是带着诚意的。只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会有些要求。” “请讲,我说过,只要你能来,要求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我的签约时间不能太长,剧集拍摄时间不可密集。我还是学生,需要留出时间上课考试,准备毕业论文。我不参与另类饭局应酬,以及某些潜规则。” “呵呵,林小姐多虑。我们是正规公司,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靠剧和广告赚钱。其余的我都能答应,我会保证林小姐的相对自由度,同时也希望林小姐能尽量服从公司的安排。比如,拍戏拍一半,不拍了,这总说不过去。” “这当然不会,合约精神还是有的。” “如此最好,只是有一点,我需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们都知道,如今是网络时代,数以亿计的网民藏于屏幕背后,有善就有恶,造谣诽谤搬弄是非,司空见惯。而你需要做到有足够的心里承受能力,不受外界影响,否则,我不得不劝你放弃。” “这个嘛,我觉得,我也有必要给您打个预防针。前不久,在我们学校,有人故意将我的头像,和,那类照片进行拼接,在校园网上发布,我想应该很多同学都有看到。我通过某种途径找到肇事者,但被肇事者反将一军,我气不过往她身上倒盆臭水。估计,我现在已经背上校园霸凌的骂名。我觉得我能坐这儿,心态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老万您,愿不愿意接受。” “晤~没想到林小姐的事迹,如此劲爆。没事,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我是无所谓,只是,能否冒昧的问下,林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看你气质不俗,以及你和你朋友的衣着品牌,家境应该不错。” “家里从商的,算是有钱,只是和我没关系,不然也不会出来工作。” “行,明白,不多问,我要的是你。行,那稍后等我把合同拟订好,发给你,你可以找你的律师过目下,我们再行签约。” “好。” 从大厦出来,我们三个还有些不敢相信。 王芷晴开心的说:“哇,我们四个,一个当歌星,一个当影星,姗姗做女霸总,我,我做你们的头号站姐。” 我轻轻点了下她脑袋,“我还能当影星,想的美,混口饭吃而已,能小赚点钱就不错了。先做,等混过毕业和过渡期,看看以后再找其他工作吧。” 陈姗姗搂住我肩膀,“没事,有我们呢。到时,可以到我商场来,给你安排个总经理当当,月薪过万。” “嘿嘿,那先谢谢陈总啦。” 万达康的工作效率挺高,才两天,就把合同拟好,说可以随时过去签。 我都怀疑他这么急,是怕我会变卦。 我跟陈姗姗拿合同去【日尧】,这次换了个名叫孙仲坤的律师。 而陈姗姗美其名曰陪我,到律所之后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猜十有八九是找那个酷姐。 我曾问过姗姗,为何她对酷姐会那样执着。 姗姗撑着脑袋,用深沉的口气说,她觉得酷姐非常神秘,有种很吸引人去解谜的气质。就像做几何题,越是解不出,越想知道答案。 解题?我怎么没想,解不出就放弃呗。 陈姗姗翻白眼,所以你成绩不好。 我无语,我们好像半斤八两吧。 不过我没说出口,人嘛,总有点探索精神,不能打击人家。 孙律师看到我,十分热情。 听说我是为签演艺合同过来咨询,还特别积极的表示,将来我演的新剧上线,一定会去捧场。 我尴尬的笑笑,八字还没一撇呢,哪会那么快。 好在孙律师挺专业,帮我指出几个细节上的小问题。我立马发给万达康,那边确认无误后,定明天去签约。 签约当天,在合同上签自己名字的那刻,我都有些恍惚,以前压根想过会走上演戏这条路,谁知一时心血来潮,唉... 万达康说,过几天会安排专业老师给我上课,临走时还不忘塞七八本书给我,让我回家温习。 我翻着书,《演员自我修养》、《表演入门基础知识》、《戏剧表演简介》等等,简直了,除了上学和小说,就没看过这么多带字的书。 不过也好,给自己找点事做做,免得动不动就容易胡思乱想,想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神经病。 在看了整整三天的书后,我正式开始去公司上表演课。 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姓严,人如其名,很严肃。据说是万达康的老朋友,特地请过来教我。 严老师看到我,微微一愣,然后转头对万达康说:“你对那位是不是余情未了,怎么找个艺人,都有几分影子。你眼光不错,确实比那位还有韵味,就是不知这灵性~” “你少胡说八道,请你来是做事的,不是来碎嘴的。她只签短期,就算时间短,我也想尽量开发她的潜力。毕竟演员很多,可适合做演员的不多,她这种就更难得。” 他的话,让我莫名的有些感动。我竟不知,我也有成为别人期待的一天。让我平白多出份存在感,这种体验还挺奇妙。 第71章 让我服软 往后的日子,我几乎天天在公司,没日没夜的跟着老师学知识、学技巧。学的有多深入倒没有,毕竟人家正经专科生,都是要学四年,甚至更久。 要不说,人老师水平好,讲的内容浅显易懂,由浅入深,很容易让人理解并融会贯通。 我学的很认真,看老师的反应,对我应该还算满意。因为骂我的次数,从一天十几次,到现在的两三次。居然有次,他还面色和缓的点点头,让我受宠若惊。 此外,除了文化课,老万还给我请了形体、舞蹈、造型,教我如何待人接物、场合说辞、礼仪规则,学的东西着实不少。 以至于从公司回家,基本都快晚上九点多。累的我,到家洗过澡后倒头就睡。 反反复复大半个月,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只在网上新闻里有提到,齐氏最近收购了家小科技公司。 外界都在揣测齐氏收购的目的,因为,这家科技公司规模极小,毫无亮点,没有拿的出手的产品,而齐氏并没给出任何回应。 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算是结束了吧。挺好的,好歹坚持了大半年,算是给我的初恋,画上不算完美的句号。 想到此,我的心,空落落的。 对于这段感情,我始终是处于被动。兴许是当初的主动追求,耗光了我的勇气,我把自己始终放在一个很理智的状态。 因为他忙,怕打扰他工作,我从没有主动打过电话,顶多就是发个信息。没过问过他今天做了什么,去哪里吃饭,出差。从来没查过岗,不像其他女人要礼物。 我只会默默的等他回家,给他做各种好吃的菜,洗衣服,天冷提醒他加衣。怕他饿,在他包里塞自己做的饼干,让他带有红枣和枸杞的保温杯。 种种现象表明,我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不懂得怎么谈恋爱,不像其他女人会撒娇,会来事。 尤其是对待林方媛,估计其他人再怎么不喜欢,都不会放到明面上,特别是自己喜欢的人对她很好的情况下,多少都会假装,不会显露不好的一面。 可我做不到,我的性格就是如此,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改不了,以至于给她可乘之机。 难为他齐大少能忍我这么久,实在不容易。以他的身份,没必要看我的脸色,毕竟上赶着讨好他的人多了去了。 唉,我使劲揉自己的头发,弄的跟个疯子似的才罢休。 万达康最近在给我挑剧本,由于是短剧,所谓挑剧本,就是找剧情不错的小说。 我觉得有点太快,万达康倒是看好我,鼓励我可以边拍边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说起来,万达康现在算是我的经纪人,他用商量的方式在吃穿住行方面,给我提了很多要求。 他让我在开拍前,控制饮食。虽然我现在110不到,可上镜胖十斤不是玩笑。于是乎,我戒了奶茶、巧克力、蛋糕、烤肉。 老万看我苦哈哈的模样,安慰我,拍完再吃。 好嘛,貌似,没有被安慰到。 我的小事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徐柔安那边,已顺利通过海选和初赛,不日就能在电视上看她的风采。 陈姗姗还说,她给我们买了好多装备,就等徐柔安进决赛,带到现场去给她加油。 然而,当我看到她买的装备照片时,我觉得,我可以拉王芷晴偷偷去,单方面宣布和陈姗姗绝交,一天。 原本我最近的生活还算规律,渐渐开始习惯身边少个人的感觉,每天上班、学习、看网剧借鉴,回家。 可现在多了些突发事件。 “林多一,齐少的爱马仕领带夹在你那儿吗?” “在。” “我什么时候过去拿?” “晚上九点后。” 过两天。 “林多一,齐少的咖色羊绒大衣在你那儿吗?” “在。” “好好,我什么时候过去拿?” “晚上九点后。” 记得第一次房东城打电话,问齐非渊的东西时,我诚恳的建议,可以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出来,让房东城带回去,或者寄到他家也行。 房东城片刻后回复,齐少说他很忙,没空,东西放我那儿,不准动,少一样就让我赔钱。 幼稚。 更幼稚的就是,还让房东城时不时过来取东西。 第一次,晚上九点半,房东城开车到我楼下,没多说废话,取完东西就走。 第二次,开始话多了,问我最近好不好,在干嘛,为什么要晚上九点后才有空。 我看了眼被遮挡严实的后座,回答,挺好,不干嘛,有事。 第三次,我说九点后,听筒里传来某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妈的,天天这么晚,死哪儿鬼混...” 我直接把房东城电话挂断。 一个星期后,老万称已选好剧本,让我看下。 我接过平板,是个古装剧,讲的是女主重生归来大杀四方,踢掉渣男前夫,抢回巨额嫁妆,转投将军怀抱的故事。 而给我安排的角色,是个喜欢将军的刁蛮公主,仗着身份,欺负女主,最后被女主设计砍掉的小炮灰。 算是女四,不错,我挺满意。 剧本确定后,就开始准备开拍事宜,短剧对场景的要求不高,片场会选比较近的影视基地。 只要稍后让导演简单试镜,就可以正式开拍。 所有事情都这么愉快的决定。 等待期间,虽说我接的是小配角,严老师还是有针对性的帮我分析人物性格、心理活动、肢体表现。 看老师对我表演满意的表情,让我不由的有点期待我的屏幕首秀。 又是一天晚八点,我带着兴奋的心情,准备坐地铁回家。 路上我还在琢磨,严老师给我分析的重点,耳边突兀的传来汽车喇叭声。 起初没在意,可次数多了,就回头看。这一看,原本兴奋的心情秒没。 真是冤家。 我坐在熟悉的迈巴赫里,和齐非渊隔的老远。 车里很安静,我们一左一右,要不是前面有个司机,齐非渊指不定要暴躁成啥样。 “你跑去当演员?”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打破宁静,虽然他问的问题有些不着调。 “是。” 齐非渊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你他妈当什么演员,明天给我去解约。” “解不了,有违约金,两百,嗯,两千万。” “我付。” “不要。” “林多一,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得了,看不见你糟心,看见了更糟心。你就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服个软?” 第72章 试戏 “你为什么不能像其他男人,对女朋友多点关心。对,你的关心都用在其他地方,当然顾不上我。” “我还不够关心你,为你我已经够迁就了,你还要我怎样。一天到晚为无聊的事发脾气,生气后从没打过一个电话,一个信息,动不动就拉黑,动不动就分手,还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可我懂,“既然你这么累,其实~” “闭嘴。” “齐非渊,你应该知道,每次我们争论的缘由,都只为一人。我们中间自始至终都有个林方媛,有她就会有矛盾,而且永无止尽。我知道你很顾念从小到大的情谊,以及她的遭遇,就像当初你照顾我一样照顾她。可有些事撞在一起,都会有火花,灭不掉。对你来说,可能是无理取闹的小事,对我却不是,你明白吗?” “你爱我吗?” 我僵住,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胸口憋着的气一下子泄出来,某种无法言语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爱,一直很爱。” 然后,我们就再没说过话,直至回家,更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无联系。 我们之间的相处确实很奇怪,可能源自我们同样倔犟的性格,不妥协,而我比他更为强硬。 可他不懂,我的强硬自始至终只为林方媛,而不是对他。 没过几天,老万通知我,要带我去试镜。老万跟我科普,之所以剧集开拍这么快,主要是由于前期的准备工作,早就在不间断进行。 女主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她的金主为圆她的明星梦,斥巨资投资这部剧,钱有了,其他都好办,连请来的导演,都是导过几部大热网剧的资深人士。 其他准备就绪,剩下就是确定演员和开拍日期。 此时,试镜办公室旁,十几个人坐在板凳上等召唤,老万进去找人,我跟其他人一起坐等。 我刚坐下,就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有惊讶的,有鄙夷的,有高兴的。 我把凳子往边上挪挪,老万说,在外面要少说多看,小心祸从口出。 不过总有些人是特例。 “小姐姐,你好,我叫寇志杰,来试镜侍卫,你呢?” 我从手上剧集介绍的书册上抬头,入眼是个很阳光的小伙子,遂开口,“公主。” 小伙挺惊讶,“你怎么是女三,可能是女四吧,我还以你会是女二,要么是前夫小妾,或者是将军原配。” 估计不止他这么想,周围有些人听到,都特明显松口气。 我没回答,继续看册子。 小伙子社牛病犯了,不停闲聊,“我是清戏的,专职做演员,哪里有戏就跑哪里,现在演员不好做,实在人太多,没经验的阿猫阿狗都来凑热闹。” 我,阿猫阿狗,要不是小伙子的态度很诚恳,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内涵我。 办公室开始叫人,大概四五个之后,轮到我。 所谓办公室,其实就是个空旷房间,前面摆排桌子,坐着几个中年男人,老万也在中间。 其中一个看到我,眉头微皱。他拿起桌上的a4纸上的照片,抬头,低头,和我反复对比。 几次后,对身边神神叨叨的万达康不满道:“她和照片是同一个人?” “当然,如假包换。” “当然什么当然,你再看看照片。她,你让人女主怎么想,这不是让观众分不清谁是主角嘛。” “没事,我带她来练手的,给她压妆就行,再说她的戏份又不多。” “你就爱给我找事。” 老万轻笑,“林多一,这位是岳导,打个招呼。” 我顺杆爬,“岳导好。” “行了,”岳导递给我张纸,“拿去,试试这段戏。” 我信心满满的接过,公主拢共才十几幕戏份,要么是大吵大闹,要么是嚣张跋扈,纯粹给男女当小丑看,跟老师排练多次,决没问题。 只是,当我看到纸上内容,傻眼了。这是,这是,小妾的戏份。 “导演,您是不是拿错了,我试的是公主,怎么是小妾的台词。” 老万一听,也很惊讶,“老岳?” 岳导翘起二郎腿,“没错,我是导演,我说了算。你试试,不行再说。” 老万讨口气,“多多,你试试看吧。” 我低头看纸上内容,整本小说我看过,小妾元荷,原是风尘女子,卖艺不卖身,在街上被恶霸调戏时,得女主渣男前夫所救。 渣男前夫相貌堂堂,乃丞相之子,于是一见钟情,费尽心思和手段,有了前夫孩子。 女主因为年轻时落水,亏了身子,多年无所处,前夫娘早已颇多怨言。现在元荷有孕,老夫人以子嗣为重,不管元荷身份,纳进门做妾室。 然而,元荷并非甘愿屈居人下之主,进门之后,屡次陷害女主,最终女主家破人亡,死于柴房,从而导致重生。 可以说,元荷是剧里最大的女反派,就连男反派都是元荷的倾慕者。 看小说时,恨得牙痒痒,但是让我演~ 而我拿到的剧情,是女主躺在柴房奄奄一息,元荷穿着绫罗绸缎,趾高气昂的过来炫耀。她因为举报有功,皇帝恩赐她为前夫正妻,封诰命夫人。 这还不止,女主全家因为有谋反嫌疑,已经被满门抄斩。 女主听罢,气急攻心,一命呜呼。 我沉心思考,如何把元香此时的傲慢、狠辣、得偿所愿的情绪融合在一起。 房间很安静,前面一排人都盯着我,没有对手演员,只有我一人站在中央。 开始~ 我闭着的眼睛睁开,用手指背点上嘴唇,轻蔑一笑,“啧啧啧,看看这是谁?啊呀,堂堂镇国公掌上明珠,怎么成这副德行了,真可怜呐。” 我挪着碎步,高傲的走到女主面前,表情从调笑渐渐变得有些狰狞。 我一把抓起女主的头发,强迫她抬头,咬牙切齿的控诉:“方婉清,你也有今天,想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想让秦朗打掉我的孩子,抛弃我,还派人烧我的院子,差点要我的命。我真是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随即收,重新换上元荷惯有的妩媚感。 我松开抓她头发的手,无比嫌弃的掏出手帕擦擦,“现在多好,终于我得到我要的,而你嘛,”我轻佻一笑,“哼,等着在这破草屋里,与你的爹爹娘亲在地下一家团聚吧,哈,哈哈。” 接着单手挥袖,大笑着朝门口走去。 而岳导这边终于出声,“好了。” 第73章 傻白甜 现场一片死寂。 我眨巴眼等好久,终于等来老万提醒似的轻咳,所有人才缓缓有了动静,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岳导闷哼几声,没见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让我先出去。 我不情不愿的挪出房间,我的公主还有没有戏? 我和其他人,坐在门口等待结果。 寇志杰在我后面出来,一出来就找我,“小姐姐,你在里面时间好长呀,我就进去一会,让我说几段台词就叫我出来了。” 我点头,继续看手机。 齐非渊最近不知抽什么风,老发些无聊的朋友圈,比如猫躺在沙发上撒娇,橱窗里的蛋糕,还有他家床,空的另一边。 “听说虽然是网剧,可投资金额不少,女主真是财神爷,不知道她本人好不好相处。假如碰到个不好的,分分钟换人。” 我无所谓道:“换就换呗,多给些赔偿款就行。” “还是小姐姐想的开。” 我和寇志杰在闲聊,没一会儿,老万出来,示意我可以走了。我跟寇志杰告别,就急匆匆的跟上。 老万的表情很严肃,吓得我不敢说话,心里非常忐忑,不会我的首秀黄了吧。 坐上回去的车,老万才悠悠开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听哪个?” 我呼口气,“坏的吧。” “公主角色没了。” “哦。”都没让演,有才怪。 “好消息是,小妾的角色,是你的了。” “哦~嗯?演小妾?” 老万眉眼弯弯,“厉害了,林多一,我果然没看错。原以为你只能演个简单角色,像花瓶、傻白甜,没想到,有点领悟力。” “啊,吓死我了。你那么严肃,我还以为出啥事呢。” “哦,我是在想,给你争取多少片酬合适。两千一天是不是太少,最起码得五千吧。” 呵呵~ “回去你跟老严重新合计合计角色,我争取多要点钱,晚上可以给你们加鸡腿。” “老万,你觉得我能行嘛,我这还没学多久呢。” “你的表演虽然稚嫩,不过可塑性强,演网剧足够。你现在缺的就是实战,多琢磨角色,听老严的意见,多带入自己的想法,把角色丰满起来才最重要。” 我点头,明白。 车子停到公司门口,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叫我,“林小姐。” 我回头看,是个陌生人。 老万看到后,问我:“认识?” 我摇头,问来人,“你是?” 来人是个女的,大概三十多,她恭敬的朝我鞠躬,“你好林小姐,我是,齐总派来的,负责您上下班接送,或者其他需要用车的情况。” 听到是齐非渊叫来的,我果断拒绝,“你走吧,不需要。” “林小姐,别...” 老万挡住她,把我拉到一边,瞅眼车和女人,审问我:“什么情况,看那车不错,男朋友,还是,被人包了?” 我撇撇嘴,“包是不可能包,没人包的起我,严格算的话,是要分不分的男朋友。” 老万笑着说:“这倒是,毕竟''智信''电子的千金,确实没人敢包。” 我惊讶,“你查我?” “别误会,我可没有特意查。无聊网上搜的,你不在江湖,江湖总有你的传说,谁让你的名字特别呐。虽说照片上的你,跟现在比,变化确实大些,大致轮廓还是能看出来。” “哦~” “我不参与你的私事,有男朋友不怕,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就行。你也知道,你们那个圈子,乱起来够吓人。” 有这样的经纪人,何其有幸,真不明白申韵,为什么会离开他,太不懂得珍惜。 我衷心感谢,“谢谢你老万,放心,我明白。” 老万拍拍我肩膀,“那就好,既然是你男朋友,剩下的你处理吧,我先走了。” 我点头回应,然后走向女司机,“我不用接送,你回去吧。” “我是按齐总吩咐,就这么回去,我..” 唉~ 我拿出手机,翻出署名''a非非''电话,无奈打了过去。 几秒之后,电话接通,“嗯。” “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谁整了,找个人保护你不行啊,你天天这么晚回去,我总不能老是...,王芳身手很好,她在,我会放心点。” “不需要你放心,别忘了,我们现在,没关系。” “谁跟你说没关系的,我同意了吗?” “那你说我们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是你说要冷静的,是你为别人指责我的,是你嫌我脾气不好的,是你说我恶毒的。你,是你不理我的。” 说到后来,越想越委屈,声音都带点哭腔,我倔犟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电话那头久久沉默,要不是有呼吸声,以为对方挂断了电话。 “我道歉,行了吧。之前我真的很生气,发完火我挺后悔。可我也瘪据,凭什么每次都是我道歉,我齐非渊从没这么低三下四哄过人。甚至,甚至想过要不就算了,天底下那么都女人,没必要非你不可。” 我静静听着,眼眶已经兜不住眼泪的重量,一滴滴顺着脸颊落入地面。 他停顿片刻,说:“可要命的是,你老在我脑子里晃荡,再忙再累,只要空下来,就有你。我都不知道前世造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祖宗。” 他再说:“林多一,我们和好吧。” 我抽泣着,回道:“可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 他叹口气,“唉,慢慢磨吧。你别哭,不然我会心疼。林方媛的事,我答应你,尽量不管,我会以你为先,好不好?” “你不知道,你凶我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我知道,那几天你的眼睛都是肿的。我对不起行吧,对你,道歉道的多,不差这一件了,对其他人可从没有过。之后,我会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惹你生气,我们互相迁就。林多一,我们和好,可以吗?” 我擦擦眼泪,吸口鼻涕,傲娇道:“不好,我的气还没消呢?” 那边传来轻笑,“那林大小姐,怎样才肯消气呢?” “哼,看你表现。” “行,不过让王芳留在你身边,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哦。” “乖,我在外地公干,回去,再找你。” “哦。” “林多一,我想你。” “...哦。” 第74章 偶遇 红着脸挂掉电话,转过头才发现,还有人。 王芳刻意离我有些远,见我打完电话,朝我走来,看到我的样子后,掏出纸巾递给我。 我不好意思的接过,边擤鼻涕边说:“谢谢,我是不是很难看?” 王芳微笑着说:“怎么会,林小姐就算哭,都很美。” 我破涕为笑,“真会安慰人,你,我叫你王姐吧,以后要麻烦王姐接送了。” “林小姐客气,这是我的工作。拿工资的,而且,还不少。” 王姐送我回家的路上,齐非渊发来消息,让我早点休息,等他回来。 我回了他一个''哦''的表情包。 放下电话,我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压抑已久的拥堵情绪,一下子畅通,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臭齐非渊,就会拿捏我。 自从有王姐,我的出行的确方便许多,不用早起赶车,可以多睡会。 因为我换角色的缘故,严老师得帮我重新分析人物性格。 他看了我当天的表演,并不满意,认为我从炫耀到挑衅,转场过于刻意,中间过渡不够,让人容易跳戏。 严老师分析的元荷,从小被卖到青楼,因为貌美,被老鸨压着卖艺不卖身,只为打响名声后能捞笔大的。因此,元荷变得多愁善感,敏感多疑。 直至遇到秦朗,觉得他是人生的阳光,于是全心全意的付出。没想到,秦朗已成婚,并且遇到来自女主的诸多反制。 元荷性格开始黑化,她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吏部尚书之子,帮其诬陷女主家族,导致女主死亡。 而女主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和秦朗和离,后先下手为强,让元荷失去孩子,设计让秦朗识破元荷的真面目,并抛弃元荷。自此,元荷深受打击,跳崖自尽。 所以,元荷在女主重生前后,需表现不同的人物特征,很有挑战性。还好是网剧,如果是电视剧,我的压力会更大。 听完,我有些无语,这个导演胆子真大,让我一个没经验,连镜头感都找不准的人来演,就不怕我演砸? 赶鸭子上架般没日没夜苦熬五天,老万决定放我两天假,调整调整,不然把弦绷太紧也不行。 好不容易休息,只想在家睡觉。齐非渊说他还要再待两天才回,难免有些可惜。 本来早上我睡的好好的,许久未见的张驰舟打电话给我,让我出去玩。 我一口回绝,不去。 那些人狗鼻子真灵,我和齐非渊吵架的时候个个不出现,关系稍缓和,全都从地底下冒出来。 张驰舟急了,“别介啊,林姐,人多热闹。今儿个我们去全球影城,里面特好玩,我们买vip票,全程不用排队。” ''咦~''我一下从床上坐起,全球影城啊,就在京市,不远,就是老没机会去。 我揉揉头发,问:“还有谁去?”如果有林方媛,谢谢再见。 “我和我女朋友,马轻宇和他家的网红,还有赵小川,沈未,你都认识。” “没其他人?” “没了,放心,没叫林方媛。” 切,放心个头,说这么清楚干嘛。 “行吧,我在家等你们。” 也不早点说,我都没收拾东西。 诶,他们怎么知道,偏偏我今天休息?王姐?十有八九。 搞不懂,估计他们也是匆忙决定的,要不是我的确想去,懒得理他们。 一个小时后,两辆越野整整齐齐在门口等着。张驰舟戴个牛仔帽,脚交叉,看到我耍酷般吹个口哨。 紧接着就开始聒噪,“啊呀呀,我说林妹妹,你怎么瘦成这德行。不过,真是越瘦越精致。你这样,齐少确实应该把你藏着,不然真会被人抢了不可。” 这时,马轻宇也走过来,“太羡慕齐少了,只是驰舟,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她是不是很脸熟?” 张驰舟摸着下巴,观察片刻道:“对对,跟史雅卉,还有,对,万琳的眼睛,合着齐少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哦~” 我翻个白眼,离两个爱说相声的白痴远点。 我随便挑辆车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化了全妆的女人。女人身材很好,该大的大,该细的细。 直接坐上后座,那个女人看到我,有些拘束的和我打招呼,“林小姐好,我叫贾妍儿。” 我放东西的手一顿,贾妍儿,跟我那部剧的女主同名。这个名字比较特别,应该不太会有同名同姓,她是网红,难道,投资人是马轻宇? 我冲她点头,礼貌回:“你好。” 贾妍儿还想和我说什么,另一侧的车门忽然打开,沈未钻了进来。 他见我满脸欣喜,“好久不见。” 我微笑回应,“嗯,好久不见。” 沈未害羞的挠挠后脑勺,“你可终于回来了,最近我们加班加点,天天九点多才回家。要不是老板九点半有事,估计得通宵。” 我脸不红心不跳,“你们辛苦了。” 人齐,出发。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影城。大热的天,门口人山人海排队,看着都闷气。 我们走特殊通道,这时候就能感到有钱的好处。 刚一进门,我就愣住了,不是因为影城的壮观,而是因为,齐非渊,居然在。 他和房东城原本在聊天,两人不俗的气质,引得周围很多小女生再偷拍,甚至还有几个互相推搡,可能是想上前要微信。 我还在发愣,他不是还要两天回来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这次出来玩,是他们商量好的,故意瞒着我? “非哥。”张驰舟扯着嗓子喊。 齐非渊转过头一眼就锁定我,愉悦的缓缓朝我走来。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工装短裤,字母白t,老花家限量版球鞋,黑色棒球帽,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心里吐槽,整个骚包男样儿,不知想勾引谁。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摸摸我热的发红的脸,我赌气微微躲开。 他轻笑了下,我脑门上忽然被扣下顶帽子,还特体贴的帮我调节下松紧。 之后用他那夜半私语时,才有的磁性嗓音,在我耳边低鸣。 “林多一,我好想你。” 第75章 白痴和老相好 夭寿,惯会整这死出,可偏偏我还吃这套。 我退后一步,“哼,偷偷摸摸的搞惊喜,好玩儿啊。别忘了,我气还没消,你又是骚扰,又是眼线,还没找你算账呢。” “好好好,算,我们慢慢算。听说你休息,我可是连夜赶回来的。你看,我黑眼圈重的......” 还真是,不过,“我不吃苦肉计,边儿去,暂时不想理你。” 我们在边上墨迹,其他人不耐烦,特别是马轻宇,“我说齐少,你可太不厚道,假公济私的把我家林妹妹的盛世美颜给挡住,不让人看,小心招人恨。” 齐非渊双手插兜,“恨就恨,除了~哼,我怕过谁!” 无聊。 影城里面项目非常多,不得不说有了vip,免去排队非常省心。 我们一行人参观了侏罗纪公园,未来水世界,8d飞行,花车巡演,玩了刺激的海盗船,过山车,垂直降落。 全程,我跟着大家伙儿玩的特别跳脱,感觉好久没如此放肆过。像个孩子一样追着卡通人物拍照,跟小朋友抢毛绒玩具,玩看着都吓人的极限项目。 齐非渊总是气定神闲的离我半步远,帮我挡人群、拎包、买单。有时候,会偷摸牵我的手,美其名曰,人太多,怕走散。 某男,心眼贼多。 我跟齐非渊正进行无聊拉扯,可我不经意的发现,贾妍儿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观察我们。让我不由怀疑,她是不是知道我跟她,要合演同一部剧的事。 我们从早上八点,一直玩到下午四点,都有些意犹未尽,累也是真的累。 在准备回程时,沈未指着不远处的鬼屋,不厚道的提议,要不要去试试胆子。所有都赞成,除了,我。 我看着那个外部装饰的阴森森的房子,心里有点怂,虽说鬼屋真正吓人的不是场景,而是会瞬间蹿出来的人或物,一惊一乍的,比道具吓人。 齐非渊看出我的犹豫,在边上幸灾乐祸,“算了,林多一就不去了,帮我们看包吧。” 我怒瞪,小样儿,激将法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小算盘,“去,当然去,谁怕谁,还有你,”我对着齐非渊''凶''道:“不许跟着我。” 我才不管他什么反应,雄赳赳气昂昂,跟着房东城、沈未屁股后面往里冲。 恐怖屋以精神病院和丧尸为主题,四周充斥着惊悚的恐怖氛围。进门就能看到昏暗的屋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桌椅,以及墙面上血淋淋的抓痕。 我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可明明跟着人进来的,现在却完全看不见。 灯光忽明忽暗,还伴有带着低吼声的背景音乐。我的心掉在嗓子眼,精神紧绷,防范随时会跳出来的人形npc。 可苍天,我刚心理建设完,按指示牌转过过道时,一个惨白惨白的人脸,不知从哪个暗门,突然间蹿到我跟前,做出惊悚的动作,我吓得直接三魂没了七魄。 那人在我面前鬼叫着,我已经没有反应能力了,眼睛睁的老大,僵硬的看着他动都不敢动。心脏狂跳,坐翻转小火轮都没这么怕的。 ''鬼''叫半天,估计看我反应确实被吓着不轻,竟开口说话,“小姐姐,你还好吧,喂喂,都假的,喂~” 我完全听不进去,妈呀,这才到哪里,下面的路咋办。 “小姐姐,你有听我说话吗?” 那人见我没反应,想过来拍我。他的手刚伸出来,我就被身后一股蛮力拉了过去,而我的脸撞上温热强韧的胸膛。 “乖,别怕。” 熟悉的声线传入我的耳朵,像是某种开关,让我僵硬的身体倏然放松。 我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靠在他臂弯里,安全感瞬时包裹住全身,顾不得之前的生气和委屈。 此刻,他是我的救世主。 齐非渊搂着我,把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用手盖住我的耳朵,带着我慢慢挪动。 外面是大夏天,但从他身上没闻到汗味,反而有着洗衣液的清香。味道很熟,是我家惯用的那款。 外面不断有恐吓声、咆哮声、尖叫声,可因为某人的存在,完全感觉不到害怕。 反而生出个不着调的想法,要是能和他就这么待到天荒地老,远离外界纷扰和尘嚣,貌似也挺好。 再次听到张驰舟那欠揍的调侃,我松口气,终于出来了。 “哟哟,我说,你俩可够慢的哈,一会没见,就你侬我侬的,甜的我牙酸。马轻宇,房东城,沈未,你们说是吧。” 虽然他的话贱兮兮的,但不可否认,我和齐非渊的姿势,确实肉麻了些。 我推推他,想分开。 齐非渊十分干脆,牵住我的手就往外走,“别废话,回家。” 回去时同样坐马轻宇的车,只是身边的人换成齐非渊。他和房东城的行李,一早就被托运回去。 所以,真是他预谋了这次游玩行程。 结果,他成功了。 我无力的靠在他的胸口,俩人十指紧扣。仿佛我们一直在一起,从未吵架,甚至差点分手。 车里很安静,此时无声胜有声。 可开车的马轻宇估计怕困,开始找话题闲聊。 “林妹妹,听说你去拍戏了?你说你要拍早说啊,到我家公司多好,非得去个小公司。丽豪主营的是模特,影视部只是其中的从属部门。虽然万达康的路子是多,可毕竟规模不大不是,多埋没你。” 我看眼副驾的贾妍儿,懒洋洋的说:“我这水平,小打小闹而已,就不浪费资源。” “谦虚了不是,就算没有你爸,不还有齐少嘛,投个百儿千万的,不是小case。” “不要,都说水平有限,万一赔本咋办,有人投就行。” 这时,齐非渊抬起我的下巴,“真不要?” “不要,我没客气,要的话我会说。最近万达康给我接了一部,练练手,等有经验再说。不过我很好奇,你家不是做电子科技公司嘛,怎么会投资影视?” 齐非渊听后,感觉他有些咬牙切齿,“有个白痴,不方便明着出面帮衬他老相好,就找我做中间人。钱他出,我分成,何乐不为。” 第76章 驼鸟心里 “那,白痴和老相好是~” 齐非渊微微一笑,“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我去横店,不光是为,呃,主要是因为那部剧他老相好也在,不得不去捧个场。” 这样啊~ 此时,马轻宇得瑟开口,“看我多好,妍儿想当演员,我就投资两百万支持她,拍个网剧过过瘾。怎样,有没有觉得我特男人。” “嘿嘿,是挺男人。我猜没错的话,万达康给我接的戏,应该就是你投资的,我演女二。” “什么?” 一个急刹,马轻宇差点把车开飞,被齐非渊在后面踢了脚,“你他妈给我小心点。” 马轻宇不停道歉,“是是,可我说妍儿,这是真的?” 贾妍儿赶忙回道:“我不知道,导演刚选角结束,所有人还没正式见面,”她回过头,“那林小姐,真是太巧了,往后请多关照。” 我点点头,“彼此彼此。” 她不知道我跟她演同一部戏,那她之前盯着我和齐非渊干嘛,不会是羡慕,或者... 我抬眼望向齐非渊,剑眉星目,俊朗高贵,男人味十足。 难道,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齐非渊感应到我的注视,低头看我,亲了下我的唇,眼里满是宠溺。 臭男人,惯会耍美男计。 之后,我和马轻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直到看到齐非渊靠着我睡着,才安静下来。 最终,还是回到我家。 齐非渊盯着我输密码锁。 打开门后就把我推上门板,雨点般的吻蜂拥而至。许是为一解相思,许是为这段时间的别离,他吻的异常缠绵。 过好久好久,才放开我。 他抵着我的额头,轻声说,“多多,我好饿。” 对哦,我们到现在都没吃晚饭。 “你要吃啥,家里有饺子,我去煮。冰箱有小蛋糕,你可以先垫吧垫吧。” 齐非渊拉过准备去厨房的我,摇摇头,用重低音般低沉嗓音,在我耳边蛊惑,“多多,我的饿不是吃的,只有你能解饿。” 他抱起我朝房间走去。 “我忍了很久,所以,今晚你会有点辛苦,忍忍好吗?我的多多。” 于是乎为了喂饱某人,我在家躺了整整一天。 而吃饱喝足、神采奕奕的某人,拎着保温杯朝我抱怨,说我泡的绞股蓝味道奇怪,还不如之前的菊花茶。 我气的牙痒痒想踹人,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扔个枕头让他滚蛋。 两天假期结束,我重新回公司。 老万上下打量我,用过来人都懂的口气调侃,“年轻人,悠着点,来日方长。” 我意欲狡辩,“别乱想,我去全球影城玩,有点累而已。” 老万两手一摊,“你说是就是。” 切,啥也不是。 几天后老万通知,剧组所有演员集合,试妆拍定妆照。 我们赶到场地时,很多人已经在化妆。 得益于马金主的超额投资,毕竟大多短剧基本只有几十万的成本,使得剧组的服化道比别家高出好几个档次。 我戴着口罩帽子,出现在主要演员化妆室,发现贾妍儿已经到了。除了她,寇志杰也在,还有几个人没见过。 我的出现,引起里面所有人的注意。贾妍儿看到我,主动和我打招呼,成功勾起观众们好奇心。 想想也是,金主力捧的女主,和配角打招呼,确实奇怪。 点头回应贾妍儿,我按工作人员的指示,来到我的化妆台。 摘掉口罩帽子的刹那,刚刚还嘈杂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我疑惑转头,发觉所有人都注视着我。 我不解,瞅了瞅面前的化妆镜,由于戴帽子的缘故,除半长的头发有点凌乱,其他没啥啊。 化妆小姐姐最先反应过来,尴笑着过来,“你,你好,我姓吴,可以叫我小吴,你的妆造由我来完成。” 我回以微笑,“好,麻烦你了,小吴。” “哦,哦,不麻烦,我先给你卸妆。” 小吴用卸妆水在我脸上擦半天,看着干净的化妆棉,“哇,小姐姐,你没化妆,居然皮肤这么好,没一点瑕疵,粉底遮瑕都可以省了。” 我望向镜子里的脸,确实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满脸脓痘,把脸上的脏东西都排出去。 如今脸上越发白嫩,一点痘斑痕迹都没有,导致某个神经病,有老爱捏我脸玩的臭习惯。 化妆的过程是漫长而繁杂,我有些昏昏欲睡。 这几天,某人老是喊饿,一天到晚折腾我,除警告他不准亲我脖子,只能由着。也让我多少有些相信,他出门在外,应该没瞒着找其他女人,不然不会饥渴成这样。 关于他会不会找其他女人,我其实很想问,可是想想,问了又怎样。 他说没有,你信还是不信。 他说有但只是逢场作戏,临时解决需求,你又该当如何。 分手?也许。 可我有点鸵鸟般的想,眼不见为净,或许还能享受片刻甜蜜,一旦戳破,那就是根刺,不分手拔不出。 就像林方媛,要说他俩现在没一点联系,打死我也不信,可只要不在我眼前晃悠,我可以当不知道。 以前劝万琳时,讲的头头是道,轮到自己时,矛盾中夹杂着患得患失。 有人说,有什么大不了,我也可以脚踏两只船。可我的性格不允许,不熟悉、不喜欢的人,如果要那什么,想想都鸡皮疙瘩。 有时候我还怀疑,以我这种慢热的性子,如果不是从小喜欢齐非渊,估计后来很难喜欢人,孤独终老都有可能。 想来我确实挺窝囊,被朋友知道,指定被骂,没出息。 现在想那么多也是白搭,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和他还不知道能在一起多久。 “小姐姐,醒醒。” 有人叫唤,生生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 我迷糊的睁开眼,被对面镜子里,映入眼帘的自己惊着了。 镜子里的人,眉如清雾,眼尾一抹淡红,将原本清澈的眼睛显出妩媚嫣然,腮颊处略施粉黛,红唇微染。 眉间花钿实为点睛之笔,将整体衬托出艳而不俗,眉目传情的效果。 我自己看到都被深深惊艳,由衷赞叹,“小吴你的手艺真好,应该让导演给你加工资。” 第77章 戏前 小吴有点羞涩的回:“没有,其实我没怎么化,主要是小姐姐底子太好,稍微加上点彩妆就很惊艳。” 呵呵,好吧。 我瞄眼旁边的贾妍儿,她的妆造更为精致,看似无妆胜有妆,层层眼影加修容,显得淡雅英气,就是表情有点严肃。 我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张照片发到小群里,顷刻间引来围观。 “多一姐,这妆绝了,如果换上衣服和发饰,不活脱脱的惑国妖妃呐。”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搞的我也想去拍组艺术照,有谁一起的吗?” “我去,等我回来我们一起。” 哈,嘚瑟完毕。 不对,还有一个,点转发,发送。 “你好,你好,还认识我吗,我们在试镜时见过,寇志杰。” 我颔首,“嗯,记得。” 寇志杰开心的飞起,“太好了,你记得。我演将军手下,上次你说演公主,怎么现在是演小妾,直接跳女二?” 我解释道:“导演的决定,其实我也没想到。” “哦哦,那你~” 这时,我电话响了,齐非渊打来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起,眉目含情,把旁边的寇志杰和小吴,以及偷摸看的,全呆住不动。 “喂~” “你周围有人?”齐非渊的语气有点冷。 我莫名其妙,“有啊,很多。” “真想把他们眼睛都挖出来。” “脑子有病。” “多多,咱不演了行不,你在外面我不放心。” “你在外面我也不放心,我管过你没?” “我可没干对不起你的事,再说,干没干,你感觉不出来?” 我的脸''唰''的红了,不能再聊下去,不然得被他气死。 “不说了,你忙你的,我要工作。” 不等他回,直接挂断。我象征性拍拍自己胸口,以此缓和过快的心跳。 门口传来嘈杂,导演、副导演、编剧等一行人过来检视。 每到一个人就按其角色,指出意见和需要修正的地方。前面都很顺利,可到我这儿就卡住了。 导演皱着眉头,对同样盯着我思考的编剧嘀咕,“怎样?” 编剧傲娇回怼,“你选的人你问我?” “少跟我抬杠,意见,怎么改?” 编剧又陷入思考,片刻后,对着小吴说:“脸太白,弄暗点。嘴巴,往大了画,眉毛不要粗,柳叶眉。我记得她原本的衣服是水红色,改深青色,头饰少戴。嗯,差不多。” 小吴的神情像吃了蛋黄似的,噎的慌又吐不出,她转向导演,“真要这么改。” 导演叹口气,“改,后续黑化,再研究换什么造型。” 看着他们讨论的无比惆怅,我觉得好笑。我都不在意,当然我没权利在意,不对,权利也有,找马轻宇还不简单,就是大家要服从领导安排不是。 他们走后,小吴哭哈着脸看着我,我笑笑,“没事,改吧,我相信你。” 她拿出手机,“我,能和你合个影吗,你绝对可以成为我的军功章。” 我想了想,“可以,不过,不要随意传播哦。” 小吴很开心,“当然,当然。” 拍完照,小吴开始改妆,我用眼捎观察贾妍儿那边的动静。明显,导演众人对她很满意,我看了也觉得确实不错。 女主原本就是个外柔内刚的人,重生前以为嫁给自己的意中人,将来会幸福,没想到会冒出个小三,还被小三害死。 重生后,有勇有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即飒又爽。男主就是被这种气质吸引,更何况从小就暗恋女主,最后成为她复仇之路最大的倚仗。 所以,前期的她淡雅柔弱千金小姐,后期英姿飒爽''女强人''。 小吴的动作很麻利,从全脸卸妆开始,用比我肤色暗几个色号的粉底打底,按编剧要求,眉毛眼睛嘴唇重新改妆。 由于我是重新化,其他只要稍微改改的演员都在换头套,换衣服。 为节约时间,服化道主管特地又调过来一名造型师给小吴帮忙,两个围着我转,周边我是独一份。 等她们全弄好,我瞅瞅,嗯,不是不好看,比之前的差远许多。不止我,小吴和帮手,连寇志杰都过来摇头,可惜,可惜。 编剧提到的那件深青色衣服,还是从角落里找出来的,颜色特老气,穿上老了十岁不止。 面料倒是不错,飘逸垂顺,碎花点缀,有其自带的风采和韵味。 我穿好出去,老万也在。 他围着我转了个圈,表情一言难尽。他叹口气,“演员嘛,什么角色造型都要适应,哪怕是装死尸,都得尽职演好。” 我忙点头,“我懂,我懂。” 自始至终我都没意见,是你们在唉声叹气,好不好。 老万补充说:“实话实说,还行,没那么难看,看多了反而,嗯,确实贴角色。” 哦哦~ 接下来,就是几个主演先拍剧照。 直到聚在一块,我才知道哪个是哪个。 男主嘛,很高,就是长的有些,柔气,没有大将军该有的男子气魄。 听寇志杰打听过来的消息,男主亦是被塞进来的。包他的,是本市非常有钱的富婆,在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 他演过不少戏,功底有,就是不红。只能走其他路子,否则估计连戏都没得拍。 反观男二就顺眼的多,上过妆之后,气宇轩昂,身姿挺拔,很符合相貌堂堂的丞相之子人设。 原本我的公主角色,换给一个挺活泼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小啾啾的发型,灵动俏皮且不失公主风范。 男女主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摆出各种造型。我则是在边上学,虽然老万给我看过示例,教过我怎么拍照找角度。 可等真正上阵,还是有小小的紧张及期待,我拍拍胸,自我安慰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这,小case。 “别紧张,下一组轮到我们。” 我转头,是那个男二。 “谢谢,我还好,就是第一次拍比较新奇。” “嗯。” 看来男二人还是不错的,将来演对手戏,应该可以合作愉快。 就在此时,我想到一件事。 我偷瞄了下男二,按剧本,我跟他还有反派男二貌似有几段,呃,不算过分的亲密戏。 到时,某人... 第78章 狗狗与猫咪 唉,先回家跟他报备下,省的到时发神经。 没多久,就轮到我们。 男二经验老道,拍照时会引导我在何种角度、何种姿势,拍出效果最佳。 渐渐我的动作从刚开始的僵硬,慢慢放开,特别是拍个人照时,已经自在许多。 算是一大进步吧。 就此,所有基调全部确认,只需等待开拍。 累一天,坐在王姐的车里时,才缓了口气,全身像散架似的摊在后座。 还好是个短剧,真要像电视里那种正规的连续剧,不知得折腾成啥样。不得得夸下老万,有先见之明。 回到家,某人正坐在沙发上办公。 我迫不及待的去浴室,洗个澡才感觉整个世界都舒爽。 洗完澡出来,我吸溜着拖鞋,直奔沙发。在齐非渊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正大光明,吸阳气。 难为他齐大少爷,自己大房子不去住,非得跟我挤这小破屋子,连个正经书房都没有,还得在沙发上办公,让我~ 哼,才不愧疚。 他住这儿,给他做饭、洗衣、暖床,够便宜他了。再挑三拣四,姑奶奶我不伺候。 就是,他放我家的东西越来越多,竟然还有高尔夫球杆和功夫茶具。我都怀疑,再住下去,是不是快把家给搬来。 “你这样子,真快成猫儿了。” 他轻笑着刮下我的鼻子。 烦死了,我翻个肚皮重新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吸。 他低头在我脸上亲,“你啊,在家好好的,非得给自己找事做。要不还是回来,我养你不然到我公司,做我的专职秘书。” 被他亲的痒痒,我推开,“不要,我可不想半途而废。” “行行,饿了没,给你带了波士顿龙虾盖饭,党参乌鸡汤和燕窝,我去给你热热。”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男人拿出保温袋里的食物,放微波炉加热。 他身穿深蓝色绸缎睡衣,身高腿长,宽肩窄臀,普通睡衣都能穿出模特效果。就是他胸口的狗狗图案,有点破坏他高冷霸总的形象。 睡衣是我买的,跟我身上的粉色是情侣款,而我胸口是只猫咪。 当初买的时候纯粹好玩,没想到他还真穿,想到当时他瘪据的表情就好笑。 “傻笑什么,过来吃饭。” “来了。” 我坐在餐桌上埋头苦吃,龙虾肉紧实q弹,鸡汤汤鲜味美,绝对是大厨的手艺。 吃着吃着,我瞄眼又在办公的某人。他手撑着脑门盯着电脑,严肃认真的样子,像极了禁欲系男神。 我想起之前的事,犹豫片刻后说:“非渊,有个事吧我想跟你说下。我现在拍的这部戏,有几幕~” “不准。” 我跳起,“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不准。” 人头都没抬,仍对着电脑说:“除了有吻戏床戏,你还想说什么?” 额~ 我缩回椅子,弱弱的说:“那是剧情需要,演员的本职工作,职业素质。” “其他人我不管,你不行。取消,别逼我去找马轻宇。听话,不然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你。” 我叹口气,就知道会有这结果。 “行吧,我自己去找经纪人商量。” 我边吃边琢磨怎么跟老万解释,难不成说,本来我不介意,谁知后来跟吵架的男朋友和好。现在他不同意,而那个小气男生气的话,网剧有可能分分钟拍不成吧。 “吃个饭还走神。”齐非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凑近我耳朵说话。 “这次表现不错,知道报备,否则就算拍完,我都有本事让它上不了架,信不信。晚上我好好奖励你,吃完没,”说着,一把抱起我就往房间走,“该轮到我吃了。” “喂,我燕窝还没吃呢,牙还没刷。” “没事,我帮你刷...” 混蛋~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的找到老万,忐忑表达我的诉求,没想到,老万是个明白人。 “放心,从知道你爸是谁,我就知道该怎么做。早就跟导演打好招呼,吻戏全用借位。至于缠绵戏,绝不会过线。” 我呼出一口气,虽说某些地方偏,方向没错,算是落下颗大石。 我这边不日即将开拍进组,而徐柔安那边传来好消息,她已通过预赛,正式进入导师选人环节。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电视上看到她比赛。 王芷晴和陈姗姗约好,去现场给她当亲友团。不然,她妈去不了,身边没一个亲人好友的话太可怜。 而我,只能在远方默默支持。 【加油,安安。】 【你也加油,多一姐,我等着看你的新剧。】 【没问题,看我怎么大杀四方。】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完全没底。之前那个公主戏份少,人物性格简单,挺有信心。 然而现在的小妾,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太多复杂的情感纠结在里面,对我一个外行来说,非常有挑战。 还好,严老师不愧是个经验丰富的好老师,不仅亲自指导,还给我找了个专业演员,从方方面面给我分析,人物每个阶段的心理变化,情绪转折,让我信心倍增。 转眼间,大四正式开学。 我跟齐非渊也开始半老夫老妻的生活。 偶尔老万给我放假,我们就会二人世界,吃饭约会看电影,手牵手逛公园什么。或者和''狐朋狗友''们聚会,出去开启浪浪山模式。 鉴于我和林方媛水火不容的关系,只要我在,就再没见过她。 冲这点,给男朋友点个赞。 本来大家在一起玩的还是挺开心,就是有一项活动简直是我的噩梦。 那就是——打牌。 我没玩太复杂的,只玩最简单的一副牌争上游,也就是跑得快。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牌技能差成这副德行。光看我脸上贴满的纸条就知道,战况有多惨烈。 马轻宇憋着笑,搂着贾妍儿捶胸顿足,“你看,这就是所谓天选之子,以后要是缺钱就找她,保证能赚够你半年的生活费。” 就在我被气的快红温之时,齐非渊搂过我,把我脸上纸条全扒拉干净,半开玩笑半威胁,“没事,尽管输,到时你输多少,你男朋友我要他们加倍还回来。” 第79章 一出大戏 间隙,男人们在那里高谈阔论经济、市场、股票,其他女人们则是衣服、包包、珠宝。 我觉得无聊,就端着杯果汁去阳台吹吹风透口气。 九月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携带着秋天即将来临的讯息,将夏天残留的暑气一点点吹散、吞噬。 我坐在阳台藤椅上,感受自然的清凉舒爽,难得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休闲时光,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林小姐,我能坐这儿吗?” 在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放空躲懒时,贾妍儿的突然出现,一下子打断我的冥想。 人家要坐,不能不让。 “请坐。” 我猜,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指不定没啥好事。 我和她其实应该有很多话题,大家同属一个剧组,将来会有很多对手戏。相对其他同行女人来说,更为熟悉才对。 可我总觉得她心思深沉,跟我们在一起,哪怕是和马轻宇亲密,都是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像在做戏。 因此,对她我不会亲近,只能算是礼貌对待。 “其实,我早就想和林小姐单独聊聊。” “哦,不知贾小姐想聊什么?” “我就是觉得挺巧,我们能遇上一起拍戏,而林小姐又是马少的朋友。只是不知道,林小姐为何会想到去演戏?” “嗯,是挺巧。我去拍戏,也是巧合。” “是嘛,好羡慕林小姐,你跟齐少郎才女貌,商业联姻里面,很少能看到你们这么相爱的。” 我扫眼她,这话题转的有点快。 我喝口饮料淡淡的说:“还行吧。” “林小姐谦虚,我就是觉得命运很神奇,有些人拼命才得到的东西,有些人生来就有。父母从小教育,大家都是同样的起跑线,长大才发现,都是谎言。” “没办法,世界就是这般现实,没有公平可言。每个人的生活各不相同,与其羡慕,不如想着让自己活的舒坦才重要。” “想的容易,不像林小姐什么都有,漂亮,有钱,有家庭,有帅气能干的男朋友。我们要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一次机会,对你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贾小姐有羡慕嫉妒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好好利用得来不易的机会,争取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况且,”我顿了下,“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风光。” “嗯,林小姐说的对,那希望这次我们通力合作,把握好这次机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我微笑以对,“如你所愿。” 两个星期后,正式进组。 前期都是以女主戏份为主,从回忆她与渣男的相识、进门,用自己可观的商贾之财补贴丞相府各种家用,尽心尽力操持府中事物,却只因久无所处,被婆婆嫌弃,直至我的出现。 这是我的第一幕戏,简称三人修罗场。 相比紧张我更多的是兴奋,专门排演许久,就为此刻登场。 元荷怯生生的躲在秦朗身后,假装害怕的样子对着女主柔声说:“姐姐好。” 重生前的女主,情绪外露,不可思议的质问着自己的相公,“她是谁?” 秦朗拉过元荷搂在怀里,轻声对元荷说:“不怕。”然后对女主正色道:“她,叫元荷,不日我会纳她进门为妾。” 女主震惊摇头,“不,我不信。” 接着冲到秦朗面前,抓着秦朗衣服卑微的喊,“秦朗,你说过我们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才几年,你就纳妾,你对的起我吗?你说呀~” 秦朗知道自己有错,略带歉意的说:“对不起,是我食言,只是元荷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让她们母子流落在外。” 女主疯了似的拍打秦朗,“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对不对?” 秦朗为免女主伤害元荷,搂紧元荷说:“对不起。你无须介意,她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你仍是当家主母。” 元荷从秦朗怀里抬头,楚楚可怜的对着女主说:“是的,姐姐,奴家不会妨碍你跟秦郎的,奴家只求姐姐给我们母子俩一个容身之处,望姐姐成全。” 元荷抬头,用非常柔弱的口吻跟秦朗说:“秦郎,你不要和姐姐吵架,我会愧疚的。” 女主见元荷恶心的样子,异常疯狂,“滚,你们给我滚。” 秦朗没耽搁,搂着元荷往门外走。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元荷悄悄回头,眼里透露着得意,对着女主嫣然一笑。 “卡。很好,这条过,大家表现不错。” 我长舒一口气,拍了四条,总算过了,感觉挺刺激。 贾妍儿走到我身边,她的演技挺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很多,看来是花大力气的。 她微笑着开口,“我总算知道导演为什么要临时换人,你确实很适合。” 适不适合我没概念,但她既然恭维我,我只能客气客气,“谢谢,你的演技挺好,我要向你多学习。” 短暂聊天过后,我们来到导演边上,从镜头里回看自己表现。 老万全程都在。 真是辛苦他,为了我,把手下其他几个艺人的事都交给助理跟进,整天围在我身边安排具体事宜。 以我有限的表演经验,其实并不清楚演的好不好。不过看老万还算满意的表情,我才算放点心。 拍摄任务安排的非常紧,谁叫一天场地租用费不便宜,得尽量节约开支。 按老万之前跟导演的协商,我的吻戏全是借位。没多久,就迎来我最艰难的''勾引戏''。 这场戏主要是描述为陷害女主,达到尽快登堂入室的目的,''我''准备一箭双雕,勾引吏部尚书之子项威。 项威对''我''一直很爱慕,想娶''我''进门,却遭到他父亲强烈反对。他不甘心,在得知''我''喜欢秦朗时,嫉妒之情达到顶峰。 ''我''利用他的心理,骗他与秦朗只是逢场作戏,原因是害怕女主的报复,只能抓着秦朗这根救命稻草。 如此拙劣谎言,也就陷在恋爱中的傻子才深信不疑。为彻底让他臣服,''我''使出美人计,于是就上演这出勾引大戏。 场景布置的很唯美。 夜色之下,房子中间放置一张古色古香的床,四周用红色薄纱装点,在鼓风机的作用下,轻柔慢舞,如梦似幻。 第80章 很傻很天真 开拍前,导演给我做过许多心理建设。这幕戏份是小妾反击的开始,也是项威成为帮凶的转折点,所以非常重要,删不得。 因为内容因素,我的妆造会更为魅惑。衣着虽少,但不暴露,比泳装布料多。而且只营造氛围,不会过多肢体接触。 起初,我对所谓魅惑妆造没多少概念,想着顶多跟电视剧里一样,披着头发,衣服薄点,露个肩膀啥的。 可当我真正化好妆换好衣服出来,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不止我哆嗦,连工作人员都个个惊在原地。 这是我从没有想象、尝试过的样子。 乌黑的长发,上半部用发簪松松固定,其余垂至腰间。眉毛从柳叶换上远黛,额间莲花花钿,细长的眼线和眼尾红色的眼影,将眼睛展现出极致妩媚的状态。 上身仅粉色抹胸,露出腰肢,下为轻丝白色长裙,外披红色透明薄纱。造型师还在我脚踝处,套上一根用红绳编成的银质小铃铛。 走路时,裙子开叉处自然分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腿,以及悦耳的铃铛声。 整套衣服,完美展示出我努力节食的成果。纤细的腰,平坦的小腹,修长笔直的腿,还有,b。 我瞅着这副打扮怪不好意思的,用可怜的红纱紧紧包裹,试图缓解掉部分不自在。 岳导咳嗽几声后,大声喊道:“演员就位,无关人员出去。速战速决,争取一条过。” 导演发话,现场井然有序的各就各位。 我闭眼深吸口气,随着声“action”,我弯起眼尾,挑起嘴角,光着脚走在冰凉的石板上。身姿摇曳,纱飞衣舞,铃声撩情。 拂手打开屋门,项威背脊挺拔的站在门外,看到元荷,眼睛瞬间僵直。 元荷嫣然一笑,“你来了?” 项威因元荷的问话一下子回神,他握了握拳头,努力压抑颤抖的声音,“真的是你?” “呵呵,什么傻话,不是我难道是鬼吗?” 项威喉结微动,“你没有骗我?” 元荷掩面而笑,“我已经在这儿,还能是骗你不成,傻瓜。” “元荷~”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抱起元荷往屋子里走。元荷从最初的惊慌中渐渐放松,双手环绕上他的脖颈,深情款款的注视着他。 房间异常安静,除了元荷脚上,会蛊惑人心的银铃声。 他将元荷放到床中央,抚摸元荷的脸颊,眼里柔情四溢,只为他爱了许多的女人。 “我真的好像做梦。” 元荷揽着他的脖子,慢慢凑到他耳边,红唇轻启,“那希望项郎今晚有个好梦。” “卡。好,下面准备换场。” 我赶忙放开男反派,快速用床单裹住自己,总算有了安全感后才松口气。 反派男面红耳赤,挠挠头,磕巴的说:“林,那个你,你还,好,好吧。” 我微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冷罢了。” 反派男憨憨的回,“哦,哦,那就好。” 场务正在换场,把床单弄出不少褶皱,女助理让我把红纱脱下,用另一块灰色绸缎布裹住我胸部以下,露出肩膀以上。 然后将有铃铛的小腿露出来,搭在另一条腿上,并摆好姿势拍个特写之后,导演喊到,开始拍完事之后的部分。 男反派搂着元荷的肩,让元荷趴在他胸口,元荷挽头发的发簪已经拔了,头发全都散在肩上。 “元荷,你终于是我的了。” 元荷眼神动也不动的盯着前方,敷衍道:“我一直是你的,只是造化弄人而已。” “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只要解决掉方氏一族,秦朗不足为惧。到时,我们就可以白头到老,双宿双栖。” 元荷没有回只低下头,却在不经意间露出狰狞的神情。 “卡。很好,今天到这,收工。” 我坐起揉揉自己的脸,男演员太瘦,胸口全是骨头,搁的脸皮疼。 一点没有齐非渊胸膛肌肉紧实,靠起来很舒服,还好总算收工。 这场戏拍完,算是完成本剧中最大任务。剩下除最后被逼跳崖,其他都是小场面,人会松快许多。 女主戏份就比较赶,手撕渣男和渣男全家,和将军互相扶持边谈恋爱边复仇。 就整个剧情来看,不失为一部爽剧。难怪小说火爆,不是没有原因。 没戏份的时候,我就会坐在导演边上观摩。贾妍儿的表演越发成熟,游刃有余。以我的视角,不输专业演员。 让我不由生出小小期待,有没有可能,这部剧会火那么一下下。 我观摩的很认真,乃至有时候还会带入,胡思乱想。 就像女主和渣男对峙,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相爱的时候山盟海誓,变心的时候可以翻脸不认人。 那我和齐非渊,他现在是很护着我,可我内心还是有诸多不安。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林方媛只是其中最大的因素。 在我们阶层,男人有钱就变坏并不是戏言,专一的简直是异类。就算打着逢场作戏的旗号,我自认绝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睁眼瞎。 我记得我爸就曾发生过,有个女人挺着大肚子上门,称孩子是我爸的,后妈气的差点要提离婚。 我爸不知向后妈承诺了什么条件,让她突然想开似的生生忍住,没再追究。至于那个女人过后的去向,不得而知。 现实中男女就是一地鸡毛,只有我很傻很天真。假如,齐非渊将来真的变心,等待我的,也许只有老死不相往来。 “你,你好,林,多一。” 一道男声打破我天马行空的思绪,我回头,是那个男反派。 此刻他蹲我旁边,胆怯又口吃的叫我。 我不忍,回答他:“你好。” “额,我知道有,有些冒昧,就是我,我可不可以加,加你微信。” 我了然。 他人还是不错的,不像男主那样油嘴滑舌。男主好几次跟我搭讪,那种猥琐做作的口气动作,油腻到我鸡皮疙瘩飞起,想吐。 虽不知男反派加我微信的用意,话得先说清楚,先小人后君子嘛。 “我有男朋友。” “啊~哦,”他明显失望的神色,看来我猜对了。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仍旧握着手机,客气的问:“就当交个朋友,好吗,汤市演员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说不定以后会遇到,可以有个照应。” 这话还算顺耳,我也不再推拒,双方互加好友。 第81章 无事献殷勤 中间,我的大部分戏份拍完之后,终于迎来我的完结章——跳崖。 我站在山顶的悬崖边,顶上寒风凛冽,将此时已经饱受摧残的我,吹的东倒西歪。昔日风光不再,只剩衣衫褴褛如过街老鼠。 女主和她的将军,带着一众部下,包括寇志杰扮演的侍卫,堵死我的退路,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我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显得我更加疯癫。我爱的人抛弃了我,爱我的人被五马分尸,连我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我不明白,明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何女主全都可以破解,仿佛早就知道一般。不过,现在什么讲都没有意义,失败就是失败,成王败寇,亘古不变 “方婉清,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你赢了,什么都是你的了。” 方婉清靠着将军肩膀,以胜利者的姿态嗤笑,“不,你错了,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怎么对我,我当然怎么还给你。” 她的轻蔑使我怒火中烧,我冲着她嘶吼,“我没错,你生来锦衣玉食,大富大贵,你什么都有。可我呢,从小在青楼忍辱偷生,每天都想尽办法讨好各种男人,过的生不如死。直到遇上秦郎,才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是你,是你,毁了一切。” 我疯一般想冲到方婉清面前,却被侍卫拔刀拦住。 方婉清舒服的靠在爱人怀里,嘴角上扬,“是你自己野心太大,妄图去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寻恶果。哼,今日,你铁定跑不掉,是想做刀下亡魂,还是自行了断,好好选。” “呵,呵。”我绝望的后退,她说的没错,是我也不会放虎归山。 我转身,踉跄着朝悬崖边走去。 我美了小半辈子,死也要死的倾国倾城,而不是被刀划得面目全非。 临走前的刹那,我对着身后回眸一笑。原本是想笑给秦郎看的,可他不在,他已经不要我了,我失去了一切。 我抬眼,最后一次望向蓝天,随后奋力一跃,望永不入轮回。 随着导演的“卡”声响起,自此,属于我的戏份全部杀青。 我不顾脸上不忍直视的脏污,开心的拥抱老万。整整两个多月,风里来雨里去的,终于完工啦。 难得看到老万同样眉开眼笑,大手一挥,放我两个星期的假期,好好休息。 原本听到放假,特别开心,好久没休息这么长时间了。可开心没一天,就变得非常不开心。 某人说,之前我拍戏太累,为体贴我,做了许久的禁啥男神。现在休息,终于可以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我誓死不从,没想到在他发表一番''个人演讲''之后,只得乖乖妥协,且还得极尽讨好之能。 他说:“别高兴太早,短剧能不能上,还得我看过母带之后。” “别以为我会由着你折腾,真的撒手不管。要让我看到剧里有你出格部分,不光等着删,我还会给你找个专职助理盯着。” “做什么不好,做演员!你想让全世界男人都认识你林多一?给我收着点,小心我封杀你。” 最后一句,他是捏着我的脸皮说的。 他这些话干嘛不早说,不对,好像是我强烈要求他别干涉,我哪会想到他会秋后算账。 够狠~ 他真动手,那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 啊呀呀,我想起剧里几个不算出格的镜头,不会在某人那儿自动升级吧。越想越觉得可能,最后只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先把某人的毛捋顺再说。 而代价就是,两天两夜,除厕所外没下过床榻,脚都是软的。 这样,我正式开启整日吃饭、看电视、刷手机、睡觉的懒虫假期生活。 徐柔安的比赛,等我从电视里看到,已经是录播。虽然一早从陈姗姗口中得知比赛结果,但亲眼看到她在舞台上唱,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选的歌,是她很擅长的中国风。曲调由平淡到高亢,从婉约到气势磅礴,哪怕不在现场,都听的我汗毛直竖。 而三位导师的全部转身,以及后来的抢人大戏,足见其演唱功底。 不过,越是火的节目,黑幕就越多。得提醒下马轻宇,别让人耍阴招才行。 期间,我得到消息,林方媛参演的那部电视剧也杀青,现在已经回家。 我爸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打我电话,理由还是老三样。 “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 “你现在野的连家也不想回?” “再不回来试试,别逼我派人把你抓回来。” 虽说我不怕他,跟他谈不上多有感情。可作为我的父亲,世界上血缘最亲的人,我并不想与他过多僵持。 毕竟,他虽经常口头上威胁我,可目前来看,不知是忙还是其他原因,并没真正付之行动,及干涉我的生活。 就冲这点,我给他这个面子。 我把要回去的事跟齐非渊报备,却见他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后,叮嘱我,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回个家能有什么事,顶多又是派保姆盯着而已,总不能禁足加非法拘禁吧。 再次见到林方媛,不知是出去见过大世面的缘故,她整个人气质变化很大。 原先待人接物还会保留些许稚嫩,现在是从明面上让人感到成熟很多。 情绪内敛,是受过挫折后才有的觉悟,看来出去一趟,学会不少人情世故。唉,同时意味着,她以后会更难对付,得做好防范才是。 有变化的不止林方媛,连后妈,态度也莫名其妙的转变。看到我进门,看到我如今的模样短暂愣神后,就开启各种寒暄模式。 “哎呀,多多回来啦。王姐,快,把燕窝炖上,一会给小姐吃。” “多多,你看,多久没回来啦,阿姨怪想你的,回来就多住两天。” “之前肯定是媛媛哪里做的不对,你做姐姐的多担待,过会让她给你赔个不是。” ......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抽出被她握着的手,当着她面嫌弃的拍拍不存在的脏东西,转身回房。 第82章 注定的命运 所谓回家,其实就是所有人坐一起吃饭。 我爸问我:“现在在外面做什么?” 我敷衍道,“工作。” “具体什么工作?” 我沉默,我爸却怒了,使劲拍桌子,“说!” 后妈假模假样做和事佬,“你别生气,孩子难得回来,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不知道是后妈哪句话安抚了我爸的怒气,我爸还真不情不愿坐下来,边吃饭边看我直哼哼。 搞不懂他们打什么哑迷。 吃完饭,我在自己的房间跟齐非渊视频。我不在,他就回自己家住。 视频里的他,坐在将冷淡风发挥到极致的书房,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蓬松垂顺,柔和了脸部原本刚毅的轮廓。 看着他的头发,我想起之前偶尔刷到的电视购物。讲用脑过度的男人,如果年轻时不保养,将来十有八九会成地中海。 还提到个段子,要想知道一个程序员水平好不好,看他的头发多少就知道。 我挺有危机意识,当即从某猫下单很多贵价防脱养护洗护产品。 拿到产品后,我屁颠屁颠第一时间拿到齐非渊面前献宝。谁知人家当即黑脸,抱起我就教训了整晚,害我欲哭无泪。 不过我有偷偷观察过,洗发水护发素都有用过的痕迹。有次,我还逮到他偷偷在卫生间研究他的头发。 所以,这是男人该死的自尊心? “你又在傻笑什么?” “哼,你才傻。” “是是,我傻行了吧。看过我爸妈了?” “嗯,你妈好热情,我带的礼物都没你妈给的多。” “应该的,未来儿媳妇嘛,不给你给谁。” “去你的,嫁不嫁还不一定呢。” 听到此,齐非渊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过头望向我,似笑非笑。 “林多一,除了我,没人能娶你,懂~” 我撇撇嘴,“不懂,我就问,林方媛回来,找过你没?” 刚刚还嚣张的齐非渊,肉眼可见心虚起来。呵,就知道,林方媛回来不会有好事。 “找过,不过她找我,是为了齐氏投资的那部剧,她想让我帮忙跟制片人和导演打声招呼,不要过多删减她的戏份,仅此而已。” “哦,这样啊,既然只是仅此而已的事,为何不告诉我。如果是怕我多想,那现在,我的确有了更多想法。” “林多一,你成熟点。我之前答应过你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可没说完全不见。我们有工作要谈,是正事,不能一概而论。要不然,下次我一定告诉你?” 还有下次? “哦,行吧,我累了,晚安。” 心里虽堵着气,可我知道适得其反的道理,就像他说的,得慢慢跟他磨。 梦里。 “编辑大大,我的文从小黑屋出来也有段时间,怎么一点流量都没有,是不是给我限流了?” “流量都是大数据推的,你应该考虑自己的文笔问题,是不是故事不吸引人,要不你重新改下?” “改,您知道我改多少遍了?这文肯定犯太岁,从大纲开始就没消停。” “抱怨没用,要不你先把文隐藏,去参考下榜单里的热门题材,从头到尾大修。再不济,推倒重写吧。” “好吧,我再试试。” 线下,编辑与同事沟通。 “我这里有个作者的文,你看下。不知是我的错觉,我总有一种,文里有个小世界,就像是,对,上帝在看小人国。” “作者改动的地方,我看过,可是跟我眼睛看到的文完全不同。仿佛它是独立的,自己在书写它的故事。” “我知道,有点语无伦次,可我真是这样觉得,所以才让你帮着看看。” ......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包回公寓。 趁着假期,我把王芷晴和陈姗姗拉出来吃喝玩乐。 我们逛了半天公园街、商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实在太累,最后找家西餐厅吃饭。 正当我们在分享买到的战利品时,王芷晴的医生哥哥来电话。于是,王同学就这么水灵灵的放我们鸽子。 临行前,她点头哈腰解释,她哥哥难得放假,不得不去,还特豪横的说今天我们的伙食费她承包。 既然她不''仁'',我们就不''义''。我和陈姗姗两人一人多点份鹅肝、珍宝蟹,解解气。 饭时,陈姗姗跟我讲了好些,她们去给徐柔安撑场面的花絮。她说的天花乱坠,手舞足蹈,可见现场观赛有多震撼。 我们约好,如果她进决赛,一定去现场给她加油。我再次尝试劝说,能不能放弃使用之前她买的那些装备。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不行,没装备就没气势,我们绝对要成为亲友团中囊博旺。 我扶额,是希望徐柔安进决赛好,还是不进好呢,又是只有一个选项的选择题。 我切着牛排,越是高级的餐厅,牛排越是吃不惯。也许是没有科技与狠活,抱吃,还是焗蟹跟两头鲍好吃。 陈姗姗沉默有一会儿,让我有些不适应,试探问:“你咋啦?突然不说话的。” 正在跟牛排较劲的陈姗姗,顿住,放下手里的刀叉,双手撑起脑袋,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有点慌。 我双手交叉,捂在胸前,“大庭广众之下,可不带劫色的。” “去你的,要劫找你家非哥哥劫去。就是吧,多一姐,”她思索片刻,问出个哲学问题,“你说人的命运真是天注定的吗?” “你这个问题我没本事回答,或许去灵光寺,问问老方丈有可能知道。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居然会问这么深奥的问题。” “嗯~,那个,你知道印嘉吧。” 那个酷姐,“能不知道嘛,你整天挂嘴上的。我想不通,你对她是不是太热衷了些。” “什么热衷,怎么被你说的有多暧昧似的,我纯粹是好奇。就是前几天吧,我无意中知道她的过去,所以才有感而发。” “哦~”我淡定的吃口松露蛋糕。 “你怎么不问我到底知道什么?” “能说吗?” “额,”她又开始思考,最后下定决心般,一拍手一跺脚,“还是告诉你吧,有人帮着分析分析也好。” 第83章 资方大佬齐 她说:“你知道好几年前,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反腐大案吗?” 我点头,“当然,试问,全国人民哪个不知道。” “印嘉就是其中一位苦主,她是受害人之一。” 我惊讶,确实有点意外。我想到她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如果真是那帮恶人做的,真真是死里逃生。 听说里面好多涉及女性的案件,基本都无生还,且死状恐怖。其中有个是全身赤裸直接扔到河边,全身没一块好肉。 这还是公开的,不公开的听说更吓人。 那时老师叮嘱我们,下课后直接回家,不可在外逗留。 陈姗姗还说:“她之前做服务员,因为长的好看,被那帮坏人看上。印嘉奋力反抗,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几个壮汉的对手。他们划破她的脸,把她打成重伤。后来虽捡回条命,终是伤了根,她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气氛一下子有些压抑,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难怪她要问命运,印嘉所经历的一切,实在是超乎常人所能想象的范畴! 那简直就是场噩梦,让人不寒而栗的噩梦。 好在正义虽晚但未迟到,那帮丧心病狂的坏人终于被绳之以法,受到应有的惩处。不仅给深受其害的印嘉一丝慰藉,也避免今后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叹口气,“她,确实是个坚强的人。还好她能走出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是,我打心眼里佩服。” “所有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环境造就人。你看王芷晴,天生的小公主,家庭幸福,无忧无虑,这是命。印嘉的过往也是命,两人没有可比性。重要的是自己的想法,怎么过自己的生活。” “说的容易,做到难。” “确实,如果我遇到印嘉同样的事,估计~” 我和陈姗姗,相顾无言。 我没把印嘉的事告诉齐非渊,毕竟是别人私事,没必要人人都讲。 上次他见林方媛的事,我俩挺默契的刻意忽略。就算争论,只会是个死循环。 假期结束后,我回到公司。 老万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带我去做造型。他打算拍组大片,准备接广告。 他说,为回笼资金,制片人打算用边剪辑边播的方式,尽快上架。他看过前两集,有信心我一定会火。 就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剧集上架前必须得经过资方确认,这在以前从没有过。 我心里默默吐槽了下某个神经资方,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来真的。 不过,我对老万认为我会火这点,不明白他究竟哪来的自信。不管了,咱也不懂,听安排就是。 他带我去了家专业造型工作室。 又烫又染,足足六个小时,感觉屁股都快开花了,才等到造型师的一句“ok”。 我看着最终成果,已经形容不出镜子里的自己。 人都说换发型等于换头,此时才体会出这句话的意思。留了许久的黑长直彻底消失,换成偏红棕的微卷发,正好到眉上的空气刘海,让脸看上去更小。 我撇撇嘴,不是太喜欢。可其他人显然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个个嚷嚷,“太完美了”,“好漂亮”之类。 等拍完照回去都快深夜。 我坐在王姐的车里,困的实在熬不住,水灵灵的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望着熟悉天花板,半天都没搞清楚,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腰间上熟悉的触感,让我转头看向旁边某人,他睡的挺沉,看样子我能回来,应该是他的杰作。 只是,这个混蛋估计嫌我衣服脏,全扒了不说,好歹给我穿上件睡衣不是,实在太没眼力见。而我全程竟然一点没醒,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睡功。 起床洗漱,做早餐。 冰箱里有青菜,可以煮点笃烂面。 青菜搞里头,加个蛋,火腿肠,香菇,对,再加些牛肉。 我转身找冰箱,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此刻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对着我傻笑的某人吓一跳。 “哇靠,你走路不带响的,人吓人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齐非渊缓缓走到我面前,搂过我的腰到他怀里,扣住我的脑袋,吻上我的唇瓣。 他吻的温柔缱绻,小心翼翼,像极情窦初开小男生,羞涩腼腆。 许久后他放开我,让我靠在他胸前,胸腔里传来震动,“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后悔怎么没早早追你。” 我没好气的锤他,“少来,你们男人惯会以貌取人。” “不可否认,有点关系,可世上漂亮女人多的是,我没必要次次被你折腾。就算那时你确实不忍直视,也从没想过不理你,总觉得把你放我身边才安心。” “也许是因为我救你才会那样,你愧疚。” “确实,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儿,我从没有那样慌过,害怕你就这么离开。直到你睁开眼睛,我的心才落地。那时的我暗暗发誓,我在一天,就会罩你一天。” “可后来,你对我态度好坏。” “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我想不明白,原来活泼爱笑,顶多有些大小姐脾气的你,怎么会变的阴沉沉的,让人很不舒服,加上你对媛~唉,对你,我已经一再容忍,可你就是爱挑衅,那时真想掐死你。” “明明是你不好,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动不动就凶我,我也有脾气。不发火,你当我是病猫呐。” “是是,你是老虎祖宗行了吧。” 我推他,“大早上的,别肉麻,我要做早餐。” 餐桌上,我提到剧集上线的事,忍不住问资方齐大佬。 “剧你看了没,怎么样?” 大佬眉尾微挑,“就那样。” “我呢,演的咋样。” “两集你才半分钟的戏份,谈什么演技,就是妆造没你之前拍给我的好看。不过,丑点好。” 嗯,前两集都是讲女主的过往和回忆,大多集中在灭门和尽心尽力操持家务,我就提到几句。 齐非渊吃完,端着碗走过我面前,亲下我的脸,“你放心,你的剧再忙我都会盯,但凡有一点出格,哼,你懂的。不过,后期我会让影视部跟进宣传。我老婆的剧,数据决不能太难看不是。还有,发型不错,出门记得戴帽子。” 我磨牙,霸道神经男。 第84章 争吵 转眼间,已是十一月末。 再过十几天就是齐非渊生日,我为送他什么生日礼物绞尽脑汁。 奢侈品之类他自己不少,其他好像也不缺,我只能想着送份特别礼物。 网上搜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反倒是王芷晴之前提到过她送男朋友的护身符,给了我灵感。 这天上午,我直奔本市最大的寺庙——灵光寺。 我万分虔诚,对每座佛像三拜九叩,愿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万事顺意,多福多寿。 我请了寺院最贵的无事玉牌,玉质,好不好我不懂,但却是开光时间最久的。 悄悄藏好,准备他生日当天给他,我想他应该不会嫌弃吧。 剧集已上线,我和朋友们约好,集体到王芷晴家看首播。 要不说,网络短剧跟正规电视剧的确差很多。单看片名,林方媛演的剧,片名叫【锦瑟京华年】。 瞅瞅我这部,【重生之我与将军手撕渣男全家】。 有点没眼看,怎么破。 本来,我们准备好零食奶茶炸鸡,信心十足坐等开播。可第一集看完,我们所有人,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许久,还是王妹妹体贴,递给我她最爱的巧克力,轻声细语安慰道:“多一姐,你,喝点奶茶压压惊。” 我欲哭无泪猛吸一口,哭丧着脸,不死心的问两小只,“真那么无聊?” 两小只,一个摇头,一个点头。发现不同步,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无奈般同时点点头。 老万骗人,说剧会火,我就知道不靠谱。 陈姗姗蹿我身边,“不急啊,才第一集,说不定后面就精彩了呢。再说,你家齐非渊不是说会帮着宣传嘛。” 我蔫蔫的说:“我觉得,还是让他别花冤枉钱。现在的人都是快节奏,跟看小说似的,第一章不好看,你会看第二章?可选择的太多,没必要浪费时间不是。” 周围再次陷入沉默。 我叹口气,一个星期放两集,希望下一集会稍微有点起色吧。 这时我的电话响起,是我爸。电话里又是让我回家,话说最近让我回的是不是有点勤? 回家后,流程几乎跟往常一样,回房,吃饭,对我撒气,回房。 只是这次,吃饭时间有些晚。等我下楼,发现客厅坐着一老一少。 老的看上去精明老练,少的,有些一言难尽。从我下楼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身上。 我爸客气邀请他们正好赶上饭点,可以一起吃个饭,他们没推辞。 林方媛不在,那个少的坐在她的位置。后妈很热情的给他夹菜。 不知有意无意,对他各种夸。 “樊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不列颠回来的研究生。” “成熟稳重,才德兼备,帮着父亲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要是做我女婿,我做梦都会笑醒。” 我爸则是和老的聊天,听上去,老的像是开煤矿。不断跟我爸炫耀,每年产量多少,销量多好,盈利几千万什么。 我听的很无聊,而少的老是在和我搭话。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就道声“失陪”回房。 四天之后,《重生》第二集开播。 可能是心理作用,因为这集有我露面缘故,感觉故事紧凑不少,女主重生的爽点正式开启。 而我短短半分钟的出场,仅为女主父亲兄弟当街斩首,女主哭的撕心裂肺。而我躲在人群之中,得意的看着一切。 根据网站初始数据,《重生》综合评分6.0,观看人数,58。 唉,看第二集数据能不能有所改观吧。 一大早,齐非渊还在睡,我悄咪咪起床洗漱做早餐。 刚到客厅,就听到一声微信提示音。朝声源找去,是齐非渊落在茶几上的手机。 昨天,齐非渊回来时特别兴奋,似乎是中标到某个大项目,狠狠打了竞争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刚到家,就跟我探讨''成功秘籍'',想不学都不成。 我怕有人找他有事,准备把手机给他送去。可当我无意中点亮屏幕,看到熟悉的微信头像,我心口顿时被颤了下。 早上七点半,林方媛就给齐非渊发消息,【非渊哥,别忘了下午两点见哦,我在清风茶馆等你。】 我拼命压抑直冲脑门的怒气,怕但凡漏出一点,就可能冲进房间,发疯。 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他不是答应我,不会再跟她有牵扯,如果他们有联系,也会提前告诉我。 可现在呢,一次又一次,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见面,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有没有当我是他女朋友。 耳边传来他的脚步声。 “多多,怎么一个人傻坐。” 我瞪他,把他的手机扔在茶几上。 他疑惑拿起,点亮屏幕在看到那条微信后,表情有短暂烦躁。 他揉着太阳穴,坐我边上想搂我。 我躲开直接站起,带着怒气指责,“你给我解释下,为什么你跟她还有联系?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对我隐瞒?那现在是什么,你们偷偷瞒着我见面,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的想法?” 齐非渊皱着眉,“你能不能冷静点。我和她约见面,是为带她见几个制片人,不是单独,还有旁人。是,这次没跟你说,是我的问题。最近忙竞标的事,没顾得上。所以,她今天发消息也是想提醒下我。” “是嘛,你对她真是很上心啊,又是拍电影,又是介绍制片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才你女朋友,不然怎么对她这么上心。” “林多一,为什么每次一碰到林方媛的事,就会发神经,至于为这点小事纠缠不清嘛。” “你也知道,碰到她我会发神经,为什么还要次次背着我和她来往。真要帮她,你手下那么多人,哪个不能出面,需要您齐少亲自出马?你对她,根本与其他女人不同,难道你自己没觉悟吗,你何尝对其他人这么尽心尽力过,包括我。” “够了,”他''腾''的站起,浑身散发出浓重的火气,“我不想为无聊的事跟你吵,我去公司,你好好冷静冷静。别一天到晚,无理取闹。” 他进屋,换好衣服拿过东西,摔门而出。 中间,没看过我一眼。 第85章 荣华富贵 门关上的刹那,我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我实在不明白,为何我们总在为林方媛吵架。林方媛的名字,就像是个逃不开的魔咒,始终横亘在和齐非渊中间。 齐非渊为她不惜和我吵,似乎永远都是我的错,是我心胸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当然认为她是弱者,需要照顾。 他对林方媛太过特别,我也想欺骗自己,认为是多虑。 可就冲她们之间不时流露出的和谐气氛,明知我不喜,仍旧约定私下见面的作为,让我不得不多虑。 沉重感压迫心脏,如鲠在喉。 难道这是男女主的宿命,而我终究是他们感情的踏脚石?他们最后因我的关系,男主终于发现他对女主不一样感情,然后,然后,重新回到作者最初的设定? 可笑!! 怨气卡在心口,空气变得越发稀薄。 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我恨我自己,为何要爱上齐非渊。如果不爱,他们怎样都和我无关。 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纠结。 为什么不能让我早点知道剧情,在我爱上齐非渊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往后,我该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呀~ 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我麻木起身去洗手间擦把脸。 望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突然觉得好笑,好像每次受伤的都是我,还是有委屈说不出的那种。 ''分手'',这个词从我脑中一闪而过。 我晃晃头,没出息的想,还是再试试,哪怕仅有一丝希望。 下午一点半,我戴着有大帽檐的帽子以及深色墨镜,坐在清风茶馆对面的咖啡店,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对面全貌。 此时林方媛已经到了,她正坐在窗边优雅喝着茶。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白色蕾丝衬衫,咖啡色百褶裙,黑色短靴,挺符合她温柔婉约的气质。 齐非渊说他们是出来谈事,可林方媛的装扮,倒像是,约会。 她喝着茶,不知是想到什么,露出甜甜的笑。然而她的笑,在我眼里,无比恶心。 1:55,有两个年长的人进店,林方媛开心的起身迎接,随后坐在她对面,三个人喝茶聊天。 1:58,有辆黑车慢慢从店前滑过。 车子我认识,齐非渊公司的。显然林方媛也认识,她迫不及待的打开店门跑出去,在路边等车停稳。 我的心卡在嗓音眼,手紧紧握拳。 脑中不停问,会是齐非渊吗?如果是他,我该怎么做?是离开,还是准备一杯热水,直接泼他们脸上? 车子停稳,谜底即将揭晓。我坐直身体,凑近张望。 奇怪的是人还没出来,林方媛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从欣喜变成惊讶,并逐渐变得失落。 车门打开,不是后座而是副驾。来的人是,沈未。而后座车门迟迟没有动静,难道,齐非渊没来? 这个认知,让我瞬间软在座位上松口气,还不忘偷偷骂自己,你个没出息的。 沈未站在林方媛跟前说着什么,林方媛表现的非常气愤。她掏出手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打给谁。 但那边迟迟没接,气的林方媛愈加暴躁。 沈未后来又说了几句,便径直朝店内走去。林方媛踢下电线杆,不甘的跟上。 后面就没啥好看的,付完钱打车离开。 我照常去公司。 老万对我很负责,没戏拍的时候,虽不要求天天到岗,可也没放松对我的技能培训。 严老师在我拍完戏就离开了,他是被临时请来的,他有他自己的团队。 去公司,更多的是不想在家里胡思乱想。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齐非渊,让我主动打电话给他,断不可能。 同样他也没跟我联系。 我们再次陷入冷战。 还有几天就是他的生日,群里早就安排好,要给他办个派对。到时,会请许多俊男靓女、着名dj、调酒师过来热闹热闹。 我本不太想参加,现在的话,说不定可以无须参加。 老万看出我的魂不守舍,在一旁安慰我。天下之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哪怕是悬崖,都会有路可走。 话是不错,可如果我要走的路,原本不是属于我的。我需要对抗各种玄学,各种阻挠,抢人家注定好的姻缘。 这种情况下我的胜算又有几成,无从而知。 几天后,我爸发消息给我,回家。 齐非渊仍是没有消息,索性回家待着也好。 回到家,发现家里布置的比以往华丽整洁,似乎要招待客人。 我不想多事,还是照往常一般,回房。直到保姆叫我,才慢吞吞下楼。 此时,楼下客厅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一位年长的老太太,两位中年男女,以及一个年轻人。 看我下楼,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注视我。眼神出透露出的审视,让我很反感。 估计是有外人在,我爸难得在我面前流露出笑脸,“多多,来,见见韩奶奶,韩叔叔和钱阿姨。” 我面无表情,对着他们所有人打声招呼后想离开,却被后妈拉着坐在沙发上。 韩奶奶和中年男女,不停上下打量我,就像是检查货物,让我更为厌恶。 不久,所有人均露出满意的表情。而年轻男人跟个孩子似的,扭捏着缩在老人怀里,“奶奶,我好喜欢。” 老人拍着他的手,大笑着安抚,“好好,奶奶知道,喜欢就好。” 随即转头对着我说:“多多是吧,你好,我们是京市来的。我们韩家可是名门,齐家的旁支。齐家知道吧,那是京市响当当的大家族,掌握着京市三分天下。哪怕是我们旁支,也是可以横着走的。这次有幸遇上你父亲,两家人都很投缘,看到你我们很满意。” 这话很不对劲,我转头问我爸,“爸,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爸没回,后妈反而十分热情的拍我手,“傻丫头,你年纪不小了,你爸这是给你物色了一户好人家。韩天天可是三代单传,你嫁过去,绝对是全家的宝贝疙瘩,那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我呼吸逐渐急促,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颤抖着声音问我爸,“这是,真的吗?” 第86章 滚远点 我爸面对我的质问,笑着对老人说:“看看这丫头,高兴傻了。多多,韩家可是好人家,你以后可是享不完的福,你~” 我听不下去了,回想起最近他频频叫我回家,还有之前那个姓樊的。原来他不是想见我,而是要为我物色婆家,他一直没放弃拿我换钱。 我根本坐不住了转身往门口走,这破地方我一秒都待不下去,太恶心。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你给我站住,还有客人在,谁教你这么没礼貌。” 那个姓钱的女人见状,拉住我爸打圆场,“你发什么火,小心吓着孩子。” 然后笑着朝我走来,“多多啊,做儿女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孝顺。你在家做千金小姐,不知道你爸的难处。他家公司其实遇到危机,需要大笔钱,否则可能就维持不下去。我们很喜欢你,只要你同意,立马出资十个亿入股。有我们韩家在,你家公司绝对会垄断整个汤市电子产业,成为真正的龙头。” “呵呵我从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值钱,难怪我爸要卖我。不好意思,我,你们别指望了。他还有一个女儿,长的比我漂亮,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我想走,女人仍拉着我。可我已经在失控边缘,完全顾不得所谓的礼仪。我甩开她的手,冲她吼道:“滚。” 再不想逗留,打开门跑了出去。 眼泪又不争气的糊住眼眶,让我看不清前面的路,我擦,不行,再擦,还不行。 我小声的喊着,“妈妈,妈妈,你当年,到底是怎么瞎眼看上林远征。” 这种人不配当丈夫、当父亲,不止害你失去生命,就连你的女儿,都成为他事业上成就野心的筹码。 我宁愿当孤儿,也不想要这样的爸爸。 “林多一?”是齐非渊的声音。 我顿时停下脚步,僵硬的超声源转头,他站在不远处正惊讶的看着我。 “齐非渊。”仿佛见到救命稻草般,我急切朝他跑去。现在的我,极度渴望他的怀抱,想让他能让我在这冰冷的世界,给我一丝温暖。 可还没跑两步就没再跑,我不敢相信的停在原地。原来,此刻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林方媛。 呵,呵,太好笑了,真他妈可笑。 林方媛见到我,莫名其妙很欣喜的向我跑来,“姐姐你怎么在家,我和非哥哥刚刚还提到你,好巧啊。” 就在她明显是想碰我的刹那,我下意识的挥手。 我敢肯定,没碰到她一丝一毫,可她却忽然向后仰直接倒在地上。 齐非渊飞快跑过来,对我喊:“林多一,你疯啦,无缘无故推什么人。” 随后抱住躺在地上,似乎疼的特别厉害的林方媛,紧张检查她的伤势。 此时我抬着手,而她倒在地上,倒地前正好和我面对面。从后方角度看,的确会误会。 林方媛继续演戏,“姐姐,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你要推我。非渊哥,我手好疼。” 我看着齐非渊搂着林方媛,小心扶她起身。与之前对我时的愤怒感不同,他看林方媛的眼神,眼里满是心疼。 我麻木的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林方媛抢着回:“姐姐,你别误会,今天我去非渊哥公司谈事情,时候太晚,所以才拜托他送我回来的。” 我泪中带笑,“哦,是嘛。” 齐非渊不悦,“你别阴阳怪气的,我不知道你今天在。” “得亏我今天在,不然还看不到这么多戏。” “林多一,我们好好聊聊。我先把媛媛送回去,过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我眺望天边晚霞,喃喃自语,“家,我好像从来就没有家。” 缓缓回头重新正视眼前这个男人,一直以来,我很想和他组成一个自己的家。可到头来,他的心从来没放在我身上。 我垂下肩膀,好累。爱个人这么累,还有牵扯下去的必要吗? “齐非渊,我们,分手吧。” 我漠然转身,却被齐非渊一把拉住。 “分手分手,一天到晚只会说分手。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有,你今天情绪不对,其他的话我们回去再说。媛媛被你弄伤,我送她回去。她如果没事,我们一起回家。你在这儿等我。” 他还知道我情绪不对,不容易。 我扯出我的胳膊,自嘲般扯出笑意,“知道我为什么分手吗?” 齐非渊站直,寒着脸,居高临下等我接下来的话。 “今天我爸叫我回来,是商量联姻的。他们一家都来了,现在估计在跟我爸谈彩礼的事。人韩家可是京市大户,老有钱了。男方长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我对他一见钟情,很喜欢。所以,我同意这门婚事。” 齐非渊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咬着牙,“你说什么?” “我说的够清楚,我看上别人,你也终于解脱了不是。” 我瞄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林方媛,“既然你那么在乎你家媛媛,就好好对人家,看把人急得,什么卑鄙手段都使出来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所以,齐非渊~” 最后,我发泄出所有的怒气,对他吼道:“带着你的相好滚出我的视线,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说完再见不得他们嘴脸,快速跑远。 “林多一,你给我站住。” “非渊哥,我的脚好疼~” 一出小区,打车回家。 回到家后迅速收拾出证件、部分衣物和洗漱用品,买了张去京市最快火车票。 火车上齐非渊疯狂打我电话,发信息。要不说,拉黑删除这个功能最实用。 全部操作完,世界才清静。 长这么大除上次去影视城,我还是第一次来京市。它距汤市很近,又是华国中心,一直想来领略领略它的风采。 故此选地方时,毫不犹豫选择它。 落地后先是找家豪华酒店,挑间最好的豪华套房。在外已经够委屈,既然来,就不能亏待自己。 安顿好,美美睡上一觉。直到第二天中午起床,出去觅食。 我从某众某团上搜索评价比较好的餐厅,吃了顿豪华大餐,然后去家美容院做个全身精油spa,晚上在酒店泡温泉。 试问这样的生活不香吗,比整天愁眉苦脸的强上百倍?这点,我还挺佩服我的心理调节能力。 除第一晚,我坐在阳台吹冷风至半夜,流了半滴猫尿,随后舒服泡个澡睡上一觉后,那股子伤心、难过、失望,就这么舒展开。 也许这都归功于从小到大,被千锤百炼后的结果。哭过,睡好,再面对现实。 当然我明白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总要回去。即便要走也要等两年合约期结束,手头上得有钱才行。 齐非渊那儿,很有可能不会轻易放过我。唉,回去再说吧,现在我连亲爸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可~ 好像有,可怕的,是我的心软。 我摇摇头,再次唾弃自己懦弱的性格,永远做不到吃一堑长一智,所以才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第87章 跑路 既然来到雄鸡心脏,总得体会其人文文化。于是,我报了个全程无购物一日游,跟随老头老太们逛京市。 天安门升旗仪式看了,故宫参观了,长城爬,能爬一半了,四合院走了。 让我感动的是,车上大爷大妈见我一个人啥也没带,特别热情把他们带的瓜子零食和我分享。 而且在知道我单身后,有的还开始热情介绍起她家儿子。又是视频,又是照片,整的很尴尬。 一天下来我腿直打哆嗦,反观大爷大妈个个精神抖擞。某个大爷调侃我,现在的小年轻,身体素质真差,想当年过滩涂走沙漠,十万里~ 我衷心竖起大拇指,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牛。 第三天,开启自由行模式。 来京市,总得尝一尝特色美食。首站,我不怕死的选择——豆汁儿。 我望着面前这碗朴素的外观下,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爆发力的美食。回想起网上对它的评价,在我后悔前,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一咬牙一跺脚,闷。 嗯?~奇了怪了,好像还行耶,我竟然能接受。不过是真的酸臭馊,再整上点焦圈儿,就一个地道,下次再不吃了。 随后去全聚德,弄半只烤鸭。好吃,只恨自己现在的胃太小,要放两年前,三只都不成问题。 临走前外带几只,回去给朋友们还有老万尝尝。 要说白天不能提人,刚想到老万他就来电话,就是口气有些许沉重。 “林多一,你在外面是不是得罪人了。之前有个姓房的到公司找你,我说你放假。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儿,我没告诉他,随后他就走了。还有今天,资方说要删减你的部分戏份。你,没事吧。” 我没法狡辩,只好弱弱的道歉,“我没事,的确有些小问题没解决,对不起。” 老万讨口气,“算了,你没事就成。就算删,哪怕几个镜头,你绝对出圈。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路子。” 我非常感动,何德何能没找到这么好的经纪人,“老万,只要你要我,你永远都是我的经纪人。” 老万短暂沉默后,轻咳了下,“别肉麻。既然玩就好好玩,注意安全。” 挂完电话,想起老万说的他在找我,莫名烦躁。我猜,他可能被女人甩面子过不去,想要找回点场子。 我使劲揉搓脸皮,他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而我要怎样做,才能,忘掉他。 糟心的事暂且搁置,去王府井大街溜达溜达。 这几天,我几乎把京市有名的地方逛了个遍,主打随性,连住的地方都是按就近原则。 前天住王府井附近,昨天住三里屯,今天准备去什刹海,全程都是花我自己的钱,没动齐非渊给的一分一毫。 就知道我们这种在分崩离析边缘徘徊的关系,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会爆发。所以他给的钱我都存着,就为以防万一。 我不需要分手费,我存的那些到时打他黑卡,发快递还他。 林方媛这根刺,我不会妥协。不拔,不会再有可能。而我不认为他能拔的了,所以结局基本已定。 今天算比较特别的日子,原本应该给他过生日的,没想到才几天功夫,物是人非,可惜我辛苦求来的无事牌。 算了,可以自己带。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游走在热闹的人群中。 恭王府的大气磅礴,在银锭桥上看西山,走过烟袋斜街的小道,途中经过邮局买了许多文创用品。 晚上,返回什刹海后海酒吧街,感受下酒吧文化。 逛着逛着有些累,随意找家酒吧坐下,点杯啤酒,听着台上歌手吵闹的音乐,竟然不知不觉走神。 此时此刻,他们现在应该也是很多人聚在一起,打着最high的碟,跳最动感的舞,给某人庆祝生日吧。 酒吧服务员突然在我桌上,放了一杯颜色很漂亮的酒,并跟我解释,是那边一位先生请我的。 我朝男人看了眼,朝服务员摇摇头,表示不需要,拎起背包就走,出门在外,陌生人的酒不碰。 只是我出门口随意朝周边扫过,考虑往哪儿边走时,有个人影马上闪进巷子。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径,让我有点害怕。不会,被坏人盯上了吧。 我再没有逛的心情,以防万一,反正今天走太多路也该回去。于是不再耽搁,提起大包小包,打道回府。 回到酒店顶层,突然有种诡异的直觉。不光楼层安静过头,还有股熟悉的味道。 我觉得有点多虑,也许是平常想太多,鼻子出现幻味。 小心翼翼的用房卡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动物本能提醒我,小心为上,所以没着急进屋。 从屋外插上房卡,房间顿时明亮。同时也让我一眼看到,此刻正在阳台抽烟的,齐非渊。 我吓得心脏卡在嗓子眼,他不是应该在汤市嘛,怎么会来京市?他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而且还能进来? 不行,我慌张后退,脑中就一个字,跑。 谁知没跑几步,就被人拦住。房东城和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挡住我的路。其中一个,有点像酒吧前看到的那位。 我往反方向跑,又冒出几个人。 这下前后都被堵死。我不管不顾,“救命啊,有人吗,来人呐~” 房东城带着些歉意朝我走来,“林多一,别叫了,这层都被我们包了,你叫死也不会有人来。我们没有恶意,就是齐少找你很久,想跟你谈谈。” 我气急败坏冲他喊:“堵着我不让我走,你们管这叫没有恶意,那怎样才是恶意,绑架,拘禁,限制人身自由?” “你别激动,齐少找你找的快急疯了,有什么问题,好好谈谈,不然...” “东城,你们先回去休息。” 齐非渊从房间出来,走到我面前。我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把我扛肩上,走进房间并关上门。 期间,他完全无视我的叫喊和拳打脚踢,不客气的扔到沙发。我还想跑,他没办法,只能死死钳制住我的手脚。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蛮力,就这么连捶带打,高喊叫骂,很久很久,久到我渐渐失去力气。 而他,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第88章 偃旗息鼓 他抱的我很紧,我感觉我的手臂已经麻木。 我不想就这么认输,忍着眼泪,手依旧不停打着他胸口。可因为没力气的缘故,使不上劲儿。可能在他看来,完全是挠痒痒。 身上使不上力,嘴上不能再输。 “你个混蛋,神经病,渣男。” “你是找不到女人,还是被我甩了心有不甘,诚心报复。” “干嘛整天围着我转,我到底哪点让你上心,我改还不行嘛。” “你说,说完我们两清。” ...... 我不停碎碎念,念到后来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思绪,无从表达,除了控诉就是控诉。 最后,实在讲不动,就干脆趴他身上当死鱼,而他自始至终仍没说一句。 我们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抱在一起,如果不是之前大吵大闹,此时被外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是对很相爱的情人。 我不愿细想他找我的原因,不愿思考,为何他生日当天跑过来出现在我面前。 只要看到他,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浮现出,林方媛那令人作呕的面孔。 他和她之间,始终有根无形的线维系。命运,在帮他们。 因此,给予作为绊脚石的我诸多不幸。 我不想承受都不行吗? 房间很安静,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齐非渊早已松开钳制我的手,改为抚摸我的头发。动作非常轻柔,就像摸只猫。 过了很久很久,齐非渊终于开口说话,可他讲的内容,差点没把我炸在原地。 他说:“林多一,我们结婚吧。” 瞳孔收缩,全身僵硬,我以为是自己幻听。 我抬起上半身,直视齐非渊的眼睛,十分震惊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齐非渊露出微笑,摩挲我的脸颊,用眼神描绘我脸部轮廓,最终停留在我的眼睛上,“我说,我们结婚吧。” 我气笑,“是你疯还是我傻。” 撑着他坐起,整理之前被弄乱的衣服。然后朝门口走去,捡起地上散落的包装袋。 里面有要送人的礼物,希望没摔坏。 把袋子放到桌上,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齐非渊,下逐客令。 “齐少,如果没事,麻烦请回,我要休息。” 他听到我的话,站起慢慢踱至我跟前,用非常认真的口吻说:“林多一,我是认真的,我们结婚吧。” “您是不是贵人健忘,那天晚上我讲的很清楚,我们分手。我喜欢上别人,所以,请你,别再来烦我?” “有没有人说过,你撒起谎来挺可爱。” 我扭头,无聊。 “实话实说,你父亲这次所做所为,直接原因在我。上次我说过的竞标项目记得吗。原本竞标是公平行为,可他买通招标公司内部人员,以期从中得知所有对手公司的底价,只需高出极少的钱就可中标。一切都很完美,但~” 他冷笑,“他忘了,作为对手的我,怎么可能不专注同行的动态。你父亲太急功近利,以为中标是十拿九稳的事。早早就开始采购物料,改装生产线,希望尽快交货,回笼资金,用获利部分归还即将到期的银行贷款。 我们发现他的异常,通知竞标公司。他们内部排查,更换负责人员,在交标书前完成换血。''智信''的流动资金本就不充裕,你爸估计已往死里加价,可还是竞争不过我们。 如此,你爸公司可是缺了大洞,没想到他会打你主意。亏他有本事能搭上韩家这条线,只是无论你答不答应,他们休想动你一根毫毛。还有,你说你喜欢那个妈宝男,是不是觉得我好骗?” 我揉揉脑门,“行了,你们商场上的竞争我不懂,我爸怎样也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能不能离开,我们没话好说。” 齐非渊走近我,“多多,今晚走是不可能走,你,同样走不了。刚才跟你讲的事,是友情提醒,现在你爸那里,日子不好过。银行贷不了款,其他信贷借不了那么多钱,就算抵押,数额也有限。韩家的资金,对他来说是救命稻草。既然要救命,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别天真,没有我护着,你只会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我低下头双手紧握,“不用你护,我自己可以,我也可以找别人。” 齐非渊轻笑,“傻孩子,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爸这些年底子还是有的。你的生活,你的学业,你的小丽耀,随便哪一样,但凡他插一脚,就够你喝一壶。至于别人,你以为,还会有别人?” 我死死咬住嘴唇,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齐非渊叹口气,过来轻轻抱住我。 “我不是想威胁你,只是让你别总是想逃。我们既然相爱,为何总要为无聊的事吵架。林方媛,我会处理好,以后保证不会再跟她私下见面,好不好。” 我透过齐非渊的肩膀看向窗外,他说的不错,现在的处境确实需要个靠山。 既可防着我爸的非常手段,也可以~ 报复林方媛。 齐非渊是林方媛唯一的死肋,更是能够轻易挑起她怒火的导火索。这就意味着,只要我和齐非渊在一起一天,都足以让林方媛气得跳脚抓狂,失去理智。 而看她气急败坏却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模样,想想心情都无比畅快! 一场闹剧,看似暂时偃旗息鼓。 此刻,连分手都还没搞明白的我们,一起躺在了床上。 他的胸口贴着我的后背,本是很亲昵的情人姿势,可我心里确是千头万绪。 他亲亲我的脖颈低喃道:“原以为今天会有个热闹的生日,没想到,全被你搅和没了。” 我挪挪头,他的呼吸撒在脖子那儿,痒~ 他把我翻过去和他面对面,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我,“可是没有你的生日,过不过,没啥意思。你说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整天动不动就生气,生气后拉黑电话,特别会跑的主儿。” 我撇撇嘴,“你现在后悔也不晚,外面大把是会讨好你的女人,林方媛不就是现成的?” “我始终搞不懂,你为何对林方媛会如此痛恨。你有时的所作所为,像极影视剧里的恶毒姐姐。” “呵,为你家媛媛的安全,我劝你应该早点和我这个恶毒姐姐划清界限,免得你家媛媛妹妹受到伤害,你心疼。” 第89章 神秘老者 他搂住我,“你看看又瞎说,天天的,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你离开几天,满脑子都是你。以前也是,就算和你吵架,总忍不住去看你。看到你和别人打情骂俏,就暴躁的特别想揍人。我想,我是栽你手里了。” “呵,是嘛,说的比做的好听,你在乎我的想法吗?跟你说过无数次,我不喜欢林方媛,你从没放在心上。你去横店给她捧场,让她把头靠在你的肩上。你们一次次私下见面,一次次为护她指责我。你说,我和你还有意义吗?” “唉,横店那次是她突然靠过来的。不可否认,我对林方媛,确实,她身上总有种让我很愉悦的特性,不管是说话还是表现。我的确曾有过想和她试试交往的想法,可不知为何总感觉差点什么,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现在呢,你对她没一点想法?你不觉得你对她太过特别,不像是兄妹,更不像朋友,难道你不觉得有问题?” “有,她给我的那种舒畅感还在,我不明白是种什么情感。仿佛有人在我脑子里说,你们应该在一起,你应该喜欢她。可我做不到,我心底一直再反抗这种情绪。我能确定,我喜欢的是你。不过,今后我会注意分寸,就算,就算你打她,我拉你就是,不去管她,行不行。” 我心里嗤笑,能这么简单就好了,''舒畅感'',''有人在说'',我们能扛得住玄学的东西? 最后,我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齐非渊看我醒了,催促我洗漱,说要带我见个人。 说是见人,地点就在酒店餐厅。 我们来到一个包厢前,门口还有两个黑西装把门。看我们过来,其中一个朝齐非渊恭敬点头,“齐少。” 整的跟黑社会似的。 黑衣男打开包厢门,里面装修的十分清雅。而包厢中间的功夫茶桌前,坐着一个男人,一个气势十足的男人。 我一直觉得齐非渊的气场,在我见过的所有人中算是强的,可跟眼前这位比,明显稚嫩许多。 当然年龄也有关系,眼前的大概三十多岁,阅历上肯定比二十出头的齐非渊丰富。 男人看我们来,大佬范儿十足的示意我们坐下。我不敢动,不知他什么来头,怕莫不会真是黑社会? 齐非渊自然牵过我,丝毫不惧,神神在在的往男人面前坐下,不客气的拿起男人泡好的功夫茶,一杯放我面前,一杯自己喝。 男人似乎并不介意齐非渊的无礼,反而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和蔼的说:“看来,你这么快就把这位落跑新娘给哄好了?还好,也不枉我满大街的找人。小姑娘真能跑,一天一个地儿,可费我不少劲,你得好好感谢我。” 齐非渊''哼''了声,“少装模作样,这点小事都办不了,不是有辱你四少名声。” 四少''啧啧啧''的摇头,“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懂感恩图报,没找着前一副嘴脸,找着后过河拆桥。小妹妹,我看你跑的对,他确实不是个好人。” 我赞同的点头。 齐非渊咬牙切齿,“齐晨渊~你他妈给我闭嘴。否则,看我不切了你家相好。” “啊呀呀,现在的小孩太不经逗,别吓着人小姑娘。你姓林是吧,自我介绍下,鄙姓齐,齐晨渊,非渊堂哥。” 齐非渊,齐晨渊,可不就是亲戚嘛。 “齐哥好。”我礼貌回礼。 “乖,”说着他从边上拿起个木盒,递给我,“小小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这~ 我转头看向齐非渊,用眼神询问,能收吗? 齐非渊瞅眼盒子,“拿着吧,四少见面礼,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四少象征性点点桌子,“嘿你个臭小子,太不尊重长辈。别气我,否则,小心我找老头告状,到时有你好看。” “切,倒霉的又不是我,有本事找我爸去。你们那些破事,我没兴趣。” 他转向我,“多多,饿不饿,吃点东西,我们回家。” 齐非渊叫了一桌子茶点,我大快朵颐,他们边吃边聊天。 听上去,齐非渊这个堂哥在京市还是挺牛逼的存在。说不定,跟之前韩家说的京市齐家有些关系。 只是,似乎齐非渊的爷爷和他父亲有矛盾,长年不来往。看他们兄弟相处,还挺和睦,和睦到相爱相杀的那种。 期间我出门上厕所,走前,还被齐非渊''友好''的叮嘱,别乱跑。 干嘛跑,他可是我护身符,以及,呵~ 总之,目前来说齐非渊是挺有用的武器和盾牌,不用白不用。 从厕所出来,很意外的,我居然被两只小“拦路虎”挡住去路。 小老虎,一个大概四岁,一个八岁。 “漂亮姐姐,抱抱。”四岁的张开手臂,示意我抱他。 这么可爱的小朋友,谁能拒绝。 我抱起他,没想到他小归小,还挺压手臂,“小朋友,你爸妈呢,姐姐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小家伙抱着我脖子,奶声奶气的说:“不要,我想跟漂亮姐姐回家。漂亮姐姐,等我长大,我娶你好不好呀。” 我哭笑不得,哪来人小鬼大的小家伙。 “小叔,你别胡说八道,小心六叔揍你。姐姐,我们是跟我太爷爷来的,你能带我们过去吗。小叔太皮,我拉不动。” 八岁管四岁的叫小叔,看来是个大家族呀。送小孩,小事罢了,没理由不帮。 路上,十岁的跟我介绍,“小叔叫齐临渊,我叫齐木宗,我们是跟着太爷爷过来找人的。” 啊,怎么都姓齐,莫非捅了姓齐的窝? 没几步路,八岁指着一道门说:“就是这里。”接着,他敲着门喊道:“管家爷爷,开门,我们回来了。” 有人从里面打开包厢门,是位面目慈祥却让人心生敬畏的老人家。 老人家看到我抱着小孩,和善的对我说:“小姐,把小少爷交给我就行。” 不愧是少爷,转头搂住我脖子不撒手,直嚷嚷,“不要,我就要姐姐抱。” 我试图劝说,“少爷乖,姐姐也要回去,不然别人见不到我会着急,下来好吗?” 小少爷听到我要走,开启撒泼模式,“我不放,我不要姐姐走,不~” “小八,给我下来。” 突然,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破空而出,只见一位精神矍铄、气势逼人的老者,步履稳健,身姿挺拔的朝我走来。 第90章 房子很漂亮 都说一物降一物,此刻在小孩哥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者出马,小孩哥像是猴子遇到如来佛,不带半点犹豫的从我身上滑下,怯生生躲到老管家身后。 老者步步坚定有力,精神高昂,有种看广场阅兵的即视感。 他在我面前停下,上下打量我,充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有双能看穿人内心深处的深邃眼神。 我在他的眼神下,吓得动都不敢动,类似小学生在外看到班主任,除了乖乖站着,不敢有其他念头。 许久,他笑了。 天呐,他笑了,再不笑,我的腿都快打哆嗦了要。 “谢谢你送小八回来,不知如何称呼。” “我,我姓林。那个,我把他们送回来,我,我就走喽。” 老爷子点头,“林小姐,后会有期。” “哦,哦,老爷子再见。” 赶快溜,吓死宝宝了。 快速回到齐非渊的包厢,坐在位置上大喘气。 齐非渊皱眉,“怎么去这么久,再晚点,我要让人去找你了。” 拍拍胸口,缓缓心神,“我从厕所出来看见俩小孩,没大人跟,我就把他们送到他们爷爷那儿。没想到那个爷爷好吓人,我站那动都不敢动。我就奇怪他爷爷怎么把俩孩子单独留外头,也不怕丢?” “小孩?爷爷?” “对,而且吧,他们名字也姓齐,叫什么来着,齐临渊,齐木宗。我纳闷儿,怎么到处都姓齐,这酒店不会住的都姓齐吧。” 齐非渊和齐晨渊对视一眼。 齐非渊莫名其妙来句,“老头也来了?” 齐晨渊无奈笑笑,“看样子是,你来京市大张旗鼓找人,中间总要调动到人力物力,动静这么大,京市哪有事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估计,他亲自出马,是想看看你,和~”齐晨渊扫我一眼。 “行了,我说过我不管,有事找我爸。时候不早,今天就到这。多多,我们走。” 到酒店门口,房东城驾车等待。 齐非渊和齐晨渊告辞。 临行前,齐晨渊凑齐非渊耳边,小声说:“替我看着他,过段时间,等手头事忙完我会去趟汤市。” 齐非渊挑眉,“放心,你相好比我家省心多了,有专人伺候,不会缺斤少两。这回谢了,回头见。” 我坐在车里有点想揍人,什么叫别人比我省心,我哪里让人不省心,有本事说个子丑寅卯,大家好好掰持掰持。 齐非渊上车,看我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捏着我脸颊说:“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生气,你怎么那么多气要生。要生也别生气,给我生孩子多好。” “想的美,找别人生去。” “呵,恐怕,不行。东城,开车。” 不再理会他,我从背包里拿出齐晨渊送给我的木盒。刚刚就好奇盒子里的东西,而今有点迫不及待。 打开,发现是条翡翠项链和耳钉,款式很漂亮,单看周边整圈钻石,应该不便宜。 齐非渊靠近我瞅眼,“没想到,他还挺大方,顶级帝王绿,看大小厚度,估计得过百万。” 我吓一跳,“这么贵,我跟他非亲非故,不合适,要不你替我还给他吧。” “还什么还,留着,他不在乎这点毛毛钱。不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想让我去接他手上的烂事,没门儿。我这条路走不通就打你的主意,你不用有负担。” 既然他说收,我就不客气了。 “多多,”齐非渊过来拉我的手,“回去后,搬来我家住吧,你可以防着你父亲,我也不用两头跑。好吗?” 我思索片刻,“好。” “搬过来,你那公寓~你说什么?” 我重复,“好。” 齐非渊笑笑,“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听话还不好,你真难伺候。” “我好不好伺候,你搬过来不就知道了?” 我打他,低声说:“你注意点,前边还有人。” 至于为啥要搬到齐非渊家,还用说吗。搬,必须搬,还得大张旗鼓的搬。 我会把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都刻上我的印记。将来,林方媛有本事别搬进来,不然,瞅着满屋子我的痕迹,瞅着齐非渊有可能睹物思人,膈应不死她。 回去后,用两天时间把公寓全部搬空。 回望这个住了许久的家,说实在,真有点舍不得,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能老是被动,多少得做点什么。 武潇的咖啡机,我也带走,好久没跟他联系,不知道他怎样了。跟他一样,公寓的租金我照样交,以防万一。 搬过去后我没住主卧,而是找个客卧。 别以为我跟他回来,之前的事就此一笔勾销。想的美,在我没想好怎么处理之前,别想碰我。 齐非渊哀怨的靠在门框上,看我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五个大柜子只装两个。衣服少是少,我并不在意,有的穿就行,而其他的都是零碎。 “多多,明天早上我想吃番茄鸡蛋面。” “让保姆给你做去。”我头都没抬,继续整理袜子裤子。 “不要,就要你做。” “没空。” 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回头,好家伙,这家伙直接躺我床上。 “喂,你出去。” “面。” “你什么时候学起做无赖?” “不做无赖吃不到面,更娶不到老婆。” 我瞪着床上那死戳,自问现在回公寓还来不来的及? 显然,来不及。 我咬牙,“做,我做行了吧,你现在可不可以出去?” 齐大佬满意了,过来亲亲我的脸,“晚安,做个好梦。”说完真没犹豫,还特贴心给我关上门。 收拾差不多,舒服的洗个澡躺在床上。翻出手机,调出搬来后拍的照片,配文【搬新家喽!】,直接发朋友圈。 这次没有隐藏,没有部分可见,而是所有人可见。 咱主打不鸣则已,一鸣就得惊人。 很快,下面就有人点赞评论。 排在首位的,都是齐无赖。 【家里终于有女主人,真好!】 内容虽然无聊,奈何,说的好。最好多说点,搞的人尽皆知,效果才会显着。 接下来,陈姗姗,马轻宇,徐柔安等等都出来留言,而我始终在等一个人。 过了很久,等我把【重生】最新集看完,终于把她等来了。 即使她的留言是,【房子很漂亮。】 第91章 主动调查 第二天大早起床,给齐无赖做好面,就坐王姐的车往公司赶。 老万这几天天天在公司加班,原因就是,【重生】很神奇的爆了。 昨晚我看最新一集时,就发现剧集播放量不知何时起,呈几何状攀升。从第一集的58,到第四集的,现在第六集,直接突破十万。 在短剧里,很少有才播几集就有如此播放量,且评分从6.0,现在直逼8.0。 这让老万整个团队措手不及,正紧急研究如何借势,扩大宣传,利益最大化。 倒是我,成团队里最闲的人。没办法,谁让咱是女配,让导演和主角们忙活就行。 老万在开会,我坐在办公室等。等人间隙,我翻看着剧集下方网友评论。 最开始,基本都是''无聊'',''没新意'',''演技不行'',''男主拉胯''。 渐渐,随着剧集的播出,情节的发展让评论中产生不同的声音。 【情节还可以,女主咋这么惨。】 【男二看上去比男主帅多了,要是他演将军,完美。】 【男主演的虽然娘了些,演技还过去。】 ...... 然而从第三集开始,由于我的戏份开始增多,穿插于女主回忆和重生之间,网上陆陆续续出现对我的评价。 【哇靠哇靠,这个恶毒女配长的可以啊。虽然妆奇怪了些,丝毫不影响颜值。】 【楼上的,英雄所见略同。第二集就注意到了,就是露脸时间太短,给的镜头不完整。第三集第一次上门,那个回眸一笑,我才知道什么叫百媚生,我的心肝~】 【有这样的女二,是个男人都得出轨。】 【演的还行,应该是新人,演员表上叫林多意,没听过。】 ...... 林多意,老万给我起的艺名,怕原名被搜出来我的背景曝光,并不是好事。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是老万。 老万看到我戏谑道:“玩够了,舍得回了?” 我立马谄媚状,献上打包回来的烤鸭,“瞧您说的,怎么能不回,我可是很有责任心的好不。” “哼!摊上你这样的金疙瘩,我早就有觉悟。你啊你,认识投资人不早说,不然可以要求导演多给你加点戏份。” “嗯?你怎么知道我认识。” “上面指名道姓好不,虽说删减掉不少戏份,但是答应会加大投入扩大宣传,还强调不能让您老累着,不能让你老受伤受气,你说你是不是金疙瘩。” “啊~有人这么说的?” “那可不,不过林多一你知道不,已经有广告商找到我,要你做代言。目前,我还在挑,以你的身份,哪怕不接,起点都不能低,否则后面想把咖位拉起来,得费不少功夫,等确定好我再跟你沟通。而且下部剧也在物色,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忙,你有个心里准备,怕累跟我说。” “放心吧,我没某些人说的那么金贵。” “那就行,”老万坐那翻看文件,边看边说,“现在网剧才播到第六集,居然有如此好的收视率,简直大超预期。现在才刚刚开始,看着吧,等你的戏份越来越多,收视率还会升。就是你的限制太多,不然绝对会超过她...” 老万突然不说话,似是陷入某种回忆般盯着文件发愣。过会自己晃晃头,低头继续看文件。 我没多在意他的异样,因为我在考虑另一件事。 犹豫许久,我吞吞吐吐的说:“老万~” “嗯。”他头没抬,认真看文件。 “你见多识广,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说吧,什么事?” “你有没有路子,可以帮我个忙?” ...... 王姐开车,送我回家。 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的事,以及老万异样的表情。 最近半年,甚至过去十几年,我觉得很多事情让我太被动,以至于常常陷入非常大的困境。 造成被动局面的主要来源,一个来源我爸,一个是林方媛。 我爸的所作所为相对都在明面上,好防好处理。 倒是林方媛的嫁祸手段之高明,不是我这个段位能应付的,而且防不胜防,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中招。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所以我需要用到非常手段,尽可能让自己避免深陷其中。 但,我的人脉,少的可怜。 有能力的齐非渊和他的众兄弟,只要涉及林方媛,肯定会维护。告诉他们原因,反而会加深我''欺负''林方媛的固有想法。 除他们,认识的人就那三小只,可她们的本事,算了。 实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老万身上。 跟老万相处虽没有多久,但我对他的信任感与日俱增。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就算是错觉,我也认。 于是挑部分重点像讲故事般,跟老万分享分享我那个家,我爸,我和林方媛之间的恩怨,以及他们种种''光荣事迹''。 我讲了好久,大概有两个小时。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事说,而且还有更多没顾得上。 从头至尾,老万只是安静聆听。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我的故事还是挺精彩。如果找个会写文的,说不定能改编出个巅峰文。 之后老万问我,需要帮什么忙? 我的想法是,找个靠谱的人或者调查公司,调查两件事。一件,跟踪林方媛,我要知道她每天的动向,做什么,见什么人。 另一件,我拿出武潇之前发我的,那个恶意传播我照片的男人监控截图。正常手段估计不行,试试其他途径也许有机会,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 至于为何不找齐非渊?因为他绝对会问这个男人是谁,哪来的照片,为何要找他。关键就在于我答应过武潇,什么都不能说。 同样我也没对老万讲,只告知我要找这个人。钱,不是问题。 老万提到市里确实有家调查公司,专业且设备齐全,可以帮我问问,有消息会通知我。 当我听到老万说出那句话时,尽管最终事情还没有办,但那一刻我的内心却被深深触动。 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在某种孤立无援时,能有个人伸出援手,哪怕只是简单安慰或鼓励,也足以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温暖。 第92章 拆家 下午,我一个人回到别墅区。 我找到保安室以丢东西为由,调取林方媛诬陷我推她那天,沿路监控。 可找了五六个探头,都没有完整记录,要么是后边,要么是侧边。 好不容易在道路拐角处有个监控,角度虽刁钻,却能很清楚看到整个事发过程。我偷偷拍下来,作为感谢,塞了包烟给保安。 我并没有把视频直接给齐非渊看,一颗小石子而已,激不起多大风浪,顶多以为我小题大做。 可如果两颗、三颗,或者干脆有个大的一起,才能起颠覆作用,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回到齐非渊家,保姆李阿姨就给我端来水果和饮料。 我曾劝过她不用忙活,可她强调是齐非渊的意思,要多准备点我爱吃的东西,在家不能让我饿着。 之前我还怀疑,齐非渊怎么知道我爱吃啥。没想到李阿姨这两天做的饭食,我确实都很喜欢,手艺还好,让我挺意外。 躺在沙发上,目及整个屋子,简洁、现代、黑白灰,将冷淡风的装修风格发挥到极致。冷的即使是夏天,估计都得打哆嗦。 我脑子不停转悠,该怎么折腾,不对,布置出颇具我存在感的风格。 大门传来声响,某人回来了。 将手中的公文包和大衣外套交给李阿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径直朝我走来,俯下''俯''身想亲我,被我扭脸躲开。 他叹息着微微摇头,在我身边坐下,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为找我,他在年底最忙碌的时候停工几天,造成很多工作积压,近几天不得不加班补回,今天还算是早的。 看他可怜,我就不推开他了。 我俩就这么靠着,颇有点岁月静好的误解。 许久他才慢慢坐起,搂过我的肩,抚摸我的头发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他当靠垫,懒洋洋的说:“想着怎么把你家给拆喽。” 他闷笑,“拆吧,记得给我留个屋顶,挡挡雨就行。” “少贫,”我坐起,与他面对面,“我问你,你到底删掉我多少戏份,是不是后面的都删没了?” 他头一歪,“没有。” 我特委屈,“都心虚的不敢看我,还说没有。到底有完没完,你知道我为演这个角色花多少心血,教我演戏的老师们花多少心血,老万和他的团队花多少心血。你倒好,几句话就给干废了,自私自利。” “好啦祖宗,真没删多少,”他重新搂过我,“就几幕实在太丑化你,和部分演的过于浮夸的镜头。看到你被人搂搂抱抱,我能忍着看完而没把电脑砸了,还能跟你心平气和的讲话,已经够有忍耐力。” 我有点不信,眯眼看他。 他无奈的说:“真的,真的,行了吧。你真能,一个没看住就给我找事。你别开心太早,后面的我还没看到,现在不删不代表以后不会,如果有我不满意的照删不误,不过~” 他凑近我,亲亲我的唇,“有一说一,你演的还挺不错,有模有样,而且很美,特别是你穿那套嫁衣。多多,到时我们结婚,你也穿中式嫁衣吧。不是小妾的玫红,一定是最正的红,红的闪眼的那种,然后晚上~。”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脸爆红,“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张驰舟他们一个德行,满脑子废料。” 他拿下我的手握住,嘴上不满道:“少拿我和他们比,虽说,我是有过一阵混乱期,有过那么几个,可那是和你在一起之前。现在的我,除了你,对其他人完全没心思。你说,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走开,少拿我当借口,你自己忙的没时间才是真的。还有将来你有其他女人,早点跟我讲,我好腾位置。” 同时,也给我个死心的机会。 我要能像齐非渊和他那帮狐朋狗友似的,能放的开就好了。以我现在的长相,找个十七八个男大陪着,不香吗?非得一颗心全挂一人身上,要死要活。 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能给你伤害我的机会。 确实没出息。 对于的我回话,齐非渊罕见的没有回怼。而是死死盯着我,手也被他握的生疼。 半晌,才冷着脸蹦出一句,“放心,如果有,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但是如果你喜欢上别人,哼,我会让那个男人别想在汤市混。所以,你最好给我自觉点。” 我咬牙,“你自己觉得你说的像人话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彻彻底底的双标。还混不下去,谁怕谁,大不了去外地混,这年头谁还能饿死。” “林~多~一。” “李阿姨,晚饭好了吗,我饿了。” 完了他好像发火了,那脸色,比综艺里的咖妃还黑,赶紧溜。 既然要拆屋子,说动手就动手。这次没客气,他的房子理所当然花他的钱。 陆陆续续,我把他家里灰色的窗帘全换成暖黄色,光秃秃的墙面挂上各种风景画,犄角旮旯放上大大小小的绿植,客厅沙发前铺上超大地毯。 把原先全白色骨瓷的餐具,换上爱马家或者其他大牌日式、意式、美式等风格的款式。 咖啡杯,茶杯,酒杯,香薰蜡烛,床品等等等等换了个遍。没多久,家里从原先空荡荡冷清感,多出些温度。 当然我是这么认为,齐非渊认不认可,我不管。 不过他好像挺喜欢我折腾,怕我累着,还特地安排他手下柏子仁帮忙,且他的原话是“那个臭小子就爱跑,有什么事尽管使唤,别客气。” 老板都这么说,我还客气啥。所以大多数时间,我要么在学校,要么在学校,遥控指挥。买什么,买多少,什么时候安装,不用我到处跑还是挺爽的。 不过我知道,让他陪我忙只是小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是我的临时保镖,以防意外和不时之需。 不得不说,齐非渊还是有先见之明。 当然,我们老早就预感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当我爸在学校门口堵到我时,没有太惊讶。 第93章 上门质问 下午从学校出来,柏子仁和王姐已在门口等。 而在上车的途中,我却被两个黑衣人给拦住。柏子仁反应很快,火速冲过来挡在我前面。 我悄悄看到,柏子仁在摇人。 看来小柏同志年轻归年轻,还是挺有危机意识。 黑衣人率先开口,“小姐,别怕,林董事长有请。” 我爸? 随着黑衣人的视线,我看到马路对面一辆银色奔驰上,我爸正坐在车后座上看着我,就是面色,呵~ 我和我爸就这么遥遥相望。 曾几何时起那个会宠我,会爱我,承诺会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的父亲,逐渐消失不见。 要说之前我对他,至少还愿意一起吃吃饭,偶尔被他阴阳怪气两句也无所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 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 他把商人的唯利是图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惜出卖儿女幸福,来满足他自己的贪婪本性。 无奸不商。 我对黑衣人说:“麻烦告诉林董事长,我没话和他说,让他以后别来找我。请让让,我要离开。” 可黑衣人不依不饶,依旧挡在我面前,“对不起小姐,林董事长吩咐,无论如何都要带您过去,我们...” 柏子仁跳出来,“没听人说不见嘛,怎么着,大庭广众的,想绑人?” “没有,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有柏子仁挡着,我只想早点离开。可没走两步,不知何时,我爸竟然来到我身后。 “林多一,你给我站住。” 我停住,却没有回头。 我爸缓缓走到我面前,我发现,短短几天他的头发白了好多。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你现在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待见了?” 我直视他,“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还能让我待见?你觉得你还配做我父亲?” 他皱着眉,眉间的纹路深的都可以夹死只蚊子。 “多多,你为何就不能体谅体谅,''智信''是你爸半辈子的心血。现在出现危机,难道能见死不救吗?” “危不危机,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救,自己想办法,凭什么牵扯到我。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比较好,实在救不了就放弃,大不了东山再起。” “你懂个屁,再起,你以为容易。现在有能解决问题的捷径,你为什么要死脑筋。有多少人想攀上韩家,他们还看不上。你能嫁过去下半辈子就是享福,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能放心,总比齐家那个愣头青好。” “我是享不了了,要不问问林方媛?说不定人家愿意享福呢?” “你别老是带到她,她说过,不想抢你的福分,而且她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她演的那部电视剧快要上映,不久的将来就是大明星。你呢,除了张脸没其他本事。齐非渊算什么,小门小户,怎么都比不过韩家,况且人韩公子就要你。” 我摇摇头,看来是对牛弹琴,说不通了。 “爸,我帮不了你,或者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以后别来找我,请不必再用其他方式,你也看到了我身边一直都有人在。所以,再见。” 我示意边上的柏子仁,内心带着无尽的悲哀,与我爸擦身而过。 回到家,我还在为我爸的事闷闷不乐。 我从没想过,我爸那么高傲自负的人,有一天居然会低声下气的求人。虽说有些事帮不了,不过万一有需要钱的地方,不可能真正坐视不管。 门铃声把我从思绪里拉出来,看眼手机,才下午三点多,齐非渊就回来了? 我疑惑的看向门外,发现进来的是三位穿着西装的女人。 她们一进来,看到我就笑着朝我微微欠身,“想必您就是林小姐吧。” 我不明所以,“额,我是,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老花家的店员,按齐先生交待,以后我们会定时送衣上门,为您提供全方位服务。” 啊~ 我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工作人员将一件件衣服,挂在自己带来的杠子上,带来的还不少,鞋子,包包,上衣,裙子。 “林小姐,因为是第一次上门,所以对您的尺寸不太了解。只能按齐先生的描述,先带来这些,过会我们量好尺寸,以后还会有定制款供您选择。” 我捏捏眉头,齐非渊一天到晚的尽干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试着问,“你们,下次不用...” “嗯?原来是你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齐非渊问道。 工作人员见状,“齐先生。” “嗯。”齐非渊把手里的东西给李阿姨,走到我身边搂过我肩膀,“挑的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我凑他耳边小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还有,干嘛弄那么麻烦,还上门。” 齐非渊挑眉,“听说你爸找你,不放心就回来看看,公事家里也能处理。至于衣服,你看看你柜子里的那些,劝你还是扔掉,丑死了。我齐非渊的女人,可不能这么寒颤,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养不起你。” 我无语,“谁要你养,衣服哪丑了,舒服最重要。你看她们带来的衣服,能洗吗,我都怀疑是一次性的。这么贵,浪费可耻。” 长久以来衣服都是自己洗衣服,对于那种要保养要手洗的金贵衣服,一向敬谢不敏。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看两部剧,多吃两顿饭来的爽快。 齐非渊气极,“别废话快去挑,我正好参谋参谋。” 没办法,人家来都来了。 我挑了几件简约日常版的大衣衬衫,每件试下来,工作人员都在边上起哄。 “林小姐穿这件太美了。” “林小姐的身材真好,简直比模特图还好看。” “这款只有林小姐能驾驭,非常合适。”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连坐沙发上的齐大少也跟着附和。 “嗯,确实好看,留下。” “这个要,那个也要。” 我自己倒没觉得好哪儿,只有其中一条金色紧身连衣裙倒还可以,流苏低胸款,将我现在纤细姣好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并且十分显白,白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很满意,看样子齐非渊同样满意,因为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惊艳,以及某种~,根本无法隐藏。 第94章 两家矛盾 最后大部分衣服、包包都被留下,工作人员满意离开。 客厅只剩我们俩人,我看着茶几上一堆东西,有些无语的向罪魁祸首控诉,“你干嘛搞这么复杂,如果要买,我不会自己去啊。” 某人不以为然,反而搂过我的腰,“你要是会去,我还用叫?你看看,哪个女人跟你似的,不化妆,不打扮,连个饰品都不戴,哪里像有钱人家出来的。我送的那些手表手链呢,放哪儿沾灰呢?” 我心想,有钱人家可不是人人有钱的。而且长久以来我那副鬼样子,早就歇了打扮的心思,导致现在也没打扮的概念。 “我反正就这样,不喜欢可以别看。当然你现在觉悟也不晚,你一句话,环肥燕瘦,什么类型没有,可以看个...晤...” 齐非渊突然捧过我的脑袋,倾身吻住我的唇。 他吻的时而疯狂,时而深情,同样感染着我的情绪,先前莫名躁动抵触的情绪,就在不断的研磨和温暖的触感中,慢慢消失,不见踪影。 一吻终了,我躺在他怀里喘气。 齐非渊轻笑,“跟我这么久,还学不会换气,笨的够可以。” “嗯,确实没你经验丰富。也有可能你教的不好,不然,我可以找别...嘶~疼...你快放手。” 我拍开他捏我脸的手,“再捏我脸皮,小心我咬你。” “哼,随便咬,惹我我还捏。看着挺温顺,浑身都是刺,动不动就炸毛,说你祖宗还是客气的。说吧,今天你爸找你,怎么个事。” 被他这么一问,我立马蔫巴下来,“还能为什么,联姻呗。呵,我能换10个亿,是不是挺值钱。” “韩家嘛,前些年跟着齐家老二混,确实赚不少。不过10个亿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出的,最后还是得靠齐家。不过,他们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你爸那儿可以死心了。” 听到他最后几句阴恻恻的口气,忍不住好奇,“你怎么会知道京里的事,你姓齐,送我玉的那人也姓齐,你家不会跟那个齐家有关系吧。” 齐非渊呼出一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总之你爸想联姻的念头,肯定没戏。接下来就看他会怎么做,来救他那岌岌可危的公司。” 我抬起身,望着他,“我不明白,你我两家原本关系还不错,你们是同行,住的又近,以前还经常来往。怎么关系会突然变的这么恶劣。我爸还曾警告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究竟发生什么事?” 他轻哼,“还不是因为你爸野心太大,不可否认,林远征很有做生意的头脑,懂的分析趋势,抓住时机,曾经是齐氏最大的竞争对手。可近年来,你爸有点盲目自信,过于自负,摊子铺的太大,大到开始妄图搞垄断,齐氏是最大的拦路虎。趁着齐氏内乱,他前后抢我们好多家供货商,差点影响齐氏整条产业链。所以,你说,怎么可能不恶劣。” 我完全没想到,我爸会激进到这种程度,实在不敢相信,“可是他怎么会一下把自己陷入绝境,再怎么说,''智信''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啊。” “要不说你爸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呢,不过也算他倒霉,碰上我爸和我。世面上大大小小的公司被他吃差不多后,以为有能力扳我们,可我家的底子哪那么容易扳。他断我们一家经销商,我们就找两家,国内找不到,就去国外。这也是我家老爷子高明之处,鸡蛋从不放一个碗里的,做两手准备。” 他握住我的手,继续说:“这样一来你爸就倒霉了,钱越投越多,还不能及时回笼。只要出一点事,''啪'',资金链就断了。银行可不是个傻的,贷款一次两次,没有回头钱,怎么可能再贷。恶性循环,于是之前的竞标失败,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居然开始打起你的主意,亏他想的出来。” 听到此,我心里五味杂陈。 说起来其实大家都没错,商业竞争,原本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归根结底,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我犹豫半晌,不由问出个有些纠结的问题,“齐非渊,我姓林,林远征怎么说都是我爸。如果,他的公司需要帮忙,你会不会~” 齐非渊看着我,难得用带着严肃的口气说:“不会。” 我低头,情有可原。 他讨口气,“如果齐氏出问题,你爸同样不会出手,甚至会趁虚而入,趁火打劫,我不会给你爸反咬一口的机会。你啊就是心软,你爸这么对你还想问着帮他。不过,你爸公司就算破产,看在老丈人的份上,只要他安分守己,我一定会让他舒舒服服的养老,安度晚年。” 无视某人的嘴欠,我心里默默慨叹。我爸的所做所为太让我寒心,对他只剩那点血缘和同情心。 我没有经商能力,也许就像齐非渊说的,万一公司破产,我会想办法给他养老,也算尽尽为人子女的那点孝心。 很快,【重生】第七集上线。 而这集的火爆程度,远超我想象,用老万的话说,“林多一,你要火了。” 其实演员拍戏今天拍哪幕,明天拍哪出,都按导演安排。 我知道整个故事剧情,不代表知道每一集讲啥内容。第一天拍的,可能第十集才出来,前世今生的穿插,全靠导演剪辑。 而第七集,是元荷在买通大夫,欺骗秦朗她有孕。秦朗在他妈的扶持下,不顾原配女主反对,执意迎娶元荷回来做妾室。 这集的主要内容就是我穿着嫁衣,和秦朗拜堂,途中女主过来打闹婚礼现场,威胁渣男老母吐出嫁妆的片段。 既然是婚礼,那我作为新娘,即使是妾室,也是需要着嫁衣,在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在部分亲友面前进行简单仪式。 当天的妆扮,摒弃先前刻意改妆时的粗糙,换上玫红色喜服,青鸾头饰,嫦娥眉桃花眼,胭脂飞颊,红唇点睛。 往那一站,连带导演都忍不住调侃,“眉目如画,活色生香,果然绝色之貌,倾国倾城。” 第95章 调查机构 导演的话让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些许肉麻有木有? 嗯,没有。 化妆小姐姐说在婚嫁妆造中,我的妆算是简化版。没上眼影,只在眼尾处加点粉色,没加花钿,口红只有色没有光。 最终还能呈现我这样的效果,全靠颜值。 于是我看到当秦朗掀开我的面纱,露出全脸后,整个电脑屏幕像是被黑客入侵,满是看不清字的弹幕。速度之快,数量之多,完全看不到剧集内容。 屏幕上大多数的内容都是讲容貌,只有极少部分提到剧情和演员表演等其他内容。 让我不由想起老万曾说过,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其他都不重要。 我其实挺不服气的,虽说我是从零入门,可我也有努力研磨角色的性格和内心,非常想从观众的评价中,了解自己的不足,而不是过多关注在容貌上。 其实对其他演员不公平。 包括贾妍儿,她的认真也是许多人都看在眼里。经常为让一个镜头完美,反复反复揣摩,哪怕已经连续工作30个小时。 就是听说最近她和马轻宇分手了,让人不由感到唏嘘。 跟弹幕相比,下方评价就正经的多。 有提到,女主的表演很到位,将女人可柔可刚的性格刻画的淋漓尽致。尤其是在婚礼现场,面对老夫人的冷嘲热讽,仍能从容不迫的予以回击,看得人热血沸腾。 有提到,渣男看似忠良,实则眼瞎。女主为她劳心劳力辛苦操持,他不管不顾,反而抛弃发妻,迎娶一个心狠毒辣的女人。 有提到,当元香对着渣男嫣然一笑,洋溢出幸福感时。当女主破坏喜宴,暗中流露出的阴狠表情时,以及当面对众人表现出柔弱可怜时,几种情绪穿插在整个婚礼中间,转换的非常丝滑自然,让人又爱又恨。 而让我真正觉得为很多人关注,是发现在某字节、某手上,开始出现大量我的剧照和表演片段。 其中剪辑最多最好的短视频,播放量达50多万,评论点赞更是破百万。 大家都在好奇我是谁,我的简历,我的方方面面。 老万适时开通我的个人微博,刚注册,除剧组人员外,关注量在两天内破五万,并且人数还在激增。 老万说,等我后面的戏陆续上播,尤其是最重头的那段,可能会破五十。 我知道是哪个,心里开始忐忑,以齐非渊小气吧啦的脾气,不知会怎么处理,看来最好是回去先打个招呼。 陈姗姗她们特别兴奋,连夜给我发来贺电,有说要我请客吃饭的,有说要我签名的,还有说结婚要我当伴娘的。 嗯?嗯??嗯??? 面对群里满屏的问号,那谁,王芷晴同学发来个害羞的小表情,说她和医生准备情人节订婚,大学毕业后或者五一就领证结婚。 大家都兴奋极了,三个伴娘名额全部瓜分完毕,王妹妹成为我们中第一个当新娘的孩子。 看她开心的描述订婚细节,婚礼样式,以及对婚后生活的向往,说实在让我很羡慕。 我和齐非渊之间,唉,太复杂。 徐柔安那边的比赛还在继续,她最终是挑港都着名男歌手当导师。 那位我也很喜欢,他很多抒情歌占据我大半歌单,还是无限循环、百听不腻的那种。 现在,徐柔安每天有专门的人安排他们练习。之前均是个人赛,如今变成两两组合,怎样在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突围,非常考验临场表现。 我们对她有信心,已经开始准备考完期末考后,去杭市总决赛现场给她加油。 至于为何总决赛再去,是因为之前都是录播,现场观众基本都是邀请当地学生,和参加电台等活动获奖的人员进入,人数不多,不对外。 只有总决赛是现场直播,而且会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售入场券,我们才能去现场加油。 节目组还是挺人性化,考虑到徐柔安考试的特殊情况,特批她可以回来考完再去。就是要遵守保密协议,不能透露比赛细节。 徐柔安生日兼圣诞节刚过,老万通知我,之前拜托他找的调查机构,同意接受委托,明天去他们公司详谈。 我和老万按约定,来到一栋办公楼,看着眼前名为''情感问题事务所''的公司门牌,有点怀疑是不是找错地儿。 从我进门,办公区里的人就齐刷刷的朝我看齐,然后都非常兴奋的将我围起来,大喊大叫。 “你,你是不是【重生】里的林多意?” “肯定是,她太有辨识度,不可能错。” “哇塞,素颜吗?素颜都好漂亮。” “林小姐~” 老万见状直接挡在我面前,我吓得直往他背后缩。 “行啦,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有这么教你们服务客户的吗?” 随着一声怒吼,周围总算安静下来。 我望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点不修边幅,衣服皱巴巴,头发像几个月没洗似的,油的能反光。 男人慢条斯理走向我们,客气说道:“你们好,我叫史文峰,是这家公司老板,请跟我来办公室。” 我们没犹豫,小心避开几个要签名的,我对他们说声抱歉,赶紧跟上史老板。 办公室里,史老板很大方的跟我们介绍,他们公司的''特点''。明面上是查各种婚外情、小三,偶尔也会接点别的活,比如公司内幕消息,个人财产之类。 当然,只接受熟人介绍。 我懂,他们这个行当都多少有些特殊产业链,讲明,就是为赚钱。 老万跟我提过别看公司不大,能人不少,经营了很多年且有背景,口碑很好。 这我就放心了。 我对史老板说出我的需求,并把黑客的照片给了他。史老板回应,林方媛的事没问题,可在找人上只能尽力。 毕竟黑客那些人都是惯犯,非常懂怎么逃脱,专业程度不亚于帽子叔叔,追踪起来很难。 我表示理解,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也是试试而已。 临走前,先前还口若悬河、自信满满的史老板,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林小姐,能麻烦,给我签个名吗?” 第96章 登堂入室 住进齐家快一个月。 我发现他对''养我''这两个字,有种奇特的想法。 除上次他让人送衣服,后面还陆陆续续的给我买很多护肤品,都是国际大牌,莱什么妮,海什么蓝之类。擦脸的,洗头的,涂身上的,一应俱全。 最夸张的是口红,几乎集齐市面上所有热门色号。我就一张嘴,这么多估计下辈子都涂不完。 当然,所有都是他女秘的劳动成果。 家里常备我爱吃的零食、喜欢的茶饮、新鲜的水果,三餐爱吃的菜,亏他一个大男人,想的还挺全乎。 每个月固定打十万到我账户,不包括各种现金卡,黑卡,购物卡。 只是,期间,我们一直是分房间睡。为防止他突然闯进来,我晚上睡觉锁门。 刚开始的几天没啥问题,可渐渐的,就有点不对劲。 我在冬天有个毛病,就是容易手脚冰凉。虽然屋子里暖气很足,可脚就是捂不热。 后来给自己准备个热水袋,才好些。但架不住热水袋的保温,就一两个小时。 以至于后半夜,脚凉的难受。 大冬天懒得起床,就只能硬着头皮蜷缩着,早上起来经常难受。 之前和齐非渊睡一起,他发现我这毛病,晚上睡觉时,都是让我把脚贴在他的大腿上,给我当汤婆子用。 他身上火气旺,不一会儿脚就暖和。而且二十四小时恒温,我才能一觉睡到天亮。 我觉得不对劲,是有天晚上睡半路,脚部开始出现熟悉的冷感,习惯性的想把身体卷起来,可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熟悉的热源给惊醒。 他熟门熟路的把我的脚搁在他腿上,揽过我的腰,把我脑袋放在他胳膊上,在我脸上亲了亲,发出满足的喟叹后就特不见外的,在我身边睡了过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我睡觉睡的迷糊,等我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他已操作完成准备睡觉。 我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无语到姥姥家。锁着门他怎么进来的,备用钥匙? 学什么不好,学会偷偷摸摸爬床,简直~ 我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按回去,不满的嘟囔,“很晚了,早点睡吧,乖。” 他调整下睡姿把我搂的更严实,完了还不客气的在我唇上印上一吻,就自顾自的再次睡起觉来。 呵,我不由被气笑,跟无赖有啥区别。我不客气,把冰冷的脚丫子从他裤脚处贴他皮肤上,看冰不死他。 奈何他老人家,完全不在意,还用脚把我的脚包裹住,继续睡。 阵阵温暖从脚底直蹿上心里,望着他的睡颜,我终究是放弃抵抗安心睡去。 于是这个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越来越得寸进尺。起初是等我睡着后来,现在都不用偷摸,直接把我的房间当成主卧,赖着不走了。 从卫生间出来,看着已经躺在床上悠闲看手机的某人,忍不住叹口气。 以他温水煮青蛙的本事,看来过不了多久,我就得换房间了。 知道归知道,现在却不能有意见,谁叫眼下有个七寸捏人手上,得悠着点。 齐大爷看到我出来,拍拍身边的位置,“愣着干嘛,快过来,别冻着,不然脚又要冻的跟冰块似的。” 无奈,我慢悠悠的踱过去,被某人一把拉进被窝。被窝里很暖和,某人暖床工作做的不错,可以给个良。 我舒服的伸个懒腰,大冬天的,外面寒风刺骨。如果不是要工作,真想焊死在床上。 今天去公司上了一天表演课,脑子都是老师讲的内容。 “表演要细腻,要张弛有度,不是一味的歇斯底里,乱吼乱叫。” “要有自己的风格,别人的经验可以借鉴而不是照抄”。 “戏剧来源生活,高于生活,要多看多学多琢磨,才能有感染别人的表演。” ...... 从前看电视电影,看人家演的好像挺轻松,顶多就是有人演的自然,有的别扭。轮到自己,才发现里面的学问深不见底,不是想象当中的简单。 “多多,你的气什么时候生完,可以回主卧睡了没,你想让我独守空房多久。” 齐非渊凑我耳边卖惨,我拉过被子盖住头,用行动表示我的答案。 “我最近表现还不好嘛,你不喜欢她,我可一次没见,都让沈未去的。她发消息我都不回,不信你可以查手机,问东城也行。都快一个月,是不是该原谅我了。” 所以,他还是有照顾林方媛,仍在帮她。看来外力捆绑下他们的羁绊,没那么容易解开。 况且对齐非渊来讲,纯粹是由于我的''小心眼''欺负人家,而林方媛是无辜的。所以他对林方媛心怀愧疚,虽不会自己出面,却也不会不管她。 该死的死循环,不知怎样才能破除。 我的被子被拉开,“别蒙着头小心呼吸不畅。算了,你不去我来也一样。我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喽。” 看他的戏,一出接一出,又是卖惨又是苦肉计的。都说奸商奸商,一肚子坏水。 我坐起靠在床背,寻思开口:“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行。” 齐非渊的眼睛瞬间放光。 我有些心虚的撇开眼,“就是有个事跟你说,你得保证不生气不发神经。” 他搂过我肩膀,跟我一样靠床背,“说吧,我听着。” “我拍的那部戏,后面有场比较的,嗯,性感一丢丢。” 他挑眉,语气有些不好,“怎么个一丢丢法。” 我破罐子破摔鼓起勇气说:“其实也没啥,就是衣服穿的少了些而已,但该遮的都遮好,比保守款的泳衣布料都多。我不知道导演会剪辑成啥样。但他交待过,这场戏是故事重要的转折之一,你得保证,不能动太多。” “衣服少了些?”他的语气有些火气的上扬。 我抖了抖,“对。” “比泳衣的布料多?” “对。” 他阴恻恻的笑道:“行啊,我倒要看看,能让你主动交待的戏份,究竟是什么,到时再考虑。” 我气鼓鼓的说:“小气男,就你那脑回路,一点没有艺术细胞。明明拍的很唯美的戏,过你脑子就会被扭曲个彻底。” 第97章 笨猪 齐非渊轻笑,“行了行了,我不懂。整天跟个气球似的,小心伤身。我答应你的不会不作数,你们这剧拍的不错,我会看着办。而且你现在还挺火哈,都成很多人眼里的女神了,你男朋友我多有面子。” 我松口气,“少油嘴滑舌。” 他亲亲我的脸,“多多,过几天跨年,我正好要去珐国出差,跟我一起去吧。” 见我不语,他挠我痒痒,“去吧。” 甚至还撒娇,“去吧去吧。” 我实在受不了,“去,去。” 这一走好几天,老万肯定得唠叨。 果然,我猜的不错。 老万揉着太阳穴无奈抱怨,“看来我给你安排的工作,不得不延期了。” 我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诚恳道歉,“对不起。” “不过这里有条广告,你看下,走之前先拍掉。” 老万递给我份文件,打开一看是个口红广告,我表示没问题。 广告在一家庄园拍摄,环境很漂亮,绿树成荫,各种假山小桥流水环绕其中,空气清新宜人。 如果是夏天拍会是美差,奈何现在是冬天,还得穿夏天的裙子在里面跑,想想活受罪。 不过看在不菲的广告费份上,受就受吧。 要问有多少,嘿嘿,除去公司分成,我有二十万,拍一天就有二十万,哇塞。 广告分浓妆淡抹,即展现生活妆和红毯妆两个部分 口红不是大牌,但在国内算是小有名气,近几年发展很快。找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以我的咖位,有些高攀。 厂商找的拍摄广告团队,在行业内非常有名,曾与国内好几个一线明星有过合作,经验丰富。 可见为这则广告,厂家投入很大。 白天先拍简妆部分,大致的剧本是,展现女演员没有工作,在家悠闲蜗居的时光。 我的长发被随意挽起,身着纯白色系的棉麻家居服,没有任何饰品。全身唯一的色彩,就是涂着奶茶色口红的唇部。 此刻的场景,就是我端着杯咖啡靠着阳台栏杆,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我喝口咖啡,轻抿嘴唇,露出惬意的笑容。 在阳台上吹冷风,却不能表现出一丝冷感,要展现随意舒适的状态。 反反复复拍了四五条,随着导演的''咔''声响起,我赶紧从小助理手上接过军大衣,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天呐太冷了,浑身直打哆嗦,停都停不下来。心里不断催眠,二十万,二十万。 导演很满意,但最激动的莫过于厂商代表,死拽着老万的手笑的很夸张,“太美了,太美了,我们果然没选错人,看到她第一眼,就觉的我们代言非她莫属,这钱花的值。” 后来导演又重新补拍几个特写镜头,才算结束白天戏份。 晚上是在室外,剧组专门搭建出类似红毯上的采访区。 而我换上一袭吊带红裙,头发全部盘起,用发簪固定。而妆容,是在韩式水光肌的基础上,仅用璀璨星河的眼影,和浓艳的红唇渲染出红毯氛围。 我按着导演要求,在红毯上,或摆手,或回眸,或用手指滑过唇线,或摇曳生姿。无数模拟闪光灯,对着我闪烁。而我抬高下巴,如女王般眼神扫过众人,微微一笑。 晚上拍摄不太顺利,卡壳好几次,主要原因是因为冷,不停哆嗦,皮肤上鸡皮疙瘩直冒。后来在身上涂不少粉盖住,咬着牙忍住不抖,才顺利完成拍摄。 老万对我表现很满意,原以为我这个娇小姐会因为太冷太辛苦,就撂担子不干,没想到我真坚持下来。 我其实也没想到,大概可能,是那二十万的功劳。虽说跟齐非渊给的差很多,可到底是靠自己赚到手,和其他人给的意义不同,没有可比性。 终于十二月三十号晚上,我和齐非渊一行人,坐上去珐国的飞机。 跟我们来的人中,只认识房东城和沈未。另外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曾见过一面,其余就不认识。 我们订的是头等舱,能在九个小时飞机上还能睡觉,总算没那么难熬。 我是头回出国,有点小兴奋。 周围都在呼呼大睡,我就怎么都睡不着。便让空姐拿来饮料水果甜品,打开平板,看,海绵宝宝。 我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当我吃到第三盘水果时,突然伸出的手无情将盘子拿走。我转头,向罪魁祸首无声控诉。 祸首丝毫没有愧疚感,只在我耳边轻声说:“少吃点,当心不消化。你不是做演员吗,不怕胖?” 额,这倒提醒我了,老万临行前反复叮嘱,“出去玩悠着点,别顾着吃,回来但凡胖一斤,回来跳五十遍健身操。” 一斤就五十,那五六斤不得跳死。算了,控制控制吧,老万有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听小助理讲,老万对我可是前所未有的宽容。以前的万达康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经常几天几夜不睡,就为给艺人接戏,接活计。 据说和申韵闹崩,就是因为老万给她安排的工作太多,她实在受不了才离开。 对我,从没压着跑通告,出去应酬,拼命接戏接广告。 我这艺人做的,感觉像是来玩一样,放眼整个演艺圈都不多见。 平心而论确实没错,所以,咱还得有些职业素质不是。 不能吃,就只能睡了。 浅睡几个小时后,终于安全落地。 鉴于时差的缘故,在这里让人瞬间年轻了七个小时。离开国内是晚上,现在此地还是晚上。 来接机的有三个人,大胡子老头,中年男人,和有大波浪棕色卷发的珐国美女。 美女抱着束花,看到齐非渊开心的跑过来,和他进行贴面礼。 然而贴面礼结束后,美女并没让开,而是直接揽过齐非渊脖子想索吻,却被齐非渊礼貌推离。 在美女的疑惑中,齐非渊把我从他身后拉出来。 对她用珐语讲了几句话后,就跟我介绍她是珐方公司老板的女儿,叫?eleanor。 看着?eleanor逐渐冷漠的表情,不难猜出,她跟齐非渊之间,可不是老板女儿和客户之间的简单关系。 我压抑住内心强烈酸涩,尽力拿出大国风范,用仅会的珐语和她打招呼。 “笨猪。” 第98章 交待黑历史 我身边的人传来一阵闷笑。 干嘛,哪错了,''你好''难道不是bonjour? 齐非渊无奈的笑着,把花束塞我手中,然后向对方老头和中年男人行同样的贴面礼,随后双方开始用珐语友好交流。 领导在讲话,我抱着花和其他小员工们站边上当背景板,顺便观摩下这座世界闻名的乐高戴机场。 当然,如果没有某位美女''火辣辣''的眼神照顾,还是挺悠闲的。 他们没聊多久,齐非渊就过来牵住我往外走。 机场对华国很友好,哪哪都能看到汉字。可能是跨年的缘故,即使是晚上,仍有很多人进出。 机场外面,老头带我们坐上两辆商务车。上车时齐非渊先上,我刚想跟着,就被eleanor推开。 我轻哼,无所谓。 上了车,就看到美女往齐非渊身边空位一屁股坐下,十分热情的往他身上靠。 齐非渊皱着眉,把胳膊从她手里扯开,叽里呱啦说些什么,而美女不依不饶的撒娇。 我见状,目不斜视,往最后面走去。 坐下后我撑着脑袋看窗外,心里在嗤笑,想明目张胆抢男人,也不看看时机,他敢不过来试试,哼哼。 话外音刚落,身边的椅子就陷了下去。我嘴角微挑,继续看窗外。 美女不死心还在叫嚷时,被刚上车的老者说了几句,车厢里才安静下来。 我的手被齐非渊握住揉搓,见我不说话,凑过来低声问:“怎么,生气了?” 随着他的靠近,有股子香水味飘了过来,太浓烈不好闻。 我推开他,“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香水味好难闻。” “这里是珐国,世界香水之都,你得适应适应才行。” “对哦,都说珐国是浪漫自由之都,不知道怎么个浪漫自由法,既然来了,得好好体验体验才行。” 我觉得我讲的挺正经,没什么不对,可看齐非渊神色却有种乌云压顶的阴沉。 他掐着我后颈,咬着牙,“回去再收拾你。” 简直比女人还善变,莫名其妙。 车子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没觉的有多繁华,窄小的街道,老旧的房子,路面各种脏乱差。 最起码好歹把斑马线的油漆刷刷吧,都已经没颜色了。 真是,还不如自己的小地方。 可能人家重要的是底蕴,不是表面的浮华。 车子穿过几个狭窄巷子后,停在一家挺有复古感的酒店。 双方人员和酒店交涉完,简单寒暄后,我们就准备各回各的房间。 美女临走还不忘叨咕两句,最终被中年男人拉走。 电梯里,房东城等人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离我和齐非渊半丈远。到自己的楼层溜得贼快,走时还不忘招呼几句。 “齐少,您保重。” “齐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齐少,明天记得开会。” ...... “滚~”随着齐非渊的怒吼,大家滚的飞快,转眼就不见踪影。 电梯里只剩下齐非渊、我和拿行李的服务生。 期间,电梯里安静的可怕。 从电梯金属面板的反光,能清楚的看到他寒气森森的脸。 他握我的手握的有些紧,我不舒服的动动,却被他握的更紧。此时的我不想跟他过多掰扯,只想早点回房洗洗睡觉。 服务生带我们来到顶楼的房间,打开门,里面不算大,也就五十多平。 沈未提到过,现在正值跨年,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涌向这个城市,大小酒店基本都是满员。 别看酒店小,可是有百年历史的老牌,打开窗就能看到铁塔和胜利门,风景无敌。 的确,打开门的刹那,就被阳台外美丽的铁塔吸引住视线,疲劳感顿时一扫而空。 齐非渊给完小费,关上门后走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嘴巴里还不停念叨,“多多,多多~” 他念的神经质,我有些不耐烦。 “别''多''了,干嘛呢?脑子卡壳啦。” 他用少许委屈的口吻道:“你终于说话了,我还怕你生气又不理我。” 我看着眼前的塔,灯光把塔勾勒的美轮美奂,确实有书上描述的那股子浪漫味儿。 齐非渊把我带向他贴的更近,他的呼吸在我耳边起伏,特别像小孩子,把自己喜欢的玩具紧紧抱着不撒手的意思。 “我和她确实有过一晚,不过那是和你在一起之前。” 城市不算太冷,大概有个五六度,只有起风的时候,会感觉有些刺骨。 “哦。” 我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其实没啥好回的,他之前有女人又不是秘密,对他来说正常,只有我不正常而已。 他松开我,把我转过来面对他。 他总是那么帅,俊毅非凡,丰神硬朗,小说男主加霸总的特质集其一身,却没有对大部分男主专一的设定。 难道作者就不怕,被那些骨子里有双洁情节的读者劝退? 也许是来自作者的认知,也许是现实本就如此,男主只有经历过其他女人的情感,才能体会女主最初的美好。 而我,不是女主,也许仅仅只是他的,经历之一。 他看着我说:“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对这方面没有过多对于不对之分,因为向来很正常。哪怕是对史雅卉她们,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和则聚不和则散。可对你,我的种种过往好似成我的污点。我很怕你会在意,会往心里去。” “没有吧,你想多了。” “有,你从见到她开始,就总在发呆。” 我说我是累的,他信吗? “你有过几个女人?”没忍住,还是问了个无聊的问题。 他不自然的无奈撇撇嘴,“三个。万琳我没碰,她的眼睛太像你,实在下不去手。史雅卉你知道,其他两个就one night stand而已,各取所需。” 我点头,“你对史雅卉难道没有感情?” “她对我来说的确很特殊,倒不是我多喜欢,纯粹就是当时看别人都有女朋友,不谈好像挺没面子。正好她出现,长的挺顺眼,就谈了。而她是我的,额,第一次,对她是多用了点心,后来没感觉就分了。” “哦~” “该交待的我全交待了,你知道我的工作很忙,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找乱七八糟的女人,有你就够了。所以,多多,你能原谅我吗?” 第99章 新年快乐 我弯起嘴角踮起脚尖,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愣神中吻上他的唇。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表达下我大人有大量的态度。谁知我刚想撤回,就被齐非渊夺过主动权,扣住脑袋,直接来个法式深吻。 背后是美丽的大铁塔,而我和他在复古的阳台上深情热吻。 如果此时有第三人在场拍照,绝对可以拍出我觉得最唯美的照片。 今天赶了一宿飞机,人已经累得不行,其余的事没精力做。我们简单洗洗就爬床上睡觉,一觉睡到自然醒。 确切的说,睡到自然醒的就我一个。 早上,隐约听到齐非渊在我耳边说话,大概意思是他今天有工作,晚上回来陪我吃饭跨年,会有人带我出去逛逛。 我好像除了转个身,什么都没回应,反倒是齐非渊在我脸上亲了亲。 等我真正醒来已是上午,但是按国内的时间,又是傍晚,全怪复杂的时差。 我眯着眼起床,吸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时,看到沈未和一个年轻女孩正坐在沙发上小声交谈。 他们看我出来,热情的和我打招呼。 而我发现有人,瞅眼自己貌似衣衫不整,忙跑回去盥洗换衣服。 等我出来,沈未跟我介绍,女孩叫殷倩倩,是位当地华侨。目前在昨天那个老头家公司实习,今天被安排过来带我出去溜达。 于是乎我们仨就开启旅游模式,到处吃喝玩乐。 女孩很能干,是个当地通,把线路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跟沈未两个,一个负责去哪儿,一个负责给钱,我只需不花脑子的跟着就成,特别爽。 酒店的地理位置绝佳,有名的景点全在附近,所以很多景点走几步路就到。 我们参观了卢服宫、胜利门,近距离的铁塔,以及神圣庄严的圣母院。 旅游的真正意义在于,有机会亲身去领略不同国家和民族文化,了解不同地方人们的生活方式、传统习俗,拓宽视野,增长见闻。 讲白话,就是多了可吹牛的话题。 直到晚上七点多,齐非渊才过来找我们。而沈未和殷倩倩两个,暂时功成身退。 齐非渊订了铁塔里的塔顶餐厅,算是米其林的老家。 从餐厅往外看,铁塔下方的人已经非常多,大家都等着跨年倒数的那刻来临。 法餐一如既往的慢,所幸外面的景致不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美景,让等待变得不那么漫长。 再过几个小时,又是新的一年。 此情此景,让我生出许多感触。 “齐非渊~” “嗯。” “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齐非渊沉思片刻,“应该也有十五六年了。时间过得好快,记得初见你时,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妹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被很多男生围着,吓得惊慌失措不敢动,还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我仔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事,具体细节记不清,只记得那天一大帮人围着我,把我吓坏了,哭的很厉害,有人哄我好久才喘上来气。 “原来那天是你带我出来的,我反而记得第一次见你,是你穿着小西装,带着沈阿姨做的饼干送给我吃。你满脸不情愿,把饼干递给我就走了。” “哦,那是我妈听说隔壁搬来个可爱的小妹妹,就让我送点她做的饼干过来,想我们交个朋友。可我跟小伙伴约好去玩的,当然不高兴。” 因为那饼干,我知道隔壁有个会做好吃饼干的阿姨,还有个特别拽的小哥哥。 于是有时我爸不在家,我就会去隔壁串门。久而久之,那个小哥哥就住进我心里。 为了他,我宁愿忍受林方媛母女的欺压,坚持不住校而住在冰冷的家,只为能和他一起上下学,一起做功课,一起玩,跟他他多点相处时间。 想想当初傻乎乎的自己,还挺好笑。 齐非渊抿口香槟,“你在傻笑什么呢?” “哦,在想当初,怎么会傻不拉叽的追你”。 “别说,确实挺傻。但凡有女人靠近我,你就跟个大炮仗似的,到处找茬。如果不是你,估计我早就有女朋友。” 我撇撇嘴,“少给我扣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也烦那些女人,正好有我给你当挡箭牌而已。” 齐非渊露出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谁说我家多多笨,顶多成绩差点,其他方面不是挺聪明的嘛。” 我扶额,又开始发神经。 接近零点时,我和他以及所有人,在美丽奇幻的铁塔之下一起倒数,共同见证新年的来临。 而当晚的酒店房间内,我们用彼此灼热的感官,共同体会这座浪漫之都的独特魅力。 新年第一天,外面的天很蓝。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透过窗帘缝隙,交汇于我和他紧握的双手。 世界很安静,没有恼人的纷争,没有猜测和质疑,安静到只剩我俩的呼吸。 我很早就醒了,应该还是时差的问题。醒来之后,就盯着阳光发呆。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就像是身处五彩缤纷的泡泡之中,就怕不小心,或者人为将它捅破,重新回归灰暗。 他陪了一上午,我们没出去,就在房间里叫了些吃的,然后躺在床上看我新上线的剧。 这集已经讲到女主向男主表明心意,两人你侬我侬的谈恋爱。 中间有我的戏份,就是男二在女主离开后,府里各项日常事务全都乱了套。原本让元荷处理,奈何她只是个青楼女子,哪里会管账目。 而且女主带走全部嫁妆,开销瞬间吃紧,使得吃鱼翅燕窝吃习惯的老夫人姨娘们,个个怨声载道,开始怀念起女主的好。 于是元荷夹杂在众人中间,里外不是人,还得面对渣男的抱怨,心里更加记恨女主。 我问齐非渊,这段质问渣男的戏,演的是不是有点夸张,好像不该叫那么大声。 齐非渊想了想,说没有,跟生活很贴近。以前我质问他时就是这状态,半点不差,毫无违和感,说明演技很自然。 是吗? 他说我演的自然,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100章 抓小偷 我、沈未和殷倩倩,找了家看上去很有当地特色的路边餐厅吃午餐。 东西不算好吃,全是蔬菜沙拉汉堡,架不住餐厅很珐式。身边就是塞娜河,块块青石铺成的路,用鲜花装饰的围栏,还有闲适的坐在阳光下喝咖啡吃饭的人们。 时间,仿佛在这里都变得缓慢而宁静。 我喝着咖啡翻看手机,老万说,我的微博粉丝破百万了。只是现在微博上全是剧照,让我拍点生活照给他。 此时周围风景正好,我非常敬业的拿出代言的口红,选了只比较日常的红棕,无美颜无滤镜,以赛娜河为背景,拍了几张自拍发给老万,完成任务。 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是——购物。 我不太想去奢侈品店,想到以前看的电影,倒是对当地中古店很好奇。听说里面什么都有,饰品、衣服、餐具等,跟国内的古玩店差不多。 甚至,如果运气好,能淘到老祖宗的东西,就发财了哈。 于是殷倩倩就带着我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中古一条街。 别看每家店的门头不起眼,里面真是包罗万象。装修风格就跟电影里的一样,非常中世纪。可能稍不注意,就会误入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 我们每家店每家店的转悠,我买了好多耳饰、项链,手镯、手链,给齐非渊买了个挺复古的领带夹,一对袖扣,还有个挺好玩的戒指。 有几个老板在我们结完账后,还硬送给我礼物。我看过价格,都不便宜,就这么送给我有点不好意思。 反而是殷倩倩翻译,说是难得见到这么美的东方女性,聊表一点小心意,希望我别推辞。 我尴尬的表示感谢,同样由衷的邀请,如果有机会可以到我们国家走走,领略下我们的风土人情。 另外沈未和殷倩倩也挑了些,我买单。 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这样逛街才有满足感。 就是珐国人有时过于热情,不仅吃饭时有人给我送花,就连走路也会拦着要请我喝酒。 幸亏有沈未跟着,不然应付起来挺麻烦。 不过实话实说,珐国男人确实又高又帅,异国人轮廓比东方人更加立体,眼眸深邃,衣品绝佳。 就是吧,外国人身上的体味真是一言难尽。就算有香水,也遮盖不住那股子刺鼻感,让人直反胃。 可惜了如此养眼的好相貌。 逛了好久,准备找个咖啡店坐坐。殷倩倩在那里查路线,我和沈未就站街边聊天。 忽然,前面小道上传来阵阵叫嚷。 我抬眼望去,发现街对面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在前面狂奔,后面有三四个男人边喊边追。 殷倩倩翻译,最前的那个是小偷,后面的人不停喊“站住”。 叫偷东西的人站住,傻不傻。 早就听闻此地小偷特别多,没想到会如此猖狂。我们三个出门时殷倩倩反复交待,包包全部背在胸前,不要带贵重物品。 其实,此时的情况我们该当个旁观者。 然而当追人者里出现个东方面孔时,忽而觉得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经过脑子里几轮回想后,才恍然大悟,这不是王芷晴生日宴上,那个,那个,对,叫申论的男人嘛。 啊呀,那得帮忙。 眼见着小偷往我们方向跑,我拍着沈未一起,卸下肩上的双肩包当武器,而沈未时刻准备拦人。 小偷越跑越近,沈未一个箭步撞上去。 小偷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搞的有点懵,踉跄倒地。我则是拿着双肩包,卯足劲儿往他身上招呼。 我们的举动,给后面追的人给予充足的追赶时间。 当小偷拼命反抗想冲出包围时,被正巧追上的人一把扣住身体压在地上,另外两个还不停往小偷身上挥拳头。 最终小偷就只能老实趴着,乖乖束手就擒。 没多久申论总算颤颤巍巍的赶到,手扶着墙弯腰,边大喘气,嘴里边断断续续跟其他人交流。 不久后,他才顺着其他人手指的方向看到我们。 他扶着腰站直,大口大口调整呼吸,慢慢踱到我们面前。 喘成这样,看来这小伙子平时缺乏锻炼呐。 他扫眼我们,显然没认出来我,只深吸口气问:“华,华国人?” 我捡起双肩包拍拍灰重新背上,对着他微微一笑,“哈喽申论,不认识我啦,在这个地方碰到还真巧。”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一下愣住,用疑惑的眼神打量我,随后问:“你是?” 我友情提醒,“去年,汤市,圣诞节。” 他看天,仔细回想,突然像是有所醒悟似的,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是,你是那个~” 我笑笑,“我是林多一。” “对对,记起来了。可不对啊,你变化好大,你这样我完全认不出来了。” “那天穿着礼服,妆也比较浓,当然差别会很大。” “确实有可能,不过也不全是。哎呀,不管了,刚刚谢谢你们出手帮忙。该死的小偷,敢偷我姑姑的包,简直不想活了。” 说着他走到那群人中间,从他们手上接过一个包。然后对着他们用珐语说几句话之后,那些人押着小偷就离开。 我看也没我们什么事,想着打声招呼准备离开,“申论,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申论一听,急了,“走什么走,难得遇到。我带你们见见我姑姑,平常人可很难见她的。今天你们运气好,遇上我。而且你们帮了我的忙,怎么也得谢谢你们。” 我忙推辞,“不用客气,小事而已,你不用麻烦,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申论不依,“别啰嗦,到时我派车送你们回去,走走走少废话,不然我要抢人啦。” 他的样子让我有点哭笑不得,最后没办法,我们仨就跟着他来到一家,看上去就十分贵气的餐厅。 里面所有服务员都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戴着白手套,有点像宫廷管家。 殷倩倩悄悄跟我说,这个地方都是贵族富豪才能来的。像我们这种没有身份、没穿西装礼服的,平常压根不让进。 她跟着我,算是见到大世面了。 第101章 有名的人物 餐厅里富丽堂皇,大大的水晶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油画,满墙的各种证书。光看名人合影,其中很多是全球有名的人物。 申论带我来到一个包厢,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保镖。 保镖跟申论用珐语打招呼,申论点头示意,然后指着我们说了什么。其中一个才将门打开,放我们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打扮非常优雅端庄的女士。 她正喝着红酒,手上捧着本很厚的书。 年龄大概三十五六,很美,不光是外表,还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迷人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她,喜欢她。 “姑姑,我把您的包找回来了。” 听到申论的声音,她慢慢抬起头朝我们看过来。直到看清她的全貌,我实在忍不住赞叹,哇,更美了,比电影明星还明星。 她原本是看向申论的,只是在扫过我时,微微愣住。 我其实也有点怔,她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申论快走到女士面前,拿出包,邀功似的炫耀,“姑姑,我可追人追的快跑断气了。而且您说巧不巧,路上还遇到老熟人。喏,就是他们,有他们帮忙拦住那个贼,我们才追到的。林多一,你们过来,坐这里。” 我心想,我跟他算哪门子老熟人,就见过一次而已,朋友都算不上。 女士听完对着我们微笑示意,“小论说的对,别站着,过来坐吧。” 我们刚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申论就开始介绍,“姑姑,她叫林多一。之前去汤市时认识的。林多一,这是我姑姑,fiona申。” “您好,初次见面,我叫林多一。” 申女士微笑道:“你好,今天谢谢你们的帮忙。一个包而已,抢了就算,可申论这孩子非得逞能,还麻烦到你们,真不好意思。” 我瞅眼她的包,之前就认出,喜马拉雅,钻扣,少说估计得百万,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那种 原本以为申论追小偷是因为包贵,没想到是逞能。 申论略带不满的控诉,“什么呀,这包好歹是姑父送您的生日礼物,当然得抢回来。”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我发觉他在提到姑父时,申女士的表情闪过一丝落寞。 好在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恢复到之前优雅,带着笑意对申论说:“行了,知道你好。” 随即她转向我们,“今天多亏你们帮忙,又是申论朋友,没什么感谢你们的,”她从包里拿出三张金卡,“一点小心意,希望别推辞。” 我望着肯定价值不低的卡,摇摇头,“申女士,我只是见到申论随手帮忙而已,没想要您的礼物。其实原本我们没打算过来,实在是因为申论热情邀约,没其他意思。” 讨厌的申论,想着和他有一面之缘,对他印象还不错,能在异国他乡遇到也是缘分。 架不住他强买强卖,以为只是简单见个人,大家随便坐坐而已。谁知道是这么高大上的地儿,连见的人都不像是普通人。 申论见我不收试图劝我,“林多一,你就收下吧,这是姑姑的心意,你不用有负担。” 我仍摇头,“确实不用。” 站起,沈未和殷倩倩跟着,对申女士说:“今天见到您很荣幸。不过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去,就此向您告辞。” 申女士深深的看着我,随后露出和蔼的笑容,“是我唐突了,抱歉。如果林小姐不介意,可否留下来吃些茶点,这家餐厅的食物很有名。当然主要是想你们和申论一起陪我说说话,希望这小小的请求,林小姐不要推辞。” 额,这个~ 我的袖子被殷倩倩拉了拉,发现她正对着我挤眉弄眼,几秒后我才明白,她想吃。 行吧。 最终我对着申女士点点头。 茶点很快就上全,好几个立体托盘上摆满各式糕点,有点像下午茶。 和申女士的聊天还是挺轻松的。 她没有架子,说话间能感受到她浓厚的文化底蕴。和她对话,就仿佛是在轻松随意的环境下学习,完全让人不反感。 从聊天中了解到,她是来参加时装周的。而让我更惊讶的,原来她就是闻名世界的珠宝品牌,fiona.sze的创始人。 没想到,我今天能见到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属实幸运。 我们并没有聊私人话题,只是分享些旅行上的故事。比如哪里的酒庄最好,哪里的冰激凌最好吃,哪里的景色最美。 自她描述中,我知道了一个叫普罗旺斯的小镇。 每当六七月,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同时绽放。视线里是一望无尽的紫色海洋,空气里到处弥漫醉人的花香,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有机会好想去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等齐非渊打来电话,才发现已是晚上六点。 完全没注意,我们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 这下子,我们不得不离开。 申女士拉着我的手,有些不舍,“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再和你们一起聊天。” 我微笑以对,“我也是。” 临走时申论拉过我,“我之前发消息给你,你都没怎么回。我如果再去汤市,记得好好请我吃饭,补偿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知道啦,你来我一定请。” 申论让人安排了辆车送我们回去。 车上,殷倩倩激动的抓着我说,她做梦都没想到会遇上fiona申,她可是上过时代杂志封面的,她老公据说还是皇室成员,背景相当牛逼。 但沈未来了句,“你们有没有觉得,林多一和那个fiona有点神似,特别是眼睛。” 殷倩倩思索片刻,“这么一说,对哦,是有点像。” 我打断他们,“行了,别想有的没的,今天你们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回到酒店房间,齐非渊坐在沙发上看平板。我累的很,直接扑到他怀里解乏。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和他说了下。 他本来是一心二用在听,但当听到申论名字时某人开始犯轴,停下手里的活盯着我。 听我全说完,他才放下小心眼,摸着我的头发缓缓开口,“fiona申,申思瑶,京市申家排行老五,确实很能干,她所创品牌市值已过百亿。不止她,申家新人里头好几个实力都不错。两相对比,齐家确实衰败不少,难怪老头会......” 第102章 偷拍 “你说什么?” 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听不清他讲什么。 “没什么。”他亲亲我的脸,“既然累了,晚上不出去,让人把晚餐送到房间。明天我陪你出去玩一天,后天回家。” 忙活一天,最舒服的莫过于舒舒服服的躺吃。 趁齐非渊在洗澡,我拿出今天买的战利品之一——欧式男戒。 戒指设计的很浮夸,古铜金属壳上印有把骑士剑,打开金属壳里面是块做旧的表。 戒指表不奇怪,它特别的是,在壳与表之间有个隐蔽的小隔层,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 隔层需要密码打开,密码就是时间,设定之后,只有那一分钟可以打开,如果错过就得再过十二小时。 隔层打开后有个极小空间,可以放东西。 酒店有提供信纸和铅笔,我撕下一角,随手画了幅齐非渊的简版头像,把它折成指甲盖大小塞进隔层。 盖上盖子,设定的密码是,520。 这种戒指齐非渊不会肯戴,我买它,主要就是冲它设计巧妙,小小戒指居然可以暗藏多道玄机,挺好玩。 完成之后,插起个小蛋糕,边吃边把玩我的杰作。还没欣赏完,就被出来的齐非渊抢了过去。 “这是什么,戒指?” 他拿着戒指坐我边上,看见我手上已经咬了一口的蛋糕,不客气的夺过送嘴里。 “喂,蛋糕我咬过了。” 他表现的无所谓道:“你的口水又不是没吃过。说说,这戒指买给我的?” 我无语,他怎么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我感觉我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我拍他,“没个正形,当然是买给你的,来试试。” 拉过他的手,戒指大小可调节。戴在食指上最好看,有点朋克风的味道。 “按下这里,看,是个手表,而且里面还有机关,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研究研究。” “是嘛。” 他好像没啥兴趣的样子,只是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我的手比他小了一大圈,握住之后能完全包裹住,温暖有力,满满的安全感。 于是接下来的时光,我靠在他怀里,十指紧扣,各自玩着手机。 微博上最新的那几张生活照,转发、点赞加评论已过六十多万。 翻了翻评论,最多的就是夸颜值。 其他还有不少千奇百怪的内容,比如说我的脸p的太多,说塞娜河背景很假,说我的衣服是仿版的。 我有些无语,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干吗,这么无聊。难怪老万说,不要过多关注外界评论,不然心里承受差的,真受不了。 不过下面很快就有人出来质证。 【我是搞电脑的,可以肯定照片没p过,不止没p,连美颜都没用。】 【她本人真在珐国,我亲眼看到她去圣母院的,而且她生活中更美,身材一绝,皮肤白的发光。有图有真相.jpg】 【跪求口红色号~】 【话说,她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哥哥八块腹肌,可以考虑下不?】 我看的直好笑,拉着齐非渊过来一起乐呵。可没想到齐非渊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怎么了这是? 他放下手机,带有些许严肃的神情,沉声说道:“没想到才几天,你的热度竟然会这么高,是我的疏忽。以后你出入都得注意,身边时刻得有助理跟着,我让人安排。” 看着手机里有人偷拍我的照片,终于有点意识到,我的生活正逐步暴露在大众视野。哪怕只是旅游逛个景点,都会被认识我的人偷拍。 成名后的代价,没有隐私,无法如普通人那般自在地逛街、悠然地享受美食,甚至连出门约会都变得遥不可及。 总会有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 这种失去自由和隐私的生活状态,无疑是很大的困扰。 以至于有点怀疑,我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 在我对未来充满迷茫之时,遇到恰好出现的老万。他给了我最大的优待,最多的帮助,让我心甘情愿走上这条路。 既然已成事实,我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要学会适应新的身份,应付与以往没经历过的各种状况。 对齐非渊的建议,我思索了下说:“回去后,我和老万商量下再说吧。只是,如果关注我的多起来,我们的关系早晚会被人知道,那~” 齐非渊脸色秒变,扣住我的后颈,十分危险的恐吓道:“怎么着,你还想瞒着不成?林多一,你敢不承认试试,明天我就去包下江边电子屏,让全城的人看我俩的直播秀,房里的那种,信不信。” 靠~ 我气的扑过去掐住齐非渊脖子,“你个神经病,掐死你得了。念那多书都喂猪了是吧,天天想无聊的馊念头,啊~” 我使劲摇晃他的脖子,试图把他脑子里的龌龊思想给甩出去。 谁知人齐大爷非但不在意,还抱住我的腰坐他身上,让我收拾他,收拾的更舒服。 看我撒气撒的差不多,齐非渊才笑着说:“好了,消消气,谁让你不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家长都见过了,我爸妈可老是念叨让我们早点先订婚,你不答应,我只能骗他们,要等你毕业后再说。” 呃~ 这下,倒让我有点不自在,“什么订不订婚的,别瞎说。还有,不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怕对你有影响。你的私生活可从来没在媒体上曝光过,我不相信媒体挖不出来,连我爸都被人挖出来几次。更何况是你这种,那什么青年才俊的。现在没信息,肯定是你打过招呼,不想让别人知道。” 齐非渊挑眉,嘴角弯起,“哦~看来我们林大小姐挺关注新闻大事的嘛。说吧,研究多久了,是不是我的新闻都有保存,手机呢,拿来给我瞅瞅。” 完了,说中了。 我尴尬的想起身,却被齐非渊扣住腰重新坐了下来,笑着亲昵道:“好啦不逗你,对,我是跟媒体打过招呼不能随便报。可那是以前,跟那些女人谈不上感情,爆出来徒增麻烦。你不一样,我可是正经奔结婚去的。” 接着他抱住我,亲亲我的唇。 “现在我就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林多一,可是我未来的——老婆。” 第103章 独立的世界 我安静的趴在他怀里,开始有点幻想和齐非渊是不是真有可能,结婚、生子、白头到老。 心里很慌,我不敢用自己的未来去赌那么点幻想。如果没有遇到之前那些玄幻的事,或许我不会纠结,会开心的立马答应,和他一起畅想幸福生活。 可我过不了心里那关,总觉得有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无时无刻在用疼痛提醒我,别傻别冲动,你不过是个配角,注定要为主角献上身上所有价值,包括血肉。 “撕~” 齐非渊突然传出一声痛苦的吸气,我赶紧抬头,发现他揉着他的太阳穴死命按压。 我立马帮忙揉着,焦急的问:“你怎样,很疼吗,我们马上去医院看看吧。” 他按住我的手,摇摇头,片刻后神色才缓缓恢复正常,扯出个安慰的笑意,“没事,别大惊小怪,老毛病而已,好久没发生都快把它忘了。” “哪能不大惊小怪,医生不是建议你去看精神科吗,我陪你去看看吧,老头疼也不是个事。” “不用,我去看过,全是屁话。” “医生怎么说?” 齐非渊盯着我,眸色深沉,过许久才淡淡开口。 “他说,我的部分脑神经在某些想法或者举动出现时,会有激烈的排斥反应,这种反应为何产生不得而知。而他的治疗方案更为可笑,依照我的描述,如果想避免疼痛,最好就是避开源头,远离事主。可是~” 他离我越来越近,最终将他的唇贴在我的唇上。 他说:“多多,我怎么可能远离你。即便痛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他说:“别有负担,即使有也没用,我不会放开你。” 他说:“林多一,你不许离开我。” ...... 晚上睡着后,有个从未出现过拳头大小的光球,闪着温暖光晕突兀的出现在我梦里。 光球晃晃悠悠,上下蹦哒几圈后,光晕闪了闪,乍然发出声响。 “哈啰,林多一,你好呀,初次见面。” “先自我介绍,我其实是个群体意识的产物,形象点解释,就是群体发言人,而这个群体就是读者。” “你应该是知道了,你所在世界是作者创造出来的小说世界。” “本来作者写小说,讲述她想表达的故事很正常。奈何这个作者,由于她之前的作品,与某些真心实意阐述意见的读者们杠上了。” “她开新文后更是一意孤行,不把读者放眼里,继续无视读者们的观点,态度极其恶劣。读者们新仇旧恨裹在一块,对作者的行为进行各种抗议。” “本来,抗议行动只在现实世界,未成想作者与读者的博弈,会影响到她的小说,神奇的将虚幻世界独立化。” “读者是最早发现变化的,那时作者因私事,停更数月。你从出生到长大的环境,都算是作者的正常构建,而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和女主的性格。” “按作者的人物设定,你应该因为家庭的变故,内心阴暗,嫉妒加上因爱生恨,最后会自食恶果。而女主温柔善良,聪明漂亮,与男主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实际却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善使手段的绿茶婊。” “作者回来后,读者有表达过异常,可作者像是完全没看见变化,依旧我行我素。造成结果就是,你被强行更改性格,使你更符合传统言情小说里,集美貌毒辣强取豪夺于一身的恶毒女配。” “但是女主没有变,而男主明显处于感情混乱,无法理清自己真实想法。” “读者们不断反抗,认为作者不能随意更改人性格,严重干涉人的自主意识,没有人权。而为人阴暗、表里不一的女主,有违健康网文要求。” “许是读者反抗有了效果,就像系统出现bug,导致你突然发生意外,并且迅速发胖。这与你原先设定相斥,导致剧情开始出现偏差。可作者似乎并没有太在意,仍旧把注意力放在与读者的争论上。” “读者惊奇发现,等她察觉不对劲开始更改内容时,她改的只有她能看到。其他人看到的是,你们自己活出的故事,而你们的世界成为了有自主意识、独立的世界。” “但bug和博弈依旧存在,你恢复样貌却保留下你最初的性情,男主那里虽靠自己的意志,暂时摆脱作者强行安排的桎梏,但似乎影响仍在。” “虽说我们的初衷,只是看不惯作者的嚣张,找她评理、找茬、使绊子,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既然你们已经摆脱作者的干扰,就希望你们能像现实世界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 “不过还是要小心,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不知道作者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手,毕竟这是她创造出的世界,她才是一切的钥匙。” “我这次能来,是作者把文隐藏准备大修。没有作者参与,读者意识高燃后产生我,才能来这与你讲述发生的一切。” “因为是你,我才愿意来。” “来这么一次,已经耗尽之前攒下的所有能量。因为作者引起的公愤太多,很多读者不想浪费时间而离开,下次我还能不能再出现无从得知。” “好好享受自己现在的生活,也许下一秒或明天或明年,世界可能会重归原着,你也会走回给恶毒女配设定的路。” “祝你好运,后会有期。” ...... 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怎么可能睡的着。得知如此大的秘密,我没疯已经是奇迹。 作者笔下独立出来的世界~ 作者和读者不断博弈的世界~ 是个有bug的世界~ 我想起齐非渊头疼的毛病,难道就是博弈的原因? 因为齐非渊是男主,整个故事,乃至整个世界,都是围绕他和林方媛在转。 林方媛的为人,虽说与作者本意相违背,可终究不在表面,她一直是按剧情在走。 但是齐非渊不同,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背离剧情。 虽说这个世界有了独立意识,他暂时不受作者影响而选择我。可他到底是男主,作者对他的影响远远超过其他人。 我猜,他头疼的原因,也许是作者想改变他、想让他离开我,而他内心深处不断反抗的结果。 第104章 公开和不公开 今天,我和齐非渊好好出去逛了逛。 谁叫咱没本事,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超过能力范围的问题。 就算作者把我''纠正''过来,顶多就像那四年一样,我对我所有的过激行为没感觉。 没觉得凶,没觉得阴,没觉得无理取闹。 那么,之后哪怕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对那时的我来说,反正不会再有心理负担,不会有困扰,也就不会有痛苦。 因此与其哀怨的想东想西,还不如暂时抛之脑后,过好当下。 我是想叫房东城他们几个同事一起逛的,可齐非渊不肯,非说要二人世界。 但还是有良心的发话,今天他们自由行中所有开销,他买单。 我们去香榭丽走走,去老佛爷百货逛逛。齐非渊似乎特别热衷给我买衣服饰品之类的东西。 看到觉的我穿好看的就买,拦都拦不住,直到手里完全拎不下才消停。 不能光顾我买,我拉着他也买了好多东西,墨镜、内裤、保温杯、钻石麦穗胸针。 当中好多还是情侣款,比如保温杯,一大一小同款同色。 我们边逛边吃,玩了整整一天才依依不舍的回去。齐非渊看我郁闷的样子直好笑,劝慰我下次再来不就行了,又不麻烦。 唉,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我们打道回府。 来送行的只有老头和中年人,没见美女。 房东城告诉我,几天内,齐非渊就拿下超过500万美元的订单,简直是商业奇才。 看着房东城那帮人的星星眼,看来齐非渊在他们心目中,已是神级存在。 在贵宾休息室,我边吃东西边调侃齐非渊,怎么前几天的美女没过来送送老情人? 得到的回答,就是被他塞了满满一个大泡芙。小气男,差点没把我噎死。 我刚想凑过去''报复'',耳边传来一声问话:“请问,您是林多意吗?” 闻声,我们所有人同时抬头,就看到两个打扮很时尚的小姑娘,拿着个本子,小心翼翼朝我询问。 我不明所以,茫然的对着她们点点头,“我是。” 两个小姑娘顿时互相抓着手,开心的原地蹦哒。 紧接着女生a激动的凑到我面前,“您好,您好,我们是【重生】粉丝。我们太喜欢这部剧了,就是更新太慢,只能把前面的内容反复回看。里面的演员演的都很棒,特别是您,让人又爱又恨。” 女生b说:“对对,而且您本人比镜头中更美。看微博说您在珐国,我们之前还猜能不能遇上,没想到在这里真的遇到。您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肯定要签。 老万反复交待,我刚有点名气不能得罪粉丝,不然分分钟被网暴,以后想翻身、想发展都会很困难。 听上去,我快成卖笑的头牌姑娘。 我微笑点头,“好。” 接过她们递过来的本子,熟练的签上练习很多遍的艺名,颇有些豪放之感,好歹咱也算个小名人不是! 签完,女生a抱着本子说:“谢谢,您人真好,还有,”她看向对面正在看手机的齐非渊,不好意思的问:“请问,他是您男朋友吗?” 我看向齐非渊,齐非渊也同时抬头望向我,我撑着头莞尔一笑,“他啊~” 齐非渊眉头皱起,眼睛微眯,颇有一副''你敢说不是,试试''的架势。 “是...我男朋友。” 齐非渊眉目舒展,满意的继续看手机。 俩女生兴奋的低喊:“你男朋友好帅啊,比一线顶流都帅,你们太般配了。” 我被她们直白的言论,搞的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真诚的表达感谢。 女生刚走,沈未就凑过来,“你拍的剧我全看了,非常不错。” 另外同行的一男一女也靠过来,“我们都看了,前几集你的妆不是太好看,但是演技可以。最惊艳的是你拜堂那段,掀开面纱那一幕,我老公眼睛都直了。现在手机里都是用你的剧照做屏保。” 沈未说:“下面的剧情怎样,元荷会死吗,吏部尚书的儿子设计陷害将军,将军怎么识破的,女主...” “行了,想知道自己回去看,别碍着我亲爱的女朋友吃饭。” 得,老大发话,个个立马怂,溜得比驴还快。 他们走后,我下脚踢他,“你在下属面前,怎么也没个正形。” 齐非渊腿比我长,一下扣住我使坏的脚,面上依旧一本正经,“我向来这样,他们早就见怪不怪,况且我说的是实话。” 行,合着我白说。 出境、飞行、入境,一切顺利。 倒是出机场时,被更多的人认出来。 全都围上来要签名,甚至还有媒体记者。这下我和齐非渊的关系,曝光的彻彻底底。 齐非渊用他的大衣裹着我,由其他人护着才离开包围圈。 坐上车时还有些惊魂不定,我只是演个不算正规的网剧而已,怎会有这么多人追,实在太夸张了吧。 途中,房东城问齐非渊,新闻要撤吗? “不用。” “撤吧。” 齐非渊不解的望向我,我解释:“你看,我做演员被那么多人盯,已经对生活影响很大。你就别掺和,保持神秘感,继续在你的商圈混。我们线下公开就行,别在线上给别人炒作评论,没必要不是。” 房东城附和,“林多一说的对,她是公众人物,面对的事本就复杂。如果再加上齐少你,那些不知情的,流言蜚语会更多,比如包养,靠金主上位,对林多一的发展不利,除非林多一公开她''智信''女儿的身份。” 听到这个,我第一个反对,“算了吧,我才不想跟我爸扯上关系。非渊你忙你的事就行,不需要跟着我成为众人的谈资,安心做我背后的男,朋友就行。” 齐非渊轻笑着捏着我的耳垂,“背后的男,朋友?”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除非你承认,我是唯一的男人。” 我红着脸拍他,“你个不识好歹的,我是为你好,好不好。” “不管,这是原则问题,外人知不知道我不管,你这里得给我保证。” “你自己为什么不保证。” “我保证,今后你林多一,就是我齐非渊唯一的女人。” “走开,烦死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齐非渊让李阿姨帮我把客房的东西全搬主卧去。 想着我俩现在的关系,再矫情好像没啥意义,搬就搬吧。 只是晚上某人仍在为白天的问题,在我这里反复要保证。 我实在被他折腾够呛,只得勉强应承。 这种东西说与不说有啥作用,该在一起还是会在一起,要分开还是会分开。 从来不是靠嘴上说的,一两句话。 第105章 狗血小说 第二天上午,我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公司报到。给助理和老万分发完礼物,大家都很开心。 估计是老万最近的业绩比较好,难得看到老万剃掉胡子,露出神清气爽的面貌。 我指着桌上一大摞文件问:“这些,都是找我的?” “哼,可不是,我已经筛选出好多,不然得两尺高。” 我翻翻,有广告,有代言,有电视剧,有综艺,竟然还有拍电影。 有些不可思议,“我的知名度有这么高了吗?” 老万理所当然的说:“你以为,早就跟你说过,如今是看脸的年代,有颜值就有市场。如果再有点演技加持,那可是妥妥的金疙瘩。我就说你有潜力,果然没看错人。” 连我这样的都能出名,这市场的水平属实低了些。 老万从中抽出几个本子,让我考虑考虑。 我翻开,一个是国内知名的服装品牌,主打改良版国风款。 以前就听说过它家的中式改良旗袍特别美,就是对身材要求比较高,否则影响他们设计美感。 虽被人诟病,但不影响他们主要面对的高大上群体,名副其实的高端品牌。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找上我,确实有点受宠若惊。 另一个是个平面广告,卖高跟鞋的,也是知名品牌。 最后是个剧本,仍是网剧,只是这次是现代剧,而我是女主。 主要讲的是女主本是富家千金,爱上保姆家的儿子,就是男主。 男主是个有野心的,他利用女主抢了女主父亲的公司,害女主家一夜之间破产,沦为普通人。 男主以为,自己一直以来是利用女主,对她没有感情,便在成功上位后与曾经的白月光订了婚。 女主被男主抛弃后,很快从悲伤中勇敢起来接受现实,努力找工作养活家人。 而男主在女主离开后,发现自己喜欢的一直是女主,打算重新把女主找回来。 然后就是一系列追妻火葬场的桥段。 我鸡皮疙瘩直冒的问老万:“这种傻不拉几的剧情,有人看吗?” “你多久没看小说了,现在都是这种类型的文,霸总和小白花,中间不搞几个爽点出来,还能成小说嘛,那是作品简介。” “那也不至于男主个个深情专一,女主个个恋爱脑吧。” “那又怎样,这是都市爱情剧,不谈恋爱去升级打怪啊,不同受众罢了。” 这么说起来我所在的世界,不就是这种类型的小说吗?好似作者文笔太烂,渣男加傻女,难怪写的东西没人看,活该被吐槽。 我无语,“这种小说或者剧集,我反正看不下去。” “不看也得看,要跟着市场走,自己的喜好不重要,不然哪有钱赚。你这还算好,现在还有更夸张的,三十岁霸总喜欢五十岁阿姨,四十岁的怀了二十岁影帝的孩子。” 我捂脸,不敢表态。 老万说:“这些你拿回去看,决定好哪个跟我说,以你的意见为准。” 我谄媚的趴老万桌前,“老万,听说您老以前可凶了,你咋对我这么好呀。” 老万被我问得气不打一处来,卷起张a4纸敲我脑门上,“谁让你有金主罩着,我敢得罪嘛。” “是吗?” “是什么是,你要是偷懒,我照样骂。让你磨练演技,磨了没?让你学的街舞,学了没?没有给我抓紧着,不然别回家。” “哦~行吧。” “天天的,长点心吧,别到时被你那个好妹妹吃了都不知道。” 啊呀,说起林方媛,我确实已经收到调查人员的反馈。 自从拍完她那部剧,应该是打算正式投入演艺圈。最近她由沈未带着,见了好几位在行业内比较有名的导演和制片人。 我不经意的向沈未打听过,林方媛暂时并没有签任何经纪人或公司。 齐非渊帮她拉项目,如果接到,签合约时将是以林方媛个人名义签。那么所赚的钱没有分成,除去税,全都是林方媛自己拿。 也就是说齐非渊出钱出力,最后做的是赔本买卖。当然,人家本就不为赚钱,至于什么原因,心知肚明。 齐非渊曾问过我要不要给我安排,被我一口回绝。 我没下定决心真正入行,现在纯粹是玩票性质,做哪儿算哪儿,没必要花那力气。 现在在老万手下,接点小活赚点小钱,人不累,没那么多压力负担,轻松自在多好。 说穿了,就是没上进心的那种人。 看林方媛见的那些,老万说都是有名的电影人,她可能准备拍电影。 我回去研究老万给我接的工作,最终选定两个广告,和那部狗血剧。 原因是其他的剧更狗血,什么冰冷校草对我百依百顺,什么御姐和小狼狗相爱相杀。对比下来,我选的那部追妻火葬场,算正常。 老万让我期末考试完及春节前,先把高跟鞋的平面广告拍了,剩下的春节后再说。 空余时间多研究剧本,就算是狗血剧,也得好好拍。 而我,结束期末考试后的第一件大事,不是拍广告,而是跟着小伙伴们去杭市。 没错,我们徐柔安同学进总决赛了。 齐非渊年底实在太忙,抽不出身,就安排柏子仁陪我。马轻宇听说我们要去,自告奋勇加入,还美其名曰给自家艺人加油。 我敢打赌,他绝对是在公司待不住,找借口跑出来玩的。 我们一行五人,坐在场馆里相对靠前的中间位。钱是钱,观看效果绝佳。 徐柔安太不容易了,十几万人报名,经历层层选拔、练习、比赛,最终站在十选一总决赛的舞台上。 现在她可有名了,比我有名气的多。 《华人好音乐》是全国性收视排前三的综艺节目,每年夏天开始就有几亿人在追。不止国内,甚至于海外都有不错的收视率。 跟我那小网小剧所掀起的风浪,没有可比性。 于是,当徐柔安出现在学校时,被围的水泄不通,都动用到保镖才能安心考完试。 自然,我也在围观之列,只是没她人气那么夸张而已。 我看过她在网上的支持率,暂时排第四,今晚的比赛还是很有悬念。 陈姗姗早前准备的装备,此时终于派上用场。 我一直很排斥的装备,一个写着''林方媛加油'',上面还有无数根细条荧光塑料组成的头箍,最终还是被损友按在头上。 看着摇摇晃晃特幼稚的造型,心里祈祷,千万别被认识我的人拍到传网上,不然怪不好意思的。 第106章 无良资本 现场少说来了上万人,评委不再是导师,而是现场来自各个岗位的媒体人。 比赛流程分为大合唱,两两合唱十进五,最后决出冠亚季军。 作为观众,全程看下来的感受,就是紧张刺激。 能比到决赛的,大家的实力相差无几。看就看在现场短短几个小时内,谁的风格更能得大多数人喜欢。 不能唱自己擅长,得唱评委喜欢。 这就是比赛。 很明显,徐柔安经过大半年的训练改造,当初那个柔弱胆小的女孩,已经完全蜕变成充满自信、时刻闪光的明星。 她的曲风多样,抒情的、狂野的、rap都能轻松驾驭,音域跨度高达三个八度,导致她出场时全场燃到极点,我们所有人的喉咙都喊到冒烟。 顺利进入最后个人赛,徐柔安却一改之前飙高音嘶吼的曲风,换回她宁静清澈的本源。 她所选的歌曲名字叫做《鲸鱼》,讲述那只大大的鲸鱼,独自穿梭于静谧的深海,孤独的旅行。它渴望天空,却困于屏障,无论它怎样努力挣扎,都始终无法摆脱束缚它自由的海洋。 徐柔安的声音带着听众,跟随鲸鱼的内心,游离在孤独和自由之间,不断寻找向往的归宿。 我跟很多人一起,哭了,足见徐柔安歌声的感染力。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徐柔安赢了。至此,她将真正走上属于她的广阔星途。 我们于杭市豪华酒店内,与徐柔安和跟在她身边的经纪人团队,举办了小小的庆功宴。 这么开心的事,不能没有酒。 当晚大家都喝了不少,尤其是徐柔安、马轻宇、经纪人和助理。 四个人你敬我我敬你,喝的不亦乐乎,最后我们都喝不动,准备回房休息,他们还在那儿聊规划、聊下阶段安排。 最后我们熬不住,不管他们自己直接回房。 酒店楼上就是客房,客房有限,只剩下四个双人三个单间。我和陈姗姗一间,王芷晴和徐柔安一间。 今天实在太累,又是飞机又是应援,跟齐非渊没聊两句就埋头睡觉。 陈姗姗的精神头异常的好,我睡前,她在跟人聊天,中间起夜还在聊天。 我好奇问她,谁啊,聊这么欢。 陈姗姗咧开大嘴巴,印嘉。 啊~ 这倒让我挺意外,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不过,自从上次听过印嘉的故事,能够和陈活宝多聊聊天,不失为调节心境的小钥匙,省的总是冷冰冰的。 当酷姐,有时候也挺累人。 齐非渊张驰舟他们,包括老万都叫我少笑。我试过,没忍住。 遇到好笑的事不笑,又不是面瘫。 昨天睡的太晚,等醒来已经快中午。打徐柔安电话关机,王芷晴说昨晚徐柔安发消息给她,她在另一间房睡了。 不光徐柔安,连马轻宇的电话都不通。 于是,只能我们仨和柏子仁,先自行解决温饱问题,边吃边等。 来杭市,不得不尝尝招牌醋鱼。 有多期待就有多失望,鱼是鱼,醋是醋的,非常怀疑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存在并坚持下来的。 直到下午两点多,徐柔安的电话才打通。问她跟不跟我们一起走,她讲得留下处理些后续,过两天才走。 她估计是才睡醒,声音有些蔫巴。 连马轻宇都是有气无力的说,他也得留下帮忙,到时跟徐柔安一起回去。 看来他俩昨晚的酒,后遗症十足。 如此一来,只能我们四个收拾东西,先行打道回府。 回去之后没几天,老万通知我,准备准备拍高跟鞋广告。为了拍摄好看,得先做个脚部美容加美甲。 没想到,脚丫子的捯饬项目,完全不输手部。又是去死皮,保养,脚趾甲修剪上色上彩,坐的屁股都疼。 我这边坐的要死要活,老万那里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老万惊讶问我是不是得罪金主,现在上面要停播【重生】。 我一头雾水,没得罪谁啊。 下一秒我好像有点懂了,问老万,最新一集是不是要播我勾引那段戏。 老万问电话那头,答案是,是。 得,我知道原因了。我让老万回去等消息,尽快给他答复。 齐非渊这大猪蹄子,又开始发神经。 我抄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干嘛停我剧?” 齐非渊气哄哄的声音传来,“我忙的没空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难怪之前要给我打预防针,合着在这里等我呐。你,你拍成这样,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我更气,“你是小孩嘛,简直无理取闹。我是演员,演员,导演已经很迁就我,不拍吻戏就不拍。再说我的戏哪里有问题,是没穿衣服,还是动作露骨,你给我说说。” 齐非渊沉默片刻,气势弱了些许,“没有是没有,就是,就是你被人抱,还有拍成那样,是男人都受不了。要不这样,把整个部分都删掉就播。” “你想啥呢,还想搞霸权?全删,前后接不上不是纯粹找骂。我以后还得接戏,就算不接总得出去见人,你不会让我连短裙、泳衣也不能穿吧?别废话,放不放。” “我再想想。” “行,你慢慢想,今晚我不回去,你啥时候想好再找我。” “你去哪?喂~” 果断挂上电话,对着开车的王姐说:“麻烦送我去温泉酒店。” 切,手上有点权就仗势欺人,了不起死了。让一次两次就算,现在居然停剧。 士可忍孰不可忍,再不撒撒气,以后还得找麻烦。张驰舟给的黑金卡还没用过,正好体验体验去。 拉着王姐一起,开了两间房。有王姐在,不怕齐非渊找不到。 我不是成心要躲,也不是真想和他吵架,单纯只想展示自己的态度。 酒店生意不错,看此时小酒吧里坐满的人就知道。 我和王姐坐在吧台的位置。 调酒师甩酒瓶的架势很帅气,就像表演杂技似的上下翻飞。 我点了杯帕洛玛,颜色很漂亮,微酸带柚子香气,让烈酒展现出铁汉柔情的一面。 和王姐有聊些她的过往。 她曾是跆拳道运动员,练了很多年,获得过不少比赛奖项。却因为一次意外,左脚脚踝骨裂,无法再进行高强度训练,只能无奈退役。 看的出来,她很喜欢跆拳道这项运动,没想到造化弄人~ 这时耳边有人询问:“小姐,请问,我能否请你喝一杯?” 第107章 男人与女模 从进酒吧门,我就顶着很多人的视线坐到现在。调酒师还调侃,我最好少来酒吧,否则早晚得出事。 我不置可否。 不过此时,面对眼前男人的搭讪,我嫣然一笑。 “好呀。” “林小姐~”王姐有些惊讶的唤我。 我扭头对王姐说:“没关系,人家一份心意而已,不是还有你在嘛。” 男人听到我的回复,激动的人差点蹦起来,忙叫调酒师给我杯莫吉托。 调酒师有些意外的瞅着我,不过还是按男人的要求将酒调好递给我。 男人热情的坐我身边,不停自我介绍。他来自新家坡,到这里公干,年收入百万,强调,单身。 我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心里则测算着时间。 以齐非渊的性子知道我在酒吧,应该到的很快。就算不快,我可以和男人慢慢聊,这个聊完还有下一个。如果还不来,就回去泡温泉睡觉。 主打,气死他。 男人还在继续,“不知我是否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好像海皇餐厅的澳龙不错,我们......” “她没空。” 嘴角弯起,他来了。 我被他拽出酒吧,临走我还不忘有礼貌的朝男人挥手,“谢谢你的酒,有机会再...” 唉,最后一个字都不让人说完的。 齐非渊抓着我的胳膊往外拖,那脸臭的,像是有人抢他老婆似的。 我非常不满他的强硬行为,想挣脱,“齐非渊你放开,咱俩事情还没解决呢,不说清楚别碰我。” 齐非渊咬牙扭头,“你胆儿肥啊林多一,敢在外面给我勾男人,信不信我晚上立马找一打女模,玩个十天半个月。” 我趁机抽出胳膊,拍拍手,“去吧,你慢慢玩,我回酒吧。那个男人挺健谈的,还说请我吃海鲜。你忙你的,拜拜。” 接着转身就想走,齐非渊怒吼:“林多一,你给我站住。” 我背对着他站住。 他讨口气慢慢走到我跟前,有些无奈的望着我。 许久后,似是妥协搬苦着脸说:“剪一点行不,有几个镜头,实在膈应。” 我笑颜如花,“真的只剪一点就播?” “是,是,祖宗。” 我开心的扑过去往他身上跳,他赶忙托着我的屁股抱住我,而我不管不顾的往他脸上''mua''一口。 他看我开心的样子,脸色才舒展开,把我放下抱住我,“能不能不做演员,你知道每次看你演,我心里都气的要死。试问哪个男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女人,与别人搂搂抱抱。穿的那么美,那么性感给成千上万人看到,难道我嫉妒不正常嘛。” 我把脸埋他怀里,小声嘀咕,“那你也不能以权谋私,一部剧是很多人的心血,是所有演职人员,没日没夜辛苦熬出来的成果,不能被你以个人理由就否决掉。做哪行就得遵守哪行的职业精神,挑三拣四说不过去。我,不做演员也行,至少等我合约期满,行不。不能对不起辛苦培养我的老万他们,做人得感恩图报。” 齐非渊亲亲我的额头,“好吧,听你的,不过你还是得给我悠着点,听到没。” 我眼睛弯成月牙儿,“好。” “呵呵,你是开心了,我早晚得被你气出心脏病。我会开到一半赶过来,还得回去。你呢,跟不跟我走?” “不走,房间都开好了,我还准备泡泡温泉去。” “那行,我晚上过来。还有,”他捏捏我的脸皮,“不准再给我惹事,我会让王姐盯着,再有,我会让你一个星期都出不了门,信不信。” “信信信,有非哥哥如此帅气能干的男朋友,哪看的上别人。除非被我看到某人找一打什么的,我再考虑总可以吧。” “呵,休想,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他低下头吻住我的唇,缠绵悱恻,回味悠长。 没多久,齐非渊就匆忙离开。 我赶紧联系老万告知事情搞定。 其实能这事能轻易解决,不止老万惊讶,连我自己都觉得很神奇。感觉应该是酒吧里的那个男人的功劳,有缘再遇上应该好好谢谢他。 果然,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 两天后,我的高跟鞋广告开拍。 平面全程在室内,有空调,总算不用去室外挨冻。就是为追求飘逸裙子的飘逸感,鼓风机吹的同样不好受。 鞋子分两个系列,职场类和宴会类。 既然是拍鞋,肯定是光腿穿好看。 当造型师拿出一套西装短裤款职业装时,我还有点担心驾驭不了这种风格。 然而换好之后,不单造型师在边上捂着嘴''哇撒哇撒''的乱叫,连我自己都很惊艳。 不知是衣服还是鞋子的款式问题,显得腿极为修长笔直,被身边的小女生称之为''漫画腿''。 凝视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有股酸涩感。 回想起曾经,那个内心深处隐隐散发着自卑感的大胖子,虽讨厌林方媛,却总是羡慕她会被那么多人喜欢。 如今的我仿佛脱胎换骨般被人赞叹,拥有从不敢想象的自信,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 广告拍了整整一天,终于在摄影师的''ok''下结束工作。 晚上,我拿着自拍的礼服照向齐非渊显摆,我现在的身材,有腰有腿的,是不是可以混个女神当当。 齐非渊没说话,而我从床头柜拿出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红绳编的圈,圈上穿了一圈金铃铛,挺好看,就是瞅着戴手腕上有点大。 谁知齐非渊拉过我的脚,将红绳扣在我的脚踝处,红与白的对比,显得我的脚愈加小巧精致。 我反应过来,他家伙绝对是受戏的刺激买的,而且刺激还不小。 因为整晚,他抓着我的腿就没让铃铛安静过。 恨得我第二天就把它压箱底,绝对不想再听到该死的铃铛声。 【重生】如期播出,据老万说,当天的播放量,破了该网站网剧点击量的新纪录。由于网站运营不足,导致中间有段时间还出现崩溃现象。 我对点击量、崩溃啥的不感兴趣,能让我激动的,是老万最后的几句。 “林多一,你知道你能拿多少片酬吗?” “八十万,有八十万,而且是税后。” 第108章 女主的辨识度 天呐,居然会有这么多钱。 对普通人来说才刚半年而已,能赚到过10万已经是巨款了,而且还只是目前的数额,剧集没完结。 完结之后的分红、广告收入、奖金,仍会有不小数额,把我兴奋的赶紧把小伙伴们约出来干饭。 实际干饭是其次,重要的是讨论情人节时王芷晴订婚安排,以及送上订婚礼物。 只是相比我跟王芷晴的喜气洋洋,徐柔安和陈姗姗明显萎靡。 问她们原因,俩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年底太忙,引得我和王芷晴面面相觑, 徐柔安同学确实忙,夺冠之后节目组打铁趁热,将领着前十以及人气比较高的歌手,全国巡演。 不日即将出发,以至于年肯定是过不上。徐柔安自己倒是无所谓,她现在很享受自己的事业,这是她的爱好,做喜欢的事怎么辛苦都是小事。 王芷晴是我们中最无忧无虑的一个,她开心的说:“现在有你们俩个大明星朋友,我王芷晴,以后哪哪儿都可以横着走,看谁还敢欺负我。” 我拍了下她脑袋,“少来,谁敢欺负你?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你看你家医生哥哥,因为你例假肚子疼,深更半夜的给你熬红糖水。你说你想吃螺蛳粉,开几千公里的路带你去柳市。有这么好的老公,该知足了。” 王同学满脸通红的低下头,支支吾吾的狡辩:“我那是,他,他答应,我们哎呀,讨厌,不跟你们说了。” 看着王芷晴的小模样,我们所有人都饱含笑意。有些人天生就该被宠爱,不该看到世间的险恶。 她有着我们所有人都羡慕不来,却梦寐以求的一切。我们由衷希望,能从她身上得到证明,这世间,还有童话般美好的存在。 与此同时,我的微博被彻底沦陷。 那段戏被最终放出来版本,比我以为的还要好。原本的情节,就是以反派的回忆形式展现。整个场景虚幻缥缈,全程无一丝过激的纠缠镜头,却给足了想象空间。 床纱轻舞,红衣滑落,白皙脚踝处空灵的铃铛声,将欲望与复仇、利用与深情交织的蒙太奇手法发挥到极致。 难怪齐非渊会发神经,连我本人看到都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据说,此集一出,不止观看火爆,连我脚上的红绳铃铛被小商品商迅速仿制,在某宝上一度卖断货。 还有人将这一段单独剪出做短视频,配上凄凉唯美的古风歌曲,点击量分分钟几十万。而且数量之多,已经到了几乎每滑过几个视频,就会出现我的样子。 每天不计其数的留言评论,看的人眼花缭乱。大多数人一如既往的犯花痴,只有少部分人对我的演技做出中肯的评价。 这些人里头,竟然有申论。 不是我看到的,是他自己把他的留言截图给我才知道。本以为他只会留恭维的话,没想到,他的评价非常中肯专业。 【大体的人物塑造算是成功的,只是细节处理有待提升,比如对秦朗的爱不够细腻,偏生硬;再比如计划失败时动作与表情不协调,很出戏。不过,就新人而言,上升空间很大,未来可期,加油!】 我没法想象,他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会写出如此有内涵的话,打死我也不信。 后来还是他自己招供,是他堂姐的评价。他介绍给他堂姐看,本以为他堂姐会不喜欢,没想到她意外的看完了。 申论强调,他堂姐可是科班出身,从小就喜欢演戏,如今可是国内娱乐圈超一线的女明星,是可以坐导师位的那种。 所以她对我能给到''未来可期''标准的,已经算是高评价了。 最后他还卖了个关子,“知道我堂姐谁吗?” 我挺好奇,“那我哪知道,快说?” “申韵。” 哇偶竟然是她,能得到她的评价,我感到非常荣幸。 我不是专业演员,知道很多的表演技巧,不是靠临时抱佛脚就能搞的明白,需要日积月累,系统学习。 有一点可以肯定,我还挺喜欢演戏的。通过镜头用不同的故事,演绎不同的人生,展示不同的人物性格,可以''正大光明''做坏人,可以''明目张胆''做小三,挺有趣不是!! 另外申论还提到,他跟申韵讲过我,而且还告诉她我见过他姑姑的事。因为申韵的新剧【锦瑟京华年】已经开播,大概五六月会到汤市做宣传,到时介绍我们认识。 我当即表示欢迎,能见到影后耶,想想都激动。 但有件事比较尴尬,就是听说老万和申韵貌似关系不和。 如果申韵来,那老万~ 算了,到时偷摸着出来就行,嘿嘿。 【锦瑟】在各大电视台、某爱、某酷同步播出,其服化道、场景、演员的知名度等,比【重生】高出不知几个档次,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我从看第一集就欲罢不能,为了能看的舒服,把会员vip超前点播全都开通,就为能早点看下集。 时争饰演的九皇子韬光养晦,忍辱负重,最终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而申韵则是艳冠京城第一才女,她为了心爱的九皇子,不惜献身给太子,只为能帮九皇子打听情报,为其上位助力。 两人的表演张力十足,将那种有情人不能在一起的破碎感,以及割舍不开的牵扯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且其中的权谋、勾心斗角、打斗场面,环环相扣,情节紧凑,全集无尿点,不愧为大制作。 幸亏【重生】播出早,不然估计没人看都有可能。 林方媛暂时没出场,从片头曲中的花絮中能看到,她的王妃妆造相当出彩,且出现画面不少。 原本以她女七的角色,片头中不应该会给过多的片段。那现在看来,她有后台的身份给她带来的绝不止老七的戏份,肯定是加戏了。 其他不谈,林方媛的造型是美的,而且有点很奇怪,她在众多角色中,非常有辨识度。 给人感觉就是,五六人站在一起,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她。 第109章 见面会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的小助理和她朋友说的。 自我火了之后,粉丝与狗仔的围追堵截日渐增多,包括丽耀大楼门口,每日都会有各式人蹲守。 为此,老万就给我配备了一男一女两个助理。老万这边有安排,就没让齐非渊再派人。 车子是齐非渊专门给我买的,超宽敞型商务车,驾驶员仍是王姐。 女助理小韦是个挺闹腾的微胖女孩,总有讲不完的话题,如果没人制止,估计能说到天荒地老。 最近她讲的最多的,就是【锦瑟】。 从【锦瑟】公布时争为男主角时,她就和很多人一起关注这部剧。 在时争的微博,经常会有站姐给他拉人气,不遗余力的宣传他的剧。 据说时争后台强硬,当明星这么多年,除早期传出与京市的娱乐大公司闹矛盾解约来到汤市,之后再无绯闻和负面消息。 有小道消息称他是被大金主包养,而金主是个男人。 至于林方媛,我之前没任何提及,可却被小韦特地提点出来。于是很好奇的问,她是素人又是配角,怎么会注意到她? 她居然反问我,你不觉得她很吸睛?整个片头放完,除男女主外,能记得的人物只有她。 说完还拍拍男助理小文,以及开车的王姐,谁知大家都有这样的认知。 她还夸张的解释,那种感觉就像黑暗中有道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似的,很有吸引力,想看不到都难。 最后总结性发言,此女必火。 我其实很想嘲笑她的描述太夸张,她还没出场,仅凭几个镜头就能得出''必火''的结论,属实过头。 然而我选择保持沉默,因为我的内心不得不承认,女主光环一直存在。 光环这东西没有任何理由,自动融入于每个人的意识,让人只能看到她的美好,而忽视其他所有的不完美。甚至会影响人的感官,就如小韦所说,仿佛自带聚光灯。 估计我和我的朋友,是唯四不受她影响的人。 情人节,注定是甜蜜的一天。 王芷晴的订婚仪式如期举行,我们聚在王家别墅全程见证。看着她依偎在她的医生哥哥怀里,我们所有人都开心的泪眼婆娑,这才是幸福最单纯的样子。 我的口红广告也在这天播出。 厂家非常舍得砸钱,不止广告拍的清新唯美,连投放的平台几乎包含所有热门网站,等于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夸张到我都不好意思看。 其实主要是没时间看,年前虽忙,齐非渊还是抽空陪我过节。 他为我订了个豪华套间,里面放满几千朵各种颜色玫瑰花。套间的餐桌上,有大厨准备的丰盛晚餐,和一个大蛋糕。 如此浪漫的氛围,唯一不足的就是齐非渊送我的情人节礼物,又是条脚链。 虽说是钻石款很漂亮,可齐神经病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对我的脚情有独钟。短时间内送了我不下十条脚链,有金的,玉的,宝石的,这谁受得了。 我撒气般把送他的礼物扔给他,''恶狠狠''的警告,再让我看到脚链,我直接套他脖子游街示众。 他看我确实生气,颇有些遗憾的看眼我的脚脖子,十分不情不愿的答应,我心底的邪火才消了不少。 转眼就是春节,而我,已经没有自己的家。 我跟我爸算是彻底断绝联系,翻看新闻,没见''智信''有丝毫风吹草动,可能我爸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问题。 没有自己的家,却有了新家。 第一次在齐家过年,齐叔和沈阿姨准备了一桌,我很多年以来吃过最温馨的年夜饭。 没有刺耳的谩骂,没有厌恶的人,大家欢声笑语,边吃边看春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场景或许再平常不过,但于我而言,却一直是梦寐以求的画面。 曾经的我,都是一个人缩在房间里等新年钟声。而现在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喝着香气四溢的茶,与齐叔沈姨聊着天,吃着美味的点心,看外面烟花绚烂。 大年初一,林方媛依旧厚脸皮的上齐家拜年。 按我委托的调查人员调查,齐非渊和林方媛在明面上没见过面,至于在齐氏里面或其他私下有没有接触过,不得而知。 我不信她会安分,她对齐非渊的执念深入骨髓,不会轻易罢休。以她的心机和手段,说不定憋着大招在等机会,不得不防。 她一如往常,如同纯真小女孩般,抱着沈阿姨撒娇卖乖。而在看到我时,才流露出她惯有的怨毒眼神。 齐非渊始终站我身边,林方媛找他搭话,他没过多响应,礼貌的好像对待普通客人。就此我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当着林方媛的面,给他一个爱的亲亲。 过年送祝福,我给每个朋友发去短信,包括许久未见的武潇。刚开始还能和他说上话,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再也没回过。 春节过后,各项工作陆续展开。 由于【重生】火爆,剧组主创决定趁热打铁,召开剧迷见面会,地点就选在陈姗姗家商场。 见面会其实是临时决定的,只提前三天在【重生】官方微博上发了条公告。 以为撑死来个几百人不错了,没想到,没想到~ 来时,陈姗姗发消息,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没明白她的意思。但当我们到达时,面对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所有人,包括导演,都被深深震撼。 少说得有几千人吧,五层楼的栏杆上全趴着人,密密麻麻的人头,连帽子叔叔都出动维持秩序。 我们被保安护着从后台进入主席台。 主持人首先邀请上场的是导演、副导演和监制,其次是男女主。 快轮到我时,我心跳极快,双手死死握着,紧张到脑子都快抽抽。 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这么多人,主持人要采访,下面还有记者提问。完了,不会到台上连话都说不出,直接晕倒吧。 “林多意?” 现在逃跑来不来的及。 不行,如果跑,明天头条就会是林多意临阵缺席,弃剧迷于不顾,辜负大家的喜欢,红了就耍大牌。 那岂不是会被所有人唾沫星子淹死,被老万劈死,怎么都是个死。 “林多意,喂,你还好吧。” 第110章 设个小局 “啊,啊~” 我茫然的看着叫我的''渣男''——管成,“你刚才说话啦?” 管成微笑着摇摇头,“你太紧张了,放轻松。不过是个见面会而已,你就当前面的人不存在就行。” 我苦着脸说:“我知道,经纪人帮我练习过。只是练习跟现场完全两码事,我都快晕了。” “你试着闭上眼睛,深呼吸,什么都别想让自己放空,把心沉下来。” 我照做,什么都不想,深深吸气缓缓吐出,再吸再吐,反复几次后,感觉人真的松快许多。 工作人员叫我们准备,我睁开眼拍拍胸口,给自己打气。 管成看我缓过来,最后提个小诀窍,“出去后,别看全场,找个固定的东西盯,比如摄像机,地毯,话筒,也许会有用。” 我感激的对管成说:“谢谢哈,上次拍剧照也是靠你帮我,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大家一个剧组,应该的。” 我虽做好心理准备,可当主持人叫我和管成的名字,走上礼台时,现场瞬间响起雷鸣般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元荷,我爱你~” “林多意,林多意~” “女神,林多意,女神~” 全场都疯了似的呼喊我的名字,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尤其是靠近前台的位置,很多人还举着我的名字牌,特别醒目,正跟着其他人一起拼命尖叫。 目睹这一刻,之前的紧张害怕立马不复存在,甚至还有一丢丢感动。从人人不待见的小透明,到现在能被那么多人喜欢,那份喜悦与成就感,没有任何文字能表述明白。 想哭,咋办...... 最终靠主持人奋力一吼,才把叫喊声给压了下去。 我和管成坐在贾妍儿和男主后面。 主持人的采访大多是对导演和男女主,他们大致分享了些从筹划到开拍的过程,剧集演绎上的不足之处,以及拍摄时发生的趣事。 前面都很正常,就是采到我这儿,就有些闹腾。 主持人刚说一句,“接下来,我们问下饰演元荷的林多意...”,霎那间,全场又开始铺天盖地的叫喊声。 好不容易稍微安静下来,主持人才继续,“您对饰演反派有没有心理负担?” 说辞都是之前排练好的。 我微笑,“当然没有,作为演员,角色没有正反之分,只有演的好与不好的区别,我只是尽力演好我的角色,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 接下来,是几个常规问题。 只是到末尾,主持人开始不走寻常路。 “我想在坐的剧迷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想知道林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还好老万早料到,通常这类问题没什么比打马虎眼更有用。 “谢谢大家关心,只是今天是【重生】见面会,我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剧上,别让我的私人问题影响到大家对剧的关注上。” 然后按老万的要求,让我使出绝对有用的杀手锏。我露出练习过多次,即得体又迷人的笑意说:“感谢大家支持。” 不出所料,现场的气氛再次被引燃,我的名字在场地内不停回旋,久久不息。 见面会临近尾声之际,岳导做最后发言。完成任务的我站在他身后,总算没有负担的扫视全场。 然而就在角落柱子边上,即使我与她之间的距离有十几米,我仍能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就发现,正用带着冰冷刺骨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的她。 我勾起嘴角,以此表达对她的不屑一顾。 一天下来心情极佳,于是难得有兴致,大秀厨艺。 我做了整整一桌子齐非渊爱吃的菜,有酸菜鱼,咖喱鸡丁,糖醋排骨,番茄牛腩,老母鸡蘑菇汤,还有饭后甜品,蓝莓慕斯。 他回来后非常惊喜,桌上的菜大半都是他消灭的。看着他鼓起的腹部,偶尔还是挺有满足感。 随着元荷的跳崖,【重生】迎来属于它的''全剧终''。 而对于我,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前期拍的广告陆续播出,广告中我用的口红色号,穿的鞋款,几乎处于断货状态。 更好玩儿的是,广告里八字不搭的衣服,耳环,发饰,居然也会销量猛增,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调查人员每隔几天就会给我林方媛的近况。 现在基本能确定她将会拍部电影,属于谍战题材,大制作。除流量明星外,众多老戏骨都有加盟,明确就是奔奖去的。 如果真能得奖,她的星途将不可估量。 调查报告提到,她的团队最近正积极的与市影视协会来往,目的就是为参加不日在政府礼堂举行的——表彰大会。 这个表彰大会举办了十几届,目的是为表彰近一年来,在电影电视剧方面做出突出成绩的剧组和个人。 而因为它的举办范围属政府范畴,所以影响力极大。谁能拿到奖,等于是拿到大导演邀请拍戏的邀请函。 哪怕只是被邀请参会,都是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 嘿嘿,不好意思,我被邀请了,确切的说,是【重生】被邀请了。 当然【重生】拿不拿奖我不清楚,我另有任务,就是需要在颁奖间隙,上台表演。 老万帮我安排的节目,就是唱歌和简单的舞蹈。唱歌就是对嘴型,舞蹈只有几个动作,基本不会出错。 让我在意的不是我们参会,而是林方媛积极的动机。 她的【锦瑟】虽好,可是没播完,她也没出场,其实并不符合个人参会要求。 那么她想参加,是为博好感?找资源?或者想和我争高下? 别怪我脑补过多,谁让有她出现的地方,直觉准没好事,不得不防。 是以当得知林方媛确定参会后,我和老万商量,把调查人员一起带上。林方媛在明,他在暗,多少可以防患于未然。 然而在排练的间隙,我摩挲着我的表演服时,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栽赃嫁祸这招,好似被林方媛用的炉火纯青。 平常没什么机会接触她,既然这次她会出席。择日不如撞日,是否可以让我也尝试看,栽赃嫁祸,是不是真那么好用。 没用,无所谓。 有用的话,那不失为可抓在手的武器之一。 第111章 金牌编剧 我兴冲冲的跑去找老万帮忙。 没办法我的智商实在有限,找个人参谋参谋,可以多份保障。 老万是最佳人选。 其实我能想到的计划挺小儿科,本来我也做不出更过分的事,就是突然觉得可以做做,当个游戏玩儿。 老万听完我的小计划,好笑的说,这哪里是''栽赃嫁祸'',分明应该叫''钓鱼执法''。 管它叫什么,我只关心,能试试吗? 老万拍拍我的肩,能,当然能,让我随便试着玩,记得让调查的人拍详细清楚点,省的人事后赖账。 哦了~ 表彰会当天,我让小韦在停车场候着林方媛的车,车牌是调查人员提前查的。 要不说调查公司的人就是专业,他们路子之广,途径之多,叹为观止。 其实有时候想想挺可怕,凡事都是双刃剑,万一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来查我~ 那我也不怕,我本身没啥好查,不做亏心事,不会怕鬼敲门。 我让小韦做的事很简单,就是让她和小文拿着我的演出服,从林方媛面前走过,要装做很急的样子嚷嚷。 ''这是林多意的演出服,很重要'',''万一有个闪失,上不了台,所有人都得倒霉'',“这裁缝真是,补个花补到现在,得赶紧送去。” 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其他的让他们自由发挥,我相信以小韦三寸不烂之舌,绝对比我描述的要精彩。 我坐在化妆室里,今天要表演的歌曲叫【盛世牡丹】,表演服是用香云纱做成,古风牡丹纹绣花长裙。 而发饰,则是挽成簪花样式,加上清新淡雅又不失华贵的妆容,与表演服两相呼应,将我整个人衬托的恰如仙子。 这时我手机亮了,上面有条信息,【鱼出水】,以及一段视频。 视频里,下车后站在车边的林方媛,盯着小韦的方向,沉思片刻,对着身边的随从说了些什么,然后一个人跟在小韦后面。 我笑笑,继续看我的歌词。 招数很幼稚,正常人只要稍微分析,肯定不屑一顾,直接无视。 林方媛不跟就算,如果跟,那~ 加油林方媛,千万别客气,撸起袖子加油干,我看好你。 在离我出场仅剩大半小时,手机再次亮起,看着消息我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惹的周围的人频频向我侧目。 工作人员让我去换演出服,准备上场。 我借口上厕所,装作急切的样子跑到服装间。 这是个临时服装间,堆放的都是老旧衣服。老万提前帮我找的,他来过市政礼堂多次,对此地很熟。 我和小韦彩排时来看过,确实很适合。 服装间没什么人用,小韦很顺利就把衣服送了进去,并且挂在很显眼的位置。 我赶到时''匆忙''关上门,和小韦他们正式开始我们的表演。 我们贴着门口,一人一句。 小韦带着哭腔低声说:“林小姐怎么办,待会就要上台,现在哪里去找演出服。” 我''语无伦次''的说:“完了,这怎么上台,演出服是赞助的,现在没有,赞助商哪那里怎么交待,还有表演,完了,怎么办~” “要不报警吧。” “现在怎么报,外面都是记者,再说报警也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小韦,我头晕。” “林小姐,林小姐~” 小韦这家伙叫的特逼真,不知道的真以为天塌了。 手机提示【人走了】。 我赶忙爬起,迅速跑回化妆间。 顶着工作人员的抱怨,道着歉换好属于我的漂亮的牡丹长裙,随后站在庄重典雅的礼堂上,与其他舞者共同贡献出一场,无与伦比的精彩表演。 ''无与伦比''这个词不是我说的,是贾妍儿夸的。表演完,我卸完舞台妆换回小礼服,坐回到【重生】剧组团队。 从初见我时唯唯诺诺、小心谨慎,到此刻的自信,贾妍儿的蜕变足以证明,与其眼巴巴地去羡慕他人所拥有的一切,亦或是将自身完全寄托于旁人身上,倒不如紧紧把握机遇,闯荡出独属于自己事业,才能昂首挺胸,将眼睛搁脑袋顶上看人。 至少我认为比做金丝雀强。 不过贾妍儿与我的关系,目前算,还不错,至少表面上是。 老万教导我最多的话就是,在社会上闯不要轻信人,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有些人虽表面无害,指不定会在背后出其不意给你一刀,小心总不是坏事。 比如林方媛。 有时看着老万语重心长的样子,感觉他比我爸还像我爸。我爸没教导过的为人处事,基本都是老万在教。 不知他对丽耀其他艺人也会如此,如果是,那真是爱操心的好家长。 台上正在颁奖,得奖的全是大导演,艺术家,实力派明星。我们完全是托流量的福,不然还没资格坐在这儿观看。 倒是岳导,获得网剧最佳导演奖,算是聊表安慰。 我坐在位置上四处搜索林方媛,最后是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她。 她穿的挺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女明星。 我嘴角弯起,继续看台上影人获奖感言。 大会结束后,很多人聚在大厅进行友好交流。 老万带着我见了好几个导演制片,我反正什么都不懂,像个小跟屁虫做背景板,让问好就问好,让干嘛就干嘛。 没想到老万在圈子里的人缘相当不错,大家对他都很友好,有两个竟然还直接叫他''老师''。 没多久,我总算知道林方媛来此地的目的。她来找人,一个编剧,一个超级编剧,一个超级金牌大编剧。 据说他写的剧本几乎本本得奖,拍出来的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没有哪个不火,是很多导演首选编剧。 包括最近收视率直线飙升的【锦瑟】,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因着他的能力,所以他的话语权非常大,往往可以一句话决定一个演员的生死,大家对他又敬又怕。 传闻此人虽有才但是脾气古怪,从不轻易出来露面,想找他见他,根本无从下手,更别说拍马屁。 我正在听老万给我科普场上各人身份,忽然,那个牛哄哄的编剧,神奇的站在了我跟前。 问我:“你姓什么?” 第112章 醉酒的姗姗 我没反应过来,是老万替我回答:“她不姓申。” 这算什么鸡同鸭讲的回答。 我没敢问,因为此时两人的神情莫名有些诡异,并且非常同步的陷入沉思。 许久,编剧带着些许落寞离开。 而从大会结束就始终围着编剧转,但编剧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的林方媛,此刻正紧握双手,死命咬着下唇,份外怨恨的看着我。 我没机理会她,问老万,他刚才是干嘛,你们认识? 老万瞅我一眼,不自然的扭过头,不认识。 打死我也不信。 回去的车上,小韦举起已经不成样的''礼服'',啧啧摇头。 “原本你说林方媛是那样的人,我还不信,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似白雪公主的外表下,竟然藏着颗黑皇后的心。太吓人了,我说林多一,你们究竟有啥仇啊。” 这个问题,我其实也不是明白。 要说抢男人吧,那时候还小,哪懂感情。我又没欺负她,又没惹她,顶多就是不理她而已。 包括后妈,刚开始她对我其实并没有多抵触,全是后来林方媛一点点挑拨出来的。 她的敌意究竟从何而起,我确实不知。 我看着手机里发疯似扯坏我衣服,狰狞的表情下吐出恶毒的字眼。 “林多一你个死女人,让你美,让你得意,去死吧。” 她撕的爽快,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全被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记录下来,图像清晰,声音清楚。 给调查小哥发去两万红包,除感谢他的大力协助外,希望他能保守秘密。 我将视频保存起来,为了这个小''恶作剧'',今天特意没叫王姐,就怕她露馅让齐非渊知道。 和别墅视频一样,我没打算现在摊牌,需要等时机,等能发挥它最大用处的时机。 而今,我和齐非渊的关系有点类似老夫老妻,没有过往大喜大悲的,有的只是生活中的精致甜蜜。 因为我的关系,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约会的方式。我们去黑灯瞎火的电影院看电影,去郊外山庄度假,把狐朋狗友叫出来开party。 更多的时候是我们两个在家,我会煲好营养汤,烤上小饼干,泡上养生茶等他回家,然后享受属于情人的静谧时光。 就是齐非渊总会不经意的提起,啥时候订婚、结婚,以及我们的宝宝会长啥样。 这时候我会毫不客气的打断他,你实在空去把我论文写了。天天的,他自己现在都忙的要死要活,还有空想别的。 齐叔将齐氏基本交于齐非渊,自己已退居二线只从事辅助工作。 只是齐氏似乎并不太平,柏子仁他们来串门聊天时,时常一口一个吃里扒外,一口一个老不死,看似情况颇为复杂。 我很担心,作者提到过的齐氏危机和破产还会不会出现。就算仍会出现,可究竟是怎样的危机,如何会导致破产,无从得知。 那种想帮忙却帮不了的瘪据感,让人特别烦闷。可齐非渊完全体会不到我的苦心,神神在在的调笑我大惊小怪。 他捏着我的脸蛋儿,大爷般翘着二郎腿说:“你男人这点小事搞不定,怎么让你吃香喝辣。你只要想着怎么生个健康宝...撕~谋杀亲夫啊你” 我拧着他腰间的软肉,总算出口恶气,好心当成驴肝肺,没良心的家伙。 和他结婚这事被我刻意忽略,我怕的东西太多,暂时没有勇气去面对。 不管怎样,多赚钱总归不错。 我的新剧筹备三个多月,选角场地等已全部到位,大概四月初就要进组。 这次齐非渊上赶着投资一百万,原本更多,是我强烈要求降下来的。一部现代剧,没有特效和绫罗绸缎,不需要这么多钱。 我其实一分钱都不想让他出,省的他仗着投资人的身份,跟之前那样拿捏我。奈何人家根本不听,死皮赖脸的说,我不收,剧组肯定收,由不得我。 拍剧之前得先拍个广告,品牌叫''清未'',就是主打国风设计的那个。 之所以会拖两个月才开拍,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的衣服是现做的。从量体裁衣到成衣,光上面的凤凰图案刺绣,就足足绣了一个多月。 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振翅高飞一般。以至于穿在身上时,那份工艺的厚重感,将我气质底蕴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宛如傲世天下的女王。 我无法形容衣服的款式,金红黑为主色调,中式盘扣紧身上衣,雪纺短裙,从侧腰处引申出拖至脚底的绸缎,凤凰从胸口蔓延于整条绸缎。 不似旗袍,不像裙子,又不同于礼服,仿佛只为广告而生。 配合衣服,我的妆容一改往日传统风格,上挑的眼线,凌霄眉,烈焰红唇,深色阴影的脸颊,呈现出老娘天下独有的霸气。 衣服设计师是个有点娘娘腔的男人,格子衬衫加背带裤,扭捏着肥腰一个劲儿的在我边上“啊呀”的。 “啊呀,一个字,完美。” “啊呀,林小姐的长相身材真是绝了,简直是老天爷的杰作。” “啊呀,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人,满意,很满意。” 我尴尬赔笑,您付的广告费您满意就成。 广告在一座拥有悠久历史的古城楼前拍摄,拍了整整一个晚上,拍到后面,人都处于游离状态。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睡觉,狠狠睡,最好睡他个天荒地老,可正当我睡的香气扑鼻,与灶王爷探讨披萨好吃还是酱香饼好吃时,被手机铃声吵醒。 我把被子盖在头顶,本不想接,奈何对方不依不饶。吵的头疼,只能非常不情愿的起来接电话。 “喂~” 没人答,但听筒里很嘈杂,有音乐有人声。我眯着眼看了下手机,来电人是陈姗姗。 “姗姗,你在吗?” 陈姗姗的声音透过喧闹的背景传了过来,“一,一姐,我,我在''嘲讽'',你,能来下吗?” 我看下时间,已经十一点,这个时候她一个女孩子还在酒吧,听上去像喝醉了,身边有人吗? 我不放心准备去看看,齐非渊送我。 我们心急火燎的赶到酒吧,我一眼就看到此时正趴在吧台,拼命灌酒的姗姗。 谁知,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 “一一姐,我完了。” 第113章 特殊取向 她面前摆了好多酒杯,真真喝了不少。手上的喝完,又问酒保要。 我拦住酒保,扒拉着姗姗,“你别喝了,大晚上,你一个人在酒吧喝什么酒,快跟我回去。” “我不,我难受,就想喝。” 我磨着后槽牙,一屁股坐她边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完了'',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解决,总比喝闷酒好。” 陈姗姗趴在吧台,迷蒙着双眼望向我,眼神里的痛苦情绪,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也趴在吧台和她对视,就像小时候我俩趴在课桌上,面对面的聊天。 陈姗姗一直都是乐观大气无忧无虑的孩子,从未见过她为什么事,能烦恼成深夜在酒吧买醉的地步。 “姗姗,别难过,这太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姗姗,你不是老说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嘛。你不知道,你喝醉酒哭的样子好难看。” 是啊,她哭了,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因为她调皮或者成绩不好,被她爸揍哭过,长大后再没见过的她的眼泪。 “多一姐~” 她的泪落下的更凶,让我更心疼。 我慢慢挪到她离她只有几厘米远的地方,用我俩都能听到声音轻声说:“能告诉我什么事嘛,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她小幅度的摇摇头,“帮,不了。” 我叹口气,“行吧,你不是要喝酒吗,我陪你,”我坐起,朝着酒保喊,“她喝的,也给我来一杯。” 她爱喝就喝吧,一醉解千愁。反正有齐非渊在,不怕出事。 我端起酒杯,对着她面前的杯子碰了碰,“不是要喝吗,来吧,我陪你喝,咱姐俩今天不醉不归。” 谁知这丫头不知为何哭的更伤心了,直接扑过来抱住我,害我差点把酒杯撒了。 她把脑袋搁在我肩头,哭了会,边抽泣边断断续续的开口,“多一姐,我,我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能怎么办,凉拌。问你,你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不然回去好好睡一觉,兴许一早醒来,自己就想通了呢。” 她靠在我肩膀,闷闷的说:“我想好多天,没用,”然后她坐正,却低着头,“多一姐,我叫你出来,其实就想让你帮我。我想好久,心里很乱,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停住,绞着手指似在思索。 我没打扰她,让她慢慢捋。 随后我听到她说:“我,喜欢上一个人。” 嗯?我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说:“喜欢人不是好事嘛,你难过是因为对方不喜欢你?” 她摇头。 我惊呼,“你不会,不会~” 她头更低了,难道真是我想的那样。 “你不会是喜欢有妇之夫了吧,这可不行啊,咱不兴做小三。到哪步啦,该断则断,明天就~” “一一姐,”姗姗拉着我的手摇头,“都不是。” 我刚松口气,谁成想她下句话差点没跌过去。 “我喜欢的,是...是个女人。” “什么?~你疯啦。”我陡然拔高声量。 实在不敢相信,以前也没见她的取向有问题啊。 曾经她追男明星追的,家里贴满他的海报。包括我在咖啡店打工,她来的勤快到我一度怀疑她喜欢武潇。 如今她说她,喜欢女人? 突然,我脑中闪过一个酷酷的人影。 我试探问:“你喜欢的人是,印嘉?” 她一下子抬起头望向我,流露出不可置信。这一刻我知道,我猜对了。 我再次叹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压压惊。 虽然早就觉得她对印嘉过于重视,可我认为,顶多是对人家的特殊情况和经历感兴趣,谁曾想会连取向都改变。 我问她:“你怎么能肯定你对她的喜欢,不是对朋友那种。” 她拿起她面前的酒杯抿了口,缓缓说道:“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很特别,她的脸和她浑身散发出疏离的气质,让我的心砰砰直跳。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一见钟情。 我起初只是单纯想道歉,可越是接触越觉得她很吸引人,而在得知她的身世后,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我和她接触多了之后,她不再抵触我,我们开始慢慢聊天。我跟她分享生活中的趣事,遇到的难题。她偶尔也会回应我的问题,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会给予意见。 渐渐的我见不到她就想她,连做梦都会梦到她,跟你和安安她们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察觉不对劲,就开始在网上查资料,看有没有人跟我同样想法。然而所有的回复都是我喜欢她,不是对朋友那种。我认真考虑过很久,得到的答案就是我爱上她了。” 我问:“印嘉知道吗?” “我想她应该知道,她那么聪敏肯定是看出来了,所以她现在在躲我。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多一姐怎么办,我心里好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对?” 我晃晃杯里的酒,“这事没有对不对,最正常的做法就是你回家洗洗睡睡,明天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往后和印嘉再不来往,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过一生。” 姗姗擤了擤鼻子,闷闷的说:“我早试过,可就是放不下她。你知道吗,她因为曾受过伤害,所以她对男人有着很深的阴影,平时跟熟人还好,如果是陌生人正常交流都实属勉强,想组成家庭根本不可能。我很心疼她,是那种骨子里的疼。” 我转过头望向她,喝那么多酒眼睛还能如此清澈,看来陈小总平时没少喝。 我拍拍她的肩膀,用非常豪气的口吻说:“小陈总,多大点事,不就喜欢人嘛。” 陈姗姗有些惊奇的看我,我笑笑,“这年头谁都不能保证,男女在一块儿就一定幸福。人嘛,总要疯下下,喜欢就追呗,与其在这里喝闷酒,还不如去试试,给自己一个交待。 不过有一点,你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如果人追到,却因为家庭压力放弃,我会看不起你。同样,如果人家实在不愿意,你也要做好心里准备。不要想不开,毕竟借酒消愁解决不了问题。” 第114章 公开 陈姗姗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激动的抓着我的手喊到:“一一姐,我,真的可以吗,毕竟这事,有点,有点过线。” “可不可以应该问你自己,我只能说我向来不排斥,感情从来就不该被性别限制,也不该因为别人排斥而改变,重要的是你的内心是否坚定。作为朋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一定站你这边。” 陈姗姗激动的朝我扑过来,“谢谢你多一姐,我会听你的,回去仔细考虑,不让自己有遗憾。” 我拍拍她的背,“傻瓜,我只是旁观者清罢,讲的都是大道理,”我看向正在和酒保说话的齐非渊,低声轻喃,“我自己的事都不清不楚...” 陈姗姗放开我,“你说什么?” 我回过神,搂过她的肩问:“陈大小姐。快两点半了,现在可以回家了没?” 陈姗姗的事,最后还是由她自己做决定,旁人还真帮不上忙,我只是希望她能开心。即使没有如愿,也能安稳生活。 而我的生活回归日常,新剧【我的千金小姐】正式开拍,令我意外的是,我的搭档男一号居然是管成。 导演开玩笑的说,他选管成,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表演功底深厚,另一方面原因是,【重生】中元荷与秦朗是很多剧迷的意难平。 虽说元荷恶毒不择手段,但她对秦朗的感情让人动容。所以要求我俩能再次合体的呼声,锣鼓喧天。 我对呼不呼声的不在意,满意的是能与熟人搭档,拍摄起来会轻松不少。 ''清未''广告趁着热度,同步上线。 小韦告诉我,这是她长这么大看过的最唯美霸气的广告,不得不佩服广告公司的制作班底。 竟然想的到用古城楼做背景,依托烟雾,将我的美与衣服的霸气合而为一,是她见过最美最飒的东方公主。 据说因为这则广告,''清未''的影响力竟然渗透到国外。有不少名媛贵妇要求定制同款,订单已经拍到两年后。 对此我表示开心,但我却更在意一件事。 调查林方媛的小哥反馈,最近正在拍电影的她,有天下午不知为何,突然悄悄离开剧组。 小哥跟踪她到城郊结合部一个小商店,从老板手中偷摸拿了什么东西,就匆忙离开。 他拍了许多照片给我,林方媛的样子确实可疑。偷偷离开剧组不说,她浑身包裹的很严实,黑衣黑裤黑口罩,行为古怪,一直在查看周围,生怕有人看到。 小哥提醒我,这类地方他曾经遇到过类似,此处龙蛇混杂,是各种地下势力、违规物品的集散地。 所以,她究竟准备做些什么? 她和她妈是我九岁时来到我家,她们来之前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林方媛的父亲是谁,她们以前过怎样的生活等等,仿佛是个谜。 总之,小心为上。 转眼,五一劳动节。 王芷晴婚礼这天,我们三个伴娘围在新娘子身边,共同庆祝第一个步入婚姻殿堂的朋友。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一眨眼已快二十年。我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感受生活的酸甜苦辣,满满都是珍贵回忆。 如今,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奔向她爱的人,一同开启新的美好生活。 只是,当新娘的手捧花被大家刻意送给我时,我望着不远处露出迷人微笑齐非渊,竟生出是否可以答应他结婚的念头。 我摇摇头,一定是现场的氛围误导了我的想法。我不该去赌那随时可能消失的明天。现在很好,万一有问题,好聚好散。 【千金】的拍摄非常顺利,这部剧本身就是部无脑剧,纯粹是卖弄霸总人设,上演强取豪夺的戏码。 演起来比【重生】轻松,没那么多勾心斗角,我只需扮演好被抛弃时的伤心欲绝,霸总追求时冷陌对待,以及最后妥协就成。 说难听点,算是本色出演,谁叫咱就是,额,这么过来的。 这部剧整整拍了两个月后,终于杀青。 原本是开心的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可不知为何,网上开始传出,我被人包养的新闻。 新闻爆料人是个小号,内容说明的有模有样,将我拍戏之前衣着普通照片,与现在满身名牌做对比,以及一张我与齐非渊一起手牵手出现的照片。 我的面部很清楚,而齐非渊却很模糊,很明显是在针对我。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知名度,我和齐非渊的关系瞒不了多久。齐非渊公关团队虽有意在撤掉相关信息,可纸包不住火,公开是早晚的事。 于是,在和老万商量之后,决定公开。 对此,最开心的人当属齐非渊。他抱着我直转圈圈,说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我在一起。 我无语,至于高兴成这样嘛。 对外公开的内容没描述那么详细,只说是圈外男友,交往有两年。剩下的就不再多管,让网民们随意想象吧。 之后,我还是正常我的工作和生活。 有齐非渊这个最强外援在,我的毕业论文和答辩顺利搞定。自此,我正式告别学校,开始成为真正社会人。 【锦瑟】意料之内,夺得年度收视冠军,某瓣评分高达9.4。 评论员评论,这部剧是近几年难得出现的高质量作品,剧情、服化道、演员演技,随便哪一样都是顶级,堪称华国电视剧的翘楚。 男女主时争和申韵,更是凭借这部剧红的发紫,甚至有机会冲击百鸟奖最佳男女主。 为此,全国着名时尚杂志【前沿】,就创立二十年之际,举办大型时尚晚宴,特地邀请汤市各界大佬与明星参加。 其中就包括【锦瑟】和【重生】剧组。 晚宴在本市最大的超五星酒店举行,届时各路记者媒体云集,明星大佬红毯走秀,称之为豪门盛宴都不为过。 让我最欣喜的是,作为【锦瑟】投资人、齐氏电子新总裁——齐非渊也会出席,虽不能一起手牵手走红毯,但有他在,心里会踏实许多。 申论发消息给我,因为申韵的关系,他会偷偷过来,到时介绍我们认识。 而我拿着参会名单时发现,我爸、后妈和林家豪同样也将出席。 第115章 杂志晚宴 晚宴当天,我没和齐非渊一起出发,而是由老万带着,在酒店客房化妆换礼服。 礼服是由''清未''赞助,同样延续国风风格。 只是这次款式很柔美,紫色飘逸的薄纱层层递进,不仅勾勒出上半身曲线,高开叉的设计,让腿显得修长迷人。 齐晨渊送的翡翠正好拿来搭配。 镜子里的人优雅贵气,小韦激动的叫着,你一定是全场最靓的仔。 我仰头,必须的。 我是和岳导、贾妍儿、小鲜肉男主,管成一起走的红毯。 因为人多,所以候场的时候,丝毫不紧张,还能和边上的粉丝小小互动。 粉丝们高呼我艺名,尖叫声此起彼伏,就连边上的岳导都说,你是一部剧带火一个人的典型。你依靠【重生】,而【重生】在很大程度上依靠我,双赢。 我不好意思的说:“还是靠导演的栽培,和贾妍儿他们的帮助,不然哪有我。” 然后特别诚恳的对贾妍儿再次道声“谢谢”,虽然说过很多次,但绝对不够表达我的谢意。没有他们,怎会有我的今天。 走红毯,无非就是微笑摆手加找各处的镜头。 这里不得不夸下衣服,该遮的胸遮,该露的腿露腿。丝毫不像前面几个,穿着低胸礼服超短裙,捂上又捂下,看着都累。 不同于广告里的闪光灯,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长枪短炮持续轰炸,看的人眼花缭乱。不停有人叫我的名字,让我看过来看过去。 有更过分的是,居然让我站边上单独拍,我瞅眼身后的广告车,赶紧溜。 我们剧组的顺序在中间偏前,影响力还还算不错。 一部网剧能有这成绩,给许多准备拍网剧的人很大信心。拍摄场地的租借异常火爆,租金炒高了几倍不止,还租不到。 到了后台宴会厅,记者媒体以及经纪人等都不让进。于是,我就跟岳导他们暂别,撒丫子跑去找齐非渊。 按他的提示,我是在角落的一个小平台找到他,们的。 不光齐非渊在,齐晨渊居然也在。 后来我才知道,创办有二十年,如今依旧在全国风行的杂志【前沿】,竟是隶属齐晨渊娱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 所以,这个齐晨渊究竟是何许人物,他来自京市,难道他和京市齐家有什么关系? 话说好久没听到任何韩家的消息,我想经过这么长时间,应该不会在纠缠了吧。我爸他~ 我下意识的全场找,没见到他们的身影,估计还没来。 齐晨渊看到我,带着些痞气和我打招呼,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是齐非渊。 我心直口快,直接把我的想法脱口而出。没想到,齐非渊捏着我的腰,咬着牙道:“别胡说八道,哪哪都不像。” 齐晨渊反而微微一笑,“还是小美人有眼力见,可不就是像嘛。” 这时,原本还在调笑的齐晨渊突然眼睛发直的望向我身后,神色还莫名多了份温柔感。 我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是【锦瑟】剧组进场了。 为首的是个气质儒雅、俊逸非凡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红丝绒衣服,胸口处别着耀眼的太阳花钻石胸针。 没有过度化妆,从业十几年,仍旧保持满满的少年感。 男人,也就是时争,挽着申韵,笑容得体的和每个上前打招呼的人握手。全场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连跟在他们身后的女主林方媛都黯然失色。 许久,差不多跟所有人寒暄握手完,时争掏出手机,随后抬头四处寻找,最后定格在我们所在的角落。 齐晨渊朝他挥挥手,时争与周围人点头招呼后朝着这边走来。 我满眼星星,八卦之情溢于言表,齐非渊看着好笑,凑我耳边解惑。 六个字,“白痴和老相好。” 我惊呆,我一直以为老相好是女的,怎么会是,难道我理解有误? “老相好?他们是?” 齐非渊直接答:“情人。” 嗯?啊~ 天呐天呐,就是说,当初给钱齐非渊投资的是齐晨渊,而齐晨渊的老相好,是,是时争? 我使劲掐着齐非渊,不让自己叫出来。 他俩的关系瞒的,跟我不同,以时争的人气和咖位,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抓到过实质把柄,顶多都是空穴来风。 藏的如此严实,不能说记者无能,只能说时争后台太硬。 能让所有记者忌惮的背景,我有理由怀疑,齐晨渊可能来自京市齐家,说不定还是本家,比韩家厉害百倍的存在。 齐晨渊是名副其实的大佬。 那我总算明白,为何小小的杂志创刊,会有除明星外,各路商界大佬出席,原来是冲着京市齐家来的。 我抬头望向齐非渊,他俩是堂兄弟,而马轻宇曾经无意中提过,他家背景远超表面。 那么,那么他跟京市齐家~ “怎么了?”估计是看我反应奇怪,齐非渊不解的问。 我深呼一口气,摇摇头。我为数不多的脑细胞今天全死这儿,就是不知道猜的对不对,脑细胞死的值不值。 近看时争,更帅了。 他的帅气,不像齐非渊那样有侵略性,反而柔和亲切,有让人如沐春风之感。 他微笑着和我握手,我秒变小迷妹,握着手不撒开,“你好你好,我是你粉丝,能给我签名吗?能合影吗?能发朋友圈吗?” 时争被我的三连问搞的有些哭笑不得,最后是齐非渊皱着眉把我拉开。 而齐晨渊则是轻轻的拉过时争的衣角,离自己近些,向他介绍我和齐非渊。 听到齐非渊的名字,时争明显愣了下,齐晨渊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时争微微点头。 他们俩人的互动好甜啊,眼神能拉丝,如果不是场地不对,很多人都似有若无的观察这边,估计会更腻歪。 真想马上拿出手机,赶紧把这个秘密跟小伙伴分享,还好我仅剩的理智摁住我的冲动,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看他们像是久别重逢的样子,齐非渊识趣的拉着不识趣的我离开。 走到半路,我刚想继续八卦,却听到有人叫我。 我回过头,发现是申论。 第116章 宣示主权 申论兴冲冲的跑到我面前,拉住我就想走,却被齐非渊一把拦住。 面对面色微愠的齐非渊,申论不解的看向我,我尴尬解释,“这是我男朋友,齐非渊。” 申论完全不在意,“管他什么渊,快跟我走,我介绍我堂姐给你认识。” 要去见申韵? 我一喜,跟齐非渊商量,“他带我去见申韵,没事的。你先去忙你的,我一会回来好不好?” 兴许是我表现的特别诚恳,齐非渊才不情不愿的放开我,“快点回来。” “哦哦。”说完就被申论拉走了。 申韵周围簇拥着好些人,不愧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她面带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亲和力,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仪态。 她微微颔首,与身边人交流,眼神明亮而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我注意到林方媛也在,只是看现场各路明星与大佬,她能参加不知是靠我爸女儿还是明星的身份,显然后者她还不够格。 她与围在申韵身边的其他人,有些不同,好似有道屏障将她隔离在外,走近后我总算知道原因。 “堂姐。” 申韵听到申论的声音,朝我们方向望过来,她周围的人自觉给我们让出条路。 申论拉着我来到她跟前,“姐,我把林多一带过来了。” 我被他拉的有点急,浅浅喘口气后,弯起唇角向申韵伸出手,“您好,我是林多一。久仰大名,见到您很高兴。” 申韵见到我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握住我的手,礼貌回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我知道她为何愣神,因为她长的跟我很神似,看电视手机上的她还不那么明显。但当我们真正近距离相对时,那种感觉就很直观了。 难怪教我表演课的严老师说,老万对申韵''余情未了'',找人都找个跟申韵相似的。 申韵身边的人见状纷纷让开,除了一个人。 她凑到我身旁,显笑的异常甜美,“姐姐,你来啦,我正想去找你和非渊哥,没想到这么巧啊。” 申韵惊讶的问:“你们是姐妹?不像嘛。” 我朝边上挪了挪,远离林方媛,客气的回道:“我爸二婚带过来的,不是亲姐妹。” 申韵看我的态度,神情有些微妙,她看了眼林方媛,对我说:“林小姐不介意的话,可否陪我喝一杯。” “我很荣幸。” 完了,申韵对着林方媛点头,“失陪。” 哈,这不是明显将林方媛排除在外?心里感觉有点爽怎么回事。 我跟在申韵身后,余光瞥过林方媛。果然,她紧握双手脸色阴沉,死咬着嘴唇,一副想发火又发不出的瘪据样。 可是突然,她一边嘴角上扬压住眼眸,笑的十分诡异,让我冷的不由哆嗦了下。 “你怎么了?” 申韵关心的问候声打断我的思绪,我晃晃脑袋,绝对是我想多了。 我跟申韵说:“没事。” 此时,我和申家姐弟坐在小桌边,各自拿了杯饮料。 申论兴致勃勃的跟我介绍,她姐怎么怎么厉害,最近还接到好莱坞的邀约,准备参演一部科幻电影。 我瞅眼申韵,这能说吗? 反观申韵没反应,我才放心。 我们仨有说有聊,从我的剧到广告,申论的烂学习成绩,还有申韵拍戏时的趣事。 没一会儿,我就完全卸下之前的拘束感,仿佛认识很久一样谈笑风生。 没想到私底下的申韵非常亲和,偶尔还有些小孩子气,比如直接了当的说起她不喜欢林方媛。 说完,她自己还咂吧下嘴,小声嘟囔,如果是谁肯定又要骂她了。 虽说她很小声,但我们离得近,所以~ 至于那个''谁''是谁,我不受不控制的八卦出一个人影,他皱着眉严肃指正我,''不要多话'',''动作幅度不要过大'',''注意表情'',那样子想想都很重合。 我选择当作不知道,接着她的话题问:“为啥?还有您不怕我会说出去?” 她翘起腿,不屑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我也不怕,再说你不也不喜欢她嘛。” 她这么直率,我肯定同样不会藏着掖着。我点头,“对,很不喜欢。” “就是,我一见她就不喜欢她,仗着自己带资进组,在组里耀武扬威,要求导演非要给她加戏。其他人让她,我可不让。早先还敢跟我对着干,后来知道我的身份,装着跟个孙子似的,戏里挨我几巴掌,屁都不敢放。” 申论在旁边附和,“还有这事,姐你咋不早说,就她那点资,我们申家分分钟让她滚蛋,以后在娱乐圈别想有立足的地儿。” “算了,姐大度,不跟她那种人一般见识。” 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我更喜欢他们了咋办。 我瞄向正被一帮人围着的林方媛,让我意外的是,申家姐弟居然不受林方媛女主光环的影响,就目前来看还是挺少见的。 还有一点,申韵差不多三十出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些许年,还能保留直爽的性子,足见性格这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就算老死,就算吃亏,不变的永远不会变。 就在我跟申家姐弟还在愉快聊天之时,不经意转头间,我发觉林方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齐非渊身边。 不止林方媛,他身边除两个商务人士外,另外围着几个小明星和名媛。 齐非渊专心和商务人士说话,没理林方媛,可也没赶她。 不知说到什么,林方媛和其他几个女人笑的阳光灿烂,惹的商务人士看的眼睛都直了,而齐非渊全程没有表现出不悦。 他没不悦,我可非常不悦。 正好此时,主办方邀请申韵准备上台讲话。 跟申家姐弟告辞后,我理了理裙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去宣示主权。 我来到齐非渊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挽上他的胳膊,然后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嫣然笑意,和所有人打招呼。 瞧着女人们嫉妒,男人们疯狂的滑稽样子,本人表示,很满意。 第117章 家世背景 要不讲齐非渊还是挺了解我,看着我一系列的骚操作,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他无奈的摇摇头,打声招呼后就牵着我离开。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人头攒动,几百个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就是没见几个熟人。 马轻宇和徐柔安在京市举办小型演唱会,而张驰舟最近被他爸禁足,原因嘛,他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倒是有看到正光地产的老总商少珺和他的同性恋人纪寻,以及''日尧''的关总。 我爸到这儿,就完全当我不存在,他带着他的一家四口,在众多大佬高层中间斡旋,谈笑风生间已没有之前的沧桑感。 对我来说,反正与我无关。 齐非渊领我见了好几位有名的制作人,他们起初的反应出奇一致,虽然没有明说,肯定认为我是被他包的。 我懒得和他们解释,说不定解释了他们也不信。 此时,主席台上传来话筒的啸叫声,代表晚宴正式开始,我和齐非渊坐在主办方安排好的位置。 齐晨渊估计是想保持低调,没去主桌,而是和齐非渊挤在一桌。 ''前沿''总编辑携时争与申韵上台演讲。 大体内容就是感谢大家,这么多年对杂志的支持与帮助,今后会一如既往的服务大众。 而时争和申韵则是共同表达之后会更加努力,创作出更具艺术价值的影视剧,回馈粉丝的厚爱。 接下来,我们边用餐边欣赏台上表演。 大厅摆了五六十桌,桌上菜品丰富多样,光红白酒的牌子就价值不菲。台上表演内容有唱歌,有舞蹈,夸张的是还有德雨社的相声。 我坐在我们剧组中间,安静的当个背景板,如果来人有导演顶着。 和贾妍儿聊着天,她准备拍完手上这部戏后就出国深造,没有文化储备在演戏上还是有很多掣肘。 她的话很对,她一心一意想走演员这条路,如果想走的长久确实需要功底。只是她回来之后,市场还有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就得看她今后的机遇。 我明确是走流量路线,一年后还拍不拍戏都是未知数。与其考虑深远,不如做好眼前。 毕竟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 间隙无聊,我偷偷观察齐非渊那桌。 齐晨渊的身份虽不公开,但嗅觉灵敏的商人,哪怕是深藏百米之下的肉,都能闻到味儿。 去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有纪氏电商的纪寻,巨擎集团的乔远山,还有,我爸。 我爸是带着林方媛一起去的。 与其他人相比,我爸敬的极为谄媚。 别人来敬,喝完客套几句就走,而我爸又帮端杯子又添酒,敬完一杯还不够,还想喝,没完没了。 齐晨渊全程坐在位置上,连正眼都没看我爸,酒杯也是端在手心里把玩。只是时间一长,脸色明显难看。 而林方媛则是凑到齐非渊身边,与我爸同样的招数,齐非渊对她相对宽容,象征性的抿了口。 林方媛这边还在异常热情的与齐非渊交流互动,突然边上传来一声惊呼。 原来我爸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把酒撒到齐晨渊身上,使得其原本纯白衬衫,被那小片红酒渍浸染的异常醒目。 我坐不住,立马跑过去看。奈何有我同样想法的人太多,他所在饭桌旁边站满了人,挤都挤不进去。 齐晨渊彻底发火,一怒而起,推开想帮他擦拭的我爸,气冲冲的离开。 他一离开,周围的人全都跟着都散开,连我爸跟林方媛也不见踪影。 齐非渊见我过来,拉我坐齐晨渊的位置。他看出我的担心,宽慰我,齐晨渊只是去洗手间清理,不会为这点小事迁怒我爸。 我确实担心,我爸虽说人品不怎样,可到底是我爸,他今天做出如此莽撞的事,万一真把人家惹怒,对付我爸是分分钟的事。 没过多久,齐晨渊回来了。 我为我爸我行为跟他道歉,齐晨渊知道是我爸后,原本还有些微怒的神情稍许缓和,摆摆手没事。 这时有其他人过来找他,我也就不耽误他,先回自己座位。 这段小插曲就无声无息的过去,直到整场晚宴结束,再没出现突发事件。 吃完饭,所有人就在类似酒会的地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齐家兄弟周围的人太多,我就和申论俩人唠唠嗑。申论比我大半个月,家里同辈中最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离世,此外还有两个叔叔一个姑姑。 原本还有个姑姑,早些年与爷爷闹矛盾闹的有点凶,据说是断绝关系离家出走。很多年不联系,现在不知道怎样。 申论还牛逼哄哄的吹嘘,我有他这个朋友,是我天大的福气,平时巴结他的人都排西伯利亚去,他理都没理。 京城四大家,齐赵吴申。申家虽说排末尾,可也是响当当的大家族,京市政法商都有人。就说他姑姑,不仅自己事业强悍,还有个皇室老公。 再说,别看齐家风光,可那是以前。 齐家太上祖就是皇官,非常时期从军,最高做到一叶一星,京里很少有人不给面子,几乎是无人敢惹的那种。 退下来之后,几个儿子有接班从政,有人从商,最火的时候小半个京市都有他们的人。 只是现在一代不如一代,新生代里没几个像样的,老大吃喝嫖赌,老二不务正业,老三老五都是女孩,老七老八还小。 好不容易有个老四,才华横溢,有才有实力,原本是当接班人的料。 谁曾想他不爱红妆爱须眉,为那个男人誓死不结婚,哪怕结个假婚,把男人养外头都不肯。 老爷子气个半死,用男人的前途甚至生命作要挟,至今都死拦着不让他们在一块儿。 可老爷子仍旧不甘心,这么多年不遗余力的介绍名门望族之女给老四,妄图矫枉过正。 毕竟接班人喜欢男的非常不光彩,在这么个大家族里,甚至是整个京圈,都绝对会成为笑柄。 虽然现在已是人人皆知的笑柄。 最后申论总结性发言,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过不了几年,京市绝对会是他们申家天下。 谁家天下这事我参与不了,我琢磨的是听申论这番话,齐晨渊的身份算是定下。没想到他为时争,竟会扛下这么大压力,确实不容易。 只是以齐晨渊的家庭背景来看,他与时争的未来之路,确实难走。 第118章 十分紧急 这让我不由想起陈姗姗。 酒吧谈心后没过几天,她跟我讲她经过深思熟虑,已经下定决心走这条路。 她做过很多尝试,试着不去想,用工作麻痹自己,乃至考虑过相亲。可真正坐在相亲对象面前,她眼前浮现的还是印嘉的脸。 于是乎她放弃挣扎,决定遵从自己内心勇敢一次。 她目前正卯足劲儿追印嘉,只是两个多月来没多少进展。印嘉有意识的躲她,还把她电话微信全部拉黑,害陈姗姗只能一有空就去律所堵人。 用陈姗姗的话来讲,她就不信,躲的了和尚躲不了庙,总有一天会等到她。 对于她的执着,我除精神上支持外,其他实在帮不上忙。唯有希望她们两个能双向奔赴,而不是姗姗一厢情愿。 此外,我好奇问申论,“你知道齐家老四也在这儿吗?” 申论眯眼,“你傻啊,齐晨渊,他不在那儿嘛。” 傻乎乎的我继续当好奇宝宝,“按理说你们两个家族都来自京市,还颇有渊源,怎么没见你俩有交流。” “切,还不是因为我们两家关系不太好。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告诉你吧。” 幸好他不知道【锦瑟】其实是齐晨渊投资,不然~ “还有,齐晨渊是老四,那老六呢?知道是怎样的人不?” 这下似乎把申论难住了,他思索片刻才回复我说:“我还真不知道,这老六挺神秘,一直没出来见过人。最小的那个,所有人都叫他小八,其余我便搞不清喽。” 老六,老六的,听上去怎么那么怪异。 本以为,今天的活动随着酒会临近尾声就会落幕,然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是,当我被人从后面用布捂住口鼻,并且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而我的意识逐渐消失之际,我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我跟申论经过今天友好交流,几乎把双方大半家底都聊了个遍。让我对申论的感觉越发亲切,全然没有才见过几次面的陌生感。 好似不止他,对见过的几个申家人印象都很好,以我本身慢热的性格,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中途,水喝多想上厕所,路过齐非渊那边,他还在跟几个大佬模样的人聊天,就是齐晨渊不知去哪。 从厕所出来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得去问问齐非渊什么时候回家。 刚走到半路手机响起,我拿起一看,有些奇怪。来电人是,林家豪? 我给过他号码,但目前为止他从未打过电话给我,而我,唉,也没打给他。 我们姐弟虽明显无仇怨,但中间隔着道屏障,总亲近不起来。 至于屏障是什么,我俩都心知肚明。 他到我家时已经五岁,很多事应该有意识。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但凡有些道德意识的人,都会明白我疏离的原因。 林家豪并没错,只是他始终是后妈那头的,只要与他们有关,我心里生不出亲近的想法。打心眼里排斥,太别扭。 估计他自己也明白,所以我们谁都没法真正跨出去。能维持表面上的平和,已经不容易。 现在他打电话给我是~ 接还是要接的,我刚按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异常焦急的问话。 “姐,姐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我不解,“没事啊,现在准备回会场,怎么了?” “姐,你仔细听我说。刚刚,我无意中听到爸爸和姐,林方媛在,在酒店房间说话。他们,他们~” 他很着急,话都说的有些无与伦比,“你慢点说,到底怎么了?” “姐,你快跑,他们要利用你搭上齐家,京市里齐家齐晨渊。而林方媛想,想要非渊哥...,他们给他们下药...外面有很多记者,到时拍到照片,就坐实...” 他的话犹百顿冰水,直接从头顶倾泻而下,整个人浑身冰凉,开始止不住的哆嗦。我死死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腿,生怕自己失去理智。 我以为我听错了,颤抖的问:“你再说一次,他们想干什么,什么药,下什么药,快说啊~” “姐,你冷静点。你先赶快跑,他们现在肯定在找你,你很危险知不知道。” 我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他们想要做的事,“家豪,你跟我说清楚,我爸他们究竟准备做什么事?你快告诉我,求你了。” “姐你还不明白嘛,他们想让你和齐晨渊上床,从而搭上京市齐家这条线。接着由媒体放出去,坐实你们的关系后爸就可以提条件,齐家想抵赖都不行。而林方媛也用同样方法,和非渊哥在一起。所以姐,你快跑吧,不然真来不及。” 我用牙齿咬着手指,努力让自己冷静,如果如林家豪所说,那么那个药绝对是~ 突然,一道惊雷劈开脑子,我想起,之前调查人员提起,林方媛曾去城中村小卖部拿东西,而那个地方龙蛇混杂~ 对,肯定是。 不行,齐非渊有危险,我要去找他。 我边往会场跑边对林家豪说:“家豪你听我说,我要去找非渊。你立刻马上去找时争,告诉他发生的事。赶紧,靠你了。” “好,姐自己要小心。” 我赶到会场,原先齐非渊在的地方不见他的踪影。 询问周围,有个人站出来说,是林方媛急忙把他叫走,好像是去九楼。 我拨打齐非渊电话,没人听。 我坐电梯按下九楼,急忙打申论电话。远水救不了近火,此时此地只能靠他了。 幸好,他接的很快。 没等他发问,我抢先说:“申论,有人要害我和我男朋友,我现在去九楼。” 这时电梯门打开,我不管不顾往过道跑,两边是客房,道上一个人没有,很安静。 我继续说:“你能来帮帮我吗,我...唔...” 电话里传来叫喊声,“喂林多一,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林多一~” 我说不了了。 有个人瞬间从其中一个房间蹿出来,自后方用布捂住我的口鼻,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的意识逐渐涣散,最后能意识到的,就是有人把我扛在肩膀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第119章 契约与喂猪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发生什么事? 我重新恢复少许意识,首先能感觉到的就是,很重。 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随着光线刺入眼帘。迷迷糊糊间,发觉有人影在面前不停晃动,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体内某种异样感。 目光一点一点缓缓聚焦,那个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我哑声呼喊,“非渊~” 那人听到声音停下动作,抚摸我的脸,用同样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呢喃。 “多多,是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别怕,没事了,我在你身边。” 而我,再次昏了过去。 ...... 期间我短暂醒来几次,每次都是看到天花板在晃,各种火热的摇晃,喘息与粘腻交织。 等我真真正正恢复知觉,全然不知是今夕何夕。 此刻我醒来已经很久,什么都没想和做,单单睁着眼睛放空。 其实我是被膀胱憋醒的,很想去上厕所,就是心理犯懒,而且身体沉重的厉害,死扛着不想动。 我身边的他呼吸绵长,睡的很熟,面上满是劳累的痕迹。即使这样,他都不忘把他的胳膊给我当枕头,两只手抱着我死紧。 我的身心被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团团围住,温暖舒适,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它悄无声息却又强硬霸道,一点一点让我卸下身上所有防备,拔掉尖锐利刺,脱下坚硬武装,不自觉的露出柔软的肚皮。 让我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将那平日里深藏不露的脆弱坦露无遗。 此刻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和他这样一直躺着,最好能躺到天荒地老,当然如果我不是着急上厕所的话。 不得不起,不然快爆炸啦。 我轻轻挪开搭在腰间的手,挣扎起身。 不行。 浑身碾压般的酸疼,根本使不上劲儿,无奈躺了回去。 但是,膀胱的叫嚣迫在眉睫,在疼和爆炸之中做出毫不犹豫的决定。在给自己足够心理建设后,我咬着牙一跃而起,掀开被子,颤抖的双腿往厕所挪去。 彻底解决生理问题,全身畅快轻松,连身上的痛感都缓轻几分。 从厕所裹上浴巾出来,此时才看清周围。我们待的地方明显是酒店的房间,地上散乱着我俩的衣服。 ''清未''赞助的裙子被撕的粉碎,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紧迫。 衣服钱肯定得赔,要好几十万呐。 没来的及叹气,房间空调太冷赶紧缩回被窝。齐非渊一直没醒,我索性在他怀里找个舒服位置,陪他继续睡。 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脸上痒痒的,挠完左边右边痒,挠完右边左边痒,反复几次后,''啪'',终于被我抓到罪魁祸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这个认知让我的意识慢慢回笼,我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齐非渊带着笑意,温柔轻唤,“小懒虫,该起床啦,我们回家喽。” 其实我的脑细胞还没被激活,只在他说“回家”时,下意识的嘴角弯起,眼睛眯成月牙,十分开心的回他一个懒洋洋的“好~” 齐非渊同样弯起嘴角,久久凝望着我,他摩挲着我的脸,眼神里情意浓烈。 他问我,“多多,嫁给我好吗?” 许是当时的氛围过于温馨,许是我的脑子不够清醒,许是他的笑意蛊惑人心,此时此刻,我的心已然给不出其他答案。 我望着他,这个让我纠结十几年的男人,最终还是无法逃离他给我的枷锁,让我困于他的囚笼。 即使将来可能会千疮百孔,我毅然决然的鼓足勇气,给了他如献祭般的回复。 “好~” 他松了口气继而吻上我,像契约似的,盖上属于我俩的印章。 等所有收拾完毕,我们准备离开。 齐非渊挺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准备好换洗衣服,不然让我裹着那几片破布或者浴巾出去,不得丢死人。 当然也不是不能叫闪送,嘿嘿,主要就是想夸下刚升级的未婚夫,而已。 打开房门,就意味着我们终将走进现实,面对不得不解决的问题,还有不得不清算的人。 门外居然有黑衣人把守,见我们出来,两人恭敬的朝我们微鞠躬,“齐少。” “嗯,四少呢?” “他醒了,正等您。” 我们被带到八楼一个包间,齐晨渊慵懒的躺在座椅上喝着茶,看桌上吃食应该等了有一会。 见到我们进来招呼我们过去坐,并让服务员上个两人份牛排、意面之类的食物。 此时,我们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有很多事急切想知道,可两位齐大佬气场全开,不知为何杵着谁都没开口,我就更不敢问,只能跟他们一起傻坐。 最后打破宁静的居然是我,的肚子。 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吃东西,之前估计是饿过头,还没多少认知。 可自从点了牛排甜品之后,我的味蕾和胃全部苏醒,没出息的发出咕噜声,惹的两位齐爷蹦出几声闷笑。 齐非渊拿了盘葡萄干搁我面前,让我先掂吧掂吧,然后回头问齐晨渊:“时争呢?” 齐晨渊挑眉,“他还在睡,这几天应该都起不来。” 我被尴尬了下,装作没事人继续吃。 可紧接着,齐非渊问了个让我十分震惊的问题。 “你的伤怎样?” 齐晨渊受伤了,怎么会? 齐晨渊抬起左胳膊,撩起袖子,露出用纱布裹了好几层的小臂,无所谓道:“小伤罢了。” 齐非渊神情严肃,沉声说:“这次真要感谢你,和时争,否则~”他看我一眼,再次对齐晨渊说:“后果不堪设想。” 齐晨渊轻笑,“如果要谢,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你谢的方式是什么。” “免谈,除了这个其他尽管提,我说过我不参与,也别想着打我主意。” 齐晨渊摊手,“行吧,天大的好事给你竟然不稀罕,跟你家的谁一样,老古板一个。” “既然是好事,你自己留着不是很好?我们就这种人,改不了。不谈这个,现在说说,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齐晨渊的脸色阴沉下来,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怎么处理,呵,是喂猪好呢?还是送缅北好呢?” 第120章 审问 我听到后,不由打个哆嗦。 ''两个人'',不用想也知道哪两个。 他们这次真是做的太错了,竟会想到用如此恶毒的法子。 林方媛的心肠歹毒,手段层出不穷,我深有体会。 从惯会的栽赃嫁祸,到在学校恶意散布我的拼接照片,到撕碎我的礼服,再到如今下药。她的底线在哪儿,我已经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作者怎么会塑造出这么个女主,实在匪夷所思。 但凡她却如作者设定那样,善良阳光些,也许真没有我什么事,她跟齐非渊说不定真能修成正果。 目前看,齐非渊应该知道她的为人,那他们,会因此再无往来吗? 除去林方媛我最不敢相信的,是我爸。他以前再出格,顶多就是威胁,如今他参与进来,绝对是受林方媛利诱。 我刚想替我爸求个情,齐晨渊继续说道:“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我齐晨渊长这么大,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否则真当我是吃素的。” 齐非渊问:“他们全招了?” “哼,能不招嘛。四个打手围着,不招,看我不扒他们层皮。” 齐非渊同样带着怒气,“具体招出什么?” “还能是什么,林老头心真大,想让我们两个姓齐的都给他做女婿,再不济也能呃点名声和钱。让人知道他和我齐家有关系,就可以扩张他的破公司,超越你家,他就可以在汤市称王称霸。” 齐非渊捏捏眉头,“那媛,林方媛,怎么说?” “那个女人更厉害,整个计划都是她想的。目的嘛,呵呵,”齐晨渊瞅我一眼,“我很好奇,她是你老情人?然后对人家始乱终弃?” “少废话,她到底怎么个计划?”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药,借着给我们敬酒的档口下在我们杯子里。这个药非常烈,没人能扛,就是有个弱点——起效慢,喝下后大概一个小时才有效果。给我们用的是情人药,而林多一,则是听话药。” 齐非渊继续问:“然后呢?” “她算好时间,在我们即将发作之际,先找人借口说有人找我,我以为是时争,没多想就跟他走,谁知在一个拐角处遭了暗算被迷晕。 你是林方媛以林老头突发疾病为由骗上去的。同样是那个人,把找你的林多一又骗了上去。他们安排好记者,就等着关键时刻破门而入,到时有照片有真相,撤都来不及。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不得不说,他们这招时机利用的非常巧妙。如果在平时,我身边有保镖跟着,根本不可能得逞,想想都有些后怕。没想到我齐晨渊竟然会也有失误的一天,简直可恶。” 齐非渊更是气的站起,愤怒的踹开边上的椅子,力气之大,差点没把椅子踢散架。 我走到他身边,可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其中一个是我父亲,而另一个,是曾被他宠着的小妹妹。 我只得轻轻喊他:“非渊,你先冷静点。” 齐非渊朝我吼道,“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知不知道,我和林方媛差点,差点就~” 我不管不顾的抱住他,“我知道,我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发火也没用,幸亏他们没有得逞不是。” 当时的我,以为齐非渊说的“差点”,就是没得逞的意思。后来才知道,“差点”,是真的,只差一点点了。 我拉着他重新坐下,知道不合适却不得不问,于是小心的问:“齐少,那个我爸,现在在哪儿?” “酒店,事情没解决不会放他们出去。不过如今你问了,说说吧,我该怎么处置他们?” “我想~” “先吃饭,吃完去见见他们再说。” 我想尝试劝说放了我爸,谁叫罪魁祸首只有林方媛。而林方媛怎么处理,就看齐非渊的态度,没想到被齐非渊打断了。 无法,我只好先听话的解决温饱问题。 吃完饭后,我们三个来到一间房间门口。 打开门,里面站着四个黑衣人,而我爸、林方媛以及三个应该是同伙的男人,全部坐在地上。 见我们进来,我爸和林方媛急切想朝我们扑过来,嘴里哭着喊着叫嚷。 “多多,原谅爸爸吧,爸爸也是被逼无奈。” “非哥哥,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我实在太喜欢你才出此下策的。” “多多,你求求齐少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就饶我们这一次,好不好。” “都给我住嘴。”齐晨渊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盯望着正跪坐在地上的我爸和林方媛,头发和衣服凌乱不堪,脸上有被掌掴的痕迹。 特别是林方媛,由于哭过得缘故,原先精致的妆容全花了,眼线眼影糊了一脸,如同鬼魅。 相比他俩,另外几个同伙的更糟,被打的不轻,全都躺地上哼哼。 看来这段时间,他们没少遭罪。 该~ 齐晨渊坐到黑衣人给他搬的椅子上,用高高在上姿态,俯视众人。 “求饶?你们还有脸求饶?没把你们大卸八块,已经是看在齐非渊和林多一的面子。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非渊,你说吧,该怎么处置他们。” 齐非渊走到林方媛面前蹲下,他看她的眼神中,呈现出许多无言的撕扯情绪。 想想也是,他身为作者笔下的男主,天生对女主就有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好感。这种好感是刻在灵魂深处,很难被抹灭。 虽说因为我的缘故,他们逐渐疏离,可也仅仅只是疏离。他的内心,自始至终都认为林方媛是好女孩。 这次的事,实实在在打破他对林方媛以往的认知。难怪他想亲自过来,亲眼看看他向来宠爱的女孩,怎会变得面目全非。 我猜测林方媛此举,应是她尝试很多办法,都没能与齐非渊有实质上的亲近。加上我的阻挠,齐非渊反而离她越来越远,甚至连面都不见。 眼见我们感情稳定,拖下去没有希望,于是打算孤注一掷,联合我爸,搞出这么个一箭双雕的计划。 谁成想,中间出了个林家豪,导致一切功亏一篑。 第121章 既往不咎 林方媛楚楚可怜望着眼前的齐非渊,用无辜难过的口吻,轻声说:“非哥哥,我...” 齐非渊抢先开口,“林方媛,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善良、勇敢、坚韧不拔,是个非常阳光开朗的女孩。你姐姐虽提过你的所作所为,可我从来不信,以至于曾一度误会她,让她难过。 如今的你让我很陌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你会是如此恶毒的人,我实在太失望。” 林方媛急切想解释,“非渊哥,我是真的爱你,可你变得不再理我,我好怕,所以我才~” 齐非渊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说:“看在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从此你所有事情我不会再管,并且撤走所有对你的投资。以后你别在找我,好自为之。” 林方媛不可置信,抓着齐非渊的裤腿嘶喊,“非哥哥不要啊,不要不理我,我爱你,真的爱你,非哥哥~” 齐非渊拂开她,慢慢走到我面前,问我:“你父亲?” 我望着坐在地上正可怜巴巴盯着我的爸爸,心中五味杂陈。我最见不得就是他这副样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齐非渊。 齐非渊叹口气,回头对齐晨渊说:“林方媛和林远征两个就到此为止吧,我和林多一准备结婚,多少得给她娘家人点面子,其他人喂猪喂狗随你。这次的事,多谢,若有需要尽管说。我们先回去,以后联系。” 齐晨渊点头,见我们走还不忘提醒,“虽然之前那波记者被驱赶,不过风声还是走漏了出去,这些天外面天天有记者蹲着,你们小心些。不过,你们要是想曝光,当我没说。” 齐非渊点头,牵起我就离开。 离开前,我回头看眼我爸和林方媛。他们一个瘫坐在地上,一个仍在不停叫着齐非渊的名字。 心中除了哀叹,再无波澜。 房东城的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看齐非渊的架势,肯定是不打算瞒。 唉,公开就公开吧,不然能怎样,只能由着呗。 我们一出去,就有四五个记者围了上来。真佩服他们的意志力,能蹲守这么长时间,当真是做哪行都不容易。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齐少,你和林多意在酒店共度三天,能否解释下你们之间的关系?” “有小道消息说,您是被林小姐胁迫的,请问是否有此事?” “听说还有一位神秘男士与您一起,可否透露些细节?” “林小姐,您之前承认有圈外男友,是否就是齐少?” ...... 齐非渊把我搂在胸前,在房东城的掩护下让我先上车,然后对着后面的记者严肃说道:“我和林多意小姐是恋人关系,并且不日即将订婚,具体情况稍后齐氏会出公告,就这样。” 他上车后,就往家开。 车上很安静,车外阳光灿烂。 我刚刚才知道,原来我们在酒店待了三天,难怪手机没电,估计现在外面已经一团乱麻。 林家豪怎样了,老万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申论那边什么情况,很多事情得弄清楚,不然心里不踏实。 回到家让手机充电,我赶忙先去洗澡。 三天里有没有洗过,我是一点没印象,反正醒来后就换上衣服找齐晨渊。 之前不觉得,此刻总感觉粘腻不舒服,泡澡就成了首要任务。 齐非渊那家伙还想跟我一起泡,我立马把他赶去客房洗。我全身青青紫紫,肌肉酸胀,跟他一起洗再擦枪走火,我不要命了。 洗着洗着我发现个严重问题,这三天,我们没做任何措施,现在再吃事后药好像也来不及。 虽然之前偶尔有过,不过运气好都没中招。听说那个药效很烈,时间长,次数,肯定也不少,不知道会不会~ 我摸摸平坦的小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答应求婚,要宝宝是早晚的事,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老万。 幸好,当初只签两年。 嗯~就算两年,还是对不起老万。 我把头埋在泡着玫瑰浴球的浴缸里,咕嘟咕嘟,企图用水压让自己放松下来。即使外面再多风浪,只想此时安享半刻闲暇。 躲懒躲够了,不得不起身。 回到客厅匆忙打开手机,不一会儿,数不清的信息扑面而来。 什么都没管,先拨通林家豪的电话。 不知道他后来怎样,挺担心他。 我爸和林方媛被关,可后妈还在,虽不清楚她是否知晓整个计划,但多少应该收到点风声。 电话那头响了好久,总算接通。 “姐?是你吗?太好了,之前你电话都关机。你怎样了,还好吗?” “是我是我,一切都好。你呢?你好吗?有没有人为难你。” “我没事,现在在学校,是非哥的人送我回来的。” “那你妈呢,她知道吗?有没有找你麻烦。” “她不知道是我报的信,所以没质问我。可能是在想办法救爸,不想我参与,就让我在学校待着。不止她不知道,我爸和,林方媛应该也不知道。他们一早就被控制住,你们解决问题后,就直接把我送回家,所以我这里没事。” 这时齐非渊也洗完澡出来,看我打电话,坐我身边沙发上,还顺手把我抱了过去。 我由着他,专注点仍在电话上,继续跟林家豪说:“这次真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后面的事情会非常麻烦。” “我知道,所以我发现他们计划后立马通知你,我实在想不到他们会做出那种事。我现在大多住校,平时偶尔在家,他们会时不时提起你。我以为再怎样,顶多也就是口头上讨论,谁知道~那姐,我爸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没事,该受的惩罚也都受了,希望他们以后安分点。不然,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我刚跟林家豪通完话,申论的电话就无缝衔接的打了进来。 “喂喂林多一,你老人家电话终于开机啦?” 我回他,“手机刚充上电,准备找你呢,你就打来了不是。” “那还真是巧,我也就试试能不能打通。再不开,我都准备杀到酒店去救你了。我就怕你一个挨不住香消玉殒,我不得自责死。你都不知道,齐非渊被那药,药的,我的天~” 第122章 像小丑一样 药? 我抬头望向正在看手机的齐非渊。 齐非渊见状,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用口型询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重新接过手机。 “你给我说说那天的事呗,我刚回家,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 “那你听我说哈...” 宴会当晚,我打电话给申论之后,申论立即找到酒店经理,叫上几个服务生和自己的随从立即赶往九楼。 九楼有很多房间,因为不知道是哪间,只能挨个敲门。敲了好几个,要么没动静,要么就是原本的住客。 申论急得不行,我之前说的不清不楚,实在没法确定方向,他只能准备去调监控试试。 这时时争带着五个人也出现在此地,确切的说是四个押着一个,被押着的那个人就是林远征。 申论知道林远征是我父亲,此刻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巧合。于是与时争沟通,发现目的一致,就赶紧开始找人。 有了明确目标,事情就好办。 时争边走边把事情大体跟申论交待了下,接着他们分开行事。 申论从酒店经理那里拿备用房卡,打开房门后,所有人都惊呆住。 还是申论反应快,赶紧把经理等人赶出去,只留下他和随从。 此时房间里的大床上,齐非渊和林方媛互相啃噬,相互缠绕,亲的难舍难分,已经达到忘我的境界,看的人面红耳赤。 俩人身上的衣物,应该说已经完全没有了,如果不是齐非渊还残留着半脱不脱的底''线''裤,申论还以为他们来迟了。 于是乎他们不再耽搁,立即拉人。 林方媛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不轻,扯开嗓子叫嚷着,让申论他们赶紧滚。 而齐非渊早已神志不清,死死抱着林方媛不撒手,整个人不停往她身上蹭。 最终齐非渊到底抵不过三个男人的力量,用床单包裹被强行带出房间。 林方媛还想出来阻挠,被申论一脚踹飞。 他们拖着死命挣扎的齐非渊来到另一个房间时,发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我,以及靠在墙角,浑身烫到快要失去理智的齐晨渊。 我的裙子虽被撕碎但内衣还在,脖子上全是咬痕,嘴唇都是破的。 最吓人的,床单上到处是血,而血的来源则是——齐晨渊。 要不说齐晨渊厉害。 如此烈性的药效,齐非渊没抗住,但齐晨渊却从最初的失控中,强行恢复一丝理智,用自己的意志力咬碎舌头,并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毫不犹豫的狠狠刺向自己的胳膊。 靠着他这一举动,才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等到时争他们过来救援。 紧接着,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救火。 因为林远征提到,他们当初就怕不顶用,找的最烈性的药,所以去医院没用,不发不消停。 甚至于,不解决还可能会伤及根本。 于是,时争和申论另外安排出两间客房。 原本申论还担心,齐非渊这边有我,但是齐晨渊上哪儿找人。 没想到,时争把相关事宜与申论简单交代后,在申论惊讶的目光中,走进齐晨渊的房间。 此时,他才从时争带来的人那知道,齐晨渊爱上的须眉,竟然是时争。 申论按时争的要求,把整个九楼全部包下,并控制住林远征、林方媛以及躲在他们房间的另外三个同伙。 期间,他和所有人一起等待,包括被叫来待命的私人医生。 一天后,两个姓齐的才陆续出来,人虽清醒很多,但仍在状态。齐晨渊粗略包扎伤口以及各自拿取食物后,重新回到房间。 我安静听着申论的讲述,总算是把后续我不知道的部分给补齐。 接着,申论有些咬牙切齿,“哇靠你不知道,齐晨渊那家伙第二天刚出来,就要把我赶走。我们申家跟齐家本就不对付,帮齐晨渊够让我膈应,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懒得管。谁知道他会翻脸不认人,玩起过河拆桥,你说气不气。” 我忙安慰,“不气不气,我猜他是觉得这是齐家的事,不想麻烦你。况且你都说是帮我,别跟他计较。” “哼,姓齐的就是麻烦。” “这次真的是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们,我跟齐非渊时争他们早就被记者堵着全网公开,怎么可能像现在,能坐在家里安心接听你电话。” “不用客气,小事而已。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种家人。之前听你聊起,感觉已然足够奇葩了,现今居然还用上如此卑劣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你趁早与他断绝父女关系,不然早晚害死你。” 不可否认他说的很对,我跟我爸那点情分。经此之后,已荡然无存。 我成了不是孤儿的孤儿。 我揉揉胸口,尽力压下心底的寒心,“放心,我和我爸今后不会再有来往。过几天你有时间的话,我和齐非渊请你吃饭,到时你可一定得来啊。” “行啊,到时我肯定到。不过林多一,我好奇一件事,你家齐非渊和齐晨渊名字这么相似,究竟什么关系,他也是齐家人?” “呃~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想应该关系不大,不然他怎么会窝在汤市这个小地方,开个小公司。” “也是,那行,你们好好休息,过几天见。” 挂掉电话,这时才发觉齐非渊早已放下手机,全神贯注的听我打电话。 那么,之前我跟申论的聊天内容,应该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神色很复杂,有怨恨、有伤感、有愧疚。见我打完电话,搂过我靠在他怀里,在我耳边轻声低喃。 “多多,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摇头,“不是你的错。” “当然是我的错,是我信错人。你讲过许多次林方媛的为人,可我从未相信。现在不止害了我,还差点害了你。”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压抑,让人心疼。 我不敢打断他,贴在他胸口,默默听他陈述。 “这次是我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是我信错人的代价。” “我曾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天底下没什么能难倒我的事。除了你,所有的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然而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别人都说齐晨渊厉害,任何方面都是佼佼者,我向来嗤之以鼻。可通过这件事才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面对同样的问题,他能尚存理智捅自己一刀。而我呢,呵,毫无反抗之力,像个小丑一样任人摆布,简直没用到极点。” “想想都可笑,不是吗?” 第123章 事件回溯 我靠在他肩头,感受他内心的愤恨和烦闷。 而我所想的是,男人不比女人。对他和齐晨渊而言,事情可算大,也可算小。 算小,就算成事实,顶多是被媒体报道成公子哥儿们的风流韵事。 大不了赔点钱,再用些手段,过不了多久,等娱乐圈又有新的趣事发生,就会被人们逐渐淡忘,这在二代圈司空见惯。 不会真如我爸他们天真,以为会掀起多大风浪。 算大,就看个人感情深浅。齐非渊对我用情多深,无从考证。 单单看齐晨渊,能狠心对自己下刀子的决绝,足以证明他对时争是真爱。 至于有没有其他原因,我不管。 女人的第七感一向很灵。 他爱时争,哪怕非他本意,不可抗力,仍尽自己最大能力不去辜负。 很难想象,假如我们四个最终未能避免,接下来将会如何面对彼此。其他人我不知道,而我跟齐非渊,从此以后断没可能。 即使我们互相不介意,勉强在一起。可在我心里永远是根深扎肉里的刺,拔不出。时间一长,终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点燃引线,炸的人皮开肉绽。 更何况,对方是林方媛。 即使现在,让我回想起申论的描述,齐非渊和她,没穿衣服,又亲又搂又蹭的画面,控制不住的反胃。 想咬死林方媛的心都有。 想想都好笑,万一这次被她做成,几天下来弄出个球,我就此下线。而她母凭子贵上位,倒是和剧情完美对上。 齐非渊放过林方媛,我放过我爸,理由相当,我没办法苛责。 世事难料。 面对齐非渊的喃喃自语,我只好轻声安慰,“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齐非渊摸着我的头发,“也许吧,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得让自己强大起来,至少不能识人不清,任人摆布,这样才能保护好你不被欺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嘛。你看,你不是也学到很多东西!林方媛对你来说只是个小人物,不用过分在意。” “往往就是小人物才可怕,特别是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刺,现在想起都觉得心里怄气,真想揍死他们解解气。多多,让我抱抱,实在难受。” 夭寿,我居然破天荒的见识到,平常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齐大总裁,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真想用摄像机录下来,看他以后还气不气我。 他要抱就由着他抱吧。 这几天身心俱疲,过的跟做梦似的。自己最亲的人和自己的死对头联合在一起,搞出如此龌龊之事,着实难受,我也需要他的陪伴。 于是我们两个''劫后余生''的人,拥抱彼此相互安慰,抚慰心灵上的创伤。 “多多?”他叫我。 “嗯。” “跟我讲讲你在家的遭遇吧,我想知道你的全部,这次我一定好好听。” 我抬头望他,他的眼里不再有鄙夷和不耐,而是被诚挚所取代。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我重拾起我的童年、少年时光,向他讲述在他看不见地方,我所遭遇的一切过往。 全程我都很平静。 那些经历过往对如今的我来说,是坚强的来源。我必须爬起来,不能被困难挫折打倒,否则会让欺负我,等着看我笑话的人得意。 我不会让他们称心,我表现的越不在乎,过的越好,他们就越生气。那副想弄死却又弄不死的表情,超级好玩。 齐非渊静静听我讲完,久久没出声。但从他抱我的力度,能感觉到他的怒气。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笑笑,“我一直有说,而你从来不信。你只看到林方媛惨兮兮的可怜样,演慈母演的出神入化的后妈,以及貌似成功男人的我爸,却未曾在意我说过的真话。时间久了,也没说的必要。” “对不起,我忽视了很多东西,让你每天过的水深火热,我真该死。” “没事,我都不在意,你更没必要自责。事情早就过去了,老想着没啥意义。” 齐非渊叹口气,“以前真是难为你,那个家不要也罢。以后我会照顾你,别忘了你答应我求婚的。回去我跟爸妈说声,把婚礼办了,早点把你娶回来才安心。” 我红着脸坐起,“肉麻。” 他轻笑,“我可只对你肉麻,而且还有更肉麻的,要不要听~” 混蛋,最后一句是贴着我耳朵说的,我感觉我的脸都可以煎蛋了快。 幸好,这时齐非渊的电话响了,听电话内容,应该是有许多工作等他处理。 我上杆爬,赶紧把他踢走。 他走都准备走了,还不忘''审讯''我,“你跟申论讲,我齐氏是个小公司?” 我打哈哈,“这不是申论说,申家与齐家有点不对付,而且你好像不想与齐晨渊他家摊上关系嘛,所以只好敷衍敷衍他喽。” 齐非渊捏捏我的脸皮,对我的解释似乎能接受,就没在计较赶去上班,估计今晚可能会忙的回不来。 做老板也不容易。 齐非渊走后,我赶紧给老万打电话。 老万听到我安全,总算松口气。 当时晚宴结束所有人都出来,就是没见我,打我电话也不接。怕我出事,他急得赶紧回酒店找我。 整个宴会厅找半天都没找到人,如果不是见到熟...房东城,他差点准备报警。 我听到他在''熟''字那儿明显的停顿,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否见到申韵了。 老万问我究竟发生什么事,当时房东城没具体说什么,只是匆忙说两句“她没事”,“现在安全”,“让我回去等消息”就离开上楼。 对老万,我没打算隐瞒。于是我把当天的事挑重点,原原本本跟他讲了下。 再次回溯,我有种千帆过尽之感,末了,我还自嘲般调侃,''清未''的那件礼物得赔不少钱。 不知是哪句话逗到老万,他轻轻一笑,“衣服而已,还能比人重要。” 他这话,说的我鼻子泛酸。能认识老万真是我不幸人生中,难得几件幸运的事。 我揉揉鼻子闷声对老万说,谢谢。 老万没多说什么,让我多休息几天,养好在再回来工作不迟。 这样的老万让我越发好奇,在如今龙蛇混杂污秽不堪的娱乐圈,以我有限的生活阅历都知道,像老万这种有能力不打艺人歪心思的经纪人凤毛麟角。 而申韵看上去也是很好相处的人,那他俩是如何会分开的? 第124章 放手一搏 有机会问问申论看,兴许他会知道些内幕。 我搓搓脸,沉静片刻后突兀的浮现出齐非渊向我求婚,而我没过脑子就这么水灵灵答应的情景。 怪就怪当时氛围惑人,如果是清醒状态,至少会犹豫和思考。 目前的生活我过得太过安逸,工作顺利,感情稳定,让我很长时间没在想起我其实身处虚构世界,一个由远在另一时空的作者创作出来的世界。 就像光球所讲,世界并不稳定,未来存在许多未知数。 我和齐非渊磕磕碰碰这些年,在感情上林方媛向来都是最大阻碍。 所以算因祸得福,能让齐非渊认清她的本性,对我来说是敞开心房的钥匙。 否则不可能立马妥协,少说还得拖些时日再说。 至于其他,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与其畏首畏尾,不如放手一搏吧。 我把我要订婚的消息发到小群里,朋友们异常兴奋,热情讨论起来,就是讨论的方向有些偏。 我试图打断,奈何没人听。 陈姗姗:【齐非渊这么有钱,能不能要求出国办婚礼,最好有海边沙滩别墅的那种。】 王芷晴:【我赞成,办完婚礼再来个泳装派对,顺便我们一起度个假。】 徐柔安:【这主意绝了,我们四个有多久没一起旅行了。要不多一姐早点结吧,我有等不及。】 王芷晴:【我们去东南亚好,貌似小日子也不错,巴厘岛或者马尔代夫,啊呀呀,都想去。】 陈姗姗:【你们跑题了,看看你们究竟去玩的还是参加婚礼的。我选马尔代夫。】 我:【(捂脸)喂喂喂,消停会儿。我还有个事没说呢,你们不知道,前几天我被林方媛那个死女人和我爸坑惨了。】 接着我再再次把我的遭遇跟朋友们分享,她们集体沉默片刻后,开始帮着我无情控诉。 陈姗姗:【林方媛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徐柔安:【她爸也是,我一直觉得我爸渣,没想到多一姐爸更是渣出天际。】 王芷晴:【多一姐,别难过,离开你爸你会过的更好。不过你可千万别再心软,如果他再回来找你,怎么都不能原谅。】 我:【放心吧,这次的教训够大了,再不离他们远点,估计下次连命都没了。】 三小只:【呸呸呸,胡说八道。】 随后,我们又聊些有的没的。 徐柔安的全国巡演快结束了,再过一个星期即将回国,接下来的工作很多,又是开演唱会,又是参加地方台的表演,总之很忙。 不过开心的是,她现在赚到钱,准备先买房,把她妈接出来。不然让她一个人待在原先的家里徐柔安不放心,指不定徐薇姿她们母女整出什么幺蛾子。 还问起王芷晴什么时候要宝宝,我们都等不及当干妈。谁知王芷晴表示,他们暂时只想过二人世界。 她自己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而且她的医生哥哥忙着评职称,怕顾不上她。 反正她还年轻,不急。 就这样,我在家混吃混喝三天,等身上痕迹都消失无踪,重新杀回职场。 人吧,就是这样,忙的时候想休息,休息久了又想找事做。 老万人在外面,让我等等他一会儿到,我就和小韦在办公室里聊天。 小韦兴奋的跟我说,这几天汤市财经板和娱乐板天天被我和齐非渊霸屏,热度居高不下。 我在家第二天看到了,网页上挂的照片,就是出酒店门口齐非渊牵着我的那张,有图有真相,还带视频,特别清晰。 能挂网上说明是经过同意的,且''齐氏电子''官微同时发布公告。 【贺!齐氏副总裁齐非渊,不日将与林多意女士订婚。】 这也算是正式官宣。 更为夸张的是下方的评论数量,比他家其他新闻的总评数都多,差点没把官微挤爆。 齐非渊回来跟我讲,托我的福,他家公关部已经连加了好几天班,从没忙成这样过。 连总监都跟他吐槽,很怀念以前全网删的年代,哪家媒体都不敢随便发齐非渊的新闻和私生活。 就算偷发,立即删无赦,附赠律师函一封。 哪像现在,天天应付记者媒体电话和采访都焦头烂额。更别说我的粉丝还围追堵截,理由是齐非渊抢了他们老婆。 我也好不到哪去好吧,有悄咪咪去瞅眼微博。自从微博过百万人关注后,每天留言多到目不暇接。 老万和团队不间断更新我的拍戏日常、剧集进展及出席活动的花絮。他们很会找照片,每张上的我都是美美的。 如今新闻一出,越发疯狂到令人咋舌。虽大多数都是祝福,还是有小部分画风奇葩的留言。 有说,【难怪漂亮女人都选择当明星,原来是找有钱人方便。看看,还没红多久,就要嫁进豪门做贵妇。】 有说,【老婆,为啥这么早结婚。等等哥,等哥买下烂苹果就娶你。】 有说,【看着吧,过不了多久肯定分。男的又帅又有钱,还怕没女人?】 有说,【同意楼上的,有钱男人表面看着人模狗样,其实没一个好东西。尤其这种高富帅,私下肯定玩的更花,玩女明星的不要太多。订婚?切,都做给外人看的。】 有说,【女明星也好不到哪儿去,大佬最爱这种美女。不过能上位没点手段可不行,说不定,奉子成婚。】 ...... 其实除上面那些,还有很多好玩的,我大体翻翻,觉得没意思就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老万就到了,就是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刚小韦提起,这几天因为我突然官宣的事,团队里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记者采访是其次,主要是广告商、制片、导演来询问具体情况,怕一个不小心,闹出点负面新闻会影响到他们。 我为我的行为跟老万道歉,当时情况确实没想太多,想着反正之前已说过有男朋友,现在结个婚应该没多大问题。 谁知道会这么麻烦,结个婚还得跟人交待,比卖身还惨。 第125章 申影后的过往 不过吐槽归吐槽,打工人的工作操守还是要有的。 我谄媚的奔过去,“老万,不好意思哈,给你添麻烦了。您有啥工作尽管指使我干,保证不带怨言。” 老万斜我一眼,“别肉麻,我只希望你在接下来日子里能过安生,别再遇到乱七八糟的事就算万幸。给,这里有部新剧你看下。” 我赶忙接过打开本子一看,咦,这是~ 我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老万,“我?拍电影?” “干嘛大惊小怪,拍电影怎么了。人家指名道姓要找你,所以你没啥好意外的。我看过本子,还不错,以你现在的能力,可以试试。” 我有点哭笑不得,怎么就试试了,我一个拍短剧出身的,一下子让我拍电影,是不是跨度有点大。 “知道是谁找我拍不?” 听到我的问话,不知为何,感觉老万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捏捏眉心缓了一会才说:“姓申的。” 我恍然大悟,姓申的~ 而后想到之前老万不自然的表情,我再次恍然大悟,原来是姓申的~ 申论这家伙,怎么会想到找我拍电影,胆子这么大的吗? 我不确定的问老万:“我真能拍电影?” “为什么不能,虽说电影是比短剧严谨,不过同宗同源,都是琢磨角色。你不必有负担,先看看剧本,如果你实在不想,推掉就是。” “哦,行吧。” “微博上偶尔跟粉丝互动营业下,还有【千金】上线前,会安排你和管成开场直播,到时你准备准备。” “好的。” “广告暂时不帮你接,代言过多过密不是好事。你不知道,你的带货能力在行业内传开了。光那个口红,销量同比上涨了百分之三百。” 我惊讶,“我有这么厉害?” “你以为~不过,以后再接,得提升下档次和质量,”老万停顿下,有些愤愤的说:“有人出价五百万,居然让你做直播带货,亏他们想的出来。” “就是就是。”我举双手赞成。 有钱了不起,小看我,以为给钱什么都干? 我拿着剧本,跟老万告别后就准备回家。 到门口刚要上王姐的车,却被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叫住。 “林多意,你怎么在这儿?” 鬼祟之人躲在门上大柱子后面,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头上用丝巾包住外加墨镜,遮的严严实实,导致我没认出是谁。 “你是?” 那人左看右看,小幅度的拿下眼镜,“是我。” 这下我认出来了。 我兴奋的跑过去,“申影后,怎么是你?” “我,我,哎呀,你先别管我。你说说怎么在这儿?” “呃,我是丽耀的艺人,这是我的公司啊。” 申韵一脸惊讶,“你是丽耀艺人,那你认不认识~” 她没再说下去,我倒是了然。 “您是来找万达康的吧?” 她瞬间抬头,“你怎么知道?万达康跟你提起过我?” 我用手指头挠挠脸,缓解下尴尬,“哈,不是,是其他人那个,八卦给我听的,有提到您是老万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分开。” 听到此申韵的神情有些落寞,她微微叹气,“你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们找了家有情调的咖啡店,店位于小巷,周围绿草花卉,隐蔽性很好。 我们各点杯咖啡,初夏时节温暖舒适,本应惬意的享受,奈何我对面的人却是心事重重。 她抿了口咖啡说:“万达康是你经纪人?” “对。”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问题她起码问了有,三遍。 她再次发出一声叹息,撑着脑袋看着花花草草若有所思。 她在想事情,我不便打扰,一口一个小蛋糕吃的欢实。 “少吃点,你经纪人没跟你说,做演员的要控制饮食。”那边申韵悠悠开口。 我心虚的放下勺子,“有,有的。” 老万叮嘱过我很多次,就是我现在的体质有个很神奇特质,狂吃不胖。 刚开始偷偷吃,量少,一段时间后发现,体重基本没动,甚至还轻了两斤。后来偷摸着越吃越多,体重仍没变化,像是焊死在100斤左右。 同样,要我再瘦下去也很难。 曾经尝试一个星期不吃主食,运动加汗蒸,愣是华丽丽的只瘦三斤。可一吃东西立马反弹,没办法,后来不得不放弃。 所以就算吃老万也察觉不出,渐渐没了约束,只要没老万在,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含糊。 “算了你吃吧,我自己都爱偷吃,没脸说别人。” 既然她都这么说,那我不客气,重新拿起勺子叉出一块就往嘴里送。 我正吃着香,就听到申韵小心问:“万达康,他,还好吗?” 我想想,“看上去挺好的,平常会说会笑会骂...嗯,教导人,不过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经纪人。我得到过他许多帮助,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吧~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怎么会,那个分开的?老万不像是会和别人闹矛盾的那种吧。” 申韵轻哼,“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具体怎样,以前的他可从没给我好脸色。” 啊,是吗?那的确差别很大。 “算了,我觉得我们挺投缘,我也需要有人唠唠嗑,我给你讲讲我们的事吧。” 申韵和万达康是通过她姑姑,也就是申思瑶的男朋友认识的。 他们的认识挺戏剧,那时二十三岁的万达康刚入行做经纪人,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 那天他去戏剧学院,找个听说写剧本很厉害的影视编剧。没想到刚进教学楼,就遇到准备去找她小姑姑的申韵。 按申韵的描述,那时才二十出头的她,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遇到的狂蜂浪蝶不计其数,却硬是被万达康吓个半死。 谁让万达康一见到申韵,就抓着人不放,一个劲儿的问她愿不愿意做演员。作为千金小姐的她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害她以为万达康是色狼,差点没把他打死。 最后被申韵的高跟鞋戳了好多个口子的万达康,在围观人员的参与下,终于把事情弄清楚时,人也差不多''半死不活''。 闻讯赶来的姑姑和她男朋友,看到申韵把人打成这样有点过意不去,想把万达康送医院看看。 没想到身残志坚的万达康,肿着眼睛,仍不死心的问申韵,“你肯不肯做演员啊,我绝对有信心把你捧成大明星的。” 第126章 双向奔赴 随着申韵的再次拒绝,万达康只得愁眉苦脸的放弃。 原以为他们再无交集,没想到过后不久,他们在一次珠宝展示秀场再次相遇。 那时,申韵姑姑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很多作品斩获国内外多个大奖,是好几个国际一线品牌争夺的对象。 但她姑姑心高气傲,仗着自己申家人身份不愿替别人打工,于是便创立自己的品牌。 即使作品获奖又有资金扶持,一个新品牌想打响知名度,还得靠宣传。 她花大价在京市高级会展中心举办了一场品牌秀,秀场邀请到京市各大时尚媒体记者,以及大v网红明星参加。 而其中一个小明星的经纪人就是万达康。 原本以小明星的咖位是进不了场的,全靠万达康花大力气打通关系,才勉强获得一张入场券。 而他们俩人真正交集,始于万达康英雄救美。 申韵上厕所途中,被个花花公子缠上。万达康华丽丽的从天而降,与花花公子缠斗几个回合后才把人打跑,自己却受了不小的伤。 申韵过意不去,带着万达康去医院治疗。中间,申韵发觉万达康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于是就互留联系方式。 为感谢万达康的''救命之恩'',申韵请他吃饭。吃饭过程中,万达康跟她讲述很多他们圈子里的事,特别是演戏。 申韵觉得很有趣,就让万达康偷偷带她去片场参观,几次三番后她就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对表演产生浓厚兴趣。 那时的申韵刚从国外回来,与其他大多数豪门小姐一样,没个正经工作,整天除了买买买,就是和其他名媛吃饭蹦迪。 不过申家家风向来严谨,申韵只玩不乱来,就是时常会感觉无聊。可自她发现新大陆之后,她偷偷瞒着家里人跟老万签了三年合约,开始做起演员。 只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提过她是申家人。因为她只想演着玩玩过过瘾,等几年后瘾过了,到时拍屁股走人。 谁曾想申韵在演戏路上越走越远,她的美貌加上表演天赋,慢慢走红,而万达康为申韵也是付出很多很多。 他可以跟导演资方连干两瓶白的,喝到胃出血,只想为申韵争取角色。为了个上镜机会,他可以冰天雪地,在电视台门口等领导四五个小时。 然而他们之间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申韵本就是爱玩的年纪,做艺人已经很受拘束,还被万达康管的不许喝酒,不许吃高热量的食物,不许单独出去等等。 导致申韵的逆反心理愈加强烈,她堂堂申家小姐哪里受过这种气,于是他们接二连三的吵架,吵到后来就分开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这,就完啦? 因为这么点小事两人就分道扬镳? 许是看出我的疑惑,申韵把眼睛往外瞟,典型做贼心虚。 人家隐私我也不好过分打听,只能配合的点点头,“真可惜。” 虽然故事没说全,不过看她今天出现在丽耀大楼的行为,证明她应该是在乎老万。且我有点怀疑,老万是不是也看到她了。 作为礼尚往来,我把我与老万从认识到现在的事,详详细细的说给她听。 她听的很认真,表情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只在我讲完后许久,才流露出苦笑,摇摇头说:“他真是,多年来还这德行。” 如此,老万的话题就默认戛然而止。 我掏出包包里的剧本,不耻下问:“申影后,申论咋找我拍电影啊?” “别申影后,申影后的,别扭,你就叫我申姐吧。他那个大嘴巴,回去跟他老爸讲了我被林方媛找茬的事。我叔气不过,说谁还没个后台,就准备投个一两千万让我拍着玩。我手上正好有个合适的剧本,既然有人出钱,拍就拍吧。” 随即她又说:“我不是很想要家里出钱,搞这么麻烦干嘛,万一赔了多不好意思,都怪申论。不过他对你倒挺上心,看到有电影拍,立马就想给你个角色。要不是你要结婚,我都怀疑他是想追你。” 我尬笑,“呵呵呵,他是个挺直爽的人,我们比较投缘,没其他。” “我知道,我也是说说而已。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你回去好好看看,那,我们加个微信,后面事情微信联系。至于万达康那儿~” 她捏捏眉头,最后深吸气,“你不必有负担,既然他把剧本给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其他你自己决定。” 好复杂。 申韵要是把事情说明白,或许我可以帮忙缓和。毕竟他们人都不错,又认识这么多年,关系要是能和好就皆大欢喜。 我把申韵送回酒店就直接回家。 窝在沙发上翻开剧本,用一下午把整个故事线全捋了下。 要不说电影的境界是比我之前拍的无脑剧高级呢,只是这种文艺片会有人走进电影院看吗? 回想起我自己去影院会看的类型,美版科幻大片、动作片或者搞笑片。本来生活就够累,还让我去看无比压抑的片子,不是妥妥的花钱找罪受嘛。 我明白,这是演员的选择。 以申韵如今的年纪,不上不下。流量,明显比不过新出炉那一茬一茬的粉嫩少女;实力,又不是老戏骨的对手。 所以她要想转型,需要文艺片来磨练。幸好她演戏纯粹为兴趣,不然可能会像某档节目那样,求着导演给中年女明星拍戏机会。 况且,幸好我也是为兴趣。 看老万旗下其他艺人,天天跑通告跑的,没日没夜拍戏、参加节目、拍广告、全国宣传。 没有人比我闲,就算拍戏从不去远的地儿,不接综艺,少的可怜的广告,连宣传都是偶尔参加。 虽说有来自齐非渊的因素,可我的赚钱能力,却是同期出道女艺人的四五倍, 其他人还在求工作求角色,赚取少的可怜的通告费,而我已经是当红艺人。 这是我和老万的双向奔赴,他赋予我足够的自由,我给予他满意的回报。 第127章 故人 转回剧本,整个故事的主题风格,就是严肃。 故事以华国黎明前的那段黑暗时期为背景,讲述大西北一处城镇,作为山寨头子的女主张琴芳,与城镇驻军军长之间,从互相不顺眼到逐渐相爱相知,并携手抵御外敌,最后与所有将士一起,与侵略者同归于尽的故事。 结局很是压抑,却是非常考验演技。 而给我安排的角色,是个支线人物。我是大户人家的童养媳梅兰,成年后嫁给病痨鬼长子冲喜。 谁知结婚没多久,长子就病死。 大户家次子是留洋回来的,目光长远,想出去干番大事。可作为家里仅剩的男丁,家里人眼见拦不住,就给出条件,走可以,必须留下子嗣。 女人是现成的,就是梅兰。 次子无奈,只得同意,在梅兰成功怀上并生下男孩后就一走了之。 五年后次子归家,并带回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原来次子去城里利用自己的学识做起粮食买卖。他打通南北通道,南粮北送,赚取差价,几年间迅速发家。 那个女人,就是合作老板的女儿。 梅兰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安心照顾孩子及公婆,心里却十分难过。 殊不知从她来到大户家,一眼就喜欢上帅气沉稳、学富五车的次子。后来阴错阳差,与次子有肌肤之亲并生下孩子后,便不再妄想,只想守着家到老死。 可次子的回归,打破了平静。 梅兰知道自己的存在尴尬,所以每当全家人吃完饭后就带着孩子回自己屋子,就算远远看到次子也是绕道走。 次子与老板女儿整日里要么在房间里你侬我侬,要么就是出去游山玩水,全大宅都认为他们马上要有个二少奶奶。 梅兰同样这么认为。 可某天晚上,梅兰被突然出现的二少爷堵了在回屋的路上,并在五年后再次与他同房。 于是白天二少爷与富家女人前恩爱,晚上抓着梅兰在屋里缠绵。 梅兰在这种畸形关系中犹如惊弓之鸟,日渐消瘦,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富家女,痛恨自己胆小无能的性格。 直到她被富家女告知,她与二少爷只是合作关系,他们是留学时的同学,为共同理想走到一起。 他们假装情人,把重要物资瞒过盗匪及侵略者的视线,冒死突破封锁线,从上平运送至城镇偷偷交于军长,以满足将士日常守城之需。 其实少爷早就喜欢梅兰,可起初她是大哥媳妇不敢肖想。即使大哥身死,他又要背负上保家卫国的责任,今后生死不明。 他不想耽误梅兰,想着梅兰不可能再嫁,让她留下子嗣日后可以有人照顾,就顺了父母意愿。可他再次回来,终究抵不过对梅兰的爱意,自私将她纳入羽下。 梅兰知道后,开心述说自己对他的爱意,本是两情相悦,奈何造化弄人。 侵略者们发动攻城,一旦城破将会直达北平,后果十分严重。 少爷将梅兰及父母安顿好后,同志士们一同走上战场,最后被炸断一条腿勉强保住性命。 在军长、张琴芳、所有将士和许多百姓的牺牲下,城镇终于被守住。 最后少爷和梅兰一起,接过前人旗帜,继续担负起护城使命。 整个剧情情节紧凑,张弛有度。有正剧的严肃,又加入军长和张琴芳,梅兰和少爷之间的爱情元素。 相对其他主旋律的电影,角度比较新颖,能贴合年轻人的喜好,使得剧情不会过分压抑,难怪申韵会选择这个剧本。 向老万回复了下我的决定,有点好奇老万的反应。 将来进组,申韵和他不可避免会遇上,不知道能不能缓和他们的关系。 【千金】即将上线,为宣传,导演组、我和管成在网站进行线上互动。 这种形式我喜欢,面前没有人山人海,没有高声尖叫,只需对着手机就行。 主持人问过几个常规问题,比如创作灵感、拍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如何评价自己的作品和表现。 接着就是与网友互动。 我看眼屏幕,发言五花八门,可正经问题没几个。 翻过去都是长串长串的【林多意(管成),我爱你】之类,不然就是问管成是否有女友?我怎么可以这么早就结婚?可不可以让齐非渊出个镜? 亏得主持人能瞎编出几个问题控场,不然所有人都得大眼瞪小眼。 不管怎样算是预热完成,至于收视好坏,听天由命吧! 为能拍好电影,我开始在家细读剧本,同时调查小哥的信息仍会时不时传来。 我暂时没停下对林方媛的跟踪。 一来是怕出了前面事她心有不甘报复,还有就是有件事不得不防。 诽谤造谣传播我照片的人至今没一点消息,给我的答复是那人隐藏的太过隐蔽,以他们的技术很难识别。 能让武潇和小哥都束手无策的人,是怎么被林方媛找到的?她能找到黑客,以及那个药,可见她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路子。 按理说她和我生活在同样环境,不太可能接触到外来人员,那她的路子哪来的,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有人在她背后帮她,而且来路不正,我很怕会有后招,所以还是得继续跟。 齐非渊彻底与她断开联系,导致她的发展渠道被堵。 虽说她的电影仍在拍摄中,但身边没有人帮忙铺路和沟通,做起事来寸步难行。 于是她投靠了马轻宇。 马轻宇不知内幕,且他对林方媛向来关照,欣然同意她签约【橙子娱乐】。 齐非渊并没阻止。 他只对她不予理会,但并没有十分决绝的断她后路。 看来对林方媛,他还是手下留情的。 对此我无可奈何,他到底不像我决绝,导致我依然没拿出之前的视频证据。 齐非渊对林方媛,也许就像我对我爸,即使他们做了错事,可在内心到底留有情面。 新闻里没见到''智信''的负面消息,我还是希望这是我爸的能力。 他在商场浸淫二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应不至于说垮就垮。 几天后,一位许久没见的故人发来消息。 【我回来了。】 第128章 误打误撞 接下来第二条,【别忘你欠我的饭。】 我弯起嘴角,【等你这句话好久了,欢迎回来。】 我和武潇约好,在家餐厅见。 他说要带个人过来,我以为会是他女朋友,没想到是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 武潇介绍,小伙子和他曾同属米国计算机协会,知道他在汤市就想要过来玩玩。 小伙子见到我异常热情,竟说他是我粉丝,又是要签名又是合影,最后是武潇把他拉开。 小伙子介绍他叫吕俊,和武潇在米国做成员时就认识。 当时大家都是黄皮肤的华国人,在众洋人中间算是异类,于是他们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相互照顾,互相扶持,并再不断相处中成了朋友。 早前武潇在咖啡店打工,无意中在和他的视频中看到我,还调侃武潇,这么漂亮的妹子为啥不追。 之后在短剧和广告上再次我,就立马加入我的粉丝团。这次听说武潇忙完要回汤市,他求了武潇好久才同意。 瞅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不得不给他签个名合个影才消停。 我点了好多菜,以果汁当酒谢谢武潇之前的帮忙。武潇不客气,端起啤酒一饮而尽。 武潇本就是个不多话的人,以前都是我自说自话的多,现在多了个特会说的吕俊,连带我都插不上嘴。 吕俊除了不停讲述对我的''仰慕''之情,另外还提起他跟武潇在米国的过往。 在满是外国人的地方,他们两个的生存环境可想而知。又是排挤又是挑衅,最后纯粹是靠实力吊打众老外们才突出重围。 用吕俊的话描述他和武潇的关系,那是在共同反对族群压迫的一系列武装革命中,建立起来的的深厚兄弟友谊。 武潇听得扶额,看来他并不是很想承认的亚子。 武潇还是住原来的公寓,就是吕俊抱怨公寓太小,两个大男人根本没法睡。 武潇凉飕飕的建议,他可以去天桥下打个地铺。那个地方大,视野好,空气新鲜,反正他住不了多久,完全可以凑合。 眼见吕俊不停哀怨控诉武潇无情、冷血、负心汉,我有点哭笑不得,于是给出他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的公寓没退,可以给他住。 吕俊秒变脸,拉着我直嚷嚷我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活女神,最后还是武潇救我于水火。 回到公寓楼,吕俊带着他的大包小包去我的公寓收拾,我则是和武潇在阳台上聊天。 武潇第一句话就是跟我说:“抱歉,我这一年有特殊工作,实在没法动用必要设备帮你查,导致现在那人还是逍遥法外。” 我笑笑,“你已经帮我很多忙,感谢你还来不及。况且因为你的帮忙,我才知道幕后主使。虽没办法把她抓起来,至少可以让我有所防范。” “嗯,那个人很厉害。当时我尝试过想把他揪出来,可完全找不出任何漏洞,可见他的能力在我之上。拥有这种水平的在行内说少不少,要找出来需要契机。如今我回来会关注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我微笑着说:“谢谢哈,太麻烦你了,我这边也有托人查,不过放心我没说照片来源,就是让他们单纯找人。” “嗯。” “现在你回来,还回咖啡店吗?还是找其他工作?” “我有我的事,不必操心。不过这一年你倒是大变样,做演员做的不错。你的剧我看了,比我想象中的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天赋。” “啊呀哪有天赋,我也是误打误撞加运气好,碰到好的经纪人和老师。我的水平只能演演无脑剧,迎合迎合普通市场罢了。” “普通市场才是最大的市场,”接着他望向我,“微博上讲,你要结婚?” “嗯。”我看着远处的景致,颇有些感慨,“有时候想想,命运真是个很神奇东西。我最胖的时候从没想过会瘦下来,做学生的时候从没想过做演员,被他嫌弃的时候从没想过会嫁给他。上一秒天堂,可能下一秒就是地狱。”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何必想那么多,如果把时间都花在胡思乱想上,那什么都别做了,还不如出家当尼姑。” 我眉眼弯起,“还说我,你的话也不像你会说的,和尚尼姑都出来了。话说你的咖啡机得还你,我想你做的咖啡好久了,自己做的没你好喝...” 最终武潇把咖啡机留给了我,因为他准备买个更好的,如果想喝可以随时找他。 武潇人是真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这么孤僻,应该早点找个女朋友。 原本我还想试着给他介绍,我身边还有个徐柔安,没听她说有男朋友,改天说不定可以问问。 说起朋友,让我不由想起陈姗姗。小妮子时不时给我发消息,诉苦加求安慰,可见追人之路遥遥无期。 有一说一,精神可嘉。 原本我和齐非渊的订婚是预备在七月举行,可齐氏在珐国的工厂出现问题,需要解决。 珐国工厂涉及整个欧洲产业链,所以齐非渊不得不亲自去。 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再加上电影开拍在即,只能商量延期。 延期归延期,其他事情一点没耽搁。 自从公布订婚,沈阿姨的电话信息基本没断过。 顺便提一嘴,沈阿姨现在可是我头号粉丝。我的剧不仅一集没拉,还经常到微博上给我打赏留言,并且分享到她认识的所有圈子。 阿姨说,她的朋友都羡慕她找了个漂亮明星做儿媳,老有人发消息,让她问我要签名。 只要我有空,沈阿姨就会带我出去开启买买买模式,那架势我有点招架不住。 五金啥的,全都是往重往大买,光一条名为''繁华似锦''的金项链就有200克,更别提新娘发冠、手镯,甚至于彩礼都是百万起步。 我悄悄问齐非渊,是不是有些太夸张? 谁知齐大少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跟我说光金哪行,他从卡迪亚给我订了套高级首饰,婚礼前送过来。 好家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想法神奇一致,我想劝说,只得咽回肚子。 其实心里默默感慨,这些东西太不实用,万一需要钱卖都卖不出去。 第129章 拜金女 齐非渊肯定是跟沈阿姨讲过我家的事,自始至终都没提过我爸和嫁妆。 人家不提,我不能不问。 阿姨拍着我的手笑的很和蔼,就是接下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咱家不用嫁妆,啥时候生个孙子孙女就是最好的嫁妆。” 婚都没结就开始催生,那份来自长辈们的关爱,谁懂~ 就是有点很奇怪,齐叔看我的表情,有那么点心事和忧虑。 我猜,齐叔应该是知道我爸的事,加上之前齐氏和林家商场上的纠纷,心里难免会有些考虑。 不想过分思考,而是专心应对我的电影处女作。 由于是第一次拍电影,虽说戏份不多,我依旧很激动,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吃糠咽菜的穷苦人,一下跳到每天鱼翅燕窝漱的富人,属质的飞跃。 我很认真研究每页剧本,每段文字上都有我对人物、对剧情的理解和想法。申韵让我前期一定要读通读投背熟台词,稍后通知我跟导演制片见面。 欠申论的饭终于可以还上,谁让这家伙闲不住,全世界乱跑。一会儿要回学校,一会儿要去挪威看庆典,能回来趟不容易。 想着要感谢他,光请吃饭肯定不行。可人家小少爷,啥啥不缺,实在想不起来送啥。 我和沈阿姨逛街时,无意中在家大商场里发现一个精品超市,里面主打一个字''贵'',还是贵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一支铅笔两百,一瓶醋一千。 我没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直奔水果区。海南的菠萝,黑珍珠草莓,新西兰的芒果,几样东西干了我五千。 不是我小气,钱花的不多,可实用啊。 于是乎,当我费劲拎着超重的水果扔申论面前时,他的表情非常有喜感,估计没见人这么送东西的。 我才不管,我送我的。 齐非渊有事没来,但他托我给申论带了礼物。 我是不知道里面是啥,从申论看它比看到我的水果更惊艳的表情,知道肯定是好东西。 能认识申论,是我意外的幸运。 我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谢谢他在关键时刻伸出的援手,能让我有幸认识申韵并且可以参演她的电影。 申论却无所谓的摆摆手,他跟我很投缘,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要想感谢,空了陪他逛逛汤市就行。 确实,我跟他的确很投缘。他身上没有我见过那些公子哥儿的浪荡,相处起来很舒服,不是男女之情。 硬要形容,有点像亲情。 虽说他做哥哥,有些不靠谱。 申论悄悄跟我说,这部电影让我好好演,她姐是卯足劲儿要演好,因为她想冲击下次万花奖,拿下国内最高规格的影后。 所以电影的成本和宣传将是史无前例。 他的这番话把我听得热血沸腾,意思不就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可以升天? 身为鸡犬的我,憧憬着能出现在国内殿堂级的影视盛会,哪怕只是个陪衬,也是可以写进族谱的。 申论看我没出息的样子没眼看,拆开齐非渊的盒子,开始玩起高达手办。 兴奋之余,倒让我想起,林方媛此时拍的电影好像也是奔奖去。那就是说,有可能我们两部戏会碰上,共同角逐同一个奖项。 刺激~ 最近林方媛很是风光,这完全归功于【锦瑟】。四十多集全部播完,不出意料,是继【重生】之后又一部爆剧。 其火爆程度与【重生】根本不在一个级别,【重生】不知被甩出去几条街。 对此,我心里酸的像是喝了好几瓶醋。 都怪齐非渊,如果不是他,林方媛哪进的了那么好的剧组,有申韵时争这样的好演员在前引路,有金牌编剧写的好剧本。 齐非渊看我的样子直好笑,问我原因,我哪里肯说。 只是扯着他领带,赌气提前警告,“你马上又要去珐国,这次我不在,给我离那个女人,不止,其他女人也是,远点。到时我找房东城看着你,让他随时向我汇报。让我发现一点,哼哼~” 齐非渊捏我脸皮,“天天的,尽想些无聊的事。找人监视,还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有那功夫,你不如想想早日给我老齐家开枝散叶,我可全指着你喽。话说,” 他看向我的肚子,还下手伸向衣服里面,在我柔软的肚子上揉揉,“上次酒店差不多三天,居然一点没动静,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 我红着脸一把拍开他的手,还说我无聊,自己更无聊。 由此【锦瑟】当之无愧为年度最受欢迎电视剧,拿奖应该是稳了。至于拿哪个,是最佳男女主,还是最佳编剧,最佳导演,就看最终的评选结果。 【锦瑟】爆火,使得剧中相关演员,成为众多电视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意外又不意外,林方媛是除男女主之外,最受欢迎的女演员。 就如小韦所讲,林方媛的脸太有辨识度,是非常有存在感的那种,能让人看一眼就过目不忘。 林方媛的微博粉丝,随着剧集的热度水涨船高,短时间内破五十万,是近期内除我之外上升最快的。 有人把我们联系起来,称我们是新生代女星中最火、最具代表性的两个,且巧合的是我们都来自汤市,都姓林,除了不知道我们是继姐妹。 我是林远征女儿的事,从没对外公开。是我刻意要求的。我不想与我那个家扯上关系,但凡有一点信息披露就会被删除。 林方媛是''智信''继女的事反而人尽皆知,她可是从小就跟着我爸和后妈,混迹于各大名流场所,时间一长大家都认得。 且她本就不想隐瞒她''千金小姐''的身份,加上齐非渊马轻宇的扶持,成为大家口中富家女勇闯演艺圈的白富美形象。 她和我,一个是有演技有背景,一个是演技凑合,靠脸上位短时间内就嫁进豪门的''拜金女'',两相对比,话题度满满。 关于我''拜金女''的评价,是网上新出的舆论。齐非渊和老万团队极力删评,可仍旧层出不穷,且根本无法追查来源。 第130章 过人的心理素质 好似有人刻意散播,也许是竞争对手,也许是有人觉得好玩,虽尽力控制可还是层出不穷。 老万团队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挡不住,堵不如疏。 他们放出许多我在片场的拍摄花絮。 比如有场我需要被女主打耳光,趁机向男二诉苦的戏。 导演认为女主打的不够逼真,在与我沟通后我丝毫没意见,要求贾妍儿,打,真打,像原配打小三那种往死里打。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巴掌确实是打的人脑瓜子嗡嗡响。幸亏一遍过,不然下面的戏可能因为我的脸肿接不下去。 再比如,我纯素颜坐在导演身边,认真聆听导演讲戏,一坐就是一天。 再再比如,冰天雪地我冻的瑟瑟发抖,仍然咬牙坚持拍摄的画面。 我不知道老万什么时候拍的这些,虽有些刻意美化,却是一种引导手段。 余下的就等之后的【千金】上线,来转移人们视线。只是个谣言而已,用冷处理的方式,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新出的小道消息给掩盖。 我们是这么想,可媒体却认为是博人眼球的机会,于是他们想当然的把我和林方媛聚到一起。 收到字节音符娱乐邀约时,老万是想拒绝的,我没让。 字节音符是国内最大的网络平台,这无疑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没必要因为要躲某个人而放弃。 况且拒绝不就等于我怕了她,可能吗? 答案当然是,no!!! 不仅不带怕,还得打扮的美美的,闪瞎所有人的眼。 所谓邀约,即是直播访谈。 老万跟我演列许多可能会问到的问题,现场会遇到的突发情况。 原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播采访而已,又不是没经历过。我知道是老万担心我,如果是我跟其他人一起出席,不会有多大问题。 关键在于林方媛。 我的智商和她比,差距太大。 这话是老万说的,诚然他说的是实话,可输人不输阵,输也要输的漂亮,不能怂不是。 直播当天,我们一行人准时出现在平台安排的休息室。我们到时,发现林方媛已经换好衣服在化妆。 知道今天会跟她见面,所以对共用一个休息室提前见面的情形,早有心理准备。 距离酒店那次差不多一个多月,现在的她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狼狈,反而可能是人红养人,比之前更有明星气质。 我实在是佩服她的心理素质,在酒店时裸着身子被申论他们看光光,被齐晨渊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此刻居然能气定神闲的坐在这儿,抗打击能力确实厉害。 她今天穿的很性感,低胸黑色吊带搭配粉红透明纱质外套,下穿牛仔短裤,直接露出大长腿。 长卷发,大珍珠耳环,十厘米恨天高。整身好看是好看,就是在房间里看着就冷。 尽管我信誓旦旦称,要闪瞎大家眼,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不是。 封闭的直播间,没有粉丝和观众,只有工作人员主持人,只需面对手机镜头,不用太浮夸。 由此我穿的是,白t配碎花过膝裙和小白鞋,看起来,似乎是弱了些。 没事,咱可以走其他路子。 跟我一起来的化妆小姐姐,是老万花''血本''请来的。她曾在棒子国进修且得过奖,给许多棒子国明星当过御用化妆师。 清透自然的底妆,着重眼部色彩叠加晕染,粉嫩腮红及水润唇瓣,脸部立体而精致,生生将我的颜值提升至新的高度。 如此论衣服没比的上,可论颜值,不客气的讲,完胜。 要不说言情小说里,作者总喜欢让恶毒女配拥有绝世容颜,没个与女主斗的资本,故事哪会吸睛。 由此当我顶着林方媛万分嫉妒的眼神,出现在演播大厅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主持人热情的和我打招呼,从而完全忽视了边上的林方媛。 由此看出,我的颜值是能压制住女主光环的武器之一。 就是貌似,杀伤力有限。 直播正式开始。 我和林方媛一左一右坐在主持人对面。 难为林方媛的短裤,站着没问题,一旦坐下就得用条毯子盖着,不然不光冷还不雅观。现在看来,盖上毯子更不雅观,还不如我的长裙实用。 她的经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点常识都没有。 起初主持人问的问题很常规,无非是我们对自己表演的评价,喜欢哪个偶像,下一步的规划等等。 也许这些问题对观众网友没啥吸引力,于是主持人开始整活。 主持人:二位都是新生代女星,不知对对方的评价怎样? 林方媛:抱歉,我不太看短剧。【锦瑟】是我的出道作品,所以我对它很重视,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花在研究角色上。不过林多意小姐能被那么多人喜爱,应该是有其过人之处。 我:确实有过人之处,不过不是我个人的,是所有剧组人员的功劳。没有他们的努力,就没有【重生】,更没有现在的我。我很羡慕林方媛小姐,能跟在像时影帝申影后身边学习,那是很多人没有的运气。 主持人:你们很巧合,同市同姓,还是同校,哥华学院是吧,那可是全国有名的,你们当时在学校里认识吗? 林方媛:学校很大,我是在优等生班,平常学习很忙,很多考试和竞赛没时间,不太与其他班级来往。 我:我的成绩不好,不过与其他班级不来往,难道其他学校不是这样? 主持人:网上有个很多人讨论的问题问问你们,假如马路上有辆车即将撞向一个老太太,和你养了八年的狗狗,你只能救一个的话,会救哪一个? 林方媛:肯定是老太太,人的生命肯定比狗重要。 我:嗯~这个问题就像是妈妈和女朋友同时掉水里,先救哪个一样性质,怎么回答都有问题,我选不出来。 主持人: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我:那我选狗狗吧,因为我怕被讹。 主持人:你不救也会被讹。 我:对哦。唉,要不说我成绩不好呢。我只想申明,每条生命都该被尊重。希望永远不会出现这样的选择题,更希望不会再出现讹人的情况。毕竟当我老了不小心摔倒时,还是期望能有人伸出援助之手,而不是躺在冷冰冰的地上等待死亡。 第131章 话多的反派 所有访问顺利结束。 主持人是个小年轻,硬拉着我们要签名。而他对我的态度,明显比对林方媛热情的多。 我们一同回休息室时,林方媛的怨气已到完全掩饰不住的地步。如果她头顶有卡通标识,绝对绝对是火山爆发的那种。 她走到我身边,用不大但足够我能听到的音量阴恻恻的说:“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林多一你现在很得意哈~” 我低头,瞅向比我矮半个脑袋的林方媛。女主这身高放男主那185身高旁边,确实小鸟依人。 在我面前,压不死她。 我勾起唇角,“就是啊,我也很奇怪,你现在水平太差了吧。以前你可是相当能说会道,特别是哄人这点,非常有一套呢。” “林多一,你~” 我轻笑,不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想赶紧回公司,老万最近给我安排了许多课。 最多的是表演,其次还有语言技巧、舞蹈、形体。最夸张的还是武术武器类,比如怎么耍剑、出拳、空中飞身。 看来我得考虑考虑,跟老万续约。 休息室,我和小韦及化妆师正收拾东西,老万应该是去找平台领导聊天去了。 我脱下裙子换上棉麻裤,小白鞋换上凉鞋,摘掉c家大耳饰及项链,卸掉脸上浓妆,整个人清爽很多。 跟我这边的松弛感不同,林方媛身上的火气,已经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地步。 她扯下手镯,砸向化妆台。 回响之大把屋子里所有人都吓一跳。她的女助理慌忙帮她捡起,全程不敢看林方媛一眼。 我短暂停顿看会好戏,接着继续收拾。为防她发疯,赶紧离开的好。 谁成想我猜中前头,没来得及实施后头,因为我被林方媛堵在了座位上。 我站起,控制住自己因她突如其来的作为而造成的些许惊慌。我面无表情望向她,发出灵魂拷问,“有事?” 她没回我反而对周围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我和林小姐有点事想聊聊。” 周围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怎么办。还是小韦反应快,快步挡我面前,“她和你没什么好聊,我们过会有事,麻烦不要耽误我们。” 林方媛嗤笑,“怎么,怕啦~不过简单聊聊说几句话而已,姐姐,不会不敢吧!” 人家既然都上门挑衅,还走的话岂不是有失我大家风范。 我安抚小韦,“聊聊而已,没事,你们先出去,和老万在车上等我吧。” 所有人都走开后,房间就剩下我和她两个。她站我身旁,阴沉着脸,让原本清丽脱俗的容颜霎时乌云密布。 不想把她当回事,我问她:“想聊什么说吧,下午我还有事?” 说话间手没停着,继续拿桌上我的私人物品,充电宝、水杯、耳机,以及手机。 可就在我想拿起手机时,她的手却按在上面。我顿住,站直身体回望林方媛。 “什么意思?” “别误会,小心点而已。”接着她拿出她的手机,关机后放我手机边上。 不愧是她,做事果然小心谨慎。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我把手伸进衣内,假装调节胸围肩带,实则,偷偷按下藏于罩内的——小型录音器。 录音器还是调查小哥帮我寻来的,小巧方便,距离远收音清楚。 现代科技,用的好就是宝剑,用的不好就是利器。东西好不好,看用在谁手上,怎么用,使用目的。 我的目的是,自保。 从知道要和林方媛一起参加节目,我就知道要戴上这个小东西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会用上。 我装作不满道:“现在有话可以说了吗?” “我们好像好久没有这么面对面说过话了吧。” “没说不是很正常?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说的必要?” “万万没想到才短短几年,你的变化会这么大。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还以为见鬼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一直当个上不了台面的死胖子,继续老老实实的躲在霉气冲天的破房间里永远不出来,直到发馊发臭为止?” 最后几句她几乎是用喊的,震的我耳朵疼。 我抠抠耳朵,“你是做梦做傻了,还是吃假药吃多了神经不正常,我劝你早点去看看医生,免得时间长了被人当疯子。” “呵,疯子嘛,我早就疯了。从非哥开始不理我,从他和你在一起,从你们要结婚,我恨你,林多一。如果没有你,所有都是我的。明明,明明老天都在帮我,后来怎么会一切都变了。” 站着有点累,我靠在桌边,双手环胸。她前面的废话我没兴趣,倒是有件事让我很好奇。 “林方媛,既然今天我们难得聚在一块儿,你又这么直率,那么大家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话撂清楚。我想你我之间的恩怨,应该不止齐非渊这么简单吧。我记得你刚来时,才多大,就已经对我有敌意,总不至于那时你就认识齐非渊?” 她轻哼,深吸几口气,跟我一样靠在桌边,直视前方的墙壁自说自话。 “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是什么感觉吗?” 我没回,鬼知道她什么感觉。 她似乎在回忆,片刻后才淡淡的说:“你穿着非常美的公主裙,扎着红色蝴蝶结发带,黑色小皮鞋上没有一点灰尘。雪白粉嫩的脸颊,大大的眼睛,漂亮的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你开心的跑到你爸身边,询问我们是谁,那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样子,你明白,我有多厌恶吗?” 我不解,“不明白,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厌恶我?” “为什么,呵,”她搓搓自己的脸,“因为我嫉妒呗。你生来什么都有,有好看衣服穿,有大房子住,有好学校上,天天有好吃的,有爱你的爸爸。我呢,我妈忙着拍戏,天南地北的跑。我不停转学,几乎没在一个学校超过半年。身边没有朋友,没有其他的亲人。从小时候开始我有上顿,没下顿,一个人上学放学,晚上只能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等妈妈回来。” 第132章 抢人 我听着不免有些唏嘘,“谁也不能选择出身,以前你是不容易。可既然来到我家,你妈不用拍戏,你可以安稳的住下,以后什么都不会少你,可以过跟我一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我那时虽然不喜欢你们,可从没想过针对,所以你何必要跟自己过不去,跟我过不去。” “那种建立在别人身上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就会消失。你爸那个德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知哪天会带回个第二个我妈,把我们扫地出门。所以我告诫自己要努力向上爬,要出人头地。我没日没夜的读书,学习各种知识武装自己,就是为了能融入上层圈子,不会被人看不起,说我只是个拖油瓶。” 我非常不理解,“你要出人头地,你去出好了,我又不拦着,干嘛要整那些个死出,整天玩栽赃嫁祸的把戏,你不累吗?有那时间,你多看看书不行?” “我不是说过吗,因为我看不惯你呀。呵呵,凭什么你生来就好命,凭什么那么多人众星捧月的宠着你,凭什么你要和我抢齐非渊。我想让你尝尝孤独的滋味,让你体会体会我以前受过的苦,让其他人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你可真是心里扭曲的不行。” “如果你跟我一样,长年累月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齐非渊是我的救赎,他强大,温柔,高不可攀,是我人生里的光。他应该是我一个人的,可你却时时刻刻缠着他,分散他对我关注,甚至试图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你说我能不恨你吗?” “不得不说你做的很成功,由于你的努力,我爸远离我,你妈讨厌我,齐非渊和他朋友误会我,我那几年过的生不如死,你跟满意不是?” 林方媛笑笑,“确实,更好笑的是老天爷都帮我,你变成个惨不忍睹的肥婆,连脾气都焦躁易怒讨人嫌。我以为你再没机会翻身,只要再过段时间我就能拿下齐非渊,和他一起组成我们自己的家庭,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谁知道,你竟然变回来了,呵,就差一点,妈的,都是你。” “我觉得我们没谈下去的必要了。” 事情差不多都搞清楚,也不枉我浪费那么多时间。 我拍拍手拿起刚才收拾好的东西,准备离开,林方媛却一把拉住我。 “离开齐非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甩开她的手,“说的你好像有放过我似的,从小到大龌龊事你可没少做,还有别忘了你上次发我合成照片的案子,有本事别让我逮着人,不然一定抓你坐牢。” “反正出了这门没人知道,你找到证据就来抓。还有,齐非渊我是不会放弃的,他是我的,我一定会把他抢回来。” “行啊,如果能把他抢走那是你的能力,变心的男人我反正不要,也绝对不会抢,你加油,拜拜了您内。” 打开门发现小韦她们还在门口候着,看到我出来,紧张的把我从头摸到尾,检查下来没事才放心。 她拉过我往停车场走,边走边说:“你再不出来,都准备进去救你了。你们聊啥了,聊这么久。” 我悠悠来了句,“反派死于话多。” “啊~” 回到保姆车,我取下录音器。 今天的林方媛话确实多了点,估计是之前的火气把她压抑已久的情绪,仗着不会泄露,无所顾忌的全发泄出来。 虽说她的脑回路清奇,把自己的不幸强加于我身上,意图能让她心理平衡。从另一层面,让我知晓她仇视我的因缘。 她所讲的不像作假,述说的很真实,原来那就是她来我家之前的生活,是不是全部不得而知,至少她没提过她的亲生父亲。 可我不觉得这是能让人发癫的理由,比起很多不幸的人,她有妈妈,她妈自始至终对她不离不弃。 即使某些方面会有疏忽,可却是尽心尽力培养她,给她最好的生活。 这都是我看在眼里的。 所以她的种种记恨,莫名其妙。 我不懂她把她过往告诉我,是出于什么目的。 让我愧疚?怎么可能,又不是我造成的。 让我害怕?从小到大就没怕过。 让我明白她的渴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倒是有可能。 故此我不惹事也不怕事,有什么手段放马过来。 车上,老万跟我讲,他从平台管理人那了解到的情况,短短一个多小时,直播间人数突破五十万人,光打赏就有几十万。 老万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大多数问题都回答的游刃有余。 就是有点,他不明白为何林方媛没提你们认识,还是继姐妹的事。 这点我也许明白。 因为酒店的事,她现在有把柄在齐非渊手上。如果她敢爆出不利于我的事,相信现在的齐非渊不会放过她。 就算她不顾把柄爆出,被人深挖出对我的新闻。 不好的,比如''霸凌'',我大不了不做演员回去可以做其他。 好的,比如公开我是豪门真千金的身份,而她只是我爸的继女,反而助长我的气势。 两相权衡,她估计不想多生事端。 老万还笑着说,关于主持人问关于老人与狗的问题,在网上引起热议。 很多爱狗人士纷纷站出来指责林方媛,她没养过狗一点都不明白,养了多年的狗狗早已经是家人的心情。 救老人就算不被讹,至多换来一声“谢谢”,可自己的毛孩子没了,谁来陪。 这本就是没有答案的问题,怎么答都是错。 但我回答的诚恳,特别是后面的解释。即使也有人指责,不把人的性命放在首位,可对比林方媛的被攻击程度,伤害小的多。 嘿嘿,那就好。 公司上完课到家。 我把录音器里的储存卡取出,放进小盒子,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玩着盒子琢磨要不要给齐非渊听。 纠结点在于,里面的内容除了有对我敌视,还有她诉苦的部分。这部分对齐非渊来说,有可能会让他同情起林方媛。 “想什么想那么入神?” 闻声,我偷偷藏起盒子,酸溜溜的说:“哦,今天有个女人当我的面,信誓旦旦称,你齐非渊是她的,她早晚一定会把你抢过去。” 第133章 同人不同命 “哦~是嘛。” 齐非渊轻笑着坐我身边,翘起二郎腿,跟个大爷似的环住我的肩膀。 “跟爷说说,哪个女人这么勇,爷喜欢,要不找个良辰吉日给爷纳进来~” “还能有哪个女人,您家老相好呗~,您瞧着啥时候合适,给您安排安排?” 我起身想拿桌上的水果,却被齐非渊用力扣住,“好啦,怎么动不动就生气,天天的哪来老相好。要说有,不就你一个嘛,好到快成为我齐太太了。” 他的手臂死沉死沉,压的我动弹不了。 自从酒店事件给了他很大打击后,他认为自己比不过齐晨渊,没抗住诱惑的主要原因,是他意志力欠缺。 能补足欠缺的其中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加强身体素质。于是没有工作时,除了折腾,嗯,陪我之外,健身成为他最大爱好。 天天早上总要在家里跑步机上跑个一个多小时,有时候晚上去给他送咖啡,还能看到他边打越洋电话边撸铁。 个把月下来,瞧瞧他那手臂胸肌。 我推不开他只得拍他,“去你的,我拿水果,谁有那闲功夫生气。” 李阿姨今天准备的西瓜好甜呐,果然夏天和西瓜是完美组合,不接受反驳。 我插起一块给齐大爷,他大爷的还真不客气,张嘴就吞。 吃爽快了,着手切入正题。 “说说吧,今天被采的咋样?还有,林方媛欺负你没,欺负了,看你未婚夫怎么给你仇去。” 我挑眉,“原来要被欺负了才报仇,怕就怕到时我已经缺胳膊少腿儿,报仇就晚...疼疼疼,松开。” 真是,不知道自己手劲大啊,拧着我的耳朵死疼。 “活该,谁让你乱说话的。再有下次试试,看我不拿条铁链子把你拴家里,哪都别想去。” “神经病。” “对你,从来都是。现在可以说了吧,真受委屈了?” 我在他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靠,捧着西瓜盘子说:“怎么可能,本大姐今天老厉害老厉害,可把我几十年的智商全用上了。采访的时候压的她死死的,连老万都夸我今天特牛逼。” 齐非渊轻笑,“厉害了我的多,确实是超常发挥。那林方媛说那话是怎么回事,找你茬儿?” “可不是,采访的时候比不过我,就拦着我撒气呗。人家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呐,我想想,说你什么来着,你是她最爱的人~是她的光~她一定会抢走你~让我等着瞧~” “别肉麻,”他捏着我的耳朵感慨道:“人不可貌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是无法想象,以前乖乖巧巧的女孩子怎么如此偏执。” “还不是因为你瞎,滤镜重。你们一人一个非哥哥,一口媛媛妹妹,试问谁不以为你俩是一对儿,不信你去问张驰舟马轻宇。” 齐非渊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你俩是我身边跟我最久的女孩子,哥哥啥的不是从小叫到大的嘛。不过这点确实是我看走眼,总以为你心地不好,老是欺负她。想我在商场阅人无数,没想到被个小女生耍的团团转。” 我吃西瓜吃的特爽,顺便听故事。 听他感慨,我随意回道:“没事,男人嘛,总会被几个女人骗骗,习惯习惯就好了。这不你的媛媛妹妹说一定要抢你走,到时可以多练习练...” 他低下头以吻封唇,不仅抢我嘴巴里的西瓜,还堵住我酸溜溜的醋意。 几天后我接到申韵通知,让我去参加内部讨论会。 当天,老万解释他有事就不能跟我,而让小韦小文陪我去。对于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为,我拼命点头,“您有事您忙。” 我们去的地方是个超豪华酒店,到了我才知道,申韵把整层客房都包下给剧组办公用。 我心里纳了闷,有钱人,或者京市来的有钱人住酒店,都喜欢动不动整层包的吗? 搞不懂这是什么奇葩爱好和习惯。 大会议室坐满了人,基本主创人员都来了。导演、制片、摄影、编剧、演员、资方代表等等。 和申韵搭戏,饰演军长的是个老戏骨,叫魏军。 年轻时曾是风靡万千少女的大帅哥。如今年近四十的他,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韵味,更是被中年少女们捧为叔圈天菜。 不过我会认识他,倒不是来源他的戏,而是娱乐新闻。 新闻报道,他年轻时曾和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女演员谈过恋爱。只是小道消息称,他是借着女演员上位。 那个女演员当时已经很出名,魏军在一次文艺汇演中主动结识女演员,并展开热烈追求。 那时女演员中年刚离婚,长的不好,能被帅气的魏军追求,哪里扛得住,没多久俩人就同居。 俩人在一起后,女演员给了他很多资源,他自己也争气,演的电视剧电影每部收视不错,快速挤上一线,功成名就。 只是魏军成功后立马踢开女演员,火速娶了位年轻漂亮的网红。在各个方面与女演员划清界限,导致女演员受不了舆论压力黯然退圈。 标准过河拆桥负心汉的典型。 演技好有什么用,外表光鲜,人品堪忧。 除魏军,还有几个非常脸熟的老演员,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何其有幸居然能让我见到本人,待会儿找他们要签名。 我一到就去找申韵,申韵看到我后开心的和我打个招呼,还悄咪咪的问,那谁谁来了没。 见我摇头,她明显失落片刻后,让我找位置坐,准备开会。 我是新人,很自觉坐到后排。 周围没有我认识的,反正没事做就自己拿出剧本看。 就是吧,总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进耳朵。 我说姐妹儿,你们讲小话,好歹也小声点不行。就差别个大喇叭,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到处宣传,就怕别人不知道,听不见。 此时此刻,跟坐我一排的三位大姐正''低声''聊天。 “就是她,就是她,靠部上不了台面的网剧,以及一张脸火出圈的那个。” “你还别说上不了台面,我周围很多人都喜欢她。她现在是可是香饽饽,据说有人上赶着出高价找她拍戏,人家愣是不搭理。” “切,还不是靠姿色上位,榜上大款了不起死了。听说她那个角色还是内定的,哪像我们,从几千人里头拼死拼活挤破头才有这么个机会,人家轻轻松松到手。” “唉,同人不同命啊~” 第134章 碎嘴子 “你刚看到没,她和申韵很熟的样子,关系户就是不一样,连影后都要给她面子。” “唉~只怪我们没那好命。跟她比,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儿没脸蛋儿,只能在底层混混日子,运气好给个小角色就不错了。” ...... 我简直被气笑了,心里暗骂那几个人不可理喻,大庭广众的脑子有病,在这儿碎嘴子。 忍不了,扭头跟那三个人''友好''沟通,“我说你们几个三姑六婆,要不要给你们整点儿瓜子开心果,这样唠起嗑来不是更带劲儿?” 其中一个听罢,竟然还斜着眼睛瞅我,“行啊,你敢拿我就敢吃,还怕你不成。” 看她样子确实不怕。 眼下会议没开始,二十多个人集中在会议室,大家三五成群聊天说话,室内很嘈杂,我们小角落发生的事没人察觉。 我嗤笑,“吃个小零嘴而已,跟怕有什么关系。既然你爱吃,改天我带个十斤八斤的,请你们吃个够,正好堵堵某些人的嘴。省的别的本事没有,整天闲得无聊只会吐酸话儿,也不怕年纪轻轻酸掉牙,活脱脱的瘪嘴老太太,那可太难看喽。” 那个人有点急,“你说谁老太太呢,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仗着一张脸会爬床而已。” 我重新拿起剧本,嘴上悠悠的说:“至少我还有的仗,不像某些人什么都没有,想爬估计人家还看不上。鸟用没有,在边上吠的本事一流。” “你~” 那人气的想冲过来,反被另外两个拉住,小声嘀咕,“算了算了,她有后台,何必跟她硬扯,闹大可不好。” 那人听后估计也有些怕,重新坐下跟其他人讲话,只是声音很低,被外界盖住。 于是乎,耳根子总算消停。 没多久会议正式开始。 总导演告知开拍时间大致在七月下旬,主要分三个片场,其中两个在西北。 其他的包括预计拍摄进度、预算、服装设备要求、人员安排等等。 好像还有部分演员没到位,在选拔中,其中就有跟我搭戏的''少爷''。原先其实有定下人选,不过那人与档期冲突不能来,只得重新找人。 我的戏份不多,毕竟在主题环境下,谈情说爱的戏码只能作为陪衬。 会议内容我全程录音,当然包含之前碎嘴子的部分,回去跟老万慢慢研究。 最开心的是会议结束后申韵找到我,让我过几天去她房间,她帮我讲讲戏。 影后给我讲戏,那真是太好不过。 我在为接下来的进组做准备时,徐柔安在群里通知,她的新房子她妈已正式入住。 徐柔安这丫头,从学校比赛到全国比赛,比赛完有得全国巡演,感觉她整天在外,忙的不得了。 搞的我们四个好久没聚在一起,现在总算从三人重新回归到四人帮。 如今她手头所有事情暂告一段落,可以在汤市好好休息些时间。我们打算趁她家新房子入住,她妈邀请我们去她家吃饭的机会,准备好好聚聚。 既然要去人家家里做客,当然得送礼。 礼物中除去必要的水果礼盒,我还想送个礼物给徐妈妈。 她这些年太不容易,像菟丝花般依靠着不把她当家人的家人,无名无份。总算她女儿争气,不然不知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家还得待多久。 徐柔安说,自从把她妈接过来之后,她妈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的就没闲下来过。不是打扫卫生,就是布置家居。 好玩的是,徐妈妈能顺利从家里搬出来,大房那儿出了不少力。谁让她早就想把徐柔安母女赶走,总找不到机会。 至于买什么礼物,想来想去还是买首饰。 于是我全副武装,和王姐两个直奔中心商城。 几个老牌的首饰大多是合金、铜,好看却没性价比,也不适合徐妈妈年纪。 转一圈后打算去fiona.sze看看,听说它家新款雪花系列,时下特别火,好几个热门款都是断货状态。 刚进店我就发现个认识的人,吕俊。 他应该是买好东西,店员跟他确认完准备包装。我瞅了眼,是对雪花状的耳钉。 大家认识,总要打个招呼。 “吕俊。” 我觉得我喊人喊的挺温柔的,怎么吕俊听到回头看,认出是我后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 他慌忙从店员手里取过包装好的礼物袋,顿了数秒后转身。他脸上的异样还没散去,特别不自然的跟我打招呼。 “嗨,好巧,你也来买东西。” 这个''也''字用的很巧妙。 我眼睛微弯,“是啊,我来看看想买个礼物送人,你,”我瞄眼他藏在背后的袋子,“买好了?” 小伙子傻笑,“啊,对,买,买好了。” 我逗他,“买的啥,给女朋友买的?” “是,啊不是,是给我一个邻家妹妹买的。她马上要过生日,是送她的生日礼物。” “哦,邻家妹妹啊~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你对你邻家妹妹可真好。” 吕俊尬笑的挠挠后脑勺,“没有,一般,一般,那个你忙,我先走了,回头见哈。” 说完都不等我回复,一下子溜了。 我和王姐相视一笑,恋爱中的人都有点傻乎乎的。 有店员过来招呼我们,她先是问我是不是它家会员,我报了我的手机号,店员查询之后十分惊讶的看向我。 “您好您好,原来您是我们家vic会员,请到包间,享用我们的下午茶,稍后我会把本季最新款供您挑选。” 直到坐在包间,喝着花茶,我脑子里还是懵圈状态。 它家vic要每年消费达百万以上才有资格,我拢共才买过一次,怎么就成vic啦~ 不过我也不过多纠结,有沙发坐有茶喝,还有平常不会轻易拿出来的最新款给我挑。反正是好事,不享白不享。 最终我挑了条雪花钻石项链给徐妈妈,还挑了件蓝红宝石镶嵌,中间用梅花隔开的手链给沈阿姨。 任务完成,打道回府。 去徐家当天,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开徐家的门。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来开门的,居然是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第135章 意想不到的人 “马轻宇~怎么你会在?” 我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来。 马轻宇跟他以往一个德性,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搂着我肩膀就往里走。 “怎么看到哥这么惊讶,我可是徐阿姨的特邀嘉宾,”随后扯着嗓子喊,“徐伯母,林多一来了。” 听到喊声的徐阿姨用身上围裙擦着手上的水,从厨房出来,见到我笑着说:“多多来啦,啊呀,好久没看到你,阿姨都快认不出了。要不是安安指着电视剧上的你给我看,我根本认不出你就是从前的那个胖丫头,果然女大十八变。”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对阿姨说:“阿姨您说笑,我也好久没见您,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如果我不知道您是安安的妈妈,还以为你俩是姐妹呢。” “哈哈,你这丫头就你嘴甜,先去客厅坐会吧,姗姗她们都到了,阿姨再炒几个菜就来。” 我忙说:“我帮您吧。” 这时一旁的徐柔安说:“不用,有我呢,你去跟她们打牌吧,她们三缺一,就等你了。” “好吧。” 我不再坚持,徐柔安便同徐阿姨重新走进厨房。 只是转身刹那,徐柔安朝马轻宇望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很奇怪,忍不住问马轻宇:“你和徐柔安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马轻宇眼神闪了闪,换上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可是她老板,她是我的摇钱树,不对她好对谁好。再说我对谁不好,难道我对你不好。话说回来,你红了之后确实比以前更漂亮了哈,你不会是哪来的妖精吧,专门来人间吸阳气...喂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我头也不回想离他远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句人话。 王芷晴和陈姗姗看到我,忙招呼我过去打牌。 此时我才看清楚房子,实际面积估计得有个一百多平,三室一厅,阳台很大,阳光充足。 装修风格清爽简洁,软装应该都是出自阿姨的手笔。各种毛线织物、布艺,将房子打造的很温馨舒适。 房子按地段来讲不便宜,没想到短短一年多,徐柔安竟然能从身无多少分文的伪富家女,成为能买得起大房子的女明星。 我们四个围坐在茶几边打牌,不出意外,原本消遣的娱乐活动,在我头顶却是阴云密布。 如果不是徐阿姨叫吃饭,我准备拎着我的小包包离家出走。 扑克牌之神,再次弃我而去。 他们三个憋着笑,众星捧月般拖着我来到餐桌前。 她们母女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鸡鸭鱼肉,比过年还丰盛。但最丰盛的是徐阿姨的笑。 那是活在阴影中久了,重见光明后的愉悦笑意。 她举着酒杯,先敬向我们仨,感谢我们这么多年对安安的照顾,接着是马轻宇。 原来这个房子是马轻宇帮忙找的,地段好价格便宜,装修上也出不少力。 徐阿姨感慨道,有他这样工作生活上都很照顾安安的好老板,是徐柔安的福气。 阿姨的这番话,把马轻宇在我心中败家子形象,一下子拔高了两个档次,高到像换了个人似的。 饭间聊天时,我才知道原来徐柔安不在这儿住。公司给她租了套公寓,离公司近出入方便,可以避免徐阿姨因为徐柔安的身份被媒体骚扰。 徐柔安笑着说,公寓很大,空了可以去她家吃火锅。 王芷晴家买的那套房子,自从她嫁人之后就空置了,她不想出租,怕租之后万一出什么问题,这么好的房子就可惜了。 不过王妹妹开玩笑的对我说,万一将来我和齐非渊吵架,可以躲她家去,保证齐非渊找不到。 我抬头望天,本来是个好主意,可她能不能悄悄说,一桌子耳朵,特别是那个姓马的,躲跟不躲没啥区别。 和长辈吃饭,永远逃不过的话题,就是催,各种催。 我和齐非渊谈恋爱时去齐家吃饭,沈阿姨总会问,“啥时候订婚?” 真准备订婚时问,“啥时候结婚啊?” 最近催的更多的是,“啥时候要宝宝?” 阿姨每次问问题并没有很执着,只是带着提出来,可仍会让人尴尬,只能打哈哈,“随缘,随缘。” 我忙,齐非渊也忙,最近的他更忙。他的下属来家里蹭饭时,不期然的话语间,似乎他们在酝酿一桩大事。 和沈阿姨一样,天下父母心,徐阿姨感慨说道:“我做梦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能坐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安安心心的吃饭说话。我没有其他奢求,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安安。我希望她能早日成个家,下半生能有个人照顾,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话题有些沉重,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阿姨问徐柔安:“安安,妈问你,你有男朋友没?” 徐柔安夹菜的手一顿,不自在的对她妈说:“妈,这么多人在,你怎么问这个啊。” “傻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晴晴和多多,那到底有没有啊?” 徐柔安的眼神左右躲闪,几秒后低下头回道:“没有。” 阿姨明显失望,转头微笑着看向我们,“马总,还有多多你们,有没有好的男孩子给安安介绍介绍嘛,她啊整天忙来忙去,不介绍我怕她真会孤独终老。” 马轻宇朝徐柔安望了眼,没多说什么。 我倒反而想起一个人,“我认识一个,姗姗和晴晴都认识,武潇,安安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陈姗姗和王芷晴接上我的话,“武潇啊,老帅了,人还踏实,确实不错。” “不用,不用麻烦,我现在事业才刚刚起步,没心思考虑其他的,想等稳定以后再说。” 她妈见状,叹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临走时差点为我送的礼''打''起来。 阿姨称礼物太贵重,死活不肯收,我好说歹说都不行。最后还是马轻宇拍板,说这是我的心意,而我未婚夫不差钱。 礼物虽说阿姨收下,可怎么阿姨会这么听马轻宇的话,我解释半天都不及马轻宇几句,心塞。 下午回到公司,上老万给我安排的课。 跟我讲今天是舞蹈课,跳舞可以增强身体柔韧性,不仅可以提升气质,还能尽可能避免拍戏时受伤,以及多完成些戏里导演要求的动作。 只是当我跟老万,一起打开练习室的门时,我却因里面的人,惊在原地。 “史雅卉~” 第136章 风流账 来的路上老万就跟我介绍,这次请来的老师是艺术学院舞蹈系的高材生,拿过许多舞蹈方面的大奖。 她还参加过热门电视综艺【舞林新秀】,获得第二的好成绩。 况且人家不光舞蹈水平厉害,长的也漂亮,学校时可是公认的校花。 当然,绝对比不过我。 难得见老万夸人,我揶揄他:“人家这么好,你怎么不签她做艺人。”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她,早你之前就问过。她不愿意,称完全没有做艺人的打算。唉,听说她那时谈了个有钱男朋友,爱那个男人爱的要死要活,以为会结婚,奈何那个男人后来和她分手,整个人一蹶不振很久才渐渐走出来。她不愿做艺人,我就邀请她过来帮我教艺人舞蹈,收费可不便宜,不过物有所值。” 我笑着对他说:“老万,你可真会物尽其用哈。” 前一秒我们还愉快讨论人才问题,下一秒,也就是我打开门之后我忍不住,惊讶的喊出里面人的名字。 “史雅卉?~” 正在压腿的史雅卉闻声,慢慢站起,看到我好像一点不意外,双手环胸优雅的朝我们走来,用略显挑衅的笑意对我说:“林小姐,好久不见。” 老万左右望望,奇怪的问我:“你们...认识?” 我吐出一口气,缓了缓因惊讶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哦,认识,”我轻笑,“史小姐嘛,是我未婚夫的,前女友~” “啊~” 老万显然被我的回答搞的有点懵,短暂调整后,尴尬的对我说:“这个,我不知道,要不我给你重新找人吧。” 我没回老万的话,而是朝向史雅卉,“你知道今天要教的人是我?” 史雅卉挑眉,“当然,万老师跟我讲了。” “那你还来?” “搞笑,我为什么不来,万老师给的钱不少,谁不会跟钱过不去。我教谁不是教,除非你不愿意,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呵,这女人够勇。 我转向老万,“不用麻烦了,你既然说她厉害,放着这么个好老师不用,多可惜。再说人家都不介意,我就更不必介意了,是吧,史老师。” “当然。” 老万见状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 他的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舞蹈室就剩下我和史雅卉两个。 史雅卉身材好,我早就知道。 以前她穿性感连衣裙时所展现出来的曲线,我还悄咪咪的羡慕过。 谁叫那时我胖的不像样,对身材好的女人总会不自觉,多瞅几眼。 此刻的她换上黑色紧身舞蹈服,那身材更是玲珑有致,凹凸分明。 让我不禁联想到有阵子,在短视频平台上,很多女孩子模仿美少女战士变身,以此来表现身材好的画面。 不过嘛我现在的身材,也不差。 我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舞蹈服。不害臊的说,咱现在的身材走出去,绝对是可以走t台的那种。 跟史雅卉比,除了背不够直,屁股不够翘,还有大不过她的c外,其他没差。 呃,不接受反驳。 史雅卉扫了我一眼,轻哼了下,“没想到现在的林小姐不错嘛,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止脸蛋儿水灵,身材也比以前好,难怪可以做明星~” “多谢夸奖,听说你收费挺贵,可以开始了吗,史小姐总不会想把时间都花在嘴皮子上吧。” 我努力假装不削一股,可心里乱的很。 此刻的我特后悔,不该意气用事,应该要换人的。 看看现在,想着和对齐非渊有深刻意义的前任待一起,要说心里一点不膈应,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她在场,我绝对会扯着自己脑子泄愤,明明可以简单解决的事,非得搞出个大型修罗场,瞧我这个猪脑子。 回想下我怎么会同意来着,还不是她明明知道今天她要教的人是我,仍旧傲慢十足的出现在我面前。 她一个前任可以如此大方,我这个现任怂什么,再说她跟齐非渊分手又不是我的原因,是她自己没本事。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前任,我也不会怕。成王败寇,即使下一个不如上一个,亦是没必要在棵不爱自己的烂树上吊死。 我原先认为,以我们这种局促的关系,她教学会分两个极端,要么往死里压榨我,要么敷衍草草了事,谁知道她教的挺认真。 在学校时我就曾上过舞蹈课,压腿搬脚横叉,还是有点基础。 签约后老万对我的身材要求比较高,除开饮食,就是安排我上各种课,舞蹈、武术、健身操等等。 因此,虽说比不上专业舞蹈生,至少不会太难看。然而现在,我压腿压的龇牙咧嘴,跳爵士顶胸胯做到肌肉酸疼,后来已经是完全跟不上节奏。 我坚定认为这算不上压榨,所有学习新的舞蹈都是从基本动作开始。 看看之前的肚皮舞、现代舞,是吧~ 好像,也许,没这么累过。 所以她的确是在压榨我? 整整两个小时,我硬是咬牙坚持下来,只为那点女人的胜负欲。至于争什么,不知道,反正不能给她嘲笑的把柄。 此刻,我成大字形瘫在地板上,心里再次把自己从头骂到脚,顺便也把齐非渊骂上,怪就怪他该死的风流账。 全程史雅卉跳的比我多,动作幅度比我大,可人家除了出汗,脸不红气不喘,不愧是专业舞蹈生。 她双手环胸,特别优雅的直起脚尖,踢了下我的屁股。 我没力气,像海星似的往边上挪了几厘米,用来表示我的无声反抗。 她''哼''了声,“怎么,就这么点运动量就累趴下了,真没用。” 没理她,继续当死鱼。 见我还是不说话,她估计觉得无趣,拎起她的包就准备离开,临了还不忘损一句,“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不然没得玩儿我会很无聊哦。” 我磨牙。 在地板上躺了半小时,实在躺不下去,最后颤抖着脚,哆嗦着手''爬''回家的。 舒服的泡过澡,我就趴在沙发上养精蓄锐。 李阿姨看我身上实在酸疼的厉害,就非要给我按下,临时充当起按摩师的角色。 直到齐非渊回来,看我俩的架势疑惑问到:“怎么了这是?” 面对他的询问,我使劲抬起高傲的头颅,露出阴恻恻的笑。 “还不是拜您老人家的——风流账所赐~” 第137章 分手费 今天的齐非渊特别殷勤。 让端茶,就端茶。 让递水,就递水。 外面堂堂霸总,难得见到小媳妇一面,如果被外人看到,不得惊掉下巴。 由此从另外一个角度充分展示出,某人,心虚的一面。 他从李阿姨手里接过按摩活计,帮我全身上下揉捏。 别说,还挺舒服。 “你就不能换人吗?非得招这份罪。” 我再次抬起高傲的头颅,“就不,凭什么。我躲,不就代表我怕她,开玩笑,我堂堂林多一会怕她。哎哟,轻点,疼~” 齐非渊在我肩胛骨那儿狠狠捏了下,差点没疼晕过去。 “活该,她明摆着找你麻烦,你还往枪口上撞,不是找罪受是什么。劝你早点换人,不然以她的性格,下次只会下手更狠。” 我挣扎转过身,用脚丫子抵在他胸口''逼供''。 “哦吼~你挺了解她的嘛。给我点提示呗,接下来她怎么个狠法,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齐非渊拿下我的脚,然后握在手心轻轻抚摸。我觉得痒想抽出来,却被他握的更紧。 面对我的问话,他淡然道:“虽说当初是我对她没有感情,提的分手,但她对我的执着我是知道的。如今大家好聚好散,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你实在没必要意气用事,让自己掺和进去受这份罪。” 我撇撇嘴,“老万跟我介绍新来的舞蹈老师时,还不知道是她。老万跟我提起,她跟你分手后,一蹶不振好久才走出来,对你是用情至深呐。” “那又怎样,没有感情还凑在一起,对彼此都是束缚,早点分开对大家都好。” 理性上,他的话对。感性上,有点绝情,还是换个方向聊的好。 “我很好奇你当时给她多少分手费。好歹她是你第一个女人,不会小气不给吧。” 齐非渊龇牙,“林~多~一~” “干嘛干嘛,你别转移话题哈,今天不交代别想走,”然后我直接跳他身上,大有今天不讲明白绝不罢休的架势。 齐非渊怕我摔着,小心环住我的腰,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无声叹口气。 “一套房,外加,两百万。” “哦~” 还不错,抵上普通人几十年的工资了。 我再次发出灵魂拷问,“那万琳呢,对了,她不会还在做服务员吧,在哪儿做,好让我提前有个准备,万一不小心遇到...喂,你放我下来,齐非渊~” 我被他一下子扛在肩上,吓的我魂儿都快飞出来。 某人火气纷飞,气的狠了还使劲打我屁股,“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齐。” 于是乎,我因为某个神经病为些小气吧啦的原因,被他''教训''的翻过来,颠过去,害的原本''伤痕累累''的我雪上加霜。 我再次出现在老万办公室已经是三天后,老万看到我,颇有点不自在。 他给我倒杯水,小心说:“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我和她认识有几年,她的专业水平很高,公司许多艺人都是她指导。我之前好几次找她教你,她都拒绝,我也挺奇怪的。不过嘛,现在回想起来,我第一次提到你时,她的表现是有些异样。” “唉,不提这些。有一说一,她教的不错,动作指导确实专业,我相信这是她的职业精神,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才懒得理她。我又不是受虐狂,知道不对我会跑。” “那行,有什么问题你再跟我说。” 我凑到老万边上,“老万,我马上要进组,你,不会又有事忙,不跟我去吧?” 老万喝水的手一顿,缓缓放下杯子,捏捏眉心,“去,怎么能不去。这部电影,各方面制作精良,说不定真的可以冲奖。到时候你的身价,上两个台阶不止,所以怎么着也得去。” 我心里默默点头,去就行。 对这部电影的重视,不光老万,我何尝不是。想着头回拍大制作,心情既紧张又激动。 而申韵,给我很大鼓励和帮助。 作为投资人兼主演,申韵投入很大精力,力求每个细节都完美到位。用她的话说,不管成不成,死活忙这一次。 她跟我分析环境背景、人物性格、需要表现出的效果,非常具体详细,笔记就记了我三本。 为丰富人物色彩,同时也让我增强内涵,她让我多读些相关历史题材的书,能对那个年代的人有更直观的感受。 连出来聚会,我都带本书争分夺秒的看。 说是聚会,其实是心理咨询会。 陈姗姗的压力太大想找人说说话,我当然不会拒绝。 她最近被她妈安排的相亲次数,日渐频繁,找的借口越来越不管用,都被她妈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顶回去。 ''又不是让你结婚,先谈个恋爱,不喜欢再换。'',''你这个年纪最吃香,再晚点好男人都看不上。'' 接二连三,听的姗姗异常烦躁,现在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住,躲清静。 姗姗知道,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的根本原因解决不了,永远是个死循环。 “一一姐,你说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如果是个男人,凭我的毅力早就成功了。” “问你自己啊,为什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行啦别整个文人,不适合你。现在呢,人家还不理你?” 姗姗猛吸杯冰水,“她应该是觉得我烦,时不时在外出差。我隔三差五给她寄礼物,天天给她微信发好友验证,验证信息都是我想跟她说的话,可她从不理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无休止的等下去?” “不知道。” “你自己总要做最坏打算,我以前追齐非渊时,你劝我别强人所难。现在你也是,且比我更困难,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另类的爱意。” 姗姗沉默很久很久,望着窗外的树荫自言自语,“我会给自己一个期限,一个可以放弃的期限。” 她的样子让我十分不忍,我希望她能得偿所愿,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这种酸涩的情绪,让我都有些压抑。 回到家后,剧本暂时看不进去,只能翻翻手机调剂下。 微信里,最惹眼的信息来自于''拽爷''。 比较有意思的消息,除了张驰舟要结婚,就是林方媛异常冷清的生日。 第138章 求婚 相比以前,如今的''拽爷''安静又文雅。也许是大家成熟了,也许是忙的。 有人是真忙,像齐非渊房东城,哪怕是马轻宇都没多少闲工夫。 有些人就是假忙,忙着泡妞泡吧开party,指的就是张驰舟他们。 张驰舟老爸实在看不过去,就给他张罗门婚事,女方家是有名的服装品牌公司,属门当户对。 张驰舟本人无所谓,既然是商业联姻,反正跟谁都没感情,和谁结不是结,只要他爸给他钱就行。 主要,他对联姻完全不排斥。这点我就比不过他,没他那么高的觉悟。 婚礼订在八月十五号,就在他家酒店,把群里的人都邀请个遍,特别艾特齐非渊和我,叮嘱齐总裁携未婚妻,务必大驾光临。 齐非渊当然不推辞,还在群里撒了几万红包,给大家图个乐。 一边张驰舟正热闹讨论婚事,另一边林方媛的生日就异常冷清。 往年此时,大家已经在群里讨论去哪里聚会,送什么礼物。 今年张驰舟问起,齐非渊直接来了句,“没空”,把气氛给浇熄一半。 我有点怀疑,这帮人是不是有把齐非渊当冤大头的嫌疑。 林方媛厚着脸皮邀请,被齐非渊直接无视。 大家都不明所以,在中间打混,企图用开玩笑的方式询问原因及劝说,仍没得到一句回应。 他们不敢来问我,都私下跑去问房东城,谁知房东城跟齐非渊一样嘴严,问半天问不出来。最后还是马轻宇这个做老板的组局,请大家吃饭。 生日当天,有人把吃饭的细节发到群里,相比以往的众星捧月,今年少好几个人的情况下不止大家的热情度降了,连礼物也寒颤。 齐非渊之前送的,哪个不是头十万打底,看看现在~ 有人晒出礼物里的施华家水晶,我就觉得好笑,莫不是从谁家女朋友买的圣诞盲盒里拆出来的吧。 齐家帮里那些人都是人精,看到齐非渊的态度,猜到他跟林方媛肯定出问题,不过方向嘛,估计偏到太平洋去了。 他们十有八九认为,问题的根源——在我。 错,也没错,可不是我的缘故嘛。 即使如此有点不得不信,林方媛的人缘还是不错的,除了齐家帮,徐薇姿,还有不少圈内人到场,至少看上去挺热闹。 啊呀,不像我,就我和齐非渊俩人。 我生日当天,齐非渊神秘兮兮的又是逛小吃街,又是坐摩天轮。没想到,在摩天轮到达最顶端,而我正在看外面风景时,齐非渊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瞅他的架势,不用猜都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可即便知道,我的心仍旧卡在嗓子眼,紧张且激动。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盒子,打开后举到我面前。 看得出来他也紧张,因为他不断在调整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微笑,喉咙里有异物似的阵阵轻咳。 估计他调整半天,觉得什么都是多余。 他望着我的眼睛,无比虔诚的问。 “林多一,你愿意嫁给我吗?” 虽然之前在酒店已经问过,虽然他妈都已经把五金给我买好,虽然等八月他从珐国回来就订婚,现在不过是走个形式。 所以还有其他回答吗? 我含着泪光,点点头,用自己的全部去赌未知的未来。 戒指上的钻石很大,我搞不清多少克拉。 不过总要显摆下,顺便幼稚的向某人示威。于是从各个角度拍照组成九宫图,发朋友圈。 朋友们顿时发来各种,有祝福的,有羡慕,有要红包,不意外,当然自始至终没有某人。 对某人的调查并没有停下,只是没有那么严密,确实人家不会真的二十四小时盯,就算狗仔也不可能天天做到。 林方媛最近非常安稳,几乎是三点一线,最多的是在剧组。 偶然会去些老小区,在咖啡店坐坐,或者小巷逛逛,未见异样,算是她奇怪的爱好? 离正式进组还有几天,为了有充沛的精力能应付接下来高强度工作,我毅然决然的给自己找罪受。 “才一分钟你就坚持不了,真没用。” “你话真多。” “嘴巴长我身上,你管的着吗?” “再废话,我叫老万扣你工资。” ...... 这样的对话,在我和史雅卉之间时常发生。她老早说话就冲,现在还是这德性。 我和她待一起要两三个小时,期间总不能一句话不说,不说她,我都会无聊。由此我对她总在说与不说,回与不回之间徘徊。 许是名师出高徒,经过她几次''专业教导'',我的身体柔韧性越发显着。刚开始做还很僵硬的舞蹈动作,此刻已经越来越具备美感。 如果是在派对,配上性感舞裙,说不定能当个super dancing queen。 这个认知让我心情绝佳,即使面对史雅卉的挑衅,我仍保持心情愉悦,时间一到,拍拍屁股回家,不与她一般见识。 只是今天与往常略有不同,起因是,齐非渊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我下意识的望向史雅卉。许是女人的直觉,她应该是意识到什么,面无表情拿起边上的毛巾,坐下擦汗。 我拿起电话到门外去接。 他打电话来是提醒我,晚上去他爸妈家吃饭。他有个会要开让我自己先过去,他要晚点到。 重新回到练习室,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她坐在地上喝水,神色晦暗不明。 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我目睹过她多种不同的模样,有时冷嘲热讽,有时严格认真,有时高傲挑衅,却从没见过此时的她。 看来今天的教学,是无法继续了。 我拿上东西,跟她打个招呼准备先行走人。谁成想,却被她叫住。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吧。” 我顿住,回头望她。 她同样注视着我,虽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可此时的眼神里多了份真诚。 我不置可否,时间肯定有,聊聊也无所谓。 我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拿出瓶水润润喉咙。 周围很安静,大家都不讲话,可总不能一直僵持。 我忍不住问:“说吧,你想聊什么?” 她抱住自己的双腿,眼睛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过了好久才慢慢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想知道,当初我和他,是怎么分手的吗?” 第139章 一无所有 这个''他''是谁,毋庸置疑。 我抿了抿唇,“说实话,我不是很想知道。” 她轻哼,“别以为你和他要结婚就万事大吉,没点危机意识,你和他就算结婚,照样会离。” “离就离呗,真走到那一步,要么我们没有感情,或者有外界干扰。前者不论,若是后者,如果我们两个反复沟通都解决不了的事,那在一起也是徒增烦恼,不如好聚好散,何必硬凑在一起做对怨侣。” 可以说,如今我能卸下抵抗,同意嫁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认清林方媛的为人,否则我是不会轻易妥协,会跟他慢慢磨,直到他认清为止。 显然史雅卉并不认可,“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自以为是。解决不了就放弃,让卑鄙小人得偿所愿,登堂入室享用你的一切,你就甘心?” 讲到后来她语调逐渐升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捋捋头发,“你厉害,不也输了?不也放弃了?甘心吗?” 被我几个问题问的一噎,她之前的气势陡然消散,说话声都低了不少。 她说:“你和我不同。” “我不觉得,都说是卑鄙小人,你斗不过,凭什么我就行。” “你...和他有感情,而我和他,大部分时间,是我一厢情愿。你不知道,那时的我对他是真正一见钟情,他符合我所有对男人的要求。当得知我是他第一个女人的那天晚上,我以为我是小说里的女主,全心全意幻想起我和他的未来。可我高估了自己,错的离谱,才会...” 我转头,她看着手里的水壶有点像自言自语。 回想起初见她时,她打扮精致,花枝招展,时刻腻歪在齐非渊身上。 像只好斗的孔雀,试图与所有让齐非渊区别对待的女人一决高下。 而此时的她却因为过往的回忆,变得脆弱伤感。如此明显的对比,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暗自咬牙,都怪齐非渊的烂桃花债。 “那你还打算说分手原因吗?” 气氛既然已经这样,听就听听吧。 让她回回神也好,不然看到其他女人还在惦念自己的未婚夫,我怕我忍不住回去揍齐非渊。 原因吗?反正不会是我。 是谁,还用问? 我的灵魂一问,果然让她瞬间飙起,我都能听到她咬牙的声音。 “那个死绿茶婊林方媛,老娘居然栽她手里,简直有辱我一世英名。” 听到她开骂的刹那,我心情舒畅,居然对她产生出些许好感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喜欢''朋友''开骂,最好多骂点。 史雅卉骂道:“只要我和齐非渊在一起,林方媛一会儿一个电话,要么就是报告不会写,要么就是有急事让他去帮忙,久而久之谁能受的了,偏偏齐非渊吃她那套。怪就怪我的暴脾气,不然怎么会被她找到机会,让齐非渊厌烦我。” 我点头,“标准的死绿茶。” “林方媛非常懂得拿捏人,她知道我容易冲动,不依不饶,她就用各种办法激怒我,偏偏那时的我就是控制不住上她的当。而林方媛总是装出一副受委屈被欺负的可怜样,在齐非渊那儿刷存在感。齐非渊向来护着林方媛,我的控诉和她的做戏,让我和齐非渊之间总是争吵,次数多了,齐非渊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分手分的干脆利落,再没有过联系。” 回想起那时,我时常躲着齐非渊和林方媛,很少参与他们的聚会,没想到中间会有这么多的戏码。 我和史雅卉的共同点,都会因着林方媛的原因和齐非渊吵架。 不同点在于,齐非渊厌烦她而分手,而我却幸运的等到让齐非渊认清林方媛真面目的一天。 “我今天跟你讲这些,别以为我好心,我只是不想看那个死绿茶再得逞。林方媛的段位太高,她对齐非渊的执念超出我的想象,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自个儿当点心吧。其他不说了,嘁,我....见到你就烦,走了。” 说完不顾我的反应,站起身拿过东西扭头就走。 “喂,你还教不教我跳舞?” “滚边儿去。” 我有点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呀。 是她自己问我要不要知道,让她说了吧,她自己还烦躁,唉~ 口是心非的家伙。 去齐家的路上我还在想史雅卉的话,她细节透露的不多,但能感觉到中间两人必定斗智斗勇,波折不断,最后以史雅卉失败告终。 史雅卉都能看出林方媛的执着,我和齐非渊结婚在即,而林方媛那却非常平静,难道真会有后招? 不知为何,心头忽然缠绕上一丝阴霾,希望是我多虑吧。 沈阿姨一如既往的热情,准备一桌子的菜招待。 吃完饭后,我和沈阿姨坐客厅聊天,齐家父子去书房谈话。 我和沈阿姨讲了我马上要进组拍电影的事。沈阿姨听说能见到魏军和申韵,激动的反复叮嘱我要签名。 令我意外的是在聊天过程中,阿姨竟然会提到林方媛。 “阿姨没想到,你和媛媛姐妹俩都会跑去当演员,而且演的都不错。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真对。以后你们可以互相多照应,争取拿个影后视后回来,阿姨走出去啊绝对秒杀那些个老姊妹,让她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我赔笑着小心问:“阿姨,林,方媛最近有来看过您?” “来啊,要说媛媛这孩子真是有心。去外面拍戏,还不忘给我老两口带礼物。喏~刚我们吃的海参,就是她从浙江带回来的,看品质应该不便宜。你和非渊不在,媛媛就经常陪我出去逛街美容,我都想认她做干女儿了,就是你齐叔不让,气死我了。” “呵呵呵。”我气的只能赔笑,林方媛这个死绿茶,真是无孔不入。 时候不早,准备回家。 临行前,阿姨拉着我的手说不用操心他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成,有空的就回来吃饭,阿姨做好吃的给我吃。 阿姨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我最招架不住这种来自长辈的叮咛,温暖的想哭。 相比我们,齐家父子的氛围就很严肃。 齐叔皱着眉对齐非渊说:“要怎么做你自己做决定,不用在意我,我们父子俩绝对一条心。” “那边,”齐叔朝我瞄了眼,“你也要小心,老爷子不会善罢甘休,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齐非渊拍拍齐叔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回家的车里,齐非渊的眉头仍旧紧锁,我担心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齐非渊朝我看了眼,又注视前方。 不一会儿,他用轻松的语气问我:“多多,如果将来我一无所有,你还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第140章 我养你啊~ “我想想哦~” 齐非渊一下子扭头怒视我,接着把车开到路边停下,阴恻恻的对我说:“你给我好好想,我要听真话。” 别以为我会怕他,“你看我现在是大明星,长的漂亮,身材又好。追我的人,能从家门口排到中央大街。有人还私下里找到老万,说愿意花五百万包我。你说我这么值钱你都一无所有了,我干嘛还要跟你?” 齐非渊咬牙切齿,“林~多~一,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 哪个白痴跟我讲,齐非渊智商高的,有本事站出来,看我打不死他。 “你看吧,将来你都一无所有了,肯定养不起我。吃没好吃的,穿没好穿的,肯定会被别人看不起。还不如早点分手,我好早点找个下家。不然找几个男大学生,体验体验不同...喂,你干什么啊~” 齐非渊突然凑过来抓住我的领子,一把把我拽了过去坐他身上,我吓得冷汗直冒不断挣扎,“你发什么神经,被外人看到怎么办,你给我松开...唔...” 他用大手扣住我的后脑,使我不得不低下头与他唇齿相交。他好久没吻的如此暴力,像是泄愤,又像是报仇,连咬带吸,嘴巴疼的都快抽筋了。 可我不敢动,他的样子太吓人了,我再动怕他发起神经来没完没了。 这明显假到底的话,亏他能气的起来,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借题发挥,在我面前耍威风,好体现体现他大男子主义。 事实证明,我不动是对的。 他的吻从粗暴渐渐变得温柔缠绵,神情也从阴沉逐渐舒展。通过不断交换彼此的气息,感受那份深藏的绮丽氛围。 车内很安静,有的只是属于我俩的亲昵时光。幸亏此时已是深夜,路上没有人,不然指不定被围观成啥样,明天头版头条必定霸屏。 仿佛过去很久很久,直到~。 唉,男人。 齐非渊同样感受到变化,奈何场合不对。 估计他是不带怕,只是得考虑我的感受。谁让我脸皮薄,打野这事我绝对严词拒绝。 只得不情不愿的松开我,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我坐在他身上喘气,他抚摸着我的背,动作非常轻柔,像是在抚摸小动物,顺便给自己降温。 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拿你怎么办好,早晚得被你气死。” “哼,明知道我说着玩还当真,你不是自己找气受嘛。” “我最听惯你说这些,即使是假的我也生气,所以多多,以后能不能别再讲这些,好吗?” “哦~我错了还不行嘛。不过还不是被你气的,外面烂桃花一大堆。史雅卉没应付完,林方媛又冒出来。你知道吗,她经常来找你妈,陪逛陪聊嘴还甜,你妈对她印象可好了。这点我确实比不上她,所以心里难受。” “有什么好难受的,她爱陪就陪好了。就当是找个免费陪聊给老太太,给她逗个乐。反正我娶的是你,她什么都捞不到。至于史雅卉,你就不能不见她,自己给自己找堵,这能怪谁。” 我挣扎着起来,趴着太难受,且大夏天的,太热。我小心爬回到自己的副驾,同时心里犯嘀咕,他的力气这么大吗?刚才我怎么过去的,怎么一点都没意识。 全程,齐非渊都没制止。 坐好后,我控制不住开口:“你伤她挺深的。虽然没明说,可我看得出来她对你用情至深。印象中那时的她可傲娇了,满眼都是你,谁知现在会如此的,外强中干。” 齐非渊嗤笑,“怎么,你同情她,想让我回去找她?” 我呲牙,“你敢~看我不揍你。” “就说你们女人奇怪,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老喜欢纠缠不清,乱吃飞醋。” “你知足吧,我能吃醋对你来说是好事,等我哪天不吃醋了,你看你急不急。其实我不是有啥想法,主要是她今天跟我说,她跟你分手主要原因是林方媛。因为她在中间挑拨离间,让史雅卉变得越来越暴躁,你才和她分手。” “也许,她总是拿各种理由和我闹,一会儿是林方媛事太多没有边界感,一会儿还说我对你们比对她好,其实根本原因是我对她没有感情。你看,你无理找茬,我有生气么。” 我脸红,“你才无理找茬,我是就事论事。对了,你之前问那个问题什么意思,公司出事了?” 我想以他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让我不得不与原先的剧情相呼应,他的公司是否真的有事发生。 他看我担忧的样子,笑笑,“傻孩子,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你老公的能力还不知道?别说不可能一无所有,就算是,凭我齐非渊一定会东山再起。所以放心,我一定会好吃好喝供着我家女王大人。” “去你的,我不是关心你嘛,谁让你突然讲起这个话题。不过你别有负担,万一真有你说的事发生,我不用你养,有手有脚的还怕没饭吃。我也可以养你啊,我现在可能赚钱了,一个广告二十多万,够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了。” 齐非渊''噗嗤''一笑,抓过我的手说:“我老婆真能干,将来我没钱就跟我老婆混,做老婆背后的贤内助,相妻教子,行不?” “走开,肉麻死了。快开车,回家了。” 我想抽出手,可他不放,我疑惑的望过去,“干嘛?” 他满脸戏谑的凑过来,“走之前,请林大明星给我解释解释,有人要花五百万包你,怎么个事儿~” 我反复解释,是包我直播带货,不是包其他,不是包其他,好说歹说许久才相信,到家都过凌晨。 三天后,齐非渊出发去珐国。 在机场,我很''友好''的当着齐非渊的面交待房东城,如果谁谁在外偷吃,比如eleanor,rosemary的,记得偷偷告诉我,保证不告诉谁谁,回来有重赏。 房东城挺上道,称为这个红包他豁出去了,保证盯得紧紧的,就算齐少上厕所都跟。 可怜的房东城,最后被齐非渊一脚踢开。 齐非渊捏着我的脸蛋儿,警告我在外面拍戏,不许勾三搭四,但凡有一点消息,看他回来怎么收拾我。 切,管好你自己吧! 他走后没多久,我就被通知进组,简单开机仪式后就得赶往西北。 我在家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这时我手机亮起,是调查小哥发来的视频。 点开播放,视频显示是在一家餐厅,林方媛应该是刚吃完东西出来。 突然间忽然有辆车失控,周围所有人惊声尖叫,眼看着车子要撞向路边的一位老人,林方媛火速扑了过去,把老人推向一边,而她自己则是被擦伤手臂。 令我惊讶的,倒不是林方媛居然有舍己救人的觉悟。 而是那个老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141章 舍己救人? 视频虽是对着林方媛拍,但从角落还是能见到老人的举动。 事故前,老人一身中山装,拄着拐杖,腰背挺的笔直,神情非常威严。 就是这个威严的神情让我陡然记起,他就是我和齐非渊吵架逃跑到京市时,在酒店里见过的那位,两个小拦路虎的爷爷和太爷爷。 老人应该是吃完饭在外等车,在他不远处能明显看到黑衣人,可车子转向太过猝不及防,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幸亏有林方媛,不然老人家绝对有危险。 黑衣人扶起林方媛,老人家在她身边说着什么,看老人家的样子应该是询问她的伤势。 林方媛笑着不停摆手,然后捡起地上的包,捂着受伤的手,就这么,走了? 老人家看着林方媛离开的背影,朝身边其中一个黑衣人嘀咕几句,黑衣人听完点头离开。 而那辆突然出现的车子,驾车逃逸,不知所踪。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调查小哥称原本是想拍林方媛身边的老人家,没想到会拍下惊心动魄的一幕。 以他多年看人经验,老人家绝不是普通人,更何况还有几个黑衣人跟着。 不止老人家不普通,黑衣人也是。他们站姿端正,步伐稳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重要机关单位门前岗亭里的人。 为感谢小哥,我发了个大红包。 我反复翻看视频,小哥离得距离有点远,且由于事故及偷拍的缘故,镜头稍许模糊和抖动。 能看到大概,看不清细节。 心里有疑惑,却抓不住重点。 疑惑的关键点在于,我不认为林方媛是个会见义勇为的人,还有那辆发生蹊跷事故的车。 当然只是我的猜测,也许真的是巧合或意外。她救了人,及她救的人我恰好见过。 仅此而已。 几天后我收起行装出发去西北。 飞机换豪华大巴,路程挺远。 我是第一次来,对陌生地方充满好奇。 与繁华喧嚣的城市相比,西北的景致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的林立、车水马龙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的只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连绵不断的黄土高坡,一片片土黄色的土地,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厚重。 偶尔几棵顽强生长的小树点缀其间,给广袤无垠的荒原增添一丝生机与活力。 途中我总算见到和我搭戏的男演员——肖博。 他是最近超级火的男顶流,唱歌、跳舞、演戏,多才多艺,关键是人长的贼帅。 小韦说,他与另一位顶流男明星,在网文圈里各种同人文满天飞,女孩子们磕他俩cp磕疯了。 据说为请他花不少钱,看来投资人为了票房也是拼了。 一部严肃题材的电影,居然会请流量明星参演,不管电影好不好看,至少先得到部分粉丝以及年轻观众的支持。 而我和肖博,男女人群兼顾。 老万小韦和我坐最后几排,申韵和他的助理坐中间。 我有偷偷观察,申韵会看老万,但老万全程无视。 看来有问题的,可能是申韵。 要不是剧组对我的邀约,是在申韵知道老万是我经纪人之前,我都怀疑申韵是不是假公济私,为了与老万和好才找我。 无论怎样,他们两个假如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和好,谁叫他们都是好人呐。 主演在西北部分的拍摄,大概需要一个多月,我就只有二十来天,谁让咱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 如此一来,应该能赶上被张驰舟戏称为,非常豪华规格的''世纪婚礼''。 我们所到之地,其实是个超大片场,专门为拍摄军旅题材的电影准备。 所幸周边配套设施还算齐全,至少有旅馆,虽然简陋了些,可在黄土遍地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个有二十四小时热水,有独立卫浴的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 即使房费贵的可以去城里住四星,而不是眼前只有两张小床,床单被套有霉渍,窗帘墙壁肮脏斑驳的小破屋。 房间光线昏暗,很有某种氛围感,特别适合拍恐怖片,连场景搭建都省了。 我和小韦合住。 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换上自己带来的压缩被子、床单被套等,至少得保证睡眠质量。 我为这部电影,光准备工作就有一个多月,厚厚的历史书看了不下五本,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注解,还有笔记本上申韵的提点,突然感觉我很敬业有没有。 作为题材剧里来自黄土高坡的小媳妇,我的妆造对比之前的精致,确实是颠覆性的改变。 脸上几乎无妆,只是为配合当地人特色,脸被涂黑好几个度。发型则是简单在脑后挽个球,一片假发片从头顶延伸至额前。 衣服是棉麻阔腿裤,长袖褂子和宽松马甲,扎染工艺裁剪,深蓝底,浅蓝色小花,碎花布鞋,整个人像是穿越到二三十年代西北边陲的地主家庭。 往镜子前一站,配上娇羞含蓄的表情,标准的受气小媳妇。 所以我喜欢拍戏,可以体验自己从没经历过的人生。 即使是如此接地气的造型,我仍全员里算是为数不多''干净漂亮''的角色。哪怕是少爷,都有需要在地上爬、泥里滚的戏份。 反观我,申韵全然是豁出去了。 为贴合女山寨头子的形象,造型上非常男性化,灰色粗布动物皮褂子,头发凌乱,脸上除涂黑外,还整上脏污。使得她更像是刚从训练场摸爬滚打回来的女士兵。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完全认不出她,居然是【锦瑟】里倾国倾城的第一美人。 各项拍摄工作有序进行,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辛苦是肯定的,导演的要求非常高。 看似简单的戏份,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不对,就要重拍。 就像眼前这场是梅兰再次见到留洋归国的二少爷。彼时,梅兰的丈夫病死,次子回来奔丧。 两人在灵堂,梅兰伤心、无助、思念,少爷难过、爱恋、欲说还休。 第142章 入戏至深 怪只怪我和肖博太年轻,始终无法深刻表现出那个年代的人有爱却隐忍拉扯的状态。 我比肖博好点,至少我对暗恋的理解还算透彻。肖博就惨了,应该是他这种帅哥没经历过如此复杂的感情,咔了十几次都没过,被导演骂到全员停工。 好在肖博脾气不错,没有生气发火撂担子,对导演的讲解虚心接受,和我反复对戏磨合,总算渐入佳境,拍了整整一天才在导演勉强认可下通过。 有戏拍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可拍的时间越久入戏就越深,人陷在酸涩痛苦中无法自拔,往往过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那段时间几乎每天要哭,导演要我把那种复杂情绪由内而外的散发,而不是借助眼药水。 好在那时我几乎把自己当成梅兰,只要导演喊开始,我一秒入戏。那种委曲求全的可怜样儿,不止肖博,连导演都看不下去,硬逼着我休息。 晚上和齐非渊视频,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知道是拍戏拍的,十分无奈。 想劝我别干,知道我不会同意,只能叮嘱我让我用冰块敷敷。且强烈要求我拍完后,再别接这种要死要活的剧,又不是真的为得奖,没必要拼命。 就是~我又不是个有上进心的人,确实没必要。 申韵听说我的事,偶尔也会来看我。她是老演员,对我的经历非常有心得。 她说她演的最崩溃的一次,是饰演一位被拐卖到深山老林的大学生,像猪一样被关着,每天要忍受各种非人待遇和精神折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种绝望让她曾经见到山就想吐。 这部电影我虽然没看,但知道她就是凭这个角色得到影后桂冠。 有她过来人的劝慰,我的精神状态好很多,而她的到来同时也帮我解开一个疑惑。 自从进组后,我一直在找之前开会时,跟我杠的那三个碎嘴子,怕以她们的德性万一遇上,得防她们整幺蛾子。 找半天,愣是一个人影子都没见着,反正见不到是好事,就没再放心上。 是申韵主动把这事提出来的,原来她在和导演制片聊天时,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申韵入行这么多年,看那三个女人翘屁股就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于是立马果断开了,她投资的剧不需要这种会搞事的人,她们的角色分分钟有人顶上。 甚至对我有些点恨铁不成钢,对她们,你越是忍,她们就越来劲。 既然我有后台,放着不用就是浪费。 她们有怨气怎样,那是她们没用。 没用的人老老实实待着多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非得出来耍威风,不治她们治谁。 现实就是这样,谁有权有钱说了算,有本事自己找后台去。 我尬笑着挠挠脸,我也算有后台? 言归正传,我的情绪波动其实并没有多严重,大部分戏份本就压抑,刚演完人难免会伤感些,眼睛肿肿的看着吓人而已,给我点时间自我调节下,没多大问题。 但是我却在申韵面前一直装蔫巴,目的~ 还不是为了老万。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过来看我的老万和申韵接二连三的碰上头,最初只是对视,后来因为我,俩人不得已渐渐有了交流。 以至于此时,申韵终于叫住要离开的老万,询问是否可以聊聊。 老万瞥了眼她,又扫了眼我,最后面无表情的出去,而申韵立即跟上。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强忍住好奇拿出我最大的演技,面上不动声色,目送他俩离开。在偷偷跟与不跟之间,我选择不掺和,怕万一弄巧成拙,那真是成千古罪人了。 没多久,老万就回来。他双手环胸,眯着眼瞅我,“申韵跟你说了。” 我试图狡辩,“没有。” “我没说什么事,你就说没有?” “额~”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我和她的事你少管,看你劳累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接下来的戏好好拍,拍完早点走。” 面对浑身火爆气的老万,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认怂,“保证完成任务。” 演员的情绪上来,进度就快许多。 大头申韵那边,烽烟四起,热血澎湃。小头我和肖博这里,用小情小爱为大环境的悲剧增添一丝温暖和希望。 除开刚开始的抑郁,越往后我越学会自我调节,去看申韵他们演戏,和齐非渊聊天,看自己的微博及最近上线的【千金】。 【千金】借着【重生】的热度,前期宣传到位。所以第一集的收视相当不错,轻松过十万。 自然【千金】的火前期宣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投资金额充足。 一部几十万就能搞定的小成本剧,因着齐非渊的缘故,后期总共投入近三百万。 这把导演组乐的,不充分利用起来更待何时。 于是马不停蹄的请来棒子国着名造型团队,男女主从化妆到造型,怎么美怎么来。 剧中我和管成的服装包包饰品均是大牌,场景需要的汽车、酒店、办公楼,全都来自一线高档,还有拍摄设备全部采用最先进的影音技术。 总而言之用导演的话说,就是打造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华国版棒子剧。 老万信誓旦旦称,有我的颜值,完美的服化道,狗血剧情,完全有可能会超越【重生】。 如此一来我手握几部热门剧,再有电影加持,前期广告的惊人销量,以后我绝对会成为时尚界宠儿。 到时就算不拍戏吃老本,我的广告代言费绝对会轻轻松松碾压片酬。 可怜的老万,都做好我不拍戏的准备了。不过想想也是,真结婚了,以齐非渊迫不及待的想法,弄个小的出来势在必行。 看情况吧,到时再考虑,谁知道将来怎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经过二十多天的艰难拍摄,我的戏份终于全部杀青。这段期间,导演和其他人给了我很多帮助,让我从无助渐渐有了自信。 不管我将来还会不会继续做演员,这绝对是我人生中非常难忘的经历。 第143章 单身派对 回到汤市,彻彻底底休息几天后,齐非渊回来了。 当晚,某人恶狼扑食般扒住我不放,美其名曰,让我验明其正身。 我验了,结果却没验出来,因为验的人都快散架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日,就是张驰舟那个号称超豪华的''世纪婚礼''。 婚礼前,齐非渊还被张驰舟拉去,说什么参加最后的单身派对。 别人的单身派对我不知道,但张驰舟的派对要说没猫腻,打死我也不信。 齐非渊对相处时间久的人,总是特别照顾,比如我,比如林方媛。张驰舟是跟着齐非渊许久的兄弟,面子还是要给。 而且齐家帮兄弟这么多,拦住一个拦不住所有,有些事全靠觉悟。 我叉着腰,''恶狠狠''的朝齐非渊龇牙,出去给我悠着点,要是被我发现可疑,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懂的哈。 齐非渊勾起唇角,挑起我的下巴轻啄一下,“我老婆真可爱,明天见。” 可爱你个头~ 张驰舟没藏着掖着,在群里适时发送各种现场视频和照片。 他们所在地点,是在举办婚礼的酒店里一个类似小型聚会厅的地方。 聚会厅的装修和酒吧类似,摇滚金属风,里面十几个人,清一色都是男的。 除四五个我认识,其他都是陌生人。 屋子中间桌子上摆着不少酒和饮料,看样子喝了不少。 齐非渊则是坐在角落里,夹在房东城和马轻宇中间悠闲的喝着酒,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呵,一切看上去挺正经。 直到我的密探之一——马轻宇,单独发我段视频。 此时的房间里与之前,完全是两种风格,屋子里已是群魔乱舞的天下。 相比之前,屋子里多了好多人。 有性感的女人,还有打扮中性的,男人。 很多人早已搂搂抱抱啃在一起,甚至还有更夸张过激的,不便赘述。 原来这才是有钱公子哥儿真实的生活,平常没见识到,害我差点忘了他们的本性,以为他们会是少有的清流。 没想到,我还是太幼稚。 说难听点,终究狗改不了吃屎。想想确实,有钱,不用来享受难道拿来奋斗? 对他们来说,吃喝玩乐才是人生目标。 而我最关心的齐非渊,仍是和房东城坐在角落里。时不时有人凑上来,有找他正常聊天的,也有~ 视频里的他,面对性感女郎的挑逗,浑身冒着冷气,眼神锐利冰冷,感觉下一秒就会抬脚踢人。 对他,和他们,我不想过多评价。 只是给马轻宇发过去一个笑脸,感谢他''百忙之中''发过来的小情报。 说他忙是真忙,听视频里的声音,他旁边的人也不少啊。 临睡前,密探之二——房东城,发给我几张照片,全都是齐非渊独自回房的画面。 这些密探,其实我就随便说说,让他们拍点现场照片回来。谁叫他们的理解力出奇一致,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我明白,拍与不拍区别不大。且不说男人之间是否有小伎俩,就算真想我又能防的了几时。 目前来说某人表现不错,我特体贴发个消息,【早点休息,明天见。】 刚发完,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怎么,可以安心睡了?”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他。 “不睡干嘛,总不能跟你们一样,现在出去找乐子?” “你个小醋坛子,放心,我对那些女人,还有男人,没兴趣,我怕脏。” “我可没多心,只是好奇''单身派对''是怎么个派对而已,没想到真是大开眼界。” “这不是圈子里常有的事嘛,有什么大惊小怪,比这更乱的比比皆是。” 我犹豫着问:“那你~” “我参加只是给个别个兄弟捧个场而已,其他我没兴趣,可以说无聊至极。平常我不参加这种类型聚会,行里人都知道。嘁,张驰舟这小子,快结婚了还这么疯,我没走人,算是给足他面子。” “行啦,知道你齐大总裁是个圈子里的奇葩总行了吧,你今天喝不少酒,早点睡,不然又得头疼,明天我带点醒酒汤过去。” 那边传来闷笑,“遵命,老婆大人。” 挂上电话,我的脸仍是红的。 如果齐非渊说的是真的,那他这种人在圈子里的确不多见,一方面可能是与他的地位有关,另一方面,我猜,有作者的原因。 言情小说,假如男主是个私生活极其混乱的设定,估计会让许多读者膈应。 齐非渊还算好的,我看某些小说,开局就是~唉不说了,怕被喷。 第二天,我一大早起来煮了点蜂蜜菊花茶,还有些米汤装进保温壶。然后换衣服,化个淡妆,坐上王姐的车出门。 房东城在酒店大厅等我,再带我到齐非渊位于酒店的客房。 齐非渊把我带过去的吃食一扫而空,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竟然开始吃起我来了。 哇靠,他那蛮力拦都拦不住。 还好是速战速决,云收雨歇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慢悠悠起床。看着某人神清气爽的样子,我有种想咬死他的冲动。 幸好我的裙子不容易皱,但是之前化的妆算彻底报废。 算了,素颜就素颜吧,姐就算素颜也是独美。 婚宴十二点开始,我们即使''忙''了一上午,仍是定定心心出席。 齐非渊想搂我,被我气呼呼的一下拍开他的爪子。还说不感兴趣,这货绝对是被昨晚上的聚会给刺激的,不然哪会不分场合,一大早发情。 我这边在生气,齐大爷却是心情极佳。借着有人来打招呼的空档,贼摸着顺势圈过我,边摸着我的腰边和面前的人,愉悦聊天。 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翻个白眼,倒是没再推开他。 婚礼现场布置的非常如梦似幻,数不清的气球云朵,粉粉嫩嫩的鲜花步道。 新娘穿着洁白婚纱,走向,在我看来一言难尽的新郎。 不得不说,婚礼是浪漫的。 平常吊儿郎当的张驰舟,在此刻有了些成熟男人的样子,亲吻他不算漂亮的新娘。 我望着台上吻在一起的新人,不由自主的看向身边的齐非渊。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注视,微笑着回望住我并牵过我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令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憧憬着属于我和齐非渊的幸福婚礼时,却被不久后,突然出现的她,无情打破。 第144章 东窗事发 都说世事难料,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此刻,我依旧沉浸在婚礼的浪漫气氛之中。 昨天玩的贼疯的张驰舟,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完全没有疲惫感。 按司仪的要求要么鞠躬,要么亲,要么做游戏,他本就是个特会搞笑的人,将现场热闹氛围拉满,气氛烘托的高潮迭起。 新娘家一看就很豪,瞅瞅新娘子身上戴的金饰,好家伙,金链子层层叠叠,估计得有个几十条,中间最大的金锁怎么也得个百来克吧。 据说这次两家联姻,女方家直接入股张驰舟家酒店。未来张家将买下一座海边小岛,预计开发成集休闲、娱乐、住宿、旅游于一体的超一流国际度假中心。 张家则是借助酒店及旗下子公司地位优势,将女方家产业多方位推广,利用各种展销会、商界高层聚会、力图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实打实的强强联合。 难怪都喜欢商业联姻,商人通过联姻把两家利益捆绑在一起,荣辱与共,大家互相扶持扩大各自的商业版图。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让我不由想起我爸。 我时常关注翻看市内门户网站,未见过任何有关''智信''的新闻。 问林家豪,他并不时常回家,对家里的事不太了解,而他妈也让他不要多管,安心念好自己的书。 其他人我并不打算多问,怕他们以为我多在乎。至于问到齐非渊,他只是意味深长的望着我,而后说“不清楚”。 心里默默感叹,这话假的。作为时刻关注竞争对手的他,他不知道谁知道。 既然他不肯说,我不想过多纠结,好与不好,看个人本事吧。 婚礼到敬酒缓环节,来自于年轻人的活力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玩猪八戒背媳妇的,吃苹果的,做俯卧撑的,五花八门,如果不是现场有百来桌要敬,还不得闹腾成啥样。 年轻人中,理所当然,有林方媛。 我和齐非渊刚坐下就发现她,谁让她就坐在我们邻桌。 对我们的到来,她只是轻轻瞥了眼齐非渊就移开视线,并没有看我半分。 偏偏那饱含深情的一眼,看的我牙痒痒。 阴魂不散的女人。 有她在,我总是会时刻保持警戒状态。还好,之后整场婚礼下来,并没有任何异样,我总算可以松口气。 可我忘了,有些话不能讲的过早,因为很多事情都会发生的出人意料。 婚礼快结束前,我准备去上趟厕所。 走到半路时,我的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拿起手机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你找人跟踪我?如果不想我报警,或者让齐非渊知道,到酒店客房609。】 紧接着,就是调查小哥躲在角落偷拍的照片。好几张,不同时间和地点都有。 我睁大眼睛,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心里慌的不行,那股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怎么也抑制不住。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跳动得异常剧烈。 尽管酒店内冷气开的十足,我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额头上、后背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脑中已混乱不堪,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团麻,我从没想过会被林方媛查到。 这事说穿可大可小,记得在学校上绘画课,有个男生偷画我的肖像。老师就特意指出,这算侵犯个人隐私,严重的要坐牢。 我努力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应该没事的,应该没事吧~ 偷拍而已,我并没有拿来做其他。可对方是林方媛,东西在她手里,我实在无法想象她会拿来做哪些超出我预想的事。 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我深呼几口气,不能自乱阵脚。 也许她手中材料并不齐全,她只是猜测是我干的,就算她有证据,看照片,应该不会今天才知道,但现在没报警,齐非渊也没见知情,如此,一定她的用意。 既然她要见我,见就见,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从包里掏出录音器装在内衣里,得防着她可能会录音,不能掉以轻心。 轻轻敲响609房间房门,门立马被打开,而正露出滑腻笑容的林方媛,赫然出现在门后。 “呵呵,你来了。” 林方媛微微侧身让我进来。 房间里一目了然,没有其他人。 我看着林方媛那张脸,忍着想吐的欲望,沉着脸对她说:“找我来有什么事,快说吧。” 听见我的问话,林方媛扭捏着坐到床前沙发上,一副悠闲做派。 “哦,这不是让你来给我解释你的所作所为嘛,怎么,不应该?” 我紧皱眉头,“我不懂你说什么?” 没见到证据前,绝不能承认。 “不懂?我万万没想到,你林多一看似正义凛然,温柔乖巧,居然也会做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事,齐非渊知道吗?应该不知道吧,肯定被你那张清纯外表给迷惑,蒙在鼓里。” “林方媛,我不是来听你耍嘴皮子的,你说我找人跟踪你,你有没有证据,没有的话别含血喷人。” “开玩笑,没有证据的事,我敢乱说?自从我无意中发现有人跟踪我,我就开始找专业人士帮我查,好不容易查到源头。令我没想到的是,和跟踪人员勾结在一起的人,居然会是你,林多一~” 接着,她从包里掏出几张a4纸扔我面前。 我拿起一看,上面竟然全是我和调查小哥的,微信聊天记录。 内容都是最近六七月份的,有小哥的调查汇报,我的指导要求,还有转账。 将手里的纸捏成一团,手有些微微发抖。 我扣住自己的手心,对坐在沙发上的林方媛说:“你想怎么样?” “还问我怎么样,林多一,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为什么要跟踪我,跟踪我多久了。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偷拍人隐私是犯法的,我完全可以去告你。就算你没挪做他用,告不了你,外面的娱乐记者应当会喜欢你的新闻。到时你再解释,可来不及了。” 第145章 激怒 林方媛的眼神,像是条毒蛇死死缠在我身上。光凭她能查到我和小哥之间微信,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厉害。 我的把柄被她按在手上,赖都赖不掉。 见躲不过去,我坐到她对面另一张沙发上,迎上她的目光,“为什么要跟踪你,难道你自己没点数?酒店那次被你坑的这么惨,我非常怕有下次,我这是自救。” “自救?你管监视叫自救?要不我也自救下,找个人跟踪你试试,然后把你每天的行踪向我汇报,你会怎么想。再说那件事我已经得到教训,非渊哥都说放过我,你还死揪着不放,想报仇?” 我有些激动,“你一向死性不改,从小到大,你陷害我的事还少吗?别忘了上次我们接受采访你说的话,你说你不会放过我。我不得不防患于未然,以防万一。”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放过你。说我陷害你,我什么陷害过你,自始至终全部都是你自导自演。我唯一做错的一次,只有酒店那件事,可那是因为我太爱非渊哥,我实在忍不住被坏人教唆的,其他我从没对不起你过。” “林方媛,你少来这套。之前敢承认现在不敢,难道是怕我录音?之前不是还查我手机的吗,今天怎么不查了?我不管你怎么想,你有证据想告我就告,如果你有其他要求我奉陪到底。” 林方媛朝着我坐正,“别激动啊,放心,你是我姐姐,我不会报警或者对你不利,我只是想要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她的表情莫名变的黯然神伤,“我从小就想有个姐姐,可以一起打扮,一起逛街,一起分享喜怒哀乐。而到林家看到你,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姐姐对待。可你不喜欢我,排斥我。我喜欢的玩具要抢,喜欢的零食要抢,甚至喜欢的人都要抢。姐姐,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嘛。” 我虽对她的状态感到奇怪,但她的惺惺作态感到恶心。 强忍着想扇她的冲动,轻蔑一笑,“说我抢,开什么玩笑。我的父亲,我的家,还有齐非渊本来都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抢。明明是你不择手段,抢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没有,从来没有。”林方媛突然一下子跪在我面前,带着哭腔拉着我的裙子说:“姐姐,我知道你记恨我妈抢了你妈的位置,恨我更得爸爸的喜欢。哪怕是非渊哥,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他,而且他也喜欢我。你非要横插在我们中间,天天缠着他。利用你救他受伤后他对你的愧疚,用欲擒故纵、纠缠不休的戏码,硬生生破坏我和他的感情。姐姐,你是在报复我对吗?你其实根本不爱他,你是因为记恨我,所以才抢走他的对吗?” 林方媛使劲抓着我,哭的异常凶猛,我被她一声声“对吗”,搞的非常烦躁。 我想扯开她,奈何她抓的死紧,实在忍无可忍不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是,我就是为报复你。我讨厌你林方媛,谁让你一次次的欺负我,和你妈联合起来压榨我,破坏我和我爸的感情。所以你喜欢的我都要抢。你要做明星,我也要做,而且要做的比你好。你喜欢齐非渊,我就要把他抢过来,看到你咬牙切齿、求而不得的样子,我就高兴。怎么样,我的答案你满意了吧。” 林方媛捂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 刚才那番假话,让我心里产生强烈的报复快意。只要能气到她,不管什么方法,有用就行。 她的肩膀不停抖动,看样子受刺激的不轻。既然事情到此地步,和她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齐非渊还在等我,我得下去找他,免得他着急。 思及此,我恶狠狠的对林方媛说:“别让我再见你耍手段,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虽说就算她耍手段,我不一定有手段可以对付她,至少口头和气势上不能输。 不再理会林方媛,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我疑惑回头,发现林方媛已经站了起来,抹去眼泪。诡异的是,她脸上带着,笑。 她怕自己出声,捂着嘴笑的非常夸张,连肩膀都因为她的笑而不断抖动。 难道刚才她不是难过而发抖? 在我惊疑的目光下,她边笑边走到书桌旁,从桌上纸巾盒里拿出手机,然后仍用哭腔对着电话那头说:“非哥哥,你听到了吧,我说我没骗你。” 自她讲出“非哥哥”三个字,我的瞳孔瞬间收缩。我疯了般的抢过林方媛手里的手机一看,电话在通话状态,齐非渊的号码。 我忙对着电话说:“非渊,你听我解释。喂,非渊,非...” 电话没声,我再看,电话已经挂了,手机显示的通话时间有25分钟,差不多是我进门开始。 顾不得此时林方媛在边上挑衅般的笑意,惊慌失措的破门而出,我要去找齐非渊解释,我刚才说的全是假话。 然而,我却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齐非渊背靠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双手环胸,双腿交叉,神色晦暗不明。 我颤抖的走向他,“非渊,刚才...” “闭嘴。”我的话被他无情打断。 他抬起头,表情冷的可怕,“我现在不想听你讲的任何话,林多一,我真是小瞧你了,暂时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转身就走。 我哭着想追,“非渊~” 齐非渊停下脚步,半回头,用冰冷的声线警告我,“别跟过来。” 接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啧啧啧,”林方媛从房间里走出来,在我面前蹲下,“可怜呐,人家都不理你喽。林多一,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笨,跟我斗,你也要有那份能耐才行,光靠嘴皮子逞英雄有什么用。” 她拍拍我的脸,被我一把推开。 面对我饱含恨意的眼神,她凑我耳边轻轻说。 “齐非渊,注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包括你。” 第146章 用自己做饵 没理会林方媛的寻衅,有的只是心里的难过。 我望着齐非渊离开的方向,泪眼婆娑。 他为何不听我解释,为何不信我,为何我和他,都会轻而易举陷入林方媛所设的陷阱。 我笨,齐非渊不是聪明嘛,我讲的是真是假他分辨不出来? 我推开林方媛,踉跄起身,再在这里多待一秒,我都怕我会发疯打人,甚至~ 这样可以一劳永逸,她不会再有机会耍手段,破坏我和齐非渊的感情。 最终,只是想想而已。 我坐上王姐的车,回家。 不管怎样先回家再说,他总要回来。 王姐看出我的颓废,担忧的问我,出什么事了? 我望向窗外,没力气回。 此刻,我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关心,我怕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泪,会再次倾泻而出,无法控制。 回到家,我摩挲着手机,再次拨打齐非渊的电话。与前几次不同,对面不再是机械的''嘟嘟''音,而是换成温柔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用双手使劲揉搓脸颊,企图让自己安静下来,并告诫自己不要慌,我有录音。 只要让齐非渊听录音,他一定能明白我说的有些话是气话,纯粹是想让林方媛不好受而已。 就这么呆坐着,李阿姨过来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艰难的将嘴角扯弯一点弧度,安慰她我没事,单纯有点累,罢了。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马上要到他下班时间。 我站起身,活动下发酸的关节。 走进厨房,接过李阿姨手上的活计,想给齐非渊做几道他爱吃的菜。 酸菜鱼:黑鱼切片,用盐、味精、蛋清等腌渍,酸菜等小料炒熟,加热水,放入鱼片出锅,最后淋上热油。 番茄炒蛋:番茄用热水烫掉外皮,下锅炒到微微出沙,倒入事先炒好的鸡蛋,加糖等调味。 还有糖醋排骨,土豆片炒香肠。 把菜全放上桌,安静等他下班。 7:00,没回。 8:00,没回。 9:00,依旧没回。 我盯着墙上时钟一动不动,分针每过一格,我的心就冷上一分。 直至此刻,开始微微发抖。 李阿姨劝过我好几次,让我别等,先吃点东西。我摇摇头,继续盯着墙上的钟。 无奈,李阿姨讨口气离开。 10点27分,一道刺耳的门铃声,刹那间打破房子里许久的寒冬,让一切仿佛有生机般破土而出。 我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欣喜的跑向门口。 回来就好,等我讲清楚,所有都会好好的。几天后我们就订婚了,他不会为这点莫须有的小事不负责任。 “非渊,你回...” 然后当我看清来人时,我却僵在原地。 怎么会是——房东城? 我朝向他身后张望,没发现我要等的人。 我拉住他问:“齐非渊呢?” 房东城歉然道:“齐少没来,他说...他最近几天住酒店,让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慢慢低下头,松开房东城的袖子,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似是失去所有生机。 房东城无奈朝我说声“抱歉”,与李阿姨一起去收拾东西。 我站在门边一动没动,脑子里全是空白,我不知道此时我应该做什么,直到房东城推着小行李箱出来。 他见到我站着,欲言又止,想和我讲些什么,可最终只说句“告辞”。 才走几步,却被我叫住。 房东城疑惑回头,我双手握拳慢慢走到他跟前,直视他说:“你打电话给齐非渊,我有事问他。” “对不起,齐少特别吩咐过,他暂时不想与你有任何联系。” 我带着祈求,“我就想跟他说几句话而已,你问问他行吗,说不定他会愿意听呢,拜托你了,好不好,帮我问问?” “我也想,可是齐少反复叮嘱,让我不要理会你,我~” 忽然,房东城的电话响了。 他看眼手机,随即扫我一眼,然后走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接听电话。 “是...收拾好了...我正准备下去...那个,她说她想和你说几句话...我知道...不妨听听吧,她真是很难过的样子...嗯...” 听着房东城在打电话,我焦急的等待着对面的答案。心,紧张的飞快跳动,连呼吸都急促到快停滞状态。 我不断祈祷,齐非渊,你能不能冷静些,好好听我说说话,行不行,行不行啊。 “...好,我知道了。” 房东城转过身,我瞪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我。 接着,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齐少说,给你一分钟,有什么快说吧。”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手机,再望向房东城。房东城把手机抬了抬,用嘴型说“快接”。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微笑着含泪快速接过,走到窗边,小心开口:“喂~非渊。” 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随后传来齐非渊不耐烦的话语:“有话快说,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听到就有想掐死你。林多一,你只有一分钟。” “非渊,这一切都是林方媛的诡计,她用我找人查她的事威胁我,引诱我过去。然后是你,她的目的就是想离间我们。” “50秒。” “我知道我监视她是不对,可我只是想看着她,免得就像上次酒店那般,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40秒。” “如果你是为最后几句话生气,根本没必要。那些都是我胡说的,纯粹只是想气气她。我有证据,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当面谈。” “30秒。” “齐非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不能光凭几句话,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全盘否定,你这样对得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我的声音几乎哽咽,而齐非渊没再读秒。 几息以后他淡淡说:“你监视林方媛,应该不会是从酒店才开始吧,说,具体什么时候。” 我老实回答:“去年十二月份。” “你既然监视她,她买药的事,你知不知道?” 握手机的手一颤,之前还在酸涩急迫的心渐渐下坠。 他,这是在,怀疑我? 我强压住自己的情绪,装作平静的说:“调查人员只查到她去城乡结合部一个小商店拿东西,可我当时并不知道里面是药。如果我知道,怎么可能不告诉你,隐瞒对我有什么好处。” “呵,是嘛,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恨极林方媛。” 他不是知道吗? 我握紧手机,“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喜欢我。” 我的身体开始犯冷,“是。” “隐瞒的好处?他妈好处就是,谁知道你会不会将计就计,用自己做饵,让我按你的意愿讨厌林方媛。所以林多一你告诉我,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有没有过,报复林方媛的念头?” 第147章 离开爱巢 他疯了... 我气的浑身发抖,他竟然质疑我。 就因为我几句无意识的假话,他就把我这么久以来的真心全都否定的一干二净,甚至认为我居心叵测,将计就计。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过报复的念头,可那都是顺带。 万万没想到,林方媛一点小小的伎俩,一丝丝的挑拨,居然能炸出他如此大的反应。 若是以后她再使出更毒的手段,我们之间会怎样? “齐非渊~” “你他妈给我老实说,到底有没有?”那边近乎在咆哮,我的耳朵被震的生疼。 我实在忍不住,怒极反笑,看着玻璃上印出自己失望而又寒心的脸,破罐子破摔,“有。” 要疯一起疯吧,反正也是事实。 那边陡然沉默,周围一切安静的可怕,彼此的呼吸声在此时异常清晰。而我知道,安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许久,齐非渊传来压抑低沉的话语,“林多一,我真是看错你了。呵,你藏的真够深的。为了报复你宁可委曲求全,跟我这么久是不是委屈你了?林多一,你到底有没有心。” 面对他的质问,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失控。 我问他:“齐非渊,你有没有信过我。” “信你?你自己说出口的事实,让我怎么信~你,还有林方媛,把我当做争夺的筹码,将我耍的团团转,你们开心了?你整天看我像个傻子似的围着你、护着你,是不是特爽,非常有报复的快感啊~” 我没回答。 今天的我们,被猝不及防的棍子打的完全失去冷静,对彼此的话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谎言。 不光是他,我也是。 从林方媛拿出手机,显示我们的谈话全程被齐非渊听到,我已经没了思考能力。 想解释,好像有点越描越黑。 一天下来身心俱疲,目光开始涣散。 面对齐非渊的质问,我无力继续。 我用我仅剩的理智,问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齐非渊,三天后,我们还订婚吗?” “取...延期,我会跟我爸妈说。” 意料之内,“好。” 我先一步挂断电话,实在没说下去的必要。 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否则可能多说多错,从而一发不可收拾,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把电话还给房东城,并对他说:“告诉齐非渊,这是他的房子,他不用住酒店。我会搬出去,暂时不要跟我联系,反正是他自己要求,让他静静也好。” 房东城犹豫着开口,“其实你不必搬,齐少只是气头上,兴许过两天就想通了。” 我摇摇头,“不会那么快,而我,假如住这里我会胡思乱想,会难过,还不如出去换个环境。” “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我盯着房东城离开的方向,发了会儿呆,接着去房间收拾东西。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我把属于我的贵重物品全都带走,另外还有证件、衣服之类的必须品。 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缓缓地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经过餐厅时,我的目光不经意间被餐桌吸引,双脚仿佛被施了魔法般,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放下手中的行李箱,缓缓走到餐桌旁,坐了下去。 辛辛苦苦做的菜,此时已完全失去温度,一如我此时此刻的心。 就这么放着,似乎挺浪费。 我拿起筷子,顾不得冷却的菜是何味道,机械性的夹起咀嚼,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吃。 其实,我并不觉得饿,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胃口可言。可我停不下来,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我心中悲凉的情绪。 谁能想象就在今天早上,我们两个那么的甜蜜幸福,彼此深入相依相偎。然而才几个小时而已,我们会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想想都很可笑。 实在吃不下,才放下筷子。 把剩下的菜端到厨房,全部倒进垃圾桶,接着将盘子放进洗碗机。一切都干净如初,全然不见刚刚有桌菜的痕迹。 除了垃圾桶。 离开小区后,由于公寓给了吕俊住,我就直奔张驰舟家酒店,反正有黑卡在,不用白不用。 我躺在床上时,已过十二点。睡不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白天的事情像是电影,从头到尾,在脑子反复回放。 问题的根源,在我。 林方媛太了解我,沉不住气,容易冲动。这无疑成了她手中有用的武器,且是可以一箭双雕的武器。 她一步一步诱导我走入她的陷阱,用此时想来异常浮夸虚假的演技,引发我的冲动,让我无意识顺着她的话,得出她想要的结果。 不得不承认她的城府之深,我绝对比不过,估计一辈子都比不过。 话说回来她特意赶在订婚前,利用大家参加张驰舟婚礼的契机,把事情爆出来,可能,是件好事。 一个小陷阱,就让我们产生这么大的矛盾,万一结婚后,林方媛再整出个更狠的戏码,我们不是会更难受? 此时把问题暴露出来,就看我们怎么解决。如果彻底和林方媛决裂,还好;如果不能,那真真是个定时炸弹。 结婚就没必要,顶多做个名义夫妻。 彼时齐非渊的手下留情,给了林方媛翻盘的机会。 再放过,也许早晚有一天会如林方媛所愿,齐非渊会放弃我而选择她。 不愧是女主。 睡梦中,久违的声音再次出现。 【作者:我想问下,已经发表的文能删掉吗?】 【编辑:只能改,不能删。】 【作者:那倒是挺麻烦,我改来改去,中间总是不连贯。过渡章不写不行,不然前后落差太大,接不上。写了,没有主线,好像就没人看。】 【编辑:每篇网文都有主线和过渡,为什么人家的书就会火,你应该考虑自己的文笔问题。】 【作者:行吧,实在不行,我全部推倒重写。好不容易设定好的剧情,怎么也得写完。】 ...... 第三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打车到公司。王姐那儿,我随意表示我去外地拍戏,委婉拒绝王姐的接送。 谁成想我刚到公司,就被老万叫到办公室。 老万皱着眉拿出手机,“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不明所以接过,页面上赫然是条娱乐新闻。 而新闻标题为【爆!演员林多意深夜拖着行李打车离开爱巢,并入住xx酒店,疑似被赶出家门!】 第148章 给个教训 我放下手机,有些愤愤。 这些狗仔真是无孔不入,深更半夜不睡觉,堵门倒堵的起劲。 老万靠在办公桌上,满脸严肃的''拷问''我:“怎么回事,真是被赶出来?” 我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拿出录音器。 老万那边在听,我则是调出调查小哥的微信,通知他,他的行踪暴露,以后不用再跟。 小哥发来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都是专业的,一般人绝不会察觉。 我只能把林方媛发给我的图片,转发给他,把向来能干的小哥都给整沉默了。 小哥说,能远程获取到照片,绝对是个高手,说不定就是我之前要找的那位。 他说的,我也有想到。 可小哥暴露后人家肯定有防备,暂时不可能再查到东西,只能中断。 同时免得小哥及其公司,会陷入法律或者其他纠纷。 和小哥交代完,老万那边的录音也差不多结束了。 老万在我身边坐下,把录音器还给我,严肃的问:“所以你是被他赶出来的?” “没有,他跑出去住酒店,没理由主人跑了,客人还住着的道理,不把问题解决,我待着没意思就搬出来。” 老万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捏捏眉心,“这事不能怪齐总生气,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喜欢的女人居然把自己当作与另一个人争斗的筹码,当作报复工具用。” 我低头着头喃喃说:“当初和齐非渊谈恋爱,确实有过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天,绝对会气死林方媛的想法。可这与报复和他在一起完全不在一条线,谁知道他会气成这样。” “他应该是乍一听脑子没转过来,气的比较狠。他对你有感情,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知道,这件事我是有错。不过,我不想就这么简单过去。我和他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先不说小时候的交情,哪怕是正式谈恋爱也有个一年多,我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因为林方媛的一点小计谋,和我的小问题,就能发神经成这样。那以后万一林方媛再搞个大的,不得闹翻天。因此,这次我怎么也得让他尝个教训。” “唉,你自己看着办,毕竟这是你们俩人的事。我还是得提醒你,别作的太过。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点头,“我明白。” “那你现在怎么办,酒店肯定不能住,记者最喜欢女明星的私生活,酒店肯定有狗仔蹲。” 要不说人最幸福的事之一,就是打瞌睡,立马有人递枕头。 正当我在思考住宿问题时,闻风而来的狐朋狗友们纷纷伸出友谊的小手,提出各种方案。 她们问了具体原因后,个个跟我同仇敌忾。要不说,有时候男人就是比不上闺蜜,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有人就喜欢认死理。 不能想,越想越生气。 朋友们听说我住酒店,纷纷给出各种方案。 徐柔安称要么跟她妈住一块儿,她妈那儿房间多。不然跟她住也行,就是可能经纪人和制作人时不时会来,问我介不介意。 陈姗姗让我去她租的房子住,反正她也是一个人。 最后是王芷晴拍板,她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我直接过去就成。 我想想确实合适。 王芷晴家离公司最近,且万一有什么东西要拿,去齐家也方便。 当即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老万让小韦帮我去酒店取东西,然后派车送我到王芷晴家。王家所有东西齐全,只需简单打扫就成。 于是,我就这么在王家住了下来。 期间,很多人都打电话过来询问,比如申论、申韵、武潇等。 对他们我并没有全盘告知,只说闹了点矛盾而已,没什么大事。 倒是吕俊,通过武潇加上我微信,不住跟我道歉,因为他占了我的公寓,害我只能临时找住处。 他说要不他回去跟武潇挤挤,让我搬回去。 我告诉他不用,反正说不定过几天就回去了,再说我有地方住,不用大家开来回折腾。 吕俊实在不好意思,非得嚷嚷着要请我吃饭,顺便把房租给我,不然他不安心。 实在被他各种委屈巴巴的说辞搞的心软,最后告诉他房租算了,请吃饭就成。 我们约在一家挺有艺术感的餐厅,考虑到我的身份,还特地安排个包厢。 吕俊挺客气,点的都是硬菜。澳龙、和牛刺身、鲍鱼等等。 其实我和他并不熟悉,并没有多少话题。只不过在度过短暂尬聊期后,他跟我讲述起他的过往。 吕俊出生在南方的一座小城市。 在他年幼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无情吞噬了他家,而火灾起因是电器老化。 火灾中,吕俊的父母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躯紧紧护住年仅五岁的他,小吕俊幸运地逃过一劫,可他却永远失去双亲。 父母离世后,他尚未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又遭遇了人生的另一重打击,所有亲戚无一例外不愿收养他。 他仿佛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累赘,如皮球般被他们踢来踢去。 爷爷奶奶早已去世,不得已只能投靠年迈的外公外婆。只是失去唯一的女儿后,让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老两口平时以捡破烂为生,本就不易,如今多个人,更是举步维艰。 外公外婆很疼小吕俊,再苦再累都会给孩子一口吃的,有干净整洁的衣服穿。 好在小吕俊很懂事,平常下课后就会帮着捡瓶子纸盒补贴家用。邻居们看他们可怜,时不时会给予衣食住行上的帮助,日常生活还能过得去。 吕俊很聪明,上学后年年都是三好学生,时常代表学校参加各式的比赛,获得很多奖项,并且有不少奖学金。 可随着外公外婆年龄的日益增长,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看病买药,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 吕俊用小小的身躯扛起家庭的重担,只要不用上学,他就会走街串巷叫买外婆做的糕饼,非常重的扁担往往要扛一天,晚上回家,肩膀都磨破了皮。 他帮外公偷偷去工地干活,拌水泥,提水桶,能做一点是一点。 日子过得很苦,可是有老两口在,他仍是觉得很幸福。 但不久后外婆的去世,让他小小年纪再次陷入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 他开始意志消沉,他厌恶这个世界,他感到未来一片黑暗。 直到一个小女孩的出现,让他重见光明。 第149章 以前的武潇 小女孩是不久前才搬来的,就住在他家隔壁。家里只有她和她妈两个人,而她妈很忙,整天不在家。 那时候小吕俊刚刚失去外婆,整个人闷闷不乐,却还是得强打精神照顾身体不好的外公。 吕俊成绩极好,由此他的作业和笔记,成为许多想考出好成绩同学的心头爱,他偶尔会以此赚点小钱。 有些同学家长听闻他的厉害,邀请他辅导自家孩子功课,给的钱比收废品多。 故此他接了很多家教的活,既可以教,自己也可以学,就是天天会很晚才到家。 有一天,他结束一天的疲惫回到家,他没有进屋,而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他把脸埋在环抱的手臂里,回想起他刚刚在一个同学家补课,同学的父母时不时问同学,冷不冷,饿不饿的画面,心里满满的羡慕。 他父母如果在世,他也会像那个同学一样,即使条件艰苦,可终究是最温暖的家,如今爱他的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外公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实在无法想象。万一外公走了,那就成了真正的孤儿,等待他的将是福利院这唯一的去处。 想到此,他哭了,小声的哭。 也只有在夜深人静周围没人的时候,他才敢哭,否则他怕外公担心,怕原本就嘲笑他无父无母的人更加看不起他。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个很温柔的声音响起。 “小哥哥,你别哭了好不好,今天我生日,请你吃蛋糕。” 吕俊眯着眼睛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女孩小小的手上,举着装有奶油蛋糕盘子,正递到他跟前。 他望眼女孩,又望眼蛋糕。也许是女孩的笑容太过美好,也许是楼道昏黄的灯光分外温暖,他慢慢接过盘子。 说了声“谢谢,生日快乐”,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他很饿,一晚上没吃东西,那是他迄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没有之一。 从那天起,他和小女孩渐渐熟稔。 小女孩刚刚六岁,她妈妈大多数时候不在家,两个人就自然而然结个伴。 他们一起吃饭,晚上害怕她会跑过来和他一起睡,还帮忙照顾外公,久而久之,两个孤独的孩子成为彼此的救赎。 可以说,小女孩是他人生中除了父母、外公外婆外,第五个亲人。 好景不长,女孩妈妈因为某些原因要离开。 他记得女孩离开那天,他追着载有女孩的车子很长一段路。 女孩隔着车窗让他别追,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她会给他写信。 女孩没有食言,差不多一个月一封。吕俊每个月最开心的事,就是拿到信的那刻。女孩会和他分享她的生活、学习以及各种不如意。 女孩的信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他每一封都整整齐齐的锁在铁盒里,苦了累了就拿出来看看。 在吕俊高中的时候,外公过世。外公临死前,把房子过户给了吕俊。虽不能卖,幸好他的奖学金和各种贫困生补助,生活没有问题。 之后,他靠自己的努力,先后夺得多项国内外大赛冠军,并获得去国外深造的机会。 但他和女孩的联系从没断过。 直至最近,他学成归国,来到女孩所在的城市,也就是汤市找她,他想和陪在女孩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 只要她幸福,他也会幸福。 故事到这儿,算不上是个美好的结局。 男孩功成名就回来,找他爱了多年的女孩,然而女孩并没跟他在一起。 望着对面吕俊神伤的模样,我其实有点意外,他会和我分享他故事。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也就见过两次面而已。 他能跟我述说,也许就如当初我对着陌生的申论讲述我的遭遇般,偶尔想找个人形树洞发泄下自己的苦闷吧。 我端起果汁安慰他:“你其实可以不必这么执着,你们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有另一个女孩爱你。” 吕俊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轻声说道:“你不懂。”继而他将手中果汁一饮而尽。 的确,感情这事实在太过复杂微妙,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道明的,它就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只有当事人才能领悟到其中酸甜苦辣,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吕俊搓搓脸,把自己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对我笑了笑,“抱歉,让你听我唠叨听这么久,谁让你是我女神,能和你一起吃饭我特别开心,话就多了点。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吧~” “没事,一点小矛盾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解决。” “是嘛,那就太好了。” 他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开心。 我问:“怎么了,你还在想那个女孩?” “哦,没有。其实今天约你出来吃饭。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是关于武潇。” 我不解,“武潇出事了?” “算不上出事,就是,就是作为他的朋友,我想你帮着劝劝。” “嗯,你说~”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别看他现在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其实以前在米国他可是相当外向的人。他长的帅,性格开朗,爱好极其广泛,什么滑雪、跳伞、打鼓,好像没有他不会的。但后来发生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 从吕俊口中得知,他父母都华国人,在米国担任公司高层,家境殷实。 由于父母工作太忙没空照顾武潇,故武潇小时候是在国内爷爷奶奶家长大。十岁左右回到米国后没多久,父母就离婚。 他跟着母亲,钱方面从来不缺。 他母亲后来重组家庭,对武潇的管教越发少了。 而武潇向来独立且聪明。 他的成绩很好,一路被保送至大省理工。小小年纪已通过多科专业评定,是教授口中的天才。 武潇玩的疯,所以经常会和三五好友出去玩。 有一次,他们约定去爬雪山。就是这次的爬山,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武潇。 那天山上的雪非常大,朋友们怕有危险,中途想下山。武潇不同意,觉得是他们胆子太小,就这么点山头,又不是珠穆拉玛,能有多危险。 已经爬到一大半,没再回去的道理。 于是,大家伙儿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继续向上攀登,谁知~ 第150章 心里的秘密 谁知危险来的那样猝不及防,山体发生雪崩,四人躲闪不及被埋于雪下。 救援人员在雪下找到他们,其中有一人,没了生命体征。 死者是华国人,父母听闻噩耗从国内赶来,了解到真相后对着武潇拳打脚踢。武潇刚刚才捡回条命,浑身是伤。 即使如此他没有一丝反抗,没说一句话。死者父母虽被医护人员拉开,却使得武潇再次奄奄一息,卧床不起。 从此以后,武潇就变得沉默寡言。 吕俊他们几个朋友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让武潇走出害死同伴的阴影。 没多久,武潇康复后毅然决然的辞去米国的工作,回到国内。他到汤市,是因为死者的父母就在此地。 老两口就死者一个孩子,花费所有的精力和大量的金钱,把儿子送出国,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谁成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武潇想要赎罪,意图代替死者照顾他们。他想把自己所有积蓄都给他们,奈何老两口称,坚决不收杀人凶手的钱。 如此这般,武潇就留在了这座城市,除自己的工作外,时不时会上门帮二老干些家务活,买些东西送过去。 老两口刚开始仍是非常抵触,时间一长开始慢慢释怀。他们知道天灾人祸,即使再有怨恨,人已经回不来。 武潇也只是个孩子,他是无心之过,没必要拖着人家,就拜托和武潇一同去帮忙的吕俊,让他能劝劝武潇。 他们知道武潇是个能干的年轻人,不应该为他们的事耽误自己的前途,想让他早点回米国。 吕俊诚恳的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劝劝他,他的家他和事业都在米国,在那儿有广阔的天空等着他发挥,不应该被困在着这一小方天地,太埋没他的才华。” 虽说我对武潇的遭遇非常同情,可我不认可吕俊的话。 “我不觉得在国内就是埋没人才,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现在国内的发展绝对比国外差,我尊重武潇的选择。况且我不觉得你找我有用,他一向是很有主见的人,他决定的事估计谁讲都不会听。” 对啊,我怎么之前没想到。武潇这么个优秀人才,放着挺可惜。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工作。如果到齐非渊家公司,那可是强有力的助力。 唉,想到某人,又开始烦躁。 “我没有说国内不好的意思,只是他的家人同学朋友都在那里,总比现在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强。而你,是我目前发现,在此地为数不多能与他沟通的人,如此就想试试能不能劝劝。” 提到孤单,的确没见到武潇有跟什么人来往,除了之前咖啡店的同事,对还有那次小区门口见到的那辆红旗车。 “我会试试,不过我尊重他本人的意愿,有时候人总要为自己的过失,哪怕是无心的,也要承担责任。设身处地想,如果我是他,同样会这么做。” “行吧,我就是问问,作为朋友,看他这样挺替他担心。” 我颔首,吕俊从小受过没有家人心酸,看到武潇有家不回,会操心也能理解。 吃完饭,我把他送回家后独自回王家。不久后,小姐妹们会带着各式零食到家里围炉煮茶。 我们几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中间放个茶壶,四周鸡爪鸭脖围了一圈,谈天说地,聊了好多,有事业,有感情,有人。 好像除了王芷晴,其他人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芷晴有个爱他的老公,家里不用洗衣做菜,洗衣叠被。 他老公家条件虽不如王芷晴,却请了保姆,专职司机,只要休息就会带她世界各地旅游,给足她小公主的舒适感。 王芷晴平常在他哥的公司,做些不用花脑子的小事,准点下班,丝毫没有生活压力。 陈姗姗最终还是选择,把她的事告诉所有人。所幸不止我,其他人都是选择站在她一边,给她鼓励和支持。 然而她自己却显出明显的疲惫,工作上,面对老油条、拖后腿的股东,十分精疲力竭。 在那人那里,依旧没有一丝安慰。 她每天雷打不动,给印嘉发送验真消息。通过消息,跟她分享每天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她很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我就更不用说,男友的不信任,奸人的暗算,没有家人的支持,只能依靠朋友和自己的事业。 朋友们都很无可奈何,论勾心斗角的能力确实没人家强,而且防不胜防。 徐柔安现在是大歌星,各大文艺晚会的宠儿。不久后还会参加芒果卫视的【歌唱家】,那算是圈内一线大咖云集的比赛,不仅有国内还有国外的高手。 能参加已经是对她歌唱水平的肯定。 我们以为她实现梦想后会是意气风发的状态,然而她似乎有很重的心事,问她,她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大家因为难得相聚,酒喝都很多。 徐柔安靠在我肩头,意识有些不清醒。她问我,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低头看她一眼,随即慢慢转向落地窗外。 我用不算清醒的脑袋思考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套用一句非常肉麻的俗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安安讲:“好难。” “看人吧,在王芷晴那儿就很简单,虽说我好不到哪儿去,可相比姗姗,至少我和他爱过,就算将来分开也算有始有终。” 安安喃喃的说:“是啊,至少你们互相爱过。” 她的口吻听上去十分沧桑,有种大彻大悟之感。 我不免有些起疑,笑笑说:“怎么,谈恋爱了?” 安安没回答,只是靠在我的肩头望向窗外发呆。 看她不想说的样子,我不好勉强,和她一起发呆。人人心里都有秘密,不是所有都必须和别人分享。 这些天,我和他之间完全没有联系,说实话这有点超过我对他的了解,原以为顶多两三天而已。 就连得到消息的沈阿姨,打电话问我究竟出什么事,订婚说取消就取消,而齐非渊给的理由只是简单一句,忙~ 第151章 新恋情 呵呵,理由找的挺好,假的把别人当傻子。 对沈阿姨我不想让她担心,只得柔声宽慰,有点小矛盾而已,过几天就没事。 阿姨有些无奈规劝,两个人要多沟通,别为一点小事闹,将来路很长,大家要互相迁就才能走的更远。 是啊,可是说的容易做到难。 我没想到这次他会气这么久,给齐非渊打过去好多电话,发过微信,无意外全部石沉大海,猜,十有八九是拉黑了。 问房东城,他只说不便透露,只是言语间闪烁其词。 我闹''婚变''的新闻,将我持续推上热搜,许许多多的人在我微博下留言。有宽慰的,有分析的,有支持,有嘲讽的。 【宝儿,到底出什么事,能跟粉丝们分享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女神,别怕,那个姓齐的不要你,你还有我们,永远支持你。】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明摆着有钱人的把戏。订婚都是骗骗外人的,实际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包漂亮女明星玩。】 【有钱人没个好东西,林多意早点想开点,别被骗了都不知道。】 【估计分手费拿了不少。】 ...... 不光我的微博人气高涨,就连【千金】的播放量自第二集开始,火速破百万。 观众对该剧好评如潮,比如夸赞男女主演技在线,比如对管成的霸总形象赞不绝口,比如我则是将富豪千金的角色演的深入人心。 大家对千金的遭遇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偏偏是我的缘故,纷纷要求希望后面能放弃男主,最好搞个深情男二出来,最后和男二he。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的脑洞清奇,都说是男主了,怎么可能跟男二。 我不想把心思过多关注在外界,不然会不由胡思乱想。晚上睡不着时,坐在窗前看外面的世界。 整整一个星期,起初我还会难过、惊慌、患得患失,可越到后面我越是心凉,越是没了任何情绪。 不管任何问题如若有一方放弃,那只会是个死局,以前是我,现在是他。 我自认不是个很会主动的人,一次两次被对方放弃,就绝不会继续死缠烂打。 我对他自始至终抱有希望,他比我理智,同时了解我的性格,他应该明白我们不该在林方媛的陷阱下互相猜疑,他应该相信我才对。 然而直到我看到一则新闻。 【惊!齐氏总裁疑似新恋情。】 标题下方赫然是几张照片,有他和林方媛共同出酒店的,有俩人一家餐厅共餐的。 照片非常清楚,酒店的几张,两人一前一后从大门出来,齐非渊在前面走,林方媛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而两人在餐厅,看似非常甜蜜的吃着牛排,全程齐非渊都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非常放松惬意。 我咬着后槽牙,拨打齐非渊的电话,神奇的是,这次接通了。 “喂~齐非渊。” “有事快说,我很忙。”他的语气泛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原本因他接电话而激动的心瞬间冷却,“呵,你忙,忙什么,忙着跟林方媛约会?” “怎么,你能跟其他男人约会,为什么我不能?” 我呆住,“什么男人?” “难怪要急着从家里搬出去,合着事情败露,急不可耐想甩掉我另结新欢?我成全你。你玩儿你的,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 他暴躁的说完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根本不给我回应的时间,立马挂断电话。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茫然几秒后回过神,再次拨打他的电话。 可那头响了好久没接,再打,已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 他说我跟男人约会,仔细回想近些天,和我出去吃饭的男人只有一个,难道他指的是,吕俊? 我被气笑了。 也就是说他怀疑我搬出去是被他知道真相后心虚,而且不光搬,还火速找了个其他男人约会? 所以他知道我恨林方媛,就故意和她''约会'',并默认让媒体爆出来,以此让我嫉妒,或者说报复我? 他怎么这么聪明~ 聪明,既幼稚。 行,他玩什么不好,非得跟林方媛一起跟我玩''报复''游戏,咱们拭目以待。 反报复第一步,拉黑删除一条龙。 就像他要求的那样,他玩儿他的,我玩儿我的。 为回应粉丝关注,老万给我开通了直播账号。我的首场直播预告发出去,竟然有几十万人预约观看。 由于我的热度居高不下,应某杂志邀请,让我做他们下期杂志的封面女郎。如此我的直播内容,就是我的拍摄花絮。 为上镜完美,前一天晚上我特地早早就睡,一个美容觉比吃十顿燕窝都有用。 直播是从我化妆开始。 直播伊始,立马就涌进几万人围观,并且人数还在直线上升。 我用纯素颜的脸,先是微笑对着镜头摆手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林多意,欢迎大家今天来我的直播间。】 【感谢最近关心我的粉丝们,我很好,有在努力工作。今天要拍个杂志封面,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 接着就是像平常一样,与造型师边化妆边聊天。 今天的主题是''豪门贵女'',我的妆怎么贵气怎么来,意图打造出与我匹配的赫本风。 打底,眼妆,修容,发型,全程都处在直播。我在万千网友的见证下,从邻家女孩,一点点呈现出高级名媛的妆容。 期间,我没停下和网友的互动。 比如,今天中午吃的什么,我爱吃的菜,喜欢的奶茶口味。 比如,我平常的爱好,怎么保养,最近的动向。 比如,我喜欢的男生是怎样的。 最后一条里,我讲的内容没一项和齐非渊符合,相信这会给媒体很大的想象空间。 化妆完成,等我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直播间炸开了锅,以至于还出现网络严重卡顿。 我的衣服,是条贴身小黑裙。 造型师给我戴上浓浓赫本风标志的大珍珠耳钉和项链。手臂套上黑色长手套,手腕有条超闪的钻石手链,恨天高的红底鞋。 站全身镜,身材凹凸有致,曲线曼妙,加上我自己都爱的绝美容颜,露出勾魂一笑。 第152章 情敌 鉴于之后的拍摄工作保密,直播就此结束。 我的造型和服装不止一套,给杂志留下诸多悬念,应该会刺激到后续销售,算是两相得益。 老万开心到飞起,告诉我说直播间观看人数最高达到八十万,足见我如今的人气。 我淡然一笑。 现在我基本过起两点一线的生活,公司和家两头倒。 偶尔想想,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想去哪儿,额,这个不太行;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 我单方面把某人抛之脑后。 既然要闹,不如闹个彻底。就像发烧,不用被子把汗逼出来,永远不会好。 没有工作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哪也不去,就在屋子边喝茶吃东西,边看着名电影丰富表演学识。 最近看了部《海上钢琴师》属实有些凄凉,一个人在自己的舒适圈待久了,即使外面世界再精彩,仍会下意识的逃避。 特别是最后,男主选择不离开巨轮,在音乐中与轮船共存亡的那刻,传达出无法言表的悲伤与解脱并存的情感。 就这样,在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暗流涌动的背景下,安稳度过了半个月。 我不去关注齐非渊的任何情况,他和林方媛真约会也好,假做戏也罢,全不过问,就连房东城的电话都被我屏蔽。 这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不容妥协的博弈,非死即生。 “所以,你们就准备这么僵持着?”史雅卉阴阳怪气道。 “不然怎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算做,人家要肯搭理才行。”我坐在地上喝口水,出了一身汗。 史雅卉这个女人越发过分,一段民族舞,跳了十多遍。一个动作不对就重跳,我非常怀疑她是不是也有报复倾向? 不对,她好像一直都有。 反而是我有受虐倾向,一而再再而三的跑过来找罪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俩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平衡。她的毒蛇嘴属性从不间断,只要逮到机会就是各种''嘲讽''。 “你怎么这么笨,教这么多次都不会。” “猪都比你聪明,注意节奏,节奏。” “我都快被你气死,我怎么遇到你这么个玩意儿。” 嘿嘿~ 即使如此,我仍愿意跑过来,除了她的教学水平确实牛逼。要知道她一个小时收费500,比外面一对一私教贵了起码三倍,要是需要编舞,千起步。 另外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放在此时依旧适用。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齐非渊,死绿茶都找上门抢我男人了,要是我早开撕了,哪能悠闲坐在家里喝茶看电影。” 我悠悠开口,“所以你们分手了。” 史雅卉直接用手指头戳了我几下脑门,“我分手是因为没开撕嘛,是人齐非渊瞧不上老娘。看我脸型没,之前你胖不明显。后来你红了之后,我才发觉竟然有三分像你。合着齐非渊一早就对你不一般,不找你却找个替身,莫名其妙。现在想想拿那点分手费拿少了,早知道就多要点。” “唉,其实吧,你不用愤愤,齐非渊对你还是挺特别的,谁让你是他第一个女人。” 史雅卉扭头瞅我,笑得诡异,“怎么?吃味儿了?哼,这我就高兴了,好歹我在他心里有那么点一席之地。” 我翻个白眼,“是是,你有地位,满意了吧。” “不过,我虽说看不上你,可起码比林方媛那个死绿茶可爱些。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走吧,姐给你捯饬捯饬,换个心情。” 说完,她不由分说就拉着我往外走,那架势特像要把我卖喽。 我不停嚷嚷,“喂,你要带我去哪儿,我没洗澡呢。你翘课得赔我上课费,够吃好几十碗小馄饨,啊喂~” 估计是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洗澡就出去不舒服。 我俩洗完澡出来,史雅卉瞅着我t恤加棉麻阔腿裤的搭配,''啧啧啧''直摇头,“要不是你有张争气脸撑着,就光你这身打扮,是个男人看到都没胃口。” “呵,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有人胃口好就行。” “看你那副死相,男人都一个德性,喜欢见异思迁,青菜豆腐吃个十天半月还行,你让他吃一辈子看。你啊,长点心吧,跟姐好好学学,怎么做个漂亮的满汉全席。” 我捂着胸口,“法治社会,不带拐卖妇女。” 史雅卉又开始跳脚,“滚犊子。” 我被史雅卉捏着后领子,拽上她的车,全程不敢反抗。 没办法,她一米七三,脚踩还是七厘米防水台高跟鞋,气场太强,压不住。 史雅卉的车开的一路风驰电掣,我吓得都不敢开口问。 最终我们停在一家挺隐蔽的小店门口。 我抬头看向招牌,【茉莉私人形象设计】。 史雅卉在我身后推了我一把,“走啊,愣着干嘛,当门神呐。”接着头也不回,朝店里走去。 我还需要形象设计?老万那里经常安排我做造型,干嘛费那劲儿找家小店设计。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见识见识吧。 小店里面比我想象中的大。 一进门都有店员过来招呼,“卉卉,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要上班吗?” “哦,翘班了,带个人过来给你们看看,给我改改,翻天覆地的那种。” 店员从史雅卉前头侧过身,才发现跟她身后的我。 看到我,店员短暂失神几秒后,发出灵魂尖叫,“天呐,你,你是,林多意?” 我友好打招呼,“我是,你好。” 店员捂着脸,“啊”着跑开了,没多久又来四五个人把我团团围住,有个店长打扮的人,只搓着手,兴奋的说:“我太喜欢你了,我是你铁杆粉丝,你的剧我每集都追,太好了,做梦都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活的。能给我签名吗?合影行吗?能挂店门口的那种?” “行啦,我带她来有事,别瞎忙活,不然我们可就走了。”史雅卉坐在小沙发上,悠哉悠哉喝着茶。 店长问:“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的,你们是啥关系?” 史雅卉眯起眼,弯起一边嘴角轻哼,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情敌。” 第153章 不时之需 “啊!~” 原本还兴奋的店长,被史雅卉一句话好的不知所措,跟身边的店员大眼对小眼,有点搞不清状况。 我其实也有些惊着,刚想解释,史雅卉抢我前头开口。 “开玩笑而已,瞧你们一个个吓的,快点干活,别浪费时间。” 店长一扭腰,“得嘞,您二位里面请~”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别怪我,谁让店长一个大男人,又是扭腰,又是化浓妆,娘娘腔味儿十足。 没质疑没跑,已经算是我见多识广的结果。 店里分好多个隔间,我们进了其中一个让我们坐下。 隔间里没其他人,我悄悄对史雅卉说:“你到底要干嘛,你不说清楚,我随时可以走人。” “还能干嘛,”史雅卉玩着手指上的美甲,“如果照你个死脑筋,只知道干晾着不行动,早晚得死人林方媛手上。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更何况齐非渊这种,让他拉下脸找你,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会理你才怪。你自己想想,这次僵持有多久了?” 我撇撇嘴,“你是不是风油精喝多了,净说风凉话。要不是有意外,不会这么长时间。” “呵,醒醒吧孩子。该有点改变了,偶尔刺激下,你就当情趣,换换风格又不是坏事。” 我想想,好像有点道理,就如同之前看的《海上钢琴师》,有时候的确需要走出自己的舒适圈,尝试尝试不同的风格,大不了再走回船里呗。 “也不是不行,不过不能太夸张,我怕老万会劈了我。” “放心,形象是次要的,重要的心态。你要学会拿出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势出来,斗死绿茶。再使出勾魂夺魄的杀手锏,迷死齐非渊,才是你该做的,而不是傻等,懂不~” 我望着史雅卉,她讲大道理是一套一套,可实际上却是内心敏感,深受情伤的可怜人。 稍后,店里四五个人开始围着我转悠,有给我做美甲的,护肤的,烫头发的。 我在被折腾,史雅卉同样没闲着。对老板说,我做的项目,她全套都来一份,费用算我账上。 “我抗议,你还欠我逃课钱。” 史雅卉喝口刚叫的奶茶,“抗议无效,老娘的咨询费分分钟五位数,让你出点便宜你了。再说,上课费是你公司出,看老万敢不敢问我要。” 我暗想,明明是你强拉我过来,怎么变成我咨询她了。该不会,她是这家店的托儿吧。 有疑问咱也不敢问,她好歹算我半个老师,随她吧,就当尊师重道了。 整整一下午,时间全耗费在这家小店。不过,和这里的人熟悉之后,氛围还是非常挺融洽的。 店长,也就是老板,曾服务于米国着名时尚品牌,担任首席造型师,后来嘛,因为某些私人原因辞职回国。窝在汤市一方小小店面,做做熟人生意,混个温饱不成问题。 看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辛酸样儿,我敢用脚趾头打赌,所谓私人原因,绝对是情伤。 在愉快的氛围度过12个小时,就在我的屁股快开花之前,终于,终于算好了。 只是看到镜子里最终呈现的模样,我不禁怀疑,这还是我吗?这副样子比我所有的造型都颠覆,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周围的店员不停发出各种赞叹。 娘娘腔店长还拍着手,捏着嗓子无比骄傲,“瞧瞧,这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尤物!如此美人坯子,再加上我这精湛绝伦、巧夺天工的手艺,走出门,岂不是要把天下所有男人都给迷得神魂颠倒。” 我再次望向镜中人。 长发微卷,柔顺自然的垂落在肩膀两侧。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被精心染成极为浅淡的奶金色,仿佛阳光洒下时所映照出的柔和光芒。 这种浅色系的发色不仅与我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更使得我的脸在奶金色头发的映衬之下,愈发娇小。 而恰到好处的自然腮红,则巧妙地中和因肤色过白而带来的无力感,为面容注入了一抹健康迷人的好气色。 精致的雾眉,犹如轻烟缭绕于眉眼之间,让原本就明亮动人的双眸又增添了几分无辜和楚楚可怜的韵味。 玫瑰色的唇瓣,就像是为已然惊艳的画作添上画龙点睛的一笔。 黑色斜肩款紧身连衣短裙,外搭白色披肩西装不仅展现出傲人曲线,还拉长身材比例,腿尤为笔直精美。 整体装扮,妩媚精致不失优雅,像极韩剧中婀娜多姿的财阀千金。 史雅卉在我边上泛着各种不爽,凉凉的说着酸话,“死女人,果然是老天爷赏饭吃,输你手上我心理还平衡点。你要是输给林方媛,给我早点找个深山老林待着,省的出来丢人。” 我抬起高贵的头颅,“凭什么,就我这样的,就算拿不下齐非渊,天底下男人多得是,干嘛要躲。现在姐看上他,愿意迁就他,那是他的福气,否则分分钟安排下一个。” 史雅卉轻哼,“死鸭子嘴硬,将来有你哭的的时候。” “切,要哭也是你先哭。对哦,可不就是你先哭。听说你哭的可伤心了,好长时间都没缓过来,唉,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nnd死女人,看老娘不撕了你。” 她冲过来想撕我,开玩笑,不溜真等着挨撕啊! 不过没多久,还真是我先哭。 我拿着手里的账单,欲哭无泪。 十万,啥东西要十万。 我颤抖着手想问个明白,店长陪笑说,我身上这套衣服是古齐家高定,给我已经是打折。 此外,尊敬的史小姐,吃了四碗雪蛤炖燕窝,美甲上的钻全是莫桑钻,另外还有我俩的高奢保养等等等,还是看在史雅卉的面子上打过折的。 我饱含哀怨望着史雅卉,人家欣赏着新出炉的夸张美甲各种开心。这时,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就是托儿,就是为报复。 在我想试着和老板商量,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时,被史雅卉一巴掌拍后脑勺,“死没出息的,一个分分钟几十万的大明星小气成这样,快点,要不我来付?” 最后,我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付了钱。 她哪懂,我现在的收入确实可以,可我不舍得乱花钱,是想存着,以防万一。 不管是为将来齐非渊可能会遇到的破产,还是我爸那边岌岌可危的公司,都需要用钱。 存着以备不时之需,非常必要。 第154章 两个男人 史雅卉送我回的家,临走前,千交待万交待,明天下午,记得这身打扮出来,带我去黑天鹅餐厅喝下午茶,并且着重强调,她请客。 到家已经过十二点,许是换造型的缘故,心情甚佳,反正睡不着就窝在沙发上看我的剧。 最新的一集,男主裴旻事业有成,面对作为妻子的我——梁静怡,表现出诸多不耐。整日不回家,在外面和白月光约会,帮助白月光坐上歌剧院首席女演员。 梁静怡唯唯诺诺,祈求男主回心转意,而男主理都不理,连她生病都不管不顾,只顾着和白月光玩夹娃娃。 评论上是各种谩骂,骂女主窝囊,骂男主不是东西,不过很多的是催更,就想知道女主后来是如何虐男主的。 我就说是狗血剧吧,要不是我演的,打死我都不看,偏偏评分竟然有9.0。 搞不懂,实在搞不懂。 第二天,为免我的新造型吓着老万,还有可能挨批,于是我非常有职业精神的拍个自拍给老万报备。 假如有问题,得赶紧改回来。 没想到,老万看到后,给了我大大的表扬,特别语重心长的赞叹。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换换花样是好事,别另类就成,比你之前一副上街买菜的样子强。” 当他听说是史雅卉带我去的后,非常惊讶,“你们不是那啥关系嘛,呃,怎么会~” “我和她没关系,非要说有关系,那只能是互相利用。” 她帮我抢男人,我帮她对付林方媛,可不是利用嘛,难不成还是朋友啊~ 其实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其他不谈,就冲她diss林方媛,我就可以勉为其难给她升个职,将她从某人前女友的身份中暂时挪出来,以便同仇敌忾,对付共同的敌人。 话说回来,看史雅卉对林方媛的反感,可想而知,当时的她被林方媛确实气的不轻。 如若没林方媛,她和齐非渊估计没那么快分手。 不怪她,谁让人家是女主,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过林方媛,更何况是她。 如此,下午的约会我必须去,不然就如她所说,死等和妥协,是只有傻子才干的笨办法。 不过,我和齐非渊前女友凑一块儿,商量怎么把齐非渊抢回来的事,总觉得有些辣眼睛。 要是被朋友们知道,绝对挨骂的份。 反正,光靠我自己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试试就试试吧。 目前为止我还能接受她的所作所为,比如我的新形象,看久了越看越喜欢,自信心上升不止三个维度,照镜子的时间都比以前久。 妈耶,太爱自己咋办。 所以希望她别辜负我的信任。 对,信任,通过女人的直觉以及最近的接触,发现她其实是个真性情的人。爱憎全放脸上,不爽就骂,喜欢就说,从来没藏着掖着。 比某些表面纯良,内心阴暗的强上百倍。 这种人,包括我,不讨喜也是真的。 不懂妥协,不会奉承,摊上我们的人确实遭罪。 我还是相信,一个萝卜一个坑,小丑都会爱上猫女,总会有人愿意心甘情愿做我的坑。 而那个人,自始至终都希望是,他。 出发前,我按史雅卉反复交待,除了昨天的行头,再整上些值钱的珠宝首饰充门面。 所有值钱的全留在齐非渊家,我只带出来我妈留给我的东西,这些是我的珍宝,随身携带才安心。 我妈的珠宝不少,值不值钱我不懂,反正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我时不时也会戴,就是戴的不多,怕掉了划伤了,心疼。 珠宝盒里首饰非常多,不知道是她自己买的,还是我爸送的,看上去个个精美。 从中反复挑选出一条不知名材质,有一颗绿色石头镶嵌略带藏风的项链,以及一块非常复古的女士手表。 整体搭配,正好可以调和下黑白两色的单一感,且不失优雅。 在镜子前照了照,完美。 我在约定的时间地点等史雅卉,可找了一圈没见到她。 正当我准备打电话给她时,就见远处开来一辆特骚包的车——粉红色迈凯伦。 起初我只是对车好奇,多瞅几眼后继续打史雅卉电话。 谁知,那辆车突然朝我''滴滴'',我回头看,发现史雅卉竟从驾驶室走了出来。 我张着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无比惊讶,这女人又是整哪出啊。 今天的史雅卉打扮的特别时尚。高马尾,大耳圈,亮晶晶的眼影,大红唇,超短裙,膝下靴。 我眯着眼,“你这是要干嘛,走秀?” “少废话,上车。” 从坐上车到现在,我心里不停呐喊,哇靠,好美。 别搞错,不是人,是车。 我万分后悔,怎么当初在学校没考个驾照出来,现在考还来得及嘛。 原谅我蠢蠢欲动的心,我们的车开在路上,性能绝佳,收获所有路人的目光,前后左右的车都自动离我们几丈远。 史雅卉戴着墨镜开车的样子,把我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我忍不住好奇,“这车哪来的?” “向朋友借的。” “哇塞,你朋友好有钱。咳咳,言归正传,说说吧,今天准备干嘛?你整这出我心里有点凉飕飕的,没底,你不讲清楚我不安生。” “瞧瞧你那胆小的样儿。自信点,你现在什么硬件条件都有,就缺自信。” “我现在好很多了好吧,如果是你,从小一百六七十斤的大体格子,脸比肥肥姐还圆,全是青春痘,整天被人死胖子死胖子的叫,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史雅卉收敛神色,抿了抿唇,片刻后小声开口,“抱歉,我第一次见你时,只觉得你是难得在微胖人群长的好看的,不知道你之前的遭遇。” “无所谓,一切都过去。你都说我现在有足够的硬件,我干嘛不自信,明明是你理解有问题。无缘无故叫我去黑天鹅,开了辆这么骚气的车,还要打扮漂亮,我问问难道不应该?” “行行,”史雅卉轻笑,“今天啊,我要带你去见两个人,两个男人。” 第155章 蹭人气 “什么~”我惊起,“干嘛不早说,你,你给我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淡定,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别一惊一乍的,我开车呢。” 听到''开车'',我不得不安静下来。 我双手环胸,“说吧,好好说,说清楚,说明白。” “带你见的,是我舅舅和他朋友。” “嗯?” “别想歪,不是给你介绍男人,再说就算介绍,不止我不想你当我舅妈,你也不会肯不是,明眼人都知道你的心思全在齐非渊身上。” 我疑惑,“那你是干嘛?” “你和齐非渊互相拉黑,现在有大半个月。他幼稚挑衅你,用你最讨厌的人来恶心你,我都实在佩服他的脑回路,典型直男思维,可这他也是做的最错的事。他并没有意识到中间的严重性,以及会对你们之间的关系造成多大影响,这点最为可怕。” 是的,史雅卉说的没错。 他明知道我对林方媛的态度,依旧与他搅和在一起的作为,即使他误会我的心意,却选择最不应该用方式。 难道他忘了酒店事件给他造成的伤害?忘了当初信誓旦旦称不该轻信小人?忘了识人不清、任人摆布的经历? 愤怒已然让他失去理智。 不得不承认,他的高智商全用在商场之上,在感情方面,弱智的如同婴儿。 此刻,在感情上同样不怎么聪明的我虚心求教,“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能想到的,首先你不能丧气,不能让他觉得他的做法有用,你得表现更好,这点,你之前的直播做的很对。其次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体会体会受刺激的滋味。当然,不可能用他那种低级方式,你得出彩,得引人注目,从而刺出他的危机感,让他主动来找你。” 我有点怀疑,“这能行的通嘛,别弄巧成拙,最后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不是得不偿失?” 史雅卉嗤笑,“你如果有其他方法,我不拦着,如果没有,就把死马当活马医呗,再差总不会比现在差吧。” 好像也对,“不过,跟你舅舅有啥关系?” “小样儿,知道我舅舅谁嘛,他可是超级有名的钢琴演奏家,别人想见可没那么容易。我舅舅就我一个外甥女,从小特别疼我。他马上又要出国巡回表演,走之前想和我聚聚。这不我正好想到你,就让他帮个忙,给你加点人气。娱乐圈的人都是人精,多认识人,对你的演艺事业有好处。” “这怎么行,这不是利用你舅舅,蹭 他人气嘛。不行,非亲非故的,不厚道。” “你别哔哔,我舅都同意了。谁让他是我舅,不帮我帮谁。你要做的就是过会儿下车时,抬头挺胸,把你性感的一面露出来。见识过韩剧里财阀千金没,要那种气场,摆出老娘天下独美的架势出来,懂不~” 史雅卉此番举动,让我很意外,我没想到她会帮我到这种程度。 第一次,我对她由衷说了句,“谢谢。” “死开去,别让我把隔夜饭吐出来。老娘只给你开个头,剩下的靠你自己。要是拿不下齐非渊,挤走死绿茶,看我不撕了你。不行,早点让出位置,让老娘上也行。” “哼,你死了这条心,下辈子再考虑吧。齐非渊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也别想抢。” 史雅卉翻个白眼,“看你那死德性,大话说的漂亮,早干嘛去了。要是我,但凡齐非渊对我有对你一半感情,我都不会让死绿茶有奸计得逞的机会。” “抱意思,你没机会尝试了,找其他人吧,比如,这辆车的主人?” “滚犊子~” 黑天鹅是家主打高级感的餐厅,装修豪华高端,以其精致下午茶闻名,所有东西都非常昂贵。 它家招牌天鹅黑森林,造型独特,口味绝佳,引来超多网红假名媛来此拍照打卡。 车子停在门口的一霎那,瞬间吸引所有路人的眼球。 我深呼几口气,随后打开车门。先是穿着金色高跟鞋的脚缓缓落地,接着整个身体慢慢移出车外。 能明显感到,原本喧哗吵闹的街道,突然降低好几十个分贝,安静的有些神奇。 我不经意的扫视四周,路人的视线基本集中在我身上,连机动车道的车速都比不过共享单车,甚至有几个还举起手机拍起视频。 史雅卉没让门童停车,而是亲自开去车库,美其名曰我是主角,不能抢我风头。 切,你要能抢得了才行。 我整理了下衣服,优雅的走进餐厅。 我和史雅卉由服务员带着,走进一间包厢。 包厢的装饰非常精致,有种法式田园感。有个大落地窗,阳光正好,不刺眼,很舒服。 房间里已经坐着两个男人,让我惊讶的是,其中一个,我居然认识。 见到他,我愣在原地。 反观他,并没有异常,仅是点了下头和我打个招呼。显然,他认识我,以及看到我并不意外,应该事先知道我要来。 史雅卉见我反应,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我颔首,“我们曾在一次表彰会上见过,老万跟我介绍,他是个很有名的编剧。” 史雅拉着我坐下,“认识就太好了,我们闻大编剧可是很难请的,要不是看我舅的份上,你哪有这个福气。” 原来另一个男人是史雅卉的舅舅,看上去好年轻啊,顶多三十多头,帅气儒雅,浑身散发出精英气质,跟边上不修边幅的金牌编剧,完全不在同一层次。 很难想象,他俩会走一块儿。 舅舅见到我明显有片刻愣神。 他朝边上编剧看了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继而转向我,微笑着说:“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展文昊,是史雅卉的舅舅。我边上这位闻毅闻大编剧,是我同学兼朋友。” “您好,我是林多一。” 我有些不自在的挠挠脸,朝对面抱歉道:“怪不好意思的,我事先不知道史雅卉会这么安排,希望我的出现没影响到你们聚会的心情。” 舅舅反倒很开明,“没事,我就卉卉一个外甥女,平常忙,我做舅舅的确实疏忽她。卉卉这丫头,我马上要出国想着出来聚聚,她让我顺便给她的情,呃,朋友撑个场。闻毅是我拉出来,再不出来晒晒,我怕他在屋子里闷死都没人知道。” 闻毅听完,朝展文昊瞪了眼,然后慢悠悠的端起面前的普洱茶细细品茗。 第156章 阳光正好 等下,''展文昊''这个名字好熟啊,似乎在哪里听过。 钢琴~ 对,钢琴。 展文昊,不就是今年春晚单独演奏表演的那个钢琴家嘛。 我不确定的向舅舅确认,“您是不是在春晚上,表演【克罗地亚狂想曲】的那位钢琴家?” 舅舅没回答,史雅卉反而一副神兜兜的样子,“哟,你还看春晚呐。现在才想起来晚了,他这么个大名人你都认不出,亏你还混娱乐圈。舅,别理她。” “喂~”我有点哭笑不得,“谁规定混娱乐圈的就得所有人都认识,你混舞圈,除了你舅,你还认识其他名人不。” 展文昊撑着脑袋,一派闲适感,“林小姐不必介意,卉卉这孩子从小被全家当公主养大,除心直口快,偶尔毒舌,没坏心眼。” 我瞄向他撑着脑袋的手指头,钢琴家的手指就是与众不同,修长匀称,透露着优雅与力量感。 短暂走神几秒后我迅速回神,微微涩然道:“我知道,我没介意。说实话,我对钢琴不感兴趣。但是晚会上那首曲子,是我第一次完整听完。那种战火纷飞下,绝望和希望交织的激情,我真有被震撼。只是当时光听曲子了,没注意看人,所以才会认不出,抱歉。”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的时光,我们几个人在一种轻松的氛围下愉快聊天。当然,大多时候是我们三个在说话,闻毅偶尔被问起才回一两句,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 舅舅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他非常喜欢旅游,几乎把世界上有名的地方都走遍了,像北极,撒哈拉,亚马逊雨林等等。 当提起哪里的风景优美适合度假时,除挪威,地中海,他还提到普罗旺斯。 他跟我们描绘出那视野所及,全是紫色花海的绮丽美景,馥郁的薰衣草花香,把优雅如画的珐国小镇包裹其中,手握芬芳美酒,令人不甚陶醉。 “是啊是啊,我之前在珐国遇到一位美丽的女士,我就是从她口中才得知有这么个地方。当时去的季节不对,我还想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舅舅回应,“看来这位女士也是个有品位的人。” 我不住点头,“能见到这位女士,我很幸运。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她是如今世界有名的珠宝品牌fiona.sze的创始人,fiona申,申思瑶。” “你说什么!~” 不知为何,当我提起申思瑶名字后,闻毅突然暴起,冲我大吼,把我吓得差点打翻手中的咖啡。 他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我,双手紧紧握拳。他的样子太吓人了,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过来打我。 舅舅眼明手快的按住友人,并劝他冷静。许是我害怕的样子的过于明显,闻毅闭闭眼按捺住自己情绪。 好不容易让闻毅重新坐下,可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我。 舅舅安抚我,“别怕,他,他就是有些,呃~那个,你怎么会见到申思瑶,一般人私下可是根本见不到她的。” 我瞄了眼闻毅,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小心对舅舅说:“我,我在巴黎玩的时候,偶然遇到她的侄子并帮了他一个忙。我和他侄子原本就认识,于是就带我去见他姑姑。确实,他姑姑所在的地方,听说只有贵族名人才能进,她身边还有好多保镖。如果不是她侄子,我们肯定见不到。” 舅舅皱眉,“她侄子?申策,申略,申论?” 我不禁疑惑,他对申家好像挺熟。 我犹豫几秒,缓缓点头,“申论。” 舅舅侧头朝友人望去,此刻的闻毅,已从刚开始震惊中渐渐恢复之前的样子,只是更为颓废。 他目光呆滞摩挲着茶杯,轻轻开口,“她,她还好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她,绝对是女字旁的她——申思瑶。 这让我回想起在表彰大会上,他突兀出现在我面前,没头没脑的问我,是不是姓申,以及... 我眼睛突然睁大,等等,让我捋捋~ 对了,我想起我跟申韵聊天时,她曾讲过,她和老万认识是为了去找她姑姑,而她姑姑的男朋友,恰好是个有名气的编剧。 申论说他两个姑姑,其中一个下落不明,那剩下的只会是——申思瑶。 哇偶,我好像知道了一个八卦。 我深吸口气,望着对面同样看向我的闻毅,猜测他和申思瑶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压下些许的小激动,谨慎回答,“她看上去挺好,不过我觉得她并不开心。” 闻毅追问,“为什么?” “怎么说呢。” 我想起,她老公送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那只价值百万的包包,她似乎并不在乎的表现,“她好像有些孤独,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毕竟只有一面之缘。” 从那天她笑着和我们所有人聊天的情形可以看出,申思瑶应该是个挺喜欢热闹的人。 那种轻松惬意的状态,非常真实。 与我见到她第一眼,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书,以及听到结婚礼物时那种落寞感,形成明显的反差。 不过终究是别人的私事,点到为止,不想过多评论。 闻毅再次陷入沉默,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还好史雅卉舅甥两个,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史雅卉拉着我拍照片。 她教我摆各种姿势,比如举着蛋糕盘子的,端着咖啡杯站在有温暖阳光的落地窗前的。 还有说我手表好看,让我用戴手表的手撑着头,两条腿交缠摆出妖娆感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和两个男人的合影。 他们会同意史雅卉的要求,我其实非常意外。 舅舅也许是看在外甥女的面子,而闻毅,就不得而知。 史雅卉在手机上不停点来点去,我偷偷瞅眼,原来她在p图。完成后全部发我微信,让我赶紧发微博。 我点开,不由打心眼里赞叹史雅卉的技术,瞧瞧这人、这光线、这背景,把我整的比之前杂志拍的还好看,堪比大师级高手。 于是不再犹豫,全部上传微博和朋友圈。 配文,“阳光正好~” 第157章 举报他 作为一位合格的艺人,发朋友圈之前自然得先和经纪人报备。 我把几张照片发给老万过目,敬业的老万没多久就给我回信。 【发,赶紧发。】 【可以啊林多一,哪找来的俩大神,且是可以坐一起喝茶的交情,对你的事业非常有益。】 【谁拍的照片,牛~】 我发完朋友圈后,不情不愿打上【史雅卉】三个字发给老万。 希望老万能体会体会,被齐非渊前女友帮助的复杂心情。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我们结束愉快的聊天准备离开时,被友好的店员告知,现在门口聚集了好多记者,问我们要不要直接从后门出去。 我点头,问他们打算怎么离开。 舅舅和闻毅对视一眼,闻毅点头直接朝门口走去。 走过满脸疑惑的我,舅舅笑着说:“记者而已,我们早已经见怪不怪。反正今天既然来了别虎头蛇尾,正好给我演奏会做个宣传。走吧,大家亮个相去。卉卉不出镜,去取车,到时大家一起走。” “好...好的。” 听大神的话,跟大神走,准没错。 我们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走出餐厅,门外果然长枪短炮的围着。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乱七八糟,不得已舅舅抬起手示意记者们有序提问。 记者:“请问展先生,您和闻编剧、林多意小姐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聚在一起的?” 展文昊:“我和另外二位都是朋友,难得有空,就出来喝喝茶。” 记者:“林小姐,您今天真漂亮,跟您以往风格差别很大,是因为今天要见两位男士的原因吗?” 我:“女孩子都爱漂亮,偶尔换换形象不需要原因吧。” 记者:“那您早不换晚不换,如果不是为见展老师和闻编剧,难道是因为之前您和齐氏总裁的婚变?” 记者:“是啊林小姐,您前脚搬出与齐总裁的爱巢,后脚就有齐总裁与林方媛约会的新闻,您能详细和我们讲讲具体情况吗?” 我:“抱歉,私人问题无可奉告,或者你们可以去问问另外两位当事人,相信会很可以跟你们分享。” 记者:“闻编剧,原来您和林小姐是朋友,那下部剧的女主角您会钦定林小姐吗?” 闻毅:“我本人非常欣赏林小姐的演技,如果有机会,我当然希望林小姐做我故事的女主角。” 记者:“说实话你们能成为朋友让所有人很意外,那展老师您是如何评价林小姐的呢” 展文昊:“林小姐美丽大方,知性率真,我能认识她是我的荣幸。在此,我诚挚邀请林小姐担任我的贵宾,出席我在京市的演奏会,希望林小姐赏光。” 我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微愣几秒后,微笑着对舅舅说:“能出席展老师的演奏会我求之不得,当然愿意。” 此刻,周围''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最后在我们三个的合影完成后,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 坐上那辆骚包车离开后,我的心还狂跳不已,不住拍着心口深呼吸。 史雅卉不停哼哼,“出息。” 不理她,我就这点出息怎么了? 能被两个大神簇拥着的感觉,大大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心,以后在娱乐圈是不是也能升升咖位,省的老是被人诟病,说我是空有张脸的网剧演员出身。 转念一想,我是不是有点攀龙附凤?不对,''啥''仗人势?也不对,仗势欺人? 算了,不去研究。 史雅卉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我真心实意跟她道谢,她反而甩我一脸汽车尾气,扬长而去。 唉,看她今天帮我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开心的跳着小碎步回家,不过跳不了几步就停下,高跟鞋不给力,还是平底鞋舒服。 虽说和齐非渊家同属一个小区,二期和四期离得非常远,如果不是刻意找我,基本不可能见到面,除非~ “嫂子好。” “表弟妹,你回来啦?” 除非,刻意找我。 沈未和柏子仁两大门神杵我家楼道口,我下意识的左右瞅瞅,没见到其他奇怪的人。 我没理,假装看不见。 可两人既然诚心来堵,怎会轻易放我离开。 一人一边,彻底拦住我的去路。 我双手环胸,“干嘛,想抢劫啊~” 柏子仁苦哈着脸,“嫂子,我们等你好久,你总算回来了。” “你叫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你嫂子,麻烦让让。” 沈未接口,“林多一,这次是我们唐突,不过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齐少最近,唉,奇奇怪怪的,我们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你。问东城,他没讲具体,但也没否认。这不实在没办法,就来探个究竟嘛。” 柏子仁狂点头,“对对,我们就想知道,还有多少日子能熬出头。” 我挑眉,“好奇怪,我哪儿知道?” 柏子仁急着说:“你不知道谁知道啊,能让老大性情大变的只有你。半个多月了,我跟沈未还有公司其他人天天连轴转,老大跟发了疯似的方案改了一个又一个,没个满意。公司里气压低的,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我们猜,绝对是你和老大吵架,求求你了,快点和老大和好吧。我怕晚点,命都没了。” “你们可别赖我,他虐待你们找他去。我建议你们大可以辞职不干,或者找劳动监察举报他。” “别啊,辞职了我上哪找这么厉害的老大,我~” “行了,”沈未打断柏子仁,对我说:“齐少是个非常理智的人,能让他公私不分,几次下来问题都与你有关。最近,他自己都过得非常遭,熬夜酗酒抽烟,幸亏决策力仍在。可眼见你又是直播又是和人喝茶的,没丁点缓和趋势,就过来看看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 我回:“你们没看新闻?你们老大不是正享齐人之福,和林方媛林小姐出双入对你侬我侬,我才不信有你说的丧气。我搬出他家,说明我俩已经分开。所以抱歉,你们的事帮不上忙,或者你们找另一位林小姐试试,兴许有用。” 第158章 找新金主 沈未不死心,继续拉着我说:“我们怎么可能说假话,现在公司正在关键时期,齐少的状态太令人担忧,你也不想他有事是吧。” “不好意思我真帮不上,我和他,唉,问题太多说不清。我现在过得很好,要不你们再想想别的途径,也可以再等等,可能只是你们方案上或者其他工作出了问题,他着急,过几天就会好。那么现在,我能走了吧!” “林多一~” 柏子仁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未拦下,沈未冲他无奈的摇摇头,我终于得以离开。 回到家,我窝在沙发上边吃外卖边看手机。 微博不出所料,各种狂轰乱炸的留言不计其数,大家纷纷猜测我今天惊艳亮相,与展文昊和闻毅喝茶的目的。 这就不得不去关注大v及娱乐新闻,他们表述的看法比网友要正经的多,且有指向性。 有称,此举是为我的【千金】造势。 有称,我未来可能会参与有望超越【锦瑟】的大戏。 有称,我被抛弃后,化悲愤为动力,改头换面意欲找新的金主。 有称,我跟展文昊有暧昧,有图为证。(我和展文昊对视而笑的照片)。 要不说人的想象力丰富呢,对着别人笑就算暧昧,对别人哭就是哀悼? 其实不能怪,仔细看,舅舅高大俊朗,和我站一块儿,确实养眼。如果我是路人,估计也会凑合热闹,八卦下。 史雅卉提到,她只是帮我热场,剩下的得我自己来。 今天这出,应该是有些效果的,至少把齐非渊的身边人给炸出来了。 沈未他们都知道我的动向,齐非渊不可能不知道。他连我去见吕俊,这件小事都调查出来,更何况我公开露面。 包括我的住处。 固然,就算不知道也无所谓,假如我做的所有尝试都没能让他有所觉悟,等我的心冷了,就没有再继续的必要。 我会重新回到我本来的生活。 顺带,我还搜了下林方媛的动静。 因为她掺和到我和齐非渊的''婚变''传闻,给她带来不小的流量,同时造成我和她两家粉丝的互掐。 我方骂她不要脸当小三。 对方则称她和齐总裁是真爱,反而咬定绝对是我做了对不起齐非渊的事才分手,与他家林方媛无关。 正反双方天天在网上辩论,谁也没个准信,有人干脆吵到''齐氏电子''官v下讨说法,而官方迟迟没给回应。 如果不是时不时发布业绩报告等工作内容,还以为微博没人管理了呢。 林方媛的电影早就杀青,最近借着这波流量也开始搞直播,在镜头前装乖卖善博人设,算是提前为电影刷人气。 貌似掀起的风浪挺大,对她的宣传上到知名媒体下到粉丝,声势浩大,按老万分析,她绝对买了水军帮忙。 可以理解,现在林方媛是上升期的摇钱树,马轻宇家公司绝对要添柴加油,发挥她最大的价值。 我这边自然不会示弱。 鉴于我最近积极营业的兴致比较高,加上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后顾之忧,老万多给我安排了一些活动。 好歹不能浪费我难得勇敢一回,烫的新潮发型不是~ 同时,申韵他们已经结束在西北的全部拍摄工作,过几天要在当地的摄影棚内补拍特写细节部分。 之前拍摄时我都是戴的假发套,故此我如今的发色并不影响。 早前申韵通过新闻,知道我这里出问题后,就有询问过我的情况。出于对她信任,大致说了下我、齐非渊和林方媛之间的爱恨情仇。 听完后她给不了意见,用她的话说,她实在理解不了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并且用一句“就喜欢没事瞎折腾”做总结性发言。 她有提到闻毅,只是口气并不怎么友善,字里行间都是各种鄙视与唾弃。 我有点哭笑不得,姐姐,您知道您拍的【锦瑟】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不? 申韵不屑,对人不对事。 我很难想象,编剧作为一部剧里重要组成部分,申韵是怎么做到,可以抱着讨厌的心态与之合作的。 厉害,不得不佩服。 至于原因,申韵没说。 不过她对我的新造型倒是非常赞赏,要不是她现在年纪大,驾驭不了,也想尝试看看。 我和齐非渊之间的较劲儿一直在持续,这次的时间之久确实超过我的认知。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妥协。这种互相报复刺激的做法,有时想想属实有点幼稚。 没办法,在找不出更好途径解决彼此根本问题之前,我只能让他知道,我过得很好,不会低头,不会为他的幼稚买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是等的有些累,我把重心从最初的单纯想刺激他,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转移到开始以赚钱为目的,努力工作。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怕自己胡思乱想。 走一步算一步吧。 于是乎我专心开始起我的小事业。 老万带着我参加各种红毯、晚会,品牌方的室外推广,粉丝见面会,直播等,逐步增加我的曝光度。 走到哪儿,几乎都是围的水泄不通。 直到有一日,老万开心的跟我说,有家国际品牌化妆品公司找到他,接他们家的粉底液广告。 我知道这个品牌,机场和大型商场都有专柜,之前给他们家代言的都是国内一线女星,申韵就曾担任过。 虽说我不是代言,仅仅是产品推广人,却也是向高端品牌迈出一大步,且广告费首次过百万。 为此,全团队的人还专门吃了顿庆功宴,我请客。 晚上回到家,我沉浸在兴奋之中,换个形象转转运,果然有点说法。 正当我穿着睡衣,舒服的躺在床上刷微博时,来电显示为''李阿姨''的电话突兀的在手机上亮了起来。 看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这么晚会有什么事,李阿姨一般是不会打电话给我。 难道是他?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阿姨焦急的声音。 “林小姐,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也是没办法,先生他今天酒喝多了,刚吐完,吵着想喝粥。我熬的他一口都不喝,说味不对。先生他现在胃痛的直冒冷汗,林小姐,您能来帮帮我吗?” 第159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胃痛? 怎么会胃痛? 以前他喝酒顶多就是难受,怎么这才分开没多久,胃就痛了? 我有些担心,着急问:“为什么还在家,应该赶紧送医院啊。” 李阿姨说:“就是从医院回来的,医生讲先生最近酒喝多了,加上熬夜睡眠不足,肝火旺盛,导致胃粘膜受损,配了点药,关照要好好休息戒酒戒烟,吃点软食。可是他死活不吃,样子看上去十分难受。林小姐,拜托你了,来看看他行吗?” 我的心没来由的吊了起来。 他不是一向牛逼哄哄的嘛,怎么会自己搞成这样子。看和林方媛做戏对我没用,就搞起自虐,玩起苦肉计? 我们两个指不定都有毛病。 明明很简单坐一块儿就能说明白的事,他非选最错的方式跟我示威,而我则是和他对峙,死扛到底。 我犹豫着回李阿姨,“您知道的,我和他目前正在吵架,我去不太方便,而他应该也不愿意见到我。” “唉,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的,两个人各退一步不就没事了。林小姐,阿姨求求你了,来看看他吧,他把自己关在房间谁都不见,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冤家~ 最后我顾不上换睡衣,披了件外套就出门,房东城在外面等我。 老板不好,底下员工看来也不好过。 谁都一样,不好过。 路上,房东城几次欲言又止。 我看他憋的难受,忍不住主动开口,“你想说什么说吧,开车都不安生,小心出事故。” 房东城不自然的笑笑,“你最近挺火啊,新形象挺好看。” “谢谢。” 相顾无言,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还是房东城率先打破沉默,“有时候跟沈哥他们闲聊时,曾开玩笑的说,要是齐少能把你忘了或者真和林方媛在一块儿,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转头,这话听着让人恼火。 于是口气不善的说:“是嘛,你们可以想想办法,二选一,挑个简单的就成。不然我现在下车,你直接去接林方媛,在齐非渊生病,空虚寂寞冷的时候乘虚而入,说不定两人就此看对眼,你们的愿望不就成了?” “喂~你别生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房东城有些着急解释,“我们真是开玩笑,实在是最近被非哥给折磨的,不得已发个牢骚而已。” 我仍生气,没回。 房东城接着说:“非哥受你的影响太发大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只要你们关系不好,不止非哥变得性情暴躁不说,我们跟着也倒霉。所有亲近的人都知道,哪天非哥要脾气不好,十有八九是跟你吵架。他一向冷静自持,运筹帷幄,这种失控的样子太不像他。” 我不屑一顾的说:“所以你们就把责任全怪我身上,认为是我破坏他在你们心中的完美形象?” “这么说,有点对。非哥的睿智都用在商场上,感情上却像是个有重度强迫症的孩子,喜欢就要牢牢抓在手上,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他对你用情越深,你的事给他的打击就越大,以至于如今这样堵在死胡同里出不来。他不敢问不敢见,怕万一是真的,呵,可能杀你的心都有。” “你们只关心他的心情,谁来关心我呢。他太自以为是,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我的行为他看不到,我的真心话他听不进。如果是你,你会妥协吗?现在想想,你们的想法或许也对,如果他失忆或和林方媛一起,不失为皆大欢喜。” 这样,我可以不用困在爱他的牢笼,不用每天担惊受怕哪天又会被人搅和误会吵架,不用患得患失。 再次回到齐家,客厅里坐了不少人,沈未、柏子仁,还有上次一同去珐国的男女。 老板不好,员工都不踏实。 齐非渊找手下的眼光非常厉害,不仅能干还忠心。 可不忠心嘛,个个向着他。 见到我,全都朝我围了过来。 李阿姨拉着我的手,满是激动,“林小姐,您能来我真的非常感谢。先生一天没吃东西,生病还闹脾气,我们都劝不了,就指望您了。” 柏子仁说:“是啊,老大在屋子里死扛不听劝,这样下去真怕有个好歹。嫂子,劝劝齐少吧。” 我望了眼楼上,思索片刻,缓缓迈开步子朝齐非渊的房间走去。 打开卧室门,房内昏暗,只有角落边之前我为上厕所看路买的小夜灯,闪烁着微光。 两米的大床上,有个拱起的身体沉寂的躺着。 我慢慢挪过去,坐在床边。 他的脸面对着我,由于光线的缘故,看不清他的样子。他似乎睡的很沉,对我的到来没一点反应。 尝试几次后才鼓足勇气,伸出手,小心移到他的脸颊,轻轻贴上。 不知是睡觉还是身体原因,脸上能明显感觉到热度,不算太烫,却高于常人。 脸上没有肉感,摸上去全是骨头。 大半个月前,我还捏过他有些许肉肉的腮帮子,他还调侃是我做的饭菜惹的祸。 当时我还抽他来着,家里大部分的饭都是李阿姨做的,什么事都怪我头上,不讲理。 往事不堪回首。 我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一言不发的走到厨房。 李阿姨提前泡好了米,拿出因为齐非渊喝酒不得不常备的山药和红枣。山药洗净削皮,切成小块和米一起放入锅中。 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中间不停搅动大概二十分钟,等山药全化开,再放入红枣,继续熬十分钟关火。 全程,除了我切菜搅拌的声响,周围没人讲话。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粥香。 我用碗盛出,准备给齐非渊送去。 可正当我边吹着碗里的热气,边朝楼上走去时,静谧的屋里传来刺耳的门铃声。 我不解,问房东城他们几个,还有人来吗? 他们都很疑惑,称不知道。 门铃还在响,李阿姨急忙去开门。 这时,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穿透我的耳膜,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阿姨您好,我是来找非渊哥的,听说他病了,我煮点粥过来看看他。” 第160章 伉俪情深 怎么会是,林方媛? 李阿姨愣了下,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显然她认识林方媛。 林方媛看李阿姨发愣,没在意,在玄幻处自顾自的拿出鞋柜里的拖鞋,而她拿出的鞋,粉色兔子,原本是属于我的。 边换边问李阿姨,“非渊哥吃东西了吗?听说他的喝酒喝多了胃痛,怕他难受赶紧过来看看,还好您没睡。非渊哥睡了吗,发他消息没回,我不放心,去看看他。” 换好后她不管不顾的往里走,李阿姨立马拦在她面前。 “林小姐,先生他睡了,您还是请回吧。” “我就是去看看,看完就走。如果没睡,正好可以喝点粥。” 林方媛推开李阿姨,可在转过墙角,见到客厅里一大帮人后,被吓一跳。 她反应挺快,立马回神,却并没注意到所有人尴尬的表情,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东城哥,沈哥,你们都在啊,非渊哥好些了吗,我听说他今天胃痛,特地煮点粥过来。他在楼上吗?我去看...”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终于看到此刻正站在楼梯上的——我。 林方媛的笑逐渐消失,神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问题问的滑稽,我懒得理会,使劲压抑住心中的怒气,朝楼上走去。 “林多一,你给我站住。” 站住,呵,开玩笑。 我怕我停下,会失手把粥甩她脸上,虽说我此刻最想甩的是齐非渊。 看林方媛对家里熟门熟路的样子,平常没少来吧,怎么,我前脚走后脚就迫不及待安排人上门? 齐非渊你可以啊,真厉害~ 见我没停,林方媛急匆匆的追上我,堵我面前,“林多一,你怎么还有脸来,非渊哥早就和你分手了,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我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分手?谁告诉你的?是你自己做梦吧?” “还不明显吗,他都已经把你从家里赶出去,快一个月都没跟你联系。这样还死缠烂打,太不要脸。” “到底是谁不要脸。大半夜的,你一个单身女人闯进一个单身男人家里,你有没有羞耻心。你之前设计诬陷我的事,我可从没忘,这笔账迟早有一天我都会跟你好好清算清楚。” “别含血喷人,自己做的错事怪不了别人,你现在马上走,非渊哥不想看到你。而且是非渊哥说我可以来,不信你问李阿姨。李阿姨,对吗?” 李阿姨望着我,眼神有些闪躲,“先生是说您可以来,但是~” 林方媛抢过话头,朝我抬头挑衅,“听到没,你可以走了吗?” “呵,我走?”我扫了眼跟在后面的柏子仁他们,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无奈。 我居高临下,蔑视般对林方媛说:“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权利让我走?” “我是...”林方媛讲到一半停了下来,随后嗤笑一声,“凭什么告诉你,我现在要去看非渊哥,识相的就别过来。” 说完转身就往齐非渊房间跑去。 我其实想拉她,奈何后面好几双眼睛盯着,实在不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另一个女人上演抢男人的辣眼戏码。 房东城悄悄走到我身边,“你别多想,非哥和她没什么,只是最近因为些原因,暂时凑一起。” 我望了眼手上的粥,“是嘛,什么原因,还有她怎么会知道齐非渊胃不好的事,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告诉,她会这个点过来?” 房东城尬笑着举起双手,“这我真不知道,得问齐少。” 我深呼吸,朝房间走去。 在门口就听到林方媛娇软的声音,我停下脚步,“非渊哥,你醒啦,正好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不然你的胃会不好受。” “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没我允许不许过来。”齐非渊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听说你不舒服,我紧赶慢赶煮了点吃的来看你,来尝尝,趁热吃。” “你...” 齐非渊刚想说话,可在看到进屋的我时戛然而止。 此刻房间里灯光大亮,我望着坐在床上的他,之前光线昏暗时仅凭触感发觉他消瘦不少,此时看更为明显。 脸颊边原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感荡然无存,下巴削尖,下颚线越加清晰。许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脸色苍白,不由让人心疼。 这份心疼让我的鼻子直泛酸,非常想扑倒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控诉他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可所有的行动,却因为他身边的人,全部扼杀在摇篮。 我稳稳心神朝床前走去。 齐非渊从我出现就紧紧盯着我,随着我的走近,眉头越皱越深,“谁让你来的?” “哦,这不大家说你酒喝多了,胃不舒服不肯吃东西,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疼死在床上,就让我过来煮点东西给你吃。不过,”我瞄了眼同样死盯我的林方媛,“似乎我来的有点多余,早知道有人照顾你,就不用多费那功夫。” 林方媛上赶着接茬,“就是,某人太厚脸皮,不欢迎她她还来,难不成是想将功补过,想趁非渊哥你生病的时候假装关心你,以此来博同情重新求得非渊哥你的原谅。要不是我过来,说不定她的诡计都得逞了。” 我被林方媛一番茶言茶语,气的有些微微发抖。压着火把手上的碗搁在桌上,怕下一秒就像个泼妇似的倒林方媛脑门上,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面无表情的转向齐非渊,“我今天过来,不是来看你们伉俪情深,讨论我的阴谋论。 我想说的是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对得起外面关心你的下属,李阿姨,还有齐叔沈姨吗? 门外,他们大晚上不睡觉,有家不回,都非常担心的守着你。可你呢,喝酒喝到胃痛,饭不吃,觉不睡,实在太不像那个无所不能的齐非渊,这样没用的你我才不稀罕。” 我转身,端过桌上的碗,“反正林方媛说你跟我分手,也是你的意思吧。既然你有女朋友投喂,应该看不上我煮的,那就不浪费你们时间,再...见。” 第161章 无主的香饽饽 “林多一,你给我回来,林~” “非渊哥别听她的,惯会使苦肉计...” 我走出房间,房东城他们都在过道上等。 李阿姨想过来帮我拿手上的碗,我拒绝了。 走到房东城跟前,小声说:“麻烦你好好看着他,如果胃还是疼,怎么着也得让他去医院。拖久了,想养回来不容易。” 房东城点头,“我知道,那现在,你要回去还是~” “回去吧,”我回头望眼房间,“再待着也没意思。” 来到厨房,看着手里的碗以及锅里剩下的粥,撅了撅嘴角,找了个大保鲜盒,连碗里的带锅里的一股脑儿全倒盒里。 哼!辛辛苦苦熬好,他不吃我吃。 忙活完,我抱着盒子走到李阿姨面前,有些不甘心的问:“林方媛,她,来过这里很多次吗?有...没有在这里...过夜?” 李阿姨忙摆手,“没有,没有过夜。她就来过两次,一次是先生喝醉她和房先生一道送回来。当时她想留下照顾,被房先生拖走了。第二次是跟个老先生一起来,聊完就离开。” “哦,”说不上是算松口气还是其他,轻声对阿姨说:“齐非渊有时候脾气死拧,不能惯着他,该吃的药得吃,平时炖点黄芪猪肚汤或者鸡汤给他补补,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那个...林小姐,您,还会回来吗?” 我愣了愣,随后无奈摇摇头,“不知道。” 最后是房东城送我回家。 临行前,房东城诚意开口,“不管怎么说,好歹您老先把我的电话给加回来呗。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就是防个万一。” 我想了想,“好。” 在公司舞蹈室,我再次遭到史毒舌的连环炮轰。 “那个死男人就这么看着你被绿茶怼也不帮忙,而且直到你走都没出来拉你?” “昂~” 她恨铁不成钢,用手指直戳我脑门,我不客气拍开。 老是戳戳戳,本来就不聪明,再戳变傻子咋办,谁负责。 “这种男人还要他干嘛,趁没结婚赶紧扔。” 我仔细思索,“有道理。” 如今既然是这么个状态,颓废沮丧没有多大意义。 幸好,我有工作。 【千金】收视极好,据说光目前仅播出一半的收益,早已收回全部投资,且随着我的活跃,后续会更加可观。 我好像预感到,未来我的钱包又将鼓出一大笔钱,想想都开心。 不过这个月齐非渊依旧打了十万到我账上,我怀疑是不是平常打零花钱打习惯,忘记取消。 以我现在和他的关系,拿着烫手,万一人家打错再让我还回去岂不是难堪。 我问房东城,谁知他的回复是,没错,让我别纠结拿着就是。 行吧,不纠结就不纠结~ 只是最近有个问题似乎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让老万备感压力。 随着我参加活动越来越多,以及我被齐非渊赶出去的新闻,各种流言蜚语只是其次,最可恶的是我成了无主的香饽饽。 之前有齐非渊罩着没人敢惹我,使得我出入有恃无恐,天不怕地不怕,以至于忘了娱乐圈真正的黑暗面。 眼见着齐非渊确实不与我往来,一些怀揣歪心思的人,渐渐显露出他们的面目。 光最近一个星期,私下联系老万想要我参加饭局的有两个,想让我加入''那种''聚会的有一个,还有就是打算花一百万包我一个月。 老万虽全部回绝,但承受的压力同样很大。 尽管那些人比不得齐非渊有权有势,可一个两个加起来,就如同拍不死的蚊子,不光在耳边''嗡嗡''作响,还会吸血,鼓起的包让人奇痒难耐,甚至可能会过敏致死。 幸好我目前的咖位还算不错,尚能撑住,如果是小明星,估计只能是被封杀的命运。 即使老万的路子再广,公司的底子再雄厚,也难逃大资本的控制。 何况''丽耀''只是个小公司,跟马轻宇家''橙子娱乐''都差一大截,更不要说其他。 老万手上的艺人曾有过先例,有退圈的,也有自己妥协的。 对于后者,老万不做评价,毕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行业就是如此,适者生存。 在大公司有保障,和小公司有老万之间,我坚定的选后者,大不了退圈呗。 今天,我被受邀参加''巨擎集团''五十周年庆典晚会。 作为老牌大企业,晚会几乎汇集了汤市各大政界名流及富商。 连明星都非常多,时争、申韵等均会出席。 我觉得我能参加是托我前老板——乔暖阳乔老板的福,不然估计没那资格。 挽着老万胳膊入场时,会议厅已经坐了不少人。我们按主办方的要求,坐在前排偏角落的位置。 由于发色问题,会场里就属我最醒目。在外面还好,在这种小规模聚集的地方,属实有些夸张。 看来过段时间得重新染回来,有点可惜,我还挺喜欢的。 不算意外,我在距离我三四桌的中间位见到齐非渊。 和他一起的是他的秘书,此刻正与【日尧】的关尧关总聊天。 齐非渊精神状态看似已恢复到之前,穿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头发全部向上固定,露出俊逸的额头,依旧气宇轩昂。 至于他今天为何没带林方媛,无从考证。 我默默移开视线,不愿费神。 反观老万,就比较异常。 原因嘛,当然是本该在隔壁桌,此刻却主动坐我边上的——申韵。 看她打着和我聊天的旗号,实则找老万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行径,我能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怪申韵,中间原委愣是没告诉我重点,害我好奇,想帮忙又无从下手,颇有些瘪据。 不过申韵跟我说,她姑姑申思瑶,半个月后会到京市举办她的大型珠宝秀,届时可以带我去见见世面。 我假装询问老万,这等好事,应该能去吧! 老万“嗯”了声,继续看手机。 申韵脸上全是失落,活像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儿,看上去怪可怜的! 谁成想,此刻还在替她可怜的我,过不了多久,就轮到自己可怜了…… 第162章 一丘之貉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坐满了人。 来找申韵的很多,她在我这儿不便久待,只得一步三回头的挪回自己的位置,而老万全程都是目不斜视。 以为在西北时,他俩能说上话关系肯定会有所突破。如今还是这副德性,可见根本问题仍没解决,害我皇帝不急太监急,操碎老妈子的心。 我下意识在厅里环视,没瞅到林方媛的身影。倒是马轻宇和张驰舟见到我后,特别浮夸的和我打招呼,惹得周围频频侧目。 晚会非常隆重。 巨擎集团执行董事兼总裁乔远山上台讲话,表达欢迎之意。接着是副市长、市政领导等纷纷上台致辞。 副市长还颁发了《最佳突出贡献奖》给乔总,以表彰近些年''巨擎''对汤市经济的贡献和扶贫帮农等政策的扶持。 演讲解说完毕就是各类文娱表演,徐柔安也会上台。 她是作为开场明星登台献唱,可见她如今的地位。她的歌一如既往的好听,表演完毕,台下掌声雷动。 令我意外的是,林方媛居然也是作为表演嘉宾出现。她身着【锦瑟】造型,演唱剧里的主题曲《风尘》。 对她的表演我肯定欣赏不来,但目测现场观众的专注度,似乎对她非常认可,而我嗤之以鼻。 不久后表演终于落下帷幕。 用餐时刻,吃饭不是目的,对于能够有幸来到此处的人们而言,有机会聚集于此最为重要的是进行深入且广泛的交流与沟通,扩大交际圈。 大佬们纷纷手持酒杯,三五成群,他们或是谈笑风生、高谈阔论,分享着彼此的经验和见解;或是低声密语、交换着不为人知的商业机密。 而另一边,演艺圈的明星艺人们同样没闲着。他们身着华服,不断穿梭于各个角落,积极主动地与来自不同领域的人士展开互动。 有的正笑容满面地与投资方攀谈合作事宜,有的则虚心向资深前辈请教演艺技巧,还有的忙着拓展自己的人脉资源。 齐非渊身边同样不少人,除了关总,还有马轻宇张驰舟,以及乔总,聊的似乎非常投机。 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充满了浓厚的社交氛围。 我有幸见到疑似【重生】小鲜肉男主的金主婆,实在是两人互动丝毫不藏着掖着,金主婆连亲带摸,小鲜肉笑的花枝乱颤。 而我同样很忙。 徐柔安过来才跟我说上几句,就被经纪人叫走。 我找到时争。 自从上次的事,我一直没机会见到他并向他表示感谢。此次遇到我举杯敬谢,他微笑颔首,一饮而尽。 随后老万带着我去见几个相熟的投资人,我的主要作用就是赔笑,话讲来讲去无非几句,“多谢抬爱”,“我会努力”、“这是我应该做的”。 期间也遇到不愉快的事。 正当我们和一位国内知名饮料公司老总交谈时,他向我们引荐了一位来自京市的高管。 据老总介绍,这位高管就职于一家非常有名的传媒集团,名气大到什么程度,毫不夸张的讲,国内半个娱乐圈都是他家。 然而我对老总介绍的高管究竟有多厉害并不关心,让我真正在意的,是此时这位高管看向我的目光。 他的眼神犹如一条不断吞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像盯着猎物般紧紧盯着我,似乎正盘算着如何用他滑腻冰冷的身躯将我缠绕吞噬。 一股寒意便从脊梁骨上迅速涌起,直冲向脑门儿,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由于高管的缘故,脑子里不由闪现出''一丘之貉''这个词,看边上介绍高管原先看上去和蔼友善的老总,都觉得有几分不怀好意。 不止我,连老万都觉察出不对,本着不想惹事的想法,依旧扯着笑敬酒。 我们敬完后,老万称还有别的事想快点撤离,可就在我转身之时,高管却出其不意的一下子搂住我的肩膀。 我小幅挣扎,周围很多人,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并没有关注到此刻角落里的我们。 为尽量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我咬着牙小声呵斥,“陈先生,能不能放开说话。” 老万想过来拉我,却被老总拦着。 老总笑着说:“老万别紧张,大家就是说说话而已,别着急走嘛。” 姓陈的高管面对我的呵斥非但没放,还恶心的凑到我耳边,“就是啊,别着急走啊,我是觉得你很有潜力,有没有兴趣签到我们公司。” 我忍着气,告诫自己别冲动,别冲动,闹大影响不好。 如果能冷处理解决,会少不少麻烦。 我压着语气试图与他沟通,“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跟贵公司合作,如何?” “啊呀,别以后啊。你这么个美人儿待在一个小破公司能有什么前途,能赚多少钱?不如到我公司,包你比现在火百倍,年收入轻轻松松过千万,怎么样?” 他的话让我鸡皮疙瘩从脚底直蹿头顶,我掐着自己,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对不起,我没兴趣,如果没事我们可以离开了吗,陈先生?~” 哪知姓陈的完全不在意我冰冷的态度,甚至贴我更近,泛着酒精的臭气吹拂在我脸上。 “小美人,眼光要放长远点,你们都是吃青春饭,人老珠黄的谁会看得上。趁有资本的时候多赚点钱才是聪明人,普通人拼死拼活一个月赚个千儿八百的,对你是分分钟的事,所以~” 他竟然抓起我的手摩挲,“今天晚上,到我房间好好聊聊怎么...啊呀,妈的,你干什么?” 有句话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瞅准时机,将手里酒杯的酒泼在那人脸上,然后用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他的脚背。 姓陈的疼得飞起,怒火中烧想过来打我,我眼明手快对准他裤裆,就是一脚。 “你个臭婊子,看我不...唔...” 眼见那人捂着下边想再次冲过来,老万挣脱老总的钳制,一拳打在那人脸上。 动静太大,这下子彻底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老万脱下西装裹住我,迎着人们探究的目光快速往外走。 身后传来高管的谩骂,“死女人,你以后别想在娱乐圈混,老子不会放过你...唉哟...” 第163章 封杀 从晚会地出来,直接坐上回家的车。 徐柔安打电话过来,着急问我发生什么事? 我跟她讲述事情经过后,她愤恨的说:“多一姐,你知道你走后那个混蛋讲你什么嘛。他说你勾引他,因为他拒绝,你恼羞成怒打他。他要报警抓你,告你故意伤害,还要你赔他医药费,以及,以及''那个''的精神损失费。” 呵,踹不死他的我,要不是裙子太紧迈不开腿,绝对踹的更狠。 我笑笑,“无所谓,让他报,到时要罚要赔依法办事,我既然敢做就不带怕的。” “必须的,到时我们请最好的律师,我相信公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混蛋。不过多一姐,还有件事~” “嗯?咋啦?” “你知道不,你前脚走,后脚齐非渊就把那个混蛋给揍了。下手真是狠,要不是有人拉着,估计那人半条命都没了。” 跟徐柔安刚通完电话,申韵、张驰舟、马轻宇,都打来询问,说清经过后,都个个愤愤不平。 特别是马轻宇,骂的贼难听,称让我放心,那个混蛋敢动我,管他是哪个公司的高管,到时网上举报他,买水军批斗他,看他还混不混的下去。 我调侃道:“动不动就水军的,看样子马老板最近赚不少钱哈。” “好说好说,主要是我家两大王牌厉害。尤其是林方媛,最近不知从哪找来位财神爷,背景相当深,花大价钱指名要捧她。现在全公司都围着她转,好的资源都给她,必须得把她捧红,才对得起那么多钱,你说是不。” “是是,马总最能干,一下找到两个王牌,这可是你老人家的丰功伟绩。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橙子娱乐''绝对称霸整个汤市,走向全国。” “哈,借你吉言。你别担心,那个男人要是威胁你,尽管来找我,哥帮你搞定他。” 难得他说了句人话,虽说肯定用不上,还是很感动,由衷对他说了句,“谢谢。” 等电话都接听完,车内恢复安静。 我对老万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老万摇摇头,“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是我没保护好你,刚才应该早点拉你走的,我实在想不到他会这么大胆,众目睽睽之下竟敢如此放肆。” “我其实应该再忍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可能会给你和公司带来很大的麻烦,如果需要担责我一力承担。” “你别这么悲观,走一步算一步,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你是我签的,我绝对会保你。其实当初知道你是''智信''董事长女儿的时候,我还松口气,你有后台会少很多风险,谁知道你和你爸不和。后来你有齐总,那就更省心。没想到你们之间又出问题,造成如今的局面。唉,怪就怪你太漂亮,而娱乐圈确实复杂了些。不过,放心,有我在他们别想动你一根毫毛。” 我有些揶揄道:“老万,如果这次事情解决,合约到期后我们续签吧。” “你可想好啦,以你现在的知名度,要找个更好的不难,丽耀属实小了些。” “无所谓名不名气,混口饭吃就成。” “呵呵,你啊有点好,乐观,不会钻死胡同。就怕你一个打击就要死要活,才让人头疼。” “这不从小在我家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锻炼出来的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得学会扛。整天要死要活,不光让他们看笑话,重要的是怎么对得起我妈。” “嗯~也是,很多事确实要想开点。” 我笑着一下凑到老万边上,老万往边上一躲,“干嘛?” “你都说要想开点,那能跟我说说你跟申韵到底啥矛盾啊?真不能解决?你就不能想开点原谅她?” “边去儿~” 老万送我到家,让我放宽心在家休息,有消息会通知我。 我自己是完全不操心,可以在家休息何乐不为。 那人既然被齐非渊打,十有八九应该不会报警,如果他有点脑子就该懂不该得罪地头蛇。 他不会找齐非渊麻烦,不代表不会找我,谁叫我好拿捏呢。 现在只能如老万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对方耍什么手段再说。 谁知道对方的行动比我想象的快,第二天老万通知我,公司要无限期暂停我眼下的一切工作,直到问题解决为止。 其中包括老万自己。 老万说,那人向公司施压,不仅要赔偿,还要求封杀我,否则会采取手段对公司不利。 现在公司正在通过律师交涉,让我们暂时先避避风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 现在只能这样了~ 打也打了,踹也踹了,对付这种败类,我毫无心理负担。 于是乎,我正式开始我的蜗居生活。 现在反正有大把时间,该吃吃,该喝喝。 偶尔朋友们会来家里串个门,外出约个饭,或者全副武装去电影院看个电影,或者去武潇家蹭杯咖啡喝。 武潇家新买的咖啡机比店里的都高级,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做出来的口味愈加浓郁,闻着沁人心脾的咖啡香气,再多的烦恼都被瞬间治愈。 我举着咖啡杯,拿起手机拍个自拍,记录下美好心情。 自打吕俊跟我讲了武潇的事,虽然我认为武潇想赎罪的做法并无不妥,可感觉他总是独来独往,看上去怪孤独的。 于是我把吕俊已经告诉我的事,跟武潇坦白,也希望他别怪吕俊,朋友只是担心他而已。 武潇除最开始有些怪罪吕俊多事的焦躁,倒没多讲什么,只说他自己有数。 如此我也不好多加劝慰,表示作为朋友肯定支持他的决定。 不久之后,网上陆续出现针对我的诸多奇葩言论。 比如,最近我正积极寻找金主, 比如,有人花一百万包我一年,我嫌少,没同意。 比如,我在某次晚会上,主动献身某大公司高管被拒后恼羞成怒,对其进行人身攻击,造成高管受伤,现在我已被封杀,等待后续处理。 ...... 而我则是把我在武潇家拍的自拍照,上传至我的微博。 照片上我笑容灿烂,明艳四射,身后窗台,阳光正好。 打上文字:心,与阳光同在。 第164章 多元化一 微博一经发出,立即引来疯狂围观。 评论里,无数粉丝给了我极大安慰。 他们纷纷表示支持我,相信我,对不实言论给予严厉抨击。 有正就有反,有人就觉得正常,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走了一个金主不得在找个金主嘛,不靠本钱赚外快就是浪费资源。 娱乐新闻的报道相对客观,据称一些原计划会出席的活动和宣传称因个人原因被取消,公司方面否认包养传闻,所有代言广告仍在观望,暂无下架通知。 提到广告我顿感唏嘘,几天前还开心能有一大笔钱进账,节骨眼儿上出这事,估计品牌方要重新评估。 那种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的心情,谁懂~ 好在剧集仍在继续播出,并没有下架通知,观看人数反而因为新闻的缘故不断攀升。 看底下评论,很多新人都是冲着短视频新闻里的链接找来的,目的就是看看我具体长什么样儿,需要上赶着找人包。 得到的结论,就是个个给我抱不平,同时收获不少粉丝。 我其实也有些无语,先不说不了解情况骂我的,单是同样不了解却因看几集剧就挺我的新人,颜值即正义是这么来的? 搞不懂! 神奇的是,第二天一睁眼,那些无聊传闻奇迹般全删的一干二净,不见任何踪影,可见有人在清理。 应该是公司所为,他们为此还在官网上发布严正声明,会发律师函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想想也对,是该出,好歹是他旗下艺人,相关的剧集电影啥的可不能受牵连,那都是钱,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再说消息本来就是假的,若由着造谣生事继续下去,即使将来澄清,也会给人先入为主的后遗症。 除了揍人这事,姐行的端做的正,不怕告。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谁成想网友们倒整起了活。 起因就是我微博发的那张举着咖啡杯的照片,发之前我仔细检查过,没任何泄露武潇隐私的东西才发。 要不说高手在民间呐,不知哪里的高手,硬生生从我身旁咖啡机金属块的反光中,无限放大后发现当时正站我对面,武潇的影子。 放大后虽模糊看不清人脸,但明显是个男人。 于是网友们接连在微博上留言,求真相,我看这事也没啥好狡辩的,得到老万同意后,大方承认,“一个很好的朋友”。 对于我轻飘飘几个字,网友不买账。 【是不是少打个''男''字啊。】 【放心,老老实实承认,我保证不嫉妒,话说能告诉我那男的家庭地址不,我寄点东西过去。】 【姐姐这么漂亮,怎么会缺男朋友,大家别做梦了,嘿嘿,我做就行。】 其中有好几个铁杆粉,每次我出事或者有什么大事,都是一直冲在维护我的第一线。 起初我以为是老万团队的小号负责运作,老万否认,他们买的水军和大v不是这些人。 这倒是让我很感动。 最近有个叫''多元化一''的人最特别,我直播时,大多数人都是几块几十,少数几个过百。 就他五千五千的刷,一场下来少说有个十万。等我忙完发现已经来不及,后来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只得设置打赏上限,十元。 这人很低调,老万团队曾邀请他参加剧迷见面会,他从来不回。我私信邀请,才回了句,“没空”。 挺高冷的人。 我既然把事情向武潇说开,跟武潇聊天时就多了许多话题。 比如问他玩过哪些极限项目,在那个协会的还有些什么人,加入协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之类。 武潇被我问的多了,才简单答两句,看来他对他过去的经历还是有所排斥,怕回忆起不好的事。 吕俊挺忙,至于忙什么武潇也不清楚。只是有次去找他,刚想敲门就听到他屋里有女人的声音,后来直接离开了。 哦,看来有可能是他提到的童年女孩吧。 这天,向来不会主动找我的武潇,居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帮他一个忙,去见个人。 出于对武潇的信任,我满口答应,反正我现在被雪藏,有的是时间。 武潇下午开车来接我,车上他才跟我讲,过会儿要见的人是那人的母亲,今天她生日,而她非常喜欢我,所以才询问我的意见。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们先去买了些水果,我挑了些礼盒,随后就往人家里赶去。 我尝试问武潇,他准备一直待在汤市不回米国了吗? 他的回复,目前是。 我们到的地方是个普通的民居。 叔叔是位老师,阿姨则是家庭主妇。没了儿子之后,阿姨在家做些小点心蛋糕之类,整点熟人生意。 阿姨见到我开心的手舞足蹈,拉着我的手久久不放。她说她做点心的时候,就喜欢看些网剧。 从【重生】时就喜欢我,直嚷嚷导演哪找来个漂亮的女娃娃。 【千金】更是天天追着看,讲我演的很好,我被''前夫''甩的时候她还掉了不少眼泪,真想揍那个渣男一顿。 阿姨拉着我又是签名又是合影,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看着她的笑脸,武潇难得露出微笑。 时间,一直是治疗伤口的良药,失去至亲无疑是痛苦的,但生活仍要继续,与其整日在痛苦中浑浑噩噩,不如重拾希望过好每一天,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安慰。 也许这也是老俩口会原谅武潇的原因。 我们一起吃晚饭,吹了生日蜡烛,共同为阿姨度过一个温馨的生日。 武潇开车送我到家时已经很晚。 临别前,武潇再次对我表达了感谢。瞅他腼腆不自在的样子,看的我直好笑。 我捶他一拳,你帮我的更多,该怎么还,是不是得以身相许啦~ 武潇无奈摇摇头,最后被我吓跑了。 呵呵。 看着他''逃跑''的样子特别有喜感,欺负老实人就是有趣。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就在我带着笑意注视武潇离开的方向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 第165章 清纯小白花 僵硬着转过身体,我脸上残留的笑意渐渐散去。 望着他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的神色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尤为冰凉。 我深呼吸,让自己从最初的惊讶中回神。一个多月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现在我面前,陌生的宛如隔世。 面对他的问题,我笑笑,“不知齐总找我何事?” 他阴着脸走到我面前,语气不善的说:“你现在非要和我这么说话吗?” “请问我有哪里说的不对?” “林多一,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是假。” “齐总看人的能力确实差了点,能理解。不过真也好,假也罢,反正对齐总来说无所谓,不听不就没事了。” “所以你现在是已经放弃我们的关系,准备另谋下家。” “呵,从你和林方媛凑到一块儿的那刻起,我以为就是齐总想向我表达的意思。放心,我很识趣,有史雅卉的前车之鉴,不会死缠烂打招人烦。” 他没再继续。 确实多说无益。 我默默绕过齐非渊,准备回家。 “明明是你先骗我的。” 没走几步,身后再次传来齐非渊的带着冷意的声音。 我嗤笑,没回头,“齐总连哪句话的真假都分不清,被骗很正常。希望齐总下次能擦亮眼睛,免得识人不清,不知好坏,那真是有伤齐总英明。” 说完我不再停留,大踏步回家。 只是在拐角处,没人看到的地方,我实在没忍住露出得逞的笑意。 能出现就成,不枉我忍着恶心,牺牲色相被人揩油。 多亏那个死色狼,能让我有机会刺激下齐非渊,不然估计还得拖段时间。 他对我有感情这点还是能确定,所以他越生气,我越安心。 有感情就行,什么事都好办。 晚上我跟史雅卉汇报战况。 史:【不错嘛,你这算成功踏上第三步,看来过不了多久,他会重新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我:【嘿嘿,应该是。】 史:【就说男人是个死脑子,好说好话不行,非得受点刺激头脑才清醒。看来你那天去他家还遇上林方媛,真是天助你。】 我:【他那人的就是拧巴,容易转不过弯。至于和好,应该没那么快,他应该还得醒两天,可能会整点事出来烦我。】 史:【呵呵,看来还是你了解他。那么造成你被雪藏的那个混蛋,有没有找你麻烦?】 故意被人揩油的事,我可不敢跟史雅卉说, 怕有损我清纯小白花形象。 我:【目前没有动静,老万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不然早就昭告天下。后天我和申韵去京市,回来应该会有通知。】 史:【好~】 公司这几天确实一点没消息,之前还称那人闹得不可开交,以公司业务为要挟,不让我有个交代誓不罢休。 现在屁大点声都没有,难不成这么快就解决了? 实在可疑~ 我跟老万说了我要去京市的事。 老万让小韦陪我一起去,好有个照应。虽说京市是高管所在公司的地盘,不过到底是申韵和申思瑶的场子,不会有多大问题。 我想尝试劝说老万,反正您老在家''面壁思过'',又没事,干脆跟我一起去算了。 回答我的,是电话那头的,忙音。 我无语,别扭的男人。 如此一来我就更好奇,申韵究竟犯了什么天理不容的错事,能让老万记恨成这样。 本想问申论来着,后来觉得打听人隐私不妥,有机会只能从她本人身上了解了解。 申韵一大早就派车来接,她在京市等我们。 开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是在离京市有些远的一个度假山庄停下。 此地三面被山环绕,郁郁葱葱的树覆盖整个山面,山底有个巨大的人工湖。 山庄就依水而建,巧妙地融入到这自然美景之中。 踏入山庄,立刻能感受到一种宁静祥和,宛如世外桃源的氛围。内部设计体现出传统与现代的结合,光洁的地面,玻璃与水晶,满墙的艺术装饰,配合灯光,让人仿佛置身于迪拜的土豪世界。 我抬头仰望,不愧是国家心脏的地方,不愧是申家能在这里办新品发布会。 小韦有偷偷查过住宿价格,没有低于两千一晚,更别说租场地了。 酒店应该是被申家全部包下,给我安排的是个套房,一大一小两个房间。 按申韵的信息找到她的房间,跟我寒暄片刻后便带我去见申女士。 我们到的时候,申女士正和一个似乎很有身份的人交流,我们便在一旁等待。 申韵悄悄告诉我,那人是国内珠宝协会会长,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是随便哪个活动都会参加,可只要他参加,那么活动的含金量无异于拍一百条广告的效力。 我发现除申女士、会长以及类似助理的人外,还有个外国人。申韵介绍,他就是她姑姑的老公,菲利普男爵。 可能是外国人的保鲜期比较短,菲利普头顶基本全秃了,很高,估计有个一米九,硕大的啤酒肚让整个人看上去很臃肿。 与身边魅力十足的申女士站一起,有点像父女,而不是夫妻。 申韵接到一个电话,到边上接听。 这时,申女士和会长的谈话已然结束。 会长离开后,申女士见到我,笑着招呼我过去。 没想到时隔大半年,她居然还认得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申女士笑容亲切的和我握手,并向她老公介绍我。 他们全程英文交流,起头几句还能听得懂,后面的完全是云里雾里。 就是有一点,不知道是我的错觉,那个菲利普看似认真听申女士讲话,表情似笑非笑,特别是他的眼神,正对我流露出异样的打量。 这种眼神我前不久才见过,那个高管。 我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多虑。 申女士介绍完之后,菲利普伸出手想和我握手。 “你好,我是菲利普,思瑶的丈夫。” 出于礼貌我没有拒绝。 可和我想的握手不同,他抓住我的手靠近他的唇边。 在我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女士。” 第166章 姑姑 本是非常绅士的吻手礼,可伴随菲利普那滑腻狡黠的眼神,以及令人非常不舒服的表情,让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吻完之后,菲利普没有放开我的手,而是继续抓着和我调笑。 他用简单的中文说。 “能见到像您这么美的女人,我非常荣幸。” “很遗憾在珐国没见到你,不然我们可以一起共进晚餐。” “有机会到不列颠,欢迎你到我家做客,我和fiona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我听不进他的话,想不动声色的抽出我的手,奈何他还越抓越紧,甚至还偷偷在我掌心挠了挠。 我的眉头紧皱,面无表情,可菲利普毫无察觉,反而越说越起劲。 我按耐住想暴起的冲动,他不是高管,我不想闹得过分难看。 怕这是我的错觉,可能人家就是这个性格。万一弄错会导致我和申女士、申韵之间很尴尬。 所幸申女士很快发现我的异常,她沉着脸将我的手从菲利普手中拽了出来,示意他先回去休息,我们有事相谈。 这时申韵接完电话也回来了。 菲利普见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颇感遗憾的告辞离开。 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我实在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申韵觉得好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如临大敌,现在危险解除的样子。” 她分析的太精辟,我有些拘谨的望向申女士,真怕她会多想。 “申女士,那个...” 申女士的神色有些许落寞和了然,“抱歉我没想到,是我的疏忽,让你为难了。” 看她的样子,好似她对她丈夫的行为,并不意外。 申韵疑惑的左右张望,“姑姑,你们怎么了这是?” 我抢着回答,“没有,刚刚和申女士聊起,我们在珐国遇到到现在,一晃眼就大半年,感慨时间过得很快而已,对吧,申女士。” 申思瑶拍拍我的手,和蔼的说:“林小姐说的对,林小姐不用''申女士''的称呼,如果不介意,你就和小韵一起叫我姑姑吧。” 我弯起眉眼,“好呀,那姑姑您也别''林小姐'',叫我多多,或者一一都成。” “好,好,多多。” 我们三个去餐厅简单吃点东西,期间,姑姑有急事被人叫走了,剩下我和申韵两个休闲的享受休闲时光。 刚见识过姑姑老公的德性,倒让我想起闻毅。 虽说人家脾气大了点,性格古怪了点,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闻毅此刻在我心中,简直是个天使。 我瞄瞄申韵,犹豫几息后实在抵不过八卦之心,悄眯眯问她:“申姐,我特想知道。那个姑姑跟闻毅,为啥分手呀!” 申韵疑惑的望着我,“你怎么知道姑姑跟闻毅的事,嗯...闻毅那个鸟人说的?” 我举起手,“不是,不是他说的,是我猜出来的。” “哼,量他也不敢,那个人渣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你之前在【锦瑟】没见他?” “没有,他是总编剧,下面还有副编剧,通常都是副编剧沟通。” “果然是大制作,还有副编剧。姐,你就跟我讲讲呗,这不闻毅曾帮过我,我不相信他像你说的是个渣男,姐,好姐姐~” 我摇着申韵手臂,颇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无赖感。 申韵推开我凑过来的脑袋,“别对我撒娇,要撒找你男人撒去,给我坐好。” 她瞅我摆出小学生认真听课的坐姿,叹口气,悠悠开口说:“他们吧,算是对苦命鸳鸯。” 闻毅和申韵算是青梅竹马。 闻毅是申家园丁的儿子,从小在申家长大。闻毅非常有才,小时候就是学校的尖子生。 自从他的文学天赋被老师发掘,慢慢从学校,至市里,国家级有名报刊杂志发表作品,并频频获奖。 得益于他的成绩,年纪就被知名艺术院校破格录取,前途不可限量。 闻毅的才华,不止被老师院校看中,更是走进了申思瑶的心。 申思瑶对他芳心暗许,闻毅面对出众的申思瑶同样无法自持,于是,两人在青涩年华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相爱了。 他们的爱情自开始就注定困难重重。 度过短暂的恋爱期之后,他们的事最终被双方父母察觉。 在当时的家族环境及父母思想下,子女的婚姻大事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结婚对象必须门当户对。 于是就遭到强烈反对,可这还是次要的。 申思瑶向来就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她的目标就是要创立自己的品牌,能够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能与一线媲美的存在。 而闻毅再出名,也只是个小编剧。 于是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矛盾越来越多。 申思瑶为应酬天天打扮光鲜亮丽出门,早出晚归。而闻毅只会天天坐在电脑桌前,与书本和电脑为伴。 他们渐渐为些小事争吵,最严重的时候闻毅躲出去几天都没回家。可申思瑶爱闻毅,从没想到过放弃。 申思瑶的父母由于另一女儿为了所谓的爱情,义无反顾不惜与家庭决裂,都要跟一个小门小户眼高手低的男人在一起的作为,气的差点住院,所以对小女儿管的异常严厉。 他们给她物色了个官二代,并且定下婚约。 申思瑶想闻毅能和她一起反抗,可闻毅退缩了,他主动断开和申思瑶的所有联系,留下一封分手信就消失不见。 申思瑶万念俱灰,火速与一个之前留学时认识,后来才知道是不列颠贵族的男人结了婚。 他父母虽不满女婿是个外国人,可对方的财富地位让他们很满意,就没有再干涉。 他们结婚后申思瑶就离开家,很少回来。申韵猜,申思瑶会选择外国人,一方面是离开这个伤心地,另一方面也是对她父母的变相报复。 听完,我却不免有些唏嘘,姑姑闪电式婚姻,留给她的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其他不论,单单她老公的举动,实在很为姑姑难过。 我打心眼里认为,闻毅不像是胆小怕事的人,说不定他当初的离开,另有隐情。 第167章 出轨 晚上的新品发布会,聚集了非常多的社会名流、明星、名媛和网红。 我很荣幸坐在第一排,申韵身边。 这次发布会的主题是——蝶恋花。 里面涵盖了包括蝴蝶、花卉、树叶等诸多元素。 模特的衣服妆造,据说都是来自国际知名的大型经纪公司,其中有几位甚至走过''维密''。 珠宝首饰对女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没人能抵抗它的吸引力,恨只恨兜里的钱不够。 姑姑的设计一如既往的独特与高雅。 她总能巧妙地运用各种宝石和金属材质,通过精湛的工艺打造出一件件美轮美奂、令人惊叹不已作品。 从简约大方的日常款式到奢华隆重的晚宴专用款,姑姑的设计无一不展现出她卓越的创意和深厚的艺术功底。 我在底下看的眼花缭乱,时不时和申韵探讨探讨,暗搓搓的幻想,哪天能借我戴戴,过过瘾也好。 第一排是显身份,就是坐的好累,周围都是有地位有名望的人,后面不远处还有媒体,不得不一直挺着腰保持仪态,装优雅。 撑的久了实在撑不住,就微微驼背休息会儿,偷偷瞄眼其他名媛网红,个个浓妆艳抹坐的端正,不得不佩服。 可在我偷瞄过程中,我发现一件事。 在我斜对面的菲利普,坐姿非常怪异,整个人侧在一边,一只手搁在身前,而另一只手则弯在座椅后面。 后面? 我望向他身后,有个女人,她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是坐在凳子中间,她是坐在最前面,恰好离前面菲利普的椅子非常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这一发现让我感觉很不对劲,奈何现场灯光最亮的部分集中在t台,其余地方都相对昏暗,以至于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 我并没有盯着很直接,仍是假装认真看秀,可好奇心的驱使,我时刻关注着那边情况。 菲利普的手自始自终弯在身后,小幅动作,而那个女人一直那个姿势。 我更加感到疑惑。 这时突然一道射灯直直扫过人群,而当灯光扫过他们的位置时,终于被我发现端倪。 在椅子边边的角落,菲利普的手绕到身后,正放在一个地方,确切的说,是放在一个人的腿上。 那个人就是他身后的女人。 女人的腿伸的相当靠前,堪堪挡住男人的手,同时借由昏暗的灯光挡住别人的视线。 如果不仔细观察,只会觉得女人是太兴奋,想凑近观察t台,根本不会怀疑是其他的小动作。 男人的手在女人大腿内侧摩挲,而且目测位置~ 很危险的地方。 我眨了眨因长时间盯梢而造成的眼睛酸涩,可心里的愤怒、烦躁、难过如潮水般满溢。 没多久整场秀完美结束,姑姑与压轴模特一同走出,朝全场鞠躬致谢。 作为丈夫的菲利普手持鲜花,上台献礼,他在姑姑脸上轻轻一吻,并用刚刚的那只手揽过姑姑的腰,共同接受全场观众的掌声。 我鼓着掌,望着台上看似风光月霁的姑姑,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吗?也许是有察觉。 女人,生来就敏感。 且之前面对她丈夫的行为,她及时发现并制止,还对我说句“抱歉”。 可能她知道他丈夫的为人,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大胆。 我对姑姑的印象极好,几次接触下来,温柔静雅的姑姑已然是我尊敬的长辈,可见她的丈夫所作所为,实在有些愤愤不平。 大秀结束后,姑姑要接受采访。 我发现,菲利普朝那个女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女人翩然一笑率先离开会场,走前还不忘抛个媚眼。 菲利普左右看看,没见有人关注他,就紧随其后急步跟上。 这个场景,让我不免想到周星星演的一部电影《九品芝麻官》,长威与表妹偷情前,扫过宾客时露出的猥琐样,与此时的菲利普不谋而合。 我心下一沉,当即发消息给正在门口等我的小韦,让她帮我盯上菲利普,看他去哪儿,并叮嘱她小心。 小韦似乎对八卦特别感兴趣,听说是捉奸,勇的不行,回复''保证完成任务''。 我和申韵一起,与前来找我们交谈名媛和明星聊天。抽空顺便把在现场拍的自拍照,几张漂亮的发到微博和朋友圈。 就在我给朋友们的留言点赞时,小韦的微信亮起,我点开,她发过来几张照片和视频。 看完后,我闭上眼。 再次望向远处的姑姑,看她微笑着和对面的人交谈,实在不忍告知,她的丈夫,此刻正急不可耐的与另一个女人,在一处偏僻的小房间里,上演肉搏大战。 我握着手机,神情有些恍惚。 “林多一?喂,喂~” 许是我的表现怪异的明显,申韵用手在我眼前晃晃,担心的问:“你怎么了,突然发呆?” 我回过神微微摇头,几秒后,看着申韵的脸再次失神。 申韵皱着眉,跟其他人道声“失陪”,便拉着我走向会场外面相对安静的地方,插着腰严厉道:“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你的脸都快揉成一块,一副难过又纠结的死样子。要么说出来,要么自己赶快解决,总比傻站着强。” 我站在原地,确实难过又纠结。 半晌我犹豫开口,“姐,假如你发现你好朋友的老公出轨,你会告诉你朋友吗?” 申韵满脸惊讶,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她还是回答的理直气壮:“会啊,当然要说,不仅要说,最好拉着她一起将她老公捉奸在床。可以让她死心,认清渣男,还能多要点赡养费。” “可他们原本的生活看上去挺和睦,也许男人只是偶尔出轨。不讲他们可以继续过原来的幸福生活,讲了或许一个家庭就此分崩离析,这样好吗?” 申韵不屑,“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与其生活在假象,不如告知实情。至于会怎么选,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不原谅,看她自己,而不是我们替她决定,作为朋友,她有权知道真相。怎么你朋友老公出轨了?” 我低下头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机,沉思片刻后我下定决心,给申韵看小韦发的视频。 视频里的画面不堪入目。 “yey...baby...” “philip,you are great...” “fuck,oh,jesus,it''s so crazy。” 申韵正看的认真,有人突然在我们身后问话,“小韵,多多,你们在看什么?” 第168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申韵一个激灵,''嗖''一下赶忙转身,将手机藏在身后,结巴着问:“姑...姑姑,你,你怎么出来啦?” 姑姑含笑说:“哦,我是想找你们陪我一起吃宵夜,工作人员说你们往这边走,就试着过来看看。你们,在忙什...” 此刻这个角落没人,故周围非常安静,以至于申韵匆忙间没来的及关掉的手机仍在咿咿作响。 “oh...baby...you''re awesome。” “i got it,i got it。” 姑姑的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我和申韵做贼心虚的靠在一起,申韵在背后疯狂点击,企图关掉手机。 姑姑面无表情的朝我们走来,对着我们缓缓伸出手,“拿来”。 手机还在播放,姑姑应该是听出菲利普的声音,瞒肯定瞒不住。 申韵想做最后的挣扎,“姑姑~” “拿来。” 我与申韵对视一眼,在姑姑那凌厉如刀般的目光逼视之下,申韵缓缓将身后的手伸到面前,小心翼翼把手机畏缩着递了过去。 姑姑静静看着屏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她只是在随意浏览一份无足轻重的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个房间过道,在心理作用下安静的可怕。 许久之后,视频终于播放完毕。姑姑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双带着哀伤的眼眸,此刻充分暴露她此刻内心的真实情感。 “视频,哪来的?” 姑姑没有感情的问话,让我不由往申韵边上靠了靠,心虚的回答:“我...我在看秀的时候,无意中瞄到您丈夫的坐姿十分怪异,就好奇多看两眼。然后就发现,发现他的手正放在后排一个女人的,大腿上。秀结束后,两个人鬼鬼祟祟一前一后的离开,就让我的小助理,去看看怎么回事,于是,就~” 姑姑闭了闭眼,问:“他们现在人在哪儿?” 我们按照小韦提供的方位,来到酒店边缘一处角落,类似杂物间的地方。 路上我们还在劝,时间过去这么久,现在人肯定走了,要不回去再说。 可姑姑一言不发,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坚定朝杂物间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个人居然还在。 从房间里透出的声音此起彼伏,估计是情到浓时,丝毫不在意门外是否会有人经过。 里面不时传来两人暧昧的对话,其中一个是菲利普无疑。 姑姑泛着青筋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门很轻易就被打开一条缝,从缝隙里就能看到在明亮灯光下交叠的男女,白花花的皮肤由于光线的关系尤为刺眼。 我们都在猜测姑姑下一步会做什么,是冲进去殴打,还是拿着手机取证,还是~ 然而,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姑姑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关上门转身离开。 申韵紧随其后,而我,回望一眼房门后匆忙跟上。 姑姑在前面漫无目的的走,我和申韵在后面默默跟着,不敢说不敢问不敢安慰。 大家都是女人,特别懂这种心情,如果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乱搞,还被自己亲眼看到,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我忍不住猜测,姑姑没冲进去质问,没当场揭穿,不会是想当没这回事吧~ 这样的婚姻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理解。 不是没听说过有些女人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忍气吞声,认为是人都会犯错,错了能改就行, 就算不改,离了婚又能怎样,谁能保证下一个就一定比上一个好,可能是一个火坑跳另一个火坑而已。 与其麻烦,还不如得过且过。 各人的选择,不参与不评判。 我们就这么在山庄里走着,中间有认识姑姑的人朝她打招呼,她就像没听到似的不予理会。我们只能跟来人道歉,称姑姑工作一天比较累,人有点不舒服。 最终我们在湖边水榭停下。 姑姑坐在秋千上望着湖面发呆,而我和申韵坐她一左一右,陪她发呆。 也许过了十分钟,也许半小时,想不起过了多久,夜晚的湖风吹的我身体发凉,何况为参加大秀,穿的还是单薄的连衣裙。 实在扛不住,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许是我的喷嚏打断姑姑的思绪,姑姑动了动,慢慢起身,朝着我和申韵说,啊:“回去吧,外面冷,别冻着。” 我和申韵不约而同挽起姑姑的胳膊,“姑姑。” 姑姑扯出和勉强的笑意,拍拍我们的手,“放心,我没事,我知道我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担心。” 我们把姑姑送到她的房间后,就各自回到自己房间。 小韦见我回来,想关心下后续,我大体讲了下,并嘱咐她千万别说出去。 晚上坐在床上,我还在跟申韵讨论。 申韵的意思,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姑姑的家务事还特别复杂,涉及两个家族的诸多利益,包括姑姑的个人品牌。 他们结婚这些年,钱权互相渗透,申家在国外的许多产业都仰仗菲利普的地位,菲利普的资产有部分溶于申家版图。 这是商业联姻的优势,同时也是联姻后不会轻易离婚的原因,合易分难。 姑姑当时没冲进去,应该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好吧,我果然肤浅。遇事只会冲动,从不考虑后果,难怪老是吃亏。 申韵最后总结,姑姑是个坚强的女人,不会轻易垮掉。 她讲的头头是道,我趁势问她,“那你和老万呢,傻子都看出来,肯定是你没干好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边儿去,我睡了。” 得,典型做贼心虚。 第二天,再次见到姑姑,她已然没有了昨天的颓废,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确实如申韵所说,坚强。 我原本想在山庄多住两天,陪陪姑姑,难得能来这么漂亮的地方,顺便散散心。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老万一通电话打断了我的预想。 他电话里的意思是,要求我在周五赶回去,并在晚上和他一起去酒吧包厢,说是他表叔,也就是丽耀董事长要求,必须、绝对、不能不去。 而去的目的——给那个高管道歉。 第169章 喝酒赔罪 听到老万要我去给混蛋道歉,还是去酒吧,想也不想就拒绝。 “有本事就彻底雪藏我,想让我道歉,没门儿。” 老万一声叹息,“我猜到你肯定不会去,本想替你直接拒绝,大不了我们一起歇业整顿。可去的人里除了我表叔和高管,还有一个,所以还是来问问你的意见。” “谁?” “你男朋友,齐非渊齐总。” “啥~”我陡然拔高音量,“你说他也去。” “是,我表叔特地提到,谁叫当时齐总同样打了人家。我表叔想着缓和高管和齐总两个大神的关系,没必要为个女人水火不容,影响到丽耀。就象征性试着和齐总秘书联系,当得知你去,齐总那边立马回复下来,同意出面。” 我咬着手指头在原地转圈圈,思索片刻后我果断决定,“去,周五我一定去。” 挂断电话,我把头埋在枕头上压抑自己的兴奋,怕自己会叫出声吓着人。 嘿嘿,老天总算又给我创造好机会,想想都开心。我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绝对会让他,再朝我跨出一大步。 周五当天,我精心打扮,化上最浓艳的妆,穿上最性感的战袍,坐上老万来接我的车。 老万看到我的样子,直皱眉,“你这是干嘛,不会准备打什么歪主意吧。” 被人戳中实情,我捂着嘴,不让老万见到我嘴角快弯到眼角的样子。 “瞧你说的,把男朋友抢回来怎么会是歪主意。” 接着,我抓住老万胳膊说道:“老万,为了我的终身幸福,今天到酒吧后,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拦我,我有分寸。放心,有你和齐非渊,我不会有事,拜托啦。” 我双手合十,努力展现出我诚恳的一面。 老万见状,无奈摇摇头,“你自己有数就行,别太过火。唉,可能是我老了,已经搞不懂你们年轻人在想什么。” 见状我上杆爬,“您可不老,假如有爱情的滋润,绝对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天天返老还童,喂...老万...你听我说完呐。” 到地方后,老万撒丫子就往前冲,彻底无视我的金玉良言。 夜幕笼罩之下,酒吧里宛如一座喧嚣的不夜城。炫目的灯光交织闪烁,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劲爆的音乐如同滚滚惊雷,震耳欲聋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舞池之中,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男男女女们尽情扭动着身躯,随着音乐的节拍疯狂舞动。他们抛开一切顾虑,让身体跟随音乐的律动自由摇摆,享受充满激情和放纵的轻松时刻。 我们去的是二楼的包厢,推开门,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特别是齐非渊,眉头紧皱,眼里气的快冒火星子。 谁叫今天姐打扮的特别出圈。 低胸金色贴身连衣裙,裙子超短,稍微动动就会走光的那种。为了找这条裙子,我可是逛遍某宝才淘来的。 性感礼服加黑色高跟鞋,难得走魅惑路线,不舒服,希望我的牺牲别让我失望啊,齐非渊。 包厢里除了董事长、齐非渊和高管,还有两个女人。 我认得她们,都是公司艺人,平常作风就有问题,能出现在这里,目的肯定不单纯。 我进去时,两个女人坐在三个男人中间,端着酒杯,左右逢迎。 董事长见到我们,把坐在他和高管中间的女人推开,让我过去。 我莞尔一笑,无视最边上的齐非渊,毫不犹豫坐了过去。 高管见到我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哈喇子。 董事长见状打圆场,“陈总,您看今天林小姐可是怀着百分百的诚意,过来给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消消气。来,林小姐,给陈总齐总敬敬酒,之前的误会从此一笔勾销,怎样?” 我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微微侧身向着高管靠过去。嘴角轻轻弯起,目光流转间尽显魅惑。 “陈总,还有...”我顿了顿,朝齐非渊淡漠一瞟,转回高管,“之前多有得罪,请陈总齐总不要介怀,我先干为敬。” 我仰头一口吞,nnd,啥破酒,忒难喝,刺的我喉咙火辣辣的疼,五官都皱在一块儿。 许是我的话和举动,愉悦到了高管,高管笑眯眯的看着我,“好,好”两声,跟着一饮而尽。 我们这边喝完,齐非渊将手举在手里一动不动,脸色在不是太过明亮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董事长忙赔笑,“齐总,您看,之前都是一场误会,害您想差了,应该是以为女士受欺负才出手。这不林小姐都道歉了,齐总您就给我个面子,大家握手言和,怎样?” 我适时火上浇油,“是啊,是我多心理解错了陈总的意思,在这里郑重向陈总道歉,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也很感激齐总的见义勇为,不过还是希望齐总您千万别因为我的小错误,就影响到您和董事长陈总之间的情谊啊~” 高管侧过身,对着齐非渊挑眉,显示出一副大肚派头,“看在林小姐面子,我就不计较齐总,还有那谁谁打我的行径。齐总,还有那谁,我们干一杯?” 齐非渊面无表情盯着我,而我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靥如花,与高管一起举起酒杯。 董事长趁势在旁劝说几句,齐非渊总算就着手里的杯子,与谁谁,就是老万,一饮而尽。 随着三个人干杯,现场一扫焦灼的气氛,一下子松快起来。 两个女人适时整活,扭捏着在除老万之外的男人身边调笑劝酒。 坐在齐非渊和高管身边的女人,见高管的注意力只在我这儿,便全身心的扑在齐非渊跟前撒娇。 齐非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女人的手在他胸口抚摸。 女人见齐非渊放任,以为齐非渊表面冰冷实则内心喜欢,于是越贴越近,都快挂在人身上。 我只当看不见,若无其事和高管''愉快聊天''。 此刻高管离我极近,都能闻到他嘴里的臭气。他笑的猥琐,假装无意的用他的腿,蹭蹭我交叠在一起的长腿。 “你早这样不就没事了,非得被雪藏封杀吃尽苦头才知道认错,何必呢。” 我忍着恶心赔笑,“是啊,这不是知道错了来给您道歉了么。” 高管突然凑我耳边小声说:“给你五百万,跟我一年,怎样?” 第170章 小哥哥好帅 我暗暗深吸一口气,假装害羞的微微推开他,“陈总说笑,我这个小明星哪入得了您的眼,只希望陈总能多多给资源,照顾照顾我们丽耀,就心满意足了。” “诶~林小姐谦虚了不是,你可是迄今为止我见过那么多明星艺人里,最漂亮的一个,天生的尤物,就凭你的长相哪个男人不喜欢。你只要肯跟我,我保证你将来绝对会大红大紫,红透半边天。” 我暗自翻个白眼,过了今天,假如再看到,我见一次打一次,就算打不过,也不会让他好过。 不行,我得去买个防狼神器,以备不时之需。 和高管说话间隙,我偷偷瞄眼齐非渊,他眉眼低垂,看不出喜怒,似乎专心和身边的女人讲话,并没有关注我这边。 我心里磨牙,这都不能让他发飙。 牛~有本事你就忍到底。 我和高管推搡打岔,斗智斗勇,琢磨着要不要把尺度再拉大点。 想的容易,怎么拉是个大问题。小了,没效果;大了,怕像粘在手上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得亏男人们偶尔还会聊些商场、经济上的正事来转移高管的注意力,不然过不了多久,高管估计就要上手揩油了。 看的出,董事长对齐非渊非常尊敬,一个五十多的人对着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毕恭毕敬,颇有些喜感。 就连高管,应该事先知道齐非渊的身份,在他面前并没有像对董事长那般傲慢,难得显现出高管该有沉稳做派。 没多久董事长发话,称既然来到酒吧,就找点乐子玩玩。于是找来服务员,让他叫一个姓孙的主管过来。 看来董事长是这里的熟客! 孙主管很快就来了,她一来,我就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她化着夸张大浓妆,假睫毛都快翻到眉毛上,笑的肉麻扭捏,一屁股坐到董事长边上,干脆利落端起两大杯红酒,框框下肚。 两人谈笑风生,仿若多年挚友。 “您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怎么会,我不是忙嘛。这不,今天正好款待贵客,第一个就想到这儿。” “就您会说,哟哟,几位贵客果然气度不凡,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今天来可一定要玩的尽兴哦~” “行啦,快去,给我把你们这儿的头牌招过来,记得找漂亮的。” 孙主管不经意瞅我一眼,“话可先说前头,给您找的绝对是我们这地儿最漂亮的,可怎么着也比不上您身边这位,到时您可别嫌弃。” “我们有数,快去吧。” 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莫名有些小期待,特别想见识下,长长世面。 没一会儿,包厢门再次被打开。 孙主管带头,后面一溜烟跟进来六个女人,不,女孩。 女孩们一进来,就一个挨一个介绍自己。她们长相风格不一,有清纯似学生型,有成熟似御姐型,有风骚似站街型。 孙主管介绍,这些可是大学生,高学历高素质,万里挑一才挑出来的。 我一眼望过去,确实不像打非宣传片里,一看就知道是从乡野出来的那些。 最后挑了其中四个。 就在孙主管照顾女孩们尽力工作准备出去时,我叫住了她。 几个男人同时看向我,我不疾不徐,单手撑着下巴,搁在交叉的腿上,略带玩笑的对董事长说:“董事长,你们男人都找了乐子,那我们女人咋办。今天难得见到领导,是不是可以给我们小员工也发发福利。姐姐们,你们说呢?” 同来的两个女人,互相对望了眼,接着一同点头,“对啊,董事长,你们在玩,把我们几个晾着大眼瞪小眼,不无聊嘛,再说人多热闹。董事长行行好,也给我们找几个小哥哥呗。” 哼哼,算她们拎得清,男人们有新人,她们就没用处,与其干坐着还不如顺我的话,不要白不要。 董事长哈哈大笑,“好好,大家一起,孙主管,去吧,给几位女士带几个帅哥瞅瞅。” “好嘞,您等着,马上到。” 等的间隙,我假装喝水偷瞄齐非渊,吼吼吼,那脸色,一副快杀人的样子。 我心里开心的前仰后合,刺激~ 老万偷偷拉过我,“你别玩过火啊,小心收不了场。” “放心,很快了,看那边没,手上的青筋条条的。他平常绝不会参与这种无聊邀请,他来就是为我,怕我出事。现在已经在爆发边缘,估计一会儿我就得先走。” 老万斜着眼,“就说你们女人心思重,有什么直接说不行,非得绕大弯子。” “哦,那申姐跟你直接说,你会听?” 老万一噎,再不理会我,回头装模作样跟女孩喝酒。 孙主管带着五个男人进来时,两个女艺人激动不已,而我也相当满意。 哇靠,个个180以上,有长的硬朗型,奶气型,还有偶像剧型。 我挑了偶像剧那个,贼帅,有点像韩剧里的李钟硕,试问哪个女人见到这样的帅哥不激动。 咳咳,跟齐非渊比,绝对是差一大截,比不上,比不上。 大家一对一,原本空荡荡的大包厢一下子热闹起来。 董事长拉着女孩开麦,开启鬼哭狼嚎模式。 而我则是拉着小哥哥聊天。 “你多大?” “22。” “啊呀我比你大,叫声姐姐听听。” 小弟弟腼腆的叫了声“姐姐”。 看上去好乖啊,就是不知道真乖还是假乖。 做他们这行的看人下菜碟,比谁都精,反正不关我的事,他就是个道具人而已。 房间里的氛围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暧昧。大家喝酒畅聊、玩骰子、一五一十。到后来玩的愈发过火,开始玩起亲亲。 齐非渊身边是个妖艳女人,她几乎整个人趴在齐非渊身上。而齐非渊没推,反倒是很享受的抽着烟。 女人见到齐非渊不抗拒,越来越放肆,手指头竟然从衬衫扣子中间缝隙伸了进去,小幅度摩挲。 我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拉开那个女人。 这时齐非渊玩骰子赢了,大家起哄让他玩法式深吻。 齐非渊眯着眼朝我这边一扫,邪魅般挑起唇角,在众目睽睽之下扣住女人脖子,拉近后直接对准女人的红唇,吻了上去。 第171章 第二春 心中的火气如火山爆发般喷涌,我死死攥紧拳头。 齐非渊,可以啊,你死定了。 许是我生气的样子愉悦到了齐非渊,他吻人的吻更加肆无忌惮,让房间里火热的氛围顿时达到顶峰。 我被气笑了。 不再看那边,我转头对着弟弟,露出妖媚笑意,“弟弟想不想跟他一样亲我。” 弟弟眼前一亮,“可,可以吗?” “当然,所以你,一定要赢啊~” 接下来几局,高管赢的红光满面,和边上清纯小白花亲的难舍难分,动作也渐渐露骨,看得人面红耳赤。 同行女艺人更是high到疯了似的,直接坐到了男人腿上。 几个回合后,终于轮到弟弟赢了。 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我稳稳心神,然后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慢慢搂上弟弟的脖子,并,送上自己的唇。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除齐非渊以外的男人接吻。弟弟吻的并不急促,反倒是小心翼翼般非常虔诚,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第一次吻自己女朋友时的感觉。 非常奇特的体验,让我在一瞬间忽然有种,或许可以换个人谈恋爱的想法。 开玩笑的,呵呵。 弟弟的吻越来越深入,渐渐掌握主动权,甚至把我抱在怀里让我贴的更近。 我被亲的很享受,突然,边上传来女人的惊呼。 实在忍不住,我不由露出得逞的笑意,可算爆发了~ 下一秒,我身上的男孩就被大力推开,有人抓住我的手腕一把拉了起来,然后气势汹汹的朝门口走去。 董事长见状,急忙喊道:“齐总,您这是~” 齐非渊回头冷冷朝众人警告,“她林多一是我的女人,以后有人敢打她主意,小心我不客气。” 接着不等董事长回复,拉起我就走。 他没礼貌,我不行。 临出门时我朝里面的人摆摆手,“董事长回见。” 那帮人真是的,以前不看新闻的嘛,不知道我和齐非渊有过一腿? 不管看不看,由衷感谢他们,特别是小弟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好歹他是我第二个''男人'',挺有纪念意义。 齐非渊拉着我手腕,不管不顾往前走,我心里开心,奈何手不行,太疼了。 我假装生气,“你发什么疯,抓我的手好疼啊,松开,我要回去。” 齐非渊停下,回头瞪了我一眼,目露凶光,一副想杀人灭口的样子,看着非常吓人。 我秒怂,立刻闭嘴。 齐非渊看我的样子,气的脸色像煤炭,拉起我继续向前走,只是拉着我手的劲儿到底还是松了松。 我们七拐八拐,外面音乐震耳,走廊里人来人往。 眼瞅着他把我往边上安静的地方带,我心里突突直跳,喂,不会真的杀人灭口吧。 直到齐非渊打开紧急逃生口,俗称楼梯门。 我一进门就被他推倒墙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吻如暴风般袭来。 想吻我,哼,可不能轻易让他如愿。 我使劲踢他,意图推开他,将欲擒故纵发挥到极致。 “混蛋你放开,才不准你亲我,你脏。” 齐非渊的唇停在离我二毫米的位置,呼吸打在我唇边,眼神危险,“我脏?呵,你也是,我们一起漱漱口。” 啊~什么漱口。 下一秒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漱口。 他狠狠吻上我的唇瓣,不留一丝缝隙,柔软的舌头扫过我口腔中的每一寸。 原先小弟弟残留在我口中的薄荷味,被浓郁烟酒味取代。而他身上沾染的香水味,因为我洗发水的味道而逐步消散。 很奇怪,明明都是烟酒味,在高管那儿是恶心,在齐非渊那儿确是出奇性感。 看来很多东西,都是因人而异。 我已经没了反抗之力,心在充满相思的情绪里渐渐沉沦。 离开他已经一个多月,那份深深的想念之情与日俱增。每每夜深人静之时,我蜷缩在被窝里,脑海中不停浮现出他宽阔又温暖的怀抱,回忆他的气息。 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东西,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过得很好。可在尝试过更好之后,若回到从前,似乎不再那么容易。 此刻,去他的林方媛,去他的问题,去他的争执,去他的一切,只想好好感受彼此,顺便漱漱口。 我们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的嘴唇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知觉,麻木且呼吸不畅。 在我以为我快要憋死之际,齐非渊这个磨人的家伙才渐渐停下动作,依依不舍状离开我的唇瓣。 他的宽大的手掌托着我的腰以免我滑落,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喘气。 我们似恋人般紧紧拥抱,仿佛忘记了我们之前的争吵,以及始终在分手边缘徘徊的关系。 他说:“多多,我们和好吧。” 理智随着气息的稳定逐渐回笼,“所以你信我还是信林方媛?” “我们都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不行吗?” 我自嘲着笑笑,慢慢推开他。 “你一边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一边又来骚扰我,怎么你想坐享其人之福,一脚踏两船?” “我和林方媛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忘了酒店她给你的伤害,忘了对我说的话,忘了你自己的承诺,种种这般,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你看,林方媛都说我们分手,你自始至终没有否认,由此你不必自欺欺人。你都能和害过你的人在一起,证明你内心里是认可她,才会原谅,不是吗?” 齐非渊看着我的眼睛,显得异常平静,“不是,我对她没有感情。” 我轻笑,“她曾信誓旦旦称一定会得到你,而你明知我和她水火不容,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当你和她在一起开始我们就没有可能。 齐非渊,我会怕,你的不信任,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时刻踩在定时炸弹上,难保下次不会因为他人的小伎俩让炸弹爆炸,我经不起。 而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你对林方媛是不同的,好好接受她吧,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会发现你更爱的是她,也省得她折腾。而我可以找我的第二春,找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 “林多一,你他妈~” “行了行了,我不想再听你废话,我们就此告辞,拜拜吧。” 第172章 成家立业 打开门出去,他并没有出来追我。 我叹口气,今天总算把我要说的话说完,剩下的就看他自己。 唉,这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家伙,难怪会被''通人性''的林方媛,拿捏的死死的,着实累人。 最可气的是,别人谈恋爱安安稳稳,为什么到我这儿会这么累,难不成就因为对方是男主? 而林方媛始终夹杂在我们之间纠缠不清,是因为女男主之间解不开理还乱的羁绊? 真真是藕虽断,丝仍连。 奈何丝的韧性太强,就看这次能不能扯断。我花费这么多力气和脑细胞,还有我的色相,不成功便成仁。 接下来几天,我重新过上安生日子,正常上班下班,好似在酒吧发生的事都是一场幻影。 我全面恢复工作,短暂的封杀期就此结束。 电影的拍摄全部杀青,现已进入后期剪辑阶段。 起初我还怕我的绯闻会影响到电影,谁知道人申韵根本没在意,仅用三个字就解决掉我所有疑虑。 “我姓申。”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这边才刚走出''低谷'',反倒是陈姗姗,步我的后尘,陷入低谷之中。 接到她的电话时,我正在跟老万讨论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那个国际品牌的化妆品广告,在对方反复商议下最终还是敲定下来。 用他们的话说,风险与机遇并存,现今这年头,谁也不能保证哪个明星一定不塌房,就算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谁叫明星的生活总是多姿多彩。 还不如能赚一笔是一笔,他们看好我的带货能力。 凭我的短剧和电影,以及亦真亦假的小道消息带出来的人气,短时间内不止能把广告费赚回来,肯定还会盈利,这就足够了。 瞧瞧人家,不愧是大品牌,觉悟和眼光就是长远。 电话里,姗姗的语气很平静,她想找我陪她——相亲。 她说出“相亲”两个字的时候,既没有兴奋,也没有以往的烦躁,平常到像是陈述一件,例如今天吃什么这类简单的事情。 我挺替她担忧。 她的要求我不是不想帮,只是不得不友情提醒,如果我去,她的相亲十有八九,会黄。 电话那头的她轻笑,她当然知道,她就是要考验考验对方的定力,省得将来会被哪个狐媚子给勾去。 她的话虽说得轻松,可我听出一丝万念俱灰的意味。兴许她就是想让我搅黄,让她保留最后一丝希望。 不是她不结婚,谁叫没找到好男人。 我其实不想参与,免得她在狭窄的路上越走越远,可我终究是抵不过她话里话外的绝望感,只得舍人陪朋友,豁出去了。 相亲地点定在一家高级日料餐厅,以其独特的omakase闻名。 只是由于我身份以及相亲的缘故,并没有选择前台,而是包厢。 我没理姗姗要求我盛装出席的鬼主意,穿的算是中规中矩。 即使这样,在看到相亲男见到我时眼睛都发直的样子,我心里默默叹口气,这男人没戏了。 男人长的一般,中等身材。很殷勤,不停介绍自己的家庭、学历、工作。 男人是家上市公司董事的儿子,从嘚国留学归国,现任公司财务总监。 我们边听他自吹,边吃东西。 男人像找话题似的询问陈姗姗个人情况,姗姗心不在焉,问什么答什么,回答很敷衍。 男人并不在意姗姗的态度,聊天间隙会时不时把关注点放我身上。 我瞧眼姗姗,尽职尽责的充当起挡泥板和搅屎棍的作用,比如问男人一个月有多少工资,家里几套房,结婚会不会给女方买套,给多少彩礼,婚后钱归谁管,老婆老妈掉水里先救哪一个。 期间,姗姗去上厕所。 男人被我怼了半天,依旧跟个舔狗似的,哈喇着舌头求摸头的谄媚样,我用手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跟他绕圈子。 这时,我好像听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项目的主要方向在基建,部分设备年底前交付就行。” “嗯,时间很充裕,你们准备就绪后及时通知我们市场部。” “信谁还不信你嘛,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怎么这次玩这么大。” “有用。” 我咬着筷子的手僵在原地,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上,难道真是冤家路窄~ 我望了眼对面的男人,突然有些心虚。至于心虚什么,不知道。 幸好包厢门是关... \"嘶——\"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是服务员进来上菜。 服务员的出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越过服务员,朝着她身后望去,齐非渊一行人已从门口徐徐走过。 正当我想松口气,谁知坐我对面男人一跃而起,天杀的追上去叫道:“齐总、商总!” 听到喊声,原本快要走远的齐非渊和商总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齐非渊漫不经心的扫过男人,可当视线不经意掠过男人身后时,整个人霎时顿在原地。 他的目光如同钉子般,牢牢地钉在男人身后的——我身上。 而我,避无可避。 男人没发觉异样,谄媚状凑到齐商二人面前,商总眉头微皱,“你是?” “我姓王,''金鑫商贸''的财务总监,曾在一次商务洽谈会上有幸见过。” 商总眼神流转,随后看向齐非渊,而齐非渊自始至终没挪过视线。 见齐非渊没反应,商总颔首,“你好,我们有事就...” “你今天在这里是,约会?” 齐非渊突兀的抢过话头,问话对象是那个男人。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让二位总裁见笑,鄙人长年忙于工作,一直没谈对象。这不家里人着急,就安排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今天过来,那个相亲。” 我扶额,有种想用臭袜子塞男人嘴里的冲动。 此时,房间里就我一个,是个人都会以为,男人相亲对象就是我。 商总朝我望了眼,非常善意的回道:“姑娘长的挺漂亮,像个电影明星似的,王总监可要把握机会,争取早日成家立业。” 第173章 侩子手 男人回头顺着商总的视线望我一眼,瞬间明白商总搞错人,急着想解释,“商总,您误会了,她...” “行了,”齐非渊不耐烦发话,“我们有事,就不打扰你们...相亲,告辞。” 我听得分明,他讲最后四个字时,咬字清晰,且,切齿。 齐非渊转身,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他离开后,我堪堪松口气。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哪怕不看,我都能感觉到他视线的重量。 男人见人都走了,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位置,满脸疑惑,“我这是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齐总好像不高兴。” 算他还有点眼力见儿。 “你想多了。”我夹口寿司,以期用食物缓解微妙的情绪。 这时,陈姗姗也回来了。 整顿饭吃完,一场无聊的相亲就此结束。 望着姗姗强颜欢笑的模样,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无奈,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劝慰。 自小到大,在我们四人之中姗姗一直以来都是最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存在。有她在,似乎所有的烦恼与忧愁,都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曾几何时,当我深陷困境、受人欺凌、痛苦不堪时,总是姗姗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挡在我的身前。 她用娇小而坚强的身躯,为我筑起一道道防线,给我鼓励与支持。多少个日日夜夜,如果没有姗姗,没有朋友们,真不敢想象我能不能熬过那些艰难岁月。 于是,我打辆专车来到''日尧''律所。 她在忙,我等了好久才等到她出现。 与我第一次见她相比,虽仍是英姿飒爽,却难掩眼底憔悴。 她见到我,就知道我的目的。她不欲与我过多交谈,问清没有重要事情,就以工作为由下逐客令。 我不依不饶,“能跟我谈谈吗?” 印嘉冷眼,“如果是为姗姗,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摇头,“不是为她,是为你。” 最终我们坐在一家冷清的甜品店。 印嘉点了杯奇苦的黑咖啡,一如她的人,苦涩且浓烈。 “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我很累。” “抱歉,突然来找你,给你添麻烦,同时也是为姗姗的任性和你道歉。不过你放心,她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几天前,她去相亲了。男方挺不错,海归,某个公司董事的儿子,做财务总监。” 印嘉喝咖啡的手明显一顿,表情平静无波,“是嘛,那就好,以后,我总算可以清静了。” 我的嘴角弯了弯,“是啊,这不你没有姗姗电话微信,怕你不知道,特地来跟你讲这个好消息,以后你可以不用再有负担。” 印嘉抚摸着杯子没回。 我继续说:“你经历过的事,姗姗跟我讲了些。你别误会,她不是故意说人隐私。” “嗯。” “我真的很佩服你,这不是所有人都能挺过来。如果是我,指不定在哪个角落过郁郁寡欢的日子,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孤独终老。” 印嘉轻笑,“这种日子也不是不好,至少自在,不用麻烦别人,不让别人麻烦自己,省得徒增烦恼。” “凡人凡人哪有不烦的,连如来佛祖都得为孙猴子操心。把自己圈起来固然安全,活在自己的世界,无忧无虑。可如果就此错失许多美好,不是很可惜?” “我想大多数人就算不圈,也不见得过得有多自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我觉得好,就行。” 我赞同,“姗姗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她见过最坚强和理智的人,现在我总算明白她的意思。她啊,到底年轻,有些事太不应该。我老是劝她别脑子一热就乱来,要稳重,她啊就是不听,所以才会惹人烦。” 此时的印嘉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似乎在沉思,或许在发呆,我转头跟着她一起看,让自己放空个几秒。 “没有,她不烦,”印嘉的声音如缥缈的烟缓缓飘过。 我笑笑,“印嘉姐,你是包容性强才这么说,我跟她一起长大,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嘛。暴躁、易怒、容易冲动,喜欢什么就不计后果去喜欢,这种人最容易吃亏,我都不知道给她擦过多少屁股,只有姐才不觉得她烦,她要不是是我朋友,我都不想理她。” 印嘉望向我,眼神锐利,眸光深沉,她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极具神秘感。 她嘴角轻勾,“林小姐,没必要用激将法。” 我眨眨眼,“有吗?” “呵~年轻人,冲动很正常,等时间久了,冲动劲儿过了,一切都会恢复本来的样子。” “也许吧,可人不是鱼,七秒过后就会一如从前,至此毫无波澜。心底的伤疤会成为永久的回忆,经久不散。这样也好,强人所难,把自己意愿强加与别人身上的确很错,什么开心快乐喜欢,迷途知返才是正途。只有一点,好就好在她努力过,没有遗憾。总好过有些不喜欢就罢,可明明喜欢却不敢踏出去的人强。你说对吗,印嘉姐。” “生活远不是童话,不能为一时的喜好,而毁了别人的人生,附上在外人看来一辈子无法磨灭的印记。” “毁不毁不是一个人说的算的,虽说成年人都要会自己的所做所为承担后果,可人嘛,哪有那么多理性的时候。该吃吃,该喝喝呗。说难听点,说不定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人就没了,与其后悔莫及,不如享受当下。” “如果人人都像林小姐一样洒脱,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还行吧,说大话而已,至于对不对,不知道。” “你还年轻,应该懂及时止损的道理。有些东西,不碰没事,可一旦尝过美味舍不得放手,又或者吃的久了腻烦,到时受伤的会是谁?” “我不太懂,我只知道哪怕是正常恋爱结婚的夫妻都不能保证会白头到老,假如怕以后可能的会开,而放弃眼前的爱情,随便问问哪个小情侣,没谁会答应。除非是一点不在意,或者一点不喜欢,那就另当别论。可如果有在意和喜欢,而放任对方痛苦而无动于衷的人,那就和侩子手没有两样。” 第174章 公仔猫咪 当晚我们谈了很多,印嘉的世界过于复杂,以往的经历让她成熟冷静,无法向任何人敞开心扉。所以没有大多数女人的多愁善感,患得患失。 我来找印嘉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感情的事我最不喜欢就是旁人的——劝。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旁人来指手画脚,更何况姗姗和印嘉之间还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感情,这也是我今天才来找她的原因。 我问印嘉:“你,喜欢姗姗吗?” 印嘉沉默许久,淡淡回:“我不会有另一半,即使有,不会是女人。” 一切,尘埃落定。 我们在咖啡店门口分别。 我先打了辆车离开。车开出去不远,我下意识的回头。 印嘉还站在门口,她垂着头看手中的手机,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在萧索街口,身形透露出一股子落寞感。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交给天意,和她们。 我没把去见印嘉的事跟姗姗说,只是会时不时关心她的状态。 如今,她把重心转移到工作,准备在十一来临时好好赚一把,然后请我们出去旅游,去巴黎岛,去马尔代夫。 群里徐柔安和王芷晴都非常开心,都迫不及待等她的满载而归。 望着手机屏幕里貌似洒脱的文字,我的心里不由得替姗姗难过,希望时间真能冲淡一切。 我和姗姗很像,对于看不到前路的感情,只能将时间用于工作。 自从相亲宴一会,又是许久没他的消息,仿佛人间蒸发。 夜深人静时,我抱着腿坐在阳台,想着,他最近过得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他的胃还疼吗?我为他装好的养生茶包有喝吗?他,跟她在一起了吗? 我没哭,只是眼睛酸涩有些起雾而已,没事,擦擦就好。 我的禁令一解除,各种报道宣传重新大张旗鼓。 之前造谣我的人已经被抓,目前律师要求公开赔礼道歉,至于有没有人指使,那人咬死不认。 勿怪我多心,发生这么多巧合的事,由不得我不多心。 我和吕俊见面的事,怎么传到齐非渊那儿;我去给齐非渊熬粥,是谁通知林方媛;在公司庆典上的事,是谁传出去的? 还有许多,不胜枚举。 甚至于有些疑神疑鬼,是不是有人在监视我,毕竟我能监视别人,别人当然也可以。 我没闲工夫想,明星的生活本就是暴露在外,反正没做亏心事,不怕人跟。 【千金】全部播完,观看人数稳稳过百万,被媒体人评为华国偶像剧的经典之作。 我和管成这对新出炉的cp,到处捆绑捞,呃,营业。剧迷评价,让我们这对''渣男贱女''永远锁死,省得出来破坏广大男男女女的感情。 为配合宣传要求,我和管成的经纪人联合要求我们假装甜蜜恩爱。 于是,我们牵手走红毯,拍照时互相微笑对视,管成为我整理裙摆。 随着照片和视频曝光,亦真亦假的新闻,使得我和管成谈恋爱的消息,像是被实锤似的一下子扩散开来,被双方粉丝们合伙推上热搜。 老万称,这是常用的营销手段,搞个气氛,过不了多久等热度降了,就没人记得。 我无所谓,就是怕管成女朋友吃醋。 他的女朋友,我见过,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俩人在学校里就开始谈恋爱。那时管成没什么名气,是小姑娘陪着他一点一点熬到今天。 所幸小姑娘大大咧咧,不仅不吃醋,还拉着我要签名,连同给管成带的可乐鸡翅全扒给了我。 望向他俩,管成带着笑意宠溺的看着女孩儿,女孩儿开心活泼的诉说她工作中的各种趣事,让我说不出的羡慕。 林方媛的谍战电影如期上映。 本着对事不对人的态度,我去影院认真看了这部电影。 看完后,心情很复杂。 平心而论总结,好,很好,非常好。 情节紧凑,环环相扣,演技绝佳。 即使是林方媛饰演的地下党联络员,将对待敌人时曲迎奉承,被抓时铮铮铁骨,刻画的淋漓尽致。 戏里的她在被生生吊死时,我是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果然老鼠的女儿会打洞,有个当过演员的妈,多少是有些遗传基因。 电影一经推出,口碑与评分双在线,迅速席卷全国。影院的上座率场场爆满,据说为应对需求,许多影院不得不增加场次,如此仍是供不应求。 上映当日,票房就突破一个亿,而其中45,是我贡献的。 随着电影的热映,网上爆出更惊人的消息。 林方媛,与汤市电子业龙头''齐氏电子''总裁——齐非渊,疑似官宣。 近日,两人手挽手出现在''正光地产''前任总裁老商总六十九周岁生日宴上,举止亲密。 有记者采访,询问二人是否正在交往,林方媛羞涩的望向齐非渊,而齐非渊没有承认,却也没否认。 对于这个结果,说实在的,我并没有多难过,从酒吧那天他没有追出来,从这些天他都没有给我任何信息,我就猜到这是早晚的事。 想想最近这段时间,我像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通过各种方式想引起齐非渊的注意,让他能认识到问题的根源,心里笃定没多久他就会回心转意。 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以为多有心机,其实在人家那里啥也不是。 想想都觉得可笑,太丢人了~ 朋友们听到消息,纷纷赶来我家安慰我,我本想说不用,不安慰可能没事,一安慰就有事。 有时候难不难过,就看临界点在哪儿。我的点,在这些年的千锤百炼之下,已经达到我自认非常高的高度。 除非某些特殊时刻,比如在张驰舟婚礼那天被所爱的人误会,比如朋友们暖心的慰藉。 哭过,笑过,人才会成长。 我把我奶金色的头发重新染回巧克力色,倒不是心情原因,而是根部的黑色长出来,一深一浅不好看。 巧克力色也挺好看,顺便把头发剪短了些。我其实想试试剪短发,谁让发型师坚决不肯。 我有些无语,不是说顾客是上帝么,怎么连上帝的话都不听,差评。 手边手机传来振动,打开,是条陌生短信,短信是张照片。 一个女人,手上抱着一只公仔猫咪。 而猫咪原本的位置,是在齐非渊的——卧室床头。 第175章 恨嫁 这只猫咪公仔,是有次齐非渊带我出去玩,我一眼看中娃娃机里最可爱的它,齐非渊帮我抓好久才抓到。 我一直挺喜欢,就放在卧室床头,有事没事去薅两下它的毛毛。 齐非渊时常调侃我,一个做工粗糙的玩具有什么好的,改天去买个好的玩。 我搂着,不要。 男人永远不懂,对于喜欢的东西,就不会在意它的出身。 而此刻我在意了,我嫌它脏。 虽说非它本意,打心眼里嫌弃是真的。对不起,妈妈没保护好你们。 不过放心,妈妈这就去接你们,只要清洗干净,仍旧可可爱爱。 我跟房东城报备我要去齐家收拾东西的事,没多久,他给我回复,晚上七点。 晚上,我推着两个30寸的大行李箱敲开齐家的门。 李阿姨给我开的门,看到我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朝她笑笑,解释我是来收拾东西的。 我走到客厅,发现齐非渊也在。 他穿着黑色大圆领羊绒毛衣,驼色家居裤。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捧着平板,长腿交叠,说不出的斯文禁欲。 以往,见他这副招人样,我总会控制不住脸红,然后扑到他身上要亲亲。而如今,虽仍会情绪波动,却能控制的恰到好处。 听到动静,齐非渊抬头与我直视。 我没有躲闪,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平静,淡然的说:“我来拿走我的东西,不知齐总是否要监督?” 齐非渊面无表情,没说话。 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不再与他对视,自顾自拎着箱子往楼上走去。 我主动跟他提过醒,不理会是他的事。 我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很多都是齐非渊买的。 自己买的衣物、包、饰品、护肤品等等,尽量往箱子里塞。 肯定不会来第二趟,拿不走的就不要了。 齐非渊送的那些贵重物品,如钻石、手表一概没拿,反倒是我喜欢的猫咪公仔、柯尔鸭玩具、天书奇谭老妖婆之类,一股脑的塞进已经满满当当的箱子。 我使了老大力气才把箱子拉链拉上,正当我喘大气的时候,余光瞄向门口,齐非渊不知什么时候在,肩膀靠在门框,双手环胸,正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应该是监工,也好,当着他面收拾,省得以后少东西还得怪我。 推着箱子,我走到齐非渊跟前说:“其他东西我都不要了,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相信不用我说,假如林方媛搬进来,估计扔我的东西扔的比谁都快。 呵,齐家很多东西都有我的影子,要处理也不是一朝一夕,算是实现当初搬进来时想膈应林方媛的想法。 许久,齐非渊说:“好。” 我推着箱子想出去,可齐非渊堵在门口没让,而他的眼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想探究,已经没有意义。 “麻烦让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强硬表达我的态度。 许久齐非渊总算动了,他夺过我手里的箱子,朝门外走。 看样子应该是看箱子太重,他帮我拎下楼。 我的心如有块巨石压住,死沉死沉,连呼吸都似停滞。 齐非渊拎下楼梯后,吩咐李阿姨送我,接着坐回到沙发,继续看平板。 这个地方我一刻都待不下去,火速推着箱子逃离。 我被动失恋的事,在我的圈子里传了个遍。有来安慰,有鼓励,有幸灾乐祸。 安慰的,自然是朋友们。 齐非渊看不上我是他眼瞎,对瞎子有什么好留恋的。 鼓励的,是马轻宇张驰舟武潇他们。 马轻宇称,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无比震惊。在群里求证,齐非渊没回。反倒是林方媛出来回应,称让大家别多想,大家都是朋友。 顺带说一句,我又双叒退群了,留下没意思。 马轻宇另外提了嘴,现在齐氏内部不太平,估计有事发生,他们暂时关闭所有非主业务,包括娱乐投资。 所以齐非渊很忙,而林方媛的电影要宣传也很忙,总结出来,他们两个不太可能谈恋爱。 我对他奇怪逻辑没法反驳,忙就谈不了?以前我和他都忙,不照样谈。忙,看人林方媛不照样能出入齐非渊的卧室~ 至于幸灾乐祸的,有且只有一个。 “你真没用,枉我花费那么多心思。早知道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干嘛浪费口水,跟你说那么多废话。” 我撇撇嘴,“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后悔,晚了。” “你就没寻思寻思,怎么这么容易就分了呢?” “可能是我太自信,以为是小事。让他长长教训,我再解释一下,事情都这么过去,谁知道会搞成这样。” “你以为,你以为,真怀疑你的智商是不是连我家煤球都比不过。” 煤球,她家黑色拉布拉多。 “去你个球,”我擦擦刚刚练习后出的汗,“我觉得在感情上不主动,是我的最大弊端。那种上杆子求饶求复合的做派,我做不出来。所以,一直都是等齐非渊来找我,等他跟我道歉。如果他不再找,而我绝不可能找他,等于就是结束。” “''上杆子求饶求复合''?我怀疑你在diss我,想当年我求了,有用吗?嘁~你啊,自尊心太强。不过这跟你找不找没关系,我就是觉得蹊跷,你们是有感情的,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分手。” “不管那些,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反正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还不如想想怎么重新找个好男人结婚,我快24了。” “你什么时候恨嫁的,不过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啥时候空,姐给你介绍介绍我师兄师弟,老帅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说的容易做到难,嘴上不在意,心,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把老万看得直摇头,但没有呵斥。 其实最难受的也就最初那段日子,熬过去,万里晴空。 大半多月后,我重新恢复到正常生活,除了时不时发过来的陌生短信。 发的人不知哪里找来的号码,拉黑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 短信里只有照片,刚开始我会点开。 一张是在餐厅,桌上摆着红酒与牛排,以及桌对面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没拍到脸,他手握酒杯,腕上是某人经常戴的百达翡丽。 另一张是在车子后座,男女十指紧扣着搭在男人腿上。女人手上的钻石手链以及男人脚上阿玛尼皮鞋,都很熟悉。一个是某人当初送我的,一个是我买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因为其他的我再没点开过,全部删除。 第176章 怎一个字了得 转眼已经十一月份,天越来越冷,冬天来了。 冬天,与火锅是绝配。 于是有空的时候会带上食材,去武潇家煮火锅,顺便蹭咖啡。 涮锅中,我发觉吕俊一副春心荡漾的纯情小伙样儿。 好奇问他,这是和梦中情人在一起了? 没想到吕俊轻轻的摇摇头,平常总是十分随性的人,居然会露出既幸福又落寞的复杂表情。 他的话同样高深莫测。 女孩另外有喜欢的人,不会跟他在一起,但是女孩用她的方式补偿了他。 他不在乎女孩爱不爱他,他可以为女孩做任何事,只要能让他陪在女孩身边,能看到女孩,他就心满意足。 我和武潇对望一眼,痴情的傻子。 吃完火锅,吕俊自告奋勇去刷锅洗碗,我和武潇站在阳台边聊天。 武潇问我:“你,真的还好吗?” 我端着咖啡,浓郁的坚果香气温暖人心。 “会好的,”随后我半开玩笑的说:“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怎样?” 武潇嘴角轻勾,“能开玩笑,看来不算太糟。” 被人一眼看穿,没劲儿,不好玩。 不过,武潇的工作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问过两次,他都不回答,就没再问过。而吕俊也称不清楚,搞的十分神秘。 就像那年在小区偶遇的红旗车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林方媛的电影,票房最终定格在四十亿,作为一部成本并不高的谍战片来讲,算是高额收益。 而林方媛是作为个人签约,可想而知,她可以获得的片酬会有多吓人。 而我的【千金】也还不错,版权、平台广告分成、会员付费等,三百万的投资,现在已赚得近千万。 全剧组及主创非常高兴,特地办场庆功宴来庆祝,所有人,包括演员、幕后以及投资人。 齐氏作为投资人之一,自然被邀请之列。 原本,我还为要跟齐非渊见面怕会尴尬,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沈未,心里说不出是轻松还是失落。 沈未见到我,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他代表资方出席,面子仍是要给。再说此他非彼他,沈未对我一直挺照顾。 别说,许是这些年近朱者赤的缘故,平常不觉得,如今出席正式场合,沈未倒是一副老总做派,有利有节,风度不凡。 宴席上觥筹交错,我和管成在导演的带领下给各个大佬敬酒,现场气氛融洽,没遇上乌七八糟的事。 敬完酒就可以安心吃东西,我和管成坐一起。 管成的女朋友最近在学做甜品,学是学的劲头十足,可成果一言难尽。 要么是因为搅拌问题,导致蛋糕膨胀体积不够或者塌陷;要么烘焙时间不够或者过长,使得蛋糕过于干燥或糊掉。 可自打听说我学过,女孩就像是找到个免费导师,每次做蛋糕就拜托我远程指导,如今已有不少成功案例。 管成拿他手机给我看女朋友新做的抹茶千层,看上去真是不错,还称要带两块给我尝尝。 我笑着用管成手机回复,【好,我等吃。】 “我说,你们两个,不会真谈恋爱吧。别光顾说话啊,快吃啊,菜要凉了。” 旁边有人出声,我抬头,发现我和管成因为看同一部手机,凑的比较近,闻言只得分开。 管成有女朋友的事没有公开,一来是怕女朋友狗仔骚扰,而来是公司的要求。 他不像我,以我的相貌和老万的门路,我不缺资源,且出道时算是有背景,媒体不敢传我的私人新闻。 即使如今没有背景,即使有绯闻,传好了,反正没什么好传的。 可管成不同,公司捧了他好多年才出道,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才有如今的名气。如果此时爆出女朋友的事,多少会影响他的粉丝量。 于是就与他协商,晚两年再论。 桌上的菜色丰富多样,我拿起筷子刚想夹点吃吃。 我思考吃啥好,眼角无意中扫过,意外发觉沈未似乎拿着手机,正对着我的方向。 而在我望过去时,沈未慢慢把手机移开,对着餐厅其他方向拍。 我不以为意,可能是拍了发朋友圈之类。 随后的日子,我自认自我调节的很好,有人的时候坚强如常、谈笑风生,而一个人独处时也没再哭过。 我觉得我能做到这些,归功于作者,让我早知道我和他不是注定的一对,我抢了别人的姻缘,也许迟早要还。 还因为圈子里的各种乱象,出轨、包养、一夜情,使得我在内心深处总是留有一丝清醒。 现在就是这一丝清醒,以及我的过往,让我能从失恋的状态里走出来。 果然,恋爱脑终归是不可取,可以爱,但也要学会释然。 不过实话实说,要彻底放开恋了快二十年的人,终究不易,慢慢来吧。 想想那些照片不该删的,多看几眼,心多痛几次,也许才是心死的良药。 幸好还有娱乐记者的帮忙,可以盯着他们,只希望他们多点曝光,时不时来个新闻啥的,作为我逐渐放下的催化剂。 我在家刷新闻,娱乐新闻没有,经济新闻挺热闹。一会儿''正光地产''新地标住宅区开工,一会儿政府经济工作会议召开,一会儿''齐氏电子''内部再掀波澜。 新闻称,据内部员工爆料,齐氏其中一位股东,将手中所有股份转让给一位神秘人士,这位神秘人士是谁下层员工不得而知。 齐氏官网给出回应,此次股东更迭不影响公司内部运作,各项工作仍在有序进行,并公布三季度财报,以此稳定人心。 最近齐氏频频出现问题,作为女人,第六感告诉我,齐氏可能要出事。 从那次车上齐非渊问我,假如他将来一无所有我会不会待他身边起,我就有所预感,他的公司可能正在面临非常严峻的变动,这个变动会直接影响公司根本。 之后不论是从他和房东城等人的言谈,还是其他人或者新闻,让预感更为强烈。 我不由暗想,万一真破产,我该怎么做。不管不顾,还是,帮他。 搓搓自己的脸,真没出息。 人家都不要我,还上赶着给人送钱。 好听点叫雪中送炭。 难听点嘛,怎一个''贱''字了得。 第177章 水深火热 其实我有点瞎操心的意味。 且不论按作者的设定,他将来绝对会东山再起,成为一方霸总。 单单如他自己所说,他还年轻,凭他自己的能力,哪怕重新创业,过不了几年一样会有所作为。 是金子总会发光。 更何况他姓齐,跟齐晨渊的关系不错,怎么着都不会见死不救。 不管怎样,多赚钱才是王道。 为了给【千金】以及后面即将上映的电影推波助澜,我和管成持续装暧昧。原本的我十分不屑走些''歪门邪道'',如今却也不得不屈服。 一切都为钱。 许是八卦消息太多,连朋友们都来问我是不是来真的。我反复解释这是娱乐圈博流量的套路,却不得不感叹营销做的挺成功。 据说有个综艺还想邀请我们,却被我回绝,平常偶尔做做样子还成,可要在综艺里朝夕相处。 不说管成,我是实打实的别扭。 谁叫那个综艺,是个恋综。 综艺上不了,可朋友们为解开我的心结,不遗余力的给我介绍起男朋友。 陈姗姗的相亲宴,之后我又去过几次。 她的意思是,万一有她看不上,我看上,至少可以有个人脱单。本不想掺和,奈何她哀嚎许久,就当是和她逛街,顺便蹭顿免费饭。 次数不多,却刷新我对男人的认知。 世界上千奇百怪的男人,没想到会这么多。 盯着我溜哈喇子的不提,有带着妈妈相亲,儿子全程一句话没说,全是妈妈在交流。 有一本正经的要求,女方婚后不能工作抛头露面,必须生三个孩子,各种开销aa,还要孝敬公婆。 有不断吹嘘自己多高学历,家里多有钱,在外面有多少女朋友,就算结了婚,大家可以各玩各的。 我扶额,难怪现在单身的这么多。 与其受苦受难,不如单着。 以姗姗现在的心态,看来她的相亲路漫漫其修远兮。 跟姗姗比,史雅卉那就比较多姿多彩。她带着我参加过两次有趣的聚会,好家伙,来聚会的清一色俊男靓女。 他们玩的比较高级,狼人杀。 这种高智商的游戏我是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不用多说。 可来都来了,干坐着没意思,就一起,可每每我总是第一个被刀的,谁叫我说谎不会,救人不会,找狼不会,不刀我刀谁。 其中有个男生,挺腼腆,对我异常热情,玩游戏时使劲帮我转移视线,替我挡刀,甚至自爆,惹得所有人嘘声不断。 我实在不好意思,就在我要回家他想送我时,我没有拒绝。 路上我们聊的挺多,他做服装设计师,现在在一家服装设计公司任职,开过几次时装秀,算是小有名气。 我还笑着调侃,羡慕他这样的职业,自己喜欢的衣服自己做,省得到外面转半天,都找不到合适的强。 我们是在小区门口分的手,临走前互相加了微信。 晚上,离小区门口不远处就会出来许多小商贩,回家时总喜欢买点,可以边吃边追剧,这样的小日子才舒坦。 今天也不例外,我随意转一圈,买了一大包炸串、奶茶、红薯、章鱼小丸子,然后心满意足回家。 只是当我发觉我的鞋带松了,蹲下系鞋带时,有个人影在旁边一闪而过,我仔细张望,没发现异常,难不成刚刚我的错觉,或者是狗仔? 虽说小区物业管理严格,不持卡不得入,可难免会有门路多的会溜进来,还是赶紧走吧。 史雅卉的舅舅在京市的演奏会如期举行,我受邀作为嘉宾参加。 在演奏会上,我再次见到了——闻毅。 看到他,我就想到姑姑。 姑姑已经跟着丈夫回到不列颠,我不知道姑姑今后的打算,只是对姑姑的感到可惜。 如此优秀的她,感情却是一团糟。 可能是我偷摸看闻毅看的太过明显,闻毅转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申韵跟我说了你和姑...申思瑶的事?” 闻毅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我连忙找个借口说:“你...你别生气哈,是我忍不住问她的。我很喜欢申思瑶,而你对她的反应太奇怪,我...我怕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问题。” 听完我的''解释'',他的脸色好看许多,只是整个人似乎陷入某种呆滞状态。 我继续说:“前阵子,申思瑶到京市开了场新品发布会。” 闻毅淡淡回道:“我知道。” “我觉得你不像申韵讲的那种,那种负心汉,你一定有难言之隐,对吧?” 闻毅没回。 “你现在没结婚,是,还在想她吗?” 闻毅没回。 “我觉得,如果是难言之隐,这么多年过去,是不是应该解开误会,毕竟你们曾经那么相爱过。” 闻毅,开口了,“没有必要,有些事既然做了就做到底,否则不过是让无忧无虑的人徒增烦恼而已。” “可假如,你以为无忧无虑的人,其实过得并不开心,甚至水深火热呢?” 闻言,闻毅转头,皱着眉看我,“她出什么事了?” 我打哈哈,“没有没有,我就是假设。” “不会的,她的事业如火如荼,有个能干的丈夫,如今她的一切都很完美。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应该去干涉。所以,希望林小姐收拾起好奇心,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哦,好。” 人家都出言警告,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演奏会非常成功,掌声雷动。 就是吧,里面没我喜欢的曲子,大部分时候听得人有些昏昏欲睡。 结束采访时,我、闻毅、舅舅再次同框。 我表达对舅舅的欣赏,而舅舅则是对我光临表示感谢。 本是很正常的交流,到记者那里画风就有些走偏。 说什么我和他很相配,眼神在拉丝。 说什么我移情别恋。 说什么我们之间很暧昧,舅舅眼里全是宠爱。 暧昧个瓜瓜~ 好像跟我在一起的所有男人,跟我都有暧昧似的,说假话不用上税? 我坐在沙发上,咬着苹果,抱着手机跟史雅卉各种吐槽抱怨。 这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从家里猫眼往外看,怎么是房东城? 见是他,没多想就打开门。 可门打开后,房东城和齐非渊的女秘书,以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人,一窝蜂的挤了进来。 房东城对着我,平静开口。 “林多一,跟我走一趟吧~” 第178章 抢劫犯 彼时,我还在咬牙切齿跟史雅卉发消息抱怨,那些无良记者实在没有职业道德,空口白话张嘴就来,就不怕被人告嘛。 史雅卉反倒让我淡定,别在意。 舅舅那里不会误会,对此他早就司空见惯。早前跟他拍过照、聊过天、共同出席活动的女人,都被传出过类似的报道。 谁叫她舅舅有才长的帅。 如今我和他都是名人,记者不搞点新闻出来怎么有饭吃。 道理我懂,可心里就是不爽。 利用给别人造谣,达到博眼球的目的,难怪现在内娱都被人吐槽乌七八糟,都是被这帮人给糟蹋的。 这个话题还没聊完,史雅卉那边话风一转,发过来一个贱兮兮的表情,问我,【之前那个服装设计师怎么样?】 我回想,老实评价,【长的不错,腼腆,稳重。】 接着对方发过来两个贱兮兮的表情,【那小伙子现在对你可是念念不忘,考虑?】 啊~我一愣,就见过一面就念念不忘? 虽说我们加过微信后,是有聊过几句,可大多围绕衣服之类的话题。问我喜欢什么款式,称我见过的世面比较多,可以给他一些灵感,没其他。 我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恶狠狠警告''史雅卉,别乱点鸳鸯谱,然而这时门铃响了。 此时,面对屋里一大帮人,有点懵。 我疑惑望向房东城,“这是干嘛?” 房东城笑笑,“林多一,别怕,你赶紧收拾下东西,主要是护照、身份证,跟我走一趟,齐少在下面等你。” 我死死盯着房东城,他说的每个字我都懂,可组合在一起,怎么变成天书?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现在时候不早,如果没事还请回吧,我要睡觉。” “林多一,别犟,快点收拾下,我们要赶飞机,路上还得搞定签证。” 我深呼吸,双手环胸,“你们深更半夜闯入我家,无缘无故就说要带我走,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傻说走就走吧。” 房东城无奈,“你的防备心别这么重,我真没恶意。齐少在楼下等你,有什么事上车再说,行吗,现在赶时间。” “赶不赶时间不关我事,他找我?呵,怕不是你们找错人了吧!别忘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他的事跟我无关。” “唉,来不及了,我先把她带下去,文淑,你们去房间找证件。齐少说了,很好找,不是在床头柜,就在衣柜一个大盒子里,顺便给她收拾些必须品。” 房东城交待完其他人,无视我黑黢黢的脸色,瞄眼我身上粉粉嫩嫩的珊瑚绒睡衣,以及老虎毛拖鞋,“算了,你别换衣服了,就这么着。” 说完,拉过我就走。 我使劲反抗,“你放开我,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绑架,还有没有王法啦。” 奈何房东城和另一个黑衣人,一手一个胳膊扣住我。 “林多一,我劝你别叫,今天你不走也得走。否则我们就得打晕你,再把你扛走。那滋味可不好受,相信我,你不会想试的。” 呵,我怕你,我怕就不姓,房~ 怕还是有点怕的,且不论房东城1米8的个子,就瞧瞧旁边黑西装那位的体格,妈呀,双开门。 我承认我怂,当然我怂不是因为我怕,而是觉得他们不会害我。 对房东城,我还是信任的。 我就不信,他们会杀人灭口。 楼下停着两辆黑车,不是平时常见的迈巴赫,而是奔驰。 怎么?齐氏现在缺钱缺到,要卖车的地步。 我被房东城''温柔''的推进车后座。 刚上车,''啪嗒'',车门锁上,车子启动。 我愤愤的转向另一边,''绑架犯''头子穿着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蹭亮皮鞋。耳朵塞着蓝牙耳机,戴着眼镜手上捧着平板,手指翻飞,妥妥的斯文败类。 面对我带着怒火的眼神,败类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气定神闲在平板上点击。 “齐非渊!~”我一声怒吼,把前面的司机吓得车子晃了晃。 我没理,怒瞪,“你到底什么意思,大半夜没睡醒,还是哪根神经搭错,怎么齐总开始改行当绑匪?” 我这边气鼓鼓的质问,齐大爷只微微抬眼把我从头扫到脚,淡定回了句“睡衣不错,很可爱”,接着低下头继续摆弄平板。 我磨牙,可爱个毛线。 看他丝毫不在意我的问话,气的我一把夺过他的平板,“别跟我装,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信不信我分分钟跳车给你看。” 齐非渊单手撑着头,瞅眼车门,“凭你的力气,打不开车门。” 一想,对。 我抬手指向司机,“那我就跟司机拼命,要是有个车祸,别怪我。” 齐非渊闷笑,轻声道:“不怪,出事了有你在,挺好。我想小刘也不会介意,是吧小刘。” 小刘,就是司机,十分平静的回答:“是的,齐总,抚恤金够我家人吃一辈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我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简直了,这都一帮什么人~ “你,你们都脑子有病吧!齐非渊,你莫不是有人格分裂,之前见到我一副爱搭不理、苦大仇深的死人样,瞧瞧现在呢!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我和你没任何关系。识相的赶快放我下车,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哦,那可不行,你得陪我出趟国。” “你说陪就陪,有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有,而且只要你陪,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对不住,我不想知道。” “哦,这由不得你,你不想陪都得陪。” 简直是强盗嘛,“怎么个陪法?” 他脸上露出一抹调笑,“怎么陪,让我想想,当然是陪吃、陪玩,还有陪,睡。” 最后一个字,他是用口型崩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合着拉我过来,是当三陪啊。您女朋友知道吗,还是说您齐总想脚踏两只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享齐人之福。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您女朋友,让她过来见识见识您的所作所为?” “嗯~听上去主意不错,电话号码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可以拿我手机打,大不了我们三个一起,三人行,想想都刺激。我女朋友非常大度,肯定不会介意。” 我被气的脑瓜子嗡嗡疼,“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无耻,你简直,简直...” 齐非渊放下撑着头的手,缓缓靠到我面前,似笑非笑,“那林大明星,愿不愿意当这个三陪呢,那个姓陈的烂人花五百万只想包你一年,我比他豪爽,陪七天怎么样?” 第179章 意外出行 望着他欠揍的笑意,居然说出如此恶心的话,我非常想抽他。 我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可我刚抬起手,就被他自然而然的抱了过去。 这个大猪蹄子,还想用碰过林方媛的脏手碰我。我使劲挣扎想往反方向挪,奈何男人臂力实在太大,怎么都推不开。 目的没达到,反倒是自己出了一身汗,累的大喘气。 他就这么抱着我僵持一段时间,让我不得已强制安静下来。 挣脱不出的瘪据,被羞辱的委屈混合交织。索性扭过头,不声不响,以此来表达我无声的抗议。 见我不再吵闹,齐非渊总算动了动,亲亲我的头发,我立马嫌弃的躲开。 他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早这样多好,非得让我动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你今天怎么着都跑不掉,不如安生点跟我出去玩玩,你又没啥损失。你经纪人那边我会让东城报备,不用担心,乖~” 我龇牙,乖个板板。 齐非渊见我没理会,一手搂着我,一手重新拿起平板,继续工作。 深夜的机场,异常冷清。 齐非渊把我的睡衣帽子翻起盖住脑袋,再从司机那里取过一个未开封的黑色口罩给我戴上,我瞪着死鱼眼以示强烈不满。 不知齐非渊的脑回路转到哪个犄角旮旯,他居然笑了。虽说笑的幅度不大,但在夜晚的灯光下有种神秘诱惑。 他突然低头亲了下我的额头,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牵着,确切的说,是死拽着我走进机场。 他一身贵气西装,和我可爱睡衣,形成诡异反差。致使路上凡是见到我们的人,出奇一致的频频侧目。 幸好戴着口罩,不然丢死人。 没多久,房东城就赶来。将我的护照递给我,并对齐非渊说,我的签证在飞机落地前肯定能下来。 我握着我的护照,那种稀里糊涂又跟齐非渊牵扯在一起的感觉,害的我万分烦躁。如果可以,我真想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发泄下。 而不是怀抱着无法释放的情绪,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意摆弄。 我太没用,碰到齐非渊,就是死。 齐非渊看出我的异样,叹口气,在我耳边小声说:“别胡思乱想,过后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乖点。” 扭头,鬼才想知道。 身上只有手机,加上订的头等舱,安检过得非常快速,随后就由地勤人员带着我们走进贵宾厅。 我们一进去,就有人跟齐非渊打招呼,“小齐,这里。” 贵宾厅里大概头二十个人,大多数三三两两坐着,只有八个是集中在一起。 房东城和秘书走开,齐非渊则是拉着我向那八个人走去。 我坐下后扫了眼他们,从衣着打扮,即使用我不太灵光的智商分析,八个人,四个是大佬。其余四个跟我一样,应该是做,三陪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实在明显的过头。 一个五十多岁和一个四十多搂着两个明显稚嫩的年轻女孩。 一个三十多岁长相绝美女人,靠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帅哥身上。 最后,一个差不多六十满头白发的大叔,正抱着个打扮十分娘气的——年轻男孩。 十一月的天气浸透着凉意,男孩却露出半截纤细的腰肢。瞧那比我还细的腰,此刻正被大叔的手在上面尽情抚摸。 看来连上齐非渊,估摸着这五个人是臭味相投,抽空一起带小情人出去玩。 我鄙视,贵圈真乱! 我在打量别人,别人也在打量我。 五十多岁男人对我上下端详,对一旁的齐非渊说,“没想到齐总的喜好挺特别,喜欢这种可爱萝莉款,渍渍,真人不露相啊~” 此时,贵宾厅空调开的很足,闷的我有点透不过气,只得拿下帽子和口罩,呼吸下新鲜空气。 刚吸两口,就发现除了年轻帅哥和齐非渊,其他人像是见到怪物似的,盯着我一动不动。 齐非渊拉过我坐下,五十岁这才像缓过神来,再次开口:“恕我眼拙,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绝色大美女。似乎有点眼熟,是个当红明星吧,齐总果真艳福不浅呐。” 齐非渊靠在沙发上,用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挽住我,对着男人沉声说:“过奖,迟总才是有福,您身边的也不差。” “瞧瞧小美人长的真带劲儿,可谓人间尤物啊~小美人,若是齐总不要你,记得来找哥哥哟,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恶心人的话气得我''腾腾''血压急速飙升,恨不得立马冲过去一脚踹他脸上,可齐非渊压着我的肩害我动弹不得。 我怒视他,而齐非渊低头瞅我眼,用泛着冷气的口吻对男人说:“对不住,迟总,没这个机会。她是我齐非渊的女人,别人若是想打她主意,得问问我,愿不愿意。” 后面几个字,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齐非渊的话一出,周围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大叔适时出来打圆场,“小齐啊,你别生气。小迟就是个心直口快,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姓迟的赶紧顺杆爬,“对对,金局说的对。瞧我这嘴,该打。我平常直惯了,齐总多有得罪。我敬敬你,和这位小姐,别见怪哈。” 迟总说完,端起杯红酒一饮而尽。 齐非渊抿了口咖啡,算是回应。 一场无聊闹剧就此结束。 余下的时间,大佬们讨论着一些复杂事,例如收购,合作,洗盘。 我听不懂,和其他小情人儿一样摆弄手机,当个安静的花瓶。 里面所有人,要么西装革履,要么妖艳媚俗,只有我是异类。 令我意外的是,那个长相绝美的女人,居居然是汤市最大投资公司''清河投资''的掌权人姚晓婉,实打实有颜有能力,当属女辈楷模。 没多久,地勤通知我们上飞机。 出发前我瞄了眼电子屏,目的地竟是——樱花国的京都。 据我所知樱花国的签证非常繁琐,没个七、八、十几天根本办不下,房东城他们真能在几个小时内办好? 不会落地后,签证没办下,让我原路返回吧! 那~ 就太好不过了。 头等舱的座椅又大又舒适,简单吃点飞机餐后,身体受生物钟影响眼皮直往下耷拉。 于是不再理睬大佬们的讨论声,接过空姐递过来的毛毯,盖住脑袋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感觉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拿开盖在我头上的毯子。 阵阵好闻又熟悉的清冽气息,将我全身紧紧包围,我的唇上被印上柔软缠绵的温度。 接着,有道声音,在我耳边如梦般滑过。 “晚安多多,做个好梦!” 第180章 京都之旅 “多多,醒醒,我们要下飞机了。” 虽说航行才四个小时,可这一觉睡的无比香甜。 我伸个大大的懒腰,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对齐非渊回了个软绵绵的,“好”。 齐非渊轻笑,伸出手想摸我的脸,被瞬间回神的我一把拍开。 就在我满怀期待,希望能被拦在入境处不得不回去,可老天爷愣是没听见我的心声,让我顺利出了机场。 当地有人来接,五辆车浩浩荡荡往我们下榻的酒店出发。 车上,房东城和秘书向齐非渊汇报行程和工作安排。 而我则是沿路打量夜晚的京都。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充满了浓郁日式风格的房屋整齐地排列。在房屋之间,还错落有致地点缀着许多古色古香的建筑。 古老的庙宇、神社,以及历史悠久的庭院和楼阁,不同风貌和谐地交汇在一起,融合的恰到好处。 入住的酒店,同样具有浓郁的当地古式风情。门面并不是特别宽敞,却有种独特的精致感。 木质的招牌悬挂在门上方,上面用优雅的字体书写着酒店的名字——山本堂。 进入大门,是一个小巧而别致的庭院,石子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地穿过花丛和草地,连接着接待处。 去房间的路上,沿途可看到一些精美的石雕和小巧的水景装置,它们与周围的环境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拐了好几个弯以后总算到我们的房间。 对,我们。 我想单独要个房间的念头,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无情扼死在摇篮里。 房间很大,榻榻米式。 最亮眼的是房间前有个推拉门,拉开,是个独立封闭的庭院,而庭院中间有个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夜晚的宁静,让心渐渐沉淀下来。 我站在房间外的长廊上,望着外面绿意盎然、小巧精致的庭院,有些许失神。 后方传来脚步声,一双手环住我的腰,同时肩膀感到一沉,齐非渊将脑袋轻轻搁上。他的头发轻轻拂过我的脖颈,带来一丝痒意。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凝固了,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无比,有的只是我们彼此的呼吸。 一阵凉风吹过,我不由打个激灵,原本涣散的神思极速回笼,过往的种种片段再次回到脑海,难过、厌恶、烦躁。 我剥开他的双手去浴室洗澡,只希望这几天相安无事,早点回国。 房间里就一张床,我也不想委屈自己睡地上。 拿过枕头放在床尾,盖上被子睡觉。 某人从浴室出来,短暂安静了会,脑后方就传出有东西落下的声音,接着感觉床垫微微下陷,有人躺在了我身旁。 至此某人仍不满足,一点点往我身边移,眼见他即将靠上我的后背,而我已在床沿无路可退。 ''蹭'',我一下坐起,盯着此刻单手撑着头,正好整以暇望向我的某人。 “滚开,离我远点。”我口气不善,在脑海里反复盘算把他踹远点的可行性。 “那不行,做不到。” “不是,我说齐非渊,你指不定是不是有点毛病,之前嫌弃我的人是你,说我为了报复才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你,指责我骗你的也是你。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那边和林方媛出双入对秀恩爱,这边又偷摸着带我出来玩三陪,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起初还有些硬气,可越说到后面越觉得心酸。 齐非渊见我样子,慢慢收起揶揄的表情坐起身,单腿弯曲,一只手搁在腿关节处,淡然的看着我,“的确是你先骗我的,你知道最初的几天我有多难过。被自己所爱的女人当作报复的筹码,我没冲过来揍你一顿已是拿出我最大的克制。” 我冷眼,“既然你是这样认为,大家好聚好散不是最好。我都不要你,你干嘛还要凑上来找我。怎么堂堂大总裁,对一个女人居然拿得起放不下,玩不起么。还是说被骗了心有不甘,想报仇?如果是报仇,说吧,怎么报,我一定尽力配合。大家说好,报完了,以后别来烦我。” 齐非渊不说话,丝丝压迫感直往我身上聚集,眼神愈加凛冽,“报仇,好主意,让我想想该怎么报...” 好死不死,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叫喊,“啊~”。 带着娇喘和粘腻的喊声,在这宁静的夜晚分外明显,且听上去,是个男人。 这一片联排小院,只有我们五对住,不难猜出谁。 怎么回事,房子这么不隔音的嘛。 叫喊声不断持续,听得人脸红心跳,却意外打散我和齐非渊之间枪来剑往的气氛,甚至还生出些,异样的反应。 我抱紧被子往边上挪了挪,以防某人忍不住兽性大发,还能做最后即使是无谓的抵抗。 齐非渊睨我一眼,掀起被子重新把我们的枕头放到床头,躺了进去,然后拍拍他身边的位置,“过来。” 见我抱着被子不动,他沉着声,“放心我不动你,不过你再不过来,我就不敢保证。” 骗鬼呢,他的声线显然实在压抑。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就算动我,凭我细胳膊细腿绝斗不过他的蛮力。 与其受罪,不如躺着享受。 就当,就当是根人形按摩棒,且是根还不错的按摩棒。 我破罐子破摔,松开被子。 把我的枕头放到离他远点的位置,钻进被窝背对着他,眼不见为净,睡觉。 还好齐非渊并没有再做多余的事,于是我们就在这充满旖旎的情境下,沉默不语。 大叔老当益壮,激烈的声响持续很长时间才渐渐偃旗息鼓,我也终于可以在安静的环境下渐渐陷入梦乡。 只是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感觉身旁有人轻轻地爬起,然后轻声走向浴室,在浴室里待了许久才出来。 随后一只温暖的大手将我小心翼翼地翻转过去,让我趴在一个硬邦邦却暖和的地方,用腿夹住每逢冬天就会变得冰凉的脚丫子。 等到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在全身被温暖和安全感重重包围之下,再也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第181章 日式温泉 一觉睡到自然醒,瞅眼边上,没人。 出发匆忙,好在秘书帮我打包了不少物品。至少,手机可以充电。 开机,看时间,快中午十一点,回复几条微信里消息就换衣服出门。 在庭院中间的休息处,很多人都在。 见我出来,大家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往我身上瞟。 我低头检查下穿搭,很简单的咖色宽松毛衣加小黑裤,没化妆,用皮筋扎了个丸子头。 没特别的地儿,有啥好瞧的。 齐非渊示意过去,我不情不愿的挪到他身旁坐下。 他浅笑着,跟其他大佬圈搂着小情儿的姿势一样,大爷似的圈住我。我象征性的往边上移了移,当这么多人的面,不想跟他闹。 对面姚晓婉、迟总和四十多岁姓黄的黄董,没见金桔。 迟总露出大黄牙,笑眯眯的说:“齐总和林小姐,男的帅女的美,可谓一对璧人,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呐。” 我心道,羡慕死别人我不知道,瞅瞅您老怀里的小情儿吧,还有黄董那儿的,两双眼睛在大佬看不见的地方,正对着齐非渊暗送秋波呢。 别人看不见,不代表我看不见,谁让我视力好,眼尖。 齐非渊不卑不亢,“迟总客气,您的风采同样不俗。” 而这时,金桔带着男孩,总算出现。 我偷偷扫眼昨晚的罪魁祸首,跟昨天比今天穿的格外严实,从脖子包到脚不见一丝缝隙。不过,从转动的脖颈还是能看出火红一片。 就算不看其他,光男孩走路的姿势,就不难猜出激烈程度。这种情况,他还能出门,让人不得不佩服。 人到齐,坐车去吃饭。 我们进的是个长包间,中间用移门隔开几个小房间,所有人跪坐。 大佬们和据说是某株式会社的社长坐一起,与其他人分开。 我被夹在房东城和秘书之间,吃的全是日式传统菜色,寿司、寿喜锅、天妇罗等,食材比外面高档些,味道嘛,还行。 房东城告诉我,他们这次来是谈个大项目。如果谈成,对公司未来发展有很大影响。 我不以为意,谈生意还带着小蜜,听上去就不正经。 不过我还是别扭着问,“齐氏,没出什么问题吧?” 房东城神神秘秘的说:“还是等齐少告诉你吧。” 吃完饭,齐非渊拉着我跟我交待,下午他要工作,这边会安排导游带我们去玩。 ''我们''是谁,不言而喻。 齐非渊从我兜里掏出手机,''恶狠狠''的威胁,让我把电话微信加上,否则出了事没人来救我。 我想想国外人生地不熟,小心点好,大不了回去再删呗。 一行只有四人,除了姚总边上的年轻男人。 我刚刚才知道,人家可不是小情儿,是姚总正儿八经的老公兼她的得力助手,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姚总好福气,自己长的美有能力不说,还有个时时刻刻贴心护着的小狼狗,看着就好甜。 齐非渊也很''贴心'',塞卡塞的特豪气,“想买什么买什么,随便刷。” 看着这个比女人还善变的男人,我揉着太阳穴,想想都头疼,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会儿对我冷言冷语,一会儿拉着我又亲又抱,一会儿跟林方媛卿卿我我,一会儿连续个把月消失个彻底。 每次在我以为我们分手,往后没有可能,哭过难受过痛苦过,收拾好心情劝自己要坚强要学会放弃开始新生活时,他就强势出现,不问我的意愿纳入他的包围圈。 所以到底有完没完,他拿我当什么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我握着手里的卡,鼻子泛酸,只能反复深呼吸,不断默念不能想,不能想。 既然来玩,就别浪费,顺便整理整理酸涩的心情。 加上向导,五个人组成的情人团正式出发。 京都的景点,最有名的应该是课本里出现过的金阁寺,接着清水寺、伏见稻荷大社、花见小路等等,我们就这么一路逛吃逛吃。 异域风情有其独特的地方,与其他三个兴奋鬼、一看就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同,我跟着向导听她讲风土人情、特色好物,增长见闻。 我买了许多有代表性的伴手礼,准备回去跟朋友老万他们分享。 大家最开心的就是购物,在最大的商场里,几个人买东西买的无比疯狂。衣服包包珠宝首饰,几乎每个人手上的购物袋都有十几二十个。 我没购物的欲望,就一个人点杯咖啡和甜品,等他们过来汇合。 小群里,朋友们听说我被''绑架''到樱花国,都陪着我控诉。讨论半天,都没有研究个所以然。 最后总结,男人的心思不好猜。 我们在外面玩儿,齐非渊、房东城他们是真的在工作。天天很晚才回旅店,回来后还得开视频会议,制定方案,商议计划。 天天都是我睡着后,被移门之类细碎的动静迷糊醒来,然后再继续睡。早上起床后,也没见到人。 不光他,其他人都是一样。 除第一天能见到同行人,之后就再没遇到。所有人仿佛都很忙碌,只有我们四个最闲。 在这种两极分化的状态下,我反倒乐得清闲。他说陪七天,那么算下来明天就可以回去,希望别再整幺蛾子出来,早点回家早安生。 他之前提到的五百万,是打算给呢,还是不打算给呢,我该不该去要呢,真是很纠结的问题。 我把自己泡在温泉池里,温暖宜人的温泉池中,泉水热气腾腾。 不知怎么设计的,水是活水。 没带泳衣,只能光溜溜的躺里面。 户外寒冷刺骨,但被温泉包裹的身体舒服畅快,特别是在景色怡人的环境下,能让我暂时忘却外界的一切纷扰和烦恼。 反正齐非渊要很晚才回,可以多泡泡。天然温泉,不仅可以美容,睡觉都香。 可正当我闭着眼睛安心泡澡时,电子开门声响起,我惊讶抬头,今天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齐非渊进屋看到我,微微一愣后嘴角弯起,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脱下西装丢在床上。慢慢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里面宽阔的肩背,结实的胸部以及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 松开皮带,西装裤随着皮带扣的重量直速下坠,扣子和地面接触,发出''叮''的一声。 此时的他,活像个舞池里脱衣舞男,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接着,只剩下最后的~ 第182章 美男模特 我被他的架势弄的有些懵。 干嘛啊这是,下岗失业,改行脱衣舞男? 眼瞅着他做作的踢下最后一件黑色物,随后就这么明晃晃展示在我面前。偏偏我的眼睛瞪老大,还,还移不开。 我的脸滚烫,感觉头顶都快冒烟了。 “喂~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我结巴着冲他喊,可他痞笑着丝毫不理会我的''警告'',走着男模步直直朝我走来。 “怎么,害羞?跟我这么久,我身上你哪里没见过、摸过、感受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瞧瞧他说的什么话,简直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世风日下。 这咋办~ 慌乱中我四处扫描逃跑的可行性,该死的齐非渊,平常不到十一二点不见人影,今天才七点怎么就回来。 我现在跟他没有区别,浴衣在不远处的长廊上,得站起来跑过去拿,可一站,我全身不就,不就... 可他越来越近了,索性我一不做二不休,''唰''的站起,果断忍着冷风及某人视线,跑过去撩起浴衣穿上就想溜~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想的话,就过来陪我泡会,这几天累死了。” 齐非渊没来追我,慢条斯理的滑入池子,用着戏谑意味的口吻朝我说道。 他的话让我停在原地,张口反击,“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 分手就分手,分都分了再说原因有什么意义,跟林方媛都出双入对了,哪怕是天大的理由我都没兴趣。 冻死了,刚刚泡出来的热气全跑没,得赶紧回去穿衣服。 “如果我说,跟你的好父亲有关系呢?” 他的话,让刚走几步的我再次停下。 我疑惑回头,我跟齐非渊的感情问题,怎么会牵扯到我爸? 我跟我爸自从酒店事件之后,就没联系过。有向林家豪打听他的事,林家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没见有异常。 市财经新闻也没任何关于''智信''的负面新闻,反而提到公司业绩不错,最近致力研发许多新技术,发展ai应用之类。 他跟我,实际已算断绝关系的父女。 因此,乍一听到齐非渊提起我爸,我十分不适应,怎么猜都猜不到中间会有我爸什么事~ “愣着干嘛,外面冷,还不快过来,万一冻感冒可不好受。” 许是应了他的话,我瞬间打个哆嗦。 走和留之间,我选择留下听听。 不管真假好坏,好歹知道个前因后果,总比死不瞑目强,大不了听完再走也不迟。 况且他说的对,我和他,寸寸都熟悉,他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确实没啥好矫情。 下定决心后,外面实在太冷,我小跑着过去。 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咬咬牙当他面把浴衣脱下,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扔草地。 脱衣,下水,一气呵成。 重新回到温暖的水池,热水将身上的寒气一扫而空。我眯着眼,舒服的恨不得焊死在池子里,天塌了都别想让我出来。 “离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齐非渊懒洋洋的说道。 我哼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管你吃不吃。有话快说,有...,不说我回去了。” “你啊~” 他慢慢站起,以24倍慢速播放,先露出肩,然后是胸,接着是腹,再然后~ 我红着脸扭过头,只听到有水声正一点点朝我这边滑过。 我被他一系列的骚操作搞的浑身僵硬,脑袋里全是一幅美男出浴图,连逃跑这么重要的事都忘。 直到他在我身边躺下,圈过我的肩膀,让我趴在他的胸口,我才反应过来,色字头上一把刀的至理名言。 我试图做最后的抵抗,挣扎扭动。 谁知齐非渊却压下头,用磁性的低音在我耳边轻颤。 “如果不想我在这里办了你,让隔壁邻居也欣赏欣赏我们的表演,就别动。” 他的话,成功让我停止动作。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他非常有可能发神经。到时真跟第一天那样,被所有人听墙角,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见我没再乱动,他扣住我的后脑,微挑嘴角,“大的不行,拿点小福利不过分吧。” 说着他俯下头与我唇唇相触,他的舌冲开我的齿关,与我交缠追逐。 他的口中有股淡淡的烟味,或许是烟的质量比较好,也或许是因人而异。 外人的话别说吻,就是闻都觉得难受,恨不得离得远些。可在他那儿,居然有些迷人。 一定是热水的原因,才会让人脑子不清醒。 他吻的情意深长,一时间竟让我产生我们还在一起的错觉。 许久后他意犹未尽的放开,用手指摩挲着我肯定有些肿的唇瓣,眉眼都是笑意,“好甜,巧克力味。” 我假咳了下,不自在的转过头。瞄眼池边''白色恋人''饼干的包装袋,可不就是巧克力味嘛。 不行,不能再让他撩下去,我想在水下的手拧他的腰让他疼下,少想些乌七八糟的事。 可他的腰上全是皮,拧不起来。往上,是肌肉,往下~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无奈的亲亲我的额头,“好啦,小妖精,别摸了,再摸可真会出事。你不是想听原因么,还要不要听?” 他的话倒让我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整个人松弛下来。我往他身上一趴,当人形躺椅,“说吧,我听着,我爸怎么了?” “哼,你爸可厉害了,实在让我刮目相看。你应该知道,你爸的野心一向大,这些年没少在行内上蹿下跳。 初始,他的诸多规划并购案例确实优秀,企业的扩大让他尝到甜头,''智信''的市场份额从最早的百分之五,发展到后来的十五,营业额每年以倍数递增。 高额的甜头让他冲昏头脑,他整个人开始膨胀。你也应该感觉的出来,老早的时候你爸对我爸是怎么个态度,后来是什么态度。 原本一个企业盲目扩张而不做好消化,是持续发展的大忌。你爸却过于自信,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信也就算,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打我齐氏的主意。” 第183章 步步经营 齐非渊继续说:“齐氏的份额占三十,他认为吃下,以后就是行业内的绝对龙头。齐氏与智信几次交锋,均以智信落败告终。接二连三的失败,使你爸的自信受到重创,逐渐失去理智。好多次,我和我爸看在你的面子,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却给我们留下极大的隐患。” 到此,我的心听的突突直跳。 我爸那人我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成功可以,失败不行。哪里倒下,就要从哪里找回场子。 可他找场子的方式,如果正常渠道不行,那他绝对会~ 我担忧的问:“他,对你们做什么了吗?我看新闻,你们内部似乎并不太平,前阵子还报道,齐氏有个股东的股份被一个神秘买...” 神秘买家? 突然一道电流穿过脑部,我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齐非渊,“难道,难道那个神秘买家是~” 齐非渊轻笑,“我们家多多真聪明,一点就通。之前还担心,要是将来的宝宝智商随你咋办。现在好了,总算可以不用操这份心。” 我磨着后槽牙。 齐非渊个臭家伙,每每说正经事的时候,就东拉西扯,“滚蛋,爱找谁生找谁生去,反正不会是我。快说啊,我爸他,做了齐氏股东?” “是,我和我爸手上加起来有48,其余四个最多20,最少5,你爸拿到的就是5。” 我不解,“你们股东怎么会肯把股份卖给我爸?” “这就不得不佩服你爸,他拿到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可是一分没花。市值少说也得过亿,股东却无偿转让,厉害吧!” “啊~怎么会,知道原因吗?” “能无偿转让想想肯定不正常,当然不会我们告诉原因。我们只能暗地里查,辗转多个人多个渠道才有点收获。原来,那个股东私底下将公司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挪用公司资金作为他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若是报案少说也得判二十年牢。可那人做事非常严谨,几乎找不出破绽。而你爸不知从哪个途径,竟然查到他存在云端的私人账本以及资金往来信息。你爸就用告发坐牢为要挟,逼他交出股份。” 温泉虽然是热的,可我的身体不由抖了下。 齐非渊感觉到我的抖动,放开我。 起身走进房间,穿好浴衣出来,拿着条大毛巾说:“上来吧,水里泡久了,皮肤都皱了。” 我看了看毛巾,又看了看他,“你把毛巾给我。” “给你容易沾水,乖,快点,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哀怨的盯着某个居心不良的家伙,不是不能闹,就是好像没啥必要。 我讨口气,快速站起扑向他,手中的毛巾。 他笑着小心翼翼将我裹好,抄起腿弯把我抱进室内,里里外外擦干水分跟我一起钻进被子。 我顾不得此时大家不着寸缕的问题,趴在他身上想知道下文,“刚你说的事,打算怎么办?我爸那人一直很记仇,在你们那儿碰了多次钉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我觉得有人在帮他,他费尽心机进入你们公司,肯定会搞事。” 齐非渊拉我躺在他的臂弯,用被子盖住我的肩膀,“别急,今天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不然你被野男人拐跑,我到哪里说理去。” 我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示威道:“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恶人先告状。快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亮出一口大白牙,让他知道我武器的厉害。 齐非渊笑着在我唇上亲了亲,“你啊,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对你爸还是挺了解的,他的能耐确实不小,现在他手上可不止那百分之五,而是十八。” 我疑惑,“还有人给他股份?无偿?” “答对了。这次很有意思,股东没问题,是他儿子出问题。他儿子被人引诱参赌,输了钱就想捞本,让人忽悠借了高利贷。谁知越赌越输,越输越借,利滚利后数额大到天价,后来直接被放高利贷的混混给扣下,甚至干起非法买卖。股东知道时已经晚了,于是当你爸拿着欠条以及犯罪证据放到股东面前,股东为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老来子不再监狱里过下半生,只能用股份换所有一笔勾销。这是他对着我爸忏悔时说的,他可是我爸共同创业的挚友,没想到,唉~” 我心里泛着浓浓的担忧,“非渊,我爸他,不会是想~” “这不是很明显么,他想并吞齐氏。而剩下的三十四,就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我从没想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会发生这么多事,我爸的手段明显不光彩且来路不正。 一边是我爸,一边是齐非渊,他们之间的争斗,无论谁输谁赢,我都不愿意看到。 齐非渊察觉到我的情绪,宽慰我:“你看你担心了不是,有些事我本不想告诉你,准备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告诉你真相,不联系你有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在打仗,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受。” “那你现在告诉我,就不怕我难受?” “难受也没办法,你早晚得接受事实。我可不想我在前面打仗,后院却先失火,头顶上的绿帽子满天飞,那就有点得不偿失。” 我撇撇嘴,“瞎说八道,明明是你先诋毁我,说什么酒店那次,我明知是药,可为了彻底让你对林方媛死心,以自己做饵将计就计,把我当成我爸的从犯,是帮凶。你现在跟我说,不怕我跟我爸合伙骗你,对你和齐氏不利?”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听到你和林方媛对话,口口声声说你是为报复她和我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生气。我从没这么失控过,脑子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分析。我忍住不去找你,就是想让彼此冷静冷静。你倒好,过得风生水起,又是直播,又是换造型,跟不同男人约会。瞧瞧你直播里说的,你喜欢的男人是温柔体贴小奶狗,还奶狗,亏你说的出来,就怕别人不知道你就喜欢我这款是吧!” 第184章 以死明志 “你脸咋这么大,尽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你和林方媛约会,去酒店,让她进你的房间,手挽手默认谈恋爱,甚至我去你家拿东西你都没拦着。如此这般,你说我会怎么想,不是分手是什么。我们都分手了,你找女人,我找男人,难道不应该~还有,既然你说这七天我是三陪,记得之前答应五百万的三陪费,顺便当分手费,给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没有,没钱。” 瞅着齐非渊理直气壮的说出四个字,我不可思议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时候成无赖的,怎么能拖欠农民工工资?” 他轻哼,“没分手,哪来分手费,更别提三陪费。不过嘛...关于我和林方媛,最近在一起的原因,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 见他突然严肃起来,我只好压住气,“我既不瞎也不聋,就不信事实清楚的事还能翻出花来。说吧,看你怎么狡辩。” “唉,狡没有,辩还是得辩一下。对于林方媛,”齐非渊顿了下,“不好说。” 听听,他欲言又止的死相,说还是不说,这么艰难嘛。 他沉思片刻,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有些事,我不打算隐瞒,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解,“嗯?啥事?” “讲林方媛,就不得不提——我家,确切的说,是我的家族。我想你应该早就猜到,齐晨渊,来自京市四大家之一的齐家,他是我堂哥,就是说我亦是齐家人。” 我点头,表示知道。 齐非渊说,他爷爷有四子一女,以红色''布尔什维克''为名分别代表五个孩子。他爸是最小,同时也最受家里疼爱。 彼时的齐家,大多数人都投身于军政,家族势力可谓权倾一方。尽管他们有权有势,却无法堂而皇之地展露在外。 在那个时代,过于张扬往往会引来诸多麻烦和祸端。 他太爷爷目光比较长远,认为权势固然好,但终究在暗处,若能将其巧妙地转化为财富,才是真正能够惠及子孙后代的长久之计。 毕竟,无论身处何种年代,钱始终都是最有用的保障。不仅可以成为家族前进道路上攻城略地的有力武器,也能在形势不利时为家族提供坚实的退守防线。 太爷爷意图打造出一个表面上有权有势、高高在上的名门望族。这样里外两手抓,确保攻守兼备。 于是,作为齐家子孙应尽的责任,他爷爷便弃军从商,利用家族背景,大量购买地基、开厂、办实业。 自此,齐家成为京市最早的商业巨头。 见到齐家尝到甜头后,不少有相同背景的人纷纷跟随,其中以赵吴申发展最快,紧跟其后。 而齐非渊他爸,从小就展露出过人的聪慧才智,被内定作为接班人培养,对他管教十分严格。 按家族惯例,所有子女都必须以家族为先,婚姻大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只有通过门当户对的联姻,让双方关系盘根错节,才能使家族势力更稳固。 于是在他爸成年后,爷爷就开始为他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爸原本无所谓,家里所有人,包括其他家族都是如此。他老早就有觉悟,跟谁结婚都是一样,只为生儿育女罢了。 谁成想他遇到一个女人,一个让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就是沈姨。 他们的相遇非常普通,他爸的车撞到正在京市旅游的沈姨。 可不普通的是,那天,京市迎来冬天的首场初雪,漫天雪花飞舞,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似乎预示着一段不寻常缘分。 雪天路滑,司机没刹住。 沈姨的腿骨折,被司机抱上车送往医院。全程沈姨即使疼,却没有大喊大叫,反而乐观的安慰已紧张到不行的齐叔。 伤筋动骨一百天,沈姨住院后,齐叔有空就会去看她,一来二去就被可爱活泼的沈姨乱了心神。 沈姨却没任何想法,从未过问齐叔的身份,依旧大大咧咧跟齐叔谈天说地,至始至终没让齐叔赔钱。 就这样过一个多月,沈姨实在待不住,就在朋友的帮助下,留了张字条给齐叔后直接出院。 齐叔见人失踪,为此还失望许久,奈何只当是个过客,虽有涟漪,最后仍归于平静。 就在以为两人再无交集时,有次齐叔去汤市出差,在一个酒会上又遇到沈姨。 沈姨家也是做生意的,规模算一般,沈姨跟她爸混进来纯粹是见世面。 沈姨见到齐叔挺意外,以为他跟她一样都是来看热闹,完全没注意齐叔身上价值几十万的西装。 见齐叔来汤市,沈姨热情邀请他四处逛逛,齐叔没有拒绝,反而十分开心。他们逛景区、爬山、尝小吃,让齐叔的心渐渐沦陷。 往后齐叔有时间就会来汤市找沈姨,没多久,两人相爱了。 他们的事很快被爷爷知道,齐老爷子大发雷霆,禁止二人来往。 只因他觉得沈姨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户,配不上他们齐家,更何况齐叔是未来掌门人,不允许他任性。 齐叔不断反抗和争取,始终无法改变大家长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 眼见老爷子物色到一位官二代海归女,意欲为二人订婚,而齐叔却在订婚当天——逃婚。 被抓回来的齐叔,挨了老爷子好一顿打,可依旧不服软。老爷子气极,不光把齐叔关了起来,还把手伸到沈姨家公司,断了他们所有经营往来。 老爷子威胁沈家,如果敢继续和齐叔往来,就不是断供这么简单。 沈姨他爸倒是想的开,大不了从头再来。可沈姨不光心疼他爸,还担心齐叔。 她觉得齐叔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不该把前途断送在儿女情长上。所以,即使自己很难过,仍是违心的写了封分手信。 收到信的齐叔消沉了好一阵子,没再吵再闹。 就在大家以为没事,兴高采烈准备齐叔婚礼时,齐叔再次跑了。 他去找沈姨,看到消瘦到不成样的她,十分心疼。他希望沈姨能勇敢的和他在一起,生死与共。 于是,当老爷子的人出现,想把他抓回去时,齐叔做了个让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的举动。 齐叔,以死明志。 第185章 物色 齐叔在众目睽睽之下,捅了自己一刀。 所有人瞬间惊慌失措,赶紧送医,幸亏捅的不深且错开重要器官,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沈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没日没夜的待在医院,不眠不休的照顾齐叔整整半个多月,齐叔才辗转醒来。 齐叔这一举动让老爷子觉得后怕,可更多的是震怒和失望。 老爷子望着躺在床上刚刚从鬼门关醒来的齐叔,以及在边上哭着祈求希望能让他们在一起的沈姨,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放弃沈姨回去继承家业,要么净身出户,不能用齐家一分一毫,今后是生是死与齐家再无任何关系,就当没齐叔这个儿子。 齐叔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从高高在上优越的贵公子,一下成为路人,齐叔适应的很快。 他很快和沈姨结了婚。 老丈人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小公司交给齐叔,有句话叫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齐叔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商业头脑和敏锐眼光。他凭借着他独特的交易策略和果断决策,成功让本金翻番。 随后他极具前瞻性地投资房地产。当时很多人对于这个新兴领域还持观望态度,然而齐叔却坚信其巨大的发展前景,并大胆投入资金。 随着城市建设步伐的加快以及市政规划的逐步实施,房地产行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时期,齐叔所投资的项目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齐叔将收益反哺至沈家公司,并改名齐氏电子,发展规模日益扩大短短二十多年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电子元件供应商之一,并远销海外。 齐非渊的出生,让本就美满的生活更加其乐融融。 齐叔与京市,如老爷子所说彻底断开联系。可齐叔作为齐家人,多少有些放不下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姐,他还是期望能认祖归宗。 奈何现实如此,他首先得考虑的是自己的小家。 就在齐叔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齐家有关联时,他接到老爷子的电话。 许久不联系的人突然出现,让齐叔份感意外。多年来齐老爷子都没关注过齐叔这个小儿子,只当他不存在。 可现在不知谁,把齐叔又放到老爷子跟前,老爷子这才知道齐叔离开齐家后,在汤市依旧混的风生水起。 老爷子打电话的目的,竟然是莫名其妙的让齐非渊回京市。 他们从闻讯过来的齐晨渊那里得知,齐家子嗣这些年一代不如一代,要么被父母和优越环境娇养吃喝嫖赌、不学无术,要么无才无能,要么年纪太小。 等发现问题,已经青黄不接。所幸发现及时,在四代培养上初见成效,至少在军政上后继有人。 可最重要的掌门人,却迟迟无合适的人选。好不容易有个齐晨渊,没想到他喜欢的居然是男人。 一个大家族的族长喜欢男人,简直丢尽脸面,如此齐晨渊等于是放弃继承资格。 眼看着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却没有合适的人选接管偌大家业,老爷子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有人提醒他,在汤市,还有个能干的齐非渊。 老爷子如获至宝,三番两次表明意图培养齐非渊,却坚持不愿认回齐叔和沈姨。 用他的话说,赶出去的人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齐非渊本就对那个齐家没兴趣,甚至没有好感。加上老爷子如此对待他的父母,他毫不犹豫果断拒绝了那边的要求。 这种僵持一直在持续。 那边一直通过各种办法逼齐非渊就范,劝说、引诱,以及威胁。 最近放出狠话,若齐非渊一意孤行,齐氏电子恐将不保。 齐非渊虽与齐晨渊关系不错,而齐晨渊只是代管齐家业务,到底没有实权。如今老爷子亲自出手,以至于许多方面他也无能为力。 听到此,我实在无法形容自己内心无奈的心情。 人人都羡慕豪门生活,可以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物质财富和社会地位。住豪宅,买奢侈衣物和珠宝首饰,吃顶级美食,俊男靓女在怀。 然而,这看似风光无限的背后,却有着非常多不成文的惯例。每个家族几乎都如出一辙,用牺牲子女的自由婚姻来维持财富稳固。 这就是所谓的你有所得,就必须有所付出。大多数人不得不接受安排,假如失去家族庇佑,没有钱和权,在外啥也不是。 毕竟不是个个都像齐叔一样能干的。 我喃喃问齐非渊:“齐氏这次会有危险,是不是?” “是,如果单单是你爸,我还能掌控局势。可万一那边掺和,以齐氏目前的实力,根本对抗不了多久。” “那你怎么办?” “我现在有我的计划,至于能不能成功只能听天由命。大不了破产,和我爸一样重新创业。” “可那边既然咬死你,即使你创业他们也会故技重施。不过我想此一时彼一时,你爷爷既然需要你,想必应该会改变主意,重新接纳齐叔和沈姨。那非渊,如果你爷爷改变主意,你会去接手齐家吗?” 齐非渊轻哼,“原本只要他们接受我爸妈,其他都好谈。齐家这块肥肉确实挺吸引人,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只不过目前看来,没这个可能了。” 我疑惑望向齐非渊,“为什么?” 齐非渊垂眸,“因为你。” “啊~”我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老头那个一根筋的死脑子,永远放不掉的旧观念,居然敢干涉起我的婚姻大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是说,你爷爷要给你安排结婚对象?你爷爷知道我的存在不?” “当然知道,可就是不知为何,”齐非渊双眸深沉,“他非常不喜欢你,反复警告我不允许和你在一起。如若我一意孤行,他会~” 我在被子里的手握成拳,心里既难过又担忧,“许是我没有背景,没有好的家庭,所以你爷爷才不喜欢我。那现在怎么办,会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齐氏吗?” “没有你,照样会影响。想用老一套来压我,开玩笑,我齐非渊向来最讨厌人要挟我谈条件,我是轻易妥协的人嘛~最好笑的是,他都帮我物色好了人选。你猜,是谁?” 第186章 他们之间的破事 谁? 突然,有个名字,像魔咒般一下蹿进我的脑子。 我不受控制,直接坐起,不可思议的对齐非渊说:“难道是?” 齐非渊把我拉下,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对,林方媛。” 我有些着急,扒着他问:“可怎么会,你爷爷怎么会和林方媛搭上关系?” “我哪儿知道,不说你,我第一次听到老头提起她的名字也很惊讶。看老头的态度,他非常喜欢林方媛,似乎已经到了非让她做他孙媳妇地步。” 我丧气的把额头贴在他胸口,蹭了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荷尔蒙气息,闷闷的说:“烦死了,哪哪都有她。” “不过,”我重新抬头,质问道:“那你呢,你和她又是去酒店,又是约会的,怎么个意思?” 他捏捏我的鼻子,语气还有些轻佻,“吃醋啦,你这下总能体会体会我吃醋的心情。我忙的死去活来,你却忙的跟那么多男人搞事情,那个管成,那个展文昊,你得给我好好交待交待。” “交待个毛线,严肃点,就算我找也是你弃我在先。如果我和别的男人以你们那种形式公开,你会怎么想,更何况还有我最讨厌的人。就算是因着你不相信我,认为我欺骗你想报复我,可一旦你选择跟林方媛牵扯在一起的做法,对我来说,就已没有商量回头的余地。” 齐非渊抚摸我背的手一下顿住,随后扣住我圆润的肩头。 宽大的手掌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沉着声,“抱歉,开头的那些天,我,我确实有些钻死胡同。做任何事都无法集中精神,不想闲下来,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你说的那些无情的话,特别烦躁。我不想去找你,可又忍不住看你的新闻。比起我,你过得肆意张扬,一点不受影响的样子,我生气,很生气。” “哼,你个没脑子的,气死你才好。我们相处这么久,你连我什么样都分不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一点莫须有的小事就搅的鸡飞狗跳,万一以后某些人再整出些栽赃陷害的戏码,搞的要死要活,还不如早点分开安生。” “天天的,说我没脑子,你也好不到哪去。遇到问题就只想着分,而不是去解决。你说我不信你,那你有没有信过我。” 他的话让我有些心虚,遇事就躲,解决不了就走极端,可我也不想。 我喃喃出声,“谁让你跟林方媛牵扯不清的。我看到那些新闻,你们坐一起喝红酒吃牛排,她挽着你的手出席活动,她还去我们家抱着我爱的玩具,穿我的拖鞋,给你送粥。这么多还是新闻报的,没报的估计更多,我心难道不会痛吗?也找过你,也想好好跟你说话来着,可你的所做所为让我搞不清你的想法。我怕,我只能跑。” 周边一下安静下来。 我们都在思考彼此的问题,互相不信任,遇事只会冲动生气,加上做法错误和外在干预,总是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齐非渊若有所思,“我是第一次正正经经谈恋爱,感情上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以前都是别人来讨好我,不会有矛盾,更不会有争执。烦了,分手就是。你不一样,气不过又放不开,我想我是真栽你手里了。” 他的话让我有些恍惚,不由自主的问出一个我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齐非渊,你爱我吗?很多人都说你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才喜欢我,哪怕是我都觉得,你的爱来的太突然。之前还爱搭不理,就在我想离开时,你又来招惹我。记得那个圣诞节,你神经病一样跑过来强吻我,没几天你就说让我和你在一起,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什么时候~”齐非渊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他柔柔的说:“或许是小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被一群男孩子围在中间,哭的十分难过,我第一次觉得心疼,第一次产生想保护她的想法时。 或许是,某个小尾巴整天甜甜的喊我哥哥,陪我做作业,陪我打球,给带早餐时。或许是某个舍命救我,害怕谁谁就这么离开我时,许许多多的或许。” “可你为什么一直对我不理不睬?” “我不是跟你讲过?那时候的我在感情上,脑袋里有团浆糊,拨不开,触碰还会疼,许多情绪都分不清,中间还有你自己的原因。现在想想我其实也怕自己弄错,把对妹妹的照顾,误以为是男女之情。” 我问:“后来呢?你怎么区分的?” “我迟迟不敢跨出去,万一是错觉,我们之间会非常难堪。我反复试探,会去找你,也会十天半个月不联系。我发现你不再缠着我,不联系你绝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就意识到不对劲。直到你先吻我,我才开始模糊意识到我的想法。我开始谈恋爱,找女人,还带到你面前去区分。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要你。” “你说什么,我吻你,不是你先的吗?” “小东西,你在会所喝了不少,醉酒后干完坏事就六亲不认。我可记得我喝醉找到你家,你盯着我看了好久,还骚扰我头发的事。” “啊,”我的脸微烧,“我以为我的初吻是在圣诞节,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爱这个词,我不懂怎么去解释。我只知道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看着你给我做粥的那天,也许是误会,你冷陌决绝离开的样子,我很慌。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哪怕你骗我,我也认了。不过,你要骗,就得骗我一辈子,别想离开。” “没骗你,”我不自在的小声说:“那天我真的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懵了,口头上耍耍威风气气她而已。虽然当初确实有过跟你一起,林方媛肯定会被气死的想法,可跟我喜欢你完全不冲突。” 齐非渊笑了,他低头吻上我。 我任他亲吻,自此来表达我的感情,为种种误会画上... “等等,”我推开他,“你还没说清楚,你跟林方媛之间的破事~” 第187章 解释 “别瞎说,我跟她从来没关系。” “我瞎说?酒店那次怎么解释?” “和你吵架那几天我都住酒店,她在大厅等到我,我没理她,她自己跟在我后面被拍到。” “餐厅呢?” “我跟个老总吃饭,她突然出现,老总喜欢她邀请她一起,我全程光顾着跟老总聊天。照片应该是她找人拍的,角度问题,只拍到我和她。” 我回忆了下,好像边上是有根柱子。 我继续,“那些照片都发网上了,你知不知道?” “唔,知道。” 我拍他,“知道还发网上,我看到后气的牙痒痒,本想着我说了不对的话让你失望,想找你解释来着,一生气把所有解释的心情都浇没了。” “我那时没想那么多,他们来问我要不要撤。我烦着呢,就来句''别管它'',就,就这样了。” “林方媛怎么会去你家?她还摸我娃娃,穿我鞋,而且肯定还有其他。” “她就去过三次,一次是那几天难受去酒吧喝多了。她得到消息去找我正好和东城撞上,东城并不了解中间的事,就和她一起送我回来。第二次是她来送粥,你也在。最后一次,她跟老头一起来。那时我和老头在书房谈事情,应该是她自己乱跑乱摸。” 我想了想,“后来她私下发我好几张照片,有你和她单独吃饭的,还有,还有她戴着你送我的手链,在车里,你们两个手牵手,还放你腿上。” 齐非渊皱眉,“没有的事,我没和她私下吃过饭,更别提牵手。你所有首饰东西都在家,她不可能有。照片呢,给我看,我就不信。” “额,太生气,删了。” “呵,p的吧!要怪就怪你,贵重首饰就这么随意摆在梳妆台上,你的头绳耳钉哪哪都是,到处乱放,沙发缝里我都看到过好几次。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她居然会玩这么一手。得亏我找你,不然你又要跑了。” “少来,我哪知道有人会随意进卧室啊。别打岔,还有,你和她手挽手出席活动总是事实吧,别跟我说p的。” 齐非渊顿时沉默,眼神里多了份深意和危险,“多多,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事。老奸巨猾的死老头,为达到他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的语气让我有些害怕。 “他想干嘛?” 他轻哼出声,“老头不光用公司威胁我,还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我?” “老头明晃晃的警告,他不会承认你做齐家孙媳妇,让我趁早和你分开,否则,他会让你,身~败~名~裂。” 听他一个字一个字咬出的话,心里不愤怒是不可能的。现在都什么年代,还在搞大家长包办婚姻,拆完儿子拆孙子,不怕众叛亲离? 我挺着劲儿说:“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你不了解他的手段,我不能让我的女人背上骂名。而且想当年齐晨渊那么厉害,都差点没保住时争。如果不是齐晨渊妥协,可能时争的命就没了。妥协的结果,齐晨渊答应暂管齐家直到有新的继承人,时争不得出现在京市,齐晨渊不能随便离开京市,如今都是两地分开局面。因为我的出现,才让齐晨渊偶尔有借口可以来汤市与时争私会,不然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 “那你的意思是?” “我羽翼未丰,赌不起,不能让你涉险,所以暂时不能和他硬碰硬。那次和林方媛出席,不得已而为之。我申明过仅此一次,别逼我太过,否则我也会翻脸。” “老爷子肯?” “肯不肯那是他的事,我不可能一次次由着他。我和齐家的事太复杂,不该把你牵扯进来,因此我原想不告诉你,未免你担心,也怕你有危险,就打算趁这次我们吵架的契机,先分开,顺便用林方媛做挡箭牌,省的老头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等一切尘埃落定,没了后顾之忧再去找你。” 我撇撇嘴,“所以你对我若即若离,不肯来找我解释,见我被林方媛诋毁不帮我,看我走不拉我,在酒吧会所里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玩亲亲等等所有的这些,都是因为你要保护我?” “酒吧那天我真是气的,你瞧瞧那天你穿的什么,跟姓陈的说说笑笑,活像个交际花,我实在气不过,确实幼稚了点,大家扯平。关于其他,你不知道我忍得多难受。那天在酒吧,我差点就想把一切告诉,后来生生忍住,就怕冲动害了你。” “那你现在干嘛告诉我,就不怕我担心,不怕我有危险?” “怕,可不得不说。从新闻里看到你和多少男人来来去去,我怕拖下去,等解决所有的事,你早就被其他男人拐跑了,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如此,多多,现在是你做决定,老头子有可能会对你不利,你怕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他真干违法乱纪的事。” “你记得你之前几次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吗?那就是老头的小试牛刀和警告,我插不进手,还好你的团队能力不错,找到人及时撤下,不然不会简单结束。” “嗯?不是你找人撤的吗?老万他们自始至终都找不到源头,急得要死,还好后来全删了,我下意识的以为是你。” “那就是有人在帮你。” 我脑子里反复琢磨,会是谁,难道是申韵,或申论? “我刚入行老万就提醒过我,不要在乎网上言论。我行的正坐的正,随便他们怎么说。” “嗯,为免老头多生事端,你暂时搬出去。我另外买了房子,你先过搬去住,我会去找你。” “哦,好吧。” “多多~” “嗯。” “我承认我自私,不该把你拉进水深火热。如果这次计划失败,我真的可能一无所有,你跟着我会很辛苦。可我不管,你后悔也没用。我不会放开你,会尽力保护好你,就像齐晨渊拼命保护时争那样。所以,你别怕好不好,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抬头,望着他认真的模样,笑了。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翻身骑到他的身上,在他错愕中主动吻上他的唇。 动情之时,我将他纳入深处,在此起彼伏中给予我所有答案。 第188章 回国 第二天一早起床,收拾收拾准备回国。 来时只有个小袋子必需品,回去时两个大箱子,全是些护肤品、零食、伴手礼。 将一切说开后,没恼人的感情问题,心里头瞬间豁然开朗,人都精神不少。 除了,除了对之前我的某些自以为是的骚操作,什么勾引,假装揩油。不想了,想想都鸡皮疙瘩,那时的我究竟在想啥,丢死人了。 “看来你和齐总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我一个人在免税店闲逛时,偶遇''清河投资''的姚总。 她主动和我说话,让我有些讶异。 “啊,对,啊,不是,我是说,没问题。” 她怎么知道,难道是昨天~ 可昨天,怕丢人,不光捂着我的嘴,还捂住他的,应该没弄出动静吧! 见我结巴,姚总莞尔一笑,“你不必紧张,这点观察力我还是有的,不然怎么在商场上混。你们来时别别扭扭的样子,一看就是吵架。起初我还以为你跟其他几个一样,都是被包养的小情儿,没想到你们是真情侣。” “呵,呵呵。”我尬笑。 还好还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齐总的小消息似乎不少,前阵子还看到他带着另外一个林姓女明星出席晚宴,看他们两人挺熟的样子,我劝你,还是悠着点。” “哦,这个我知道,谢谢姚总提醒。” “我其实不想多管闲事,这不,有个朋友老提起你,就多事提一嘴而已。” “您朋友?” “她姓乔,说你人挺好,非常念旧。你红了之后还回去光顾,她的咖啡店可是被你带火的,每天生意好的不行,她的合伙人王夏雪都忙坏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乔老板啊。 她人才好,那天在她家晚宴上被色狼欺负,闹得动静挺大,她辗转联系到我,问事情经过。 我反复安抚她,没事。 她不放心,让我有问题一定找她,在她那里出问题她会负责到底,她老公绝对能帮我,让我很感动。 “王老板和乔老板都是好人,之前非常照顾我,帮我许多,回去光顾生意是应该的。还有,谢谢您的关心,我和齐总不是外界讲的那样,媒体都喜欢添油加醋而已。” “嗯,那就行。” 随后我们没在讨论某人人品问题,而是结伴开启逛街模式。 坐上回国的飞机,我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不知道回去后,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和狂风骤雨,将来的路会有多坎坷。 不过,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只要和身边人在一起,哪怕一无所有都不会害怕,无非从头来过,没什么大不了。 然而,此时的我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想象太过天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做到——人定胜天。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新房子离的不算远,十几分钟车程。 柏子仁找人来帮的忙,我的东西不多,几个大箱子就全部搬走了。 最后找来保洁彻底打扫,遮尘。 路上小伙子叽叽喳喳不停,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嫂子,看你俩和好,我和沈未他们没少庆祝,昨晚上还约着吹了好几箱啤的。房东城让我来帮忙,兄弟们千交待万嘱咐,务必把您伺候好喽。” 我悠悠的说:“少肉麻,好好开车。” 柏子仁的说话欲极其强烈,大有不吐完不罢休的架势。 “别啊嫂子,就让我说说呗。好不容易解放,就让农奴嚎两句嘛。您老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们过得多惨烈。公司最近出不少事,内部人心惶惶。有个事本是机密暂时不能对外人泄露,可你是内人应该没事,公司股份被两个股东卖了,你知道买的人是谁吗?” “知道,我爸。”想起他我就头疼,年纪一大把还在做白日梦,地位财富这么重要吗? “偶吼,齐少说的吧!就说你不是外人。公司里几个老不死的吃里扒外,没少干龌蹉事,可愣是被齐少镇的死死,掀不起大浪。可你爸横空出世,加上他之前的所做所为,公司后面的发展着实让人担忧。” “我爸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不过从上层的气氛看,事情绝对不简单,连许久没出现的老齐总都频繁来公司。我们从他的布局看,似乎正策划一件大事,非常大的事,让我们有种跟着将军征战天下的兴奋。有仗打,高兴是高兴,就是氛围不好受,好家伙,那气压低的,背都抬不起。” 听柏子仁这么说,让我愈加认为齐非渊,指不定有点人格分裂。 在外面时冷峻稳重不苟言笑,像个人,呃总裁。在面对我时,好的时候温柔体贴,不好的时候阴沉神经。如今面对下属,遇事还会公私不分,暴躁易怒。 搞不懂,一个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副面孔,比女人还多变。 实在难为他的下属。 我对柏子仁由衷而言:“辛苦你们,他这人不止你们头疼,有时候我也受不了。但有一说一,他非常看中陪伴他的兄弟。如果跟着他,只要有他一口,就不会亏待身边人。” 许是离开家族的父亲,依靠母亲不离不弃的陪伴才走向成功,齐非渊对''陪伴''非常在意。 对和他在一起很久的人,即使不靠谱,或者得罪,都会想当然的帮忙,或不予追究。 包括对我的感情,都是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反复横跳,多次验证后才对我下手。 小伙子忙不迭点头,“有这种好老板,我们懂,只要你和齐少不再吵架,我们万分感恩戴德。” “哼,想的美。” “喂~” 房子是临时买的住,大概120平,精装,各种电器齐全。 来之前屋子全都打扫过,拎包入住。 看来齐非渊早有安排,死家伙,吃定我会原谅他。 齐非渊嘱咐,最近以及往后有段时间,他会很忙,可能会顾不上我,让我照顾好自己,还有别多操心。 我知道,我爸和齐非渊之间,齐家和齐家之间,哪一方都不是我能劝说和干涉,就算我想也没那个能力。 只能拭目以待。 商场上的生杀抢夺,历来不输实战,既然躲不开只能应战,成王败寇,我能做的就是等尘埃落定那天。 当然,某人的嘱咐里还有句话,就当他神经发作,不听也罢。 他说,不许勾人。 否则关他办公室,别想再出来。 第189章 离婚 把新家收拾好,我就当起敬业的小员工,回去报到上班。 王姐重新当起我的专职司机。 齐非渊告诉我一个小道消息,王姐和于哥好上了。 自从齐非渊接管齐叔的位置,齐叔就空出来许多时间。年轻时忙事业,闲下来就想着带沈姨出去旅旅游,补过二人世界。 于哥做齐非渊保镖许久,如今齐非渊身边有足够安保,他就退居二线做起齐府管家。 平常齐叔他们旅游时会跟在后面安排行程,好有个照应。 王姐跟着我回老宅,俩人见面时间一长,嘿,看对眼了。 中间是王姐主动出击,于哥黄金单身汉一枚,没遇到过像王姐这般热情猛烈的攻势。 说来也是缘分使然,他俩不仅彼此情投意合、相谈甚欢,而且性格也十分契合。于是乎,一切都显得那么水到渠成,两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块儿。 齐叔很高兴,连连表示等他们俩结婚的时候,一定会包个红包作为贺礼。 在去往公司的途中,王姐春光满面。 不得不说,不管什么时候,当女人陷入爱情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幸福感,藏都藏不住。 小团队里人手一份礼物,给史雅卉的那份护肤品可是我花了万把块。 史小姐目测十分满意,难得没在我姿势不对的时候踹我。 她问:“你们这么出去一趟,和好啦?” 我坐地上喘口大气,“算是吧,将来就说不准了。按他爷那种自以为是的霸道行径,随便插一脚,日子都不好过。” 史雅卉点头,“那个死女人,是挺牛掰,大长老这种人物都能勾搭上,你不会也去查查,他爷不喜欢总有个原因吧,想办法缓和缓和关系。” 我没有把事情跟史雅卉说详细,只说是齐非渊爷爷不喜欢我,反而特别喜欢林方媛,想让她做他的孙媳妇。 之前林方媛和齐非渊同框,都是他爷逼的。 事实亦是如此。 此时想来,马轻宇之前提到林方媛有个大财主,现在看应该就是齐太爷。 如此,有强大物质支持,林方媛演艺事业想必会更上一层楼。 “就是啊我实在想不明白,像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春美少女,应该很得长辈喜欢呀,哪里讨人厌。” “rua~” 找上门应该不行,齐非渊和他爷目前关系不明,我不能给他添乱,多生事端。 徐柔安最近赶赴湘南参加【歌唱家】节目录制。 能参加的都是大咖级,论实力、临场经验、观众人气都不是她一个半路新人能比拟。 芒果台用意不错,给新人展示自己的机会,同时使得徐柔安压力山大。 我们都替她担心,没办法替她分担。 只能时不时在群里发些鼓励的话,让她放轻松,尽力就成。能上节目,对她的事业已是极大助力。 好在没多久,她自己就缓过来。 在朋友圈晒出一个特别可爱jellycat兔子,配文【谢谢,我会加油!】 我们好奇,谁送的? 回复是,经纪人。 这把我羡慕的不要不要,于是乎指着徐柔安的朋友圈,怼在老万跟前明晃晃展示我的意图。 然而万大经纪人头都没抬,无视我的殷殷期盼的小眼神,“一个破玩具这么贵,让你男人买去。” 我努嘴,“哼,葛朗台,不会是因为您老人家太小气,所以申姐姐才离开你的吧。” 提到申韵,老万打字的手顿了顿,眼神幽怨的望向我,“你是不是很空,空的话这里几个剧本看看,等拍完粉底液广告给我进组赚钱,赚到了买多少都行。” 我无声叹气,大直男。 申韵投资并主演的电影【城池】,经过一系列剪辑审批终于贴上龙标,于各大影城上映。 我和沈姨是第一批观众。 看完后整体评价,电影制作精良,演员演技精湛。可由于题材问题,并没有林方媛那部【北风谍影】的人气高。 能理解,【北风】的剧情环环相扣,正与反的交锋紧张刺激,不看到最后根本猜不到结局。 此类电影比较符合大多数普通人对电影的喜好,认为对的起票价。 而【城池】是大题材,倾向于民族大义,虽有我和肖博加持,可依旧只适合部分人群。 沈姨哭的稀里哗啦,我同样眼眶通红。 几千将士面对敌人围剿无畏无惧,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只为守护一方疆土的伟大精神,是谁都会动容。 导演的拍摄手法独到,从小到大,从近及远,配合豪迈凄美的音乐,我自认绝对不输【北风】。 上映第一天,票房七千万。 自从那阵子林方媛用陌生号码发过我几张照片后就再没动静,而她和齐非渊也没再共同出现在公众视野。 她最近在忙着筹备新的电影,这次她是女主角,跟她合作的男演员是着名港星。 介于她为数不多的几部戏,都有大制作名演员抬轿子,造成她背景雄厚的人设越加稳固,所谓出道即巅峰。 可能是有资方扶持的缘故,媒体对她的评价清一色好评,什么演技与颜值双在线,未来影后人选,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之类。 她的粉丝添油加醋的嚷嚷,称她家媛宝清水出芙蓉,温婉大方。与某个妖艳贱货不同,只有齐总裁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风华绝代的女鹅。 某个妖什么货,明确到就差指到我脸上。 我嗤之以鼻,一帮无知小儿,全都被林方媛那张假面孔给迷惑的不知东南西北。 好在我也有一些支持我的粉丝,帮我对骂。 【漂亮个毛线,论美,有谁比的过我们家爱豆。】 【想蹭齐总的风,你们看人家理你们没,一天到晚自说自话。】 【天底下男人多的是,管成不错,啊呀,肖博也不错。】 ...... 选剧本选累了,奋力刷会手机,边刷边和小韦分享部分搞笑段子。 这时,微信显示有新消息。 点进一看,是申韵发来的,就五个字【姑姑离婚了】。 第190章 有家人在,真好 我望着手机,一下愣住。 离婚? 怎么会? 我不顾小韦和正坐在对面的老万,立马拨通申韵的电话。 “喂,申姐,姑姑她~” 电话那头,没听到回声。 我看眼手机,号码没错,电话也是接通状态。 我小心问:“申姐,你在吗?” 这次,我听到声声淅淅沥沥的啜泣。 申韵,在哭? 我着急站起,握紧电话担心道:“申姐,姐,你别哭啊~” 话音刚落,那边瞬时传出哀嚎,“多多,姑姑好可怜,她已经决定离婚。她和我爸、我叔伯他们以及律师团现在在不列颠。我爸说,姑姑的意思是她个人什么都不要,其他财产协商分割。” 我的心不由泛起哀伤。 回想起她年轻时被所爱的人抛弃,在珐国时偶然流露出的落寞,亲眼见到丈夫出轨后在湖边呆坐,眼神空洞无神,孤独的身影显得如此凄凉,真的很替她心疼。 她温柔坚强,美丽聪慧,本应被人好好呵护,而不是一次次被人背叛。 申韵的声音几乎哽咽,我的眼睛忍不住泛起雾气。 尽管我和姑姑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的相见,在彼此不断的交谈间,她所带给我的温暖触感,好似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又仿若春日里拂面而过的微风。 让我觉得她宛如一位亲切的长辈。 而她,何错之有。 我轻声询问申韵,“姐,我们,能为姑姑做些什么吗?” 我能听到申韵吸鼻子的声音,虽看不到她,可我却仿佛能感觉到,她摇着头,擦着眼泪,难过的回我:“我打电话给小姑,她安慰我说她没事,让我别操心,等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我爸也让我别去添乱,他们会处理好。没人能欺负申家人,不会让小姑受委屈。” 有真心对待的家人在身边,真好。 申韵的话让我安心不少,这事放哪个女人身上都不好受,能治愈伤口的只有自己和,时间。 然而,申韵的哭声却再次响起,抽抽哒哒的,不停控诉。 “为啥好人没好报,那个挨千刀的。” “臭男人这些年不知传出多少绯闻,每次犯错,都是小姑顾及双方家族颜面,忍气吞声压下来的。自己心里苦,还得在人前秀恩爱。” “死男人家里老是怪小姑只知事业,不尽传宗接代的义务。是小姑不生吗,明明是男人不行。”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呜...呜...犯点错就不依不饶。” “我是故意的嘛,我也不想啊。” “臭男人,嗝...臭男人。” 小会议室很安静,电话虽没开功放,可架不住对方这么个大叫大喊。 说到后面,申韵都有点语无伦次。 什么她就消遣消遣,又不是跟那个臭男人似的水性杨花。 什么她又不是不认错,改还不行嘛。 什么有什么了不起,姑奶奶不伺候。 申韵哭的撕心裂肺,我实在插不上嘴。 她说的貌似与姑姑不是同一件事吧。 这是触景生情? 直到挂断电话,我人都有点懵。 我看着手里的手机,有点担心她,她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似乎,跟男人有关。 男人? 我扭头瞟了眼仍坐在位置上,眼睛对着电脑却一动不动,明显在发呆的老万,恍然大悟。 平常的老万总是一副工作狂的样子,不是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 经常深更半夜还在群里发工作消息,三十多岁的人没见他有私人娱乐,谈恋爱,或者其他爱好。 就连那次在酒吧,面对美女,也没见他有什么异样。 可刚才申韵的过于激烈的控诉,以及老万许久以来对申韵特别的反应,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俩不是简单的前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 说不定,谈过? 嗯,非常有可能。 只是申韵的状态还是挺令人担忧,姑姑那边我帮不上忙,申韵这边我倒想去看看她,就是不知道她在不在汤市。 这些天为了【城池】的宣传,主演们全国各地到处跑,我们配角还好,在临近城市走个过场。 我发了消息过去,没想到她回复她此刻正在汤市。我赶紧询问,她什么时候空,我去找她聊聊。 回复是,随时,最好此刻,她难受着呢。 我正准备赶过去,没想到老万自告奋勇,要送我。望着老万别扭的神情,我心下了然。 路上,看到申韵发来的消息,有些无语。她要我带点吃的给她,只是这奶茶、蛋糕、炸串,我是不是有点瞎操心了。 老万倒是熟门熟路,转了几家店把东西全买齐,就往酒店赶。 到了,他不上去,在门口等我,有事打他电话。 酒店房间,申韵坐沙发上大快朵颐,之前谁说做明星要注意饮食来着,哼,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 我也没闲着,拿着我那份来吃。 老万不知哪里找的店,味道比我自己买的强不少,我想多吃几口来着全被申韵抢了。 要不是看她难过的份上,我才不让。 申韵吃的欢实,我扫了眼房间,实在一言难尽。 我已算是不爱做家务的,谁知道申韵更夸张。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鞋子,可能擤鼻涕的纸巾,各种化妆品,还有沙发上的丝袜。 就算酒店,弄这么乱不怕找不到东西? 我们聊了许多,主要还是姑姑。 申韵他们家收到申思瑶的消息,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自从申韵另一个姑姑为了个男人跟家里决裂,被爷爷赶出家门老死不相往来,老人家对仅剩的女儿十分偏爱。 爷爷在时, 她爸他们不敢忤逆,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姑离开而无能为力,心怀愧疚,把那份赎罪心全用在小姑身上。 她喜欢什么买什么,想出国念书就出国,喜欢创业就给足资金,除了闻毅的事有过阻挠,哪怕后来嫁给外国人都没有过多干涉。 没想到,小姑突然要离婚。 大家族有大家族好,自己人绝不能被外人欺负,有申韵大伯这个大家长在,姑姑不会有事。 我无声叹息,姑姑的感情真是多灾多难。 申韵咬了口手中的香菇烤串,意犹未尽。 “真好吃,吃完心情都好,还是美食最治愈,你挺会买哈,得表扬。” “别谢我,谢老万吧,他买的。” 申韵的手一顿,刚刚才缓过来的情绪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 “多一,能帮帮我嘛,让万达康原谅我。” “那要看你到底犯啥错了,我才好帮。” “我...那个,我背着他跟别人...上床,能帮吗?” 第191章 不会再回头 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我不明白,“你跟别人那个,老万做经纪人的,只要不出事不被媒体拍到,一般不会管吧。为什么会生气,不会是那个人有问题?” 申韵低下头,脸上全是懊悔。 “我和万达康曾经是恋人。” 哦~看来我猜对了。 我深呼吸,难得对申韵有火气。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老万谈恋爱,然后你出轨,跟别人上床?” 申韵的头压的更低,下巴都快抵在胸口。此时的她哪还有平时自信大气的影后模样,活脱脱一个犯错小孩。 “抱意思,帮不了。一次出轨终身不用,不光对男人,也对女人。” 申韵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我知道我错了,非常后悔。那时候万达康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对我很照顾。渐渐我就对他有了好感,是我先表的白。” “后来呢?” “我们在一起后,万达康对我很好,小到做饭洗衣,大到工作事业,对我无微不至。可那时我年轻,本就是爱玩的年纪,而万达康老是管东管西,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太无趣,时间一长就觉得烦。于是,有次吵架之后我赌气去酒吧,喝了点酒,想发泄下火气,就,就点了个少爷回家,然后,被他,被他...” “捉奸在床是吧。”眼瞅着申韵吞吞吐吐,实在忍不了替她说完。 我的话像是打开她愧疚情绪,一下哭了出来。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从杂物堆里找出纸巾盒,她不停抽纸巾,边哭边忏悔。 “我...呜...那时真是气糊涂,跟他怄气,整天啰里吧嗦,一点没有自由,我在家向来是无法无天的,谁敢给我脸色,就他,我实在是气不过,我...” “那为什么隔了这么久不联系,现在才回来求原谅。” “我以为分手就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男人多的是,再找个就行,没想到分开越久就越是想他。我找过其他人谈过几段,都提不起兴致,加上工作忙,就拖了这么长时间。” 我讨口大气,劝慰道:“如果是其他事,说不定还能帮。这个,我开不了口,还得靠你自己,看你的诚意能不能获得老万的原谅。倒是有一点~” 申韵看着我,原本失望的表情,在我说最后一句时,微微有了亮光。 “有一点,我觉得老万对你多少是在意的。刻意躲着你,每次讲到你的事会失神。今天听到你哭,他主动要求送我,给你买他从不会让艺人吃的垃圾食品。哪怕现在,他在门口的车子里等,就怕你有什么事。” “真的吗?”申韵立马跑到阳台往下看,意图找老万。 应该是没见着,于是急匆匆的往门外跑。 我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你干嘛?” “找他去。” “你就这么冒冒然去有什么用,该说的我想你们在西北时都说过,有用吗?” 申韵被我的话愣在原地。 我拍拍她的肩,“站在我的立场,对于出轨的人是不会原谅的,说难听点,我嫌脏。可这毕竟是你们俩的事,我没立场发表意见。你要真想挽回,就要仔细考虑清楚再做。老万就是这么个性格,万一和好后你又无聊又故技重施的话,劝你还是放老万一马。其他的,我帮不上,你好好琢磨,我先走啦。” 回家的车里,老万主动打破宁静。 “她,还好吗?” “为了她姑姑的事哭了好久,眼睛红彤彤的。” “嗯,她从小跟在她姑姑后面长大,两人感情很好。” “你买的食物大半都是她吃的,说很好吃。” 老万''哧''了声,“胃口不错。” 我瞅眼开车的老万,问:“老万,你有女朋友吗?” 老万的头不自然的转了下左边,看似轻松的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这不是看您老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结婚,也没见个女朋友啥的,关心关心你嘛。” 老万从后视镜里瞄了下我,“呵,申韵跟你说什么了。” “那个,呃~”我搜肠刮肚,既想表达清楚又怕老万生气,太难为我这个学渣。 “我和她的事你别管。” 这下好了,当事人帮我做完决定。 我还想努力下,“她看上去非常后悔的样子,姑姑的事给了她很大打击,她觉得她错失了不该错失的东西,想努力挽救。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她错了,她很想你。” 车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许久,才有道缥缈的声音传来。 “成年人的世界,远不止对错,这么简单。” 打开家门,屋里灯光明亮,他来了。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腾腾腾''往正在咖啡机前等萃取的背影上跳。 齐非渊听到动静刚想转头,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忙托住我的屁股不让我掉下去。 “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还撒娇~” 我不说话,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以期能赶走整整一天的酸涩感。 姑姑的婚姻不幸,申韵的爱而不得,老万的深奥难解,无一不让人心头压抑。 齐非渊感受到我情绪不对,便没放我下来,就这么背起我在屋里转起圈圈。 他的背很宽,肌肉紧实,趴在上面稳稳当当,渐渐安抚了我患得患失的心。 我和他到底能走多远? 这是个现实的世界,五光十色,权利财富地位,外界干扰,处处都是潘多拉魔盒。 把自己的全部身心交付于另一人,本身就是场豪赌。普通人亦是如此,更何况我和他之间拥有更为复杂的背景。 我的父亲,他的爷爷,公司,以及林方媛,他自己的交际圈。 无论哪项,都是未知数,诱惑与危机并存。 我知道我有些矫情,喜欢多愁善感,可见识过美好之后,任谁都会难以割舍,又有谁会舍得消失? 特别是我,从小失去母亲,有父亲等于没父亲,没亲人,除了朋友,我把全部的爱都给了眼前人。 没有爱,何来痛。而我,很怕痛。 我不知道我的坚强能帮我再扛过几次风浪,或许某一天,当那份坚强被彻底击碎时,我是否还有勇气继续前行…… “现在做二师兄也不容易,不好好锻炼,媳妇儿这么重,万一背不起来跟人跑了咋整。” 齐非渊的声音,如暖风般拂过我的心。 我紧了紧抱他的双手。 对他,同时也是对我说。 “齐非渊,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管再出现任何迫不得已的原因,你不要我、离开我。我,不会再回头。” 第192章 打预防针 齐非渊的脚步忽的顿住,他微微侧过头拧的眉说:“多多~”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我用脸蹭蹭他的脖子,“我们俩认识好像有很久了吧,从孩子到成年快二十年,人有几个二十年,这中间有快乐、有难过、有争执、有分开。哪怕我们在一起后,都经历过好几次分分合合。 我不怕苦,不怕穷,只要能在自己爱的人身边什么都不怕。可我最怕的是,我爱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质疑我,甚至放弃我。也许里面有误会,有外来的压力,有人为的阴谋。而我不想被隐瞒,不想一次次上演破镜重圆的戏码,我会很累。 你可以不爱我但一定要告诉我,你或许有你的苦衷可我并不关心,我需要的是坦诚。若是你再舍我而去,我不会留在原地等你,等你的解释和所谓的真相,我折腾不起。 同样,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有时会控制不住生气,然后说些口不对心的话。我会努力,不让自己冲动,提醒自己没搞清楚之前不能失去理智。非渊,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不论将来怎样,即使我们会由于不爱而分开,至少不要为莫须有的原因放开彼此,好不好~” 完了,本想硬气些,表现下我女汉子人设给他打打预防针,明确我下思索许久的立场和想法。 可想着想着,怎么嘴里的话越说越卑微,眼里居然还开始倒出雾气。 我吸了吸鼻子,老感觉有鼻涕要流下来,顺便把水蒸气给散散,不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损我女神完美形象。 时间,有一刹那静止,无声无息。 十几秒后,齐非渊松开,慢慢把我放下转身面对我。 我其实有些难为情,他最近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很多时候都是直接睡公司。我不好直接去找他,就只能经常熬些养生汤或粥,准备些枸杞茯苓等茶包,让闪送送去。 他忙,偶尔来一次,就该让他好好休息,不该拿儿女情长之类的小事烦他。 可谁让今天气氛烘托在这儿,有些话就顺嘴冒了出来。 他用手拂过我的长发别在耳后,修长的手指描绘我的眉眼,最后将手掌贴在我的脸颊。 他的掌心很暖,将我的脸烫的通红。 我像个迷妹一样痴痴盯着他帅气的面容。 二十四的他脱离青涩,加之在商场上驰横多年,让他比同龄人更添内在沉稳的气质,完完全全是个成熟男人的样子。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的孩子气和神经质,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嘴角逐渐弯起令人心跳加速的弧度,对着我吐出一个勾魂夺魄的字。 “好。” 接着他俯身想吻上我的唇,可刚靠近,他突然嗅嗅鼻子,笑说,晚上吃烤串了? 我的脸顿时暴红,直起胳膊推开他,丢下句我去洗澡,溜之大吉。 等我全身上下洗香香出来,齐大少在l型的大沙发上躺着看文件,桌上还摆着帮我泡的拿铁。 我扫眼他的黑咖,不用喝就有股苦味往舌头上蹿,想不通他怎么这么爱喝。 他见我出来收拾手上的材料,示意我躺他边上。 我快走几步,窝进他怀里。他挑起放在一旁的毛毯,盖住我俩的腿紧密包裹。 窗外寒风肆虐,屋内却温暖如春,我和他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他挑起我的下巴,印上一吻。 吻完,似是回味,“草莓味,好甜。” “去你的。” 最近受小韦影响种草许多新奇小玩意儿。有水果味的牙膏,以假乱真的纹身贴,小时候玩的马里奥游戏机。 我红着脸捞起咖啡杯抿了口。 有一说一,某人的手艺比不上武潇,不过好在是爱心牌,勉强凑合。 “今天突然来这一出,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没事,就是看到你有感而发。” “怎么就有感而发,你如果不遇事,绝不会这样。” “真想知道?” 齐非渊低下头,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眼珠子转个圈,我撂下句“等着”,放下杯子,''腾腾''跑进卧室拿出个平板出来。 我将平板递到他面前,“这里有些我存的好东西,慢慢看吧。” 说完还贴心给他戴上耳机。 “好东西?”齐非渊挑眉,语气里有些阴阳怪气。 起初我没反应过来,手还在屏幕上点,口头下意识回应,“是啊,绝对是好东西,特别带劲儿的那种。” “哦~还带劲儿~” “那必须带...”我回过味儿来,抬起头,眼瞅着浑身散发黄色废料腐臭味的某人,气不打一处来。 亮起我满口小白牙,“好好看,看不完,咬你。” 齐非渊的笑意更深了,“能咬完再看么。” 最后迫于我的''淫威'',某人只得戴起耳机乖乖看起来。 平板里无非就是近年我存的名为《爱恨情仇之林方媛》的纪录片,是时候拿出来亮亮相,好不容易得来,不用浪费。 他在看,我就拿出手机刷了下徐柔安的消息。现在应该是在录制,大概过一个多星期应该能在电视上看到。 又去刷了下她的微博,满屏都是给她加油鼓励的,看来大家对她的评价都很好,不像我,白红黑红都有。 受前阵子七颠八倒的绯闻影响,部分人对我的关注点集中在''找金主''、''包养费''、''打人''之类,给我贴上各种反面标签,并且有带节奏的趋势。 听齐非渊提起才知道,那些不好的消息大多都是他爷爷所为。 虽说绯闻不知是何原因删掉,可造成的恶果还是被种下了。 就如平时在某宝上买东西,大多数人都会有种习惯,先查看一下其他买家的评价。 相比起好评来说,反倒是那些差评所产生的影响力更大,何况是在娱乐圈这样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地方。 许多人躲在屏幕之后,不顾及事实,乱嚼舌根,发表各种恶意揣测和无端指责,只为满足自己虚荣的表现欲。 我正在胡思乱想,手机里弹出一条新信息。 【明天,你能出来见一面吗?】 第193章 不得不防 发消息的人是——闻毅。 我有片刻恍惚,他怎么会突然约我? 我与他的交集,能让向来淡漠不问世事的闻大编剧主动开口邀约,似乎只有,申思瑶。 他应该是想知道她离婚的事。 不管怎样,去,是肯定要去。 我刚把回复发过去,就感到身边人动了。齐非渊摘下耳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欣赏完了?” “嗯。” 里面不止有我录的部分,还有所有调查小哥发给我的照片和视频,不少呢,十几个g。 齐非渊抚摸着我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很认真的在想事情。 我不催他,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里面所有内容皆是原装,没经过任何修改与剪辑,其中是非对错全权交由他自己判断。 不管是同情她过往的遭遇,还是斥责她那些手段,皆取决于他最真实的感受以及他基于此而做出的评判。 过了许久齐非渊唤回思绪,些许温怒的说:“真没想到,一个人的前后反差会这么大。如果不是听你说还有这些,我都不敢相信会是同一个人。” “哦~不怪你,眼瞎的不止你一个。” 人家是有女主光环的,不明真相的人都会喜欢。 “嗯,多多,”他亲了亲我的头发,“抱歉,之前那件事是我没过脑子,让你受委屈。” 我摇摇头,“我也有错,不该被仇恨冲昏头脑,我们折腾许久也算是教训。你的胃好些了吗,还疼不疼,疼的话还是得去医院,食补治标不治本。” “被你又是吃又是喝的这么长时间,怎么能不好,现在我一整个抽屉里全是你带给我吃的。那个蜂蜜不错,记得多买点,你也喝。” 250克要700块,能不好吗? 我小心问:“那你对林方媛现在是什么想法?” “得防。不过我总算知道,她怎么和我爷爷搭上线的。” “怎么搭?” 齐非渊拿起平板翻出其中一个视频,我凑过去,赫然是在餐厅门口,林方媛奋不顾身去救一个老人家的那次。 我惊讶抬头,仍不确定,“那个老人家就是你爷爷?” “是。” “我上次去京市,在酒店里见过他,我以为林方媛救他只是巧合。”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就连你见他,也是他让俩小的故意去拦你,想见见你,以及我。” “啊~”我脑子有点乱,“他,他那时候就知道我?干嘛要见我?我记得他看到我还对我笑来着,怎么现在他会不喜欢?” “谁让你跑到京市,要找你,让齐晨渊帮忙最快,但不可避免会动用些人力手段。老爷子作为家长,眼线众多,不可能不知道。他找你,是想见见让我心急要找的女人是怎样一个人,可不可以做他孙媳妇。当时对你笑,应该是满意的。至于现在不喜欢,要说没人搞鬼,鬼都不信,而搞的人嘛~” 我转向平板,视频里林方媛精准预判了车子的走位,离老人家最近的路人都没发觉,而离得较远的林方媛却直接飞扑过去。 此时再看,仿佛许多事得到印证,却又多出不少疑点。 “林方媛。” “她的嫌疑最大,而且,这个车祸同样蹊跷。我怀疑,是有人刻意制造事故,目的嘛,”他低头扫眼视频,“能跟我爷爷搭上边。若果真如此,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早就知道她不简单,不然我干嘛找人跟踪她。那现在,你爷爷上杆子要你跟她凑一块儿,你,咋办?” “咋办,呵,他爱自以为是是他的事。迁就一次两次,已是我的极限。要不是现在我有正事,不想为些小事跟他硬碰硬怕节外生枝,也怕他会找你麻烦,我才懒得理他。可如果他得寸进尺,就休怪我不客气,大不了鱼死网破。至于林方媛~” “怎么又想怜香惜玉,我可告诉你,她的事不解决,就算我们在一起都会不安生。录音你听了,她对你可是很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说你怎么魅力怎么这么大呢,每个女人都为你要死要活。” 不知道哪句话把齐非渊取悦到,他邪魅一笑,凑到我颊边,磁性般的嗓音在我耳边低鸣,“吃醋了?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那天,你到家里收拾东西,既生气又难过那副想哭还得拼命忍着的样子,特别勾人。当时我就恨不得把你压床上,狠狠...狠狠的欺负,欺负到让你哭着求饶。那画面,想想都刺激。” 天呐,这什么虎狼之词。 我涨红的着脸单手推开他脑袋,“走开,你个死变态。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病态癖好,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离你远点,不然哪天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哼,想都别想。”他牵过我的手,在我手腕上不轻不重的咬了口,即使这样,我白嫩的皮肤上还是留下个深红印记。 靠,臭男人,死癖好加一。 “放开,你个变态。”我想抽出我的手,奈何人抓着纹丝不动。 面对我的怒视,居然还气定神闲的说:“离开?没门儿。我齐非渊花大力气不要脸不要皮、要死要活追来的女人,生是我齐家人,死是我齐家鬼,你安心待着吧。至于其他女人,我忙得很,没那么多闲工夫烦。” “男人,口头上说得都好听。那是你没遇到,等过几年我人老珠黄,你齐少魅力十足,碰到个年轻鲜活会来事的,俩人干柴烈火。到时对我分分钟嫌弃,恨不得立马让我原地滚蛋,小说里都这么写。” 齐非渊无语,捏捏我的鼻子,“你多大人了,以后少看些无聊小说。瞧瞧把你们个个毒害的,整天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拍开他的手,“行啦,还不是你先无聊。言归正传,林方媛那儿怎么办?” “这女人不得不防,我会找人盯着她。凭她能查到老爷子的行踪,安排制造意外这点,搞不好她身后还有人帮。” 我想了想,犹豫开口:“你还记得在学校,我被人传播那种照片的事吗?当时我说是林方媛干的,你不信,让我拿证据。不是我拿不出,而是给我照片的人交待过不能公开,因为他用了些非常手段,怕给他惹麻烦。” 第194章 愧疚之心 “把照片给我,”他揉搓着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出事后,我动用公司相关科技人员搜索查证,防火墙、挂马、后门,能查的都查过,没有任何线索,可见那个黑客非常厉害。有可能老张的账本...” 他后面几个字声音很低,听不清。 我拿出手机找到那张照片,给他发了过去,“只有这一张,之所以知道他跟林方媛认识,还是有次我跟陈姗姗她们坐出租车,无意中在个小巷子发现他跟林方媛两个人鬼鬼祟祟,当时他穿的衣服跟照片里一模一样。我们还怀疑之前徐柔安在学校比赛,她被人挟持以及伴奏带被删,都和这个人有关。” “嗯,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找人查。” “我之前查她被她察觉,她肯定有了警惕,想查她不容易。” “放心吧,之前你找的人太菜,我这边的专业。” “哦~是嘛,说吧,之前你那边专业的人里有没有跟踪过我?” 齐非渊不自然的轻咳,“这不是保证你的安全嘛,你不知道,我爷爷之前可是派人盯过你还有我,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和男人吃饭,林方媛知道我胃痛。不过他精力有限,京城的事重要,不可能时刻盯着,也给了我喘息的机会。他知道你搬出去,以为暂时没事撤了人。我才能带你去樱花国,你才能过来。” “跟我吃饭的男人武潇的朋友,他来汤市没地方住,我正好有套公寓空着也是空,就给他住没要他房租,他非要请我吃饭而已。对了,你公司缺人不,武潇可是电脑高手,绝对是个人才。” “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跟那个武潇是不是走的太近了。之前在咖啡店就瞧他不顺眼,对你热情过头,什么膏药,什么送你回家。不要,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磨着后槽牙,“你少给我扣帽子,武潇是个好人,好几次都是他帮我才能度过难关。你呢,我的照片在学校里疯传的时候你陪着林方媛在横店;被我爸逼着跟韩家联姻时,你和林方媛在那儿上演男情妹意;我被死变态骚扰时,你在哪儿。哼,有时候朋友比男朋友靠谱。” 看我气鼓鼓的样子,齐非渊无奈搂过我,“这不是第一次正经谈恋爱嘛,哪懂你们女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我只知道喜欢就要抓在手里,绝不能松开。至于你说的,黑客的事有些棘手。而韩家,呵,现在那一家三口不知道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他们的大头梦。还有姓陈的,此刻估计在哪个超市里搬洋葱。” “啊~”我诧异不已,“你怎么做到的?” “这些对齐晨渊来说,都是一句话的事。所以,权利这东西,有时确实挺迷人。” 这一瞬间,我感觉齐非渊的形象有高大那么一丢丢。 忽然他板正我的身体,面目严肃而认真,“现在我跟你爸的战役正处白热化,他想方设法游说剩下的股东,意图购买他们手上的股份。其中有个老不死的见钱眼开,想坐地起价,结局很难说。而我爸的内心,其实非常想带着我妈认祖归宗,爷爷那里能争取的话,我们并不想撕破脸。所以~” 我感觉心突突的跳。 大多数老人家出奇固执,要想缓和,最好的办法...就是满足老人家的心愿。 而他的心愿... 我侧过头涩涩的说:“所以~” 耳边传来轻笑,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我被他一把公主抱了起来。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赶忙圈住他的脖子,刚想控诉,谁知他精雕细琢的的俊脸上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 他说:“所以多多,我们得赶紧先订婚,办酒的话可能要等事情稳定再说。不过我们可以先领证,最好有个宝宝,男孩女孩都行。到时老爷子看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孙媳妇漂亮,重孙可爱,或许一切都迎刃而解,皆大欢喜。” 对他清奇的脑回路我还没转过弯就被他压在床上,整晚都在和我深入研究关于要宝宝的问题。 至此,由于某人的执念以及我的默许。在怀上宝宝之前,小雨伞这种东西再没有从床头柜里拿出来过。 有个宝宝,似乎可以让某个对齐非渊虎视眈眈的女人早点死心,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二天,我如约出现在一家私人茶饮店,我到时闻毅已经呆坐在位置上,人显得十分憔悴。 我给自己点了杯热牛奶。 既然要备孕,不好的习惯得改。由此,咖啡奶茶冷饮之类暂时得戒。 和闻毅打过招呼后双方就陷入短暂沉默,我知道他找我的原因,不过我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说什么?没啥好说的。 其他方面我很尊敬他,可在申思瑶这件事,对他无感。当初是他抛弃人家,如今这副模样,何必~ 最终他还是问出那个问题,“听说她离婚了?” “是。”这个事外媒已有报道,谁让申思瑶的前夫是皇室,不像明星,瞒不住。 “她现在怎样,还好吗?” 我笑笑,“闻编剧,我跟申女士就几面之缘,她的事不会告诉我一个外人吧。您要问也应该问申家人,比如申韵,或者申女士本人?” 闻毅面色很难看,此时我才注意到他眼眶泛着红晕,可能,他流过泪。 即使对他的行为感到不屑,心里难免有些同情。 “申家人均敌视我,不会告诉我她的事。而我身边离她最近的人只有你,兴许你会知道些她的状况,我...很担心她。” 我直视他,他整个人被一种名为悲凉的情绪包裹挥散不开,使得我的心变得无比沉重。 “你当初既然选择离开,现在再来担心有什么用。” 闻毅抬头与我对视,“你知道了?” “嗯。不管什么原因是你先放手,结果造成你害一个爱你的女人离乡远嫁。所以,你选择放手就该放手到底,何必自寻烦恼。总不至于你打听她的事,是想弥补自己的错误,挽回一点愧疚之心吧。” 闻毅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你...不懂,没有人会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很多事不是简单的坚持就能解决。环境,周围的一切会加注巨大的无可奈何,反抗不了,能做的只有妥协。” 第195章 订婚 “那你就算知道又能如何。是能过去帮她呢,还是陪她呢,还是替她解决?” “我就是,就是想知道,我...” 我叹口气,望着他样子,在外牛气冲天,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演员的去留,被众多导演明星追捧的金牌编剧,现在却颓废凄凉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 “我知道的也不多,至于能不能告诉你~嗯,你得跟我说实话,真正的实话,你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如果我能接受就告诉你,且我能试试帮你打听打听。如果不能接受,抱歉,无可奉告。” 闻毅抬眼,随即垂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茶杯。 许久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好说的。” “哦,那我也不太好说,不能把她的事随便告诉曾抛弃她的人不是。” “我...不想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有些愤愤,不管他之前是不是帮过我,开口说:“我最看不惯你这种男人,抛弃的是你,后悔的是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前任就该有前任的样子,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而不是在这里惺惺作态,显得自己深情,给谁看?” “你懂什么,”闻毅的情绪一下爆发出来,朝我低吼,“两个人在一起光有爱就行吗,普通人尚且为彩礼,为房,为贷款等乱七八糟的事搞的心力交瘁,何况是她那样的家族。她从小锦衣玉食,出门不是劳斯莱斯就是宾利,吃顿饭抵过我一个月的工资。她跟着我有什么,有什么...” 他颓然的捂着眼,拼命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他失控的样子让我顿感难过。 他稳了下,继续说:“她有个姐姐,她姐姐才貌双全,是全家的掌上明珠,比她做妹妹的都得宠。可她姐为了个男人跟全家决裂,她父母直接和她断绝关系,不准家里任何人跟她联系,从此杳无音信。而她,爱她的父母和哥哥,她舍不得离开。她还有事业,而她的事业依附于申家的扶持,离开,只会一无所有。可,她如果跟我在一起,只有离开一条路。” 闻毅颤抖的手陷入回忆,他的眼睛红的充斥着血丝,却隐忍压抑。 “她的父母找到我的那天,是在家咖啡店。先生和太太坐在我对面,申老先生威严的话语字字带刀。他说申家这样的家族,子女既得其庇佑,亦需为其付出。联姻,是维持家族能长远存续的必要手段。家族会为她找个足以匹配的丈夫,会让她过上优渥的生活,发展自己喜欢的事业。可如果她跟我在一起,就会像她姐姐一样赶出家门,家里不会再为她花费一分。你能想象吗,那样公主般的她,跟着我过没车没房,再没有顶级牛排,没有奢侈衣物,没有她最爱的事业,她会变成怎样?我实在不敢想象...” “所以,你跑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自己身处这样的圈子,从我爸的想法,从张驰舟他们的结果,以及齐老爷子对齐叔、齐晨渊的态度,几乎圈里人或多或少都有联姻的觉悟。 没了家族,没有钱,这些公子公主啥也不是。有钱,才能满足他们奢侈的生活,所以甘心任人摆布。 单看林方媛和我,林方媛顶着豪门千金体验生活,所有人给足脸面极尽讨好。而我则是素人,一个被资本控制任人摆布的热包子,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恶狗捕食。 “不跑能怎样,”闻毅苦笑,“我自己都是过街老鼠。他们断了我的工作,在京城已没有落脚之地,这样的我能给她什么。与其将来成为怨侣,还不如早点分开。难过只是一时,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低着头,似乎能理解他的处境。 换位思考,如今齐氏危机,看似是我爸和齐非渊之间的你争我夺,可身后还有尊大佛齐老爷子。 齐非渊生来就是人上人,向来大家都看他的脸色,听他的话不敢得罪,一直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可一旦失去手里的筹码,从云端跌落泥潭,对一个天之骄子来说,是何等残酷。 我虽不知老爷子的立场,是坐山观虎斗,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假如最终目的就是让齐非渊家破产,而解决条件就是让我离开。 也许,我会考虑。 “我听申韵说,申女士准备离婚,她的哥哥及律师此刻正在不列颠。据说申女士离婚什么财产都不要,谈判结束就会回到京市。” 闻毅愣了愣,估计没想到我会直条条的说出来。 半分钟后,他消化完对我说的,问:“她不是一直好好的么,看新闻,她创立的品牌如日中天,甚至已挤上前二十。且外界都说她和她老公很相爱,年年结婚纪念日都会想办法庆祝,怎么会突然离婚?” 我摇头,“我和申女士并没有多熟,中间的原因并不清楚,不过~” 我看了眼闻毅,迎着他急切真挚的目光,我犹豫了会,还是慢慢开口,“不过她离婚,可能其中一个原因是——她老公出轨。” “出轨?” “嗯,有钱人嘛,怎么可能整天只守着一个女人,结婚又不影响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申女士应该早有察觉,一直隐忍,直到...直到她亲眼看到她老公和别的女人鬼混。我猜,这或许就是让她下定决心离婚的原因。” 闻毅泄气似的靠在椅背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我心里其实也忐忑,不知道把姑姑的事告诉她前男友是好是坏,怕会被姑姑怪罪。 都怪我实在没控制住,看闻毅难过的样子都心软,然后脱口而出。 唉,该死的大嘴巴。 希望姑姑别怪我,否则到时只能硬着头皮赔罪吧。 几天后,有件事,暂时冲淡姑姑的事带给我的压抑,让我整个人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 在经历那么多意外以及目前面临的各种不确定性,我毅然决然的走向人生重要的转折点。 我,林多一,终于订婚了~ 第196章 一拍两散 鉴于目前形势,为避免节外生枝,订婚仪式并没有太招摇,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只是徐柔安在比赛,武潇公干,史雅卉便秘不想来,还是颇有些遗憾。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们的订婚宴简单而温馨,虽只有两桌人我却非常开心和满足。 曾几何时,我从未敢奢望自己真能和齐非渊携手走到一起。那时的他,仿佛是高不可攀的星辰,闪耀却遥远;而我,像是角落里的灰,平凡不起眼。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奇妙,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脱胎换骨,摒弃自卑,自信坦然的站在他身边接受旁人的祝福。 宴会结束后回到别墅,我们一家四口坐沙发上闲聊。 沈姨从齐非渊那儿知道了林方媛的事以及我的过往,拍着我的手十分难过和自责。她责怪自己太大意,完全没察觉这些年我生活的艰难。 我安慰她,家事而已,并不想麻烦其他人。 齐叔拉过沈姨,笑着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大家都别再想那些愉快的事。多多以后就是我们家人,我们把她当亲生女儿,绝不让她再受欺负。” 齐叔的话让我心里暖洋洋的,眼里有些湿润,虽说我有自己的父亲,但那种来自父亲的关爱早就荡然无存。 如今我好像又有了爱我的父亲和母亲,一切真像做梦。 另外,齐叔还提到齐家的事,对老爷子的无理要求让我别担心,老爷子就算再强势,他们都不会妥协。 老一辈人玩干涉子女婚姻恶习,在他们家永远不成立。 事业好坏取决于决策者的能力,谁也不能保证靠出卖儿女幸福得来的,就一定稳固,反而会使一家人离心。 再说钱赚多少算多?有人赚千儿万把就很满足,有人几个亿都觉不够。赚钱固然重要,而一家人整整齐齐开开心心却更为重要。 晚上一番运动过后,由于太兴奋睡不着,就趴在齐非渊身上聊些有的没的。 我回味齐叔的话,同样都姓齐,为啥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我无意识的用手指在某人胸前的点点上划圈圈,懒洋洋的问:“老爷子不喜欢我,想要我离开你。若是知道我们已经订婚,会不会气的过来打我。” “他敢,把我惹急了,也不会让他好过。” “唉,如果你跟齐晨渊似的,喜欢个男人,估计就没啥事了。” 齐非渊握住我使坏的手,捏了捏,“你个脑袋瓜子,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还找男人,如果我找了男人,谁来满足你,伺候你,等着做孤家寡人吧。” “说的好像天底下就剩你一个男人似的。” “除了我,谁敢碰你我灭了谁,不信可以试试。” “怎么灭,杀人灭口的灭。” “林多一,男人要疯起来,没有什么事不敢做,懂~” 我想起作者对我遭遇的设定,貌似就是被男主扔到涩情场所,每天被逼接客,千人骑万人枕,折磨的不成人样,最后感染艾滋悲惨死去。 男人疯起来,是挺吓人。 “懂懂懂,你厉害你牛。”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狗血剧里经常有的梗,“齐非渊,假如,我说的是假如,老爷子找到我,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你说我是收还是不收。” 齐非渊的闷笑一声,“收,干嘛不收。有人给钱,不要那是傻子。拿回来,我们去瑞士滑雪,去爱琴海吃海鲜,不是很爽。” “对哦,有道理。” 我还在这里乐呵,齐非渊却翻身压在我身上,就是面色有些怪异。 “干嘛。” “干嘛?我看你精神不错,还能乱七八糟想东想西,肯定是我刚才不够努力。来,我们继续,争取今天就怀上宝宝。” “喂~”剩下的话我再也说不出来。 我很想说你真的够努力,哪有人这么精力旺盛,没完没了了还。 作者不知道怎么想的,为展示男主过人之处,什么能力都是最高值,长相、智力、才学,以及某些方面。 估计是我的吐槽起了作用,说曹操曹操到,她来了。 【作者:怎么?都跟我过不去是吧,关小黑屋,卡我流量,还被一帮无知读者说三道四,当我没脾气?】 【作者:每天赚个几分几毛,还得受这份窝囊气?让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作者:大不了一拍两散,滚,都给我滚~】 ...... 早上,某个牲口舔着一副餍足的死人样,高高兴兴上班去了。 我瘫在床上,边揉搓酸软的老腰,边回想昨晚的梦。 与以往还算平和的口吻不同,昨晚的她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一直以来安逸的生活,如若不是偶尔出现的梦境,几乎都快忘了我其实身处一个奇异的世界。 齐非渊头疼的毛病几乎没再复发,林方媛与他之间几乎没有可能。即使多了齐老爷子干预,我相信以目前的状态,要想在一块儿不会那么容易。 小光球曾警告过,这个世界是因作者而存在,她才是主宰。 作者总在用各种方式更正她的作品,询问读者看法,咨询编辑意见,希望能得到读者的认可。 奈何由于她自身原因,以及~ 不对,光球提到过这个世界已算是个独立的世界,连编辑都疑惑,作者写的和他看到完全不同。 是不是说,所有人,或者是部分人看不到作者本人写的东西,哪怕她写的再好,剧情再紧凑,都不会被更多人看到,甚至不会影响我所在世界。 那,这算好事,还是~ 从公司出来,我抬头望向窗外。天虽然冷,却是阳光明媚,偶有云层划过遮住耀眼的光。 回想起梦境的事,心里不由泛起丝沉闷感。她手上到底有什么权力,在何时何地产生影响,会不会给我致命一击呢? “多多。” 有人叫我,直接打断我的思绪。 我回头,来人西装革履,腰背挺拔,浑身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他一扫前段时间的颓废沧桑,重现巅峰时期的意气风发。 真的是好久没见他,有些恍惚的喃喃出声。 “爸~” 第197章 春风得意 彼时在办公室,我跟老万提起准备备孕的事。 老万没多讲什么,认认真真的研究后分析说电视剧部分只能取消,倒是可以多接几个广告,剩下的等以后再谈。 看老万的样子,嘴上说得轻巧,可表情却是各种可惜。 可怜的老万~ 我正想着该用什么方式补偿他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束红的耀眼的,玫瑰花? 谁懂,某个大直男,平常贵重礼物送我不少,花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情人节。今天冒一看到这么大一束花,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会谁送的?齐非渊吗,应该不会,今天又不是情人节,他忙着呢没空想这些。 粉丝?有可能,不过粉丝送的都带不走。 没办法,以前出过事,有粉丝在给明星送的礼物里安装窃听器和摄像头,把明星的隐私都暴露出去。 从此为以防万一,所有粉丝送的礼物都只会放在公司。 不过,带不走,稀罕稀罕也好。 然而,抱着花的小韦无视我的尔康手露出狡黠一笑。从我这儿拐个弯,竟然直奔,老万? “万大总监,每日新鲜送达。” 我眨巴眨巴眼,啥情况,有人给老万送,玫瑰花? 与我跟小韦的兴奋截然相反,老万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怀揣着八卦之心凑过去,忍不住好奇问小韦:“谁送的,谁,谁?” 小韦捂着嘴,拿出里面一张卡片,捏着嗓门念:“亲爱的亲亲,请接受我诚挚的歉意,我对你的爱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青天...” “够了!”随着老万的一声怒吼,我和小韦就这么华丽丽的被赶了出来。 我指着门,“怎么回事?” 小韦捂着肚子,憋笑,“最近你没在,这事早在公司传遍了。这些日子,有人天天叫花店送一束红玫瑰给老万,而且每天卡片上的写的内容都不同,特别肉麻。万总监气的不行,见一次扔一次。你要喜欢的话,等等,他一会就会扔出来。放家里用花瓶插上,又香又好看。” 我无语,没法接话。 只得摆摆手,告辞。 路上我发消息给申韵,对她的骚操作表达了下个人看法。 【牛】 【厉害】 【佩服佩服】 我问身边的小文,如果女生犯错,用送玫瑰的方式道歉,会不会接受? 小文思考许久,给我的答案是:没谈过,不知道。 有道理。 世上不好回答的事太多,没经历过的更不好解释。亦如那天晚上的梦,谁也不知道面对未知的事该如何应对。 “多多。” “爸?”似乎有好久好久,没当着他的面这么喊过他,莫名有些恍惚。 我的父亲,熟悉又陌生。 如今的他许是春风得意,满脸容光焕发。之前发尾处还有些白色痕迹已全部染上黑色,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三件式西装,五十岁的人看上去四十出头。 话说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公司,走的还是员工通道? 小文不明所以,但听到有人叫我下意识挡在我跟前。连不远处的王姐见状,打开车门往我这边跑。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目光如炬。“多多,怎么见到爸爸也不打声招呼?” “爸爸?”小文和王姐不明所以,纷纷转头用眼神询问。 我拍拍他们的肩,缓缓走到我爸跟前,“找我有事?” “怎么,做爸爸的来看看女儿,不应该?还是说,你真的打算不认我这个爸爸?” “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像是做爸爸的样?有谁的的爸爸是这么对自己女儿的,你说还有认的必要吗?” 讲完我就示意王姐他们走,可我爸不依不饶,“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个不孝女,早知道,早知道就...” 我怒视他,“早知道就不生我了?是啊,你为什么不早点阻止,说不定我妈就能多活两年。能看看她宁可不要命也要为生下孩子的男人,究竟是如何朝三暮四。好几年都没去她的坟上看过她,还欺负她的女儿,这种男人值不值得。” “林多一,我不想再跟你废话。我今天来是最后一次警告你,齐氏,我是势在必得,之前在他们那里受过的罪,我会全部讨回来。识相的,早点离开姓齐那小子,你还是我林远征的女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否则你以后死在外面我都不会管你。” 我摆摆手,“谢谢,你忙你的,千万别管我,再见。” 坐在车里,小文异常兴奋,“真没想到,''智信''的林董事长居然是你父亲。你干嘛不对外申张啊,省的让林方媛仗着千金小姐的名头耀武扬威,瞧她赚了多少人气。” “你也看到了,我和我爸不对付,不想沾他的光。” 我盯着窗外,今天的他非常自信,似乎一切都在掌控。让我不由为齐非渊担心,他那边不知应不应付的过来。 犹豫再三,我还是发了条微信过去,很快那边回复,“你不用操心,信我。” 短短七个字并没有打消我的担忧,内心深处,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未婚夫,最大的希望是他们能互不干扰,而不是,你死我活。 许是连环效应,本地新闻关于齐氏的消息越来越多,我爸作为新股东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 【齐氏疑似重组,或与智信达成合作协议。】 【智信成功收购七点科技,有望在人工智能上有所突破。】 【鉴于演员林方媛早前与齐氏总裁的关系,智信此举是否意味着两家有联姻的可能。若属实,两家集团合并后有望竞争世界五百强。】 提到林方媛,最近确实没收到她作妖事迹,除忙着宣传电影没见她有什么动静,这点让我非常不安。 齐非渊有说派人查她,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不过,林方媛那儿没消息,我们小群里却有个消息让我们所有人一下炸开。 消息源自陈姗姗。 【各位小仙女们,我,下个月订婚,届时请各位大驾光临。】 第198章 黄道吉日 怎么会这么快? 之前我订婚,都没听她提起她有男朋友。可她现在说,下个月订婚? 她,是真的放弃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她的电话。 “你要订婚?” “对啊,下个月十三号,别忘了。” “男方是?” “物流公司少东家。” “可怎么这么快,你,你们没谈多久吧。” “哦,之前我们两家就有合作,这不听到我相亲,他爸就带着他到我家。我爸妈都挺满意,我也没啥意见。” “姗姗~” “啊呀,多一姐,我是心甘情愿的。反正结婚就那么回事,跟谁都一样。早结早点完成任务,省的我妈老是唠叨。” “姗姗~” “多一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真的是认真的。人嘛总要学会面对现实,老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没必要。” “好吧,我知道了,到时我一定去。” “还有哦,上次我说如果十一的营业额好的话就请你们去旅游。好消息,我家商场营业额翻番,到时我们可以约了哈。” “呵呵,好,就这么说定。” 我放下电话,说不出的滋味。 强忍住想去找印嘉的冲动,该做的姗姗之前都努力过,强扭的瓜不甜。 就像歌词里述说的那样,''我最大的遗憾,是你的遗憾与我有关。没有句点已经很完美了,何必误会故事没说完。'' 没想到的是,陈姗姗的消息刚炸完,王芷晴的消息随之而来。 【恭喜姗姗,姐妹们我也有个好消息,我有宝宝啦~】 哇靠,今天是什么日子,黄道吉日吗? 我有点想哭,这帮丫头们! 还等什么,双喜临门,怎么着也得出来庆祝庆祝。 我们约了顿养身火锅,跟远在湘南的徐柔安边吃边视频。 大家伙吃的热火朝天。 王小妹妹可能是有身孕的缘故,浑身散发出母爱的光芒。 那份幸福感,让我忍不住摸向自己的小腹。不知道我赌上未来生下来的宝宝,是否会快乐长大,直到看着他或她拥有自己的幸福。 此刻的姗姗似乎是经历过一场蜕变,年少时大大咧咧的特质已然褪去,仿佛一下子成熟很多。 原本是好事,而我却感到小小的心酸。 没过多久,我的粉底液广告正式开拍。 不得不说,大牌不愧为大牌。 他们所聘请的团队清一色来自国外。先进的设备、独特的创意以及丰富的拍摄经验,让我不禁对广告拍摄充满期待。 我的皮肤向来是毫无瑕疵,白皙透亮,无斑无痘。化妆师给我打粉底,上跟没上,没看出区别。 所以吧,以前看明星拍的那些护肤品之类的广告,就怀疑她们的皮肤有多少是用产品用好的,可能大多数都是天生或用更高端的品牌,甚至可能是医美。 粉底液广告无非就是那几个动作,全靠后期加滤镜和特效。对我来说很简单,反正他们要的只有这张脸而已。 老万给我的工作相对轻松,基本都是短期活动,比如走个红毯,网上直播,参加品牌宣传,时常露个脸维持下人气。 而齐非渊那里就不是那么好过。 据柏子仁说,其中一位股东意向出售其名下百分之十四,不止出售还带走公司不少业务。 他愤愤握拳,那帮吃里扒外的,这些年没少从公司捞好处,手上没几个干净。 仗着股东身份倚老卖老,齐家看在往年的情分没过多追责,没想到现在为了钱,居然带头出卖公司。 搞的公司里许多人见苗头不对,纷纷站队,以求为自己谋个出路。 我倒杯茶给他,他今天来是拿齐非渊拉我这儿的东西,顺便把我做的饼干、茶包之类一并带给齐非渊。 听柏子仁的讲述,齐氏内部似乎非常乱。而他老说让我放心,他真的能应付吗? 柏子仁还在嚷嚷,“不知道你爸哪里来这么多钱,那个股东手上的股份少说也要十几亿,以我们对''智信''的调查,他们手上根本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我们嘛急得要死,齐少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让我们稍安勿躁,各自做好手头上的事。” 我劝慰道:“也许他有他的用意,你们不用过于担心。” “我也不想担心,可奈何目前的状况谁见都急。上层不稳,影响的是底下员工的信心。你看,还没怎样,许多人就开始倒戈,帮着你爸跟齐少唱对台。可齐少非但不处理,还拉着东城去国外定项目。” “你要相信齐非渊的能力,你们跟他多少年,有见他失败没。如果连你们都没信心,还能指望其他人?信他,就照他说的做,不信,那就没办法了。” “信,当然信,”柏子仁扒拉下自己的头发,“我不是担心齐少嘛,你看我头发最近掉了不少,就怕还没有起色,我就快秃顶了。” 我瞅眼小伙子浓密的头发,掉光确实可惜,就去浴室拿了瓶防掉发精油给他。 齐非渊用下来说不错,洗头时确实少掉不少,味道还好闻。 眼见齐非渊的生日快到,我就想着给他一份特别的礼物让他放松放松。 看着购物屏幕上的东西,反复思索,一咬牙一跺脚,买了。 他生日这天,跟他确认好回家时间,就早早做好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一个我自己做的生日蛋糕,以及一瓶霞多丽酒。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我躲在房间。 耳朵竖起听着门外动静,顺便给自己打打气。 这将会是我有史以来最大胆、没有之一的举动。 门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我的心砰砰直跳。真是的,感觉做坏事都没这么紧张过。 客厅传来某人的喊声,“多多,多多,你在哪儿,我回来了。哇,好香啊,看,多多做了这么多菜。可不,我千辛万苦娶回来的媳妇能差哪....” 我根本没管他说什么,反复深呼吸,接着鼓足勇气打开房门。 我学着网上擦边女主播的姿势,一只手臂撑墙,一只手摸上自己弯曲的一条腿。 扭捏住嗓音,对着此刻手上拿着手机望向桌上饭菜的某人,用腻死人不偿命的音调嗲声嗲气说:“非哥哥,你可回来了,人家想死你了啦~” 第199章 愿不愿意跟我走 齐非渊举着手机转过头,目瞪口呆,嘴巴大的能塞进个鸵鸟蛋。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认识齐非渊以来,他表情管理最为滑稽的一次。 不怪他,谁让我今天格外出格。 瞧瞧我整套装扮,可是花不少时间从网上最火的直播间学来的。就连衣服也是挑来挑去,最终选定我勉强能接受的一套。 是什么衣服?它有个朴素而可爱的名字——兔兔装,可与一般的不同,前头得加上两个字,''性感''。 上半身是黑色超低胸塑腰泳装式,下半身是连袜黑丝,头顶上有个兔兔长耳朵发箍。 我照着镜子看过,塑型款,将我的胸型硬生生挤出c号半圆及半镂空的沟,若隐若现的丝袜将我的长腿展露无疑。 可爱的兔耳朵配上我精致妆容,不客气的讲,如果去直播,一晚上没个百来万打赏,跟你姓。 nnd熊,谁让他生日,老娘这次豁出去了。 见齐非渊愣在那儿没反应,我十分主动的朝他跑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依旧用甜腻的口气肉麻道:“非哥哥,生日快乐,怎么样,对我这身装扮满意不。我可是下很大决心穿的哦,快说,咋样~” 我眼瞅着齐非渊神情古怪,手上还呆呆的举着手机。 我不免有些疑惑,低头瞅眼自己,“怎么,不喜欢,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这不是看你累,想让你放松放松,就试试换个风格,不喜欢的话我去换掉好了。” 齐非渊的神情越来越奇怪,一副想笑又不得不憋着的样子。 只见他抖着手,把一直拿在手上的手机递到我面前。我望向屏幕,待看清后我瞬间僵直,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苍天呐,大地啊,谁来救救我。 屏幕显示齐非渊正在和人视频,此刻视频里的人,脸上笑的像朵花,“多多啊~” 我赶忙端正态度,结巴着,“阿...阿姨,好...” “多多,外面冷,多穿点别冻着,你们小俩口悠着点,小心身体。啥时候回来,阿姨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好...好的...阿...阿姨,我这...就去穿衣服。” 说完不管阿姨反应,赶紧逃回房间,而我的身后则传来齐家母子的爆笑声。 以三下五除二的速度,重新换上暖和严实的珊瑚绒睡衣。 然后,然后趴床上装死。 我的脸跟火烧似的,生平第一次犯次傻,就被未来婆婆撞到。天呐,我的老脸往哪儿搁,没法见人了。 “多多,干嘛呢,快出来吃饭,菜要凉了。” 齐非渊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憋死我最好。 没几秒,感觉床边塌下去一点,齐非渊在我耳边轻笑,“害羞啦,我妈,你婆婆要什么紧。我妈还觉得挺好看,夸儿媳妇人美身材好,厨艺一流,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娶到你。” 静默几秒后我侧过一点脑袋,“真的?” 齐非渊的笑意更大了,在我脸颊上亲了亲,“干嘛要骗你,还有~” 他凑到我耳边,热气直呼我神经末梢,“兔兔很可爱,晚上再穿上,只我一个人看。我一定好好看,行吗?” 我的脸烫的发烧,一下起身推开他,“才不要,不是要吃饭,快走快走,不然菜真凉了。” 今天的齐非渊心情格外好,不仅吃光所有的菜,还干了半瓶酒。 被微醺的他拉到浴室,洗完鸳鸯浴后,硬逼着我再次穿上那套兔兔装。然后就是不知是被什么刺激到,兽性大发,让我重新验证他超强的战斗力。 而我的兔兔装仅仅只存在几个小时,就被撕的七零八落,寿终正寝。 并且迫于他的执念,一晚上,他死死堵住我某处,即使睡着,都不曾离开。 转眼间,就是陈姗姗订婚的日子,我们早早就来到陈家别墅。 因为要参加节目,一直被关着的徐柔安好不容易得到一天休息,匆忙赶来参加订婚宴。 姗姗未婚夫是个长相非常安全的人,憨厚老实,的确适合做丈夫,绝对比齐非渊放心。 男方细节礼仪周到,逗的陈家二老笑的合不拢嘴。 虽说姗姗脸上全程带着笑,可那份笑意明显不达眼底,我和徐柔安相视对望,无声叹息。 什么都不懂的王小孕妇最为开心,由于怀孕的缘故,人肉眼可见的开始发福,却将原本就可爱的她衬的更像个洋娃娃。 她的医生哥哥不放心她一个人来,索性请假陪在她身边。时不时递上热水,零食,走路得搀着,就怕不小心撞哪儿。 看得我们其他人各种羡慕。 陈姗姗未婚夫难得腼腆的说,将来他也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陈姗姗听罢并没有多兴奋,只是弯了下嘴角,仅此而已。 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姗姗和她未婚夫和双方家长行礼,签婚书,切蛋糕。 等一切都结束,我们三个跟其他半大小孩一起,围在姗姗边上等着分蛋糕。 就在这时,外面小路猛然间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尖锐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 那声音有着极强的冲击力和穿透力,划破宁静祥和的空气,由远及近,最后在别墅门口偃旗息鼓。 屋内所有人不由自主朝向门外,由于家有喜事,大门敞开,很容易就看到外面的情况。 来人一身紧身皮衣,身高腿长,将玲珑曲线展露无遗。摘下头盔,露出一双桀骜不驯的双眼,面色凛然,气势强悍。尤其是右脸上那抹伤疤,更添神秘气质。 我们所有人都看向这位不速之客,只见她在人群中扫了眼,最终直接锁定在陈姗姗身上,后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坚定的朝姗姗走去。 她在姗姗跟前站定,如猎豹盯着猎物般望着她。姗姗估计是被吓懵了,没躲没说话,一动不动的回望。 此刻的氛围有些诡异,反应过来的陈叔率先打破沉默,尬笑的说:“请问,你是哪位,是姗姗的朋友?” 印嘉没有回,陈叔接着说:“那个,你们认识的话,那来的正好,今天我们家有喜事,方便的话留下来吃顿便饭怎么样?” 印嘉无视陈叔,而是缓缓朝姗姗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 “陈姗姗,现在,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第200章 抢亲大戏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在当场,当然除了我们仨。 我们三个紧紧靠在一块儿,使劲压抑心底的兴奋。这可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俗称什么来着,''抢婚''? 不同于我们,陈叔则是收敛笑意皱起眉头,仍是客气的说:“小姐你是有什么急事,不妨等订婚宴结束再办?” 姗姗未婚夫也站在姗姗边上,同样客气的说:“是啊,能不能等明天,今天是我和姗姗订婚宴,亲朋好友都在,留下捧个场吧。” 印嘉像是听不到,仍旧盯着姗姗,严肃庄重,“跟我走。” 姗姗的嘴唇在颤抖,她隐忍着声线,“我今天订婚。” 印:“我知道,所以来了。” 陈:“为什么来?” 印:“为你。” 陈:“什么叫为我?” 印:“你知道。” 陈:“我不知道。” 印:“因为你,我想勇敢一次。” 陈:“太迟了。” 印:“现在跟我走,不迟。” 陈:“我等你好久,为什么现在才来?” 印:“对不起,我会弥补。” 姗姗不说话,但她的眼里泛起水汽。 随着她俩的对话,视线一左一右,天知道我感动的想哭。 “放肆,你到底是谁?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陈叔一声怒吼直接打断此刻的古怪氛围。 只要有点眼力见,任谁都能猜出她俩关系不寻常。 姗姗未婚夫朝他朋友使个脸色,他朋友立即朝印嘉涌来。 我们三个有些急,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能围到姗姗身边,等着姗姗的决定。无论她如何选择,我们一定挺到底。 几个男人开始拉扯印嘉的衣服,印嘉一个女人挣脱一次,二次,却挣脱不开第三次。 他们拉着她往门外走,可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在姗姗身上。好几次,她努力想往姗姗方向冲过来,奈何一个女生,再怎么使劲都敌不过几个男人的力气。 这场景,实在太令人动容。 姗姗的眼泪彻底崩不住,大喊着,“走啊,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印嘉却依旧倔强,“不,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姗姗,我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之前的我太过懦弱,怕受伤。是你让我鼓起勇气走到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表达我的决心。姗姗,信我。” 陈叔见状怒不可遏,“还愣着干嘛,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关门。” 于是几个男人拉的更用劲,眼见印嘉被拽到门外快关上门时,姗姗动了。 她推开准备关门的男人,扑向印嘉。印嘉从不可思议到两眼放光,紧紧接住飞奔过来的姗姗。 姗姗的举动打的人措手不及,等众人彻底反应过来,印嘉已带着姗姗骑上摩托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一屋子的人顿时乱成一团。 陈妈妈接受不了,直接软在凳子上。 陈叔大口喘气使劲拍桌子,口中不停怒吼,“逆子,反了,反了,死丫头,反了天了。” 骂着骂着突然想到什么,刀子似的的眼神直接扫向躲在角落里的我们,接着气冲冲的朝我们走来。 王芷晴老公见状,张开双臂挡在我们面前,而王芷晴则被我们护在中间。 “你们既然是她朋友,说,她的事你们事先知不知道?” 我们三个互视一眼,感觉没啥好隐瞒,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陈叔更加生气,“你们为什么不劝,就由着她胡来。做出这等丑事,有你们这么做朋友的吗?” 我说:“叔,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她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使将来后悔也是她需承担的代价。再说她同意订婚,我们以为事情全都过去,同样没想到今天会这样。” “你,你们...” 陈叔气的往后退了几步,周围亲戚纷纷围了上来,一些人扶住陈叔给他顺气,一些人指着我们谩骂。 此时的别墅不能再待,就怕他们一个气不过朝我们动手,再说中间还有孕妇。 于是在医生哥哥护送下赶紧离开。 出了别墅好远,我们几个还心有余悸。 印嘉这手漂亮是漂亮,就是时机不对。早干嘛去了,非得挑订婚日,还是当着这么多亲戚朋友的面,不是让陈家二老难堪么。 唉,孽缘。 我们几个在小群里疯狂艾特姗姗,等半天没见回复,估计两个人正在聊事情。 直到晚上姗姗才出现,没多余的话,只有一张照片,一张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的照片,结果不言而喻。 我们能做的,除了恭喜,就是规劝她们能尽量做做父母工作,两位老人家实在气的不轻。 姗姗表示她和印嘉一定会想办法,不然她们不会安心。 这应该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旁人也帮不上,只能靠她们自己。 我自己的话,工作仍旧继续。 除了日常工作,老万会帮我接些短期戏份,比如客串。 在管成主演的戏里演恶毒女配,在肖博的戏里演个白月光,在某某那里演快死的前女友。主打一个只图露脸,刷存在感。 不过类似跑男的综艺我不接,搞笑整活之类的戏码我做不出来,十有八九会僵硬着杵在那里当人家的背景板,还累死累活。 转眼又是新年。 跨年夜我和齐非渊哪儿都没去,就窝在家里。他为了我能有个健康宝宝,烟酒全戒掉,开启养生生活。 当然主要原因是平常太忙累的很,难得抽空陪我跨年,正好可以休息。用他的话说,养好精蓄好锐,以便再接再励,谁叫我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我也有些郁闷,他确实很努力,奈何老是不中。这两天大姨妈到访,肚子胀疼,难受。 我们在家,其他人的跨年生活可是多姿多彩。 张驰舟和马轻宇等一帮狐朋狗友在酒吧里狂欢,时不时在群里发不少现场视频和照片。 视频里音乐声震耳欲聋,人声鼎沸,马轻宇他们一桌已经摆了不少酒瓶,桌边各式男男女女聚在一起,非常热闹。 没多久,马轻宇就发了条贼兮兮的消息,说张大少遇上个特别的艳遇,此刻已经不知道在哪里过跨年生活去了。 第201章 攀上高枝 看着消息顿感无语。 结了婚的人,过年不在家陪老婆,反而在外面乱来,就不怕出事嘛。 要我是他老婆,怎么着也得揍他个半死才解气。 齐非渊见我气鼓鼓的样子,只好笑。 我锤他,''恶狠狠''的比个手刀警告,“有本事偷吃,最好有本事别让我知道,否则''哼哼哼''...” 齐非渊挑眉,揶揄道:“放心,我如果偷吃,绝对藏的严严实实。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坐享其人之福,岂不爽死。” “行啊,你慢慢爽,最好爽死在外面别回来。到时记得多给些家用,我也去外面藏个,比如上次酒吧那个小哥哥,超帅。吻技差了点,胜在新鲜。多练...喂,干嘛,懂什么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真是的,动不动就捏脸,不知道人家怕疼啊。 “谁叫你胆肥儿。” “这叫有来有往,你吻那个女人不也吻的特陶醉。外人看来,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可以直接上本垒。” “我那不是生气嘛。” “所以你生气可以,凭什么我不行。男女平等懂不懂,说不定将来我找到个比你更可心的,哎哟...你还捏。” 我拍开他的手,烦死了,脸皮都快扯掉。 “行,我错,我话多,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以后想解气换个方法。又是林方媛,又是酒吧女,我不是次次都会原谅你。” “唉,知道了,我不得到教训了嘛~说起林方媛,你来看,刚发来的。” 齐非渊把手上的平板递给我,我一看,是许多照片和视频,主人公是林方媛,以及老爷子? 照片上,林方媛出现的地点大多在医院,她包裹严实,手上或者拎着饭盒,或者拿着束花。其次是出现在一个非常漂亮、类似公园的地方,她搀扶老爷子进去,门口还有警卫守着。 我问齐非渊:“她这是在京市?” “嗯,我说这阵子没老头消息,原来他身体不适正在协和医院疗养,而林方媛一直陪在他身边。” 难怪最近林方媛除了偶尔出面宣传,公众场合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也没见她凑到齐非渊面前作妖,原来是去讨好老爷子去了。 “这个像公园一样都地方是哪里?” “齐公馆。齐家家大业大,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光地皮就够一大家子挥霍几代。齐公馆在二环内一个为数不多有大片绿植和小山的地方。其余赵吴申三家都有房子在里面。房子买的早,现在少说三十万一平。” 我有些悻悻,“林方媛这是看拿不下你,就上赶着讨好老爷子,打算曲线救国?” “呵,非常有可能。老爷子都把她带回老宅,对她绝对非同一般。” “她倒是挺会讨老人家欢心,之前是你爸妈,现在是你爷爷,她想进你家真是想疯了。我就纳了闷了,她怎么对你这么执着,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其他我不知道的事。” 齐非渊在我光洁的小腿上反复摩挲,语气淡淡道:“有吗,我反正没感觉。每天你跟她一起跟我上课下课、看我打球、到我家吃饭。顶多我和她一个班,她有时功课或者课题上不懂,帮了帮她,或者我们共同参与某些学校或者社团活动,其他没什么特别。” 我了然,“日久生情。” “日什么日,要日也是我日你。” “死开,还说你有文化,全还给老师。别忘了你和她,差点就成了,你没听申论怎么形容那天的场景,''啧啧啧'',你们两个可是光溜溜,你还抱着她...唔...” 某人黑着脸把我的嘴巴捏成鸭子嘴,咬牙切齿道:“闭嘴,要不是你今天来亲戚看我饶不了你。别管她,她爱讨好谁就讨好谁,我是那种会任人摆布的吗,开玩笑。” 切,实话还不让说,没劲。 不知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我们收到林方媛近况没几天,媒体开始大肆宣扬。 他们扒出林方媛出入的庄园区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豪宅,进出非富即贵,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里面的房子。 有个自称房产中介的人站出来介绍,里面所有别墅不少于500平,拥有私家花园、泳池、私人面积湖泊,周围绿树环绕,宛如身处天然氧吧。 包括她在京市出席的晚宴、出入的豪车、随行的名人,无一不彰显她与京市顶级豪门的关系。 怪就怪在,无论是社交媒体平台上的留言、各大新闻网站的报道,还是论坛里网友们的讨论,竟然全部正面。 没有任何一条评论或者报道去质疑她是否存在被包养或是找了干爹之类作靠山,没有人去好奇为什么她能够与来自京城的人士产生交集。 清一色的将她白富美形象进一步地拔高,把她捧得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神一般。 网友评论,【我觉得她就是天生丽质加上后天努力的典范,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从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儿负面消息,绝对是真正的白富美无疑!】 【我们家媛媛不仅漂亮聪明,气质高雅,果然只有像齐大总裁那样的男人天菜才配得上。媛媛加油,早日将人拜倒你石榴裙下。】 各种各样夸赞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轻哼,换上小号上去一通怼。 【你们死心吧,还石榴裙,舔狗还差不多,人齐总名草有主。】 【一个养女就白富美,能火还不是运气好,跟她搭档的都是有颜有演技,谁拍谁火。】 【一个个的,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嚷嚷,花钱买的水军吧!】 最后,估计话多了些,有死忠粉跳出来,【谁啊这是,黑粉吧,管理员快把他踢出去。】 管理员动作迅速,直接将我踢了出去。 我盯着手机里的信息,撇撇嘴,哼。 不多久,马轻宇那儿传来消息,林方媛支付了可观的违约金后,签约到了京市一家全国第一的传媒集团。 而那家公司,就是之前骚扰我的陈姓高管所在公司。 马轻宇调侃,林方媛这回可是攀上高枝喽~能进集团,阿猫阿狗都能红,资源广阔,前途嘛自然不可限量。 第202章 吃糠咽菜 我才不在乎她将来会有多红,有多少人捧,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齐家老爷子不在,她在齐非渊那儿翻不起多大风浪。 起初她偶尔会在群里给已拉黑她的齐非渊发各种消息,均被齐非渊冷处理。 齐非渊并没刻意要求群主也就是张驰舟把人踢出去,毕竟那个群我也在,时不时可以从侧面、从其他人那儿了解她的相关信息,算是多条途径。 后来她见群里不行,就发邮件,发私信,直到所有的路都堵死。 追人这点,我打心眼儿里佩服她的毅力,没脸没皮,孜孜不倦。弱弱的想,我要有她一半厚脸皮,我和齐非渊之间不会耽搁那么久。 不过她倒是没对我那样,用不同的电话号码骚扰,估计也是怕物极必反。 难怪她要打老爷子的主意,这是妄图以上压下。 在她救老爷子这件事上,始终疑点重重。 不仅事故离奇,齐非渊还怀疑她救人前,事先知道老爷子就是齐非渊的爷爷。 如果知道,那她是从何种途径了解到的。 齐叔家与京里断开联系十几年,一直没有往来,汤市没人知晓齐家与京市齐氏有关,直到齐晨渊突然出现。 从齐晨渊的字里行间,明确表达是老爷子收到消息让他来汤市见齐叔一家,之前从没人关注。 所谓如何''收到消息'',齐晨渊并不清楚。 越想越乱,中间疑点越多。 我是搞不懂了,让齐非渊查去吧。 林方媛进新公司的事,不意外的登上娱乐版头条。 这还没多久,她的日程安排就被曝光。不仅参演多部影视剧,还会在几大综艺中当飞行嘉宾,甚至有传言,她还收到春晚邀请。 申韵去了好莱坞,徐柔安参加比赛。 相比其他人,我现在算是比较闲,于是就经常回齐家陪陪沈姨。 齐叔和齐非渊都忙,我们不好打扰,高兴就出去逛逛街,不高兴就在家做些好吃的等他们回来。 除此之外,为了备孕,我购买许多相关书籍,学习各种比如什么样的食物对身体最有益处;哪些生活用品使用起来能让人感觉舒适;从事何种类型的体育运动有助于增强体质、保持良好状态等等。 有空时,我会陪着王芷晴去医院产检,顺便了解了解孕期相关的注意事项。 陈姗姗现在回不了家,只能跟印嘉住在一起。不过在跟我们聚会时她们手牵手,那份甜蜜感藏都藏不住。 此刻的姗姗,一扫前段时间的阴霾,眼里重新有了光。作为朋友,我们由衷希望姗姗能幸福,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姗姗的父母却是最大的问题。 姗姗有尝试过沟通,奈何二老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甚至还查到印嘉及她工作的律所。 老俩口带人专门跑到律所找关总要说法,关总却以不干涉员工个人生活为由将人挡了回去。 还私下通知印嘉,暂时先行处理外部交接,可以不用回公司。 印嘉表示,二老那边短期内先放放。他们正在气头上,任何解释都听不进去。不过这事她会妥善处理,毕竟如果得不到父母的体谅,姗姗永远不安心。 我相信印嘉一定会处理好,这份信任感是发自内心深处。也相信姗姗父母总有一天会改变看法,尊重儿女的决定,谁让没有哪个父母会真正生儿女的气。 当然除了齐老爷子,如果不是齐晨渊出格,估计再过几十年都想不起还有个优秀的齐非渊,以及齐叔。 马上要到来的春节注定不安生。 齐氏集团内部的相关消息,源源不断地朝外扩散。 先前那位有意向出售其名下所有股份的股东,最终还是全都转让给了我的父亲。 然而,关于这些股份具体是以多少价格成交售出的,却始终无人能确切知晓其中详情。 故此,我爸的意图十分明确,他想成为齐氏集团当中持有最多股份、最具话语权的最大控股股东。 齐叔已将手中所掌握的全部份额尽数转让给了齐非渊,目前齐非渊占四十八,我爸共计三十二。 显而易见,最后一位股东的态度将起到一锤定音的决定性作用。 听到这个消息,相比我和沈姨强烈的紧张感不同,齐家父子异常气定神闲。 饭桌上居然还能谈笑风生,讨论春节后情人节那天,我和齐非渊领完证是回家还是去酒店吃大餐。 我和沈姨面面相觑,究竟是该操心还是不该操心。 齐叔跟我商量,酒席暂时得推迟。先领证,绝了某些人的念想。等事情稳定下来,到时一定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他老齐家儿媳妇。 我憨憨傻笑,其实我不在意这些,最好是能旅行结婚多省事简单,可我不敢说,说了肯定不同意。 回去的路上,齐非渊见我神色不对,问:“怎么啦,小脸都快皱一块儿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不出来开心开心。” 哼~ 齐非渊轻笑,“不会是为婚宴的事吧。如果你介意也不是不能办,就是可能没那么隆重,我还是想给个盛大的婚礼。”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只是,”我微顿,斟酌着问:“公司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问的是齐氏,不是跟你说过别操心嘛,不用在意外界说辞。我们有计划,目前来看一切顺利。” “什么计划,不能告诉我?” “任何计划都会有风险跟无法预料的意外,不告诉是怕你夹在我和你爸之间难受,知道了反而心事多。你只需开开心心做我的齐太太,生个可爱宝宝就成。” “那你的计划里,我爸会怎样?” “最完美的就是和平解决,我会给你爸选择,如果他一意孤行...不过放心,他终究是我老丈人,会安排他养老。” “你说计划会有意外?” 齐非渊若有所思的目视前方,“我爷爷那里始终是个隐患,不知他会有什么手段。万一他参与,我们胜算不大。” “非渊~”我还是担心。 “傻丫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输了大不了重新来过。我爸那时更艰难,照样能把我妈养的白白胖胖。你还不信你男人的能力?反正不管我好不好你都得跟着,哪怕吃糠咽菜都绑着你一起,别想跑,敢跑试试,我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203章 领证 得~我翻个白眼。 神经病,几句话就将之前担忧氛围一扫而空。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他说的对,告诉我我也不懂,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多一样烦一样,没必要。 反正就像他说的,放平心态,失败就失败,只要人好好的,还怕没将来? 再说我就能赚钱,早点生完宝宝,万一家里要用钱,我可以出来多接几个戏和广告,收入不会差。 况且到时找申韵帮忙,她绝对会帮。 提到申韵,她虽人在米国,可''挽回旧爱''计划持续进行中。 我上次给她发消息,表达对她那波骚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谁知人家丝毫没理会我的吐槽,十分积极的发来不少图片。 我一瞅,扶额,好家伙,全是从度娘那里搜索来的信息截图。 ''女生求爱小妙招'' ''做错事,怎么才能挽回男朋友的心'' ''怎么挽回男人的心让他重新爱上你'' ''惹男朋友生气怎么道歉'' ...... 下面的解答也是五花八门,有建议送礼物表达歉意,有的说要诚恳认错并付诸行动,还有的则认为应该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冷静思考…… 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申韵说送花只是第一步,她定了三个月的花,卡片都是她之前手写放那儿。三个月后等她回来再实施第二步。 并且让我盯着他点,如果被哪个小妖精给拐走,唯我试问。 为了不让她有这个机会,我先下手为强。主动跑老万跟前,直接把申小姐的要求原原本本转达给他。 可老万给我的回复是,把他今天收到的花以及春节过后的日程安排塞我怀里,将我和小韦这么水灵灵的赶出门外。 小韦笑的前仰后合,说有人死鸭子嘴硬。虽不知道是谁送,不过老万绝对是在乎人家的。不然不会每次把花送人,卡片留下的道理。 我站在旁观者角度反问,万一是怕羞,不想给别人看呢? 小韦拍着她圆滚滚的肚子,用她脂肪打包票,凭她读过几万本言情小说的珍贵经验,老万绝对是自己留下,说不定藏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用铁盒好好装起来了。 这么细节的吗,这不是让我对他的抽屉产生浓烈的好奇? 不行,好奇害死猫,老万脸皮薄,万一整emo,我哪里再找一个万能的老万。 不管他们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吧,我也有我的事。 马上要过年,我暂时回齐家别墅住。 正好让于哥和王姐这对聚聚,平常王姐跟跟着我拍戏、应酬、赶场子,确实辛苦,还害的俩人聚少离多,怪不好意思。 我试过要不换个人接送,王姐不肯,都一把年纪的人不像小年轻,喜欢天天腻歪。这样才好,距离产生美才是情趣。 春节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象征着阖家团圆、幸福美满的重要节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扑鼻的红烧鱼、色香味俱佳的四喜丸子等等,每一道菜都饱含着家的味道和浓浓的亲情。 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分享着过去一年里的点点滴滴,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温馨和睦的氛围。 此时此刻,一家人沉浸在这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忘却了一切烦恼和疲惫,共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团聚时光。 说实在,今年过得并不顺遂,哪怕此时,齐非渊都在时不时接听跨国电话。无论如何,与其烦恼未来,不如享受当下。 外头烟花四起,屋里暖人暖心。 春节过后没几天就是情人节,我和齐非渊赶早来到民政局,在工作人员异常惊讶和兴奋中,拿到热乎的红本本。 没办法发朋友圈和微博,只在小群里亮个相,证明下姐从此可是有夫之妇喽。 为了这场生死攸关的商场博弈,我跟齐非渊两个颇有些无奈。 虽说老爷子生病给了缓冲时间,齐非渊这边也在加紧布局,可终究要以防万一。 我后来才知道,林方媛所在集团实属齐晨渊名下。 因为有老爷子撑腰,齐晨渊奈何不了她。不过借着捧人的由头给她多安排点事,让她无暇顾及汤市还是可以的。 老爷子生病,他的眼线却没病。虽说此时没有任何动作,不代表他没有他的计划。 在局势尚不明朗之前,小心为上。 我无所谓,齐非渊有正事,公不公开啥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转眼到了三月初,一件事的发生轰动整个二代圈——张驰舟死了。 杀他的人,是他的老婆。他老婆杀人后自杀,且她肚子已怀有身孕。 据群里与张驰舟关系好的人描述,他老婆之所以杀人后自杀,是因为张驰舟在外面乱搞,染上艾滋,并传染给他老婆。 他老婆得知感染,整个人崩溃。 曾几何时,她是人人羡慕的千金小姐,汤市有名的名媛,出入高人一等,自信张扬。 谁知她竟然染上这样的病,让她瞬间崩溃,精神几乎失常。 病虽然可以控制却无法痊愈,她受不了从此被人指指点点,朋友包括家人异样躲闪的目光。 她恨,恨那个不仅害了她一辈子,还害了她肚子里宝宝的男人。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她用这种决绝的方式结束了三条人命。 另外从马轻宇那里得知,圈子里平时虽说乱来,可找的人都是要事先确认干净才带在身边,张驰舟也不例外。 可唯一的例外就出在跨年当天,当时张驰舟喝了不少,被一个身材长相都不错的男人搭讪。 张驰舟原先并不好这口,可那天晚上在酒精作用下想试试。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立马去附近的酒店干柴烈火,一待就是三天。 出来后的张驰舟还十分兴奋,第一次被人走后门的感觉,痛并快乐着,还建议其他兄弟试试。 有人提醒,陌生人小心得病。 他不屑一顾,那个男人衣着不菲,举止言谈得体,不像是出来混的。 临门一脚前,他特意问过并且要求戴上雨伞。 但那个男人称没带,反复保证没病。 当时张驰舟已意乱情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后就这么半推半就,生米煮成熟饭。 第204章 面对面交锋 其实三天后出来,张驰舟有想过去检查。但就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过了72小时就算服用阻断也没用,加上杂七杂八的事,完全没放心上。 直到他开始出现发热、咽痛、盗汗、恶心、呕吐、腹泻等所有符合病症时,才去医院检查并确诊。 消息一出全家人都慌了,赶紧到医院检测。全部做完后,只有她老婆一人中,连带她的孩子不幸成为感染者。 于是她老婆在确诊第三天,就有了后面的事。 张驰舟的遭遇固然令人唏嘘,可也引发极大恐慌。 圈子所有活动暂停,全跑医院。 我也急,忙打电话给齐非渊,就怕他和张驰舟有过交集。 齐非渊表示,跨年后并没有和张驰舟接触。我不管,以防万一,非得拉着他、房东城他们一起去。 就算没张驰舟,谁知道有没有接触过他的人再接触齐非渊他们。做个检查而已,就当体检。 结果出来很快,没问题,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 此事一出,据传圈里很多之前与张驰舟有过交集、已婚二代的老婆们纷纷拿起擀面杖,与家里父母一起对浪荡子进行棍棒教育。 从原来胆敢在外面找小三就打断他们的腿,到如今,在外偷吃必须做好措施,别回来祸害家人。 万一中了,最好自己死外边别回来,不然小心个个跟张驰舟老婆学。 张驰舟的葬礼,很多人怕就没参加。 齐非渊最重兄弟,肯定会去。我没拦着,因为我也要去。 起初齐非渊死活不肯,无奈我死皮赖脸非得跟着,最后只得妥协,再三交待全程都跟着他不准乱跑。 张驰舟虽说花心了些,人还算不错。不提早前对我的恶意,后来的他对我确实有过诸多照顾,送他最后一程也是应该。 张家。 张驰舟的葬礼布置稍显简单和朴素。现场的气氛异常冷清和压抑,让人感到一阵沉重。前来吊唁的人稀稀疏疏,人数并不多。 他们默默走进灵堂,脸上带着哀伤和惋惜的神情。有些人轻声地与家属交谈几句,表示哀悼;还有些人只是静静地献上花束,然后默默离开。 张家二老此时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张母跪坐在地上,与其他妇女一起,手中拿着纸钱,一边悲伤地痛哭流涕,一边将纸钱投入火盆中。 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照亮了老人那满是泪痕的脸,她的哭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持续回荡。 张父则坐在灵柩旁边,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都像是失去灵魂一般。 每当有人前来祭奠时,他才会机械般在旁人搀扶下麻木站起,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又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坐回原位。 我和齐非渊一袭黑衣,对着张驰舟遗照三鞠躬。 原本一条活蹦乱跳鲜活的生命,以这种方式离开,一时贪娱,生生毁掉两个家庭,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得不感慨,生无常,命运弄人。 我们没去看遗体,实在面目全非。 他老婆当时是下了死手,数十刀,刀刀狠绝。 我们和其他宾客坐在一起,等待出殡。旁边有人认识齐非渊就过来跟他闲聊。 我戴上口罩,安静坐在边上看手机。 这时从大门走进一个熟人,没想到她会来。 林方媛亦是一身黑衣,行过礼与主人家打过招呼后,转身就与我的视线对上。 如今的她全身名牌,光那副墨镜估计就有几万。气质绝然,举止优雅,越来越有大女主的架势。 因好奇短暂对视后,觉无聊,继续低头看我的手机。 我刷着老万发给我的工作安排,过几天去拍个音乐mv,花瓶角色,简单钱还不少,谁叫主唱是个有名的男歌星。 之前拍的那组粉底液平面广告,如今陆续地出现在各大商场的专柜。这些专柜分布于城市的各个繁华地段和购物中心,每一个专柜前都摆放着我的大幅海报。 逛街时见到自己的海报,还忍不住多看两眼。画面中的我,身姿绰约,气质高雅,光线与阴影的交织恰到好处。 电脑处理过的背景,阳光透过云层洒上我的脸庞,将每一处轮廓都勾勒得清晰可见,让面容看上去完美无瑕,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伴随着阵阵香水味,一道甜美的女声轻声传来。 “非渊哥,原来今天你也来了呀?” 齐非渊头都没抬,继续与身边人说话。 没眼力见的林方媛不依不饶。 “非渊哥你怎么老是躲着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去你家,齐爷爷都说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可你怎么突然就不理人家。我好难过呀,你之前还说...” “林小姐,”我实在听不下去,“你能不能边上去点,挡我灯光了。而且你身上有股味,比臭豆腐还独特,是个人都受不住,当然除了个别不是人的。” “林多一,我跟非渊哥说话,你插什么嘴。” 她立马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朝齐非渊说:“非渊哥,你怎么还跟她一块儿,她之前怎么对你,你忘记了吗?你别被这个女人的外表给骗了,她惯会迷惑男人。连齐爷爷都说她不正经,在外面勾三搭...” “闭嘴。”齐非渊阴沉着脸,眼神冷如冰霜,把林方媛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与齐非渊聊天的人见情况不对,闪身走人。 齐非渊站起,居高临下瞪林方媛,气势凌厉。 “之前跟你说过,和你见面,让你一起出席活动,那是给老头面子,仅此而已。别以为有他撑腰,暂时奈何不了你就无法无天。想用老头压我,做梦。林方媛,别被我逮着机会,否则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着拉上我,送葬队伍来了,准备去火葬场。 我学着齐非渊的样子,同样居高临下,“林小姐,这里是灵堂,麻烦要吠去外面。还有,请你离我远一点,别问为什么,我对贱人过敏。” 装作无意般,我用左手撩下头发,露出无名指上,三克拉超闪钻戒。 第205章 葬礼 不出意外,我如愿看到林方媛脸上诧异的表情。 像是想确认般,她低头看向齐非渊的无名指,同样看到一枚同款戒指。 她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颤抖的音调说:“你,你们,不~” 她冲到齐非渊面前,“非渊哥,爷爷警告过你,你不能和林多一这种女人在一起,否则他会对你不客气,难道你不怕吗?你的公司现在可是在危机关头,何必与爷爷对着干。” “呵,我会怕?之前忍着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还想得寸进尺压我。你不是爱告状嘛,去,尽管去,有本事弄死我。我倒要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接着再也不理会林方媛的纠缠,跟上其他宾客,坐上去殡仪馆的车。 坐在车上时,我有些担忧的望向齐非渊。 刚才我是不是有些太冲动,此时此刻不该激怒林方媛。假如她真的去告状,齐老爷子出手干预,那齐氏说不定... “怎么~被林方媛气到?别理她,你越是在乎她越来劲。都怪我,以前识人不清,对她的话没过脑子,如今听来真是刺耳。放心,有我在,她掀不起大浪。” 他握着我的手,充满力量和安全感,让我心里那股子担心打消几分。 殡仪馆内人影憧憧。 整个殡仪馆沉浸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让人心情格外沉重。望着装有张驰舟遗体的棺材缓缓推入,一条年轻生命就此离去,难免酸涩。 张家所选的墓园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即便如此美丽的环境,也无法抚平亲人和朋友们内心深处的伤痛。 这是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与我有关的人离开。 总感觉我们这个年纪,死亡是很遥远的事,从没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对着如今躺在墓里的张驰舟深深鞠躬,希望他在天堂一切安好,没有痛苦,愿他的灵魂得到安息。 等所有的一切结束,大家都离开。我拉着齐非渊来到墓园的另一处,那里葬着一个人——我的妈妈。 我用手擦去我妈照片上的灰,相片里的她永远停留在女人最美好的年华。 看着照片里妈妈那温柔的笑容,我的眼眶不禁湿润。 我轻轻对她说:“妈妈,今天我来看你啦。你在那边过得好吗,如果缺钱或者缺什么东西记得托梦给我哈。妈妈,今天不是我一个人过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结婚了,嫁给我爱的人。就是他,他叫齐非渊,他对我很好我很幸福。我会好好的,你再也不用担心我,妈妈,你应该会听到吧,我,好想你~”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真的很想她。 小时候会有些无知的小孩提起我是个没妈的孩子。 无数次问爸爸,妈妈去哪儿了,会回来吗? 大一点,明白死亡的含义,看着上学放学时被妈妈牵着手开心的同学朋友,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直到齐非渊的出现,带着我进入他的家,体会到家人的温暖。那份暖意直达灵魂深处,刻骨铭心。 使得我对他一次次原谅,一次次妥协,只为不忍放弃好不容易才有的来自家的安全感。 齐非渊牵过我的手,为我擦干眼泪。 他对着我妈三鞠躬,用深情而坚定的口吻对我妈说:“妈,您好,第一次见面,我叫齐非渊。抱歉来的时候没能给您准备礼物,下次一定补上见面礼。我和您女儿结婚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多多,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往后余生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完了,听他说完,眼泪掉的更多。 我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强忍着泪,对妈妈说:“妈妈,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要好好的,有时间我会常常过来陪你说说话,妈,我永远爱你~” 下山时,我的心情仍是逃不开沉重。 齐非渊在我身边不停安慰我,如果下次想过来,他会陪我一起。 期间,他说:“你和你妈长的好像,原来你妈姓申,叫申家怡。” 我搓搓鼻子,“我妈跟我当然像,搞不明白,我妈这么漂亮,到底是看上我爸哪一点能心甘情愿跟着他。” 等半天没听到声,我抬头望向齐非渊,发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不解,“怎么了,想什么呢?” 齐非渊低头看我,“以前我就发现一个问题,你,和申韵有某种神似,你妈又姓申~你爸一点没提你外公外婆的事?” “你想多了吧,是有几个提起我像,巧合而已。我问过我爸,我爸说他们都在外地,全是些势利眼,当年看不起他,之后就没在联系。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我妈那边的亲戚,时间一长,那边估计早忘了。” 齐非渊点头,“也是,如果真是申家,他们如果想找人,不会找不到。” “就是啊,纯粹是长的像罢了,这世上巧合的事多了去了。再说,就算真是,他们在我妈妈生病的时候没出现,我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没出现,他们这么对我和我妈,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齐非渊笑笑,“你说的对,走吧,回去好好洗个澡,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 “好。” 我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齐非渊突然的疑惑,却是像忽然打开某种以前被我忽略的开关。 我妈生我之前的事,我爸没有多提,只略微讲述了他和我妈的认识过程。 我爸年轻时在京市上学,是个高材生。 两人是校友,在一次学生会举办的户外野营时认识,两人算是一见钟情。没多久两人就同居并意外怀孕,后来就跟着我爸回到汤市。 我妈若是申家旁枝,凭申家的势力,就算看不起我爸,可看在我妈已经嫁人的份上随便帮我爸一把,分分钟能超越齐非渊家,我爸没必要当那么多年孙子。 不然,难不成是...... 回想起申论、申韵提到过他们的家事,他们有个不知所踪的大姑。 他们对这个的大姑的描述是~ ''为个男人与家里决裂'' ''父母下令,逐出家门'' ''老死不相往来'' ...... 第206章 似乎顺风顺水 如此,即使我与申家有关,人家不待见还冒然去认,这不上杆子让人瞧不起,说不定申韵他们会从此与我一刀两断。 还不如当个睁眼瞎,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你好我好大家好。 就像为啥很多人不愿去体检,不查开开心心活到老。查吧,万一有事,完了,以后的日子咋过,典型鸵鸟心理。 再说我又不图人家啥,图,人家都不会理不是~ 不过,申韵马上要回国了。 这次她前往好莱坞,参与一部科幻大片的拍摄。这部影片由威名赫赫的威漫公司斥巨资打造,其制作规模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更引人瞩目的是,该片主演阵容几乎清一色都是声名远扬、星光熠熠的好莱坞大牌明星。 自她确认参演起,国内引起轩然大波。各大媒体纷纷争相报道,对申韵能够走出国门,参演如此高规格、大规模的电影,拍摄给予了高度评价和赞誉。 认为这是认可她如今在华国演艺圈的绝高地位,是给华人女星长脸。 而这位给国人长脸的女明星,在微信里信誓旦旦称,她回国后最重要的事就是尽量推掉工作,专心致志的完成一件大事——追老万。 对于她的勇气,我只能给予我最真挚的鼓励,【加油,我看好你。】 不光申韵回来,徐柔安也快回来。 我们在电视里看过她的表演,非常赞,不仅选的歌好,临场表现更好。 首秀时,不意外的惊艳全场。 可惜的是这种比赛充其量是给新人表现的机会,可走到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其他人要么是国内一线大牌,要么在国外火了很多年,不是徐柔安一个刚出道几年的小歌手能比的了。 还是那句话,能上,就已经证明她的实力。 她回来这天,我们准备给她办个接风宴。 她晚上才到,于是白天就被王芷晴拉着,让我和陈姗姗陪她去产检,检完顺便去逛街。 我们三个在门口等号,王妹妹怀孕快四个多月,肚子大了许多。她揉着肚子,母爱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医生哥哥跟其他坐班医生一样很忙,只能稍微请半小时假过来。 医生哥哥关心询问晴晴,累不累,要不要喝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看得我和姗姗非常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 看着等候大厅,来来往往挺着肚子的准妈妈,我无声叹息,这个月的大姨妈前不久才走。 虽说怀宝宝这事随缘,可算下来从去年十月到现在快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难免有些郁卒。 齐非渊从没特意表示,只说肯定是他不够努力。 可我知道,他很努力,努力到有时候我都吃不消,真不知道他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工作都忙的不可开交,对某些事却乐此不疲。 姗姗瞧我望着晴晴羡慕的样子,开玩笑的说:“别急,早晚会有的,你和齐非渊都年轻,也许下个月就有好消息。” 姗姗很早就知道我开始备孕的事,还嚷嚷着最好我跟晴晴赶快生,到时她这个干妈可以给我们带孩子,会给他们买小衣服小玩具。 “唉,我也想啊,可肚子不争气。” 姗姗宽慰我,“这事急不来,如果你不放心,反正在医院,要不你随便做个检查,到时听听医生怎么说,是需要吃点保养品还是配点中药调理调理,听专业人员的意见不是更好。” 她的话让我眼前一亮,对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茬,查查也好,就当体检。 心动就直接行动,我火速挂号,让姗姗陪着安安。我按医生的要求辗转于各大科室,做了各种检查。 什么妇科查体、超声、输卵管、染色体、性激素六项,赶场子赶的我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等来医生一句,“你可以回去,到时候过来取报告”,才干干松口气。 等我和晴晴都忙完,我们就一路往机场去,在车上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候。在我和她们斗地主输了一百多块时,终于等到许久未见的安安。 她现在是人红气色好,举手投足之间满满的自信。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四个女人。我们四个好久没这么聚在一起,一点没有生疏感。 我们找了家网红火锅店,关上包厢门后叽叽喳喳,嘴巴没停过。 把安安离开这段期间所有发生的事,比如姗姗光荣逃婚,我结婚以及林方媛那个女人的龌蹉事,张驰舟的不幸。 其他还好,就是当听到张驰舟的事后,安安的表情明显有些异样。 看来她是被吓得不轻。 虽说对得病的人并没有偏见,可是明知自己有病还故意传染给别人,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 听说张家和张弛舟老婆家,合力在找当天酒吧的男人。他们找了调查公司,不惜用各种途径调取酒吧当天和宾馆监控等,大有不找出来誓不罢休的意味。 能理解,同时失去一儿一女还有未出生的孩子,对两个家庭打击很大。 张妈妈整天哭的眼睛通红,后来不哭就对着照片发呆,张父一夜之间白头,瞬间苍老二十岁。 排开那些不开心事,现场的氛围重新热络起来。 安安这次参赛,见到许多小时候的偶像,像齐勤、宗纬、张哲。 每个人她都要了签名,几年前的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能与儿时偶像同台竞技,实在太过玄幻。 何止她,我也是。 我从没想过走演员这条路,目前看貌似做的还不错,看到手的钱就知道相当可观。鉴于时下许多明星塌房,要么是涉药涉颜色,要么偷税漏税。 前一项打死我都干不出来,后一项老万很谨慎,专门找的专业会计公司处理,就是为了确保整个流程不会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纰漏和差错。 目前看,我有个爱我的老公,有疼我的公公婆婆。还有虽不是大红大紫的事业,可相较于同行业内其他从业者,我的成就已然超越了其中七成的人。 一切看上去都顺风顺水。 直到一个星期后,我拿到医院的诊断报告。 第207章 很不好 按医院回执上写的时间,我得去拿报告。 齐非渊知道后非要陪我一块儿,我怕耽误他工作想拒绝,拿个报告而已,一会就好。 他没依,既然是一会,去完医院再去公司也不迟。 我看劝不了,就由着他。 都说现在经济不景气,街上、商场没有人。可再不景气,永远不会包括医院。 等号时齐非渊还说,假如我要查应该早点跟他说,他可以安排专家号,不用排队,优先检查。 我哪知道医院还有捷径,当时没想太多,抱着来都来了顺便查查的心态,左右那里都一样。 等待宣判前的这段时间是最难熬。 一方面,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期待,希望这次检查能够一切顺利;可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担忧万一真查出什么问题该如何是好。 这种矛盾的情绪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心,让我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齐非渊笑我,怎么这么大人还怕医生,胆子是不是太小了点。 切,果真是个大直男,永远不懂女人脆弱的小心肝。 没等多久就轮到我们。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坐在办公桌前,他的眉头时而微微皱起,时而又稍稍舒展,神情专注地仔细翻看着手中一堆各种复杂的检查单。 会诊室里异常安静,这种寂静让我的心跳愈发加快,紧张到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紧紧地握着齐非渊的手,能感觉到自己掌心已经开始冒汗。 片刻之后他抬头望向我,而他的第一句话直接让我僵在原地。 “根据检查报告,结果...很不好。” 我整个人被''很不好''三个字,惊得说不出话。 齐非渊感受到我的情绪,握紧我的手问医生:“请问医生,她怎么个不好法?” 医生严肃的说:“她小时候有过严重的内分泌紊乱,雌激素严重失调。虽说后来紊乱问题恢复正常,可中间时间太长且是在她的发育期,导致慢性排卵障碍。” 医生问我:“你的生理期是不是常常不规则,而且经常有一个月或者两个月都没来的情况。” 我麻木的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过突然性大幅度的减重。” 我再次点头。 “你这种在医学上解释为who1型:包括压力、减重、促性腺激素前体细胞移行异常。典型表现为高促性腺功能减退,包括卵巢早衰和性腺发育不全。简单来讲,你的受孕概率不高,大概只有...百分之五。” 我不敢置信,为何看上去慈祥的医生嘴里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我有些失控颤抖着声音问:“可我当年体重暴跌的时候问过医生,医生说我各项指标正常,新陈代谢稳定就没事了,怎么现在又说影响我的生育能力。” “你当时查的是内分泌科,不是妇科,针对性不同,就如外科管不了内科的问题。” 齐非渊接着问:“那现在有治疗办法吗?” “她这种属于突发性障碍,目前没有好的医疗技术,只能借助中药调理,看能不能试试促进卵巢发育。” 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会诊室的,齐非渊去配药,我则是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发呆。 我一直满怀期待,渴望能拥有一个属于我和他爱情结晶的宝宝。男孩女孩都行,然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可如今对大多数普通家庭而言,天经地义、再平常不过的事,到我身上,却宛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障碍横亘在前。 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搅得我撕心裂肺,我,可能以后再也做不成妈妈了~ 我怎么办? 齐非渊怎么办? 齐叔和沈姨怎么办? 我无意识的拧着手指,抖着腿,试图缓解焦虑,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我的,熟悉的嗓音在我耳边温柔说道:“多多,我们回家。”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我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情绪,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泪水奔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而我的身体也因为抽泣而不停地颤抖。 我到底犯了错,居然要给我如此大的惩罚,让我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没人能给我解答,一时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审判。唯有抱着他,用眼泪来宣泄自己悲伤的情绪。 齐非渊轻抚我的背,小声劝慰,“多多乖,没事的,别难过了。” 我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救我,你身体就不会受伤,不会遭那么多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别难过了好不好。” “我...们可...能以后没...有宝宝。” “没有就没有吧,有孩子也烦,我们可以多过过二人世界。你要是实在喜欢孩子,我们就领养一个,就当是为国家福利事业做贡献。” 听着他的话,我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理智也逐渐回笼。 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抽噎的望着他的俊颜。眼前这个让我爱恨交织的男人,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从未如此高大过。 “非渊...” 齐非渊微笑着说:“乖,别胡思乱想。医生不是说还有百分之五的概率嘛,我们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不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想,好好回屋睡一觉,过会我让李阿姨过来给你煮点吃的,好不好多多~” 除了点头,无法思考其他。 齐非渊帮我盖上被子,在我额头印上一吻,“睡会吧,我不走,会陪着你。” 听着他柔软的话语,我慢慢闭上眼睛。 今天一天,被突如其来的结果打的整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心跳很快,一下一下震在耳膜。而齐非渊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让我不安的心渐渐缓和。 期间,他的电话声响,出门接听。 “对,今天我有事不去公司。你把文件发群,那份报表发邮件。” “盯着那边进度,争取这两天全部结束。” “我知道,你尽快去办。” 他的声音不大,对我有如催眠。 在他不断的交谈中,我逐渐昏睡了过去。 第208章 巩固关系的锁 我是被阵阵香味熏醒的。 房间里已经黑了,拿起手机,算算大概过了四个小时。 其实真正睡并没有睡多久,闭上眼后,随着周围渐渐环境安静,鼓噪的心开始沉淀,思绪也徐徐清明。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念头想了一堆,浑浑噩噩中仿佛过了许久才真正睡去。 此刻,食物的香味扑鼻。我摸摸肚子,一天没吃东西,确实饿了。 缓缓起身打开房门出去,一眼就见到齐非渊穿着家居服,端着杯茶伫立在阳台上眺望远方。 暗色光影打在他沉静的侧颜,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林小姐,你起床啦。饿了吧,正好尝尝阿姨炖的老母鸡汤,炖了好久的,保证鲜香味美。” 李阿姨发现我的身影,微笑着朝我打招呼。 齐非渊听到动静,打断他的思绪。他转过头,锁定在我身上。接着露出温柔笑意,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径直朝我走来。 他轻轻地拉过我的手走到餐桌旁边坐下,从李阿姨手中接过鸡汤,小心翼翼地将碗捧到嘴边,轻轻吹气。 感觉温度差不多时,才放心把碗放置在我的面前。 “先喝点鸡汤垫垫肚子,李阿姨准备好几样小菜,全是你平时喜欢吃的。” 目光落在眼前那碗香气扑鼻的鸡汤上。金黄浓稠的汤汁散发着阵阵浓郁的香味,诱人的色泽,令人垂涎欲滴。 我听话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喝,暖暖的汤从口腔,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整个人都热乎起来。 一顿饭吃的算是其乐融融,阿姨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烧的菜我都喜欢吃,愣是干了两大碗米饭。 李阿姨将厨房收拾好,就离开了。把屋子留给我和齐非渊,好好谈谈。 此时宽敞而柔软的沙发上,我躺在齐非渊怀里,他的胸膛宽阔坚实,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齐非渊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周围一切似乎变得安静,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好像什么烦恼都不存在。 可有些事总是要说的,不然堵着难受。 我抓着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描绘手指上的螺纹,“非渊,我,我觉得对不起你,还有沈姨,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想要个宝宝。” “傻瓜,有什么对不起的,不是说都是我的错嘛。咱不操心那些,改天重新找专家检查,治的好就治,治不好,以后就过二人世界。” 我呆呆的,“要不我们离婚吧,你先找人生...啊呀,疼~” 齐非渊轻哼,“疼死你算了,天天的尽想些有的没的。我齐非渊既然结,就没打算离,这是老齐家的光荣传统,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揉揉被扯疼的耳垂,“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是独子,不能让香火断你这儿,齐叔和沈姨会难过的。” “放心吧他们我还不知道~他们很通情达理,不会操心这些。我就更不操心,以前想你生,因为人家说女人早生早得力,早点完成任务丢给老俩口,我们能多过些二人世界。现在这样挺好,有小孩也烦。” 我抿唇,犹豫半天,还是不甘不愿提出我想了好久的提议。 “不然,你找个代孕吧。直接找女人的话我会膈应,要不国外,你看正光商总就是去国外找...” “够了~”齐非渊十分生气的打断我,“林多一,我只说一次,我齐非渊的孩子只能从你肚子里出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治疗,能治就治,治不好就算。只一点,不许再跟我提那些无聊的事,听懂没!” 我被他近乎咆哮的口气,抖了下,吓得只能木讷的点点头。 齐非渊看我害怕的样子,烦躁的揉搓自己的头发,最后瞪我一眼。野蛮的扑到我身上,泄愤般撕咬我的嘴唇。 我难得乖乖没动,任他侵袭我的感官、呼吸、心灵深处。 他细碎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林多一,我爱你,求你信我。” 后来,齐非渊陪着我走医院vip绿色通道重新做了次详细检查,得到的结果仍是维持原判。 医生指示,药要按时吃,中药汤剂不能断,多做运动,随时复诊。 并宽慰我,要保持好心态,过度的压抑和焦虑不仅对身心健康极为不利,而且还会严重影响到身体各个器官的正常机能。 即使服用再多的药物来调养身体,也都将是徒劳无功。 经过这段时间,从震惊到难过,齐非渊一路陪着我,抚平我所有的不安,让我开始慢慢接受现实。 事情已然如此,伤春悲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害齐非渊担心,还耽误他工作。 齐非渊为我已经好几天没上班,耽误了不少事情,电话接个不停。 在我反复保证没有问题后,才不放心的离开。 他本想让我搬回''海天盛宴'',可听到李阿姨说,林方媛在楼下堵了她好几次,另外有时在小区门口还有衣着奇怪的人徘徊,我就不想麻烦。 我凝视着那口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铁锅,里面翻滚着黑乎乎、黏稠稠的中药汁液。 仅仅闻到那股浓烈而独特的味道,我的鼻腔里便被苦涩和浓郁所充斥,不用尝,光是凭扑鼻而来的气味,我便清楚这药汤必定是苦得令人咂舌。 不断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最后眼睛一闭,心一横,猛地将碗端起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下去。 那一瞬间,苦涩的味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了我的整个口腔,每一滴药液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无情地切割着我的味蕾。 我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坚持把整碗药汤喝得干干净净。 打不死的小强,为了那百分之五,拼了!!! 我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有时候忙碌点未必不是件好事,何况如今,少掉某些事的羁绊,空出的时间就多了。 原本是想等生完再跟老万谈合约的事,现在无需等待,提前跟老万续约,为期两年,条件还是与以前差不多,甚至更为宽松。 临走前,我绕道训练室,史雅卉正在教一支少女组合排舞。 看着一个个十七八岁鲜嫩可口,青春洋溢的美少女,快24的我突然间有些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惆怅。 而惆怅其中一个原因,似乎所有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二十喜欢二十,三十喜欢二十,五十,也是。 孩子,有时,是巩固关系的锁。 如果没有锁,那么男人~ 第209章 祸害的猎物 我拍拍脸,狠狠唾弃了把自己。 什么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多一,为了个男人,为了孩子,居然会自怨自艾,简直天理不容。 如果男人要变心,十个孩子都来不回来。如果两个人相爱,即使是姗姗那样,同样能白头偕老。 “你干嘛呢,脸色一会阴一会阳的,便秘啊。” 史雅卉欠揍的话轻飘飘的话传来,打断我的思绪。 我朝她翻个白眼,“你才便秘,别忘了我订婚谁说便秘来着,要不整一箱开塞露送你,我可是难得豪气,别客气。” “客气你个奶奶,好心当驴肝肺。让开,别碍眼,见着你就烦。” “要不我跟你说件事,让你开心开心?” 眼下,我们坐在一家高级甜品店,点了份精致下午茶。 我一口气干了五个泡芙,一个提拉米苏,柚子慕斯,柑橘挞。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史雅卉自己挖着慕斯,看我这么个吃法,难得没怼两句。 “胃口不错哈。”史雅卉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 “还行吧,中规中矩。”。 某人请客,不得多吃点,正好压压中药的苦味。 这家挺贵的,一个泡芙都要38。 “你老公不会破产了吧,瞧你饿成啥样了。” “嗯,估计快了,所以得多吃点,万一以后吃不起咋办。” “唉,齐大总裁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冤家,真不知他到底看上你哪点。除了脸,你还有啥,瞧你那死出。” “看上我的端庄大气上档次,怎么着,羡慕嫉妒恨?” “羡慕你个鬼。” 她眼神躲闪几下,一改先前的调侃,压低声线说:“你之前说的那事,都是真的?不是骗我的吧。” 我吃东西的手顿了下,心情多了份压抑,仍是装做不在意继续插块蛋糕,“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史雅卉沉默片刻,喃喃说道:“你啊真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现在来这么一出。不过有句话不是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将来你绝对会是大富大贵的命。” 我稀奇,“难得你三十八度的嘴里能说出七十度的话,不得纪念下。要不再加两个泡芙,挺好吃的。” “吃吃吃,吃死你得了,下次国标,不跳完一整支不准休息。” 看她额头青筋直冒,惯会公报私仇,果然为小人和,某些女人不能得罪。 一段时间后,听闻同样比较空的姗姗要去学驾照,我二话不说果断跟上。 之前看史雅卉开车,觉得特帅气,就想学来着。奈何被各种事拖着,加上惰性,被华丽丽的耽搁。 如今有个熟人搭子,立即挑起我的兴趣。于是,我们俩个就在春暖花开之时,开始考本之行。 与此同时,申韵她老人家终于回来了,跟着她一起的还有申论这家伙,确切的说,申论是被申韵逮回来的。 申韵吵吵,这小子,二十五岁的人了,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家里人影都见不着,简直无法无天。 她叔放话,再不回,打断他的狗腿。 申韵二话不说,拎起在外玩疯的申论的耳朵,把他强势拽了回来。 稍后回去得乖乖听他爸安排,正式做上班族,甚至可能要去相亲。 申论头疼,硬是跟着申韵先回汤市,美其名曰做保镖,实际上能拖一天是一天。 申韵事多,当然不止追男人,更重要的是她收到一个好消息,电影【城池】入围今年万花奖的评选,这对整个电影团队是天大的好事。 什么是万花奖,那可是一个令无数国内电影人趋之若鹜、梦寐以求的奖项!这个奖项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颁奖典礼,更是一次盛大的庆典,象征着华国电影行业的辉煌与荣耀。 每一届的万花奖评选都堪称是一场激烈的角逐,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影片和杰出影人汇聚一堂,共同争夺这一至高无上的荣誉。 获得万花奖对于电影人来说,不仅意味着他们的才华得到了广泛认可,更意味着他们站在了行业的巅峰。 对此申韵很重视,正积极与投资人协商,如何扩大宣传推广,如何应对评选中各种问题。 这对我同样是个好消息,万一能获奖,我也沾光。 但另一个不算好的消息,不光【城池】,林方媛的【北风谍影】也入围了。 想想不算意外,【北风谍影】票房40亿,【城池】30亿。 看着申韵忙,于是乎申论果断拉上我,到处吃喝玩乐。 他可怜巴巴要死要活的说,回去后就等于坐牢,再没好日子过,要死也要做个饱鬼。 我无语,合着您老前25年都没吃饱过?人齐非渊可是十几岁就接管公司,跟他比,申论已经算过得神仙日子了好吧。 心里是这么想,陪还是得陪。 这几天我只要有空,便带着申论逛遍风景名胜,吃遍大街小巷。 期间,他不断跟我分享各种申家新闻。 比如申思瑶的事情算是顺利解决,男方有错在先知道补偿,财产上没有计较太多,现在已经回到京市,重新投入工作。 比如申韵追老万的事,直接跟他爸摊牌。他爸死活不同意,申家女儿居然要追个穷小子,强烈反对。要不是她哥拦着,绝对会被打个半死。 为了搞定她爸,她在家不吃不喝七天,愣是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才在申妈妈的劝说下,勉强松口,不过停了她所有的卡和资金来源。 我欣慰,申韵总算干了件人事。 申韵是干了人事,不过有个不干人事的终于被抓。 齐非渊说,害死张驰舟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并且是其正准备害其他人的时候当场抓获。 据那人交待,他原本是个职场精英,有才有颜,偏偏喜欢上老板的女儿。为了追她,几乎花光他所有积蓄。 谁知老板女儿只想跟他玩玩,压根没当真,腻了之后踹开他立马找了个小鲜肉。 男人悲愤不已,去酒吧买醉。为排解怨气,与其中一个小姐发生一夜情,没想到一次中招。 于是他就产生报复心理,认为是那些富二代害了他,凭什么他们可以人上人,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而张驰舟不幸,就这么成为他报复的对象,祸害的猎物。 第210章 不务正业的孩子 至于那个人最后的结局,以两个大家族的势力,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并不是难事。 一命抵二命,便宜他了,且还可以救更多的人免遭他的毒手,算是为民除害。 我和姗姗的考证之路比较顺利,除了我科目一考了两次,她科目二考了两次,而科目三我们共同挂了一次,现在准备补考。 快两个月下来,我由于包裹严实没啥变化,反观姗姗~ 我偷摸瞅她一眼,原本清秀的脸,如今黑的跟难民差不多,只能靠她的大白牙来证明她是谁。 我和印嘉都纳闷,这么多防晒霜都涂哪儿去了。 姗姗却毫不在乎,练的十分积极。虽说停车时还是压线,车速与档位不符,忘拉手刹,教练仍是不忍心对她多加苛责。 “那个鬼,过来,到你了。” 鬼,就是我,听到教练召唤,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没办法,外面太晒,我的皮肤稍微晒下就容易泛红过敏。加上怕引人注意,专门买的长款防晒衣,除了眼睛全包。 怕深色吸热,就买了,呃,白色。 时间一长,鬼啊鬼的就水灵灵的横空出世。 申论在汤市躲了十几天,他爸忍无可忍,派人过来押犯人。临行前,他鬼哭狼嚎,抓着我的手直嚷嚷。 “妹儿啊,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你哥了,记得空了来京市探探监,哥带你尝牢饭。” 我万般嫌弃的抽出手,左右拍拍,用上最真挚的演技,就差拿个小手帕滴个眼药水,“哥儿啊,别给组织添乱,好好上路,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刑满释放。” 瞅着我俩十八相送的模样,把边上两个黑西装给整无语,不带一丝感情把人拖上车,扬长而去。 本来嘛,且不说他那种家族,就算是普通人,他这个年纪不提结婚生子,好歹也得有份稳定工作。 谁家男人像他似的不务正业,要我是他爸,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不拿皮带抽已经算是良心大大的好。 都说人比人气死人,一个游手好闲,一个... 我知道齐非渊和齐叔正筹备着大计划,可他们的计划怎么看怎么让人心惊。 最近齐氏无端掀起离职潮,短时间内走了差不多几十人,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按理说,当一家公司面临股东置换和大量员工离职,其产生的影响可谓巨大。 往小了说,这可能会给公司的声誉带来一定程度的损害。毕竟,外界对于公司内部结构的变动往往十分敏感。 如果这种变动频繁发生或者处理不当,就容易让人对该公司的稳定性和管理能力产生质疑,从而影响其在市场中的形象和口碑。 往大了看,这种状况甚至有可能导致与合作商之间关系的破裂。 因为合作伙伴通常都希望与之合作的企业能够保持稳定、高效地运作。 一旦出现不稳定因素,合作商很可能会担忧自身利益受损,进而重新评估双方的合作关系,会削弱合作商继续合作的信心和意愿。 长此以往,不仅现有的合作商会逐渐流失,新的合作机会也将变得愈发渺茫,最终严重制约公司的发展壮大。 可齐氏即使面对如此状况,各项经营活动仍在有序进行,并没有引起过度恐慌。 问齐非渊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静观其变。 很快申思瑶回到京市的消息,在头条等知名媒体传开。 fiona.sze 作为国内为数不多能走出国门的珠宝品牌,在短短十几年里,其产品以精湛的工艺、卓越的品质以及独特的设计理念迅速赢得了消费者们的心。 无论是时尚界的潮人还是追求高品质生活的普通大众,都对 fiona.sze 的产品赞不绝口。 如今从亚洲到欧洲,从非洲到美洲,fiona.sze 的足迹遍布全球各地,紧跟老牌奢侈品步伐,风光无限。 而创始人申思瑶,自然是国人的骄傲,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 只是她太过神秘,除知道她回国,其余再无任何消息。 我问正缠着老万的申韵,“姑姑呐~” “她啊,听我爸说,现在除了忙公司的事,就是各种应酬、聚会,人比以前精神多了。早知道这样,应该早点离,至于拖到现在,浪费时间。” 我点头,也对。 申韵问我:“你怎么老不接活,从拍完电影到现在,除了演些龙套,就没见你干过正经事,还演戏不?” 我尴尬笑笑,之前不演是有原因。 不过,现在这个原因暂时不存在,是要考虑接活,“之前我有事,最近也在看剧本,就是没找到好的,全是些偶像剧之类,没意思。” “到时我帮你看看,你给我上进点,别影响我家达康kpi,以后我得靠他养。” 我各种无语,“你行你上。” 申韵双手一摊,“我也想,这不没搞定嘛。” 算了,不理这对冤家。 看申韵这架势,老万,晚节不保。 又到每个月去医院拿药的日子,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妇产科。 中药真不是人喝的,什么中药五味,酸辛咸苦甘,除了甘其余都是顶级。每次喝,那种苦涩感,直冲天灵盖,仿佛能带人穿越时空。 齐非渊看到都忍不住皱眉,甚至都劝我要不放弃算了。 我梗着脖子拒绝,喝个药而已,总比做手术轻松,哪怕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然后颇为豪迈的一口闷。 哇靠,那味道~ 现在回想起来,空腔都能泛酸水。 去医生那里开了药方准备去药房,却在电梯口看到个熟人。 吕俊? 我瞧了眼我所在地方,妇产科,没错啊,所以他怎么会在? 他低着头,十分落寞而又痛苦的看向手里的单据,浑身散发出的悲凉,让远观的我都感到一阵哀伤。 我小心翼翼的喊道:“吕俊。” 第一次,他没听到,我又叫第二次。 这次他听到了。 他转头,有些疑惑的朝向我。 我捂着严实,怕他认不出,拿开口罩。 看到是我,他像是受到极大惊吓,一下把手上单据藏在身后,然后抹了把眼泪,强扯出笑意跟我打招呼。 “嗨,好巧。” 第211章 威逼利诱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轻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了坏事,心虚。 不过,此地是妇产科,他心虚也许不无可能。 我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嘴快。 叫都叫了,只能硬着头皮回:“对,好巧。”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十分尴尬,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所幸电梯来了,他跟我打声招呼就匆忙离开。 这事闹的,都怪我!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以及齐非渊偶尔的指导,我的驾照终于拿到手。 可我不能表现的太开心,原因嘛,因为姗姗她,第三次卡在科目三。 姗姗看着我的本,欲言又止,再言再止,急性子的她整个人处在暴躁边缘,最后直接趴印嘉身上哭。 我、印嘉和教练都很纳闷,考前练的好好的,怎么一到考试就掉链子,居然连最基本的安全带都能插错。 对,她老人家很神奇的把安全带直接插副驾,也就是考官位置上去了。 人考官看她补考,还特地左右暗示,姗姗愣是没领会。100分就这么一江春水向东流,直接不合格。 安慰完姗姗,新拿到本本的我就开始嘚瑟,提议王姐换我开开。 于是乎,我在王姐脸上再次体会到什么是欲言又止,再言再止,想劝又不知怎么劝的矛盾样。 我暖心安慰,没事没事,放心,开慢点就行。 本着安全至上的原则,我紧握方向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开的稳稳当当,可还是被边上好多人骂,莫名其妙。 王姐怕打击我自信心,小声友情提醒,“林小姐,你这个速度可以再加点,20码的话,旁边的电动车都超过了。” “林小姐,不要与前车靠太近,小心前面急刹。” “这里电动车多,可以慢点,看后视镜,别压实线。” 等我到家门口,拉上手刹熄火那一刻,我和王姐同时舒口气。 下车后,我的后背全是汗,奇怪的是,王姐后背的汗比我还多。 她很热吗? 这边,王芷晴的月份愈加大了,我们几个结伴去商场买宝宝用品。姗姗一如既往的活力十足,恨不得把可爱的都带回去。 而我,摩挲着手指头大的小鞋子,心情难免低落,苦的要命的中药能被我喝成意式浓缩的即视感。 我无奈笑笑,希望老天看在我努力的份上给我一次宝贵的机会。 伤春悲秋几秒,我转身时发现安安拿着小袜子发呆。 我用手在她眼前晃晃,她才陡然回神。 我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只说没事,最近太忙而已。 我想也是,她最近要出单曲,还得去几个晚会表演,确实会累。 人人都忙,我总不能闲着。 开始认认真真找好剧本,奈何左看右看,全是千篇一律,没啥吸引力。 老万也不急,我现在的咖位,假如再挑些烂片永远没出路。 就像找老公,宁缺毋滥。 暂时只被安排接受几个直播采访,和拍些杂志,让我回去多看看书,丰富下演员功底。 正跟老万讨论直播上主持人提到的相关问题,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哪位?” 手机那头没声音,以为是打错就随手挂断。 谁成想没过多久,仍旧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我皱着眉头接起,“喂?” 等了等,还是没声,准备挂断电话并拉黑时,话筒里出现一个苍老的声音。 “林多一,是吧,我姓齐,是齐非渊的爷爷,方便出来聊两句吗?”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僵,是齐非渊的,爷爷? 他要和我聊,我,我该不该,该不该答应啊~ 我咬着唇,心里乱成一团,不知应该怎么回复。 电话那头见我不出声,继续开口,“小丫头,我如果要找你,有一百种法子。现在跟你协商已是给你面子,不要不识时务。” 我咬着嘴唇,努力压抑住紧张,“好。” 他在一家餐厅等。 其实这次见面对于我来说,或许是次机会。林方媛向来善于讨好,把老爷子哄的对她百般宠爱。我也想试试缓和老爷子之间的关系,说不定他能接受和认可。 我让王姐送,出发前经过一番考量,出于对自身安全考虑,还是发了条消息给齐非渊让他知晓。 餐厅里空无一人,老爷子坐在最中间圆桌,四周有几个黑衣保镖。 许是病刚痊愈的缘故,老人家脸色不是很好,没有第一次见他时那般精神奕奕。 我站在他面前,露出自认为最温和的笑意,礼貌的跟他打招呼,“爷爷好。” 老爷子慢条斯理端着手里的茶杯,吹了吹边缘的热气,小口抿了抿。随后缓缓放下,用略显混浊却尖锐眼神盯着我。 他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气势实在强悍,看得人发怵。 我不躲,直视他,不想让他以为我好欺负。手却握紧死抓着包包上的肩带,以缓解内心的害怕。 许久,他才开口,“坐吧。” 我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您好,之前在京市见过您,不知道您是非渊的爷爷,抱歉。” “我找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个,还有,我不是你爷爷,别乱叫。” 我深吸口气,“那齐先生叫我来,有何贵干?” “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以及我和齐非渊之间的关系?” 我点头,“是。” “嗯,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配不上我齐家孙媳的身份,识相的离开齐非渊,我自不会亏待你。可如果不识相,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身败名裂。” 没想到之前的玩笑话还真让我说中,威逼加利诱,老掉牙的做派。 我沉声说:“请问齐先生,能否告知我到底哪里配不上,总要告诉我一个理由。” 老爷子拍了几下桌子,“理由?你还好意思问我要理由,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没点数?非要我戳穿才甘心?齐非渊太年轻,才会被你的皮相迷惑,我做长辈的却不能不管。”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理由,要说就说明白点吧,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哼,还要怎么说明白,你,不过是个只会勾三搭四的婊子而已。” 第212章 他的野心 混账话一出,我倒吸一口凉气。 ''嗖''的我火气直冒,“齐老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我敬您是长辈,但不代表您可以含血喷人、毁人名誉,我可以直接告您诽谤。” 老头嗤笑,“我含血喷人?你的光荣事迹媒体上天天有报。今天跟这个演员拉拉扯扯,明天跟那个弹钢琴的不清不楚,后天上赶着找哪个有钱人当冤大头。怎么,知道非渊是我齐家人,就死皮赖脸的粘着他不放。还想当我孙媳妇,做梦,你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简直有辱门风,休想进我齐家门。” 忍耐,林多一,忍耐。 “齐先生,您不了解娱乐圈,很多新闻都是记者自己想当然杜撰,就是为博眼球赚钱。我做演员,是份正经职业。就如普通职场那样,难道每个女性职员与男性沟通工作就是勾引,就是不三不四?” “有照片,有视频,还能有假?” “当然可能有假,有时为了宣传,确实会把话题往某些方面引,可那些只是一种宣传手段,这在娱乐圈很常见。至于您提及有钱人之类,确实有这种人找过,可我一概没理,这是我的原则。”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为什么记者不造谣其他人,非得盯着你?分明就是你作风有问题。” 得,看来是解释不清了。 “齐先生,我说我做人堂堂正正您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想让我离开齐非渊,不可能。” 我举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看到了吗,我和他结婚了,领证的那种。所以想让我走,除非齐非渊亲自跟我说。否则,我不会离开。” “你还要不要点脸,是不是想要钱,多少,开个价,我会尽量满足。” “齐先生,为什么您就这么不待见我,难不成是有人在您面前说闲话,让您误会我?” “我还没到老糊涂,有眼睛,会看。长得就是个狐媚子样,上赶着攀龙附凤,做豪门梦,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这样,别废话,一口价五百万。答应的话,离婚的事我来搞定。” 简直无语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我说:“齐先生,如今这个年代不是你们那时候,不兴家长包办婚姻。我和齐非渊是自由恋爱,我怎么样一个人,相信您孙子总比某些睁眼瞎会辨别。” 老头敲敲桌子,“林多一,我警告你,假如不识时务,别怪我不客气。齐非渊和他爸那个不孝子,以为有个小破公司就能无法无天,跟京城比,就是只蚂蚁,捏死它轻而易举。还有你~” 老头儿似笑非笑的望向我,“除了作风,你生不了孩子,总是真的吧!” 我瞬间瞪大眼睛,“你怎么~” “呵,我怎么会知道你管不着,让齐非渊无儿无女,你良心上过得去吗~现在他年轻,脑子热,什么都可以不顾。可年纪越大,自然会想到儿女绕膝的好处。到时不用我劝,他自然会抛弃你再找。这是所有男人的特性,齐非渊也不会例外。孩子,你还是得为自己打算,这年头,钱才是最可靠的倚仗。” 强装的气势,一下破了个窟窿。 我的手在抖,不得不承认,他说出我最大的软肋。我不在意你说我人品,说我作风,可孩子问题,确实是戳进我心窝子的刀。 老头儿看我的样子,知道他攻击的点对了,于是继续说:“所以,趁现在,拿着五百,不,一千万,你...” “这钱给你留着当棺材本吧。” 我被人一把大力拉起,然后拥进熟悉的怀抱,我惊喜的望向来人,“非渊~” 齐非渊把我全身上下扫了下,确认没问题后转向老头,“我之前跟你讲过,不要骚扰她,是不是林方媛那个女人又嚼舌根。之前看在你是我爷,敬你,给你面子,也依着你几回,但是别得寸进尺。触我底线,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放肆,”老头气的站起拍桌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嘛。怎么,你想跟你爸一样,为个女人不惜造反,弃家族于不顾,你对得起你的姓氏,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这话跟我说没用,我才不管,你也别来管我。一句话,我的人你碰下试试。多多,我们走~” “嗯。”不用别人说都知道,我现在肯定是满脸崇拜样儿,瞧见我的星星眼没,哇,老公好帅。 齐非渊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下,没打算耽搁,抬脚准备离开。 “小子。”老头在身后叫,边上两个保镖应声拦住我们的去路。 齐非渊瞬时面如寒霜。 他的身体纹丝未动,只微微地侧过头去,用一种冰冷而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您老还有事?” “你当真放着齐家偌大家业不要?” 齐非渊听后面色平静,只在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我知道,那是他的野心。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什么时候你能真正接受我爸我妈,还有她,再来跟我谈。” “你个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瞧。”老头气急败坏的吼叫,真怕他一个不小心跌过去。 齐非渊站在保镖前方,气势十足,“让开。” 保镖看了眼身后,只得慢慢让开路,我们总算可以离开。 回去时我坐上齐非渊的车,房东城和他带来的两个打手,嗯,保镖跟王姐回去。 “怎么样,吓着没,别管他,生病生的把脑子生锈了。” 我叹口气,“放心,我心态好着呢,没事。他,毕竟是你爷爷,而且也这么大年纪,别跟他计较。” 齐非渊轻哼,“之前就是看在他是我爷爷才让着他,不想为些小事跟他烦。谁知道越发来劲,竟然开始动起你的主意。以后他再叫,别理他,听到没。” 我撇撇嘴,打小报告,“他可凶了,说如果我不去会有一百种方法对付我。再说,我也想试着像林方媛那样跟他打好关系,谁知他压根不喜欢我。我有偷偷录音,回去给你听。” “别怕,有你老公在,他不敢随便动你,他也怕我会真的翻脸不认人。” “哦,只是你来太快,要是晚点的话,有一千万呐~” 第213章 分庭抗礼之势 齐非渊轻笑,“你以为真那么好拿?” “啊,拿了补贴家用不行?” “老头这么精明的人还会让你钻空子,如果你拿钱但没达成他的要求,随时可以告你敲诈勒索,不当得利。一千万,够你蹲监狱一辈子。” “哼,坏人,”我愤愤,“不过,看你爷的态度,会不会找你麻烦?” “十有八九会,他们这种大家长做久的人,不容许别人反驳自己的意思。他不会轻易妥协,即使错也要错到底。” “怎么跟个皇帝似的。” “久居于高位者皆是如此,手中握有权力便能够随心所欲行事,根本无需在意他人脸色和看法,更见不得别人忤逆。你爸就是这样,所以他要往上爬,让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 “你爷有些话说得对,京城齐家跟齐氏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你,其实也很渴望,是吗?” 齐非渊笑了笑,“是个男人都渴望,而我,应该可以说机缘巧合下变得唾手可得。不过权利越大,责任也越大,活不是那么好干的。” “还有,多多,”齐非渊换上严肃的口吻,“不管老爷子怎么做,或者最近你听到看到公司有任何事,都不用管。有你老公在,你安心做你的事就行,有什么麻烦跟我说。” “好哒。” 只能说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好我也管不了,听天由命吧! 看来我确实得开始做事,身为先知的我预感,作者原文里的破产,可能就快出现了。 虽然不清楚齐非渊最后是怎么扭转乾坤,作为贤内助的我不能干坐着,多少应该帮点忙不是。 做演员,关键还是要有作品。 看看林方媛接的戏,再瞅瞅我的,虽说已经脱离网剧阶段,但拿过来的剧本,不是傻白甜,就是超奇怪的古装,没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故事。 剧本易得,好本难求。 “林多一,林多一。” 办公室门口老远就传来老万的呼叫声,听上去特别兴奋。自从被申韵缠上之后,好久没见他这么开心了。 咋啦,这是~ 我快步走到门口,老万见到我,竟然一把抱起我转圈圈。 看他开心的样子,我不知道原因,只能跟着他傻乐。 “林多一,看这是什么?” 老万突然掏出一个本子直接塞我怀里。我打开一看,首页名称【那时光年】,编剧是,闻毅? 老万没注意我的惊讶,自顾自的说:“你知道本子是谁送的的吗?是成导的助理。” “额,成导是~” “这你都不知道,看来你平常一点不用功。几年前那部超级火爆的【筝环传】总该有印象吧,就是他导演的。想当年,这部作品简直就是所向披靡,横扫各大奖项。无论是最佳导演奖、最佳编剧奖还是最受欢迎电视剧奖等等,只要是跟影视相关的重要奖项,几乎都被包揽了个遍。”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那他找我是?” “当然是拍戏,他好多年没拍,想靠这部剧重现当年辉煌。而且是闻毅指定要求你做女主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呵呵,呵呵呵~ “你等会儿~” 不管老万,我拿起手机躲到边上拨打闻毅电话。 “喂~” “喂,闻编剧,我是林多一。” “哦,打电话给我,看来是收到成导邀约了?” “对,就刚刚,成导派人送来剧本,说是你指定的我?” “嗯,我觉得你合适,就向他推荐你。” “可我连剧本都没看,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演,万一,万一搞砸怎么办?” “你之前的表演我看过,虽说稚嫩,还算可圈可点。机会放在你面前,如果不珍惜就是你的问题,好好考虑,过几天我会回汤市,希望到时,你已经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短暂沉思,小心问:“你给我这个机会,不会是因为...私人原因吧,我没想要你...” “林多一,你要做的是决定拍与不拍,其余不需要你考虑。” “好的,谢谢闻编剧。” 挂断电话,一旁的老万把剧本递给我,“你好好斟酌,这部剧从导演到演员都数一数二,完全不输【锦瑟】的制作班底。若是成功将会奠定你二线,不,或许有可能上升至一线地位。” 我缓缓接过剧本,几十张纸此时却有千斤重,貌似有点赶鸭子上架。 我整整花了一个星期,才把本子通读了一遍。 果然,金牌编剧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算是一部大女主戏,女主父亲与男主父亲算是挚友,男主父亲为了并吞女主父亲的公司,制造意外将其父亲杀害,女主母亲伤心欲绝随她父亲而去。 女主无意中得知真相,决定展开复仇。她整容后改名换姓来到男主父亲公司。从小职员做起,一步一步蚕食公司资源,最后代替男主父亲坐上总裁之位。 其中,女主在职场勾心斗角,大战各路牛鬼蛇神,情节紧凑,步步惊心,与男主爱恨交织。算是现代版的《延禧宫》,不失为一部爽文。 爽是爽,可表演起来肯定不容易。 要成功塑造出一个从最初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小女孩,逐渐成长并最终演变成一个城府深沉上位者形象,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项巨大挑战。 在此过程中,不仅需要精准把握角色性格和心理变化的每一个细微之处。更需要通过精湛的演技,展现这种由内而外的蜕变与升华。 真不知道,闻毅究竟是从哪个角度认为我适合演,那个导演也是,两个人都这么胆大的吗? 当我这边还在纠结我的小事业时,齐氏那边传来消息。 最后一位股东决定以十亿高价,将其手中握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我父亲。 随着这笔股权转让完成,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由于我爸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一举超越了半数,凭借着绝对优势的股权份额,顺理成章接管齐氏电子。 自此,我爸与齐非渊形成分庭抗礼之势,一场激烈的商业较量似乎在所难免,双方都在暗中积聚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明争暗斗…… 第214章 接拍新戏 这场权力更迭犹如一场风暴,迅速席卷整个商界和舆论界,引发轩然大波。 众多目光聚焦于此,尤其是财经评论员,纷纷猜测这一重大事件所带来的影响。 大家最为关注的焦点集中在''智信''身上。 如今,它已成为''齐氏电子''的最大股东。那么接下来是选择与“齐氏电子”进行深度融合,通过合并将其纳入麾下使之成为自己的子公司。 还是维持现状,让两家企业继续独立发展,各自在市场上拼搏竞争。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谜团,引得无数人绞尽脑汁思考和推测。 其中之一,就是马轻宇。 他自称是代表兄弟团来打探消息,他曾试图问过齐非渊,奈何齐爷一句“边儿去,别捣乱”就把人打发了。 如此这般,就打听到我这儿。 我能怎么说?实话实说。 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齐非渊让我别打听,别管,别操心。我只能当个闲人,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内心多少有些无奈和担忧,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丈夫,两个人正在拼的你死我活,这种局面让我感到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也不知道这场纷争何时才能停歇,也许真的要不死不休。 我偷偷问房东城,他只道齐少有自己的安排,不会出多大乱子。 不过他透露出一件事,据可靠消息,我爸买股份的十亿,可能来自于齐非渊的爷爷。 我捂着嘴不可思议,老头真的如此绝情!他不是想要齐非渊回去嘛,这样做,不是把人推的更远,反而增加仇恨值。 一件件的,搞的人头疼。 我瞧眼桌上的剧本,咬咬牙,接吧。 老万听到我的回复很满意,立马行动起来,谈合同的谈合同,签协议的签协议,意图把我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再次与闻毅见面,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平常一副半死不活、了无生气的模样。如今头发剪了,胡子修了,衣服换了。看上是从四十多岁,一下年轻到三十多,像是满血复活重新焕发生机。 别说人靠衣装,没有丑男人,只有懒男人。这么一捯饬,新鲜出炉青年帅大叔一枚。 最怪异的是,他笑了,哇撒,他会笑,所以他出去一趟,是被人夺舍? 心直口快的我直接道出我的疑虑,拿手在他眼前晃晃,却被他无情拍开,顺便还来个一秒换脸,前秒微笑,后秒严肃。 我揉揉手,委屈巴巴,怎么还带打人。 闻毅睨我一眼,对我可怜样丝毫不为所动并带着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颇有点父亲教训女儿的既视感道:“给我好好演,若是掉链子,小心我饶不了你。” 我下意识往后缩,弱弱的回:“好,好的。”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是各种备戏。 为了能演好,老万特意邀请专业电影学院的资深教师,协助我开展对剧本的深入研究工作。 与我的第一次与老师交流时那种无措感不同,那时的我完全没有任何相关经验,面对复杂的剧情和众多角色时常常感到束手无策。 而这次,无论是对于某个角色心理活动的探讨,还是关于如何塑造一个鲜明独特的性格特征,亦或是如何恰如其分地表现出特定情境下的情绪波动,我们都能够迅速理解对方的观点,并在此基础上展开更深入、更富有建设性的讨论。 于是乎,我和齐非渊开始各忙各的。 他也乐得我找点事做,省的在家会胡思乱想,还给我打了一大笔钱,让我爱买啥买什啥,好好照顾自己。 最近一段时间他放着公司里的事不管,老往国外跑。 有时要待上一个多月,不懂他忙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这样来来回回折腾,心里头七上八下,整日替他瞎操心。 这家伙还以为我怕他在外面偷吃,在家时不时拉着我以身明志。 动情时,还经常说着恶心巴拉的话。 “老婆,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蛊,我怎么会那么爱你。” “有你在真好,这才是家。”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千万别离开我身边。” ...... 实在受不了,示意他闭嘴吧,要做就做不做下去,听的人浑身鸡皮疙瘩。 他家境殷实,生活富足无忧。父亲事业有成,母亲温婉贤淑,关系温馨和睦。他从小也不缺爱,怎么会喜欢紧抓着相处久了的人不放手。 不管是对兄弟,对犯错的林方媛,对以前叛逆期的我,他都会一次次放下身段,或者回头找人,或者选择原谅不计较。 难道真像房东城讲那样,是个有着强迫症的孩子,喜欢的东西要抓在手上才安心? 齐非渊听出我的嫌弃,还有些委屈,最后把这份委屈全撒我身上才消停。 当然,某些方面嫌弃归嫌弃,对他,我更多的是愧疚。我知道,他非常想有个他自己的宝宝。 没查出问题之前,他就老是跟我描绘一家三口的样子在一起的样子。他在外面赚钱养家,我和宝宝在家等他回来。 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这才是他心中完美的家。 但自从医院回来就再没提过孩子的事,甚至每当我喝药喝到想吐,他老是劝我,“算了,多多,咱不遭那份罪行吗?” 当然不行,咬牙都得坚持。 回到我的本职工作,电视剧筹备的各项准备工作持续进行。我必须在开拍前通读剧本,以备后续围读。 演员上,由于我是最早定,先行与导演组见过面并面试。成导非常和蔼可亲,意见中肯,对我的表现基本满意。 此外除了研究本子,还得开始注意体型,毕竟是现代剧,女主有颜有身材才会博眼球。 没办法,又得开始减肥,以及不得已走上被史雅卉''调教''之路。 间隙,作为大牌粉底液推广人,我受品牌方邀请参加他们的时尚晚宴。 晚宴举办地在京市。 作为国际一线大牌,当晚出席活动的明星云集。国际着名电影人、港台老牌艺人、国内大咖,以及不算意外,林方媛。 第215章 生个一儿半女 算起来她现在的知名度确实比我高,各种劲爆新闻,手握热门新剧,加上她背靠大树,能出席算是合理。 自从张驰舟葬礼,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她。 说实话,如今的她,让我有些怵。 她身上好像有很多我不理解的事,单单搭上齐家老太爷这件事,就够让人细思极恐。 她假如时常做点什么,我倒觉得正常。怕就怕她在暗地里憋着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一锤子才最可怕。 谁让她的歪门邪道太多,让人防不胜防。 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主办方安排她在我前面几号出场。 她一席香奶奶家高定,金色拖地晚礼服,将她此时的好身材展露无疑,配上完美发型和妆容,非常具有高级感。 她以前就漂亮,不做恶心表情时是那种令人舒服的美,五官配合的恰到好处,很难让人不喜欢的长相。 所以在学校时,张驰舟马轻宇他们对她可是各种宠,还总是把她跟齐非渊凑一对。 她的出场,现场掀起小高潮。尖叫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偷偷打开手机,看现场同步直播。 下面弹幕跟疯了似的,刷屏快到慢了都看不清字。 【我家女鹅太美了,爱你呦!】 【媛宝,加油,我会永远支持你!】 【今天星光大道,媛宝绝对艳冠全场,和华哥一起气场完全不输,厉害!】 ...... 工作人员让我准备,我赶紧收起手机交给小韦。 整理下衣服,与边上两个国外明星代言人相视一笑,按顺序走上红毯。 我今天穿的是''清未''为我量身定制的酒红色旗袍。细腻柔滑的面料,有工匠们手工缝制各种精美图案。 绽放的花朵、灵动的蝴蝶,都栩栩如生,走动时随着图案起伏,活灵活现,使我尽显万种风情。 国风之美,永远撩人,与外国人繁琐老套大摆裙比,我自信完胜。 果然,当品牌华东区总裁只与我拍合影后,我被主持人留下单独采访。中间有其他明星走过,均被主持人有意忽视。 我不想引起公愤,借口离开。 后台晚宴,我原本与其他人友好交流,却被厚脸皮的林方媛横插一脚。造成此时,我和她面对面,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波涛汹涌。 “好久不见。”她假惺惺打招呼。 我保持优雅,面带嘲笑,“没人想见你,如果可以这辈子都不想见。” “怎么,怕我?” “没办法,谁叫某人身上一股垃圾桶味儿,我有洁癖,反胃。” “原来你有洁癖啊,巧了,我这人就喜欢有洁癖的,人在哪儿我盯到哪儿,吐死才好。” “哦,你改行当苍蝇怎么不通知我,我可以给你打包点残羹剩饭,毕竟吃饱才有力气盯不是。” “呵,苍蝇~”林方媛伸出手,恶心巴拉的玩弄手上夸张的美甲,嗤笑一声,“总比某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强。” 我一愣,随即咬着牙恶狠狠的问:“林方媛,你...怎么会~” “啊呀呀,这就生气啦。淡定,这里好多人呐。我说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何必呢,如果为他好,不如识相的早点离开,让给更适合的人。要不折中下,你继续做你的齐太太,而我呢可以不要名分,只要跟在他身边,到时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大家皆大欢喜不是。” 我被她言论给气笑了,“你无耻至此, 真乃人间奇观, 脸皮堪比城墙了都。这种话都说的出来,演戏演多了把脑子演傻了吧。还生儿生女,你愿意,也得看人家搭不搭理。整天舔着饼脸凑别人冷屁股,也不怕熏死。” 林方媛神色缓了缓,上翻着死鱼眼瞪我,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怨毒和不甘,“林多一,你别得意。齐非渊现在很忙对吧?等着瞧,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一无所有。到那时,他没了傲气的资本,从人上人跌落至泥潭,亲身感受到被众人唾弃、鄙夷的滋味之后,他就会后悔当初的选择,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皱起眉头,一动不动注视她。 仔细回想她刚才的字里话间,由不得我心惊,“你和我爸串通在一起?你们究竟干了些什么?” “干什么你管不着,总之,你等着看好戏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给自己留点生活费,若到时被人赶出门,像个过街老鼠似的,''啧啧啧'',那可真真可怜呐。” 说完朝我轻蔑一笑,做作状扭着屁股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我不由思索,我知道我爸最近的所作所为背后一定有帮手。 仅仅看几个股东的状况,无论是云端的账本,还是儿子问题,完全是精心策划的局。 凭我爸,也许有勇有谋,但不一定有那些个来路不明的路子。 晚宴过后,我连忙发语音给齐非渊,把今天林方媛说的事讲给他听。 此时在嘚国的他很晚才回复。 【我知道,从她救老头救的如此蹊跷就怀疑她背景不简单。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乖乖在家等我,还有,老婆今天很美,我有点等不及...】 我红着脸扣上手机,都老夫老妻了,还讲这些,无聊。 就这样,如今我的生活被两件事占据,一件是拍戏,一件就是关注公司。 申韵知道我接戏,且接的是闻毅的戏。虽对人表示出强烈愤慨,对戏还是持肯定态度。 之所以会愤慨,除了当年的始乱终弃,还包括最近。 自从姑姑回到京市,闻毅就跟个神经病似的经常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姑姑会出现的任何场合。 遇上后不吵不闹不说话,就远远望着,姑姑走哪儿望哪儿。 姑姑嫌烦,好几次让保镖把人赶出去,可没多久又出现,像个十足的跟踪狂。 即使姑姑不出门,他能站在别墅门口,一站就一宿。 他的举动,弄得不止姑姑烦躁,惹得家里人个个怒气冲冲,想报警想派人出去揍他,最后都被姑姑拦住。 现在只能由着他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听完申韵的描述,我恍然大悟,难怪闻毅最近改头换面,原来是想和人家来个破镜重圆… 第216章 被算计的齐大爷 话说,他老人家上午还在开会,下午就往京市赶。天天如此,精力真好,不得不佩服。 就是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开始亡羊补牢,不怕为时已晚? 估计不怕晚的不止闻毅,眼前还有位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的家伙。 申韵现在完全把老万的办公室当自己的在用。搞的申韵经纪人跟我们十分熟络,时不时带些蛋糕、奶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一个公司。 基于申大牌的缘故,如今的老万十足成了个''二皮脸'',对申韵一个样,对除申韵以外的人一个样。 赶也赶不走,骂又不敢骂,整天顶着张便秘脸,谁见谁难受。 我倒是挺喜欢申韵在,她空时还能给我讲讲戏,等于多个免费老师。 剧组那边正紧锣密鼓的招募演员。 男主那边暂定湾湾那边,一个长相与演技双在线的男艺人。 我和他见过,对他印象很不错,温文儒雅清新俊逸,没有压迫感,希望后续合作愉快。 生活算是有条不紊的运行,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爸在对待齐氏的问题上,做出最后的决策——合并。 我记得齐非渊提过,他会给我爸机会,假如我爸收购后能够让两家公司依旧保持各自独立运营的状态,他会考虑放我爸一马,可一旦我爸想并吞~ 犹记得他当时说话的表情,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杀气。 那时的他正陷入沉思,虽不知他在想什么,可他的面容变得阴森可怖。 仿佛就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正在耐心地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钩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嗜血气息。 此刻我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他在商场之上时所展现出来的那与平时面对我时完全不同、判若两人的另一面! 七月,在热情似火的夏天,王芷晴剖腹产生下一个女孩儿,本应是开心时刻,可齐氏那里传来消息,齐非渊的股份被冻结。 冻结原因是一家元件厂商,以齐非渊拖欠几年货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申请财产保全。 被冻结的股权在冻结期间将受到限制,不能进行转让、质押等行为?。 齐氏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八月,齐非渊手中百分之48的股权被司法拍卖。 经过一番激烈而紧张的角逐,最终“清河”投资以实际价值的四折成功将其收入囊中。 从此刻起,齐非渊便彻底与自己曾经所属的齐氏集团断绝一切关系,真正意义上地“净身出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时间难以接受。 此消息一经传出,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瞬间在业界引起轩然大波。各界人士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传言也随之铺天盖地而来。 有人认为齐非渊可能是在商业竞争中遭遇了强大对手的算计; 也有人推测他或许因为内部纷争或决策失误导致如此下场; 更有甚者怀疑其中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幕交易……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而此时,被''算计''的齐大爷,穿着家居服,正悠哉悠哉的给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水。 一个星期前,齐非渊解甲归田后就带着我回到''海天盛宴''。 对,没错,我们又回来了。 用齐非渊的话说,他已经''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谁也威胁不了他。好久没休息,现在就当放假。 我伸出食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自个儿,声音颤抖,对付不了你,会对付我不? 他一脸正经地摩挲着下巴,眉头微皱,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短暂沉默后,他严肃且坚定的朝我,点点头。 完了,我哭丧的垂下头。 不会又像前段时间那样,四处散布那些毫无根据、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来抹黑我吧,本来我的风评就够糟糕,眼下恐怕真要成为全网黑。 好不容易靠关系才接到一部各方面绝佳的电视剧,眼看着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个多星期就要举行开机仪式。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岔子,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白费? 谁来可怜可怜我~ 谁知,我这边伤春悲秋,齐大少还居然笑的起来,气的我抡起拳头直往他身上招呼。奈何他一身硬肉,被打的没反应,我的手反而疼的不行。 我气鼓鼓的决定,单方面拉黑他一天,让他哪里凉快哪待着,我看看王芷晴宝宝去。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他身后抱住,随后他带着笑意的嗓音吹向我耳畔,“怎么了老婆,真生气啦,不过,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来,亲一个。” 我一把推开他准备靠过来的嘴巴,“边儿去,不想理你。我宣布你今天没老婆了,我要出去抚慰下受伤的心。” “别呀,没啥也不能没老婆,一天也不行。嘿嘿,别生气,刚逗你玩儿呢~放心,林方媛和老头目前都不敢搞你,因为有我。” “为啥?” “对付你,就是对付我。老头想让我妥协,一直用公司拿捏我,谁知道我会真的放弃,他估计万万没想到我会做到这种地步。若是再动你,只怕我会做出更加意想不到的事。而林方媛,有老头在,她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搞不好弄巧成拙,坏了老头的计划,她也不会好过。” “你爷这么喜欢林方媛,不会跟她商量吗?反正你什么都没有,到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我们两个一网打尽。” “怎么,怕了?” “哼,老娘会怕?我有小金库,就算不做演员,下半辈子吃穿不愁,养个你都绰绰有余。” 齐非渊笑着偷亲了下我的脸,“我家多多真棒,放心,就算动也不会是现在。一方面老爷子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得精心养病。而林方媛就在齐晨渊眼皮子底下,时刻有人盯着,不会让她乱来。” “哦~” 我慢慢转身,抓着他衣服上的扣子,小心组织措辞,“那个,你真的不打算要我的钱吗,我存钱就是为以防万一。也许对你来说不算多,可应该能帮点忙。” 第217章 雪中送炭难 当我得到消息齐非渊被那踢出齐氏的当天,我就屁颠屁颠献宝似的,把一本定活两便的存折交到齐非渊手上。 难得豪气一回,“别客气,拿去花。” 齐非渊饶有兴致的计算存款金额,计算机按了又按,足足两千多万。 别说,连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多。每次赚点就存,一笔一笔存了好几页。 关键我就只拍过两部网剧,几条广告,几次直播而已。这些个就算真被全网黑,哪怕靠吃利息生活应该不成问题。 想当年在咖啡店,忙活一个月赚四五千都算多的,难怪这么多人想当明星,确实赚钱。 然而齐非渊却把本本还给了我。 我不解,“怎么,不够吗,不管怎样先拿去,创业也好,做其他也罢,随便你。若不够咱们可以把首饰黄金卖了,应该能卖不少钱。然后,慢慢再想办法呗。” 当时,齐非渊微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钱先放你那儿存着,有需要我再问你要。行不行,小富婆。” 如今我再次问起,他依旧摇头,“相信你老公,过不了多久了,等着看好戏吧。你这钱到时留着,兴许会用的到,不过应该不是给我。” “行吧。” “不想那些,给你看点好东西。” 他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拿出平板,点开微信里的传输文件,我凑过去,是很多张陌生男人的照片。 年纪大概五十多,穿的流里流气,非常像电影里的古惑仔。照片里展示他出入各种一看就不正经的地方,有街边按摩店,麻将馆,舞厅。 “他是谁?” “你猜猜。” “我哪儿猜的到,快说,别吊胃口。” “他,姓方,叫方建成,是林方媛的——爸爸。” “什么啊~”我惊呆了,“他是林方媛的父亲。” “对,查到他可不容易。我上次跟你提过,从那起诡异车祸,我就觉得林方媛不简单,但是我们是一起长大,她哪里去认识的那些人。 一直没有头绪,就想起查她的身世。她是十一岁的时候到你家,之后完全没提起过她原来的生活,我也从没关注过。此时去查,费了不少波折。 好在她妈以前做过演员,透露出一些资料,顺藤摸瓜好不容易挖出来的。 林方媛的妈从小家境不好,早早辍学去深广一带理发店打工。因为长的漂亮就被当地的地头蛇给盯上,而那个地头蛇就是方建成。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她妈就怀孕生下林方媛。而方建成却因为遇上大力度的政府扫黑行动被抓,判了十几年。 出来之后,知道她们母女在汤市,就偷偷过来找她们。她妈为了不让她爸影响她现在的生活,每个月都会打些封口费。 靠着这些钱,方建成很快重拾老本行,开麻将馆、台球厅,招兵买马,势力越做越大,很快就发展成老城区一带有名的地老虎。 而林方媛私下一直与他有联系,如此一来,林方媛的野路子是哪里来的就一目了然。”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查她,发现她经常会去老城那边,当时还以为她对老城有什么特殊癖好。不过调查小哥跟她那么久都没查出她父亲,可见方建成很会隐藏。” “也许两人有见,只不过没被当回事,调查的人就没拍。” “真的,这样的话以前很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想必当初歌唱比赛,绑架徐柔安的几个肯定也是林方媛介绍给徐薇姿,不然凭徐薇姿哪里会找到这些人。” “嗯,牵扯到他们那类人的确要小心。” “对,还有个黑客。断徐柔安的卡带,散播我的照片,扒我和调查小哥的聊天记录,连武潇都查不出来的人厉害着呢,估计你们股东的云端资料也是那人所为。” “林方媛出行很小心,查她不易,加上她如今的身份,有些事只能慢慢来。你安安心心拍戏,其他交给我。王姐继续跟,我会另外安排人隐在你身后,你身边必须得有助理,不要私自外出。” 我无语,“没必要这样吧。” “小心点总不会错,”他微笑着低下头亲亲我的脸,“好好拍,等这件事忙完,给我老婆买个大影后当当,过过瘾。” “我才不稀罕什么影后,我拍戏纯粹是好玩,能得锦上添花,不得无所谓。再说,影后哪里能买的来?” 齐非渊轻蔑一笑,“小傻瓜,你被我和你经纪人保护的太好,很多乌七八糟的事都不知道。我虽不在娱乐圈混,知道的可不比你少。有钱别说影后,让你去当评委都行。” 我趴在他的胸膛上,喃喃的说:“那你以后要一直保护,别让我看到那些腌渍事。你也是,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讲,虽然我没什么用,钱上面总能想想办法。” 这话说的有些害臊,羞死人了。 齐非渊明显带着愉悦感的声音在胸膛上起伏,“好。” 我捏捏手中那本薄薄的存折,我爸那儿,他与林方媛父女勾结在一起,简直就是在与虎谋皮。 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像表面看起来简单,背后肯定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只可惜,恐怕早已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失去理智和判断力。 真希望他能够早日清醒过来,悬崖勒马,及时收手,不要再越陷越深。 不过,我爸现在是两家大公司的总裁,位高权重,春风得意,绝对听不进劝。有必要提醒下林家豪,让他为他自己做好打算。 思及此,我向林家豪微信转过去一笔钱,他如今远在异国他乡留学,远离是非纷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可以避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齐非渊的事在小圈子里传播甚广,此时就可以看出人心。 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比如''拽爷''群里有些人悄咪咪的,退群了。 期间他们还准备聚会来着,打算安慰安慰齐非渊。 齐某人真去了,穿了套不知哪掏来的旧西装,插着裤兜,摆出个落魄贵公子的死样,打了辆出租车过去。 他这架势,美其名曰:难得有空,偶尔看个戏换换心情。 有些戏平常可见不到,趁这个机会可以了解了解,哪些人能处,哪些人,呵,可以到此为止了~ 第218章 亲上加亲 我对他这种幼稚的恶趣味嗤之以鼻。不过换个方面想,见他这种状态我才算放心。 想当初收到消息时非常担心他,怕他一时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会颓废消沉、一蹶不振。 于是,我早早就在家等他。 谁知道他老人家没事人一样,悠哉惬意,回家时顺道还给我买了我爱吃的小笼包。 以为他是强装镇静不想让我担心。 可连着几天观察下来,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 甚至连齐叔沈姨他们,居然心血来潮报了个新马泰十五日游,跟一帮老朋友出去玩去了。 送他们上飞机时,齐叔还一个劲儿跟我说回来给我带礼物,要想买什么路上发消息。 似乎,全程只有我和沈姨云里雾里。 包括房东城、沈未、柏子仁,个个口风很紧,人影子不见,不知道忙啥。 我默默对着明显水浇多的多肉道歉,感谢你们为照顾某人心情做出的牺牲,我一定会为你们好好安葬。 总的来说,他状态不错,精力嘛,唉,十足,就是费腰。 本来嘛他只是没了公司,家里根本不缺钱花,没有任何外债压力,只要他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着实没有必要整天垂头丧气。 此时,看他难得露出孩子气一面,演起落魄贵公子的戏码,我一百个赞成。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悠着点,别演过头,小心朋友全跑光,到时成光杆司令。 他哼笑,他只是去看戏,不是去搞批斗大会,图个乐罢了。 晚上他回来,我好奇想打听下结果。 齐非渊摇摇头,看样子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所以说不要没事去考验人性,不做多余的事还能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做了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后来仍旧是马大嘴给我绘声绘色描述当天的场景。 他订的是个豪华包间,预计怎么着应该会来个二十个。 到约定时间一数,十一个。 最好笑的是每个开门进来人的表情,可谓多姿多彩、五颜六色,有热情打招呼的,有看到齐非渊后上下打量默不出声的,有调侃嘲笑的。 一顿饭吃出人生百态。 马轻宇初见齐非渊这身行头,就知道齐非渊的目的。以他对齐非渊的了解,世上就没有能难倒他的事。 破产、落魄,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只有那些平常吃喝玩乐惯了,一点没有眼力见的人才看不出齐少的戏码。 特别是齐非渊装做惨兮兮状要借钱,看看,个个找各种借口说没钱,一溜烟的跑了。 不乏其中还有更过分的人,居然出言挑衅。兴许是之前被齐非渊训斥过,怀恨在心,此次专门过来看笑话。 最后同意借钱的几人,齐非渊一分没要,只是无声拍拍他们的肩膀后转身就走了。 听完,我从背后抱住正在阳台抽烟的他。 一点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他这人有点好,念旧重情义。 以前但凡出去聚会,所有开销几乎都是他承担,兄弟家有什么事都是尽可能的帮。 至少,不会在钱上面计较。 我早就怀疑那帮人有把他当冤大头的嫌疑。 齐非渊紧紧握住我环绕在他腰间的双手,微微侧过头,手中香烟烟雾袅袅,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们就这样静静站在一起,一同眺望远处夕阳西下。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安静,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烟草味道也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温馨与惬意。 不久,齐非渊重新开始忙碌,而我则需进组拍戏。 一旦进组犹如掉进时间黑洞,整日整夜被深埋其中。早上一睁眼,就是化妆、背台词、与其他演员对戏。 服装监制特牛,从众多大牌那里借到一百多套衣服,几乎一个场景一套。其实原先人家最多只愿意借三十多套,但听说是我穿,以至于后面都是主动送上门。 整天整天拍,人累是累,倒是挺有成就感。 当然,主要是有个严格的导演和编剧,两尊大佛往我面前一怼,想不上进都不行。 值得庆幸的是,我整体表现还算是差强人意。刚开始时,由于没能迅速进入角色状态导致拍摄过程并不顺利,屡屡被导演喊停要求重拍。 那时候真的感觉沮丧和挫败,不过幸运的是,随着时间推移以及对角色理解的逐渐深入,情况慢慢好转。 从最初频繁被卡到后来能够较为流畅地完成每一场戏,这中间经历了无数次的尝试与调整。 就这样,日子在忙碌而又紧张的拍摄工作中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三个月后,终于等到所有戏份全部杀青,可以回家。 望着家里熟悉的天花板,有种重返人间之感。 齐非渊时常不在家。 经过近阶段的调整,''智信''实现与''齐氏电子''的全方位整合,此举意味着''齐氏电子''这个曾经在行业内颇具影响力的品牌彻底告别市场。 如今,''齐氏电子''已被合并至''智信''旗下子公司,成为其庞大商业版图中的一部分。 随着这次合并的尘埃落定,''齐氏电子''原有的所有业务往来也都尽数被''智信''所接收,包括客户资源、供应链关系以及各类合同协议等等。 之前被''清河投资''拍得的股份,再次转移,被转移人亦是熟人,即齐氏电子原股东之一,那个拥有十四的人。 关于齐非渊一系列的神秘操作,我看不懂,管不了。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饿不死就行。 我的朋友们反而挺担心,嚷嚷着要给我捐款,搞的我怪不好意思,只能反复劝慰,没问题,不用。 申论最无语,上赶着给我砸一千万,吓得我手机差点没握住。实在忍不了,对着电话里的他框框一顿狂轰乱炸, “你这个败家子,最好让他爸妈再生一个,不然再多家产早晚得被你败光。” 我们关系没觉得有多熟,上来就一千万,这谁受的了。 谁知,那头非但''不知悔改'',还骂骂咧咧,说我怎么找了个这么没用的男人,早知道就把他哥介绍给我,我跟他们家里人熟,这样等于可以亲上加亲。 第219章 催生 对于他的无脑言论,我扶额叹气。反倒是被齐非渊听了一路,气得恨不得冲他面前用胶带封他的嘴。 不止申论,申家人好似都有这习惯。 申韵穿着高跟鞋下楼时不小心摔着,把手臂给压折。仗着自己行动不便,举着打着石膏的手堂而皇之的住进老万家。 等我拍戏回来去老万家看她,这家伙已经完全不当自己外人,一副女主人做派招呼我吃喝。 这几个月,老万不光要去片场,还得回家伺候祖宗,可谓质的飞跃,看来她离做当家主母不远了。 申韵听闻齐非渊破产的事,瞪大眼睛满脸惊愕,连连摇头,那小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啊,怎么可能会破产? 我双手一摊,“不清楚,反正就这么个事。” 申韵用手指戳我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啥事都不知道,将来被人卖了估计还得替人数钱。” 我深呼吸,要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绝对会暂时抛弃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让她尝尝我小胳膊小腿的厉害。 可前一秒我还在为我所产生的暴力行为检讨,后一秒直接把我给整不会。 她居然拿出一张金卡,称不限额,让我拿去先用,不够再说。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这么...这么给钱的吗,一给还给这么多~ 申家到底是怎么存活到现在,能屹立不倒,没有被败家子败家女给糟蹋倒闭,简直是奇迹。 虽说他们的举动奇怪了些,甚至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那份心意却着实令我感动。 别的暂且不论,光是在他人遭遇困境时,能够果断伸出援手、毫不犹豫肯借钱这点,在现在这个年代已然称得上难能可贵。 此外申韵兴奋的告诉我,之前入围万花奖评选的【城池】获得多项提名,其中除最佳导演、男女主角、故事片外,还有我。 我竟然破天荒的获得最佳新人演员奖提名,我捂着脸以为自己幻听,要不是老万抱着我开心的转圈圈,估计能惊呆到天荒地老。 天呐,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么。 不过开心不过三秒,申韵告诉我【北风谍影】同样入围,并且多个提名重合,其中就有林方媛以及其被提名的新人奖。 实话实说她能入围,算合理。 当初看电影时就觉得她的演技可圈可点,毕竟能把打心眼里讨厌她的我都差点整哭出来,确实是有真水平。 眼下就评选而言,公平竞争。 又是一年年末,就在每家公司为年底冲刺业绩之时,一家名为''多元''的科技公司横空出世,震惊汤市乃至整个商圈。 这家公司仿佛是凭空出现,之前从没在任何新闻、会议以及谈论中出现过,而它之所以会顷刻间被人们广泛认知,源于国外的多篇报道。 ''多元科技''在短时间内向国外多家专利机构提交多份专利申请,并审批通过。 其申请的项目,如智能电子产品、芯片、算力,涵盖多个品类,引发众多大集团追捧,订单源源不断,知名度以光速扩散如今已传至国内。 ''多元''非常神秘,唯一能查到的就是它的前身是一家小型电子公司。 由原先''齐氏电子''收购,因其业务能力低下,被作为劣质资产清算注销退市。 如今再次出现在人们视野,已然从劣质资产,脱胎换骨,一跃成为世界知名公司。 根据天眼查展示,公司总部位于新城区商业中心,坐拥一整栋三十层大楼。 其法人代表为沈伟业。 执行董事,名为沈蓉。 沈蓉,就是沈姨,齐非渊他妈。 沈伟业,沈姨他爸,齐非渊他外公。 沈姨,一夜之间成为一家大公司董事长的她,此刻呆愣愣的跟我大眼望小眼。 我们对望许久许久,随后不约而同转向正在花园里聊天的父子俩。 奈何那两位大佬完全无视沈董事长殷殷期盼的眼神,徒留沈董风中凌乱。 沈董拉着我发出灵魂拷问,“多多啊,你说他们爷俩在搞什么鬼?” 我眨眨眼,十分无辜,“沈董,我向来学习成绩不好,哪懂他们那些神人的弯弯绕绕。” “别沈董沈董,听的我怪别扭的。唉,不是我自夸,非渊这孩子随他爸,从小聪明心眼多。他做事有分寸,算了,由着他们折腾去吧。” “呵呵,就是啊妈,咱就不操那份心。妈,我之前不是跟您提过,我拍的电影不是获得万花奖提名了嘛。下个月五号就要公布获奖名单,是直播,到时记得看哈。” 沈姨开心的拍着我的手,“好好,妈一定看,到时给你加油。” 可说着说着她小心揉搓着我的手,带着些欲言又止道:“多多,你看,你跟非渊结婚也有一年了。妈不是想催你,只是小俩口过二人世界固然没错,可孩子的事你们总得计划计划,趁你们年轻,我们身子骨还算硬朗可以帮帮忙,能省你们不少心。” 笑意缓缓收敛,我慢慢垂下头,我不易有孕的事没告诉齐家二老。 虽说每隔一个阶段就会去复诊,结果不尽人意,可终归还有百分之五的希望,不想在盖棺定论前让他们操心,于是就造成时不时会被询问的局面。 我只好用常用的借口继续敷衍,“妈,我们会考虑,真的这段时间我比较忙,您看我又是拍戏又是参加各种活动,都是签过约,毁约就要支付违约金。等过阵子忙完,我再考虑好吗?” “妈就是随口一提,你们小年轻有自己的主意,妈懂,妈尊重你们的决定。” “谢谢妈。” 我长舒一口气,再次逃过一劫。 可逃的了这次,还能逃几次? 我搓搓脸,无解的问题。 新年过后,万花奖颁奖典礼在京市地标性建筑立方大会堂举行。 作为国内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堪称标杆级别的三大奖项之一,自然而然地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并成为了整个影视圈里一年一度最为盛大且热闹非凡的盛典。 来自两岸三地着名电影人汇聚于此,他们身着华丽盛装,或优雅迷人,或风度翩翩,大家凝聚在一起共同见证荣耀时刻。 第220章 万花奖典礼 我和申韵以及整个剧组,自然盛装出席。 面对场内如此多的影坛前辈,我能做的就是充当申韵的小尾巴,她走哪我跟哪儿准不会出错。 会堂里,与我们落座位置不远处就是【北城】团队。 鉴于我们两家是电影节上最大黑马,不光提名数量多且其中数项重合,自然而然就成为名副其实的竞争对手。 与大多数同行一样,哪怕是暗里不和,哪怕是仇人,面对众多媒体和现场几千双眼睛,见面不免要打招呼,维持下表面友好。 故而,导演对导演,男女主对男女主,我对林方媛。 我们象征性的握手,皮笑肉不笑,装做十分愉快的聊天,可实际上的对话是。 “没想到真被你踩到堆狗屎,居然能混到这里,算是祖上积德了吧。” “彼此彼此,我祖上可不是随便哪个地沟来的人能比得了,某些人估计想羡慕还羡慕不来。” “羡慕?你做梦吧。我什么时候靠羡慕走到今天。与其羡慕别人,不如自己争取。” 我撩开颊上碎发,莞尔一笑。 “那你争取到什么了?财富、地位还是人~哦,前两项嘛,学人家阿谀奉承得来的,看上去也不怎么样。至于人,怎么,没见到他上赶着求饶是不是特失望,不会偷偷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哭吧?” “林多一,你看看你现在哪点比的上我,你永远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下。” 她缓缓靠近我耳侧,用阴恻的口气徐徐说道:“要不,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这次最佳新人,非...我...莫...属。” 说完她掩唇而笑,跟在所有人身后离开。 我们坐下后,申韵看我皱着眉,凑过来问我,“跟绿茶婊斗嘴,输啦?” 出奇的我没回怼,反而是悄悄问她:“姐,你说这万花奖评选,内部会不会有猫腻?” 申韵倒是实诚,“说一点没有不可能,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漏洞。” “那咋办,刚刚绿茶说新人奖她拿定了,口气十分笃定,像是稳操胜券。” “哦~”申韵睨了眼绿茶所在位置,哼笑,“其他人或许有可能,可打狗还得看主人,对上我们申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眯着眼,在申韵腰间的软肉上小小掐了把。 不出意外,听到她小小''嘶''了声,扭头怒瞪,“干嘛~” 我瞄了瞄,凉凉的说:“谁是主人谁是狗?” 申韵秒蔫,“呵呵呵,打个比方。” 我继续说:“你没看新闻?她背后有齐家,她所在经纪公司就是齐家的,而且跟齐家老爷子关系非常好。万一人家真动用钞能力,咱们,能斗的过么。” “我从来不看那些杂七杂八的破新闻。看来那个女人挺有手段,跟我拍戏时还是一副不入流的死性样,现在居然攀上高枝。齐家如果参与,确实不好说。” “啊~那咋办。” “咋办,凉拌呗。等会~我发个消息问问。” 申韵果断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在手机上一通操作。 没多时颁奖礼正式开始,规模跟在汤市的表彰大会根本不在一个层面,属质的飞跃。 先是由男女明星诗歌朗诵,表达对支持的观众表达感谢。 后由来自央广着名主持人率先上台,邀请101位大众评委隆重登场。 接下来就是所有人期待的颁奖环节。 而这时申韵捅了捅我,附赠一个蜜汁微笑,虽不知何意。 笑,总不会是坏事。 奖项由轻往重,颁完最佳男女配之后,就轮到新人。 我心里紧张到不行,齐非渊、沈姨和朋友们在微信上疯狂刷屏,各种别紧张、加油的消息。 可在这种大场面下,上面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畔只剩下心脏拼命跳动的振动。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这一刻。 获得该奖项提名的总共有十三人,有男有女。当十三个人的头像共同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述。 屏幕上逐个播放个人名字及所属电影片段,全部播放完毕后,主持人请出颁奖嘉宾,为着名老演员和上届新人奖得主。 嘉宾在台上各种卖关子,而我死死拽住我的手在压抑极其不安的情绪。 虽说之前有自我调侃过,以我这种水平,得奖的概率不会太高。 可人嘛就是如此,像买彩票,买的时候肯定知道中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然而当开奖时多少都会生出些许期待,自己会成为那个万里挑一幸运儿。 申韵握住我的手,让我放轻松。我回握住她,一时间就像有了主心骨,压在胸口的气确实有了些许缓和。 嘉宾翻开第一张卡片,我抓着申韵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巴一个字一个字蹦出,“贾—未—龙”。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其他,我的心重重一沉,还是立马反应过来,跟其他人一起鼓掌致贺。 接着,决定命运的时刻再次来临,还有一个名额,女嘉宾缓缓打开卡片,意味深长的朝台下扫了眼。 而我的余光瞄到林方媛稍稍回头,对着我的目光用口型说出三个字。 “我...赢...了。” 我转向台上,女嘉宾笑了笑继续她的吊人胃口的表演,“这位演员最近可是大热,总是出现在各种时尚圈,我本人也是非常喜欢。那究竟是谁?首先,这位演员姓,林~” 为配合她的表演,场馆主灯光瞬间暗下几个度,接着两道强光自头顶直接打在我,和林方媛身上。 一时间,我浑身僵硬,眼睛睁的老大,脑子一片空白。 如不是申韵暗暗推我一把,全场乃至此刻观看直播的所有网友,均能欣赏到我的——呆样。 面对全场目光我僵硬扯出微笑,以此来缓解不自在。 女嘉宾微笑,低头再次看眼卡片,红唇轻启,念出所有人等待的名字,“林~” 许是林方媛笃定她会获奖,嘉宾名字还没报完整,她已经迫不及待慢慢站起,准备迎接属于她的获奖时刻...... 第221章 超帅的他 女嘉宾短暂停顿两秒之后,突然高亢声起,“恭喜,林多意,获得第二十四届万花奖最佳新人,掌声有请贾未龙、林多意上台领奖。” 林方媛一听整个人惊在当场,无法置信的转过僵硬的头望向我,大庭广众连表情管理都顾不上,脸上全是骇然。 而我,不可思议的捂住嘴,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居居然,获奖了! 妈妈,我获奖了! 眼里泛起泪花,申韵看我呆坐着没动,赶紧拉我起来抱住我,轻轻拍打我的背在耳边小声说:“别哭哈,上电视呢,把妆哭花很丢人,快领奖去。” 她的话让我破涕为笑,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向舞台。 从协会领导手中接过奖杯,哽咽着讲出千篇一律的获奖词,然后下台回到座位,全程都像是在做梦。至于我脸上的妆有没有花,已经完全顾不得。 回到座位我还想抱申韵,却被她十分嫌弃的推开,怕我一把鼻涕一把泪会弄脏她的礼服。 此刻的我丝毫不介意她的毒蛇,反而觉得此刻的她特别可爱。 等一切平歇,我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安心看接下来的颁奖,但在这之前~ 我朝向林方媛,显然不止我,包括她自己都完全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么个结局。 此刻的她正在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神色晦暗不明,全然没有刚才的张扬狂妄,有的,只是挥散不去的怒气。 【城池】一举拿下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新人,无疑成为今晚最大赢家。 申韵上台领奖前终于没嫌弃我的鼻涕,被我抱了,看得出她虽然得过影后,如今再得仍旧十分激动。 之后的庆功宴,申韵神秘兮兮跟我提起为何林方媛笃定她会获奖。 我忽闪忽闪卡姿兰大眼,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许是我的态度令她老人家很满意,凑近说林方媛的经纪人动用公司关系,的确找到其中几个评委,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最后到嘴的鸭子还是飞了。 我不解,为啥? 申韵点我的头,“为啥,有人帮你呗~” 我努力思考,看申韵的样子,她事先不知道,不会是她。 那还能有谁,实在想不出。 想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继续求教,“谁啊?” “是齐家的齐晨渊。话说我挺好奇,你跟他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帮你?” 听到''齐晨渊''三个字,我愣了愣,随即露出在别人眼里傻里傻气的笑容。 实际帮我的不是齐晨渊,而是~ 面对申韵的提问,我只能换个方向回答,“齐晨渊应该不是帮我,而是,他和林方媛之间不对付。林方媛曾经暗算过他,齐晨渊不想让她好过而已。” “哦,原来这样~” 晚会快结束时,我收到齐非渊的信息,他在停车场3号门等我。 我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眼光,匆匆跟申韵他们告别后,就向某人的方向飞奔而去。 坐上齐非渊的奔驰车时我还在大喘气,而且,边喘边对着他傻笑。 齐非渊很帅,但今天的他超级帅。 齐非渊看到我傻里傻气的样子直好笑,“获个奖这么高兴?” “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林方媛啊,你怎么知道林方媛会抢我的奖?” “我没想到你会获奖,只是盯着林方媛的人发现她的目的,我就让齐晨渊掺和一脚。特别是,为了你,别让她搞下作手段干扰评审,其他的我可没参与,你获奖证明你的确有实力。” “不管怎样,你没见到林方媛今天的样子,气的头顶上都冒烟囱了。” “呵呵,看到了,全网直播嘛,她以为要得奖,提前站起的丑态估计现在成全网笑柄。” 我深深的望着此刻的齐非渊,眉目舒展,男友力爆棚。 一团小火苗自心而起,不断向全身扩散,我感觉我的整个人都在燃烧。 我哑着声唤他,“非渊,你猜...现在的我最想干什么吗?” 齐非渊笑着问:“干什么。” 我勾起唇角,手指抚向脚下裙摆,一点一点往上,小腿到大腿,慢慢展示出半貌,大半,随后弹了下里面的蕾丝边。 我对我的腿向来满意,白皙修长,不过于骨感,肌肉分明。 随着我的动作,我眼瞅着齐非渊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眼神逐渐深邃。 而我的动作没有停下,撒开繁琐的发型,使柔顺的头发自然垂在肩上,咬着唇媚眼如丝,用手指勾着礼服上的肩带向下拉,露出~ 我成功看到齐非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五官稍显扭曲,眼里饱含''愈王'',朝我龇牙,“小妖精,给我等着。” 点火,启动,朝预先订好的酒店进发。 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憋着气,只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冒着青筋,以及在堵车时难得爆粗发脾气的样子,时刻表明某人此刻的状态。 开车得注意安全,一路上我都很老实,撑着脑袋看外面的风景。偶尔没人路段假装腿麻,伸出来显摆显摆。 到地方后,某人用他的羊绒大衣把我裹的严严实实后从车里拉出来,''嘭''一声用老大力气关上车门,拉着我就往酒店走。 大冬天只穿件单薄的高领羊绒衫,我怕他冷想把我们裹一起。 谁知,他哑着声让我闭嘴。 他手心全是汗,看他死死隐忍的模样我不由暗自偷笑,难得大胆一回,没想到会把人撩成这样。 偷笑过后有点后悔,看来今天晚上绝对要遭罪。 打开门的一霎那灯都没有开,就被一股大力给拉了进去。 他急切吻住我的唇,而我勾上他的脖颈,互相摸索着解开彼此的束缚。 我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在沙发、在餐桌、在落地窗前、在浴室,在所有地方热烈而缠绵,以此来表达即使不用说出口亦能明白的深深爱意。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除了~ 【作者: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 kitty!】 【作者:好啊,好啊,瞧瞧你们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你们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觉得自己牛到天上去了是吧!认为可以随便欺负我是吧!】 【作者:知道这本破小说花了我多少时间嘛,钱钱赚不到,还得受长时间的窝囊气,凭什么~】 【作者:以为我会怕了你们不成,告诉你们,我受够了。既然这样,大家,江湖见!!!】 ...... 第222章 没本事咽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我从浑浑噩噩中一把拉了出来。 太困,实在睁不开眼,只能靠手往声音来源摸索。摸半天,好容易在床头柜上找到,按半天才点对正确的接听键。 “喂~” 天啊!不敢相信我的声音怎么会成这样了。粗糙而沙哑,就像经历重感冒十级之后才有的那种极度效果。 我被这声音吓得,人瞬间清醒不少。 似乎不止我被吓着,电话那头听到后立马没了声...... “哇靠,林多一,你还活着呐。这几天死哪儿鬼混去的,该滚回来了吧,再不回来我都怕你死在床上。” 申韵这一大嗓子,震的我耳朵差点聋掉。 我轻咳几下,咽了几口唾沫润润嗓子,“我...” 得,白忙活。 算了,哑就哑吧,合法夫妻,没什么好丢人的。 “咋啦,有急事?” “林小姐,所有人都等着你开新闻发布会和庆功宴,已经一推再推。等事办完你们搞到天荒地老都没人管,可现在你爬都得给我爬回汤市,听到没,立刻马上。” 我撇撇嘴,“知道啦,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我忍不住吐槽,申韵要么是更年期提前,要么就是嫉妒,不然哪来那么大火气。 不过既然答应,起还是得起。 瞧眼时间,呃,距离晚会已经过了整整两天,难怪会吵吵。 我使劲回想这两天干嘛来着,好像,好像没干别的,除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齐非渊不在。 挣扎起床,当看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时,心里止不住暗骂了句,牲口。接着不由叹口气,不住哀叹,自作孽不可活。 裹着浴巾出来,发现床边有女装,应该是齐非渊准备的,想的还挺周到。 礼服嘛早就成碎布,这动不动就撕衣服的习惯非常不好,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 等我换好正准备打电话给齐非渊,就听到电子解锁音。 手上拎着几个塑料袋的他门开后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带着笑意朝我走来。 “醒了?”他在我脸上亲了下,癫癫手中袋子,“饿了吧,正好过来吃点东西。” 我脸顿红,不光是因为他的亲亲,还因为看到他就想起之前的荒唐。拍拍脸,都说了,合法的,怎么搞的跟情窦初开的小情侣约会。 随便对付了点就拉着齐非渊赶紧回去,不然真怕申韵会杀了我泄愤。 回家换身遮盖严实的衣服,仔细检查确认没问题就急忙赶去酒店,果然一大帮人早早就等在那儿。 我十分不好意思对着每个人诚挚道歉,在申韵鄙视的眼神下,随意找个感冒发烧看医生的借口才算糊弄过去。 发布会很顺利,庆功宴同样热闹。 实际上个人的成功微不足道,而应当属于在场每一位工作人员。 如果没有大家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地付出与努力,那么这部如此成功的电影根本就不可能呈现在观众们的眼前。 尤其是我,如果不是导演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给予悉心指导,还有申韵时不时地对我的点拨提醒,恐怕我很难有所进步和突破,更别说得奖。 于是我端起酒杯,为感谢他们所有人,我一饮而尽。 拿奖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但对于我的演艺事业确是足够大的助力。 各种资源滚滚而来,身价水涨船高,把老万开心的对着申韵都能眉开眼笑。 申韵自从被家里赶出来就一直和老万住一块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发生点事鬼才信。 问申韵,她老人家神秘兮兮,直嚷嚷,天机不可泄露。 而且不光申韵,连申思瑶都似乎对闻毅有点松口,听申论愤愤的说,他俩居然偷偷见过好几次面,直骂闻毅是个穿着羊外衣的大尾巴狼。 徐柔安的事业也是如火如荼,最近一连拿了许多重量级的音乐大奖,如今的她在歌坛可以说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就是迟迟不愿意找男朋友是个大问题。 陈姗姗自己找了份工作,有空就去父母家刷存在感,赶走再来,来了又赶,有时候是和印嘉一起。 要不说父母哪会真的生儿女的气,这不,赶的多了,现在姗姗和印嘉已经能跨进门。门都能进,那离餐桌也不会远了。 王芷晴的女儿特别可爱,圆溜溜的大眼睛,笑起来''咯咯咯'',特别欢实,跟王芷晴一样,是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宝宝。 林方媛自从颁奖礼之后,再没出现在我面前。 ''多元科技''看似神秘的马甲,在众多记者和媒体坚持不懈地深挖下,终于如洋葱般被一层又一层剥开。 伴随着这层伪装的褪去,那个隐匿于幕后的名字——齐非渊,再次强势闯入大众视野。 一时间,网络上掀起一阵铺天盖地的热议浪潮,到处都充斥着有关他的种种传闻与事迹。 人们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他如何在经历破产的重创之后,仅仅用短短一年时间,便成功地让另一家公司脱胎换骨、异军突起,迅速成为备受多家世界知名企业竞相追逐的对象。 在这些报道当中,齐非渊被描绘成一位拥有敏锐洞察力的商业天才。 仿佛他天生就具备一种能够洞察市场先机、精准把握商机的神奇能力,才能创造出如此令人惊叹的商业奇迹。 周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到处都散发着蓬勃生机。 而我在相信将来的每一天一定会越来越好时,现实给我带来一则沉重的消息。 我爸的公司,正陷入危机! 事实上,在此之前就已有大量征兆陆续显现。 先是有传言,公司内部出现员工大规模离职的情况,甚至涉及工资拖欠以及社保停缴。 再比如公司业务全面停滞,不再有新的订单、项目或业务拓展,市场份额大幅下降。 另外还有多家来自银行和供应商的追讨欠款诉讼,高层的频繁更换,一些新的业务线突然叫停等等负面消息,让''智信''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时刻处在危机边缘。 而齐非渊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好似给''智信''下了最后诊断书。 “你爸有本事吃,但,却没本事——咽。” 第223章 长久之计 四个月后,''智信''似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苟延残喘许久仍是到了寿终正寝的一天。 也就在这时,齐非渊终于娓娓道出他精心布局几年的——完美计划。 当年齐叔被齐家赶出来后接管齐非渊外公的公司,也就是''齐氏电子''的前身。 外公所创公司是家规模不算小代加工厂,承接诸如汽车和手机等产品的零部件生产业务。 但齐叔接手时,公司算是个烂摊子。 接手后齐叔凭借着自己出众的经营能力和出类拔萃的商业才华,对公司展开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举措。 他积极引入各类优秀人才,果断增加多个新的经营项目,使得公司的业务范围得以迅速拓展。同时大力投资扩大产能,并对现有设备进行全面升级换代。 经过齐叔几十年的努力和经营下,''齐氏电子''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崭露头角,公司的业绩每年都能实现成倍增长,其市场占有率稳步提升,如今更是成为国内电子行业龙头。 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齐氏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出现几乎所有公司都会有的现象——安于现状、停滞不前。 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全是公司的一批老人。 当年他们年轻时也很有拼劲,跟着齐叔创业、科研、谈判,苦过累过都没能让他们停下,反而现在只肯享受安逸不肯再冒风险。 这种想法某种程度来说无可厚非,可错就错在,他们开始吃里扒外中饱私囊。 他们,包括几个股东和高层。 齐叔精力有限,他的关注点主在公司效益,对其他方面难免会有疏忽,等发觉问题时已到取舍难断的地步。 齐叔发现过好几次他们挪用公款、将公司资产移作他用,而齐叔念在旧情放他们一马,没报警开除,只降了他们职位或者薪水。 然而他们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在内部大量培植自己人,滥用职权,妨碍公司正常经营往来。好在齐叔不是吃素的,最终均以雷霆手段压制下去。 齐叔之所以没赶尽杀绝,是为全局考虑。公司最怕的一项就是高层动荡,一旦动作过大或者有闪失,轻则影响业绩,重则动摇公司根本。 公司就在轻与重之间维持微妙平衡,直到齐非渊入司。 十七八的齐非渊到底年轻,发现问题后只想着去除糟粕、刮骨疗伤。 齐叔不拦着,他的想法比较开放,他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且年轻人就是要多磨砺,反正最后有老爸兜。 如此,齐非渊毫无畏惧地踏上了改革之路。经历数次尝试之后,“老油条”们纷纷开始反弹。 他们凭借着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手段,暗中阻挠齐非渊推行的各项改革措施。 情况严重时许多重要文件都无法顺利下达基层,一系列制度和政策也难以得到有效执行。 挫折使人进步,齐非渊深刻认识自己还是太过年轻,缺乏足够的经验以及必要的隐忍之道。 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一味直球出击,而是着手扶持属于自己的势力。 虎父无犬子,且青出于蓝胜于蓝。齐非渊比他爸更有过人的眼光和卓越的脑子。 他在公司内部提拔,暗处拉拢,社会上招聘出不少有能有才且心思纯粹的人才;挑选公司优质产业链与其着重发展,使之成为自己手上的筹码及将来公司的主心骨。即使''油条''们暗中破坏,绝不会伤及根本。 所有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可我爸的出现扰乱了整个计划。 我爸的所做所为像是个导火索,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作为外患的我爸在前上蹿下跳,而内忧''油条''们则是趁火打劫。 那时的齐非渊就有个初步计划,有的孩子就算养大再不易、再宝贝,可伤透心的父母,可以选择弃养。 简单点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在与齐叔充分沟通商议后,不动声色收购一家默默无闻的小电子公司做计划的圆心,着手一点一点将圆向外扩散。 齐非渊打算做两手准备,若总公司能救,那小公司可作下属公司,若救不了可以单独脱离。 于是,他开始转移资产,将手中原有项目,乃至新谈项目全部挂于其名下,为不引人注目,大多业务均来自国外,丝毫不影响国内业绩。 齐非渊和我爸的斗智斗勇断断续续,原本事态可控,可这时,京市齐家出场。 老爷子跟他电话沟通几次,目的,去父留子,不接受他父母,但要他回去接手家业。 齐非渊嗤之以鼻。 他明白,掌权许久之人不会轻易改变想法,纵使是错也会坚决错到底。 虽说他对如此大的家业非常心动,可他不管,父母是底线,不容许任何妥协。何况他不光承认父母,后来还加上我,那就更没转圜余地。 不是不可以阳奉阴违,先假装同意等羽翼丰满,谁也奈何不了他时再行处理,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正大光明。 老爷子放话,他时间有限,如果不同意,齐氏和我,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于是,齐非渊把我藏起来后,就逐渐加快手中的计划。 在先后两个股东的股份被收购后,公司内部潜伏的墙头草慢慢显现,并且像是有预谋般搞起分庭抗礼。 他知道公司内部肯定有人被我爸收买或者因为利益苟合,他明白公司没救了。 就此他索性与其他两位股东分别谈判。 一位股东认为若是''齐氏''与''智信''合并,将来''钱''途无量。起初死活不想动,齐非渊与他协商,先把其手中的十四给我爸,过后他会返还其四十八。 而另一位,是齐叔最信任的朋友,齐叔劝他把股份卖掉换钱,然后会给予新公司同等股份。 到此,如我爸收手,他不介意看在我的面子放他一马。两家公司独立运行,共享分红,当作商业联姻。 谁知我爸一意孤行,非要把两家公司合并,几次协商未果之后,齐非渊表示~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第224章 众叛亲离 齐非渊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的''送''出股份,其实最重要的目的是——迷惑。 齐家父子面对三方势力挤压,想要正常脱身,很难。 示弱,可以让人放下戒心,并将平常隐藏在暗处的淤泥,通过主动搅动让他们翻滚至表面,无所遁形。 不破不立,要破就索性破个干净,在别人以为再掀不起大浪从而放松警惕时暗度陈仓。 事情发展就如齐家父子计划的那样,部分高层及其拥护者反水,我爸看胜利在望把重点都放在合并方案和合并后未来规划,老爷子认为齐氏败势已定,坐等齐非渊上门求饶。 谁也不知,齐非渊正在将齐氏优质产业连同员工一点一点转移。 等转移差不多时,让事先安排好的实际控制人为房东城的厂商,以偿还债务为由起诉,冻结齐非渊的股份并拍卖。 ''清河投资''按与齐非渊的协议,拍得股份后再次转让给事先答应的原股东之一。 到此,齐非渊用障眼法脱手名下所有''齐氏电子''股份,顺利''破产''。 然而,实际却是齐氏所有赚钱优质项目以及忠诚员工全被转移,留下皆是劣质无用但被蛀虫牢牢把控的部分。 ''多元科技''说穿,就是''齐氏电子''破茧成蝶的结果。两者一脉相承,不仅有新兴项目,还有从我爸那里得来的十亿。 齐非渊为避免我爸和齐老头事后明白上当会打击报复,故大部分业务均在国外。国内公司不过是冰山的尖尖,真正大头都在水下。 这就是他时常跑去国外的原因。 想封杀齐家父子,国内兴许可以,国外,呵,谁理他们。 齐非渊的釜底抽薪,真正剩给我爸的只有没有钱景的烂尾楼,产能低下、心怀不轨的员工,销售业绩负增长等等,都是留给我爸的问题。 齐非渊算良心,他虽留下脏和坏的资产,唯独没有债。 实际上致使''智信''最终走向覆灭深渊的罪魁祸首,源于我爸认不清公司现有的问题以及他本身过于自信的性格。 早在很久之前''智信''便已显露出诸多严重问题。 如其资金链出现了难以修复的断裂状况;公司所铺展业务摊子过大,远远超出自身所能掌控和承受的范围;再加上市场销售方面一直萎靡不振,业绩持续下滑。 这些问题就像是一个个疯狂生长、不断膨胀的毒瘤,正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一点点地蚕食着''智信''公司那原本还算坚实的根基。 若当初我爸能冷静下来认真梳理所有的问题,并对其逐一进行仔细的修正和调整。以我爸的能力,事情或许还不至于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而他却将自己全部的心思都倾注在了赌上。 赌气,赌前途,赌垄断后销量的提升。 无论是在与齐非渊的竞标,还是吞并齐氏,无一不是他过于冒进所做出的错误决策。 如今的结局,''智信''资不抵债,已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 至此,''智信''步''齐氏''后尘,退出历史舞台。 商场永远都是这么瞬息万变,前一秒还风光无限,后一秒破产清算。 这种变化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骤然降临,将曾经的辉煌瞬间吞噬得无影无踪。 而他和齐非渊之争,我爸完败且应再无东山再起可能。 齐非渊讲了很多且很久,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难过?活该?可怜? 许是都有。 不管以前我爸怎么对我,他终究是我爸。眼下,我让齐非渊帮我盯着他点,必要时我想去见见他。 之前拍的电视剧《那时光年》在各大卫视反复重播,收视率达到近年最高,各路评分评分双在线,投资人赚的盆满钵满,我的收入达到一线女星水平, 这部剧,把我直接推向内娱最炙手可热的小花之一。 我的微博粉丝更是突破二千万。 粉丝们纷纷留言,让我很是感动。 【老婆,你的表演好棒!我超爱你!】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演的棒极了,好久没蹲到这么好看的剧。】 【优雅、高贵、绝美,一切美好的形容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 我看着存折里的数字,总算明白齐非渊之前说的会用的上的人是谁。 ''智信''名下所有的动产与不动产,无论是现金存款、股票投资、房产还是车辆等等,其账面所显示的余额以及实际存在的价值,都无一例外地被投入到债务的清偿。 屋漏偏逢连夜雨,除此之外,齐非渊还带给我一个揪心的消息。 那个好后妈趁我爸忙不注意,不光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还偷偷转移了我爸银行私人账面上的所有存款。 她做完这一切后携款潜逃,此刻估计已在去国外的飞机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自作孽不可活,才会落得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是他那过度膨胀的欲望,又或许是他对权力和财富的盲目追求。 在一个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午后,我与齐非渊一同返回别墅区。 今天,法院的工作人员将会前来对别墅进行全面清点工作。 从此以后,这栋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房子将不再归林家所有。 好歹是我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虽说回忆大多不美好。无论如何,总要回来跟它道个别,何况我爸也在这里。 别墅里面人头攒动,工作人员正忙着四处勘察、走动。他们仔细检查每一个房间、每一件物品,并认真记录。 曾经熟悉的保姆已不见踪影,整座偌大的房子显得格外冷清,只有我爸孤零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静静地呆坐着双眼无神,仿佛失去灵魂。头发乱糟糟的,全已花白,胡子许久未刮,满脸皱纹,看上去比他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与我最后一次见他时那种意气风发的老总模样比,宛如判若两人。 看到这样的父亲,心中一阵酸楚。 第225章 收房 “爸。” 我轻轻喊他。 他没动。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手搭在他的膝盖,再次喊他,“爸。” 他依旧没动。 无法,我只能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坐下默默陪他。 齐非渊没进来,以他如今和我爸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说他们二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恐怕都不为过。 担心他们碰面会发生不必要的争执,我让他在门口等我。 没多久,有工作人员过来跟我爸说话,“林先生,所有物品均清点完毕。您看下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见我爸没动,工作人员将文件和笔在我爸面前眼前晃了晃,“林先生~” 这时,我爸才好似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朝说话的望了一眼,盯着文件几秒后缓缓起身,机械式的接过,看都没看,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扔还给了工作人员。 来人对我爸的态度并没生气,估计见多了,只是礼貌的对我爸说:“感谢林先生的配合,过几天我们会过来收房。烦请您收拾好后准时搬出,打扰了,我们就先行告辞。” 等所有外人离开,整个屋子里便只剩下我们两个。宽敞的别墅,此刻却莫名地让人感到空旷与寂寥。 此时屋里异常安静,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我和我爸就这样默默地坐在那里,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我爸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显得无比沮丧与消沉。他低垂着头,那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有些佝偻,仿佛被剥夺了生气。 对他,我的内心始终处于爱与恨的交织的矛盾情绪之中。 从小对我不闻不问,放任恶毒母女对我的欺压,甚至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差点将我逼至绝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配不上父亲的身份。 然而即便如此,他终究是我父亲,我们也曾有过温暖的陪伴,给过我最强有力的依靠,是我失去母亲的那段童年时光里最伟大的奥特曼之父。 “爸,你...你振作点,你还年轻,一切可以重头再来。” “重来?”我爸捂着头冷哼一声,充满绝望与自嘲。 紧接着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我,那张原本熟悉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眼看我,但他的目光冰冷如霜,冷得让我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下。 “重来?说的轻巧,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你知道那是我多少年的心血吗,是三十年,三十年啊。” “失败乃成功之母,你现在重新创业也不晚。你有经验、有人脉,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你大可重新来过。再说不是有家豪,他快毕业,可以来帮你。父子俩齐心,不怕不成功。” “林家豪,呵,那个臭女人骗了我的钱,还想让她儿子来帮我,做梦!老子就到当从没有他这个儿子。还有你~”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在我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捉住我的手臂朝我怒吼,“你别假惺惺的猫哭耗子假慈悲,跟姓齐的都是一路货色。怎么,看老子落魄了,来看老子笑话是吧。” “爸,你冷静点,快松手。我没有看笑话,我是真的关心你。不管怎样,你到底是我爸,你先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了套房子,咱先住着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好不好?” 听我讲完,我爸非但没放手,反而怒气更甚。他拖拽着我往门口走去,打开门将我推了出去。 齐非渊见状立马跑过来抱住我,朝我爸吼道:“林董这是干什么,自己不如意拿自己女儿出气,也不想想,现在肯留在你身边的只有她。” “什么狗屁林董,我教训我女儿管你屁事。林多一你个丧门星,一出生就害死你妈,现在还害得我倾家荡产、一无所有,老子真他妈后悔把你生出来。滚,你给老子滚的远远的,这辈子老子就算死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啪''一声,重重关上沉重的大门。 我呆呆的望着那扇铁门,实在无法相信刚才他讲的话,''丧门星'',原来在我爸心目中居然是这么看我的。 不争气的眼泪迅速布满整个眼眶,我紧紧抱住齐非渊,把脸深埋在他的怀里低泣,无声控诉来自亲人的无端指责。 最后我被牵着回到齐家。 哭过之后,整个人虽从霎时惊异中缓了过来,但那沉重无比的心情却依旧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口,让人难以喘息。 有丧气想过,他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我也没办法,要不就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可终究只是想想而已,他那憔悴不堪、虚弱无力的模样,根本无法狠下心来真的对他不管不顾。 齐非渊知道我的想法,知道劝不了我,只让我想开些,如果我继续接触我爸,可能他的话会讲的比之前更难听。 我明白,第一次实在太突然,完全没心理准备才会有些失态,以后不会如此。 齐家离得近,我时刻就在关注那边的动静。这两天,林家大宅一直很安静,从没见我爸出来过。 我很担心,有去找过它,奈何无人响应。 直到第三天,法院的人过来才敲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我站在门外看着我爸推着一个小行李箱慢慢走出,神色平静,平静到有如行尸走肉。 我快步走到他跟前,关心的问:“爸,你打算去哪儿?”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一言不发地绕过我,径直朝着前方迈去。 跟上他之前,我忍不住再次回过头凝视那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别墅。别墅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它见证我的成长,记录我无数欢笑与泪水,往后却不都不跟它告别。 我轻轻叹口气,然后提起脚步追赶上爸的步伐。 出别墅区时不乏遇见熟人,他们中有远远见到就躲开的,有指指点点的,还有直接过来冷嘲热讽的。 “哟,这不是那个一向狂妄自大的林董事长嘛,听说你破产啦。啊呀呀,怎么这么不中用,好好的公司居然干倒闭。吃饭没,要不到我家对付一口,反正吃不掉喂给旺财也是喂不是,多浪费~” 第226章 风水轮流转 我了解我爸这人,一旦取得些许成就便很容易飘。 尤其是当他的事业发展到一个相当不错的高度时,那种目中无人的劲儿更是表露无遗,仿佛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似的,对他人意见和感受完全置之不理。 因此,他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不少人。 如今风水轮流转,曾经风光无限、耀武扬威的林董事长一朝跌落神坛,之前受过气的人还不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我看到已是如此,之前我没看到的估计更多。那些捧高踩低人的嘴脸,就如齐非渊失势时餐桌上见到的那样,令人恶心的想吐。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胃里升起一股恶心感,幸好及时缓了下去,不然真怕吐那人脸上。 面对着那人肆无忌惮地讽刺,心瞬间被怒火点燃,终于能明白齐非渊当时听到这类话时的心情。 我急忙跑过去,挡在爸爸跟前。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能不能留点口德!就算我爸之前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过你,我替他向你道歉。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咄咄逼人~” 然而那人依旧不依不饶,“我咄咄逼人?呵,笑话。问问你的好爸爸,老早是怎么对我的,那个嚣张的哟~当时怎么形容我来着,说我是个垃圾,一个无能的废物。不过是条臭泥鳅,以为沾了点海水就把自己当海鲜。小姑娘,你说,我该不该讨点利息回来~” 我侧头扫了眼我爸,他低着头不语,只是紧握的双手出卖他此时悲愤的心情。 我重新正视眼前的男人,“如今这局面,想必应该可以让你消消气,实在没必要落井下石。叔,我再次为他过去的行为道歉,麻烦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想走,没门儿。老子这团气憋了几年,今天怎么说也得泄泄我心头之恨。你给我让开~” 男人大力推开我,害我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着。眼见他挥起拳头就要往我爸面门上招呼,我想都没想的冲了过去,挡在我爸身前。 我闭上眼睛,等着拳头落下那刻。 可等半天却没动静,微睁一只眼,发现是我爸扣住那人举在半空中的手腕,眼里充满狠厉,“臭虫永远是臭虫,想在老子面耍威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老子就算再落魄。捏死你,绰绰有余。” 对方年纪虽比我爸小,奈何我爸的身材高大,压制比我爸矮还虚胖的对方轻而易举。 爸握着那人手腕用力往边上一甩,那个直接滚在地上。 许是对方才心有余悸,他并没再冲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爸拖着行李离开。 我追在我爸后面,小心问:“爸,你要去哪儿?” 他名下的贵重物品和存款尽数被林方媛她妈卷走,除别墅外房产要么送给小三当分手费,要么以公司名义购买已被清算,如今的他说是身无分文都不为过。 “爸,你能不能不要固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颓废消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管怎样,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住下再从长计议,我那里的房子是现成的,我们直接过去好不好?” 房子就是之前齐非渊安排我住的那套,所有东西齐全,离''海天盛宴''不远,方便过去照顾。 谁知,走在前面的他突然停下,随后转过头,用对刚才那个男人一样冰冷狠绝的眼神注视我。 “林多一,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和姓齐的都是一路货色,老子被你们害成这样,还想让老子吃你们的用你们的,是诚心嫌害老子害的还不够,想继续恶心我是吧。老子就算饿死,也不用你管。” 他抬脚欲走,我压着心痛喊他:“爸~” “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含着泪,目送他坐上出租车。 沈姨从后方挽住我,劝慰道:“多多,别难过,你爸一时接受不了现实,难免心里有气。等过阵子气消了,我们再去劝劝。你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会说垮就垮。” 沈姨说得没错,他毕竟不是容易冲动毛头小伙。 在这漫长的数十年间,于商海之中摸爬滚打,历经无数次的起起落落,看遍无数风云变幻和成败得失。 如今面临如此巨大的人生落差,他的内心自然难以承受。 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找他谈谈。 我把他的微信重新放出来,转了一笔钱过去。虽说有点多余,夫妻共同财产,我的就是齐非渊的,还是留言说明,全是我自己赚的工资,与齐非渊无关。 此外我还联系中介重新买了套房子,以备不时之需。 在米国的林家豪给我打电话,吞吞吐吐询问爸的情况,我实话实说,引得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他的处境属实尴尬,他妈把爸的钱全挪走之后与身在米国的林家豪汇合。他知道他妈的所作所为,担心他爸想回来看看。 可他妈死活不让,如果他敢回来以后别想认她这个母亲。 他妈对两个子女,有一说一,是真的尽心尽力。小到吃穿用行,大到教育培养,无所谓不用心。 而我爸在三个子女中,自始至终最喜欢的就是林家豪,他是男孩,聪明稳重,是我爸的希望,从小当宝贝疙瘩养大。 林家豪夹在他妈和爸之间,左右为难,更何况他妈做的事,实在~ 他提起,他妈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我爸自食恶果。 这么多年来,她为我爸放弃自己的事业,尽心尽力、操持家务,养育子女。 而我爸却整日在外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他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莺莺燕燕,小三小四更是多如牛毛。 更有甚者,个别女人,其中不乏怀孕的竟找上门来公然羞辱她,气焰嚣张地要求她让出正妻之位。 而我爸自始至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依旧肆无忌惮地挥霍金钱,将大把大把的钞票毫不吝啬地送给那些所谓的“红颜知己”,以供她们尽情享受奢华的生活。 而对于家中的她,从未给予过半分关怀和照顾。 她一直隐忍到现在,就为在此时夺回属于她的部分。 第227章 有因必有果 我爸这些年来的糟心事我也是看在眼里,同为女人,站在林家豪他妈的角度看问题,能理解她的动机,但她的做法~ 只能讲凡事有因必有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于林家豪的忧心,我只得委婉告知,爸,不希望看到我们中的任何人。我让他照顾好自己,过段时间等爸心情好些再通知他。 我爸离开后,我不知道他会去哪儿。不管有没有用,总会时不时的打个电话,发个信息过去。 当然,从没见有回复。 自从齐非渊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才能,仅仅用短短几年时间,就完成教科书般令人瞩目的壮举。 当初,''齐氏电子''面临着被收购命运,似乎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但齐非渊却凭借着自己独特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力,硬是让公司以另外一种全新的姿态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不仅如此,齐非渊经过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商战交锋,运用偷梁换柱、釜底抽薪、暗度陈仓,成功将曾经不可一世的''智信''逼至绝境,使其不得不宣告破产。 与此同时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则在他的精心打造下逐渐崭露头角,一步步发展壮大成为了一家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知名电子元件供应商。 有媒体想采访他,均被公关部以忙为由全部拒之门外。 公关部倒没说假话,齐非渊是真的忙。以前是在暗处,如今在明处,有很多事就不得不处理。 况且还得把老齐氏中的人、业务以及''智信''有能力的人才整合,所以忙得脚不点地,有时一连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他。 齐非渊这番动作,其中三波人最特别。 其一,我爸,不用多说。 其二,齐老爷子。 齐晨渊称,齐老爷子投入十亿,以为让我爸拿到最后一笔股份后就能扳倒齐氏,可以拿捏齐非渊。万万没想到,这十亿最后会进了齐非渊的腰包,成为''多元''的发展资金。 想制裁''多元'',发现它家业务基本全在国外,根本没有可以下手的点,实打实,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老爷子气个半死。 其三,就是当初看不起齐非渊的那波人。 以齐非渊''记仇''的性格,当初嘲笑他的那些人不止断绝来往,当中闹的最凶的那位,还被他用某种手段断了那人家里公司的财路,使得其濒临倒闭。 自此,独属于齐非渊的传奇在汤市商圈为所有人津津乐道,而传奇的缔造者不过二十五岁。 他们共同的想法是,齐少还是那个齐少,他回来了。 我自己的生活也在继续。 老万虽说和申韵玩你追我赶的游戏,玩到同居的阶段。不过看得出来,老万的压力很大。 问老万,他肯定不会实话实说,只好从侧面打听。 “你确定好要跟老万在一起,不怕将来重蹈覆辙?” “去你的乌鸦嘴,我和达康好着呢,说不定不久后就能有孩子,这样就可以拉着人去领证喽。” 我瞅申韵牙不见眼的死相,无情打击,“要不是你作,说不定早就成了。也就老万大肚,能原谅出过轨的你,你真应该好好珍惜。敢再欺负老万,我让我家老公咬你。” 申韵白了我一眼,“切,有老公了不起。放心吧,失去过,会让人更懂珍惜,我会对他好。” “那他为啥不怎么得劲儿,是不是有事?” “他啊~”申韵难得苦哈着脸,“对我不信任。” “也对,谁让你有前科。”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他认为我跟着他,我会觉得委屈。以前的我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而现在,为了选择跟他被家里赶出来,意味着我要告别曾经的舒适圈,告别家里人,以后会后悔。” 原来,老万是跟闻毅一样的担忧。 “他对你没有安全感。” “嗯,唉,慢慢来吧,讲的好听不如用实际来证明。我家里那边,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没老一辈那么迂腐,过段时间会想开的。” 不容易,难得她能有这觉悟。 正当我和申韵探讨觉悟问题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请问,你认识林远征吗?” 我皱眉,“认识,他是我爸,请问你是哪里?” “哦,我是派出所民警,您父亲这边有点问题,能不能麻烦你来所里处理下。” “什么~?”我惊得直接站起,“好,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心急火燎的赶到派出所,我才从叔叔那里了解到事情经过。 原来我爸这半个月住在一家破旧不堪的小宾馆。入住以来天天酗酒,每日喝酩酊大醉才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 刚开始我爸还会按时交纳房费,然而最近开始出现迟交甚至拖欠情况。直到昨天和今天,工作人员见他一直没出房间,担心会有问题,于是备用钥匙打开门。 可当门被推开刹那,他们居然发现我爸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以为出了意外,就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没多久,民警火速赶至现场。 经过一番仔细询问和检查后,他们最终确认我爸仅是因为喝酒过量昏睡而已。 民警把人弄醒后,对着我爸反复教育。 即使如此宾馆方面表示他们不愿继续接纳他入住,不光是拖欠,还因为他这种情况,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宾馆担不起责。 于是强烈要求民警尽快联系家属前来支付所有拖欠费用,并把人带走。 而我爸由于宿醉,浑浑噩噩,只能先把人带所里,并通过我爸手机找到我。 我支付完钱,民警带我去领人。 我爸颓然地坐在长椅上,几天不见,他的头发变得杂乱无章,下巴的胡须参差不齐。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和光泽,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污渍与尘土。 我眼前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位风光无限林董事长的影子。若不仔细辨认,恐怕旁人可能会误以为是个路边乞丐。 第228章 树倒猢狲散 面对这样的他,我吸了吸酸涩鼻子,小声劝道:“爸,我们走好吗?” 许是酒精让他失去思考能力,他变得异常乖顺,我带着他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离开派出所。 王姐开车,把我爸送到前不久刚到手的新房。 房子九十多平,两室一厅精装修,一个人住应该算宽敞。 麻烦王姐去买些男士衣物用品,我则收拾整个屋子,铺好床,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生活用品,点上外卖。 爸安安静静地倚靠在客厅沙发上,整个人格外沉默,看不出任何情绪。 无论我怎样尝试开口与他交谈,他就像完全没有听见似的,毫无回应,简直如同空气一般,无声无息。 好不容易等到王姐采购归来,我放好洗澡水,试图劝说他去洗洗。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酒味、汗味等直窜鼻腔。本以为这次他大概率还是不会有所反应,已做好软磨硬泡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听到我的话竟然抬起头来看了看我,紧接着便缓缓站起身,伸手接过我递给他的衣服,默默朝浴室走去。 看到这一幕,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不禁长舒出一口气。 齐非渊会过来接我,我就让王姐先回。 我爸洗澡过程中,外卖全都到了。 冰箱里放上鸡蛋、肉等日用食材,把粥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整个屋子出奇安静,有的只是客厅墙上时钟走字的''嘀嗒''声。 我坐着,没什么可想,只想让脑子放空会儿。 没多久浴室的门打开,使得我瞬时回神,忙跑过去,“爸,饿了吧,我买了点山药粥和你爱吃的小笼包。” 我爸任由我拉着走到餐桌前,我轻轻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缓缓坐下。 转身走进厨房,小心翼翼地端出之前加热好的食物放在他面前。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呆滞的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吃食,犹豫好几秒钟才拿起筷子,缓缓夹起小笼包木然的吃着。 看他的样子,那份酸涩感再次席卷我的鼻翼,我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让自己能静下心来。 我爸失势差不多有月余,他的遭遇充分展示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往日你来我往的朋友,平常没少沾光的亲戚,自称关系铁的合作伙伴,一时间全部无影无踪。 特别是亲戚,我爷奶走了之后,我爸对那些叔叔伯伯侄子侄女没少照顾,又是安排工作,又是安排出国深造。 如今,一个人影都没见。 他是真饿了,两碗粥,三笼包子,春卷,南瓜饼一扫而空。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 我率先打破我们之间诡异的沉默,“爸,什么都别想,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你知道吧,我现在做明星能赚好多钱,如果你想创业还是做其他,钱上面我能给的会尽量满足,不会问齐非渊要。现在的话,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好不好?” 他抬起头目光朝着我投来,我们父女俩静静对视,记忆中已有好多好多年未像现在这样相互凝望过对方。 别说面对面注视,就算是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块儿好好说几句话,生活中都极少出现。 更多的时候,我们之间充斥着争吵与冲突,不是正在吵架就是吵架的路上。家里的气氛常常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每次交流都像是一场战争,充满火药味。 ''叮咚'',一声门铃打破沉默的氛围。 我急匆匆去开门,来人是齐非渊。 他带了许多东西过来,水果、营养品、男士剃须刀之类几大包。 我拉着他小心走到我爸面前,踌躇半天还是开口,“爸,我...我跟非渊领过证了。” 我爸惊讶抬头,“你说什么?” 他的问话里有一丝怒气,我有点怕,抓着齐非渊的手缩了下。 “岳父,我和多多早就领过结婚证,是合法夫妻。今天过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你别把商场上的事与生活混为一谈。以后我和多多会给你养老,你可以安安心心过下半辈子。” 我眼见着我爸的神色变得愈加阴沉。 他死死盯着齐非渊,咬牙切齿,“你出去~” “爸,”我急了,“非渊他~” “你闭嘴,”他朝我吼道,接着仍是转向齐非渊,“我再说一次,你出去,再不走别怪我动手。” 齐非渊皱着眉还想说什么,我拉着他摇摇头,小声说:“你先下去等我。”他朝我爸望了眼,无奈点点头,抬脚出去。 然而在齐非渊快踏出门口时,爸突然开口,“姓齐的你别得意,我还没有输,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齐非渊转头,“好的岳父,我拭目以待。” 看他俩剑拔弩张的架势,我非常难过,只能无奈的说:“爸,你别这样,他没有恶意,大家都是一家人...” “闭嘴,你也给我走,你和他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爸~” “滚~” 见我爸绝绝的模样,我委屈又担心,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让他冷静冷静也好,“爸,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别来,我不想看到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死着给我走。” 他近乎咆哮,我只得先行离开。 后来我断断续续来过几回,要么被他赶出来,要么就是不在家。 他的状态我实在不放心,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没办法,只得重新联系调查公司,找专业的人帮忙。 根据调查小哥的实时反馈,爸近些日子跑了许多地方,银行、投资公司、以前合作伙伴、代理等等。 看拍到的照片,他全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结果应都不太好。 有几次他为了等谁,在办公楼大厅从早上坐到晚上,直到那人出来,我爸激动的迎了过去。 但那人的态度十分傲慢,不止对爸不理不睬,像碰到脏东西似的十分嫌弃,还因为我爸过分纠缠,被随从人员驱赶。 看我爸站在原地,低着头久久没有动弹。我揉揉迷蒙的眼睛,心里十分难受。 可是,当我看到小哥最新发过来的照片,心里那份难受被惊讶所取代。 照片里,我爸正和一个人纠缠,而这个人我认识,同样在照片上见过。 林方媛的亲爸——方建成。 第229章 他晕倒了 彼时,刚刚结束一档现场综艺节目录制的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坐进车内,准备回家。 这档综艺节目的活动量其实并不大,不过就是玩玩那些常见的小游戏,比如猜谜语、抢答,另外唱唱歌。 按理说,这样轻松的节目安排应该不会让人感到太过劳累才对,然而不知为何,我却觉得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异常疲倦。 这种状态持续了有一段时间,最近,无论做什么事,哪怕只是一些简单的日常工作,我都提不起精神。 有时候在等待间隙,例如拍摄场景转换时或者广告插播期间,我都会不知不觉地陷入短暂的睡眠。 胃口也不是太好,反胃,吃不下东西。 应该是这段时间被我爸的事烦的,等有空,得去看下医生才行。 我按了按胀痛的脑门,这时手机亮了,点开,是小哥发来的。 当看到照片,惊讶过后,随即细想,爸早前与林方媛狼狈为奸,而林方媛与方建成一直保持着联系,那么爸与方建成俩个搭上伙不无可能。 齐非渊和我的想法一致。 我让人跟踪我爸的事,齐非渊知道。 以他的分析,我爸近来的举动十有八九是想拉投资及合作,不过以他目前的状况,想让人投钱,很难。 可我不明白,明明之前明确告诉过爸,如果他需要资金的话我可以提供。 现在有三千万,虽与他曾经的大公司比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但好歹也算数目可观,用来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绝对不成问题。 如今他宁愿放下自己所谓的面子,四处奔波去求人借钱,也坚决不肯对我张这个口。或许在他看来,就算是低声下气地求其他人,也好过向我低头。 他从来都是如此固执,认定的事就认定到底,就算错也不肯回头。 看着眼前这张他与方建成同框的照片,毫无疑问,他俩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利益关系。 如此一来,之前齐氏原股东儿子的事,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二人精心策划的局。 照片中,原本有着利益关联的两人,似乎正激烈争执。 只见我爸脸上先是震惊,接着迅速转变为愤怒,甚至直接冲过去动手打人,却被方建成的手下狠狠推倒在地上。 我实在搞不懂,就算公司破产、财产清算不会牵扯个人资金,就算林方媛她妈把钱都卷走,就算他不要我的资助,以他的能力安安稳稳找份工作完全可以糊口,为何还要折腾。 这还没完,几天后,我接到小哥的电话,我爸竟然被方建成那帮人给打了,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我顾不得工作,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一路上我的脑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心卡在嗓子眼焦急万分。 急诊室。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他,脸部红肿不堪,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还有血迹渗出。手臂腿上到处有淤青和擦伤,样子十分吓人。 随后我强忍难过,跟随着医护人员辗转于各个诊室之间。拍片、做核磁共振、 ct 扫描… 好在经过一番全面细致的检查,医生给出的结果还算乐观,大多数伤势都是皮外伤,骨折、轻微脑震荡,却并没伤及内脏等要害部位。 警察过来想要询问事情的经过并做笔录。可无论怎么耐心劝说,我爸却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最后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弃。 齐非渊很快就赶了过来,帮着办理住院。 而见到我爸血淋淋样子,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去厕所吐干净才好受些。 病房是医院里最为奢华舒适的单人病房,内部装修丝毫不逊色高档宾馆。 我静静地坐在病床旁边,凝视着眼前已然安静入睡的他。 曾经他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好端端的一个人如今却变得憔悴不堪,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的面容让人看了心疼。 房间里,床边的心脏监视器不停地发出“嘀嘀”声,屏幕上的线条有规律地跳动着,每一次起伏都证明他还活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毕竟方建成以前混黑,坐过牢。 肩膀搭上一只手,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我将我的脸在他手心蹭蹭,以缓解内心的焦灼不安。 “医生说你爸的伤没伤及重要器官,大多是表面擦伤和淤青,脑震荡和骨折问题,需要一段时间愈合恢复。只要他安心静养、配合治疗,基本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点头,目前只能指望他能好好配合,别再整出意外。 我给小哥发了个大红包,感谢他的通风报信,同时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些我爸被打当天的情况。 视频里,我爸早早蹲在出入口等方建成,见到人之后几句不和,气急败坏,直接揍向那人肚子。 看那人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我爸拳头的力气不小。 方建成挨那一下应该是没有防备,却让他恼羞成怒,伙同身边人对他拳打脚踢,我爸一人难敌四手,没怎么反抗就剩下挨打的份。 临了,方建成拍拍已然倒在地上我爸的脸,说了几句后朝他吐口唾沫,随后扬长而去。 看样子,他们两人之间应该有着非常大的恩怨。至于要不要报警,我想等爸醒来问清楚再说。 由于遭受一些脑部震荡以及身上多处受伤,最初那几天,他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昏睡状态。 我怕爸苏醒后又会像之前那样折腾出各种事情来,且眼下他这般身体状况需有人照料,不然不放心。于是我向老万报备申请,近期尽量减少安排工作。 每天我严格谨遵医嘱,熬煮那些适合病人食用的粥或营养汤羹。 齐非渊特意聘请了专业的护工负责定时为爸爸擦拭身体、康复辅助等。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默默守在他身旁,期盼着他能早日康复。 兴许是累的,刚照料他吃好躺下,我整个人就开始犯困。 我趴在床沿准备眯会儿,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这次罕见的,我第一回在白天听到她说话,有且只有三个字。 【毁灭吧!】 我的心被抽疼了下。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把我从疼痛中唤醒。 房东城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林多一不好了,齐少他,突然晕倒了。” 第230章 昏迷 “什么!~” 我惊恐的从椅子上站起,紧握住手机,“齐非渊晕倒?” “是的,当时我们正在开会,没有任何征兆,齐少突然抱着自己的头倒在地上,非常痛苦,没多久就晕了过去。我们现在正赶往中心医院,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 “好好,我现在就在医院,我会在门口等你们。” 我站在医院门口,心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不由自主地来回踱步。 此刻我脑子思绪万千,根本无法平静。 平日里齐非渊经常健身,并且在我的督促下注重养生。别说是小毛小病,就连感冒发烧这样的常见病症似乎与他无缘。 而这一次情况却出奇诡异。 据房东城所说,齐非渊毫无征兆突然头疼,随后直接晕倒在地。配合上刚才那个荒诞的梦,让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之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片沉重的乌云,死死地笼罩在心头,任凭我如何努力去驱赶它始终挥之不去。 所有的事情凑到一起,太过巧合。前脚她还在疯狂叫嚣着“毁灭”,后脚齐非渊这边就出事……难道两者之间真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在我心底迅速蔓延开来,怎么也遏制不住。 没多久,房东城和沈未他们就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大家一起跟着医生,带着齐非渊穿梭于医院的各个科室之间,做各项必要检查。 躺在病床上的齐非渊,眉头紧皱,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无论我们怎样呼唤,他始终紧闭双眼毫无反应,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走的绿色通道,大部分检查结果出来很快。 医生表情严肃地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仔细查看后向我们解释道:“目前来看,患者的血压、血糖、血常规以及心电图等方面都没有明显异常,但还需要等待脑部核磁共振的最终结果才能做出更准确的诊断。在此期间,先行办理住院手续。” 医院为齐非渊安排一间与我爸条件相仿的单人间。房东城和沈未他们去缴纳费用并办理相关的住院手续。 而我,则静静坐在齐非渊的床边,握住他那略显冰凉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充满无助和焦虑,除了没用的哭和不断在心底虔诚祈祷之外,只能等待。 没多久,收到消息的齐叔和沈姨便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当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齐非渊时,沈姨双腿发软,若不是齐叔眼疾手快扶住她,恐怕要当场晕倒。 缓过神来的沈姨,她颤抖着双手抱住齐叔哭,身体不停抽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我和齐叔不停规劝才让她稍微平复。 等待齐非渊醒来的这段时间,我和沈姨轮流看护。 我还得照顾我爸,幸好都在同一家医院,上下楼,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姗姗她们知道我爸和齐非渊先后住院后时不时地前来探望,给予我精神上很大的安慰。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我爸的病情正逐渐好转。因脑震荡引起的眩晕症状,发作次数明显减少。脸上肿胀慢慢消退,青青紫紫逐渐淡化。 人虽说清醒,却总是沉默,问他什么都不肯说。 只在询问是否需要报警,把打他的人抓起来,他才有所反应的,摇摇头。 齐非渊仍旧没醒。 核磁报告出来,显示脑部有剧烈波动,其余如脑膜炎、脑积水等均未见异常。 院长及主任医师、专家不遗余力的对齐非渊进行一轮又一轮细致入微的检查,围绕病情进行深入探讨。 他们运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专业知识,尝试从各个角度去找寻导致他陷入昏迷的根源。 令人沮丧的是,最终依旧未能找到确切的原因。 日子过得很焦灼,每天度日如年。 齐非渊昏迷的事对外保密,公司有齐叔和房东城没多大问题。 相较于刚刚得知消息的手足无措,渐渐平静下来的我没像沈姨那样时常以泪洗面。虽说哭总是难免,可更多的是明白,哭解决不了问题。 每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坐在齐非渊床边小声唠叨。医生说,多跟他讲讲话,可以刺激他的大脑感官,有助于清醒。 我会跟他讲许多事。 比如小时候,见到他每个学期都是第一,戴着红领巾代表三好学生站在红旗下演讲时,我心里有多崇拜。 比如,他出国留学不在的那几年,我有多想他,恨不得自己买张机票过去找他。 比如,他谈了个女朋友,找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我是怎样的难过,和嫉妒。 ...... 就这么絮絮叨叨一路,想到什么说什么,仿佛把这些年他不知道的、不敢说的、不好意思说的话一股脑儿的全倒了出来。 估计是话讲的有点多,整个人变得越发疲倦。一点不想吃东西,即便勉强吃下一些,也会很快吐出来。 仅仅一个星期,我的脸颊已经明显凹陷。 有好几次,沈姨担心我的状态,连哄带赶地让我回家好好休息。可在这样的情形下哪能安心待着,短暂休息之后又迫不及待跑回医院。 然而,今天当我看过我爸快要到齐非渊病房门口时,被房间里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女声挡住脚步。 “沈姨,麻烦您让我见见非渊哥吧。我刚听说他出事就急匆匆从京市赶过来,真的很担心他。” “林小姐,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沈姨,求求你了,让我见见他。至少...至少告诉我他怎么样了,是什么病?严不严重?什么时候会醒?” “我们家的事不用林小姐费心,老李,麻烦把她赶出去。” 紧接着便见护工紧抓住林方媛纤细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将她往门外推。 林方媛显然并不甘心就这么被赶出去,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护工的束缚,再次冲进房间。 可就在她不经意间扭过头,目光扫过站在门边的我时,所有动作一下停滞。 第231章 没放弃 而此时的林方媛,神色从焦急逐渐变换成朝我怒视,原本姣好的面容显得有些扭曲。 她死死盯着我,几秒后像变戏法似的瞬时变脸,扯着嗓子用哭腔朝我指责。 “林多一,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非哥哥,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突然住院?” “你一天到晚只顾自己的工作,他累了饿了你从来不在乎。他吃饭从来不准时,有一顿没一顿,所以他老是胃疼,你有关心过吗?” “你不止害你妈早亡,害你爸破产,现在连非哥哥都害,害他昏迷,甚至还想害他断子绝孙。非哥哥对你这么好,你过意的去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里是医院,你大吼大叫的,可以叫保安把你赶出去。”我忙不迭打断她的指责。 只是~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断子绝孙?” 听到沈姨的问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被沈姨注意到了,忙说:“妈,你别听她胡说,我...” “别说话,”沈姨沉着脸打断我,接着重新问林方媛,“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方媛扮做楚楚可怜的模样,“原来这么大的事她一直瞒着阿姨您,太不应该了。是这样的,林多一早年因为生病非常胖,后来瘦下来就以为病好了。其实,她由于长期内分泌紊乱,导致生理缺陷,医生说...说她几乎不可能怀孕。” 阿姨沉默片刻,随后徐徐转向我,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她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凉意,“她...说的是真的?多多,我要听实话。” 我望向阿姨身后一脸看好戏样的林方媛,耐心向阿姨解释:“医生是说过,我的体质受孕概率不高。不过他有开药,我从没间断过,医生说还是有希望的。” “概率不高?是多少?” “大概...百分之五。” 她闭了闭眼,继续问我:“非渊知道吗?” 我慢慢,点了点头。 沈姨倒吸一口气,用些许怒气的口吻对我说:“难怪每次问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你们都左顾而言他。若不是她今天说出来,你们打算瞒我们瞒多久。” 我实在不想阿姨生气,着急解释:“妈,我们不是故意瞒着。暂时不说,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医生说还有百分之五的希望,万一有的话事情就迎刃而解。假如过两年还是没消息,再跟你们坦白。” 沈姨静静听着,似乎在思考。 可一旁的林方媛见状,赶忙凑过来,“阿姨,您别听她狡辩,她就是故意的。她哄骗非渊哥,还骗你们,就是怕你们嫌弃她。阿姨您千万...” “林方媛,我再跟你说一遍,不管怎样这是我们家家事,不用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你请回吧,这里不需要你。” 沈姨说完,心事重重的低着头,绕过我往外走去。 我很担心,想追上去,“妈,您去哪儿?” “你别跟着,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去看着非渊,省得被闲杂人等骚扰。”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视她低落的背影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那一刻,那股愧疚感重重的压在心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明白,每位老人家最期盼的就是儿孙满堂,享天伦之乐。孩子是家庭血脉延续,是希望。 然而我的不孕打破了他们的传统观念,让他们失去希望,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病房门口传来争执声,林方媛想进去,被护工死死拦着。看到她,那份恶心感再次翻滚,我深呼吸好不容易强压下去。 我推开她,跟着护工进去后关上门,将恶心人的玩意儿关在门外才安心。 没多久,阿姨回来了。 见到我,她平静着递给我一份外卖。我打开一看,是滑蛋牛肉粥。 粥很热乎,我酸酸的低着头不敢动。 只听阿姨叹口气,柔声说:“刚才妈的态度是有点不好,你...别见怪。但是,你别误会,妈是生气,不过不是气你不能怀的事,而是你们不该对我隐瞒。一家人没什么不好商量,但谁也不愿意被蒙在鼓里。就像今天一样,被外人看笑话,多难看。” “妈~”我不敢相信的抓着阿姨的手,双眼迷蒙,她的话比粥更暖,我何德何能能遇上他们这样的家人。 “好啦,快吃吧,看你瘦的,过会儿我回去煮点好吃的给你补补。非渊没醒,你再垮下,让我们老俩口咋办。” “好的,谢谢妈~” 沈姨说的对,我的状态持续不好。 人瘦不说,精神还老是萎靡。 实在是有两个病人在,就想着拖下,等非渊醒来再说。 最后反倒是姗姗忍无可忍,硬拉着我去挂神经内科。没想到,医生听完我的叙述,建议转诊去妇科。 虽然疑惑,没办法,还是听医生的话换科。 经过一系列的抽血等检查,医生看着手上报告单一阵沉默,表情不是太好。 最怕就是医生欲言又止,不会有哪里不好吧。 我抓着姗姗,等待医生的诊断结果。 许久之后,医生才缓缓开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恭喜你,怀孕了。” 我瞬间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医生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 这次我听清了,他说,他说我怀孕了,我有宝宝了。 我激动的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抱医生的冲动,眼花翻滚,不知所措。 一旁的姗姗忙拉住我,“多一姐,太好了,你怀孕了。你先别激动,坐下,听医生讲完。” 对,对,我反复反复深呼吸,以期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却止不住颤,“医生,您说的坏消息?” “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病情,报告上显示各项指标非常不好,原本你怀孕的几率就极低,体质各方面差,能怀上已算是奇迹。我不得不提醒你,必须要好好保胎。有句话你听了别见怪,若是...保不住,你以后不可能再有孩子。” 从诊室里出来,所有的情绪都像是决堤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我再也无法控制紧紧抱住姗姗,将这段时间的压抑以及怀孕的兴奋,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中彻底释放。 天知道为了怀上宝宝,我忍受多少煎熬,别人的嘲讽只是其次,苦的要人命的汤药,医生一次又一次令人失望的答复,就像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刺伤着我。 就在我几乎快要失去希望时,奇迹竟然发生了!我真的怀上宝宝。 这一刻,我觉得上天总算没有抛弃我,它终究还是眷顾着我,待我不薄。 姗姗笑着拍我的背,“傻瓜,哭哭行了哈,这么多人看着呐。还有,医生说了,让你注意自己的情绪,别大起大落,对孩子不好。你现在可是''高危''人群,得悠着点。” 对头~ 我缓慢放开姗姗,擦擦眼泪鼻涕,此刻我最想告诉的是齐非渊,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跟我一样渴望奇迹。 如今,奇迹真的发生了。 不行,我要去告诉他。 我要他知道。 他,要做爸爸啦~ 第232章 苏醒 我赶到病房时里面没人,应该是去吃饭或者有事,而姗姗把空间留给我和躺在病床上的他。 他昏迷已经一个多星期,各项生命体征正常。医生反复检查,就是查不出醒不过来的原因。 现在能做的就是观察,谁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我坐在床前,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能把我的手整个包裹,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这个世界便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我,是我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如今的港湾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风暴暂时关闭,我坚信,等暴风雨过去阳光明媚之时,他一定会重新带我扬帆起航。 我玩着他的手指,开心的轻声诉说,非渊,我们有宝宝喽,我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你要做爸爸啦~ 此后,我讲了许多许多,罗里吧嗦一大堆,全是不断憧憬着未来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你教他\/她作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去旅行,去... 就这样,我不停地描绘着一幅幅幸福美满的画面,直到倦意爬上心头,实在抵挡不住渐渐睡去。 ...... “让我进去~” “爸,你要干什么,非渊需要静养。” “静养?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人昏迷这么久没醒,还静养。这种小破医院能有什么好医生,赶紧给我让开,我带他回京市大医院,不然直接出国治。” 接着门''嘭''一声被踢开。 巨大的声响,把我生生吓醒。我整个人还在云里雾里,揉揉干涩的眼睛望向门口,在见到来人时瞬间惊住。 门口站着好多人,齐老爷子、林方媛、齐叔、沈姨,还有一些穿着黑西装的。 齐老头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见到我,''哼''了声,望向床上的齐非渊,“把人给我带走。” 几个黑西装听到命令,快速朝病床涌来,齐叔沈姨见状赶紧去拦,而我也张开双手,意图阻止他们的行为。 “你们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齐老头愤怒的用拐杖砸地,“随便报,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拦得住我。如果不是媛媛告诉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把我孙子害成这副德行。过后,我会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接着朝黑西装一瞪,暴吼道:“还愣着干嘛,把人带走。” “是。”黑西装们得令,再不耽搁,妄图过来推开我抢人。 而此时,齐叔他们正被另外一些黑西装牢牢拦住,他们拼命想挣脱却敌不过,只能边喊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朝我们逼近。 老头带这么多人过来,看样子是势在必行。 整个病房内人头涌动,原本宽敞的空间此刻显得异常狭窄和拥挤。叫声、呼声、哭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嘈杂混乱。 门外,看热闹的人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收到消息匆忙赶来的院方人员和保安们,一边费力拨开人群,一边高声呵斥。 现场的气氛紧张而又混乱不堪,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焦虑。 而我,在经历最初极致的慌乱之后,再望着床上躺着的人时,忽然想起刚才老头的话。 仔细想来,他说的不错。 这么多天,虽说医生很尽责,请了好几位国内脑部专家过来会诊,可齐非渊的状况完全没好转。 原本齐叔就与院方沟通,联系转去京市或者沪市大医院,相关手续资料已在准备和办理。只是怕长途转运会对病人有影响,想暂缓两天。 老头此时过来说带齐非渊看病,这其实是,好事。 齐家财大气粗,路子自然广,能联系到的途径绝对比我们多,国外的话或许会更好。 即使两家有矛盾,齐非渊到底是老头孙子,不会害他。 只是老头带走他后,会不会把齐非渊控制起来,以后是否还能轻易见到,或者老头会使出何种卑鄙手段都是未知数。 奈何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治病要紧。 我揪着心,眼见林方媛扑到齐非渊身边,不断提醒几个准备扶起人的黑西装。 “小心点”。 “慢,先拿开线”。 “注意他的腿,对~” 旁边还有个医生模样的人在给他拔管子。 我握着拳头。 我深知自己很没用,除了哭,关键时刻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凭那种无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锁一般,牢牢地束缚着我的身心。 该死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 “吵死了~” 刹那间,有道震雷以奔腾之势劈在我的识海,刚刚,刚刚有谁在说话? 可其他人全都没注意,仍在自顾自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能不能闭嘴。” 是了,这次我没听错。 心脏疯狂地跳动,像是有只受惊的小鹿在里面横冲直撞。我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安静!” 四周原本嘈杂的环境,因为我突如其吼叫霎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不知如何反应。 我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齐非渊身旁,推开挡路的医生,紧紧抓住他温热的手。 就在刚才,我分明清楚地听到他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我确信无疑,就是他的声音! “非渊,你醒了是不是,非渊~” 林方媛见状想过来拉我,“林多一,你捣什么乱。快点让开,不然我不客气,我...” “好吵。” 这一声,有些实打实的穿透力。 没错,齐非渊真的开口说话,而这一次在场的每一位都听的清清楚楚。 齐叔和沈姨趁机挣脱束缚,朝齐非渊飞奔过来并抓着他的手,带着哭腔呼喊他,“非渊,你真的醒了吗?太好了,太好了,非渊,醒醒~” 我同样泪眼婆娑,看着他眉头微皱,紧闭着的眼皮微微颤动,先是露出一条细微缝隙,然后逐渐扩大,直至完全睁开。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和呆滞,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适应眼前的光线和景象。过好一会儿,他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我们。 由于刚刚苏醒,他的大脑可能还有些混沌,一时间没能理解当前所处的环境和状况,整个人就这样傻傻地愣在那里。 这一刻,所有人都沸腾了! 我抓着他的手开心的哽咽,“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爸妈有多担心你吗?。” 齐非渊看着我,不知为何,他看我的眼神非常不对劲儿,就像,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仿佛是印证我的猜测,齐非渊缓缓抽出被我握着的手,用一种嫌弃的口吻问道。 “你...是...谁?!” 第233章 有点不一样 他的举动和问话,让我有一瞬间愣神。 我下意识回答:“我,是林多一啊。” “林...多一?” 他似乎在回想,可没一会儿他忽然极度痛苦的捂着脑袋。 林方媛见势将我大力拽开,拉高嗓子喊:“医生,医生快过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他的奇怪反应,将方才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我被兜头泼下的一盆冷水彻底浇灭,只留下一片茫然。 我自我安慰,或许是因为他才从昏迷中苏醒,整个人尚未完全恢复,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甩了甩脑袋,告诉自己此刻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齐非渊的状态太令人担心。 医生手持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翻开齐非渊的眼皮,仔细检查着他的眼睛状况。并轻声询问着一些简单问题,以评估他目前的意识水平和身体机能。 接着其他主治医师赶了过来过来,护士则将所有人都请出门外。 走廊上大家没有再出声,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均在焦急的等待结果。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将齐非渊推出又推回。 半晌,主治医师才出来。 他面对众人急切的模样,神色平和的说:“患者的情绪已经稳定,目前来看,他意识清晰、逻辑清楚。至于他的头疼问题,检查下来没发现特别情况,醒过来是好事。不过他刚醒,仍需静养,不要让他受刺激,安全起见最好再留院观察几天。” “还有,”医生顿了顿,扫了眼房间继续说:“这里是医院,不管是为你们的亲人还是其他患者考虑,请保持安静,不要干扰医院正常秩序。”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我更是放下心口大石。 医生走后,我们迫不及待的冲进病房。 此刻的齐非渊没有了之前的疼痛表现,正静静地斜倚在病床上望着我们。 明明还是他,明明他的表情平静,无波无澜。可我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被林方媛抢了先机。 她在我之前飞奔过去,和齐叔沈姨一人一边握住齐非渊的手。奇怪的是,齐非渊只是左右看了眼,并没将林方媛的手甩开。 齐叔他们显然没注意这个怪异之处。 沈姨激动的拉着齐非渊,“非渊你可算醒了,这么多天我们有多害怕。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还有哪里疼吗?别忍着,很妈说。” 齐叔拍拍落泪的沈姨,轻声说:“孩儿他妈你说这个干嘛,孩子醒了该高兴才对,怎么哭哭啼啼的。” 沈姨破涕为笑,“我这不是高兴嘛。非渊呐,你能醒过来真是老天保佑,我们都急疯了。多多为了照顾你不眠不休,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对了~” 见我还愣那儿,沈姨忙叫我,“多多,快过来,怎么一动不动,看这孩子都高兴傻了。” 我刚想过去,却见齐非渊向我扫视过来,与我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他的眼神中有探究,有冰冷,还有浓烈的厌恶,各种复杂情绪像是一道屏障,生生阻止了我向前的脚步。 林方媛急忙插话,“是啊非渊哥,你醒了真好,我听到消息后可是吓得魂儿都没了。还有爷爷,他身体不好,听到你病了立马赶过来,准备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我们都很担心你。” 一旁椅子上坐着的老头轻哼一声,布满皱纹的脸上虽严肃语气却有股别扭的轻松,“丫头你说这些干嘛,人家又不领情,只当我们是仇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齐叔和沈姨面面相觑,而齐非渊居然眉眼柔和的说:“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我这头疼是老毛病,之前国内国外各个专家权威都看过,没查出问题。好久没发作,以为没事,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 林方媛微笑着回:“好啦,现在不想那些。现在医生说你没事,要好好休养。你可要乖乖听话,不然,不然我让爷爷打你屁股。” 老爷子听罢,居然附和,“嗯~好主意,如果不听话,小心我手上的龙头杖。” 齐非渊无奈笑道,“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养,别把我养成猪就行。” 他的话让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笑了。我的心一阵慌乱,这融洽的氛围,好似,好似我只是个外人。 不,不会,不应该啊~ 我快走两步走到床边,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对齐非渊说:“非渊,你许多天没好好吃东西,有没有想吃的,我回家给你做。” 谁知在听到我的问话后,他方才还轻松惬意的神情就如同春日里的残雪,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不见。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眼里再现那种浓浓的厌恶感,感觉犹如一道冰冷的箭直直地射向我,让我不由自主打个寒颤。 这前后差异非常明确,就是针对我。 我不明白,急切的想去抓他的手却被他躲开,连沈姨他们都一脸疑惑的望着他,“非渊,你这是怎么了?” “是啊,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叫医生。” 他的样子让我害怕,从他醒来就一路不对劲,究竟出什么问题? 齐非渊盯我片刻,移过目光冷声说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什么?”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向他,“齐非渊你刚才说什么?” 齐非渊陡然回头,狠戾般直视我,“我再说一遍,我不想见到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 我不住的摇着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就连齐叔忍不住呵斥,“非渊,怎么对多多这么说话,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赶快向她道歉。” 眼睛开始湿润,我抓着他的胳膊,“非渊,我是林多一啊,我们是夫妻...我们一直很相爱,难道你忘了吗?” 齐非渊扯出他的胳膊,“我没忘,但是现在我不想见到你,看到你让我恶心。你走,让我安静会。” 忽然,齐非渊又开始捂着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齐叔沈姨吓得全都围了上去。 “非渊...” 我也想上去看看情况,却被林方媛拖住。 “林多一,你害的非渊哥还不够吗?他本来好好的,被你几句话搞的又开始头疼。他让你走,你还舔着脸站在这里,真想害死他才甘心~” 第234章 是非颠倒 眼见着齐非渊越来越痛苦,齐叔赶忙出去喊医生。 老头朝门外的黑西装吼道:“来个人把她拉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再敢出现,就算是女人我也不客气。” 眼见着黑西装动作粗鲁的抓住我衣服袖子往外拖。 而我不甘于就这么出去,执拗的想冲过去问清楚齐非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会突然说出那么冷酷无情的话。 眼见我丑态百出的与黑西装僵持,沈姨不得已放开齐非渊,跑我身边帮我摆脱钳制。 这时齐叔和医生疾跑着进来。 医生仔细检查,同时不解询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病,你们做什么刺激到他了?” 林方媛果断跳出来对着我指责,“就是她,非渊哥见到她头就疼,就是被她刺激的。” 医生转向我,“如此,麻烦你先出去。” 我知道此刻我应该出去的,可是,可是面对林方媛辱骂,面对齐非渊的态度,面对老头的威胁,心口的郁结压的人喘不过气。 凭什么,他是我爱人,是我的丈夫,凭什么要我走。 这时医生再次开口:“不光她,所有人请先出去,别影响我们会诊。” 我擦擦眼泪,卸下固执,抬脚走出门外。眼下,没什么比救人重要。 等待永远是最熬人的,不多时,医生出来,对我们说:“患者已经稳定下来。” 大家不由全都松口气,只是医生面对着我表情严肃的开口:“我询问过他,看来刺激来源属实在你,他对你的排斥反应很大。你暂时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他这种状况应该过几天会缓解,到时再看。” 医生走后,我坐在门外不敢进去。 听着门里林方媛软糯撒娇的嗓音,以及齐非渊断断续续的回复,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调侃,我的泪水肆虐眼眶。 沈姨无奈劝我,“多多,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非渊我们会看着,你也累了好几天。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不好?” 我抽泣着望向沈姨以及低头沉默的齐叔,麻木的点点头。 能不点头吗?医生的话总要听,不能意气用事。 我缓缓起身准备回家,可没走几步,脑子里忽然蹿出一件事。 于是走到齐叔面前说:“爸,我想起非渊以前提到过,他因为老是头疼去看过精神科。若是这里的医生查不出问题,说不定可以试试精神科医生。”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联系。” 以前他有提过,他的部分脑神经在某些想法或者举动出现时,会有激烈的排斥反应,且似乎每次头疼或多或少与我有关。 为此他还骂过某个无良精神科医生,说医生给的狗屁建议是:要想不头疼,就得远离我。 当时齐非渊怎么回来着~ 他不可能远离我,即使痛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可如今,他痛,且要我远离。 我深呼吸,妄图止住眼泪。 没事的,一切会好起来。 他以前能挺过,现在也一样,他不会不要我,何况,我们有孩子。 摸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好不容易出现的小生命。 我心道,宝宝不要怕,爸爸只是暂时生病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健康。 到时会和妈妈一起好好保护你,你会顺利出生和长大,我们一家三口绝对会有幸福的生活。 回到家,即使没胃口,为了孩子,还是硬塞了点吃的。 吃完,实在疲乏,早早上床休息。 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画面不停翻滚。 一会儿是父亲鼻青脸肿的样子,一会儿是医生告诉我怀孕时郑重的表情,一会儿是齐非渊抱着林方媛说笑的场景。 此外还有许多许多。 最后,只剩下抱着被子尽情哭泣。 我需要用眼泪来宣泄压抑。 虽有自我安慰,可心底里那份慌乱怎么挡都挡不住。 齐非渊这次的晕倒与以往完全不同。 直觉醒来后的他变了,变的很不一样。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我的眼神,跟之前判若两人。 而这一切,均发生在梦里作者怪异的警告——【毁灭吧!】 作者的警告和咒骂太多了,一次都没起过作用或者影响,我从不把它当回事,久而久之早就放松警惕。况且就算警惕,玄学的东西任谁也无法反抗。 可如今...... 为了齐非渊的身体着想,这两天我没去见他。不过离得也不远,就在楼下我爸的病房。 沈姨知道我在,会过来和我一起吃饭顺便说说话。 她说,自我走后,齐非渊再没出现过症状。 齐叔听取我的建议,火速从京市大医院找到一位享誉国际的精神科专家前来给齐非渊治疗。 经过几次谈话,齐非渊的情况的确好了许多。至于具体病因,齐非渊没讲,医生有保密义务不能告知。 这两天,他能吃能睡,身体各项机能逐步恢复中。 只是~ 沈姨望着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一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的样子。 我叹口气,“没事,说吧,妈,我想知道。” “非渊他...他这次昏倒,变化太大。他什么事都记得,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有些事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比如对你,比如对...林方媛。 我尝试阻止林方媛靠近,可...非渊不让,非要见她。两个人一起有说有笑。非渊的心情非常好,且似乎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医生对此持鼓励意见,称保持好的心情对病情有益,为了非渊,我...后来就没再管。我提醒过他,他是有妇之夫要注意分寸,他只说他会处理好。 多多,你放心,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儿媳。我会盯着非渊他们,不会让他们做出格的事。非渊肯定是脑子受刺激还没恢复,思维上稍微有些紊乱,分不清好坏,等过阵子一定会好起来。” 胸口异常沉闷,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想从小小人身上汲取些能量来支撑摇摇欲坠的心。 齐非渊会好起来吗? 如今的他连是非对错都能颠倒,这还算正常吗? 他,还爱我吗? 第235章 陈述事实 所有这一切,我迫切需要答案。 我抓着沈姨的手祈求,“妈,拜托,我想见见他。” 沈姨犹豫着望着我,“多多,万一...” “妈,求求你了,我很害怕,非渊的态度让我觉得太陌生。您也看到他的改变,我怕拖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我知道应该以他的身体为重,我会小心,一有不对劲,我立马走,行吗?” “多多~” “妈,求你了。” 我苦苦哀求,只希望沈姨能点头答应。太想见到他,短短三天的漫长等待,对我来说简直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今天沈姨告诉我的事,将我内心的焦灼瞬间放大数倍,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我的心头肆虐,烧得我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正从我的指尖悄然流走,无论我如何拼命抓取,却始终无法将它留在手心。 这种无力感让我陷入深深的恐慌,我害怕,害怕再晚,一切都变得不可挽回。 但我想征求沈姨的同意,我不想她为难,不愿她对我失望。 终于,在我的殷殷期盼下,沈姨无奈点头。 再次出现在他病房门前,我很紧张。不知曾几何时起,妻子来见自己的丈夫居然要如此小心翼翼。 里头有人,不是林方媛。 房东城正向齐非渊汇报工作,齐非渊的声音苍劲有力,思维清晰,几句话就将房东城请示的内容一锤定音。 我们坐在门口等待。 许久,他们总算谈完公事。 房东城关心的问:“你...确定没问题?” 齐非渊沉着嗓音,“怎么连你也这么问,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的头不疼了?” “嗯,除刚醒时有点反应,现在没事。还有,我答应给媛媛的生日惊喜,你记得安排下去。” “齐少,别忘了你已经结婚,这么做是不是不妥。” “我的私事不用你管,她...我会处理。” “齐少~” “其他不必多讲,我有分寸。你去工作吧,过几天我就回公司。” 房东城没再多说什么,打开门,见到我时明显一愣。 我朝他微微点头,和神色复杂的沈姨一起踏进房间。 齐非渊靠在病床上。 此刻,他正用手机打着字。 他的表情温柔、舒展,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和女朋友聊天。 听到沈姨的呼唤,他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原本柔和的眉目在见到我后迅速暗沉。 我不敢动,怕他会头疼。 我们就这么互相对视,久久不语,之间的氛围出奇古怪,所幸没见他有何不适。 沈姨见状忙打圆场,“非渊,多多来了,她很担心你。你们小俩口好好聊聊,有什么事叫我。” 沈姨出去了,还贴心的带上门。 房间里一下变得很安静,却将我的心跳声震动的愈加清晰。 深呼吸,扯出一抹笑意,徐徐走近。 我不敢表现的太过,怕刺激他。 纵使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扑到他怀里,一解这些天的委屈和担心。然后开心的跟他说,我怀孕了,他,要做爸爸。 然而所有美好设想与憧憬,瞬间在他毫无温度、毫无感情的冷漠眼神中熄灭得无影无踪。 我微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心中忐忑不安,犹豫再三才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卑微而又小心翼翼的语气缓缓开口,“非渊,你...感觉好些了吗?” 来之前,我有无数的话想对他说。 可当真正面对他时,千言万语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扼住咽喉,最终只冒出这么干巴巴的一句简单问话。 齐非渊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对着我沉声道:“你来,正好,我们谈谈。” 望着他漠然而冷淡的态度,我木然的走过去坐下。 “你...说吧,我听着。” “自从那天...我恢复过来后,我一直在想事情。我没有失忆,我的工作、经历,包括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其他都没有变化。唯独,对你,以及林方媛,感觉非常不同。” 我低着头,双手握拳,手指掐着掌心以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个...不同?” “我知道这么讲是有些不可思议,可我只想表达此时内心的真实感受。对你,我有种发自内心的——排斥,是生理性的反感。我以为这是暂时现象,尝试通过我们过往的感情来解决。遗憾的是心底的厌恶感虽说没刚开始那么强烈,却仍旧让我不适,就像是不喜欢香菜的人,硬是把香菜放到他面前。哪怕现在,我都是强忍着排斥感在跟你说话。” 我抬高脑袋,使劲眨眼,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它还是掉了下来。 我不动声色的抹去,吸了吸鼻子,“你说有变化唯独我和林方媛,那么你现在对她是什么感觉?” 听到“林方媛”三个字,齐非渊原本紧皱的眉头伸展开,冷峻的神色犹如破冰般化开。深邃眼眸中那份冷漠和疏离逐渐散去,嘴角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我闭了闭眼,答案一目了然。 “跟媛媛在一起很舒服,她总能让人身心愉悦,她的笑比任何药都有用。” “难道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你都不在乎?” “她之前的手段是有些出格,那是因为她爱我,年纪小不懂事而已。她跟我真诚道过歉,我不想再追究,而且她保证不会有下次,也保证不会再找你麻烦。” “呵,不再追究?那齐非渊,现在,我们之间你怎么打算?” 齐非渊双手环胸,思虑片刻后平静的说:“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让我好好考虑,兴许我现在的状态是短期的,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分开?”我有些失控的陡然提高音量,“齐非渊,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哪有人的想法一夜之间会变得天差地别?以前爱我爱的要死要活,信誓旦旦会永远保护我照顾我,现在因为莫名其妙突然产生的狗屁厌恶就把我们的一切全票否决。还有林方媛,你忘了她怎么对你,忘了你对她的评价,你觉得这所有的这些正常吗?” “你冷静点,我知道不正常。可我不想骗你,我只是遵从我此刻本能的想法。讨厌你也好,爱林方媛也罢,均是陈述事实。” 第236章 赌输的代价 我瞳孔收缩,“你说什么,讨厌我,爱上,林方媛?” “是。” “你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吗?才三天,你就爱上她了?” “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不想撒谎,那种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我分的清。实话实说,这种感觉出现的很意外,非要形容,就类似我原先就应该要喜欢她,却不知是何原因阻挡。如今算是剥开云雾,让我认清自己的真实想法。” “荒谬,太荒谬了。”我哭着流泪。 最可怕的结果还是来了。 我曾设想过自己与齐非渊之间可能会有的各种结局,有好有坏。 或许,我们能够携手共度幸福美满的一生; 或许,他会移情别恋; 或许,他会跟我爸一样,背着我在外面金屋藏娇,养女人; 或许,许多年后我和他没有感情,生活的一地鸡毛,或可能我喜欢上别人,选择离婚。 无论如何,这不过是我们在爱情道路上自然而然会经历的种种,就如同世间千千万万对平凡男女,以及他们背后的家庭一样,多少会有的酸甜苦辣。 可我千猜万猜,单单没考虑会有来自外界的魔幻力量干预,打乱原本正常的生活轨迹。 不,我应该是有想过却下意识的忽略。其实,一切都有预兆,而我自始至终在赌,赌这个可能性永远不会出现。 如今,我赌输了吗? 作者破罐子破摔,用她的做法强行改变齐非渊的情感走向。准确地说,应该是对他的感情进行了所谓的“修正”,让他回到最初设定的轨迹。 男主,齐非渊。 女主,林方媛。 他们才是作者写文的开端,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石。 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爱他,他也爱我。 难道这是能轻易篡改的吗? 我再也克制不住,冲过去抓住他的手,流着泪卑微祈求。 “非渊,求求你清醒清醒。我们之间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现在你说不喜欢我而爱上别人,任谁都说不通,你一向聪明,难道你一点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求求你了,看看我,你说过你不想被别人支配,你试试认清自己的心,好不好?” 齐非渊皱着眉,许是我哭的很难看,他没甩开我,“林多一,你别这样。我就是觉得不合理,才想让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我也不想做一时冲动的事,更不想勉强自己。等想清楚我会去找你,给彼此一个答案。” 我摇头,“非渊,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盼了好久,我们有......” “阿姨,东城哥,你们怎么都坐在门外,非渊哥呢?他睡了吗?我进去看看。” 随着一道清亮活泼的嗓音门一下被打开,林方媛笑意盈盈的进来却在见到我以后,慢慢收敛表情。 她朝齐非渊望了眼,掩着唇咳了下,换上得体的微笑对我说:“多一姐你也在呐,我...应该没打扰你们吧。” 我没接话,反倒是齐非渊搭上,“没有,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让你回去好好休息吗?” 林方媛娇嗔的走到齐非渊身旁,“人家哪里睡得着,不是担心你嘛~这不我炖了点鸡汤,快点尝尝,我炖好久呢。” 林方媛贴心的拉过床板,打开保温桶给齐非渊倒上一碗。 房间里鸡汤味道香气四溢,我却觉得恶心想吐。 齐非渊非常配合的端起碗,慢条斯理的品尝,没一会儿,一整碗全部喝光,末了评价,“味道不错,还有吗?” “有,有。”林方媛热情的再倒上一碗,俩人还相视一笑。 全程他们都无视我的存在。 我揪着心,冷冷打断他们之间融洽的氛围,“齐非渊,你一定要这样吗?” “啊呀,多一姐,差点忘了你也在。” 林方媛矫揉造作着几步走到我跟前,露出一副委屈认错的样子,“多一姐,之前那么对你是我不对,走了死胡同,我在这里真诚向你道歉。我跟非渊哥保证过,以后绝不再犯。多一姐,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齐非渊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啊,林多一,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你就不要斤斤计较,大家握手言和,以后都是一家人。” 林方媛抓住我的手,撒娇般晃了晃,“姐姐,我最好的姐姐,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嘛,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忽然,我的手被她的指甲狠狠掐了下,一阵剧痛袭来,让我忍不住吃痛。出于本能,我下意识用力甩开她的手。 明明没有使多大力气,林方媛却像是被我推得失去平衡,脚步踉跄着往后退,身体摇摇晃晃,似乎无法控制重心,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面。 “媛媛!” 齐非渊见状大喊一声,从病床上一跃而下,径直冲向倒地的林方媛面前。 他抱住她,满脸焦急地仔细检查林方媛身上是否受。 他一边检查,一边不停关切的问道:“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 林方媛缩在齐非渊怀里,难过的摇摇头,“非渊哥,你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还在气我。我没关系,只要她不再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行。” 齐非渊朝着我咬牙切齿,“林多一,你有必要这样嘛,她都道歉了,你至于....” “啊呀,怎么了这是~” 听到动静的沈姨和房东城从门外进来,见到此时的情形大惊失色。 多熟悉的陷害戏码! 面对指责,我却无所谓了。 望着地上紧紧相依偎着的两人,我的心仿佛被抽走所有情感,只剩下一片茫然。 曾经可能会有的愤怒、悲伤或者绝望,此刻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麻木。这种麻木就像是一层厚重的冰霜,将我的心彻底冻结起来,让我无法感受到丝毫温度。 无视沈姨的关切,我的眼神空洞而呆滞,身体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离开这个地方。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自己离现实越来越远,仿佛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 第237章 亲昵的氛围 走出病房,房里关切的声音还时不时传来。 “非渊哥,你别生姐姐的气,姐姐一定是不小心推的。我没事,你看,我真没事。” “非渊,你注意下分寸,你是结过婚的人,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还有你林方媛,非渊有我们照顾,你忙你自己的事就行,老是缠着有老婆的男人对你影响不好。” “妈,你少说两句。” ...... 房东城见我出来,担心的询问。 我朝他摇摇头,就是人感觉很累。 最后,房东城坚持送我回家。 路上,房东城开导我。 “齐少的事,不光你,我们所有人都觉得非常奇怪。他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偏偏在对待你和林方媛上,错的离谱。” 我望向窗外,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林多一,你别这样。说不定这是暂时的,没准过几天他就好了。” ''啪''一滴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接着下起倾盆大雨。五月的天,孩子的脸,这雨说下就下,果然没错。 “都怪我们这张破嘴,以前还开玩笑说,假如齐少失忆或者和林方媛在一起,现在这大差不差的,没想到真发生了,都是我们的错。” 我盯着外面的雨瀑,喃喃的问:“房东城,你相信我们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个人编造出来的虚构世界吗?” “林多一~” “这个人是个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作者,我们所在世界是她创作出来小说世界。小说的主人公是齐非渊和,林方媛。我们都是配角,无论中间的路多曲折,最终的最终都是要为主角服务。如果哪步错了,会被及时纠正,怎么反抗都没用。” 房东城担忧的看我一眼,“林多一,你别这样,要不你也去看看心理医生,你的样子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担心。” “还有人担心我吗?没有了...吧!”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勉强吃点东西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飘窗上,抱着猫咪公仔。 窗外瓢泼大雨如瀑布般倾泻,整座城市宛如一个被水浸泡的世界,到处都湿漉漉。而我的心恰如此时的城市,潮湿、阴冷且迷茫。 如今的我和齐非渊,还有未来吗? 对于他所遭遇的事,我深有体会。 自从小时候救齐非渊,我身上的改变除了体重,就是性格。 那时的我对于自身不良举动没有丝毫察觉,就像日常呼吸一般自然寻常。 暴躁易怒、无理取闹、强人所难,如今回想起来,难以相信会是我干出来的。 然而不管应不应该,还是实实在在发生,并持续好多年。直到摔下楼梯,一切才慢慢回归正轨。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我一直是我,我会忍不住怀疑中间是否有另外一个灵魂占据我的身躯,操控我的言行举止。 由此,这种强行改变别人的意识,而被改变的人不会感觉有任何不对的篡改,真的是件很让人无能为力的事。 难道要把他像我一样推下楼梯试试? 呵,我做不出来。 我把脸埋在猫咪毛绒绒上,感受它的柔软。 从我爸住院,感觉每一天过得好累,之前还有齐非渊做我的依靠,而现在...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望着手背上被林方媛掐紫的痕迹,回想在病房里的场景,就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不断地在我脑海中放映。 他紧张地护在她身旁,担心她有无受伤,对我却是毫不留情严厉斥责。 那一刻,我感觉心好疼,那种深深的失落与绝望,凌迟着我每一个细胞。 这次的他与以往都不同,无关感情,无关阴谋,无关策论。 我该怎么办? 宝宝,你告诉妈妈,我们该怎么办? 不,不行。 就算他不恢复,为了你,妈妈总得试试,不能轻言放弃,不能向无耻的作者妥协。 我轻轻抚摸小腹,对不起宝宝,妈妈怎么能如此懦弱。 遇到一点点困难或挫折时就选择逃避、退缩,以前可以,然而现在有了你,妈妈应该勇敢才对。 你爸爸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也许明天,一个月,一年后他就能恢复正常,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即便他无法恢复,妈妈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因为你,妈妈无论如何都得去努力一下,不能让作者以为我们好欺负。 下定决心之后,心情好了许多,至少能一觉睡到天亮。 对于我怀孕的事,知道的只有我的朋友。齐家那边,在所有没有明朗之前,同时为防林方媛会使出卑鄙的手段对我不利,暂时选择隐瞒。 一大早,经过一夜的暴雨洗礼,外面蓝天白云,阳光普照。 我炖了些骨头汤,一份给我爸,一份给齐非渊,一份给沈姨。 我爸的状况日益好转,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已经结疤,就是骨折问题需要修养,大概再待半个月就可以回家躺着。 身上的伤好的快,就是人死气沉沉,整天没精打采,不愿说话。好在我带的食物都能吃完,不然更让人操心。 即使我现在,足够糟心。 提着另外两份来到楼上,推开病房门,瞬间被里面一幕气的怒火中烧。 我死死握住门把手,不停告诫自己要冷静,别忘了昨天晚上自己对自己的劝诫。 方才,齐非渊靠在病床,而林方媛,靠在齐非渊怀里。 齐非渊搂着林方媛的肩膀,两个人的头靠的极近,以一种情人间的亲昵姿势看着手机,有说有笑。 那种粘腻融洽的氛围,自带结界,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听到我推门的动静,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到我后愣了下。 林方媛勾了下唇火速下床,畏畏缩缩的站到一边,一副知道做错事的样子,扭捏着对我解释,“姐,你别误会,我和非渊哥没什么。这不前阵子我参加个综艺,拍了许多花絮,给非渊哥看着玩的。你别怪非渊哥,都是我不好。”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齐非渊不耐烦的声音抢先一步。“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最近这段时间先别见面,让彼此冷静冷静吗?” 第238章 接班人 我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大吵大闹解决不了问题,“你说的冷静,就是这么冷静法。我来,就已经看到你们躺在一起,如果不来,你们是不是会干出其他出格的事。齐非渊,我是你妻子,你现在还是我丈夫。哪怕你讨厌我,至少是不是该有点道德意识。” 齐非渊拧着眉,“你别胡说,就像刚才媛媛解释的那样,我们只是看视频没做其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无所谓。” “是啊,姐姐,我们真没做什么,你别误会非渊哥。” 我瞪向她,“林方媛,你难道没有一点羞耻心?你究竟以什么立场死皮赖脸的缠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妇之夫,甚至做出刚才那样的举动,你,还有齐非渊,你们难道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吗?” “姐,我没有,我只是无意识罢了。” “呵,无意识,若是有意识,是不是该上床了?” “够了。”齐非渊一声怒吼直接打断我和林方媛之间的争执。 他像哄小孩一样对林方媛说:“媛媛你不是还有工作么,老在我这里会影响你,你先回去。” 林方撒娇,“非渊哥,我不走,我想留下来~” “乖,我过后会联系你。” 林方媛犹豫几秒,露出委屈的样子,“好,那我去工作,你可一定要联系我哦~” 齐非渊微笑着说:“好,一定。” 林方媛拿起包走到我面前,眼神阴狠口气却是娇弱,“姐姐,你要好好照顾非渊哥。他病刚好点,别再让他头疼。” 我微笑,“放心,我自己的老公我会照顾,不用林小姐你这个外人...多费心。” “老公”两个字我特地加重,林方媛冷着脸,仗着齐非渊看不到,用口型说“等着瞧”,就不情不愿的走了。 她一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完全不见刚才的剑拔弩张。 我抿了抿唇,朝齐非渊走过去,无视他同样的冷脸把手上的保温盒放在他面前说:“我炖了点骨头汤,特意带给你和妈。对了,妈呢?” “她有点事,过会儿来。” “哦,那你先喝,趁热,我炖好久的。” 我刚想把盖子打开,齐非渊一把按住,“我刚才吃过了,不饿,你自己喝吧。我有点累,想睡会。” 说完,他放平床头,拉过被子睡觉。 对于他自顾自的无视,此时我的手还僵在保温桶上,整个人却无助而哀伤。 被人无视到这种程度,以前的我会怎样做?要么把汤直接扣那人头上,要么礼尚往来再也不见,而不是像此刻这么——卑微。 我深吸一口气掩盖住酸涩,默默收拾饭盒。然后,然后坐在一边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发呆。 我和他之间不到半米,却宛如天涯。 沈姨很快就回来,我们俩个喝着汤聊着天,却不由的避开某些无解的话题。 我手头上还有些之前安排好的工作,不得不去。只是当我还在外地忙得时候,沈姨发消息给我,齐非渊强烈要求出院。 医生表示没有问题,于是,他出院当天,齐叔、沈姨、房东城、沈未他们、林方媛,可以说,除了我基本都去了。 齐非渊没回''海天盛宴'',而是去住酒店。 我摸着小腹,没事的,放心,妈妈不会轻易放弃。 最终我还是把我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万。 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虽是我的经纪人,可很多时候更像我的长辈,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给了我不少支撑。 老万看着憔悴不堪的我,无奈又怜惜的揉了揉我的头,语重心长地劝诫。 “有些事情如果真的无法挽回,就别再苦撑。” “世上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是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碰上这种极其罕见又棘手的状况,与其让自己卑微地去强求,倒不如洒脱一些放手,给自己留一份尊严。” “如今这个社会单亲妈妈不在少数,不都过得好好的么。” 我明白老万的意思,可我爱齐非渊,不到万不得已怎么着总要勇敢一次,实在不想放弃。 我去产检,医生说宝宝快两个月,很健康,这大概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 王芷晴跟我分享了许多孕期小贴士,类似早期应该吃什么,不应该吃什么。我严格执行,尽量给孩子最好的照顾。 我打电话、发消息给齐非渊,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内,全部石沉大海。 问房东城,回复是他很忙。生病期间耽搁许多工作,虽有齐叔照看,到底没有齐非渊熟悉。 我去他住的酒店找他,见到他后没说两句他就急匆匆的走了。再去找,他已经不住那个酒店。 之后没多久房东城抱歉的跟我说,齐非渊特别交待,以后不准把他的行踪透露给我。 整整一个月,他没有给我任何消息,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齐叔和沈姨同样不知道,不过他们似乎知晓些事,拉着我语重心长的安慰,他们只认我这个儿媳妇,有人脑子坏了,他们没有,懂的好坏。 我凄凉的想,如若他真要做什么,父母的意见,根本不会在意。 我爸已经出院,目前在家。 我专门请了个保姆,方便照顾他的起居,可他每天心事重重,鲜少开口说话。 我找不到齐非渊,只能从网上寻找他的踪迹。他在商场上创造的非凡成绩,使得他向来是媒体追逐的焦点。 不久前,齐非渊毫无征兆地现身于京市一场大型宴请,到场嘉宾非富即贵。而带领着齐非渊一同出席竟然是那位德高望重、声名远扬的齐老爷子,这一组合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嗅觉极其敏锐的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新闻素材,迅速展开行动,从两人姓氏入手,一点一点将齐非渊是齐老孙子的事昭告天下。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热议。 人们纷纷惊叹的同时也在大胆猜测,两人爷孙关系的事应该是被刻意放出。 结合齐老公开出席活动的举动似乎在对外表明,齐老有意培养齐非渊成为齐家新一任接班人。 第239章 满城烟花 许是为验证猜测,齐非渊近期在京市的活动轨迹越来越多,且皆与齐家有关。 或是齐非渊身着高定西装,气宇轩昂地代表齐家出席各类商会活动;或与齐晨渊一同参与家族企业的重要决策会议;或与林方媛一起亲密无间的参加时尚晚宴。 特别是最后一条,让林方媛的粉丝炸开了锅。 他们''泪流满面''的恭喜他们的媛宝终于得偿所愿抱得美男归,何况对方还是未来的京圈太子爷。 从另一方面说明林方媛的眼光奇好,慧眼识英雄,在消息没公布之前就挖到大宝藏。 这个消息不止林方媛的粉丝炸,我的朋友们也纷纷过来询问情况。 徐柔安:“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陈姗姗:“他们看上去非常亲密,多一姐,你们之间出问题了吗?” 王芷晴:“不会是齐非渊出轨吧,我们帮你去揍他。” 申论:“我看到你老公和那个姓林的,有说有笑,不像是朋友,你们怎么回事,难道离婚了?” 申韵:“你被甩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帮你脚踢渣男。” ...... 我什么消息都没回,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就在之前,齐非渊在离开一个多月后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 只是这通电话给了我一记当头棒喝。 “林多一,我经过深思熟虑,我们别拖着了,离婚吧!” 我捂着心口无意识的摇头,哀求他,“齐非渊,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怎么办?” “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 “你着急离婚,是...为了林方媛吗?” “我不想骗你,是,我不想辜负她。” “难道你就想辜负我吗?”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 “不,我不要补偿,也不会离婚。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你跟林方媛在一起,绝不。” 齐非渊叹口气,“我会让律所找你协商,再见。” 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话筒,耳朵紧贴在听筒旁,那里面传来的嘟嘟声仿佛是一道道无情的鞭笞,狠狠地抽打在我的心上。 每一声都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透过我的肌肤,直抵骨髓,让我从头到脚都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寒意所笼罩,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我感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力支撑下去。喉咙处一阵哽咽,紧接着便是如决堤洪水般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我心中那汹涌澎湃的悲伤情绪宣泄出来,否则我怕失去理智,怕崩溃到无所遁形。 不知道最后哭了多久,只知道我的精神世界快要崩塌了。 齐非渊诚心想做什么,向来迅速。 两天后,有律师找到我。 这个律师我认识。 “您好林小姐,正式介绍下,我是''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关尧,这是我的名片。这次来,是作为齐非渊先生的代表律师和您协商离婚事宜。这是离婚协议,麻烦您过目。” 我没接,呆呆的望向窗外。 阳光太耀眼,刺的我红肿的眼睛一阵生疼。 “林小姐,无论谁对谁错,婚姻走到这一步,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何苦要相互折磨、互相伤害。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放手,给彼此一个重新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幸福的机会,也算是让这段感情能够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画上句号。” “回去告诉他,我不会离婚的。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他们俩个安生。以为轻易抛弃我,他们就能开心的在一块儿,没那么容易。” “那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齐先生说了,如果您同意离婚,现在住的房子归您所有,另外补偿五千万。” “呵!我不稀罕,想要我同意,做梦,除非我死。” 接着,拖着沉重的身体狼狈逃离。 我原本以为他要跟我离婚已经算做的绝,没想到,还有更绝的。 林方媛生日这天,在沿江几个高楼大厦的户外广告大屏上,清一色的出现【林方媛,生日快乐】,【媛宝,永远青春美丽】等几个大字。 除此之外,在市最高的大楼楼顶,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烟花秀正缓缓拉开帷幕。 整整九百九十九发绚烂夺目的璀璨烟花接连不断地绽放,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美轮美奂。 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相辉映,把这座原本沉浸在夜色中的城市照得亮如白昼。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大量人群围观,仰望着天空中绚烂无比的景象,时不时发出惊艳和羡慕的感叹。 而我亦在其中。 烟花的光一丝一丝的化在我脸上,亮起,消失,亮起,消失。 九百九十九,一个没落下。 当晚,林方媛的微博有一条更新。【谢谢来自有爱之人的生日礼物!】 配图,烟花。 不出意外,底下的评论又一次沸腾。 【真是非常特别的有''爱''之''人''呐!】 【哇撒,这是现实版的霸总和小娇妻吗?】 【真期待你们的世纪婚礼。】 而齐非渊私人微博,原本空白的页面第一次有了更新。 【你喜欢就好!@媛宝】 林方媛火速回应【非常喜欢。@q】 两人之间甜蜜互动直接霸占热搜榜,热情的粉丝给他们取了一个昵称,叫【渊媛流长】。 而我,当晚吐的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李阿姨实在看不过去,带我去了医院。 医生对我的状况痛心疾首,如今我各项指标很不好,并警告和叮嘱,要注意养胎,保持心情舒畅,否则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 我怀孕的事,反复哀求李阿姨不要说出去。齐非渊知道,林方媛就有可能知道。 我害怕林方媛为了和齐非渊在一起,不择手段,毕竟她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混黑社会的亲爸。 有想过躲出去,等孩子安安稳稳生下来再说。可我不放心我爸,之前谈好的工作不能不去,还有,我不想远离齐非渊。 我仍旧想与他沟通,想挽回他的心。 可谁知道,上天竟然会如此对我。 我的宝宝...... 第240章 风暴前夕 齐非渊与林方媛俨然成为最近最具话题性人物,各种热搜、新闻、小道消息满天飞。 从齐非渊为林方媛高调庆生并燃放满城烟花后,他们似乎打破某种禁忌,开始肆无忌惮的频繁互动。 一会儿在高级饭店吃饭,一会儿手牵手参加活动,一会儿去林方媛拍戏录影的地方接人。 大型网络平台的娱乐版几乎大部分都是他俩的新闻。 他俩并不想藏着掖着,否则以齐非渊的能力,这些新闻和照片不可能公开。 齐非渊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 据申论说,齐家确实有意在培养齐非渊。 齐老爷子身份特殊,一般不会轻易露面,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回。可最近,他出现的次数加起来比以往几年都多。 齐晨渊的事,是几大家族及上层圈内不公开的秘密。喜欢男人这种丑事,决不能出现在掌门人身上,心底里明白他成不了气候。 齐家始终没有拿的出手的接班人,齐家虽不会暂时败落,但其余家族个个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齐家出糗。 想着若干年后,齐家终是成为一盘散沙,以期有机会可以瓜分它。 齐非渊的出现犹如一道利剑,破空而出,直接打破所有人的幻想。 即使对齐非渊一无所知,只需稍作打听,便能轻易知晓他在商界令人瞩目的辉煌成就。 这位商业奇才凭借着超乎常人的聪慧头脑以及精准无误的判断力,不仅推翻强大的竞争对手,还将自己所创立的公司不断推向新的高峰,其发展规模之大、运营模式之先进,堪称行业典范。 他的公司不仅在市场份额上占据绝对优势,而且在创新能力和盈利水平方面也表现得极为出色。 如此卓越的成绩,使得齐非渊成为众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商界传奇人物。 相较于京城家族圈其他众多精英人士,齐非渊的杰出才能无疑让他脱颖而出。唯一能与他分庭抗礼的也就同样出众的齐晨渊,而他亦是齐家人。 故此,齐家手握两大猛将,足以震慑每一双看热闹或者虎视眈眈的眼睛。 而齐非渊以及他爸,为何若干年后才出现在众人面前,证实是由于人为干预,被刻意忽略。 申论还提到,齐赵吴申暗地里是竞争关系。然则在京市这种地方,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大家都是维持表面平和。 一方面彼此合作,控制除四大家族外其他势力。蛋糕就这么大,四个分足够了,绝不能多一个人抢。 另一方面,四族之间互相竞争,以免被踢出局,由四变三。 是以,隔三差五的聚会、交流在所难免。说的好听是沟通感情,说穿,大部分是显摆。 最近拿下哪个大项目,赚了多少钱,家里哪个后生有多优秀等等,其他人都只能拿出一样两样,而齐非渊全占。 看齐老爷子春风得意的样子,他对这个孙子很满意。 有好事之人打听齐非渊的婚姻状况,齐非渊没正面回应,倒是老爷子笑意深厚、神秘莫测的来了句,他已经为齐非渊挑选了最好的孙媳妇儿。 就目前新闻报道,这个''最好的媳妇儿''是谁,不言而喻。 于是,林方媛即将成为齐家太子妃的消息不胫而走,再次将两人关系推上风口浪尖。 有人扒出,林方媛和齐非渊手牵手出席某活动时手上佩戴的宝石手链,为fiona申亲手打造,价值千万,而购买人为nathan.齐。 还扒出,两人在京市二环内已购置上亿豪宅,并且记者亲眼目睹两人先后返回爱巢,并共度数个良宵。 广大网友们喜闻乐见,等于是看部不需要花钱的都市爱情偶像剧。男的帅气多金,女的温柔漂亮,天造地设的一对,纷纷猜测两人是否好事将近。 我摩挲着屏幕上他们俩人牵手的照片,痛到极致,只剩怨恨。 我和齐非渊结婚的事,迫于当初与我爸及齐老爷子争斗的原因并没有公开。 如今知道我们结婚的只有身边熟悉的人,现在反而使我成为一个不明不白的存在。 自上个月关律师找我谈过离婚调解,后面虽有联系过两次,可不知为何最近再没消息。 我知道,现在没消息不代表以后没有。此时的情况,林方媛有作者和齐老爷子两个强有力的帮衬,与齐非渊之间再无隔阂,关系绝对突飞猛进。 共同出现在爱巢,那么以两人目前如胶似漆的状态,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干柴烈火把持不住,已经~ 我搓搓自己的脸,然后抚摸自己的肚子,三个月,多少有些显怀,我瘦,表面上看不出来。 有了上次医生的警告,我安稳许多。为了孩子,很多时候都会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注意休息和饮食。 李阿姨对我很好,变着法给我做营养餐,我没抗拒,吃了吐,吐了吃,直到三个月才好些。 去医院复查,各项指标显着稳定,算是我仅存的安慰。 我知道,目前我还算平静的生活维持不了多久。我一天不离婚,林方媛不会放过我,齐老爷子不会放过我,甚至齐非渊也不会。 尤其是林方媛,她对齐非渊痴迷到极度疯狂的程度,心心念念想要跟他步入婚姻殿堂。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肯定会绞尽脑汁、想尽办法逼迫我离婚。 这对她来说似乎成为一种执念,而实现这个目标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的我,斗不过他们。 他们都是有权有势之人,无论是谁稍微动一动手指,皆能轻而易举地将我像蝼蚁一般揉捏至死。 令人感到蹊跷的是,他们却迟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是齐非渊吗? 我通过各种我能想到的方式试图联系他。电话、微信、短信,而结果是,全被拉黑。 连群,第一次被人踢出去。 房东城、柏子仁、马轻宇,凡是与齐非渊有关的人均被交待不许与我有任何交集。 我被他们所有人排除在外,孤立无援。 一度的平静反而让我的内心越发不安,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随时有可能向我席卷而来。 那么,万一让他们想到办法使我不得不妥协,难道就轻易便宜他们,无声无息的退场? 不! 怎么着也得留个水花。 我翻出柜子里曾被珍藏许久的宝贝——结婚证。 接着,拍照,上传~ 第241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微博消息一经发出,看着以超音速飙升的人气,我默默关掉手机。 随着屏幕渐渐暗去,周围世界随之安静,但我的内心却依旧难以平复。 我不知道这条消息能够在网上留存多久,也许下一秒就会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然而,只要有一个人注意到,凭借人们对于八卦新闻的热衷程度,再加上那两人本身所具有的超高热度,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即便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被迫退出,我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我要让所有人明白,他们俩根本就不是像外面所传扬的那样是对佳偶。 一个已婚男人与其他女人纠缠不休、暧昧不清。一个大明星明知男人有家室,却毫不顾忌道德伦理,不知羞耻地与其牵扯在一起。这个道德制高地,我站定了! 预想之内,那条消息,连同诸多评论不到一个小时均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可清理一时却堵不住悠悠众口,堵不住人们的八卦之心。如此快速的删帖删评,从另一方面证明他们做贼心虚。 娱乐新闻又不是政治形势,且事情真实并不触犯相关法条。不久后,舆论再次以星火之势燎原。 我的粉丝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人不可貌相,看着人模狗样,原来是个渣男,有钱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偷吃还吃的明目张胆,我呸!】 【原以为是新时代有颜有才的好男人,没想是个道貌岸然的贱男人,心疼多多。】 【那个林方媛,知三当三,放旧社会应该浸猪笼。】 ...... 有记者采访当事人林方媛,她反复强调大家只是相处很多年的朋友,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 朋友?呵,谁信。 明眼人都知道,应该是齐非渊还没和我离婚,她不想背上小三骂名,找个借口而已。 采访齐非渊时,被他身边的保镖挡开。 今日的齐非渊,许是有了雄厚背景,身上气势更胜从前。 没想到曾经对老头诸多抗拒,强调不承认他父母、不承认我,就别想他回归家族的坚持,随着不可抗力以及某些问题,比如我,的解决,他对新身份接受的如此坦然。 权势,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也是作者赋予男主的最初设定。 跌宕起伏,大落大起,然后,人上人。 作者这一键重置的手法,让人万般无可奈何。 倘若齐非渊是自然而然地移情别恋,我绝对不会有哪怕一丁点儿的犹豫徘徊。毕竟,一个已经离了心、不再爱我的男人,不值得我留恋。 我会毫不犹豫一拍两散,绝不拖泥带水,顺便多要点分手费。 而不是低贱的一次次求他,尝试努力挽回,期望突如其来有一天他会似我般,忽然清醒。就算不清醒,他爱过我一次,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会爱上我第二次。 被人强行更改感情及喜恶,不是他的错,却也是他的错。 谁叫他是——男主! 另外更有想采访我的,一律不见。 意料之内,我的''报应''很快就来了,老万通知我,暂时停下手头所有工作。 早料到,毫不惊讶。 说暂停,讲白了,就是雪藏,时间不定。正好,本就打算在家安心养胎。 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史雅卉,拎着大包小包来看我。 我跟她详细讲述我所遭遇的事,破天荒的,她没有讽刺、调侃、恨铁不成钢,而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笑着拍拍她的背,反复强调,我没事,绝对没有卖惨的想法。 得,还是换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发生在齐非渊身上的事,委实匪夷所思,哪有人因为一次头疼昏倒,就会天地颠倒般改变喜好和爱恨,全世界都不见得会遇到这种奇闻。 我笑笑,心想,整个世界都是虚构出来的,只要造物主想,没有不可能。 只是为何她不把我的也改下,回到叛逆期,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唉,算了,那样更丢人。 史雅卉问我,以后怎么办。 我摸摸我的宝宝,照顾他,还有走一步算一步,就算是小蚂蚁,至少也得咬上一口大象才走,不然,亏死了。 史雅卉豪气,我孩子的干妈她当定了。有她在,绝对可以解决干儿妈将来的终身大事。 我哭笑不得,这女人~ 朋友们得知我的事,经常隔三差五的来看我,有她们在,才帮我度过最初那段天天以泪洗面的日子。 徐柔安经常出差。 姗姗找了份超市主管的工作,凭她做过大商场总经理的傲人履历,对新工作完全不在话下。 她与印嘉两个人过得很幸福,空余时出去逛街看电影旅游,不然就在家追剧打游戏。 俩人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这种无话不谈的默契让她们的感情愈发深厚牢固。 有姗姗这个活宝在,总是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更何况还有王芷晴家小公主。 大小活宝齐齐上阵,谁能扛的住。 有她们在,就有欢乐,才能暂时躲避烦心事。 网上那两个人的新闻热度由于资本原因正逐步消退,相关信息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除了我的封杀令。 我的生活完全不成问题,不光我自己有存款,光申家姐弟的投喂就够我吃好几年。我反复推辞解释,我有存款没那么穷,可他们财大气粗,推多了也懒得烦。 申韵没了家庭约束后,有点放飞自我。她和老万的关系一点没隐瞒,甚至大胆到凡有记者采访,她还会高调示爱,将申影后有个男友的事搞的人尽皆知。 为此,老万无奈,也甜蜜。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猜的。 因为向来吝啬的他居然给我买了个超大jellycat兔子,好几千呐,不是高兴是什么。 虽然说是买给宝宝,妈妈先享受享受,宝宝应该没意见吧。 肯定没有。 宝宝一向很好,只在刚开始怀孕时让妈妈遭了点小小的罪,吐的稀里哗啦,后来一直都非常顽强。 那些个心情不好吃不进东西、失去爱人的艰难时光里,宝宝都陪着妈妈一起熬了过来,没有离开。 一天一天在妈妈肚子里健康成长,这让妈妈很欣慰。 感谢老天能把你赐给我,当我的孩子。妈妈相信,将来的你一定会更坚强优秀。 妈妈曾无数次幻想过,与你见面的那刻是什么样子。 大大的,小小的,胖胖的,瘦瘦的。 别担心,只是想想而已,你所有的样子妈妈都会爱,因为你是妈妈最爱的宝!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你却... 第242章 爱恨一瞬间 时至今日,我仍记得每个细节。 那天天很热,太阳晒的人头晕眼花。 这天是我产检的日子,天再热也得去,还好有李阿姨陪我。 后来想想,那天其实有许多预兆都在提醒我不要出门。 鱼缸里的小金鱼突然死了,打的专车车子爆胎订单被取消,我的肚子,微微抽疼。 奈何我全然没在意,只想着快点检查完早点回家。外面着实太热,三十五度高温,能不出来谁也不想出来受罪。 中心医院,汤市最好的医院。 当初查不孕挂的专家,齐非渊住院,我爸的伤,全都在这家。 这里的医生对我的情况非常熟悉,这些年一直在他那儿看病,也是得益他的医术高超才让我真的怀上孩子,所以一直都在这里检查。 以前都没有出过问题,然而今天却如死去的金鱼般晦气,遇到最碍眼的两个人。 在一楼电梯,我和李阿姨先进,而齐非渊扶着林方媛后入。林方媛应该是手扭到,整个人如摊烂泥状靠在齐非渊身上,而齐非渊十分小心的护着她,并帮她挡开电梯里的其他人。 他们见到同样在电梯里的我,齐非渊是愣住,而林方媛嘴唇上勾,笑的十分古怪~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非要说的话,有点像,''好戏开场''。 李阿姨朝着齐非渊恭敬着喊了声“先生”,齐非渊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反而林方媛开口,“李阿姨好呀,你们怎么今天也来了?非渊哥真是,我的手就小扭了下,非要我来医院。我都说了这点小伤不要紧,他就是不听。看这大热天的,真受罪。” 她的茶言茶语引得电梯里懂行的女生频频侧目,当然很多的是好奇,女的大热天戴个大口罩,男的,很帅。 李阿姨没回,林方媛继续说:“你不会是去四楼?怎么,你还在看你的不孕症,别看了吧,听说喝中药可遭罪了。” 听完林方媛的话,电梯里所有人全都用异样的眼神转向我。 而我,小心捂着肚子。 “媛媛。”齐非渊轻声呵斥。 “啊呀,非渊哥,我这不是心疼姐姐嘛,省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了,到了,我们走吧。” 林方媛推着齐非渊走出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前,她怪异的朝我笑着说:“姐姐,待会见。” 检查很顺利,孩子一切健康。医生微笑着表扬我,表现很好,继续保持。 我被医生的幽默感暖心到,同时舒口气,终于可以回家。 医院位于市中心,周围车来车往,门口的人非常多。 我们刚准备叫专车,却听到路边有人叫,“姐,这里不好打车,我们送送你们吧。” 林方媛坐在一辆非常豪气的劳斯莱斯里,朝我们招手。她的叫声,引来周围很多人的目视,不是看她,是看车。 我和齐非渊属于半分开状态,王姐被勒令不再接送,我的出入全靠打车。 对于林方媛的''热情邀约'',我只当放屁。 打的专车被堵在路上,李阿姨去前面接车,我则是站在树荫底下等。 可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林方媛有点热情过头。 她兴冲冲的打开车门朝我跑过来。 我下意识的离她远点,就怕她又使什么手段。我到底是孕妇,不敢动作太大,没跑几步就被林方媛追上。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表情是微笑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与她的表情大相径庭。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我们二个听见。 “林多一,你为何阴魂不散。” “非渊好不容易答应我跟你离婚,却因为你一直拖着,导致他现在居然说暂时不想离,想缓缓。” “老天都在帮我,奇迹般把他重新带回我身边,我绝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所以,林多一,齐非渊终究是我的,这次索性就彻彻底底断了他对你的念想。” 她的样子让我极度害怕,我使劲想甩开她的钳制。 变故就在一瞬间。 她使足了力气将我两只手放到她的胸前,拖着我往马路上拽。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不知所措,脑子里全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以至于分心,根本无法思考她的动机。 她边拽边陡然拉高嗓子大喊,“姐姐,你说什么,你要撞死我,为什么,姐姐快放开我,我错了,姐姐饶了我吧~” 电光火石间,马路上突然有辆车以非常不正常的加速直直的朝我们驶来。 人群中开始有人惊呼,有人叫嚷。 其中还有齐非渊的呼喊。 “媛媛小心,林多一,你放开她。” 林方媛死死抓着我的手,造成我把她推到路中的假象,嘴里高喊:“姐姐,不要撞我,放开我。” 那辆车如脱缰野马,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十米、九米、八米……不断逼近,我的心跳剧烈,一切都已来不及躲闪。 车子传来制动。 三米、两米……伴随着一声巨响,车狠狠地撞在我身上。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并重重地砸向引擎盖。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终于急停。 然而由于之前的撞击和惯性,我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只能随着惯性向后仰摔倒在地。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只觉得浑身剧痛无比,骨头像是散架一般。 可目光所及,正好朝着林方媛的方向,老天是想让我仔细看清楚接下来发生的所有悲惨画面。 齐非渊在车子撞向林方媛的最后一刻,抱着她一起往边上滚去。 即便如此,林方媛的后背还是被车边剐蹭以及滚动时擦伤,背部和手臂渗出血痕。 而车子在撞人之后,飞快逃离。 齐非渊火速从地上爬起,抱起受伤的林方媛往医院跑。 路过我身边时,无视此刻同样躺在地上的我,失声怒吼。 “林多一,媛媛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不得好死。” 被齐非渊抱在怀里、正往医院跑的林方媛,悄悄将头转向我,勾着唇角微笑,用口型说:“我赢了”。 我的泪从眼角滑落。 不是为齐非渊,不是为林方媛,不是为我,而是... 刚才车头撞击位置,正好是我的——肚子。 此时,我能明显感到,有股热流正从我的两腿间缓缓滑出。 在炙热的夏天,仍能察觉它的存在。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母子连心。 那是种来自于灵魂的感知。 宝宝走了~ 我的宝宝离开了。 对不起。 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对不起。 下辈子不要再做妈妈的孩子,因为妈妈很没用,不光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你。 跟着妈妈会很辛苦。 抱歉没能让你看眼这个世界,不过,这个世界不好,不看也罢。 谢谢你,陪了我三个月。 妈妈爱你。 再见了,我的宝贝。 再见。 ...... 第243章 为逝去的人 后来的事,我已经没多少印象。 整个世界都一团乱。 数不清的人影在我眼前晃动,叫声、喊声、安慰声,刺眼的阳光、走廊上的灯光、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光组成了一个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世界。 好累,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希望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会好起来,的吧~ ...... 仿佛睡了好久好久,我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一时想不起我在哪儿。 “姗姗,安安,快起来,多多姐醒了,她醒了。” 接着三道人影一左一右出现在我眼前。 是王芷晴她们。 徐柔安见到我真的醒了,嚷嚷着“我去找医生”就急忙跑出去。 王芷晴关切的问:“多一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朝她们扯了扯嘴角,微微摇头。 其实我哪哪都不舒服,身体异常沉重,而最疼的地方是——心。 医生很快过来,熟人,我的主治医生。 他问了我一些认知问题,安排抽血彩超等常规检查。 最后医生语重心长的说:“先把身体养好,其他,过去的就过去吧,人还得向前看。” 医生走后,她们全都围了上来。 只是你看我,我看你,全都纠结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想让她们担心,假装不在意的问:“今天几号了?” 王芷晴回:“23号。” 哦,原来过去三天了。 周围又沉默了。 我叹口气,“别担心,我没事,从小到大我什么罪没受过,不会轻易要死要活。我死了,不是让该死之人正中下怀,那太不值得。” 姗姗明显松口气,“就是就是,我们就想这么说来着,那帮人早晚遭报应。” 王芷晴握着我的手说:“你还有我们,别为不想干的人伤了自己。你可是天下第一美女子,林多一,林大明星。”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徐柔安露出温柔的笑意,“我们四个无所不能,不会轻易被打垮。所以姐,姗姗之前说要请我们旅游的,你要赶快好起来,把不开心的事忘掉,我们一起吃香喝辣的去。”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几个学渣应该是把肚子里所有安慰人的话掏了个遍。 见她们努力的样子,我强打精神回应,直到时间不早劝她们回去休息,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此时的我,脑子里不知道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心底一片凄凉,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夜又一夜。 我不能垮。 不能! 没多久,警察来了。 他们将来意表述的很直接。 “有目击者报警称,你...蓄意谋杀。” 王芷晴急得不管不顾,立马跳了出来,“警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她,你们说她杀人?” 警察严厉警告,“我们只是依法办事,讲证据,是不是不是嘴上说的算,我们会查。还有,请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可...” “晴晴~”我朝她摇摇头,虚弱的对警官说:“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目击者报案,说当时听到林方媛大叫你要开车撞死她。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喊?” “不知道。” “你和林方媛认识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认识。她是我爸再婚,后妈带过来的女儿。” “你们的关系如何?” 我沉默。 警官提醒,“请实话实说,做伪证犯法。” “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我们关系从小就不好,我和她有过多次冲突。” “如此,你讨厌她,甚至,恨她?” 我抬眼,“是。” “所以你制造这起车祸,意图撞死她?” 我看着他,轻笑,“您觉得我会这么傻,大庭广众之下设计一场离奇车祸,不轻不重的撞一下,她就擦破点皮。而我,孩子没了,自己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抱歉,我们只是公事公办。况且,林方媛是因为有人救,否则也很危险。” 是啊,二选一,我是被抛弃的那个。 我问:“路口有监控吗?” “很巧,路口几个监控都坏了。” “车子号牌查不到?” “套牌车,无纪录。” 明知结果,我终究多此一举。 警官说:“这次来,我们是先了解下情况。等你出院,请到所里来做个详细笔录。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我敷衍点头。 没有证据,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坏人,永远只会是坏人。 警察走后,朋友们一直陪着我,安慰我,而我并没有痛不欲生。 我强迫自己要冷静、坚强,因为我答应过我的妈妈,还有,逝去的宝宝。 朋友们陪了我好久,直到老万来她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老万给我带了束叫不出名字的花,很漂亮,味道也好闻。 他看着我,几息之间话到嘴边又咽下,思索半晌来了句,好好养身体以及,不要看手机。 我点头,肯定没好事,不看也罢。 于是在医院一个星期,我安心静养。 李阿姨时常过来给我送点有营养的汤和粥,这些天,多亏她在饮食上的用心,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加上有朋友们的安慰,终于得到医生的首肯,出院回家。 能出院原本是是件好事,只是从身边人的神色中可以猜到,在我身上一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老是躲着没用,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朋友们不放心我,非要陪我回家。 一个多星期没见我爸,先去他家看看。他手上腿上支架已经全部取掉,恢复的还算正常,就是人极其消瘦。 他非常不待见我,嫌我啰嗦,没说两句要紧赶我走。 回到那个家,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泡在浴缸里,水流舒服的滑过全身。我仔仔细细的擦过每一寸皮肤,只在小腹的地方停下。 那处原本有些微微突起的地方,如今已经平坦,意味着一个小生命匆匆的来,然后匆匆离开。 医生说,撞击部位正巧在腹部,对不成型的胚胎,这种力度足以致命。 此外,除造成我身体多处挫伤和淤青、肩颈轻微拉伤外,内脏、头部、胸部均无大碍。 对我来说,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有我知道,不是我幸运,而是车子并没有开足马力。 撞击前有刹车。 至于为何~ 当时在车前的,不光我一个。 开车的人并不想撞死谁,单纯做样子给某人看而已,所以速度并不快。 就算撞到,顶多被人打一顿的力度,会疼痛和淤青,绝不致命。 大人不会死,不代表...... 我把头全部埋进水里,渐渐,氧气越来越稀薄,而意识,开始涣散...... 第244章 声名狼藉 最后一刻我迅速抬起身体,把头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 洗完澡,我们四个窝在沙发上。 李阿姨给我们做了许多好吃的,我吃的挺多,可另外三个就... 该来的总要来,我拿出手机,充电,开机。 王芷晴担心的抱住我胳膊,“多一姐,要不别看了。” 徐柔安也说:“是啊,那些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吧。” 我摇头,“躲着不是办法,闭关锁国就是挨打,总不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多一姐,别说不吉利的话。”陈姗姗苦着脸控诉。 我笑笑,“不是有你们陪着嘛。” 手机屏幕亮起后,铺天盖地的信息喷涌而至。 此时我才恍然惊觉,她们之前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毫无缘由,倘若没有她们在,恐怕我真的会崩溃。 好似一场精心策划、提前商量好的阴谋。大量与我相关的惊人爆料在同一时刻公之于众,仿佛誓将我置于万劫不复。 【万花奖最佳新人林多意涉嫌性丑闻】:据知情人爆料,林多意私生活混乱,曾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经常出入各种酒吧、夜场。 附上的照片:一张是董事长要我喝酒赔罪,与酒吧男热吻;一张是在酒会,那个陈姓高管搂着我的肩膀,头靠的极近,角度上像是在调笑;一张是我坐在武潇车里去给遇难者父母庆生回来。 还有许多我与不同男人、各个角度的照片。 【林多意疑似整容】:她在学校时其实是个一百七十斤的大胖子,一个学期返校突然暴瘦四十斤,疑似进行抽脂手术,且有整容可能。 照片是将我最胖的时候,与我瘦下来做对比。 【林多意涉嫌校园暴力】 上传的是我将水泼在林方媛身上那次的视频,林方媛的脸打了马赛克。 【林多意性感照片曝光】 就是在校园网上传的那些。 【林多意被指患有不孕症】:据可靠消息,林多意确认患有不孕症,或是造成齐姓总裁移情别恋主因。 【林多意与齐氏总裁婚姻真相】:林多意父亲,原''智信''总裁林远征在控股''齐氏''之时,以公司破产为要挟逼迫齐总迎娶林多意,俩人实际并无感情。 齐总真心喜欢的是林方媛,是林多意横插一脚搞破坏。 齐总韬光养晦,翻身成功并要求与林多意离婚。 林多意不止包养男模,还要求齐总支付天价分手费。 齐总有意走法律程序。 其中,最严重的当属【林多意涉嫌偷逃税款两千万】:林多意通过虚构业务转换收入性质进行虚假申报,偷逃个人所得税2863.6万元。 【林多意深陷舆论风波】:近日来,演员林多意深陷多项丑闻。 随着事态不断发酵,各个相关平台已下架她全部作品,万花奖官网删除其获奖信息,各大广告商纷纷撤下广告代言,多个账号被封停。 现林多意惨遭全面封杀,应再无复出可能。 ......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沙发上,双眼呆滞的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悄然滑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这个世界怎么了,都疯了吗? 姗姗她们,还有李阿姨,全围拢到我的身边。她们心急如焚地冲着我喊着些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神情焦急又关切。 然而,此时的我仿佛置身于一个隔音的玻璃罩内,外界的声音统统被屏蔽在外,无法听清,或者刻意不想听清,哪怕只言片语, “姐,你别这样,要不,你哭下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她说什么,哭吗? 可是我告诉过自己,不能再哭。 哭,没有用,什么都解决不了。 “是啊,那些人爱说什么说什么。现在的人健忘,说不定过几天就没事了。” 确实,不止健忘,还眼瞎。 “林小姐,别难过,你还年轻,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演员不做就不做,工作还可以再找么。” 现在是想做都做不了。 “何必在意那些假话,咱们行的正,坐的直,不怕那些人诽谤,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我听见她们说的话了,好多好多。 或许,偶然哭一下下,应该可以原谅吧,就一下好不好。 最怕,就是有人安慰。 我哭,不是因为那些新闻,而是为逝去的孩子。 从那张冰冷的病床上醒来,便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拼命想要将悲伤深埋心底,我不想让他走的不安稳。 可如今,原谅我这次小小的任性。 泪珠从眼角滑落,一颗,两颗,最终成串,汇聚成溪从脸颊流淌而下。 我抱着王芷晴,靠在她软软却又令人安心的肩上,姗姗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安安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从她们身上汲取暖暖的能量。这股能量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穿透层层乌云洒落在大地上,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我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再也挤不出一滴。 最后在我反复保证和劝说下,朋友们才勉强回家。 王芷晴有孩子和家庭,徐柔安有演出,陈姗姗有工作。她们陪我太久了,不能因为我再影响到她们的生活。 有些事,还是得靠自己。 今天一天过得很累,身心疲惫,早早就躺在床上。 这一觉,睡了醒,醒了睡,整整三天没出过房门。最后是被李阿姨拉起来,她怕我饿死在床上。 她给我做了好多我爱吃的,吃饱了,胃暖了,人也精神好多。 甚至我都会跟李阿姨开玩笑,我跟齐非渊离婚后就吃不到她的手艺会很遗憾。 阿姨笑笑,想吃,告诉她一声,随时给我做。且如果,我想要她,她可以跟我走。 我摇摇头,暂不提我目前多灾多难的处境。若是我偷逃的税要我补,两千多万是我全部家当。 到时我自己都养不活,哪来的钱支付阿姨工资,何况我还要照顾我爸。 跟着齐非渊,工资高,福利好,比我安全可靠。 我握着手中的名片,照着上面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林小姐,你好。” “你好,关律师,请问有空出来见一面吗?聊聊,离婚的事。” 第245章 扔垃圾 时隔两个月我和关律师再次见面,心态却天差地别。 之前是不想离,现在是赶快离。 越快越好。 是的,我害怕了。 我斗不过他们。 失去庇护,我只是个普通人。 那些新闻挂在网上半个月,没有一点消下去的意思。还打破网站娱乐版面多项记录,占据最多榜单,最多热搜,最长时间。 这在以前,一个小时就会消失。 老万称,他无能为力。 申韵称,有人拦着。 通俗的说,资本的力量,要你死,就不可能活。一旦想要让一个人走向灭亡,那么这个人便绝无生还可能。 齐非渊这次是下定决心放弃我,而林方媛想尽办法折磨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两个人,我惹不起。 他们背后所拥有的权势和财富,压得我喘不过气。他们一门心思想要对付我,无论我如何挣扎反抗都只是以卵击石。 所以我彻头彻尾的投降,我斗不过他们,斗不过命运,斗不过帮他们的所有人。 果然,一切都是注定。 注定的东西不能奢望,若是执意强求只会遭到反噬,给自己带来更多痛苦和灾难。 所以男主我不要了,留给女主玩儿去吧。 关律师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静默片刻后沉声道:“关于你们离婚的事,齐总有提过让我尽快处理。只是这几天,你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就...没想到是你先联系我。” “谢谢关律师关心,我没事,今天过来就是想一次性解决。” “嗯,”关律师拿出一个文件夹,“其实齐总之前说过暂缓,我以为你们有转机,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这是之前的文件,其他内容不变,不过钱上,齐总追加到一个亿,您过目。” 我没接,而是直直望着他。 关律师皱眉,“怎么,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有要求尽管提,若是在可承受范围内,我会尽可能帮你争取。” 我轻哼一声,摇摇头,“钱,房子,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快点离婚。” 关律师原本后靠的姿势,听到我的回话后慢慢坐直,表情严肃的说:“林小姐,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不是意气用事,不要拿自己将来的生活赌气。” “我考虑的很清楚,我一分钱都不要,只有一个要求。” “请说?” “让齐非渊滚出我的视线,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林小姐,”他顿了顿,犹豫开口,“其实站在我当事人的立场,我本不该多事。可是你作为我太太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以齐先生现在的身家,在没有婚前财产公正的情况下,你要个十几二十亿都不过分。他给你这个数额,我觉得很奇怪,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纠葛吗?” “纠葛多了去了,不过谢谢你相信我,只说纠葛,没提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以我看人的眼光,确实不信。” 我喃喃的说:“你不信,自然有人信。他现在正生气我欺负了他老相好,能提出加钱,没减钱,已经算是压着火。不管了,反正加或减都没区别,结果都一样,他的臭钱我一个子儿都不要。” 关律师叹口气,“好吧,不过我得回去重新拟订。” “手写的有用吗?” 关律师深深的看着我,片刻无奈说道:“可以。” 我从他那里拿过纸笔,用我不算好看的字,一笔一笔,寥寥数行,写下我所有要求。 我清楚,让他们滚出我的视线是气话,他们要想对付我,根本不用在意我的要求。 不管,只要能离,什么都无所谓了。 写完后,我把纸递了过去,“这样可以吗?你们不会再找我了吧,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等离婚证?大概要多久?” 关律师仔细阅读后,小心夹进文件夹,“可以,冷静期一个月,到时会通知你们去民政局办理就行。” “能不见面,直接拿离婚证的吗?” “不能,要求双方本人亲自到场。” “那走法院诉讼呢?” “可以是可以,不过通常简易程序要三个月开庭。” “行吧,一个月后请告知他准时到。”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希望他们等的及,不要那么迫不及待再整幺蛾子。 不,说不定已经,迫不及待。 “好的,那到时我通知你。” 与关律师告别,回到''海天盛宴''。 我望着这套房子,住了这么久对它挺有感情。 它见证了我和他从谈恋爱,到订婚、结婚、吵架、离婚一系列的心路历程。 如今要离开,多少有些错综复杂的想法。 不光它,还有李阿姨。 “你真的决定要离婚?” “都这样还不离,那我真是贱了。” 李阿姨颇有些可惜,“我在这里干了有十年,没父母没老公没孩子,可以说了无牵挂。主家对我很好,社保福利高,能让我老来无忧。我感谢他,将他视为自己的孩子。你是第一个来到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你俩很般配,我也老怀安慰。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好好的两个人会分开,唉~”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给她,“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没什么好报答您,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这怎么可以,这不是见外嘛,拿走,不然阿姨生气了。” “阿姨~” “别阿姨了,快过来吃饭,今天做了许多你爱吃的。” 她真的做了许多,糖醋里脊、排骨汤、鱼香肉丝,很好吃,可惜以后吃不到了。 吃过晚饭,就开始一点一点收拾东西。我准备搬去我爸那里,正好可以照顾他。 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得搬几趟。搬之前,还有不少东西得扔。 我们一起拍的照片,给他织的围巾,茶包,防脱洗发水,袜子,领带,珐国买的戒指手表等等,只要跟我有关,带不走全扔。 没一会儿,房间里空了不少。 我推着行李箱,在阿姨狐疑的目光下来到楼下垃圾站,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扔进去,总算散了些浊气。 “你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冰冷男声,在我背后响起。 我深呼吸,强忍住从心底冒出的厌恶感慢慢转回头,用像看仇人似的眼神注视他,一个字一个字咬出回答。 “扔垃圾。” 第246章 谈判 时隔那个令我刻骨铭心、永生永世都难以忘却一天,已然过去一个多月。 再次面对他,心底被深深埋藏许久的恨意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涌上心头,差点淹没我的理智。 果然,让他们离开我的视线,简直天方夜谭。 我用牙咬着舌头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断提醒,马上就要搬走,一个月后拿到离婚证后就会老死不相往来,没必要在此时多生事端。 如今我被封杀,演员之路彻底断了。没有工作,宝宝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我想等事办好,就和我爸离开这座城市。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留下来,指不定有些人忌惮我的存在对我不利,再找麻烦。 不是我多虑,而是...... 还记得当初我摔下楼时脑子出现关于这本书的记忆,回想起来,很多事以某种奇异的方式,正在扭转或者对应回原来的剧情。 比如,恼怒的''我'',带着小跟班校园霸凌女主。冲冷水,关厕所。 比如,媒体造谣''我''不堪寂寞,在外养男模,而齐非渊破产后韬光养晦,最后报仇成功。 比如,''我''气愤不过,恶毒的直接开车想撞死女主,却被及时出现的男主所救。 所有的这些,都或多或少与原剧情对上,而矫正男主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原剧情提到,男主为报复我,将我卖至那种地方,受凌辱得艾滋,最后悲惨死去。 我很怕,之前很多应验,后续我的结局会不会逃脱,很难说。 这都是我车祸之后才想明白,希望还不晚。 由此,离开是必须的。 听说鹤岗那边的房子很便宜,十几万就能买到一套一百多平。把我爸的那套房子卖了有个几百万,够我们花销。 就是挺舍不得朋友们。 等他们结婚,林方媛生下双胞胎,一切都稳定后再回来看看吧。 此时,我不能节外生枝。 齐非渊双手插兜,侧头看眼我扔的东西后,表情有一瞬的错愕,冷着脸与我对视,“为什么要把这些扔了?” “哦,没用的垃圾,丢了干净。” 他突然很生气,“家里的东西你一样不准扔,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随后他掏出电话,“小刘,过来,把垃圾箱里刚扔的东西收拾好,送回家。” 神经病~ 打完电话,他伸手过来想拉我,被我一下甩开,脱口而出。 “别碰我,我嫌脏。” 齐非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口气不善的说:“上去,我们谈谈。” 他冒着怒气直接上楼,我无奈跟上前回头望了眼正在被小刘收拾的东西,有些遗憾。早知道他今天会出现,就应该一把火烧了,省的麻烦。 我和他一头一尾坐在沙发的两端。 我没有话对他说,自顾自喝着茶,只希望他也没话说,赶紧离开。 然而天不遂人愿,“听关律说,离婚你一分没要,为什么,嫌钱少?” 我轻笑,“如果嫌钱少,我就不会写离婚协议并签名,纯粹是不想要。协议你签名即生效,别忘了一个月后民政局见。” 他抬头,凝望我片刻后悠悠开口,“协议我还没签。” “为何不签,这不是齐总你期盼好久的吗?以前我不同意离你生气质问,现在我同意了怎么齐总还有顾虑,总不会想从我这里捞点什么。” “林多一,我...脑子里很乱。我总觉得我们不该走到这一步。可你的所做所为,还有媛媛她...” “齐非渊,”我呆呆的盯着茶杯,对他说:“我们到此为止吧,看在我们...不,我们也没情分。看在林方媛的份上,大家好聚好散,行吗?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何况我受到''教训''了。” “你的事,我会让人处理。” “不用,就这么挂着吧,好歹给网友们图个乐。” “林多一,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齐总,你是不是精神分裂或者健忘,有空多看看心理医生吧。回想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对我说过得话和做过的事,我现在是如你所愿,如林方媛所愿,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从昏迷后醒来,脑子里...” 他似乎在回想,有点语无伦次,“刚醒时,我只知道有奇怪的变化,可我没觉得不对,有什么说什么,一切都像是我的本能。可时间一长,似乎某种压制在淡化,让我越来越迷茫,我好像不是我,我...” “好了,齐非渊,别''我''来''我''去,到现在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意义。你和林方媛好好过吧,别再折腾,同时也放过我。” 以前,我一直期待他会有清醒的那天,此时的他也许有''好转''的迹象,可我已经不稀罕。 不只是为他之前伤我至深,还为离去的孩子,以及就算他此刻恢复,难保以后还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话说回来,男主不愧是男主,我花了四年才在一次意外中''清醒'',他才四个多月,就已经有了征兆。 可,一切都太迟了! 我不想再参与他们之间的破事,累的人半条命都没了。 再这么下去,林方媛再不得手,她疯起来,我整条命都得搭里面。 哀莫大于心死,是我此刻唯一的感受。 趁现在他没''醒'',反倒是最好的机会。 我推波助澜,“想想你的媛媛,你不能辜负她的深情,若是让她知道你对我不清不楚,她会很难过,你忍心吗?我嫉妒心强,趁我现在同意离婚赶紧办。万一我不肯离,再做出伤害她的事,你别后悔。” “你敢~”他斥声警告,可随即立马一愣,估计是为刚才脱口而出的态度有些傲懊恼,“对不起,我...” “你看,这才是你的本能,你的真实想法。别犹豫了,齐总,林方媛还等着你娶她,早点离你就可以早点娶,你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你也不想让她的身份一直被人诟病吧。” 齐非渊闭了闭眼,随后站起,在我面前停留片刻后就这么离开了。 我揉揉眉心,不管怎样,先搬家再说。 第247章 丢脸 花了两天时间收拾好东西搬家。 我只拿走属于我的东西,钱、黄金首饰、贵重物品一概没动。其他原本想扔的,因为某人特别交待,在李阿姨的''关切''的目光中遗憾丢下。 不过,出于小小报复,偷偷带走其中最贵的领带、领带夹和袖扣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再怎样不能空手离开。 箱子里的东西一直是那几样,跟我一路走南闯北,从别墅到公寓,到齐家,到王芷晴家,到新房,现在又要从齐家带到我爸那儿。 足以证明,不是自己的东西永远都不是自己,拿了早晚得还回去。 包括他的钱、他的房子,拿了对不起我的怨恨,对不起他亲手害死的孩子,对不起他对我的伤害。 也就这点骨气,可能在外人看来笨到死、无聊至极的骨气。 貌似跟我爸有点像,因为我妈家里对他的看不起,他断了与那边的联系。因为齐非渊害他一无所有,他自始至终不肯接受。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林家的''光荣传统'',一代传承。 临行前,我把红包塞进李阿姨房间的枕头下面,算是小小的感谢。 看着我大包小包搬东西进来,我爸并不意外。 我的事最近闹的沸沸扬扬,他多少应该有些耳闻,好歹我也是个大明星。 有件事我一直念叨着,就是关于我偷税漏税问题。 对此我非常奇怪,之前听到很多艺人''死''在这点导致永远翻不了身,老万和公司就非常谨慎,找了个专业会计公司负责公司所有艺人的报税问题。 每年给会计公司的服务费是一笔相当不小的数字。 而老万同样不得要领,公司所有艺人都是一起申报,其他都没问题,偏偏只有我出事。 我出事后,他们第一时间联系会计公司核查,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原因。所有系统记录、账目支出做的天衣无缝,连专业人士都搞不懂怎么会漏报。 事情仿佛成了桩悬案。 好在税务上给了补缴机会,钱补了就没问题。 做假账的人挺有本事,我到手工资才三千多万,补税居然要补差不多全部,等于几年我什么事都没做,白干。 抱怨归抱怨,事情没搞清楚前,与机关对着干就是自寻死路,先交再说。 只是我反复询问老万补缴事宜,老万支支吾吾,让我不用担心,他来解决。 两千多万,他怎么解决?公司等于是放弃我,不可能帮我,更不可能垫付,难不成他找人帮忙? 我自己打电话到税务部门查了下,发现确实已经补缴到位,这让我很奇怪。 于是带着从银行办好的支票,直接杀到老万面前。我把他堵在办公室,大有不交待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 最后实在被我缠的没办法才无奈开口,是齐非渊帮我付的。 老万清楚我所有的事,知道我肯定不会同意其他人帮忙,包括申韵,更别说齐非渊。 可他觉得这是齐非渊欠我,是他对不起我在先,帮我解决是应该的。 以他对我收入的了解,两千多万应该是我绝大部分身家,我没要离婚补偿,总要留点钱傍身,因而他没拒绝。 他了解我的脾气,应齐非渊的要求,对我隐瞒。 我把那张支票推到老万面前,老万无奈讨口气。 我微笑着跟他讲了下我未来的打算,可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还有小韦他们,心里属实有些舍不得。 老万听后,轻声劝我:“我和公司的公关部门正在持续撤热搜,税的问题解决,其他都是小事。说不定过段时间,热度过去,上面解封令一下,你又可以复出,何必自暴自弃。” 从我看到''丑闻''那天大哭,下意识的听从朋友们的建议,不看,不听,不管。 最直接的做法,将所有媒体程序全部删除,单独保留微信支付宝等简易软件,让自己与外界隔离。 为防止记者跟随,我几乎不太出门,如果出也是全副武装,万分小心。 没了那些糟心事,人也松快许多。 至于复出,对目前的我来说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者,娱乐圈就这么大点地方,与林方媛碰面不可避免。 她如今背景深厚、后台强硬。 据传,无论是拍电影,还是出演电视剧,她所享受的皆是超一线女明星才有的待遇。其片酬和身价更是一路飙升,直逼国际知名的大牌巨星。 各种优质资源、各类品牌代言邀请应接不暇,随她挑选。加上她传奇的感情历程,更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使得她的人气愈发高涨,实实在在红到发紫,堪称娱乐圈中的顶级流量担当。 而我呢?就算能复出,面对她,又能有多少立足之地。或许刚露面就会被她压死,连活都接不了。 还不如识相,避其锋芒,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老万默默看着我,侧过身体从办公桌最下边的抽屉里拿出个铁盒子,从盒子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我看着他手里的卡,再望向他,不明所以。 “拿着,你总要用钱,就当是我借你。不必有负担,先把生活安顿好再说。” 霎时明白他的用意,万分感动。 我莞尔一笑,没拒绝。 老万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有困难就跟我联系,我这里永远等你回来。” 千言万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唯独一个“好”字,尽在不言中。 既然要走,很多事情都得办,准备一拿完离婚证就直接离开。 我把房子挂在中介,以期能尽快出手。 离婚协议上明确过这套房子的归属,他的东西我不要,我这么点小东西他不会看在眼里。只要拿到离婚证我就可以卖,不需要两个人签字同意。 沈姨听说我要离婚的事,打过很多电话给我。 齐非渊带着林方媛回过别墅看他们。 对林方媛他们十分不喜,甚至对儿子这般行为打心眼里瞧不起。 他们老齐家,既然认定一个人向来有始有终,从没想过离婚。 更不会婚内无头无脑的移情别恋,婚没离堂而皇之带着其他女人登堂入室,说出去简直丢尽齐家脸面。 第248章 毁于一旦 那个林方媛居然还说,林多一找人开车撞她,害她差点瘫痪。现在后背伤口还没愈合,而她看在我是她姐姐的份上不予追究。 此话一出简直离了个大谱,差点没把沈姨气笑。说林多一撞她,还不如说她自己撞自己来的合理。 阿姨他们非常生气,对儿子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可他就是像鬼迷了心窍似的对林方媛言听计从。 林方媛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离婚、同居、放谣言,齐非渊都依着,认为理所当然。 要不是齐非渊各项检查都没问题,他们都怀疑林方媛是不是给他下了迷魂药,不然怎么好好一个人说变就变。 不过有点很奇怪,最近的他似乎与早前比态度上有些松动。 提到我时不再那么排斥,离婚的事开始举棋不定,对林方媛有些言语也会轻微阻止。 沈姨反复劝我,不要想不开,再等等,齐非渊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阿姨絮絮叨叨许多,对她的关心我心存感激,同时向她表达我个人强烈要求离婚的意愿。 阿姨无奈,只说他们不会认林方媛,在他们心目中儿媳妇的位置永远是我。 我除了宽慰,不想其他。 儿子一意孤行来的婚姻大事,他们怎么可能拦的住。何况以目前齐非渊的身份地位,谁又有本事能干涉。 希望还有半个月能安稳度过。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爸的手脚并不太活络,时不时得去医院复查,好在各方面恢复的不错,出行应该问题不大。 重新和他生活在一起,感受还是挺奇特。 过去十几年,父亲于我的意义仅仅只是一个称谓而已,有爸却如同没爸。然而命运总是充满着戏剧性,我们居然共同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曾经那些无休止的拌嘴和吵闹仿佛成为遥远的回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而陌生的氛围。 面对这个世界上与我有着唯一血缘羁绊的亲人,心中那份深埋已久的怨恨也渐渐消散无踪。 此刻的我不再执着于过往的种种不快,只希望从今往后能够好好度过每一个崭新的日子。 我跟我爸讲了今后的打算,他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可以说,从我住进来,他就没有过之前那般暴躁、时刻不待见我的样子。 反而跟我念叨许多我不知道的事。 当初他跟林方媛凑到一块儿,是因为她说她有路子可以救他的公司。 之前他骗我相亲,其实并没有强迫的意思,只是想给我掌掌眼。假如我实在不喜欢,他不会勉强。 中间兴许是他当时的口气不对,或者表达有误,或者对我的态度生气,或者是林方媛母女的挑拨,使得我们两个之间沟通出现偏差。 下药的方案,是林方媛提出,他当时强烈反对过。但林方媛拿出齐晨渊的资料,发现他不仅来自京市豪门世家,且作风正派,无绯闻,长相帅气。 是个很好的女婿人选。 下药,既可以解决资金问题,还能让我嫁给一个好男人,离开齐非渊那个臭小子,不失为一举两得。 林方媛想顺便拿下齐非渊,更好不过,万一齐晨渊失败,至少能让我离开齐非渊。 因为他知道,以我的性格,自己所爱之人跟别的女人有染,我绝对不会再要。 可惜,计划失败。 过后,在他因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时,林方媛介绍了个人给他。那个人看似财大气粗,实则他一眼就知道那人不是好人。 那人自称姓方,叫方建成。 我爸其实不想与这种人打交道,一旦沾手很难甩掉。奈何方建成同意借给他一千万作为周转,且不限时效,不要利息。 当时由于信誉及风险问题,没有银行或金融机构肯贷款给我爸,这一千万对我爸来说就是及时雨。 两相权衡,不得不同意。 方建成不光借钱,还给他介绍客户,利润相当可观。 于是,公司暂时渡过难关,各项业务有序开展,一切都貌似好了起来。没多久,我爸就打算把钱还了,并主动追加利息,意图与方建成撇清关系。 谁知方建成不要钱,但他只有一个要求,他要''齐氏电子''。 起初,我爸不想答应。 ''智信''刚刚好转,不愿增加风险,中间与齐非渊几次交锋都让他损失惨重。虽说他很恨齐非渊,但他懂得审时度势,所以他拒绝。 此时,林方媛再次出面。 她告诉我爸,她找到一个大靠山,就是齐非渊的爷爷,京市齐家大家长齐老爷子。 齐老爷子和齐非渊之间存在矛盾,要让桀骜不驯的齐非渊乖乖就范,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便是折断他的羽翼,让他失去所有可以依靠的力量。 只有当他变得一无所有、孤立无援时,才有可能放下那份骄傲与倔强,向自己低头认错,从此学乖听话。 齐老爷子需要一把对付齐非渊的剑,看在林方媛的面子,他把剑给了我爸。 另外他向我爸许诺,即便日后齐非渊回家继承家业,也绝不会对他展开任何形式的报复行动,更不会殃及到他的公司。 能拿下齐氏,掌握市场主动权一直是爸事业的究极目标,何况有大家长的保证和参与,令他没有后顾之忧。 我爸可耻的心动了。 计划一步一步进行。 方建成和林方媛不知用什么办法,逼迫其中一位股东无条件无偿转让其手上股份,没多久另外一位跟着转让。 我爸不费吹灰之力,没花一分钱就拿到百分之十八。 我爸开始飘飘然。 第三位股东是主动上门送股份,而第四位是用齐老爷子给的十亿买断。 最终他以五十二成功控股齐氏电子。 一切都太顺利,我爸虽疑惑,可此时的他已被胜利冲昏头脑,根本没注意到其中潜在危机。 齐非渊曾提醒过他,就此罢手,各享利润,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爸丝毫没理会。 在他看来,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唯有将两家公司彻底合并,才是公司长治久安、坚如磐石的最佳途径,才能真正一劳永逸,杜绝所有潜在隐患和威胁。 然而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落入齐非渊精心设计的陷阱,导致公司破产,多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 第249章 离别 齐非渊不单摆了我爸一道,连他爷爷都没能逃过他的算计,轻而易举将整整十个亿纳入自己囊中。 我爸接手齐非渊留下的烂摊子,等于是给自己背上一只吸血鬼,''智信''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局面,被吸血鬼吸的滴血不剩。 此外齐氏获得''清河投资''的四十五的原股东见形势不对,利用自己在公司的人脉将公司仅剩的资金全部挪用,并以查账为由窃取公司商业秘密。 等发现不对时,人已逃之夭夭。 向齐老爷子求助,人家根本不予理会。向林方媛要说法,她更是躲着不见。 至于方建成,他不敢,一来怕方建成要那一千万万的债,二来,他涉黑。 短短时间内,曾经如日中天的公司深陷重重困境。内部管理混乱不堪,员工之间勾心斗角、相互倾轧;外部竞争对手更是虎视眈眈,不断蚕食市场份额。 内忧外患之际,公司高层又出现了严重分歧和背叛。 昔日那些信誓旦旦与公司共进退的合作伙伴们纷纷倒戈相向,转而投向对手的怀抱;而一些核心骨干成员也因为利益分配不均等原因选择离开。 众多错综复杂的潜在危机,公司管理层焦头烂额、疲于应对。他们试图采取一系列措施来挽救颓势,但往往顾此失彼,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苟延残喘一年后,公司再也支撑不住,面对多方债务等问题,那个称霸市场长达二十多年之久的两大商业帝国最终轰然倒塌,宣布破产。 向法院提交破产申请那天,他倒没有多难过,毕竟早就有心理准备,他有信心,即使破产,绝对和齐非渊一样,东山再起。 为避免资产被冻结,他病急乱投医,把公司账上部分资金及自己所有存款全数转移给林方媛她妈后假离婚。 这样一来,至少能够暂时保住一部分财产,为日后的东山再起保留一丝希望。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做梦都想不到,那个一直以来对他百依百顺女人,却趁他危难之时卷走他辛苦积攒下来的全部财产。此举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击碎。 破产后,他整日浑浑噩噩、颓废不堪。他开始自暴自弃,对生活完全失去信心,觉得整个世界抛弃了他。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坚决拒绝接受来自于我及齐非渊任何帮助,不愿成为仇人眼中的笑柄,让我们看笑话。 那段时间,他颓废度日,在宾馆里借酒消愁,直到被我接回家。 清醒后的他想了许多许多,他不甘心就这么萎靡下去。于是他振作起来,找原来的投资商、找客户、找合作伙伴,无一例外全都拒绝。 最让他崩溃的是,他从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合作商那里得知,原来出卖他的原齐氏股东跟方建成是一伙的。 方建成利用那一千万和介绍业务,博取他的信任,让他慢慢放下戒心,获得出入公司的权限。 借机和股东勾搭,利用某种手段下载公司重要文件,转卖未获专利的项目,套取公司资金,中间的估值预计达三亿。 而合作商之所以会知道,因为其中有个项目他朋友买了。 我爸彻底绷不住,去找方建成理论,此时方建成哪里还会把我爸放在眼里,甚至他还告诉我爸更炸裂的消息。 方建成和林方媛是亲父女,是他前妻以前的男人。 三个人早前就相互勾结,暗中谋划。他们耐心等待绝佳时机,好将我爸引入他们精心布置的局。 即便没齐非渊,凭他们的手段,绝对有其他法子算计我爸。他们就像一群饿狼,妄图从他的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层皮来,从而获取到巨大的利益。 他如今的悲惨遭遇,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击得粉碎。而这一切都源于他毫无自知之明的自负,不切实际的好高骛远以及耳聋目瞎的识人不清,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所利用。 这些日子,他总是拉着我碎碎念着很多事情。他走向失败的每一个细节,对做过的错事懊悔,以及给我造成的伤害而愧疚。 其实他能把这些话坦率地表达出来,我挺欣慰。 像他之前,要么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言不语;要么暴躁如雷,迁怒他人,使我非常担心。 东西老憋闷在心里,时间一长逐渐会变得阴郁。将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统统倾倒出来,人才会轻松。 我要走的事,跟朋友们交待了下。 她们本想挽留我,仔细分析我目前的处境,暂时先离开一段时间让自己清静清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权且当作换个环境旅行。 汤市好歹是我的家乡,我的妈妈和朋友们都在这里,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总要回来。 手上的钱,除了老万和朋友们给的,等房子卖了应该有个几百万,足够我和我爸的伙食开销。 想来想去鹤岗太冷,最后临时改去云南。接下来就是联系那边的民宿,先租房然后再做打算。 对此,我爸并没有意见。应该说他对一切都无所谓,跟我唠完嗑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采购、收拾东西、查机票,跟朋友们聚会吃饭做最后道别。 最烦的就是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有两次采购物品时被他们逮到,问各种奇葩问题烦得人头疼。 【听说您的税款已经补齐,请问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关于最近您丈夫和林方媛同进同出、举止亲密的举动,您有何看法?】 【是否真如网上所传是您不择手段,强行拆散林方媛和您丈夫的感情,胁迫其与您结婚?】 【您是否真去整容,以及婚内出轨包养男人?】 ...... 最终,在保安的协助下溜之大吉。 很快,就到了约定办理离婚证的那天。 直到办手续前一天,我怕临了再出意外,特地跟关律师确认过,他回复【没问题】才放心。 于是当天在民政局门口,见到齐非渊,以及挽着他胳膊一同出现的林方媛,我终于可以松口气。 第250章 小三上位 别怪我为何紧张,原本定九点,他们九点半才到,急得我差点就打电话过去。 虽说不太可能,可就怕有个万一他不来或者整出其他意外那着实令人头疼。 最好是能一次性解决,一了百了。 齐非渊的电话和微信不得已仍保留,离完立马删。 眼前,林方媛挽着齐非渊的胳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向我挑衅。 “姐姐,不好意思哈,让你久等。非渊哥,你们赶快进去办,别耽误姐姐时间。别忘了,办完我们还得回京市齐公馆陪爷爷吃饭。” 齐非渊似是没听到林方媛的话,平静的望着我,几息之后却突然说出:“多...林多一,我们再谈谈。” 林方媛急了,摇着他胳膊发嗲,“非渊哥,你还想聊什么呀,都到这儿了,爷爷可是下了通牒,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离婚证带回去。再说,你可是答应我的,不许反悔,否则我再也不理你。” 我难得与林方媛同一阵线,“是啊齐总,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别扭扭捏捏,走吧,赶紧办完你们才好办正事。” 我瞥了眼林方媛,先行走进办事大厅。 小三陪着丈夫到民政局与原配离婚,这事若是给好事者知道,估计能编成一部跌宕起伏、情节狗血的三角情感大戏。 在办事窗口前,工作人员正认真细致地查看我们递过去的各种资料。过程中,她时不时抬头扫向我们,八卦之心溢于言表。 她问了我们很多问题。 “对财产分割如何分配有无异议” “有无子女” “双方是何原因离婚” 齐非渊大多保持沉默,不知他在想什么,先前急头白脸的要离,现在在这里了反而显得高深莫测。 没办法,问题只能我答。 当提到我一分没要时,工作人员非常惊讶。不过出于职业精神并没有过多异议,毕竟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双方签字认可。 另外工作人员要求双方阐述离婚的具体原因时,我直接了当,感情不和。 这时齐非渊却发神经的回了句,“不是。” 这一句,不但把工作人员整混乱,连我都有些心慌。眼见已经触及胜利门槛,怎么又想节外生枝? 我赶忙提醒,“你说错了吧,是不是没睡醒。” 他望向我,眼神晦涩难懂。 我的心更慌了,他不会这个时候恢复''正常''吧。不可能啊,在门口时他还和林方媛卿卿我我。 那他现在是打算干嘛。 我冷着脸警告,“齐非渊,来之前都说好的,你别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我总觉得我们不该走到这一步,我有种...好像在做一件我会后悔的事。” “你听听你自己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事到如今,居然还有脸跟我提后悔。别忘了,你相好可在门外眼巴巴地等着你拿离婚证,要不我请她进来好好给你洗洗脑。” 听到''相好''两个字,工作人员的神色明显一言难尽,看向齐非渊的眼神带着鄙视。 估计是林方媛给了他提醒,他揉揉太阳穴,片刻之后他一脸严肃的对着工作人员说:“没有感情。”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接下来的事就顺利许多。 望着手上的离婚证,心口大石终于放下。总算可以解脱,离那两个癫公癫婆远点。 林方媛见到我们出来,夺过齐非渊手中的离婚证反复确认后,不顾周围人的视线,开心的抱着齐非渊脖子庆祝,并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 与兴奋异常的林方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齐非渊自始至终表现得十分平静。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无喜无悲。 他就这样静静站着,任由林方媛在他身上肆意宣泄着内心的激动。 事情办完,只想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而在转身时,我被林方媛耳垂上的雪花状耳钉闪了下眼睛。 刚没走两步,就听到林方媛在身后叫我,“姐姐,有空来京市找我们玩啊,我和非渊哥时刻欢迎你来我们家串门。” 她一口一个“我们”,咬的极重且炫耀。 我脚步只是顿了下,并没停留。 转角处,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握了握拳,马上我将离开没有后顾之忧。走之前我决定送上份大礼,给他们添些堵,祝他们——新婚快乐! 证拿到手后,就联系中介办理卖房事宜。 买家很豪爽,鉴于我着急离开,很多事情都是速战速决。我价没卖太高,他也没还价。过户手续完成,钱火速到账。 卖房这段时间,我把东西都搬了出来带着我爸住酒店,用的还是张驰舟的卡,能省一点是一点,住的还舒服。 对于我的决定我爸没有一点异议,大多数时间非常安静。只是有些时候他会一动不动望向我,似乎是透过我看其他人。 我毫不犹豫地将齐非渊的电话号码从通讯录里删掉,把他的微信号也拉入了黑名单。包括那些曾经记录我们甜蜜时光的手机照片,一起分享过喜怒哀乐的朋友圈,统统删除得一干二净。 这次我做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决绝和彻底,我下定决心要与他划清界限从此再无瓜葛。 不仅仅是他,与他相关的所有人,他的朋友父母,只要是能让我想起他的存在全部毫不留情按下删除键。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切断与过去的所有联系,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即使如此,我还是会看到他的消息。 没办法,当使用浏览器搜索我需要的内容,页面上根据我历史浏览喜好会推送些新闻,其中就有他。 他和林方媛在离婚当天一起回齐公馆的消息不胫而走,正在大家质疑林方媛勾引有妇之夫的行为时,林方媛晒出了齐非渊的离婚证。 消息一出,全网再次掀起靡靡之音,林方媛成为小三上位的又一典型。 这次与以往不同,大家对原配并没有好感,反而是恭喜他们历经重重磨难之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记者意图采访新晋京圈太子爷齐总,不料被毫不留情打回。 此时电话响起,陌生号码。 “喂,哪里?” “请问你是林多一吗?” “我是。” “我是东城派出所民警,林远征是不是你父亲。” “是,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请你赶紧来海滨大桥,你父亲意图,跳桥自杀。” 第251章 赎罪 此时我刚跟朋友们告完别,想着两天后就要离开,我们都有些依依不舍,约好到时会去机场送我。 我坐在当初打工的咖啡店喝咖啡,享受在这座城市最后的闲暇时光。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想当年为体验生活,和王芷晴一起来这家咖啡店打工,一晃眼已有四五个年头。 在漫长而短暂的岁月里,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就像电影画面一样不断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当演员,拍戏,结婚,离婚,曾遭人嫌弃,曾风光无限。这一路走来,可谓是精彩纷呈,甚至比虚构的小说情节还要跌宕起伏。 一切只怪我自己,明明清楚知道这是怎样一个世界,却偏偏要为所谓的爱情心甘情愿地去尝试那微乎其微到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用身心撞南墙,最后落得遍体鳞伤。 对他,我没办法恨。 倒不是对他仍存有幻想,单单就事论事。 无知者无罪。 如同一个懵懂无知的傻子,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手持利刃刺伤了人,而他自己对于所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完全不晓得自己的行为会酿成大祸。 对此情形,如何定罪? 怪只怪,造成这般局面的始作俑者。 怪只怪,他为何是男主。 怪只怪...... 幸好,一切还来的及。 两天后,我和我爸会在美丽的云南,住在花园一样的民宿。民宿对面就是洱海,周围到处鸟语花香,环境安逸。 最好再养只小狗,哈士奇太闹腾,阿拉斯加太大,小鸡毛不错。 远离纷纷扰扰、是是非非,世界终将重新回归到正轨。每个人都能安心生活,互不干扰。 直到一通电话~ “我是东城派出所民警,请赶快来海滨大桥,你父亲企图,自杀。” 冒一听,下意识的反应是嗤笑了下。 “你在开什么玩笑,想诈骗吗?他现在在宾馆,怎么可能会自杀?” “我们没有开玩笑,赶紧过来。他的情绪很不对,随时有跳下去的可能,快点。” 最后两个字他是用''吼''的,我被吓得一阵颤抖。 六神无主的急忙打车。 路上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双手不停颤抖,拼命拨打爸的电话。 然而每一次拨通后听到的都是那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我咬着手指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反复安慰自己,一定是同名同姓,他怎么可能自杀。 早上他还朝我笑来着,说好久没吃王福记家的豆沙糕,要我记得带点回来。 对,一定是搞错了,错的离谱。 桥上的车辆排起长龙,一眼望不到头,我提前下车步行,飞奔而去。 这段路其实并不算长,可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上,心中不断地念叨,不会是他,不会是他。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表现得还不错,会和我聊天,聊过去、聊他自己、聊妈妈。 虽时常会发呆,但那很正常,谁没有个发呆的时候,就连我自己也常常发呆,发完,该干嘛干嘛。 怎么可能突然就寻死觅活,一定不会的! 直到费劲拨开层层叠叠阻挡我的人墙,看到此时此刻站立在桥外横梁上熟悉的身影时,我的身心仿佛被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 我的世界,剧烈晃动。 “爸——”我叫的歇斯底里,“爸,你在干什么,回来,你快回来。” 我所有的神经正一根接着一根崩断,脑海中仅存的感知便是不顾一切,发疯似的朝他所在的方向奔去。 有警察拦住我,询问过我的身份后把我带了进去。他不停劝告我,不要激动,冷静点,尽量安抚他的情绪,不要刺激他。 反复深呼吸,对,不能激动,要冷静,他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我走到桥边,一条水泥栏杆,将我和他隔在生死两边。 我小心翼翼的叫他,“爸~” 此时已有半只脚掌镂空在外,被桥风吹的站都站不稳的他,缓慢回头,看到我时还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多多,我的宝贝女儿,你来啦~走之前还能看到你,真好。” 我不由自主的摇头,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轻声呼唤他:“爸爸,回来好不好,多多怕,多多不能没有爸爸。” “傻孩子,人总要离开,早一点晚一点没有区别。爸爸想了好久好久,这辈子过得真的很混账。我对不起你妈妈,她为了我吃了很多苦,抛弃家人离乡背井,却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幸好她给我留下了你,知道你的名字由来吗?是有首歌,对,好像是,''我的世界从此多了一个你'',那时,你妈妈唱的时候可好听了。” 我受不了了,眼睛涨疼,我抹了下,温和的说:“是啊,妈妈当然好,爸爸也好。我们不是说好,以前的过去都过去,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那个地方可漂亮啦,我们开开心心的过,不要再去想不开心的事,好不好爸爸。” 爸低下头,似乎在沉思。 有水珠滴下,落在水泥上。 我抬眼,天,竟然开始下雨了。 雨一滴一滴,越下越大,试图掩盖住风声,人声,车声,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他。 “爸,回来吧,没有什么过不去。你还有我,而我也只有你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忍心将我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求求你了,别不要多多,爸爸,求你回来。” 我爸回过头朝我露出温柔的笑意。 “多多,爸爸不是个好爸爸。爸爸好不容易等手脚痊愈,就是为了...为了去找你妈妈时能看起来像个人。爸爸很累,爸爸很想你妈妈,每天梦里都是她埋怨我的样子,爸爸想去找你妈妈赎罪。所以乖女儿,就当最后一次成全爸爸好不好。原谅爸爸的自私,多多要乖乖的,好好生活下去。爸爸爱你,再见了,我的多多,我的宝贝女儿。” 随后,他在我眼前,一跃而下... 第252章 终 “爸!~” 我瞪大双眼,简直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我的世界随之崩塌。 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身边那些死死拉住我、阻止我翻过栏杆的人,唯一的念想就是奋力抓住他正在急速下落的身影。 我用尽全力与他们对抗,身体不停地扭动、拉扯,但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大了,根本无法脱身。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可这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我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刀子同时搅动,痛得无法呼吸…… 不,不会的,他,在干什么,他怎么说跳就跳了下去。 那么高,摔下去很疼的。 他不是说去见妈妈,他不是说想看起来像个人,他不知道这样摔下去很难看吗? 他如此决绝,脸上还挂着笑意,似是为解脱,似是为去见他想见的人。 他颀长的身影仿佛被时间放慢脚步,如同慢动作般在我泪眼朦胧的视线之中缓缓播放。 豆大的雨点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形成一道密集的雨幕。 而他就在这雨幕的衬托下翩然落下,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最终,他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轻轻地飘落在大地上,绽放出死亡的红。 无情的雨水在我眼前肆虐,它们毫不留情地冲刷着我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脸颊和衣衫,妄图洗涤所有的悲伤。 他就这样决绝地抛弃了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世界。 他不要我了,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干嘛。 我也想找妈妈,爸爸,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们一家团聚,再也不分开。 就在此时,原本被带离现场的我,在旁人不再防备的间隙猛地挣脱束缚,向着桥边飞奔而去...... (上半部分·终) ﹌﹌﹌ 徐柔安的小故事(一) 她叫徐柔安。 今天是她跟着多一姐来''橙子娱乐''签约的日子。 她其实很紧张,她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公司,也是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未来。 她的降临仿佛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充满无尽的尴尬与无奈。 她母亲,在他人眼中,不过是个破坏他人家庭的小三。 她的亲生父亲,实际是个不折不扣的上门女婿。除了拥有一张足以迷倒众多女人的帅脸,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而就是这张英俊的脸,成为了他最大的资本。 他的原配,其家族不仅富有且颇具社会地位,原配本人更是家中唯一的掌上明珠,自小受尽万般宠爱。 当初,原配便是被她父亲那张迷人的脸蛋所吸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尽管这个男人除了外表出众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可取之处,却有着一张能说会道、巧舌如簧的嘴巴,尤其擅长哄骗女人开心,将原配哄得死心塌地,甚至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原配的父母自然是瞧不上这位徒有其表的人。奈何他们对自己宝贝女儿的执拗毫无办法,最终也只能选择妥协让步。 徐柔安的小故事(一) 就这样,一场看似并不般配的婚姻就此拉开帷幕。 巧合的是,父亲与原配都姓徐,在孩子姓氏上没有任何问题。 由于原配身体不好,生下女儿徐薇姿后就没有再生。 一门心思想要个男孩,且对着家里的母老虎万般嫌弃的徐父,仗着手上有两个钱就在外面物色女人,不久就看中长的漂亮,性格懦弱的她妈妈。 她妈妈出身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成绩不好,很早就不念书。 为了生计,平日里做做保洁工作,偶尔也会去工厂里打螺丝。 徐父去厂里视察,无意间瞥见正蜷缩在角落里默默啃着干粮的她妈,心中不禁一动,心痒难耐。 于是在徐父不断明示暗示下,厂长立刻心领神会,特地安排她妈去厂里的豪华包厢陪酒吃饭。她妈由于性格温顺且毫无主见,面对这样的安排,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乖乖听从他人的摆布。 谁知她被心怀不轨之人蓄意灌醉,最后不省人事。而早就有所企图的徐父,则趁机对她为所欲为。 没过多久,她妈怀孕并又生下女孩,就是她。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徐父在外包养情人并育有一女的事情很快就被其原配察觉。 原配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烧,盛怒之下,通过各种强硬的手段将徐父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没收,以此来斩断他继续在外拈花惹草的念想。 原配父母认为孩子既然已经生了,留在外面容易引人诟病,索性接回来窝藏。 自此,她就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寄人篱下被人冷言冷语还不敢反抗的岁月。 幸好,她认识了林多一和其他两个朋友。 她们并没有如同其他那些人那样,因为她小三女儿的身份而对她百般歧视、冷眼相待。 相反地,她们以一种平等友善的态度与她相处,将她视作一个普通的人来往。当有人欺负她的时候,她们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保护她。 正是由于她们给予的温暖和支持,成为她原本凄惨黯淡生活中寥寥可数的光。 有她们的鼓励和多一姐的帮助,她才下定决心参加学校的歌唱比赛,克服层层阻碍,奇迹般地一举摘得桂冠! 经过这一次不同寻常的经历,她终于下定决心要鼓足勇气迈出坚实有力的一步。不仅是为她自己,更是为她妈搏取一个有希望的未来。 她歌唱比赛夺冠后,收到多家娱乐和唱片公司的邀约,因着多一姐的关系,她们几个商量最终选定';橙子娱乐';。 选择它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它是本市最大的娱乐公司,正规且口碑好,更因为有他在。 他,叫马轻宇,是学校里风云人物齐非渊的跟班,同时也是';橙子娱乐';的少东家。 徐柔安,暗恋马轻宇好久了。 她是由于多一姐的关系才认识他。 可气的是,他老是帮那个叫林方媛的女人对付多一姐。 虽说多一姐近年来的脾气是古怪了些,暴躁了些。 可任谁在经历车祸之后,从一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女生长成170斤,老被人“死胖子、死胖子”叫,性格不变化才怪。 多一姐很好,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们心中永远的大姐大。 徐柔安的小故事(二) 徐柔安的小故事(二) 排除他对多一姐的针对,他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长相帅气,为人仗义,大大咧咧,非常受女孩子喜欢。 徐柔安记得那次,她陪着多一姐去篮球场给齐非渊加油助威。 多一姐去缠,不,帮齐非渊,她们三个就在看台上看比赛。 变故就在一刹那,场上球员在争球过程中,一个失误,球居然直挺挺朝她飞来。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在脑门上。 痛到不是太痛,就是有些晕乎乎。 姗姗她们急切的询问她的伤势,她刚想回“没事”,就被忽然间附上伤口的大手给吓愣住。 是始作俑者,马轻宇。 他当时说什么话,完全没印象,唯一记得的是他的关怀的神情,整齐的白牙,以及带着男人汗水味的热气。 徐柔安的脸红了。 她是第一次被一个男生关心,虽说关心的原因是他的过失,可在那一刻他走进了她的心。 从那天后,徐柔安总会不自觉的跟随他的身影,默默关注他的消息。 她知道他和齐非渊一样,是个富家少爷,家境殷实,身边的女人自然不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而且个个漂亮明媚,热情似火。 不像她,无趣、柔弱、长相普通,何况出身尴尬,马轻宇根本不是她能肖想的。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借着歌唱比赛夺冠的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靠近他,的公司。 由于多一姐的关系,他也来了。 多一姐自从被林方媛推下楼梯后,整个人变化奇大,如果不是她们一直在一起,几双眼睛看着她一天一个样,还以为她去整容。 除了容貌,她的脾气性格也与以前大相径庭,好了不止一点,于是乎与齐非渊和马轻宇他们的关系缓和许多。 就像现在,她和朋友们来';橙子娱乐';签约,马轻宇一改往日对多一姐冷嘲热讽的态度,非常热情的拉着她套近乎。 当然他没忘和其他人,包括她打招呼。 马轻宇握着徐柔安的手说:“你好,我叫马轻宇,你是林妹妹的朋友,以后就是我朋友。有我在,你在公司就是我罩,绝对让你红透半边天。” 红不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的脸肯定红。 马轻宇握她的手握的时间很长,多一姐估计是觉得他人轻佻,怕她吃亏,忙把他的手给拽了下来,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正式与';橙子娱乐';签约,开始走上歌手之路。 由于马轻宇的特别要求,公司对她非常照顾不仅安排资深经纪人,还配备两个私人助理。 她签约的事跟她妈说了下,跟她妈强调别告诉其他人,否则怕徐薇姿母女会使坏。 做艺人相当不容易,从形象设计,到技能培训,得一点一点从头开始。她非科班出身,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每日培训课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声乐、形体、舞蹈,高强度的训练让她感到疲惫不堪,可她心里充满喜悦和满足感。因为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全力以赴为改变自身命运而努力。 徐柔安的小故事(三) 马轻宇并不经常光顾公司,但每次出现,总是会带来美味下午茶前来探望。 你来我往之间,他们之间的交流逐渐增多。 马轻宇幽默风趣,总能轻而易举地将周围的人逗得开怀大笑,就连一向内敛含蓄的徐柔安也常常被他感染,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很快,她出道后的第一个单曲《我们在一起吧》正式在各大音乐网站上线。 为这首出道歌曲,徐柔安没日没夜整整忙活的了一个多月。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单曲一经发出立刻引起强烈反响,播放量超十万次,大大超出预期,让所有幕后人员兴奋不已。 鉴于这首歌的巨大成功,公司为徐柔安举办盛大庆功宴,马轻宇也来了。 太子爷大驾光临,自然成为全场焦点,拉过宴会的主角徐柔安,成为众人簇拥的中心。 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推杯换盏间,许多人已经显现出醉态。 当宴会接近尾声,大家各回各家。马轻宇看顺路,提出送徐柔安回宿舍。 车上,马轻宇酒精上头,人昏昏沉沉,无意识地头一歪倒在了徐柔安肩膀上。 徐柔安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并没有伸手推开马轻宇,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好让他能够睡得更安稳。 这一刻对于徐柔安来说,有着难以言喻的小幸福。 她深知自己与马轻宇之间有着云泥之别,可她喜欢马轻宇的心是她独有的小秘密。 能与喜欢的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她求之不得,毕竟这样的机会可能不会有下次。 然而没想的是,上天真的再次赐给她幸福的机会。 单曲发行非常成功,使得徐柔安在业内有了一定知名度,不过要想更上一层楼,必须增加曝光的机会。 于是经纪人给她安排参加全国有名的一档综艺节目——《华人好音乐》。为了这次比赛,她花费很长时间训练,选歌。 她明白,所有的比赛都必须全力以赴,错过或者不成功,她之前的努力统统会白费。 幸运的是,她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拿下第一,成为最大赢家。 当晚的庆功宴,大家都很兴奋,特别是她,马轻宇,经纪人和助理。 经纪人高谈阔论,向马轻宇吹嘘,说徐柔安是他认为最有灵气的艺人,多给资源将来绝对会成为';橙子娱乐';的顶梁柱。 这把徐柔安夸的怪不好意思,只能以酒谢他们的扶持。 由于聊天聊的太忘我,等他们回神,其他人都已回酒店房间休息。 他们四个酒喝的太多,一路摇摇晃晃,勉强找到自己的房间。 经纪人和助理一间,而徐柔安... 当她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马轻宇,到房间把他扶上床后准备离开时,马轻宇一把拉住她将她压在身下。 许是酒精的作用让徐柔安有些失去理智,徐柔安望着朝思暮想的暗恋之人,鬼使神差的并没有推开,而是由着他为所欲为,即使那人口中不停呼喊的,是其他女人的名字。 徐柔安的小故事(四) 徐柔安的小故事(四) 一夜荒唐。 早上,林多一找徐柔安和马轻宇一起回汤市。 他俩此时的状况明显走不了,只得统一战线,称得留下处理些后续,让她们先回去。 徐柔安虚弱的躺在床上,而马轻宇则是在床边各种懊恼。 “完了,我怎么睡了林多一朋友,万一她找齐少告状,断我家路子,我爸非揍死我不可。” 懊恼完,算他还有良心,还知道回过头关心下昨天晚上从少女跨出一大步成长为女人的徐柔安。 “你...昨天...那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徐柔安抱着被子摇摇头。 马轻宇揉着脑袋烦躁的说:“我对我做的事道歉,我没想到我们会...昨晚上,我喝多了点,有点那什么...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会尽量满足你,除了...” 徐柔安明白,除了结婚。 马轻宇向来是个浪荡子,游走在花海,片叶不沾身。 他们俩人陷入诡异沉默。 最后还是徐柔安率先开口,“你不用担心,昨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多一姐,也没有任何要求。我...喜欢你,不要求负责,只求你偶尔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 马轻宇满脸惊愕地望向她,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嘴巴微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喜欢我?” 徐柔安迎着他充满疑惑和震惊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或许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能够鼓足勇气坦白自己心意的机会,她实在不愿意这么轻易错过。 徐柔安深吸一口气,颤着双手缓缓抱住马轻宇,吻上他的唇。 此时的马轻宇面对一个女人的表白,心猿意马,且俩人刚才经历过情事,几乎不着寸缕。 马轻宇身体里的小火苗再次升腾,重新把徐柔安压在身下。 自此,俩人开始了一段不清不楚的床伴关系。 马轻宇的女朋友依旧一个接一个的换,有时还会参加些另类的聚会,比如张驰舟结婚前的单身派对。 所谓的单身派对,究竟是何派对,大家心知肚明。 而徐柔安从不过问,不吵不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对于这一切,徐柔安没有半句怨言。对她而言,能够陪在马轻宇左右已经足够。 马轻宇对徐柔安也是颇为满意。 徐柔安的性格温柔,大方,没有小家子气,不过问他的行踪,且干净。 偶尔,当马轻宇需要一个过渡期的慰藉或生活中的调味剂时,徐柔安无疑是个非常合适的选择。 她不会给他带来过多的麻烦和困扰,各取所需。 马轻宇当然没亏待徐柔安,对徐柔安的事业尽心尽力,生活上给她足够物质补偿。 他知道徐柔安的家事,帮徐柔安买了房,想方设法把她妈从原来那个家接了出来,从此不再受原配的欺压。 为方便两人私会,给她租了最高端的单身公寓。 徐柔安心里明白她和马轻宇之间不会有未来,但是她舍不得放开。 所以面对她妈以及朋友们老是劝她找男朋友时,她不得不找各种借口拒绝。 徐柔安的小故事(五) 徐柔安对于马轻宇的';照顾';并未表示出丝毫抗拒。实际上,对于马轻宇,她向来都难以说出“不”字。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的心早已被马轻宇占据,再也容不下他人。 心里明白归明白,可每当身处特定场景之中时,她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飘飞,偷偷地陷入各种胡思乱想。 比如,在参加王芷晴盛大而浪漫的婚礼时,望着身披洁白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甜美笑容的王芷晴,她不禁会开始暗自幻想,属于自己的婚礼将会是什么模样,站在身旁与自己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人,是否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深爱着的那个他。 再比如,当她精心挑选礼物送给王芷晴家里那可爱的小宝贝时,手中握着那双小巧玲珑的婴儿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常常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对未来某一天的遐想之中,想象着自己是否有朝一日也能够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可爱孩子。 然而,这一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性,就如同那遥远天际的星辰一般遥不可及。 每当这种念头涌上心头的时候,她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迷茫和无助。但她明白,一味地沉溺于幻想并不能改变什么。 于是她选择将所有的情感寄托到工作之上。 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她才能感受到那份充实与力量,从而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 通过努力工作,她试图用繁忙来麻痹自己那颗脆弱易碎的心。因为只要一闲下来,那些关于孩子、关于他的思绪便会如潮水般向她涌来,令她难以招架。 而工作,则成为了她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站得高,看得远,才能使她不再只是一个原地徘徊、徒然等待的无用女人。 所以,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挫折,她都咬牙坚持着,不肯轻易放弃。 她和马轻宇第一次出现分歧出在张驰舟身上。 张驰舟和马轻宇那帮人在私生活上的混乱,有时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多一姐和她同在娱乐圈,怕她误入歧途,被那些富商、有钱二代骗,总是会给她许多警示。 其中就有一段视频,是张驰舟结婚前开的单身派对里的情形。 里面男男女女群魔乱舞,简直颠覆她这个乖乖女的想象,她是第一直观感受到她平常见过、表面上正派阳光的人此时是怎样的形象。 况且里面有马轻宇。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徐柔安知道她只是马轻宇众多女伴之一,且在一起时大家心知肚明,纯粹是各取所需。 她什么都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可她从多一姐那里知道,张驰舟感染艾滋,死在他老婆刀下,她吓坏了,立马去找马轻宇求证。 好在马轻宇去检查过,没事。 他还让她放心,他不玩临时女人,必须干净才会带在身边。 她被气笑了。 破天荒的,徐柔安开始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下去该不该? 第1章 前程往事(一) 我在哪儿? 尝试睁开眼睛,奈何眼皮异常沉重。 耳边有人在说话。 “医生,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她都醒不过来,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治。” “申小姐,稍安勿躁。患者身体各项机能显示正常。至于她为何不醒...她没有一点求生欲望,不想醒,对于这样的病人医术再高明的医生也是无可奈何。你们病人家属多尝试与她交流沟通,唤起她的求生意志,兴许会有起色。” 我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身体无比沉重,没多久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整个人仿佛漫无目的地漂浮在茫茫大海。 时而会突然沉下,埋入水中,四周漆黑一片,冰冷刺骨的海水迅速灌入口鼻,令人窒息;时而又像被猛地抛出水面,高高地冲向天空,那种瞬间失重带来的眩晕感让人胆战心惊。 同时,脑子里出现各种各样的画面。 画面一:在一个非常漂亮的摩天轮上,我面前有个俊逸非凡的男人,手足无措的单膝下跪。他手上举着枚戒指,努力调整表情鼓起勇气对我说:“林多一,你愿意嫁给我吗?” 画面二:我穿着华丽的酒红色旗袍,站在很大的舞台上,手上举着一座水晶奖杯,对台下的观众道谢。 “我能获得万花奖';最佳新人';这个奖项,得益于剧组各位同仁的帮助,因为有好的导演制片,有好伙伴,才会成就今天的我。今后我会再接再励,拿出更好的作品回馈观众们的支持,感谢大家!” 画面三:我和一个女人站在路边,那个女人拽着我往马路上拖,突然有辆车朝我们极速驶来。 眼见车子撞向我们,千钧一发之际,之前向我求婚的男人飞奔而来。 他跑的方向不是我,而是那个女人。他抱起她躲过,而我则被车子不偏不倚撞在小腹。 我被撞趴在地上,同时有道热流从双腿之间缓缓流出,代表有个小生命悄然逝去。 而男人抱着那个女人,对趴在地上的我恶狠狠的说:“媛媛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不得好死。” 画面四: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我面前从高高的大桥上一跃而下。跳下前,他微笑着对我说:“爸爸很想你妈妈,想去找她赎罪。多多,爸爸爱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随后映入眼帘的,有雨水,有眼泪,有桥下地上鲜红刺眼的死亡之花。 此外有三个可爱女生,严厉但和蔼的中年人,好喝的咖啡,凶神恶煞的老人等等等等。 “多多,醒醒啊~所有不幸已经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有人在我耳边温柔低语。 可是,不要,我才不要醒。 外面的世界好可怕,各种妖魔鬼怪在我身边环绕,我有试过勇敢抵抗,却落得一败涂地、家破人亡的下场。 至于为何~ 因为我所在的世界并非一个正常意义上的世界,它是虚构的。 是个远在另一个时空,由一位网文作者创造出来的小说世界。 很神奇不是~ 第1章 前尘往事(二) 按作者原本的大纲,我的身份是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和男主齐非渊,女主林方媛从小一起长大。 我喜欢男主,而男主喜欢的是女主。 我自不量力,利用我爸收购男主所在公司为要挟,逼迫男主娶我。 女主悲痛欲绝,怀着男主孩子逃到国外。 婚后男主对我爱搭不理,而我由于空虚寂寞冷找了小男模慰藉。自始至终男主并不在意,他一直爱的人都是女主。 他经过若干年的韬光养晦,东山再起,成功让我爸破产并强迫我跟他离婚。 这时女主带着一对双胞胎回国,与男主重聚,再续前缘。 我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准备开车撞死女主时,男主及时出现救下女主。 男主新仇旧恨一起算,把我卖去涩情场所,被千人欺辱,最后感染艾滋悲惨死去。 为什么称之为''原本的大纲''? 有个声音告诉我,由于作者和读者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之间对峙产生奇异的空间反应——这个作者所创造出来的小说世界被独立化,已经脱离作者的掌控。 小说里的人物中,只有我和男主摆脱作者原先的人物设定,有了自主意识。 在许许多多的机缘巧合下,我和男主齐非渊经历层层阻碍,终于恋爱结婚。 以为这会是圆满的结局。 谁知作为主宰存在的作者不知动用何种手段,将男主的感情重置,让他一夜之间爱上女主。 他为了女主要和我离婚。 而女主为了从我身边抢夺男主,不惜制造意外,让男主间接害死了我和他的孩子。 为了逼不肯离婚的我以及作为我伤害女主的报复,男女主不惜诽谤我偷税漏税、婚内与多位男性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整容等丑闻,将我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毁于一旦。 甚至可以说,他不止间接害死他自己的孩子,还间接害死我的父亲。 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离我而去,所以为什么要醒,醒了有什么意义,醒了之后要面对如此痛苦的世界,我很怕。 我到底做错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我是错了。 我千不该万不该,明明心里清楚男主与女主是天生一对,作者早就在他俩之间系好红线,不可分割,而我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男主。 面对他步步紧逼的炽热追求,如春风般轻柔的温柔诱惑,狂风暴雨般猛烈攻势之下,我一步步沦陷,无法自拔。 我,如同一个赌徒,将自己所有的情感押在这一场看似没有胜算的爱情博弈之中。 我天真地以为,我的孤注一掷或许能创造出奇迹,哪怕万分之一的胜算我都想试试。 说不定就赌赢了呢。 结果可想而知,作者生气了,她收回了她的一切,将男主篡改回她原先设想的样子,世界脉络重新回归正轨。 小小的我哪里是她的对手,我输了,输个彻底,输的一无所有。 爸爸的死,孩子的死,我是罪魁祸首。 爸,你走的时候干嘛不带上我呀,我也想妈妈。 我好累,且身心疲惫。 别吵我。 我要睡觉~ 第2章 亲人 第2章 亲人 “乖孩子,别睡了,起来看看这个世界。现在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刚刚下过雪,白茫茫的一片可漂亮啦~如果你怕冷,小姨带你去普罗旺斯,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普罗旺斯啊~ 听说可美了,花开时节,漫山遍野都是紫色花海,仿佛画一样,美不胜收。 算了,还是觉得好累,再睡会儿。 ...... “多多,表姐的电影上映喽,票房超级好,赚了不少钱。这下万达康我来养,不用你帮他完成kpi,是不是很开心?” “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说乱七八糟的话,讲些有营养的行不行。” “多多,别听你经纪人的。他就是个老古板,听多了,好好的小姑娘快成老大妈。” 申韵和老万这对冤家,听上去感情不错。对于出过轨的申韵,老万能重新接纳,肯定是下了很大决心,希望申韵别再辜负老万。 哎呀,今天想了好多事,又累了。 ...... “她还是不愿醒吗?” “嗯,这孩子真是命苦,受了这么多罪,难怪她扛不住。” “都是我们欠她的,如果早点找她,也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以前的事错都错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以后好好补偿她吧。姓齐的还在找她?” “哼!别提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离了婚,跟姓林的那个小三出双入对到处秀恩爱不算,居然还想找前妻~多多怎么瞎了眼喜欢上这么个混账。” “哥,别说了,她也不想。” 有一男一女在我耳边对话,女的声音很熟悉,申思瑶。 男的?听上去浑厚沉稳中气十足,年纪应该不小。之前没听到过,不认识。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身边时而安静,时而有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 有叫我表妹的,有叫我外甥女的,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我爸死了,我不是没有亲人吗? 努力思考这个问题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声哀嚎在我耳边炸起~ “妹儿啊,对不起,你哥哥我来晚了。都怪我爸,你舅舅,把我丢非洲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才回来看你。我的好妹妹,你咋成这样了呢~哎哟,姐你打我。” “我打不死你,嚎什么嚎,人好好的,哭丧呐,啊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莫怪莫怪。” “我这不是替我妹难过嘛,得到消息我可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妹儿啊,我漂亮可爱善良大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宇宙天下第一美的妹儿,快醒醒,醒了哥带你去吃山珍海味去。” “别嚎啦,再嚎给我滚出去。” “好吵...”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谁吵啦,我不是...等会儿,刚谁说话。多多,是你说的吗?你醒了吗?” 那道男声激动的扑过来,毛手毛脚的掀我眼皮。 我不耐烦的皱眉,小声抱怨,“你...好...烦。” “姐,姐,你听到了吧,林多一醒了,她醒了。” 他扯着嗓子鬼叫,立马被另外一道女声呵斥。 “申论,你个臭小子住手,还不快去叫医生,快去啊。” “哦,哦,对,我去,我马上去。” 周围一下安静,而女声在耳我边带着哭腔温柔呼唤,“太好了多多,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接下来感觉进来了好多人,有人用手电筒射我眼睛,有人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抽血,拍片,总之忙活了许久才消停。 此时的我靠在病床上,面对病房里一屋子的人,有些,有些不知所措。 申思瑶看出我的不安,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轻声安慰,“多多别怕,他们是太开心了,所以一窝蜂全跑来看你。” 我不明所以,“姑姑,他们是谁?” 申思瑶笑笑,“多多,我不是你姑姑,你应该叫我,小姨。” “小姨?”我更不明白了。 “是啊,你妈妈,申家怡,是我亲姐姐,我可不就是你小姨嘛。” 什么~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你说,你和我妈是姐妹,你是我小姨,亲小姨?” “是啊,不光我,那个最高的是你大舅,穿西装的是你二舅,穿军装的是你小舅。那边那个是你大表哥申策大表嫂,这是二表哥申略二表嫂,三表哥申明,你大表姐,你大表哥的儿子...” “好了,小妹~”最高的那个突然发话打断姑姑,不,应该是小姨的介绍。 他慢慢走向我,浑身散发上位者的气息,威严肃厉,傲睨天下。 “初次见面,我是你大舅,抱歉隔了这么久才和你相认,作为家主我非常抱歉,其中虽说有许多无奈,不过主要过错在我们。让你受苦了,孩子。” 我呆呆的望着他,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我很陌生,怎么睡了一觉,多出来这么多亲戚。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申韵见状忙出来打圆场,“大伯,你看你们吓着她了。她才刚醒,有什么事,你们让她缓缓再说吧。” 男人颔首,“我知道,我就是过来看看。顺便说一句,林多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申家一份子,没人能欺负你,哪怕是齐家也不行。京城四家,可不是他们姓齐的一家天下。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过些天再来看你。” 一大帮人走后,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此刻我才发现,说是病房,却大的不像话,比汤市最好的单人间都豪上几分。 说是四星级酒店差不多。 申家姐弟和小姨留了下来。 我问小姨:“我这是在哪儿?” “这是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你...那天你晕了过去。我们找到你之后,迅速从汤市转到这里。” 那天,对,我想起来了! 我爸自杀。 我亲眼看着他跳下去,然后,然后~ 真该死,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我真该死。 我疯了似的的一把抓住小姨,“我爸呢,他在哪儿,不行,我要去找我爸。他答应跟我去洱海生活的,怎么可以抛下我不管。” 脑子好疼,像炸开一样。 我拉下输液针头,拼命挣扎着下床,我要去找他。 “多多,你冷静点,”申韵过来使劲抱住我,“你爸已经死了,你昏迷二十多天,我们早就将他安葬,现在去无济于事。你先养病,养好再去看他,好不好?”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因为,我再次晕倒了。 第3章 心理医生 第3章 心理医生 往后的几天,我没有陷入沉睡。 或许是我睡的足够久;或许是有申论、申韵他们的陪伴;或许是有着名心理医生的治疗,我的心情平复许多。 医生属实厉害! 在他那里,我向他展示了我从没有过的癫狂状态。 我暴怒控诉世上所有的不公。 凭什么女主林方媛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帮助和喜爱。 她是我爸在我妈患癌死后再娶,后妈带过来的女儿。 她一来,用各种肮脏手段,使得我在家里被孤立,我爸不待见我,后妈虐待我,原先围在我身边的小伙伴渐渐远离我,就连跟我关系很好的男主齐非渊都对她照顾有加。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女主光环。 由于光环,她像个恶鬼,时时刻刻横亘在我和男主齐非渊身边,一次次破坏我们的感情,让我们之间冲突不断。 她下药,意图让我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而她则和齐非渊生米煮成熟饭,不料她的计划失败。 即使这样男主都没有过分苛责,选择不予追究。 她设计搭上齐非渊的爷爷——京市豪门大家族齐家大家长,并获得他的喜爱和支持,不仅帮她的演艺事业大红大紫,还想让齐非渊跟我离婚娶她。 齐老爷子认定我是个空有一张脸,在外勾三搭四,妄想嫁入豪门——婊子。 林方媛有爱她的妈妈,有强劲的背景,有天时地利人和,所有人都站在她一边。 凭什么,就凭她是作者的亲女儿? 可我总是认不清真相。 由于她的参与,导致我如今父亲死了,孩子没了,与丈夫离婚,事业毁于一旦的局面。 我恨,为何待我如此不公。 心理医生轻声告诉我,不要抑制自己的情感,尽情发泄。 叫也好,哭也好,嘶吼怒骂也罢都没关系,只要能让这些负面情绪找到出口。 于是,我开始尝试释放那些一直积压在心底的痛苦和悲伤。 整个过程中,心理医生始终静静陪伴在我身边,给予我足够的空间和支持。 渐渐地,我发现原本沉甸甸的心仿佛被一阵清风吹过,十分畅快。 虽说医生对我某些超自然言论并不认可,认为那是我受过创伤后,自我保护机制引发的臆想,我还是很感激他的治疗。 当然,费用亦是相当可观。 申韵他们不会一直陪我,他们有他们的事。而我,没人的时候就会发呆。 这几天京市下大雪,外面到处一片雪白,将世间<\/typo>所有肮脏掩盖,空气清新,洁白无瑕。 我让护工带我出去看雪。 我穿的像个熊一样坐在小花园里。 私人医院相比普通医院安静,谁叫这里只有有钱人才进的来。 花园中间的草坪上,有几个孩子在推雪人。男孩们将雪滚成大小不一的球,女孩们把球推起来做雪人。 有个男孩太皮,不小心把女孩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雪人给推倒。女孩见状哇哇大哭,男孩急得忙掏出棒棒糖给她。 女孩转眼停下哭腔,还露出没有门牙的笑。 真可爱~ 我不由跟着弯起嘴角。 然而,在目光流转间,我扫到了一个人。 他站在院子角落的树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拥有小说里所有男主该有的特质。 何况他本来就是男主,我的前夫,齐非渊。 不知道他站那多久,黑色长款大衣上沾上不少雪。穿那么点,不冷吗? 我下意识把脸埋进围巾,话说他来干什么。 今昔,因着我';大度让贤';的缘故,女主得偿所愿,男主新晋美人在怀,两人不该如胶似漆干柴烈火吗。 听说他给林方媛买的豪宅可大了,在寸土寸金的京市,豪宅里可以骑自行车,有天台花园,有泳池。 可谓一掷千金,豪不胜豪。 也是,现在的他,在拥有女主光环、人见人爱的林方媛强有力帮衬下,他和齐老爷子之间的矛盾靠林方媛左右斡旋,爷孙两人各退一步。 老爷子接受为爱离家的齐叔和曾记恨夺走他儿子的齐母,而齐非渊放弃我这个上不了台面、意图靠脸上位的浪荡女,和齐老爷百般中意的孙媳林方媛在一起。 于是乎,一家人认祖归宗,皆大欢喜。 齐非渊正式作为齐氏家族的接班人培养,在京圈里的地位已是不可一世。 钱,自然不缺。 不过男主嘛,本身确实有颜有才。 我的手冻的有点僵,准备回去暖和暖和。 刚走到大楼门口,听到他叫我。 “林多一。” 我叹口气,他还是过来了。 转过身,回望他。 身高腿长,深邃的眼眸,立体的五官,薄唇轻抿,只有在小说里才有的形象,在我眼前具象化。 就是瘦了点,当初我好吃好喝才养出来的肉,脸颊又凹下去了。 齐叔虽脱离家族,可他好歹事业有成,凭他的才智,他旗下的';齐氏电子';曾是电子业龙头。 齐非渊从小就是高人一等的富家公子,不愁吃喝,怎么如今拥有更大权势的他,反而有股子落魄,扼,落寞。 我朝他微微一笑,“齐总,有事?” 他的眼神闪了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沉声道:“对不起,你父亲的事...” 哦,原来是来道歉的。 “都是命。” “假如不是我害他破产,他也许就不会死。”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过是野心太大,太过自负,目中无人才会有落得如此下场。” 我是就事论事,那时的我爸好高骛远,意图吞并齐氏电子做行业绝对的一把手,想做人上人,以至于步入别人陷阱,最后资不抵债,破产清算。 就算当时劝他回头,他仍会一意孤行,不听劝阻。 说到底,咎由自取罢了。 齐非渊说:“我以为他顶多是破产而已,反正有我,绝对会让他安度晚年。没想到...我得到消息想找你,却被申家阻拦,原来你真的和申家有关。” “齐总,我们之间过去的已经过去,没必要多说什么,该说的我之前都讲完了。希望你行行好,别再折腾,跟你家媛媛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一儿半女。我...能给的全给你们了,别再来烦我,算是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求你。” 说完我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胳膊。 我瞬间一下子甩开,怒吼道。 “别碰我!” 第4章 家人 第4章 家人 想着被我视为仇人的林方媛,挽过他的胳膊,牵过他的手,吻过他的唇,甚至... 我就有种来自生理性的厌恶,更何况他还做过许许多多伤害我的事。 虽说非他本意,后果已然种下。 我讨厌他们两个。 齐非渊望着被我甩开的手,有些微愣。 他眸色深邃,让我看不懂他的情绪。 许久后他缓缓开口:“林多一,我来是为你...和你父亲的事说声抱歉。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来找我,我...”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一阵可爱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不用猜也知道,能让向来稳重严谨的人用上这种铃声,除了她还会有谁。 齐非渊朝我扫了眼,侧过身接起电话,语气霎时变得温柔。 “喂,媛媛,嗯...我知道,晚上我会回齐公馆...好,给你带巧克力...” 电话那头,林方媛娇俏明媚的声线,在安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楚刺耳。 我闭了闭眼,抬脚离开。 在医院待近一个多月,当然其中有二十多天是昏迷状态。 医生称,我能醒来是我亲人的功劳。 望着身边正叽叽喳喳斗嘴的申家姐弟,难得的,对医生的观点持怀疑态度。 期间,他们告诉了我关于怎么知道我是他们表妹的事。 起因在闻毅。 闻毅是位金牌编剧,我和他算是因我小姨结缘。他和我小姨之间,有着一段刻骨铭心却阴差阳错的爱情。 小姨离婚后,他痛定思痛决心重新追她。彼时我出事,他正追着在国外开新品发布会的小姨大献殷勤。 成导,也就是我曾经拍过的一部电视剧的导演,闻毅担任编剧。 由于因为我莫须有的偷税漏税问题被全面封杀,连带成导沉寂多年、强势回归后拍的第一部戏被迫下架。 作为闻毅的好友,找闻毅诉苦,从不关心娱乐八卦的闻毅才得知我出事,而此时小姨正在他边上。 她对我和闻毅居然认识的事很好奇,闻毅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和我的相识全盘托出。 从在一次表彰会上,由于我的容貌和小姨相似,向来高冷的他破天荒头一次他主动问我,“是不是姓申。” 接着得益于齐非渊另一位前女友史雅卉的关系,史雅卉的舅舅和闻毅是好友,机缘巧合下我们四个在一次聚会上再次相识,合影留念上传至微博。 就是这张合影才揭开我的身世,否则估计不会那么快找到我。 因为聚会当天,为了搭配衣服,我特意从我妈留给我的一堆珠宝首饰里挑出块非常特别的手表。 原来这块手表,可以说是我外公外婆的定情信物。 专门找瑞士精工打造,独一无二。 我妈长大成人后,外婆把手表送给了她最爱的女儿。 小姨认出手表,立马与我舅舅联系,有了后续发生的事。 只是晚了点~ 他们找到我时,我父亲刚刚跳桥自杀,我遭受全网网暴,被丈夫抛弃离婚,我的孩子流产从此失去生育能力。 他们得知消息后连夜把我从汤市接回京城,一方面好好养病,另一方面摆脱齐非渊的无端骚扰。 舅舅他们对我很抱歉,当年我妈拒绝联姻,执意与一无是处的我爸在一起并怀孕,这对大家族来说算奇耻大辱。 面对我妈的固执,我外公和曾外祖父恼羞成怒,将她赶出家门,老死不相往来。 我舅舅他们无力反抗大家长的权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离去。 后来他们有偷偷找过,奈何那时我妈已经离世,而我爸鉴于曾被我妈家的人看不起,自尊心作祟,对舅舅他们横眉冷对。 一来二去,加上家族内部纷争等原因久而久之也就疏忽,没想到重逢时我会过得如此凄惨,他们对我问心有愧。 其实刚开始,我内心对他们多少有些抗拒。 我妈生病时他们没出现,我长期被林方媛母女霸凌时没出现,被人欺压网暴的时候没出面,现在再来愧疚有何意义。 不过慢慢的,我逐渐释怀。 谁也阻止不了我妈要跟我爸私奔的决心,就像我拼了半条命也没能阻止齐非渊和林方媛在一起,阻止不了我爸事业失败、一心想向我妈忏悔的决心。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强求不来,怪不得他人。 况且,他们对我很好,特别是小姨、申韵和申论他们。 没多久,我出院。 中间,再没见过齐非渊。 我随舅舅们回了申公馆。 申公馆和齐公馆在同片别墅区。 这个别墅区是京市二环内唯一有小山湖泊的地方,住客拥有天然氧吧,私家花园,每平超三十万,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京市四大家齐赵吴申聚集,各据一方。非必要,不往来。 我坐着劳斯莱斯开进这座门口有警卫把守的私人公园时,突然有些恍惚。 想当初从新闻里看到林方媛和齐老爷子出现在这里,还偷偷羡慕来着,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进来。 在这个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夜晚,他们为我举办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欢迎晚宴。 几乎所有申家人以及旁系分支纷纷盛装出席,齐济一堂。 大舅拉住我的手,引领我缓缓走向人群中央,异常郑重宣布: 今天起,林多一正式成为申家一员。从此以后,谁也不允许欺负林多一一分一毫,否则便是与整个申家为敌。 现场掌声雷动。 内心犹如打翻五味瓶,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让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前一秒,我的世界仿佛一片荒芜,没有任何东西属于我,甚至没有亲人,失去爱人,孤独和无助如影随形。 后一秒,我身边多出了如此多的亲人,并有了足够强大的倚仗。 巨大的反差实在是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它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随意摆弄着人生的棋局,时而将我推向绝境,时而赐予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此后,我回了趟汤市。 舅舅们将我爸的骨灰葬在我妈边上。 他俩以这种方式重逢,属实有些唏嘘。 我妈患癌,拼死把我生下,只为给我爸留个念想。 可我爸呢,没多久就续弦。 不止新娶,外面小三小四不断,甚至还有怀孕找上门的女人。 至于后来有没有人生下我爸的种,不得而知。 第5章 离开 第5章 离开 对于我爸的所作所为,我妈还待不待见他,我持保留态度。 算了,人都这样了,何必再计较。 死者为大。 回汤市,先去酒店拿回我的遗留物品。 当初我闹的身败名裂,齐非渊嫌弃我,林方媛对付我,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斗不过他们,准备拿到离婚证就带着我爸离开,去洱海躲清静。 办手续期间,从住的房子里搬出来,先住酒店。 谁知,我爸~ 酒店挺正规,离开两个月,我所有东西全好好保留,包括我妈留下的首饰珠宝。 我向酒店经理表示由衷感谢时,没想到他说,是有人特别交待,东西不准动,少一样就让酒店破产。 听着熟悉的口吻,不难猜到是谁。 也是,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找到这家酒店轻而易举。 我收拾好东西,去找朋友们聚会。 之前从新闻里知道我爸的事,她们急疯了,哪哪都找不到我,到处打听我的去处。好在她们联系到老万,才知道我被母家人接走的消息。 我们在餐厅见面时王芷晴小妹妹抱着我一顿猛哭,我不停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待大家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我缓缓开口向她们详细讲述起自己最近所经历的种种遭遇。 听着我的叙述,她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确实,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都想不到会这么大起大落,戏剧性的不真实。 随后,她们问起我今后的打算。 我的答复简单而直接——离开。 这个决定并非出自于我自己,而是由小姨提出来的。她语重心长劝诫,反正我现在暂时不拍戏,手头也没什么其他要紧事,倒不如跟着她出去散散心。 小姨所创立的 fiona.sze ,经过多年的拼搏与努力,已成功跻身为世界珠宝品牌前列的高端品牌之一。 作为这个品牌的创始人,她经常需要飞往世界各地,参与各种展览、宣传活动以及时装周等等。 与其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对着四面墙壁发呆,倒不如跟在她身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处走走或许心情会好些。 面对这个提议,我自然是毫无异议。滞留在这儿,每多停留一刻,内心的痛苦便会加深一分。 朋友们虽有万般不舍,但他们深知这确实是个明智之举。 望眼前这三小只,我们四个自幼一起长大。想当年我也曾是牛哄哄的存在,她们把我当大姐大,做我小跟班,风风雨雨互相扶持走到今天。 现在的我们皆已长大。 王芷晴跟她的医生哥哥结婚生女。 徐柔安已是半边天的知名歌手。 陈姗姗,跟她女朋友过甜蜜无比的小日子。 有她们在,真好。 虽有点舍不得,但又不是不回来,平常可以微信联系。 除了见她们,我还见了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武潇。 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他忙什么。 到他家时,吕俊也在。 他俩是同学和朋友,曾服务于米国最具影响力的计算机组织。 武潇他年少轻狂,因为一次意外害死了他朋友,为赎罪跑到朋友的家乡汤市,照顾朋友的父母。 而吕俊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在这里,故选择留下。 我和武潇,是我念大学时在一家咖啡店打工时认识。他为人很仗义,帮了我很多,一晃认识四五年。 不过,今天的气氛有些怪异。 我们三个吃完火锅,照旧,吕俊去刷碗,我和武潇在阳台上聊天。 我将我最近的事跟他详细复述,他默默听完对我说了句,“抱歉,我有事不得不离开。没帮到你,对不起。” 我笑着摇头,我的事谁也帮不了,除非老天爷或者作者。 至于之前讲的怪异~ 在吕俊。 印象中有次逛街,我无意中撞见吕俊在fiona.sze买过一对雪花耳钉,他解释说是买给白月光的生日礼物,而这对耳钉却在林方媛的耳朵上见到。 那天是我和齐非渊领离婚证的日子,林方媛挽着齐非渊的手一同出现。 小三陪着老公到民政局和原配离婚,挺戏剧性不是~ 这个细节还是我见到小姨才华丽丽的记起,谁叫那对耳钉由于切割问题在阳光下超级闪,林方媛稍稍侧头便闪到我的眼。 当然,林方媛的耳钉有可能是她自己所买,毕竟店家售卖出去的耳钉绝对不止一副。 可我把许许多多以前忽略的细节串联在一起,由不得我不多想。 以吕俊厉害的电脑技术,合成我的涩情照在校园里撒播、窃取我爸公司的商业机密、恶意散布我的绯闻等轻而易举。 看着正在洗碗的吕俊,我悄悄问武潇:“吕俊为人怎么样?” 武潇对我突然的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他人实诚热情,在米国时对我挺照顾,算是同甘共苦的战友。怎么突然问他?” “他的电脑技术厉害吗?” “厉害,我一直觉得他深藏不露。说不定,他的水平高过我。” 我喃喃自语,“是嘛。” 他皱着眉问:“他有什么问题?” 我思索片刻,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恶意编排别人,万一影响他们战友之间的感情我会过意不去。 我犹豫开口,“也许是我多想,你对他,还是小心...算了,当我没说。” 既然准备走,我开始收拾东西。 小姨提醒,不用带太多,需要什么可以当地买。 顺便提一嘴,我现在有些些乌鸦变凤凰的即视感。 申家给我开通了专有账户及不限额黑金卡。望着账户里到亿的数字,我不住怅然,若是,若是我早点有钱,我爸是不是~ 也不是,我爸离开,不在钱。 破产只是个导火索,将他内心忏悔、失败的情绪放大,走上不归路。 临走那天,我通过闪送给房东城寄过去一个快递。 这个快递我一早准备好,原想当初和我爸去洱海前寄,没想到拖到现在。 齐非渊和林方媛之间没了我这个超级大阻碍,似乎发展的顺风顺水。 离婚没几个月,听说快订婚。 既然给我的设定是恶毒女配,那此时耍点小小手段不为过吧~ 有些事不能只让我一个人难过,该知道真相的人必须要知道。 至于有没有意义和作用,我管不了。 快递里仅几张纸。 一张是我当初怀孕的孕检单,上面显示有个小小的胎心,且是个健康宝宝。 一张是车祸当天我的入院记录。 一张是出院小结。上面明确写明“我孕期几周,因何原因,终止妊娠。” 我坐在飞机上,看向天空的云。 希望从此以后一切重新开始,再无纷争,再无悲伤,所有的所有如天空般——清澈而美好。 ...... 第6章 失魂(一) 他在哪儿? 目光所及之处伸手不见五指。周围一片漆黑,黑得让人感到恐惧和无助。 他像是一缕魂魄,失去方向,在这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中飘荡着。 时间似乎凝固,每一分每一秒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去多久,忽然,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宛如天籁,从虚空深处悠悠传来。 声音似一阵清风,轻轻拂过他的耳畔,给他带来丝丝温暖。 她絮絮叨叨讲很多事。 比如,小时候,她看到他成绩优异,年年作为学生代表在讲台上发言,她心里特别崇拜。 比如,他出国留学好几年,她很想他,恨不得买张机票过去找他。 比如,他谈恋爱,有了女朋友,外面还有其他女人,她很难过且嫉妒。 声音断断续续,几乎隔段时间就能听到。 渐渐,除了她,耳边能听到的话语越来越多。 “患者脑部检测有剧烈动荡,各项指标正常,至于为何不醒,我们还在研究。” “儿子,你别吓妈妈,快醒醒好不好。” “沈姨,求求你了,让我见见非渊哥吧。” “她有不孕症,生不了孩子。” ...... 好吵~ 此刻,耳边终于清静。 唯一的触感来自于手,有人正握着他的手,很温暖。 他很想见见她。 他努力睁开眼睛,眼前有了一丝光亮,慢慢适应后他侧过头看向温暖来源。 是个女人。 很美的女人。 她正趴在病床边上,似乎睡着了,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像是多了道滤镜。 她的脸好小,没他手掌大。 皮肤白皙无瑕,小而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即便闭着眼,他亦能想象出她一定有双美丽的双眸。玫瑰色的唇瓣,精致柔软,吻起来肯定很甜。 她是谁? 对,她叫林多一,是他的,他的... 突然间,脑袋传来剧痛。 他——晕了过去。 “让我进去。” “好好的人被你们弄昏迷...把人带走!” 随着几声怒吼,他再次有了意识。 外边好似来许多人,吵吵嚷嚷,还有人拉他的手,真令人烦躁。 他迷迷糊糊脱口而出,“吵死了~” 没人理会。 他不耐烦的又说句,“能不能闭嘴。” “安静!~” 总算,有个人听到他的诉求。 她的声音好熟,貌似在哪听过。 “非渊,你醒了是不是?” 她在他耳边叫唤。 “好吵。” 他努力尝试,这次终于可以睁开眼,一点一点,直到适应光线看清周围一切。 他看着眼前抓着他手的女人,不认识,而且莫明的不喜欢她。 他把自己手抽出来,用长时间没说话略带沙哑的问她:“你...是...谁?” 女人听到他的问话瞬间愣神,她露出疑惑的样子小心回。 “我是林多一啊~” “林多一?” 这个名字仿佛是个地雷,突兀的在他脑子里爆炸,极力撕扯着他脑神经,令他痛不欲生。 很快医生过来。 为治疗,所有人被赶出去,他的痛感才逐渐消退,意识慢慢回笼,人也清醒许多。 医生走后,家里人全进来。 他母亲开心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却被林方媛握着。 很奇怪,对林方媛他突然不再反感,反而...很喜欢。 他皱着眉,默默思索。 林方媛不是个好女人,她三番两次设计害人,给他下药,城府极深。 他对她向来仇视。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很喜欢她。 她对他说话,他开心。 她握着他的手,他开心。 她撒娇,他更开心。 因为她在,连老古板他爷居然破天荒的开起玩笑,氛围一下子其乐融融。 直到林多一开口,“非渊,你好多天没吃东西,有没有想吃的?” 内心霎时涌现出一股子厌恶,是那种忍都忍不了的恶心感。 看到她,直反胃。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他实在忍无可忍,只想让她走,离开他的视线。 林多一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母亲的责怪,林多一的哭诉,头一下子又疼起来。 幸好林方媛把人赶了出去,头疼才缓解。 医生建议,林多一是刺激我头疼的主因,让她暂时不要过来。 果然,她离开后,他恢复正常。 她不在的几天,林方媛,不,媛媛天天过来。 他现在非常喜欢和媛媛待一起,此时的他对她以前做的事完全不介意,何况媛媛已经认错。 之前是因为她太爱他,才被坏人利用,她保证不会有下次,同时会求得林多一原谅。 林多一~ 夜深人静时,他陷入沉思。 可以肯定,他没有失忆。 他在开会时突然晕倒,醒来便身处医院。 从小到大所有事全记得,包括他与林多一的过往。 那时的林多一对他而言仿佛是一件私有物,旁人休想染指半分。 每当见到她与其他男子谈笑风生,他会很生气;当听到她说些刺耳难听的话时,他会很难过;当她三番两次想逃离时,他会发疯。 强行把她纳入他的羽翼,掌控她的一切。他爱她,她永远是他的人,别想离开。 然而,不知是何原因,对她的感觉会产生有如此大的反差,对林方媛也是。 除了她俩,其余没有变化。 这不正常。 感觉这东西,虚无缥缈。他知道不对,可它如空气般抓不着看不到。 就仿佛,有人剖开他的脑子,把两条神经线生生切断。 只是再接上时,接错了。 又仿佛,有人把他的情感强行抽出,重新换上另外一套再装回。 总之,不正常,却不知如何解释。 醒来后的几天,一直如此。 他对和林方媛相处这件事简直痴迷到了极点,每当和她在一起,内心深处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这种感觉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共鸣,让人欲罢不能、无力抗拒。 每次见到她的笑、听她的声音,如同给心灵注入一剂强效的兴奋剂,让他整个人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渐渐地,这种渴望见面的心情变得愈发强烈,像毒瘾发作一般,哪怕只是短暂分别都令他感到无比失落和焦虑。 与此同时,似乎有个神秘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这就对了,你们本该这样在一起。” 第7章 失魂(二) 他醒来有两天,情况渐渐有了好转。至少在想到林多一时没有再头疼。 他爸从京市请了位精神科医生。 医生会说什么他其实心里有数,早前看过很多医生,话术大同小异。 ';不知道原因,远离刺激源。'; 父母认为他情况好转都是医生的功劳,其实不是,他自然而然好的。 又是很神奇的一点! 这两日天,媛媛不辞辛劳,兼顾照料他和繁忙工作,看得出她有些劳累,熬出了黑眼圈,让他十分心疼。 反复劝说,才答应回去休息。 想起之前,她说马上要过生日,问他要送她什么生日礼物。 思来想去准备给她个大大的惊喜。 交待前来汇报工作的房东城,在媛媛生日那天他要包下江边电子屏,为她燃放九百九十九发烟花。 如此一来,媛媛肯定很开心。 然而,房东城不赞成,他提出疑问,“是不是不妥?” 他懂他的意思,可他不管并要求房东城照他的意思去做。 房东城出去后他拿起手机给林方媛发消息,告诉她,他给她的生日准备了惊喜。 果然,林方媛很开心,还给他发了个';期待';的表情包。 真可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而此刻,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入,硬生生打断与林方媛的聊天。 林多一!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从心底涌起,但相较于最初时那种强烈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现在稍微有所缓和。 即便如此,这种厌恶感依然显着。 他的确想和她好好谈谈。 对于两人的关系,他从心底里有种深深排斥。 至于这种感觉究竟会持续多久,是一时,还是一世,连他自己也无从知晓。 他考虑许久,他不想隐瞒,不愿骗她,更不愿意强迫自己去维系这段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感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向她提出建议,或许两个人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冷静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和她谈了许多,意料之内,她的抵触情绪很强。 看她难过的样子,齐非渊的心微微抽疼了下,但立马恢复平静。 他只是实话实说,真实表达他此刻想法而已,为何她不能理解。 他的头似乎又有点疼。 终于有个人出现打破沉闷氛围。 林方媛开心的进来,还煮了鸡汤。 他很感动,让她回去休息,怎么还煮起鸡汤来。 鸡汤好香,味道肯定不错,他一连喝了两碗。 变故就在刹那,林方媛怀着满心善意,仅仅只是想要与林多一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略显紧张的关系。 然而林多一居然伸手推她,力气之大竟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他一阵慌乱,赶忙下床扶起林方媛,仔细检查是否受伤。 此时此刻他怒火中烧,对林多一的厌恶达到顶峰。 如果不是他妈进来,她识趣离开,否则真不知道会怎样。 他妈妈骂的很难听,说他是结过婚的男人,在妻子面前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他不想解释,没什么好解释。 在跟医生确认他没有问题后,火速出院,实在不想见到林多一,糟心。 他住酒店,把公司的事交接一下准备去京市。 林方媛仿若有某种魔力,把爷爷哄的特别开心。在她左右斡旋下,爷爷竟然同意接受他妈,让他父母认祖归宗。 原先在林多一上的问题,此刻,已经不成问题,他爱的人是林方媛。 奇怪的一点,他总感觉,';他爱林方媛';是浮在表面的意思,说明他应该爱。 这种爱,与当初跟林多一在一起时的爱,非常不同。 当他想仔细思考时,总有种力量在阻止,将他这种想法模糊过去。 于是,他索性把精力放在新身份上。 爷爷正式确认他作为家族继承人,带他频繁出入各种重要场合。 无论是商界巨擘云集的高端峰会,还是名流显贵齐聚一堂的奢华晚宴,亦或是政要权贵们谈笑风生的私密聚会,爷爷都亲自引领,为他铺平道路,让所有人知晓他继承人地位。 时间一长,林方媛有些着急。 既然两人确认恋爱关系,跟林多一离婚便成为头等大事。 他不想那么快,可当他看林方媛那么难过,心不由自主软下来,在经过一番思量之后无奈选择妥协。 齐非渊拿起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道:“我们离婚吧。” 说完,他的心一秒阵痛。 其实他早就发现,他一直在两个女人之间挣扎。 对林方媛的话,她要什么,他总是言听计从,脑子里下意识不会反驳。 连他堂哥齐晨渊见到,会凉凉讽刺,他现在怎么变得像林方媛的狗腿子。 齐非渊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但对林多一,一旦有伤害她的话和举动,他的心会扎一下。 他的心和他的意识在博弈,目前,意识占上风。 离婚的事,交由律师去办。 林方媛生日如期而至,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般热烈的庆祝方式。她很开心,非要齐非渊开通个人微博,她自己帮他编辑消息并发送。 他由着她玩。 其实他还有个微博小号,叫';多元化一';,里面有且只有一个关注对象。 律师那边传来消息,林多一不肯离。 不知怎么的他松了口气,嘱咐律师,暂时先缓缓再说吧。 他很忙。 从开始逐渐接触齐家家业起,他才惊觉齐家果真是个庞大的家族。 历经百年,其积累下来的财富难以用具体的数值去衡量。 钱是其次,不包括地皮、楼、产业。 所谓的资产,只是一个抽象而模糊的概念。与他的';齐氏电子';,乃至';多元科技';,根本不在一个纬度。 此时他才知晓,他爷之前称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算是相当委婉和含蓄的表达,而他爷当初其实有手下留情。 若是他爷当时毫不留情下狠手,那么他绝对没有丝毫机会成功金蝉脱壳,就不会有后来的';多元科技';。 这么大的家业,要接手起来繁琐且复杂,好在以他多年浸淫商场的能力,加上老爷子、齐晨渊及一帮叔伯帮衬,还算游刃有余。 权力财富,向来是好东西。 所有均在有条不紊下进行。 除了,感情...... 第8章 失魂(三) 开会晕倒开始,他在对待真正所爱的态度上判若两人。 起初对这种不正常他并没有任何排斥,坦然接受如呼吸般自然,没觉有什么不对。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简简单单,没必要拖泥带水。 如当初对史雅卉、万铃。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海中原本封闭的臭氧层似乎正被紫外线烧灼,某些地方产生丝丝裂纹,有细微的风通过裂纹吹了进来,使他变得开始有些犹豫。 他对这种无能为力的改变万分烦躁,好似有人在后台不顾他人真实意愿,强行更改他人意志,左右他的感情。 摸不到,抓不着,只能任由其在他身体里横行霸道。 他向来最烦被人摆布。 有想过,与其这么烦,索性两个人都不要算了。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财富,什么女人没有。环肥燕瘦,明星网红,要哪个不是轻而易举,何必自寻麻烦。 然而当真正有女人混合着浓重香水味抚摸他的胸膛,极尽各种花样挑逗时,他脑海里闪现出一张满是嫌弃的面孔。 气的他摔门而出。 以为生气仅对外面的女人,可面对林方媛想与他亲热的举动,他同样推开。 与外面的女人不同,他对林方媛是有感情。至于为何推开,他给出解释:他尚在婚姻存续期,不想林方媛遭人非议。 林多一前几天晒出他俩的结婚证,已经将他和林方媛推到风口浪尖。 虽已大力删评,到底抵不住林多一作为大明星的影响力,堵不住悠悠众口。 出于安抚林方媛,他给她买栋豪宅。 豪宅很大,由于采购必需品,他陪她去看过几次,并没过夜。 为宽慰媛媛的委屈,他吻了她。 另外,他时常带她出席各种晚宴和重要场合,明确她在他身边的地位。 打算这么不清不楚拖着再说,反正他切断了林多一妄图联系他的所有途径,在没弄清楚问题前,过一天算一天。 随意在两个女人间轻而易举切换的行为。有时想想,确实很渣。 喜欢谁,会不由自主的去招惹谁。 错的是他,而不是她们。 喜欢林多一时,伤害林方媛。 喜欢林方媛时,伤害林多一。 对她们,很不公平。 令人沮丧的是,他实在无法控制。 许是上瘾,不可戒断。 无力感让人窝火。 让他放手,做不到。 他齐非渊从小到大,但凡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抓在手心,即使错也要错到底。 眼下唯一可以确定,只要你不犯错,我不会找你麻烦。 他很忙,家族事务繁多,时不时京市汤市两头跑,给了他足够躲避时间。 林方媛为离婚的事老是跟他恼,父母那边也是各种冷嘲热讽。 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拖延,以为这种状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 林方媛在汤市出席活动时不小心把手摔伤,他急得赶忙送她去医院,没想到在医院电梯里意外碰到林多一。 她和李婶站在角落。 许久未见,林多一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很舒服的温柔感。由于天热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气色不错。 李婶跟他打招呼,他回应过后开始走神。 林多一来医院应该是复查不孕,可他们说不定要离婚,如今他不可能碰她,再来查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 难不成她想跟别人生? 他们没见面的这段时间,她,另结新欢? 谁! 这个认知让他无端有些生气,幸好媛媛及时打断他的思绪,阻止他胡思乱想。 只是她针对林多一的话说的有些许难听,他不得不轻声呵斥。 媛媛的手伤经过检查没有大碍,他松口气。准备离开时,媛媛说,她刚才讲话心直口快了些,可能惹林多一这个姐姐生气,想跟她当面道个歉。 他顿觉安慰,他家媛媛真懂事。 他们在医院门口等。 媛媛有些忙,老是看手机发信息,像是遇上什么好事。 直到医院门口出现林多一的身影。 媛媛开心的跑下车去,在林多一面前不停说着什么。 林多一满脸仇视。 看到媛媛委屈巴巴的样子,他于心不忍,想着要不叫她回来算了。 林多一向来最恨林方媛,媛媛上杆子凑过去不是自讨苦吃嘛。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看到林多一推着林方媛往马路走。而在她们前方,有辆奇怪的车正直直朝她们驶去。 他大惊,赶紧下车向她们奔去,他甚至听到媛媛在大叫。 “姐姐,你说什么,你要撞死我。” “姐姐,求你别撞我,饶了我吧,我错了。” 此刻他内心的怒火燃烧到极致。 林多一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竟怨恨媛媛到想出如此阴险毒辣的招数来害人! 眼见那辆疾驰而来的汽车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抱住林方媛的身体向旁边滚去,成功躲过汽车的撞击。 恶有恶报,车子撞在林多一的身上,她直接摔倒在地。 他没管林多一,连忙扶起惊魂未定的林方媛,关切地问她有没有受伤? 而他在扶起她后腰时,摸到一片粘腻。 是血~ 他瞳孔收缩,不敢耽搁,赶紧抱起她往医院奔去。 路过林多一时,他恶狠狠的对装死趴在地上不起来的人说:“林多一,媛媛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不得好死。” 接着抱起林方媛就走。 林方媛反而全程安慰,她没事。 还劝他,是她不好,抢了姐姐老公,姐姐怀恨在心也正常。 所幸医生仔细检查过伤口,有些轻微擦伤。简单消毒处理,打上一针破伤风,便能离开。 他对刚才车祸有些后怕,反而是林方媛很大度。她语气温柔的强调自己真的没大碍,让他不必担心。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过意不去,表示这一切全是她的错,人家心怀怨恨,情理之中。 她不会耿耿于怀,怪罪自己姐姐。 她不追究,希望他也别追究。 齐非渊握了握拳,面对善解人意的林方媛,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得下决心彻底斩断。 离开医院,原先林多一趴着的地方已不见人影,估计应该是回家。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眼花,那个地方似乎有一摊红色的血迹。 许是哪里擦破皮而已,应该没大碍…吧~ 齐非渊摇摇头,那个女人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不值得可怜。 之前的车子速度不快,一眼便知有人安排。 既然是人为,怎么可能让雇主受伤,要不是媛媛不想追究,他绝不会放过林多一。 故意伤人,够判个好几年~ 第9章 失魂(四) 时隔数月,齐非渊打电话给关尧律师,请他再次与林多一联系,这次务必将离婚事宜办妥。 关律师沉默片刻,问道:“齐先生,我能知道您突然改变决定的理由吗?” “哼,她心生怨恨,想制造车祸害人,算理由吗?” “齐先生,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亲眼看到的还能看错。你尽快去办吧!” “好。” 挂完电话,没来由的,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与此同时,网上一下子涌现出关于林多一的许多负面消息。 他大致看了下,简直不知所谓。 刚想让人撤却被林方媛拦住,她的意思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应该是她得罪了什么人。 林多一之前找人开车撞林方媛,林方媛不计较,不过可以趁此机会给她点小小教训。 况且她老是咬死不肯离婚,给他们带来很多困扰。这次就当是给她施加一些压力,让她知难而退,别得寸进尺。 齐非渊虽不觉得这是好主意,但林方媛既然要求,由着便是。 确实是该给她些小教训,算是安慰下媛媛所受的伤,等离完婚再撤也不迟。 一个多星期后,关律师打来电话。 “齐先生,林多一跟我联系主动要求离婚。只是~” 齐非渊不耐烦的问:“只是什么,她不会又提什么无理要求,难不成,狮子大开口?” “不,恰恰相反,她,一分不要。” 他一惊,“什么?难不成她嫌钱少,她犯下大错,没少她钱已经仁至义尽,怎么,她还想拿乔?” “齐先生,她不像是在拿乔,事实上她只有一个要求。” 果然,齐非渊轻蔑一笑,“就说她怎么可能轻易松口,说吧,什么要求?” “她说,让您和您的相好,永远滚出她的视线,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齐非渊一愣,他想过很多要求,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关律师接着说:“林多一已经写好离婚协议,只需您这边签字,一个月后就可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挂完电话,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 当见到关律师递过来林多一手写的离婚协议,他反而犹豫了。 林多一的字一如既往的难看,上学时纠正过她许多次,总是改不好。为此没少批评,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此刻看到,他只觉得刺眼,于是他扔下笔气鼓鼓离开。 他遵循本能,来到';海天盛宴';。 巧合的是,刚到楼下便见到林多一站在垃圾箱旁边。 他叫住她,问她在干嘛? 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扔垃圾。 他皱着眉,扫了眼她所谓的';垃圾';,发现全是些很眼熟的东西。 她织的很难看的围巾,她给他准备的养生茶包,还有防脱洗发水等等,也就是说,她把他的东西当垃圾扔! 一股子无名怒火由心而起,他严厉警告她,家里的东西一样不准扔,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他叫司机过来把她扔的东西收拾好,本想拉她回家谈谈,谁成想却被她一下甩开。 她居然说,别碰她,她嫌脏。 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气的他转身自顾自上楼。 他们谈话的结果没有丝毫意外,无疾而终,林多一总是有办法讲出些令他反感的话。 他生气,可更多的是想向她解释。 近来这段日子,他犹如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感到无比的迷茫与困惑。说出口的话、做出的事,似乎都并非源自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意愿。 他试图说明,却发现语言变得苍白无力,越解释越乱,毕竟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而她,希望他放过她。 想想也是,他做这些是挺多余,离婚势在必行。 林方媛知道他还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难过的不行,哭的伤心欲绝。 认为他不爱她,之前对她的承诺皆是欺骗她感情。 齐非渊并不想看到心爱的女人如此伤心欲绝,最终,在林方媛满含哀怨和悲伤、泪眼朦胧的双眸下,狠下心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缓缓签下自己的名字。 望着林方媛开心的样子,他算是做对了吗?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过得飞快,即使他有后悔,有压抑,有烦躁,该来的还是来了。 约好在民政局见面的时间,他磨磨蹭蹭,要不是林方媛左拉右拽,有可能会失约。 瞅着林多一急不可耐想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他有一瞬的愤怒。 他在这里犹豫不决,林多一却丝毫不在意他们即将离婚的结局。 当工作人员问他们为何离婚,他违心的说,没感情。 手续办的很快,看见印有';离婚证';三个字的本子,林方媛开心的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可当他望着林多一的背影,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当晚,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有人在他脑子里对话。 【作者呢,该死的作者你tm给我滚出来。】 【干嘛呢,干嘛呢。】 【干嘛~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你的文为何被封了。】 【要你们管,我自己写的东西,爱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你们管的着么~】 【你这么做,对得起看你文的读者吗?难道你自己的心血不要了?】 【我就是不想要怎么着,奇了怪了,你们激动个毛线,之前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们激动过。你们老说我的文难看,知道我改多少回了吗?十七八回总有。写了这么久,没人看,毛钱赚不到,还要被骂,索性鱼死网破。我不想写,你们也别想看。】 【你怎么能这样,好好的男主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快让他恢复正常,你不能这么自私。】 【搞不懂你们说什么!还是那句话,我写的文,想怎样就怎样。再说,你们免费看文,没花钱,又没损失。天下文这么多,你们找其他看不就行。】 【不行,你赶快想办法,让文回来,让男主恢复正常,不然一切没法挽回。】 【不好意思,现在已经晚了。我故意抄袭,已被网站封禁,以后在洋柿子看不到我写的东西喽~不过欢迎你们去晋河找我。】 【滚!!!】 第10章 失魂(五) 齐非渊以为这个梦,仅仅就是个梦而已,可他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接连几天,都做奇怪的梦。 第一天 【你好,是洋柿子客服吗?我们有些事想问问。】 【您好,亲爱的读者大大,有什么问题您请问。】 【这样的,我们想问问有个作者写的文,真的不能看了吗?】 【请稍等,我来查...刚看了下,是的呢,亲亲,作者涉嫌抄袭,严重违规,她的文已被全面封禁,且她本人也被平台拉入黑名单,再不能发布任何作品。】 【她人拉黑就拉黑,她的文能不能放出来。】 【抱歉,亲亲,被封的作品不可能解禁。再说,就算放,你们看到的也是抄袭版本。如果喜欢可以去看原版,应尊重作者的原创版权。】 【我知道,可是,可是...算了,就这样吧。】 第二天 【你说男主那样咋办呀!】 【没办法,文被封,读者都跑了。就我们几个起不了多少作用,接下来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一直不是都靠他们自己,我们只看,又没参与。】 【女配知道原剧情,不是参与?】 【对哦,不过不能怪作者,她确实把她的文改了又改,没日没夜。谁叫她太狂妄自大,人品不好,引起公愤才惹的读者对她不满,使得她的文没人看。】 【就是,不过作者不知道她自己写的文与女配所在世界不在一条线。那个世界是独立的存在,已脱离作者的故事线,作者改文改死都没用。】 【谁说没用,她破罐子破摔,居然可以把男主整重置。亏她想的出来,抄袭~】 【不过,奇怪的是为何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作者事先的人物设定,唯有女配和男主会觉醒自我意识?】 【嗯…】 第三天 【我想起来件事,我们知道女配觉醒是由于世界空间产生类似bug的东西,可这bug是哪里来的?】 【我哪儿知道。】 【你再仔细想想,在女配妈妈死之前,一切都正常,然而她妈妈死的当天...】 【你是说~】 【对,她临死前说了句莫名其妙话,她说,';宝贝女儿,妈妈会保护你,让你摆脱原有的结局';。】 【也就是说,她妈妈死前或许知道真相,bug是她妈妈为保护她而产生的执念?】 【我觉得是,不然怎么会有bug,女配怎么会在悲惨命运开始前,从一个阴狠暴戾的人突然恢复正常并知晓原剧情。】 【那男主为何也会清醒,脱离作者的掌控?】 【我猜有可能是女配对男主的爱太深,同时影响了男主。】 【那其他没摆脱设定的人物,不是很可怜,死的死,坏的坏。】 【小说世界嘛,一切皆有可能。摆脱,有摆脱的活法;没摆脱,就继续呗!好人坏人,各有各的运道。很多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一场车祸,一次生病,均有可能改变原有的人生。说白了,命也!】 【不管怎样,目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看他们自己吧。嘁~该死的作者,早知道不骂她了。】 ...... 齐非渊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这些天被荒缪的梦搞的,工作都无法集中。 居然说他所在世界实际是个小说世界,而他们的生活正被人时时刻刻窥视,评头论足,不是荒谬是什么! 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房东城满脸焦急地快步走进办公室。 现在的房东城,地位扶摇直上。 齐非渊要接管家族事务,';多元科技';已完全交由房东城全权负责打理。 毫不夸张地说以房东城现今的身份,已然超越汤市八成以上的公司总裁董事。 不单他,沈未、柏子仁、老陈他们均各霸一方,这是他们应得的报酬。 眼前,向来稳重的房东城难得会出现急躁的一面,有大事发生? 房东城焦急的说:“不好了齐少,林多一,出事了?” 听到是她,齐非渊捏捏眉心,不耐烦的说:“她到底有完没完,又惹什么麻烦?” “不是。刚刚收到消息,林多一的父亲——林远征在海滨大桥上跳桥自杀。” 齐非渊捏眉心的手一顿,惊恐抬头望向房东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远征自杀了,看,这是现场围观群众拍的视频。” 齐非渊慌神接过平板。 视频里,林远征毅然决然地站在桥顶之外那狭窄而又危险的横梁上,他面色从容,毫不畏惧,仿佛已无任何眷恋。 林多一扶着栏杆,哭的撕心裂肺,不停哀求着她爸爸能回来。 林多一那样伤心欲绝,以至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部为之动容,只除了她的父亲——林远征。 最后一刻,他微笑回头着朝女儿说了什么,接着没有一丝犹豫,纵身一跃。 那么高的桥,结果可想而知。 见到父亲跳下的林多一疯了一般,想跨过栏杆抓住她父亲,好在被身边警察死死拦住。 然后,然后应该是晕了过去。 视频到此结束。 齐非渊颤抖着手,完全不相信他看到的一切。 他害林远征破产,林远征受不了,就~ 林远征竟然自杀! 简直天方夜谭。 那个向来极度自负、自大且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林远征,怎么可能会选择走上绝路? 和他有关系吗? 难不成是因为他导致林远征破产,失去财富与地位所带来的打击实在太大,大到让这个曾经骄傲无比的人再也无法承受,绝望之下,做出如此极端的决定…… 齐非渊呆愕的僵住,他从没想到过,林远征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他以为仅仅破产而已,从有到无,顶多颓废而已。 谁叫林远征千方百计想并购他公司,而当时他爷爷有意打压齐非渊,想让他乖乖就范。 加上';齐氏电子';本身烂疮毒瘤不上少他索性将计就计、釜底抽薪,将公司优质资产悄悄转移,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 但凡林远征能脚踏实地,重新整合,并非没有发展,他自己没管理好罢了。 再说林远征虽与他有仇,好歹是他岳父,破产后将来他想重新开始或者安心养老,全都不是问题。 怎么可能会...自杀!~ 第11章 失魂(六) “东城,去查,现在林多一在哪?” “是。” 房东城转身匆忙出去。 齐非渊颓废的瘫在椅子上,闭上眼,全是林多一悲伤的面容。 他的心很疼,非常疼。 房东城很快有了消息,可结果是,找不到到林多一。 林多一在桥上晕倒后,被送进第一人民医院,可没多久就被人转移。 至于是什么人,查不到身份。 林多一和林远征之前住在酒店,私人物品全都在。 房东城特地交代酒店总经理,务必保管好。若有人来取,立刻通知他。 齐非渊要求房东城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很怕,以林多一目前的处境,怕她一时想不开,会~ 他茫然地望着远方,心中充满困惑和迷茫,完全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在做什么。 对于林多一,他觉得理应不会有感情才对,他真正爱着的人一直都是林方媛。 回想起与林方媛相处时光,他的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温柔而幸福的笑意。 和她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很奇妙。 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所有都显得如此契合,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方媛总能带给他无尽的欢乐和温暖,她灿烂的笑容、灵动的眼神以及俏皮可爱的话语,无一不让他心动。 每次与她在一块儿,他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在他看来,一切都该是水到渠成。 何况他已经离婚,没有道德阻碍。 可是面对林方媛在他面前百般求欢,他却诡异的,提不起兴致。 似乎并非来自生理,而是心理上的排斥。过程中,脑海里会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嫌弃的脸。 林方媛很急,劝他去看医生。 他嗤之以鼻,这是对他男性尊严的侮辱。 之前在林多一那从没有过这种情况,相反,好几次因为次数太多,被林多一软绵绵踹下床,他委屈讨饶半天都没用。 不过这话他不能对林方媛讲。 称最近工作太多太累,精力跟不上,等过阵子再说。 这话也就说说,与林远征商战那段时间更累,几乎每隔一个星期就要飞国外,没日没夜开会。 回到家照样生龙活虎,美其名曰让林多一验明正身,以证明他在外面绝没有偷吃。 针对此时的奇葩状况,他不去多虑。 不管怎样,先找到林多一再说! 时间一天天流逝,她却始终杳无音信。 房东城派出大量人手四处去查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结果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未能发现,整个人无端凭空消失。 好似有只无形大手,刻意将林多一所有痕迹彻底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令齐非渊感到无比烦躁,不停揣测林多一到底遭遇什么事。每想到一种可能,他的心便会猛地揪紧一分。 该死的林多一,你他妈到底去哪儿了~ 再次收到消息,是在一个多月后。 她在京市一家私人疗养院,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而安排她入住的是——申家。 难怪他花了大量人力物力都找不到,原来是有申家人罩着。 以她和申家姐弟的关系,确实可能。 他之前也跟踪过他们,一直没线索。 这次能发现,源于他们申家动静太大,几乎所有姓申的同一时间出现在疗养院,无法隐瞒。 收到消息后,他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他想见她。 很巧,他到的时候,一眼看到坐在花园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她。 她的精神状况不错,看到小孩在推雪人,脸上还有笑意,这不禁让他松口气。 见她要走,他下意识上去叫住她。 可叫住她之后,他又想不出说什么,只能道歉,毕竟她父亲的事他多少有责任。 林远征不破产,也许走不到那一步。 瞧着眼前的林多一冷漠的眼神,不善的口吻,每个字如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他的心。 使得他本欲补偿的意识不禁染上了一丝焦躁。 眼见林多一转身要走,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却被她甩开,接着吐出一句冰冷至极的话,“别碰我,我嫌脏。”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他,令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到底哪里脏?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铃声是林方媛特意为她设的。 他立马接起,林方媛娇俏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舒服。 她提醒他晚上回齐公馆吃饭,别忘给她买巧克力。 等接完电话回头,林多一消失不见。 过后一段日子,他时不时会陷入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状态中。 他就像是迷失在一片迷雾重重的森林,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完全弄不清楚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既熟悉又怪异,仿佛有股无形力量在操控着他的思绪,让它们变得混乱不堪且荒诞不经。 爷爷希望他能尽快与林方媛订婚,对此他没有异议,早晚的事。 可当夜深人静的夜晚,林多一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占据他整个脑海。 他解释不了,只能拼命工作,意图压下那份撕扯感。 他以为时间一长,他会慢慢好转,跟林方媛订婚、结婚,生儿育女。 就在此时,房东城交给他一样东西。 是个快递,里面就几张纸。 第一张,是份孕检单,黑白像素下显示有个小小胚胎,三个多月,很健康。 上面的名字是林多一。 第二张,是张入院记录,时间是,车祸那天。 第三张,是出院小结。 林多一因车祸,终止妊娠。 他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 所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曾有个孩子,是他和林多一的孩子。 车祸那天,当车子开过来时他没救林多一,选择的是——林方媛。 所以,他,害死了他的孩子。 更伤害了林多一。 他的心很痛,痛不欲生,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 面对担忧他的爷爷、父母,以及,林方媛,他知道,此刻的他不一样了。 接下来,他将会有许多事要做。 而林多一,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离开也好,怕顾不上她。 整整一年多,他很忙。 忙适应继承人的身份,忙其他。 偶尔在繁忙间隙,会不由自主地思念起让他魂牵梦绕的她。 林多一跟着申思瑶全世界到处跑,有时在挪威,有时在法国,有时在爱琴海。 最近传来消息,她正陪着申思瑶参加纽约时装周。 于是他趁着去国外出差,特意绕远赶往纽约,只愿能远远见上一面。 见到她时,她正给申思瑶当模特,在t台走秀。 她好美,美的摄魂夺魄,简直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她踏上 t 台刹那,全场所有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到她身上。 他们眼神中充满赞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微,生怕错过每一格绝美画面。 他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清明,他得回去祭扫。 谁知命运是这般神奇,在机场贵宾厅,他居然见到了她…… 第12章 一脉相承 纽约,世界着名的繁华大都市。 小姨受邀作为嘉宾参加时装周,我当然紧跟其后。 她忙,我帮不上,就在城市里到处溜达溜达。来这里大约半个多月,几乎把大大小小着名景点逛了个遍。 举世瞩目的自由女神像,高耸入云的帝国大厦,宏伟壮观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摩天大楼映衬下的绿洲中央公园。 今时今日的我算是见过不少大世面,自然没有乡下人上城那般大惊小怪。 经过一年多历练,眼界开阔许多。 自从离开华国这段时间,要么是陪着小姨到处工作散心,当然,她工作我散心,要么就是带着助理到处旅行。 在古老神秘的埃及金字塔前,惊叹于人类文明的伟大奇迹;置身于阳光明媚的夏威夷海滩,享受着海风的轻抚和海浪的拥;去挪威,看挪威的森林和迷幻的北极光...... 此时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有一天我竟然也能过上千金小姐们才拥有的奢侈生活。 每天穿着高奢品牌的衣服,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品尝着顶级美食,享受着无微不至的服务。 对于曾经的我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体验。 虽说我爸曾富甲一方,我算出生豪门,即便有优渥家境,却没享受过多少千金小姐的待遇。 小时候我爸忙事业,很少带我出去。 大一点把后妈娶进门,后妈和林方媛对我各种陷害压榨。我爸由于各种原因,比如工作、外面的小情儿、林方媛母女的挑拨离间,对我不闻不问。 长大成人后因身体原因,内分泌失调,一度胖到170斤,自卑加没钱,更不敢出门。 且为了能离开糟糕的家庭环境,想离家自力更生,发现如何养活自己都险些成为难题。 标准小姐身子,丫头命。 后来认识齐非渊,他有钱,我却考虑到某些原因,把他的钱和我分的很清楚,不想太过界。 而我做演员即使赚的钱不少,可预知齐非渊或我爸有破产迹象,没敢多花,准备存着给他们备用。 以至于从没好好享受生活。 如今不同了,一朝麻雀变凤凰,我有了申家做靠山。 舅舅和小姨他们对我非常好,这种好不仅体现在日常生活的点滴,更在于他们竭尽全力想要弥补对我妈及我长久以来的亏欠。 于是,在钱方面''豪''无底线。 他们为我开设私人户头,让我拥有可以随意支配的资金,甚至还特地安排专业经理人来管理,确保其能够合理运用并且不断增值。 每天光利息就有十万,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他们对于我唯一要求是:想吃什么就去吃,想玩什么就去玩,不要拘着自己。 对此,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矫情。 一方面,以申家的财力,给我的这点钱算是毛毛雨。 申家算是最早跟随齐家成功实现发家致富的那批家族之一。这其中最关键、最明智的决策,非申家老祖购买地皮莫属。 在现今寸土寸金的京市,哪怕只是巴掌大小的一块地,价格都能飙升到天价! 除地皮,申家所拥有的其他各类资产同样不容小觑。如大楼、稳定且收益丰厚的固定产业、国有企业的入股投资。 难怪当初申论在听说齐非渊破产,一出手就是一千万,合着这些对他们来说,就好比普通人的一百块里只花一分钱。 另一方面,我也想通了,人生苦短,匆匆数十载,转瞬即逝。前25年过得要死要活,没享受过几天好日子。 没有机遇就算,既然有就没必要浪费。不用工作就有钱,还没压力,不花白不花。 申家慷慨给予我财富,让我肆意吃喝玩乐,该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何乐不为,无需没苦硬吃。 心理医生也建议我敞开心扉,随遇而安,不要停留在过去,多放纵下有益身心。 不过,我的放纵顶多是吃喝旅游,对于某些方面我没兴致。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反感类似一夜情这种,做不到没有感情的接触。 尤其是外国人体味好重,以及怕有病。 我终于过上米虫生活。 纽约时装周向来是世界上最热闹的时尚盛典,来自各个国家和品牌纷纷亮相。 其中就有小姨的fiona.sze。 fiona.sze以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闪耀登场。品牌以严格的筛选标准和精湛的切割工艺,配合来自东方神秘美学,使得其在时装周上大放异彩。 一经亮相就均被预订。 特别是我所佩戴的一整套凤凰系列,更是被炒到高价。 没错,我偶尔也会客串,当过几次模特。 按小姨的意思,放着我这张脸和身材不用,多可惜,可以省下一个模特钱。 看看,有了爱情滋润的小姨,虽说还是保持着过去初见时的优雅,可目前明显开朗许多,居然会开玩笑。 所以说嫁给爱情的女人是最幸福的。 小姨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非要说哪里不好,就是我的头发。 现在这头发已长长很多。 往昔出国之前我正外忙着采购各类生活用品时,路过街边,不经意间瞧见一处红十字基金会设立的公益捐助点。 他们此次活动目的,乃是为那些不幸患癌的小朋友们筹集款项。 而与寻常捐款不同,这里所需要捐赠的并非金钱,而是头发! 那时的我颇有些与过去一刀两断的念想,出国是一部分,剪头发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我心一横、牙一咬,干脆利落地走进捐助点。 至今仍清晰记得,负责接待我的工作人员反复劝说,其实不需要剪得这么短,只要齐耳就行。 我心意已决,根本不听。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我留了许久的齐腰长发剪成男生头,很短的那种。 见到我的新形象,申论差点笑趴下。 申韵捂着刚怀孕的肚子嚷嚷。 “宝宝别看,你表姨丑死了。” 小姨的表情一言难尽,不过还是扒拉着我的短发说:“开始看觉得有点怪,看习惯倒也不错。我们多多好看,什么发型都能驾驭。瞧瞧这眉、这眼,果然跟我们老申家一脉相承。” 第13章 武潇的妈妈 长了一年,头发长度终于到脖子。 让巴黎顶级设计师给我弄了法式羊毛卷,本人表示很满意。 许是群众的眼睛与本人审美有出入,小姨老说我整的特老气。 我也无奈,烫完的时候挺好看,可自己回家弄,就,就...... 算了,还好有帽子。 我给小姨当模特这点纯属巧合。 有个从事珠宝设计且经营一家规模颇大的珠宝公司,作为爱美女同胞一枚的我可谓老鼠掉进米缸一般幸福。 无论是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优雅高贵的珍珠耳环,华丽精致的翡翠手镯,各式各样漂亮的珠宝、昂贵的饰品任我挑选。 很多当季推出的新款,我往往都是第一批受众人士,且不花钱。 跟着小姨到处晃荡的时间里,经常会陪着她出席各类晚宴、秀场、时尚活动。 小姨发现,我时常被各式女人搭讪,而目的,问我佩戴的首饰是哪里买的。 于是我的一项新功能——模特,就这么神奇被开发出来。 小姨让我时不时出来走个秀,没想到效果居然还不错。 很多时候发布会还没结束,我所带款式即被预订,销量不错。 其中有一套,居然是武潇他妈买的。 当初走前,我想着学电影里那样潇洒一次,拔卡扔垃圾桶走人。 卡拔了刚想扔,察觉出不对。 我换卡换新号,那微信里的朋友们、老熟人、圈子里导演、制片等的那些人,总不至于让我一个个加回来,那太麻烦。 索性就删掉该删的,其他有问题再说。 武潇知道我身在纽约且不日即将回国,拜托我从他妈那里带点东西回来。 武潇妈妈一看便知道非常会保养,五十多岁看起来如同三十多岁。 打扮时尚,难怪可以找个比她小的老公。 所以有句话很对,女人保养好,老公在高考,指的是武潇妈这种。 武潇妈见到我非常热情,让我直接称呼其cloe。 cloe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商贸公司,专做进出口业务,在当地华人圈很出名。 她已经有好久没见到儿子,想回去见见,奈何工作太忙腾不开身。 等到她有空,武潇那边又开始忙活,搞的母子两个一年半载的见不到,架不住cloe各种抱怨。 抱怨归抱怨,对儿子的心疼却是实实在在。 总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隔三岔五地就会给他寄些衣服、鞋子,还有自己亲手做的小饼干。 这次刚准备寄,听儿子说有人来取,最好不过。 cloe见到我,起初非常惊讶,拉着我的手''盘问''我和他儿子的关系。 在我反复强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后,cloe才满脸失望地松开我的手。 她嘴里不停嘟囔,他儿子那工作,啥时候能找到女朋友。 听她这样讲,我心中一动,看样子她对武潇的工作必定心知肚明。 一直以来,我总觉得武潇的工作充满神秘色彩。要么很长时间闲着,要么失踪个大半年不见人,着实令我好奇心大发。 cloe 在我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后,才小心翼翼凑到我耳边说:“他...是在给上面干活。”提到“上面”时,她还特意抬起手来,朝着天空指了指。 噢~我明白了,难怪。 cloe提到,武潇之所以会加入,全因被他无意害死的那人,曾经的志愿就是学成归来后可以报效祖国。 而武潇希望由自己来继续他的遗志。 所以武潇身份特殊,不能出国。 cloe对此虽有些无奈,却不得不支持。 唉~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有时一个错误的决定或者行为,需做十件、二十件乃至更多来弥补。更有甚者,可能要用自己整个人生去为之买单。 对此我万分佩服武潇,为他的担当,和他为弥补过错所做的努力。 我和cloe挺聊的来,其中还谈起我的工作。不好意思称自己是无业游民,便拿模特这个职业充个数。 没想到,当我提到我是为fiona.sez走秀,并给她看了我最新的走秀视频,立马表示给她来一套。 不得不说,女人对好看的珠宝首饰,天生没有抵抗力,尤其是有钱的女人。 而这次我决定回国,不单是因为清明节快到了,必须回去祭拜爸妈。 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小姨怀孕了。 快四十的小姨终于有自己的孩子。 不光孩子他爹闻毅紧张的手足无措,整个申家上下跟着焦急万分,生怕小姨有个闪失。 与众人的焦虑形成鲜明对比,小姨本人却大大咧咧,每天工作来工作去,害的闻毅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卖惨哀求,好说歹说小姨才勉为其难答应回国养胎。 而我作为陪伴在小姨身旁最亲近的亲属,自然肩负起照顾小姨起居饮食等各方面的重任。 亲自下厨为她烹饪营养餐,跟个电子闹钟似的提醒她不能熬夜,工作时间不能太长等等,搞的小姨哭笑不得。 如今时装周的活动全部结束,我们也准备回国。只是她直接回京市,而我和我弟弟林家豪一起回汤市。 对于我爸的去世,跟我同父异母的林家豪十分难过。 他的存在属实尴尬。 我爸除了我,一直想要个男孩。 他妈母凭子贵顺利和我爸结婚。 我爸对林家豪这个儿子一向喜欢,从小好吃好喝供着。 上最好的学校,找最好的老师。 他对我爸是有感情的。 只是他妈~ 当年我爸破产,他妈趁火打劫,卷走了我爸所有私人钱财逃之夭夭。 与在米国留学的林家豪汇合,并警告他不许与他爸来往,否则死给他看。 无奈,我爸死后他一直没回来看过。 林家豪与林方媛不同,对我从没恶意,甚至帮过我大忙,我俩的关系不错。 于是趁清明档口,跟我回来祭拜。 我和我的助理打包好行李,在机场等到林家豪后一起办理入境手续。 可万万没想到,时隔一年,居然在异国他乡的机场贵宾厅,再次见到了那个让我痛苦小半生的男人。 第14章 不期而遇 见到他的那刻,我心跳如雷。 其实我有想过和他再见面会是怎样的情形。剑拔弩张?目不斜视?嗤之以鼻? 没想到,我实际上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逃。 再次唾弃我的无能。 无能就无能吧,反正就这德信,骨子里的,有点难改。 呼出一口浊气开始思考,现在改签或者装视而不见,哪条路走最方便。 “姐,你怎么了?” 林家豪见我忽然傻愣住,轻轻推了推才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我抬头望眼林家豪,眨巴眨巴,做出最终决定——装视而不见。 所有登机手续办好,改签挺麻烦。 跟那人不一定是同班飞机,就算是,以申家和齐家的关系,早晚得碰上。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当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睡一觉就过去。 再说,我现在的戴着帽子墨镜,手拎爱马仕限量版包包,古驰春夏新款米色套装,手腕钻石手链价值千万,全身上下整一个';豪';字了得。 他,应该看不出来。 我赶忙转过林家豪的脸,看不出我,可林家豪是他看着长大,不可能不认识。 林家豪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一脸懵圈被我像做贼似的拉着,在拐角有遮挡物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待稍稍缓神,张望确认他那边看不到才轻轻拍拍胸口。咳,早知今天出门不顺,应该死皮赖脸跟小姨一起走才对。 都怪那个闻毅,一听小姨肯回国安心养胎,兴奋得竟连夜飞过来接机。 为了能和小姨二人世界,他对我各种明示暗示,想让我识趣点别当碍眼的电灯泡。无奈,我只得和他们分开回国。 谁知,会碰到瘟神。 他委实太好辨别,就像女主有女主光环,男主当然也有。 贵宾厅里人不算少,却一眼就被他吸引所有目光。 他身着剪裁精致、质地优良的深色高定毛呢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腰线。 下身搭配黑色休闲裤,显其腿部修长笔直。 头发完全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脸部轮廓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及锋利的颧骨,极具立体层次感。 鼻梁上精致的金丝眼镜,恰好中和整体的凛冽,使其多了份儒雅与深沉。 经过一年的历练,如今的他,矜贵而又气质斐然,气场更胜从前。 他正微微垂首,摆弄手中平板电脑。 多亏我反应快,在他发觉前逃离,不然面对面,不知道我会干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毕竟此处在国外,不能让老外觉得国人没素质不是。 正当我为我的机灵沾沾自喜,没成想被眼前闪着求知欲的两双大眼给吓一跳。 我轻咳,稍缓尴尬,想着让助理姐姐帮我拿点吃的。 林家豪想跟着去,被我一把拉住。 “姐,你怎么从进来就奇奇怪怪的。” “没事,遇到个不想见的人。” 林家豪一惊,抻着头四处张望,“谁啊?要不要我帮忙?” 我赶忙把他的头摁回来,“小孩子别管,待会儿跟着我,别东张西望。” 林家豪不满的拍开我的手,“姐,我快成年了,别老是小孩子小孩子的叫。” 别说,一转眼,他快成年。 想当初,他跟着他妈来到我家时才五岁,怯生生的,不言不语。 由于他妈以及林方媛的原因,让人觉得有如此母亲和姐姐,同样成长环境下长大的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于是我对他基本置之不理、漠不关心。 出人意料的是他如同小透明般,悄无声息的眼皮子底下逐渐成长。 等我意识到他的存在感时,已然是个头比我还要高的小少年。 他从没针对过我,甚至在某些场合和情形下会帮小小的忙。不过,一边是厉害的母女,一边是无依无靠的我,这也是他所能做的极限。 谁让我在那个家不让人待见,没死算是祖宗保佑。 一转眼,他快十八。 唉,人不得不服老。 正当我吃着助理端过来的甜品,耳边传来隔壁两个女生的中文对话。 “哇哇,你快看那边那个男人,好帅啊!” “是啊是啊,我一进来就看到了。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那身材那长相,这不是韩剧里才会有的人,确定我没做梦~” “姐妹儿,敢不敢上去搭讪。” “饶了我吧,他身上那件西装,可是阿玛尼限量款,少说五六十万起步,更别说他那双鞋子,意大利手工定制。这种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胆小鬼,你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看,有人去了。那个女人真敢穿,那胸口低的~我敢打赌,距离那么近,绝对能看到里面。” “哈哈,没错没错...” 那两个女喇叭叽叽喳喳,让一板之隔的我们听的一清二楚,助理和林家豪随之侧目找寻话题源头。 助理的反应与女喇叭一致,倒是林家豪,一脸担忧的望着我说:“姐~” 我打断他的话头,“试试这个布丁,挺好吃。” 回想起走之前,自己准备的那份厚礼,如今看来却觉得当时的举动多少有些怪异和突兀。 寄的时候只想着反正要走,没顾得上考虑我总要回来,造成略显奇怪的状况。 希望他看过就算,反正一切都过去。 有工作人员提醒我们登机,我们收拾收拾起身,沿着边路,想尽量避开那边。 我们走,两个女喇叭也跟着,看来是同一班飞机。 可她们边走边继续讨论,“那个女人脸皮真厚,穿的一看就不值钱。常听说有种人花光所有积蓄,装有钱人出去旅游做头舱吊凯子,不会就是她吧。” “嘿嘿,别说,有可能...” 我用余光小心瞄向那边。 他稳稳坐着,依旧全神贯注看着平板。 边上有类似助理的人拉着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正试图摆脱钳制往他身边凑,嘴里不停小声嚷嚷着什么。 这时有两个警察进来,毫不留情将女人往外拉扯。 接着有地勤人员恭敬的朝他讲话,他微微点头,拿过手中的物品站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他直起身那刻,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朝着我的方向投了过来。 那一刹那间我的心猛地一跳,快速收回视线,拽着林家豪赶紧走。 然而,总感觉有道目光刺挠着我的背脊,引得阵阵发凉。 第15章 墨菲定律 想想从我第一次坐飞机起,似乎全是头等,连商务都没有,算是享了点小福。 头等舱的座位一人一舱,带隐私门。 上飞机前我抱侥幸心理,我回汤市,他肯定是京市,我们绝对不会碰到。 谁知道该死的墨菲定律,有时准的让人牙痒痒。 前脚,我十分惬意的换好拖鞋,空姐蹲在我面前跟我确认,过会儿的飞机餐是要中式还是西式。 后脚,一个挺拔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然后直接坐在我前面的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瞬间有些晃神,以至于空姐接连询问我好几遍,都没能给出回应,搞的有些丢人。 我果断拿起我的东西,和林家豪换了座,隔个过道,主打眼不见为净。 将近十五个小时飞行,没什么能比有个床睡更舒服的事。 吃着美味的飞机餐,看自己下载的熊出没,以此来缓解因某件事带来的小小影响。 睡觉睡一半,打着哈欠起来上厕所。 厕所有人正在使用,我只好半眯着眼,身子斜靠着旁边墙面等。 就在这时,原本平稳飞行的飞机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 残存的睡意让我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往边上一歪,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东西,慌乱间整个人向后倒去。 就在我以为肯定要摔个底朝天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从天而降,及时揽过我的腰。 我就像找到救命稻草般,不顾一切紧紧抓住那人衣服,总算重新稳住身形。 刚站稳,我立马松开人家衣服,赶紧跟人家道谢并道歉,刚才应该是踩着人家脚了。 可当我看清来人,一下把我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咽回肚子。 倒霉催的,好死不死,怎么是他! 时隔一年多,再次和他面对面,多少有些不自在。 机舱里昏暗的灯光下,周围人都在熟睡,安静的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控制不住的心跳。 他低着头,目光静静落在我身上,神色平静。 近距离看,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只是与往昔相比,多了一分沉谋重虑,一分深不可测,一分眼角的淡淡细纹。 不清楚这么久以来他有没有恢复到以前,答案已不再重要,结果都一样。 我们回不去了。 对他没话好说,在回座和继续等之间徘徊,厕所门恰好开了。 我果断进去,关上门。 等我出来,人已经走了。 所以,他刚才是干嘛来的? 幸好,直到落地,再没出过状况。 不想跟那人太近,就拖着等其他人都走光才磨磨蹭蹭下飞机办入境。 助理姐姐过来向我报备,车子已经停在出口,行李会放酒店。 不过此时据说是有明星过来接机,十几个粉丝堵着门口,保安在维持秩序,到时会有人护着我们出去。 有个金牌助理跟着就是省心,出去吃喝玩乐安排的明明白白,压根不用我费脑子。 不得不感叹,有钱真好! 我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 姐当年好歹也算个大明星,得过奖的那种,虽说后来被黑个彻底,影响力肯定还在。 当然,绝对是负面影响。 我自己都能脑补,媒体知道我回来会给哪些大标题。 【爆!曾为劣迹艺人的林多意悄然回国。】 【从顶流到被全网封杀,林多意究竟如何会一步步沦为''丧家犬''】 【扒一扒林家姐妹与京圈太子爷的爱恨情仇!】 ...... 林多意,经纪人万达康给我取的艺名。 当年那场浩浩荡荡的绯闻爆料,我的名字足足在热搜榜挂了一个星期,并且后续热度持续了整整三个星期,在其中一位当事人的强力干预下逐步删帖才消停。 虽说因无缘无故的偷税漏税之''罪行''被封杀,即使补齐税款,税务上撤销追究,我的''黑''到底还是染上,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更何况还有''整容''、''逼婚''、''校园霸凌''等加持。 因此以我的''影响力'',早晚得跟媒体碰面,能晚一天是一天,防护措施必须做好。 在取行李处,老远就能听到外头粉丝声嘶力竭的尖叫。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毕竟那人也在这班飞机。 肉麻的要死,这种大张旗鼓秀恩爱的行为着实有些过头,难道真以为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是一对吗? 非得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 倒是林家豪,林方媛好歹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我跟林方媛不对付,不代表他俩有仇。 如果林家豪想要去见一见自己姐姐,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理由阻拦。 怎料,林家豪只是摇摇头。 唉,随他吧。 闸口处确实围了一圈人,林家豪戴着口罩,搂着我的肩膀在助理的掩护下从边上绕过去。 我出于该死的好奇心,借着那些粉丝的遮挡,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如今的林方媛,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仿佛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幸福的光芒,比以往愈发美丽动人。 最引人瞩目的要数她高高隆起、圆滚滚的肚子,少说也得有六个多月。 她原本非常有耐心的和粉丝拍照签名聊天,忽然像发现新大陆般朝一个方向奔去,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明明走我前面,却比我还晚出来的男主。 女主挽上男主的胳膊,而男主一扫习惯性的冷陌,露出还算和煦的神情。 俩人没做停留,女主与粉丝打了声招呼后随着男主匆匆离去。 晕死,这么快的吗? 我不再耽搁,快速撤离。 从护送小哥手中接过一串车钥匙,瞅着钥匙上车标,好车,法拉利。 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一下傻眼,怎么是跑车,红色,还是敞篷? 我很想拉着小哥手亲切慰问,我已经够扎眼了,车就不必了吧。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后面的人快出来,不能耽搁。于是果断上车,在小哥指导下放下敞篷。 刚关上,男女主就现身了。 在我前方不远处,一辆迈巴赫缓缓停下。紧接着副驾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人我认识,房东城。如今的他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气势更胜当年。 房东城下车后打开后车门,扶着林方媛先进。而齐非渊不知为何,在车边顿了顿,朝四周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我心一紧,来不及多想,赶紧点火踩油门,在他们面前扬长而去。 第16章 聚会 之所以要和林家豪他们分开,因为我迫不及待赶去见许久未见的朋友们。 再次重逢在火锅店,我们四个差点没把饭店屋顶给掀翻。 我们点了一桌子的菜,慢慢唠唠这一年多的起起伏伏。 王芷晴小妹妹,永远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她唯一需要承担的工作就是在家照顾好女儿这个小公主。 两位公主不仅被王芷晴的医生老公爱护有加,更是王家人的宝贝疙瘩。 陈姗姗自从和印嘉姐在一起,一扫最初的迷茫颓废,在爱情的滋润下整个人容光焕发。 虽说陈家二老在传统观念的影响下始终接受不了她俩的关系,可在她和印嘉坚持不懈、诚心实意的行动下,已然能从大门走到餐桌,属于质的飞跃。 徐柔安可厉害了,从参加校园比赛夺冠到现在,她如今可是在华语乐坛稳稳占据一席之地的知名歌手。 她的出色表现,使得她在多个音乐综艺比赛中过关斩将成功夺冠,还登上去年央视春晚舞台。 几个人中好似就我无所事事。 老万曾不止一次跟我提过,该回来接活了。 我的封杀令早就解除,名声固然稍微差了点,正所谓黑红也是红。 别人想要通过黑自己来获取关注度,可黑的远没有我这般高的人气。 再者,我现在有申家作为强大背景,谁敢惹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来亮亮相,省得白瞎我这张脸和身材。 本来我还在犹豫,眼下小姨要养胎,暂时不出国,其他有名的地方该玩的都去过,整天到处飞来飞去也挺累。 都说互联网没有记忆,过去一年多,如今对我负面消息的关注度早就烟消云散,我有特地搜索过,网上没有一丝那些新闻的遗留。 林方媛与齐非渊早已订婚,即使至今尚未听闻他们成婚的消息,有可能就像我当初那样悄无声息地先领结婚证,打算等林方媛腹中的孩子呱呱坠地之后,再来风风光光地补办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 林方媛的肚子这么大了,估摸着男女主之间算是历经磨难后终于修成正果、有情人终成眷属。 如此一来,对于我这个早就对他们构不成威胁的小配角来说,应该不会再来折腾了吧。 我给朋友们带了一大箱子礼物,有各个地方的特产、纪念品、美食。 不过跟礼物相比,朋友们才是我有生以来最为珍贵的存在。 如果没有她们的陪伴,真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能够坚强走到今天,是否还能挺过曾经艰难困苦的岁月。 她们从来不是我的跟班,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后盾。 第二天,就是清明。 我和林家豪早早就赶去墓园跟舅舅他们汇合,申家除了小姨怀孕不便,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毕竟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来看过,实属不该。 爸妈墓前好久没这么热闹过,舅舅们对着我妈几经哽咽。当年我妈曾是他们最喜欢的妹妹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没想到,再见却是天人永隔。 我和林家豪朝着我爸妈磕了三个响头,希望他们在天上能快乐幸福。 下山时,我们见到了令人头疼的家伙。 想来也是,难怪他会落地汤市而不是京市,他的亲人和朋友张驰舟在,都是为扫墓。 林方媛没在,估计是跟小姨一样,怕墓地的阴气对孩子不好。 申论和林家豪动作出奇一致的挡在我面前,他们前头、周边还有表哥和舅舅。 这种被家人保护的感觉,好到忍不住让人鼻头微酸。 “齐六少,好巧。” “申爷。” 一阵沉默。 “六少贵人事忙,我们便不打扰,告辞。” 刚走几步,他的声音从我左边传来,幸好身边的人个个人高马大,遮个我绰绰有余。 “下个月,我家老爷子七十九大寿,还望申爷届时大驾光临。” “当然,到时一定备上厚礼登门拜贺。” 队伍总算可以再次行进, 而我,与他,隔着申论,错身而过。 路上,申论跟我叨叨。 “姓齐的指不定有毛病,通知人参加寿宴都会有正式请帖,干嘛多此一举,还是在墓地这种地方,也不怕晦气。” 我不置可否。 不过,申论跟我提到过,如今的齐非渊在京市可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也许是齐非渊的能力,或者齐老爷子的年纪大了,再加上林方媛怀孕,齐老爷子正一步一步逐渐放权。 齐非渊的天赋和才能本就出众,男主嘛,作为作者的亲儿子,理所当然必须得赋予其过人几等的卓越能力。 想当初,曾为电子业龙头、风光无限的''齐氏电子''被我爸恶意收购,导致齐非渊瞬间陷入“破产”困境。 仅仅一年,齐非渊携着破茧重生的''多元科技''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迅速发展壮大,并一举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顶尖电子科技公司之一。 今日的''多元科技''在行业内声名远扬,其每年的营业额更是远远超过当年''齐氏电子''数倍多。 这样惊人的成就无疑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惊叹,各路新闻媒体及资深财经评论员将其定义为商业神话。 当这位神话站在更高更强的舞台,其过人的才智展示出更为惊人的成果。 在极短时间内,凭借着自身无可比拟的能力和魄力,全面整合齐氏家族旗下所有错综复杂的资源。 毫不犹豫地剔除劣质资产,集中优势力量全力推动具有巨大潜力和广阔市场空间的红利项目。 在德高望重的齐老头以及前任代家主齐晨渊的全力支持与帮扶下,各项决策指示得以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可观的收益犹如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那些平日倚老卖老、瞧不起年轻后生的老油条脸上。 老爷子眼见局势日趋稳定,且有家族长老等人的通力扶持,愈发放心。 索性放手放权让年轻人闯荡,他自己安心养鱼种花,过起养老生活。 此时此刻的齐非渊,无论到哪,都自然而然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即便是那些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或是各个名门望族的族长,甚至连我舅舅,对待他时也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第17章 石矶娘娘 我没跟着申家人回京城,这边还有事。 林家豪不得不走,他是瞒着他妈偷偷出来,万一被发现,指不定他妈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林家豪头疼。 送完林家豪去机场,我开车去武潇家送他妈给他带的东西。 自打武潇妈妈告诉我武潇真实身份,我对武潇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奈何人家根本get不到我的心情,面对我的星星眼,以为我中邪。 不过按理,以他的收入和他妈的经济实力,没必要委屈自己租住在一个四五十平的小公寓,完全可以买个大房子。 搞不懂那些大神的想法。 奇怪的是没看到吕俊。 而武潇的回答意味深长,“他很忙。” 哦,忙就忙吧,想我现在的背景,他就算想整我也得掂量掂量。 要不说,有时候别跟自己过不去。 当初还曾埋怨过申家,为何我妈生病时不出现,为何我在家里受苦受难时不出现,为何我在外面被人欺负时不出现,偏偏在我最落魄时才将我从泥潭里捞出来。 迟来的补救有用吗? 于我而言,或许有吧。 起码就目前来看,我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一旦经历过更糟糕的处境,就会发现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况且,家里人待我极好。 他们给予我的关爱、支持和包容,让我觉得很温暖。既然我想活下去,能够过上不愁吃穿、安稳无忧,还不用自己劳心劳力的米虫生活,还有什么可矫情。 武潇冲的咖啡一如既往的好喝,他应该开个咖啡馆。算了,以他一消失能消失半年的尿性,咖啡店开了,等于没开。 从武潇家出来瞬间转场,赴一位''蛇蝎美人''之约。 史蛇蝎绝对是想报当年大出血之仇,订在了这家以贵出名甜品店。 我不由想翻个大白眼,至于嘛,不就吃了她几个38的泡芙,128一块的提拉米苏,588一个的意大利巧克力黑松露蛋糕嘛,最终花了她一千多而已。 她可是知名舞蹈家,还差这点钱。 果然,史毒舌一见面就没好话。 “你那一脑袋泡面头是怎么回事,被外国炮仗炸飞啦。” 我扒拉一下脑门,羊毛卷太难打理,最近忙,想等过阵子再拉直来着。 对她,嘴巴上不能输,即使我们俩个最终都是输家。 “干嘛,羡慕嫉妒恨就直说,凭姐的颜值,就算剃光头,那也是光头界第一美女。” “yue~出去一趟,其他没变,脸皮变得挺厚哈。那我不客气了,服务员,意大利手工巧克力给我来一打,还有你们那个最贵的鱼子酱鹅肝意面一份,十份燕窝鱼翅漱漱口。” “啊,不是,喂~” 服务员小哥无视我的尔康手,一溜烟的跑了。 我哀怨的望着对面悠哉悠哉吃东西的''毒舌妇'',整不明白我哪个根神经搭错,摊上这么位祖宗。 奇葩祖宗史雅卉可是大有来历,她乃是我前夫哥其中一位前女友。 特别之处在于,她是破我前夫处男之身的第一个女人,对我前夫可是有着深远意义的存在。 史雅卉对我前夫也是爱的要死要活,奈何因为绿茶婊林方媛的从中作梗,加上因为不深,对她越来越不耐烦,最后提出分手。 能不分嘛,按作者的设定,除女主外,所有女人都是男女主感情道路上的垫脚石,包括我。 哪怕再相爱,最后仍会被作者强制修正。总而言之,男主只会是女主的。 话说回来,我跟史雅卉严格算起来,是情敌,至于我俩为何能坐在一起,简短一点,机缘巧合;简长一点,那就是个冗长的故事。 眼见着这位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火速干掉十份燕窝和意面后,才有了些气质女神该有的样子,开始优雅的干起蛋糕。 她一个跳舞的,应该对身材要求很高才对,现在这么个吃法,让我不得不脑补出一个可能性。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咳咳咳!...你他妈说个毛线?” “没...没说啥,你幻听。” 完了,大姐头发飙了。 我把头一缩,果断认怂,插起一块蛋糕做掩饰。 暂不提我,申韵那家伙自打怀孕,好家伙那食量,我怕把老万吃破产。 史雅卉人漂亮身材好,当然跟我比还是差点,再说她快27,怀孕也正常嘛~ 史雅卉轻''哼''一声,慢条斯理的喝口咖啡,说了今天第一句还算是人话的话。 “看样子,出去玩了一圈回来,调整的不错。当初我还怕你熬不过去,要死要活。” 我吃东西的手一顿,有些自嘲的笑笑,“还行,也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早前确实有过想跟着我爸一起走的想法。不过人醒了之后重新看这个世界,我妈拼了命把我生出来就是想让我延续她的人生,不该轻易舍弃。我爸算是实现他赎罪的愿望,而我,失去一段感情。自始至终最对不起的便是我的宝宝,当时那样糟糕的状态,他都能努力留下来,我却...没有保护好他...” “好了,别想那么多,他不会怪你的,没有哪个孩子会怪自己的妈妈。也许他只是暂时离开,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 我吸了吸酸涩的鼻子,苦笑着说:“不可能了,我...不可能再有孩子。唉,不提这个,其实这次出去走走对我触动挺大。外面的风景很好,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鸟语花香,许多人却再没机会看到。人活一世,我更没有理由去浪费。” “嘁!算你能,自己想的开。” “还行吧,打不死的小强。” “别当蟑螂了,瞅瞅你那头发,越看越丑,真想拿把剪子薅了它。” “要你多管闲事,看看你自己吧,妆化的才丑,比石矶娘娘好不了多少。” “靠,你懂不懂欣赏,老娘这是最新潮的烟熏妆,还石矶娘娘,就算石矶娘娘,那也是天下独美。” “yue~” ...... 第18章 开门营业 于是在汤市的几天,我和朋友们唱k,嗨吃,泡吧,shopping,玩的乐不思蜀。 造成的结果就是,我,自一年多前因为负面消息被封杀后,再度登上娱乐版。 标题是【林多意惊现汤市!】 内容洋洋洒洒一大坨,无非是重述我的黑历史、我爸、三角恋,伤心欲绝逃离故土。此番悄然回国,是否想再战娱乐圈,搅动风云。 拍到的照片竟然是我在酒吧,被陈姗姗拉着在舞池里跳舞的一幕。 美是美,就是角度有些刁钻,把我拍的,呃,有点像艳舞女郎。 这则消息还是老万告诉我的。 早前为了不让自己心烦,毅然决然将微博之类涉及娱乐版的软件全部卸载,只留搜索、微信、导航之类的基础软应用。 时过境迁,老万既然提起,自认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跟之前比强大不少,果断重新下载回来。 登上阔别已久的微博,出乎意料的是粉丝数量居然没怎么降,反倒是因为新闻,一下子多了许多留言。 【老婆,你总算会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啦!】 【既然回来,赶紧好好解释解释,我才不信那些胡编乱造,我相信你。】 【劣迹艺人的微博居然没被封杀,没天理。】 【楼上的,你懂个屁,艺人哪懂这些,都是她团队不中用。再说她都补齐税款,早就取消封杀。她演的电视剧都可以正常看,这不就能说明问题。】 ...... 确实,事关生死的税务问题一解决,其他都是浮云,充其量算个没有事实依据的诽谤,当年没精力,当然也没能力,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以及他们的幕后推手。 以至于现在搞的尴里不尬,电视剧和电影恢复上架,但我的万花奖最佳新人奖公告和广告代言清一色全部下线。 只除了一家,''清未''。 这家服装设计公司专注于打造中式改良旗袍,在国内早已声名远扬。 其独特设计风格和精湛制作工艺,使得品牌备受消费者青睐,亦是最早邀请我担任其代言人的几家广告商之一。 当其他合作方纷纷对我避而远之时,唯有这家,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他们坚挺使用我的广告形象。 据说那段时间,他们遭受无数指责和谩骂。 一些激进分子甚至公然叫嚣大众对他们家的服装进行抵制,并扬言要其破产。 即便如此,他们似乎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我默念,假如,是说假如有朝一日我能东山再起,一定结草衔环,''以身相许''。哪怕起不了,有机会的话还是想对他们的掌事人当面表示下感谢。 不日,玩够了,启程回京市。 反正京市离汤市不远,一个小时的高速,来往方便。 申家在京市最贵的小区之一百柳书院给我买了套房,距颐和园不远,安静,交通便利,密度低,居住舒适。 按我的喜好装修,田园简约风。 里面的家具、软装、电器等加起来都得过百万,有钱人就是不同。 我去别墅看望悠闲养胎的小姨。 由于她的年纪稍微有点大,全家人对她这胎异常重视,即使不待见闻毅,为了小姨的身心着想,不得不忍受他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曾经被众多导演和投资人争相追捧的金牌闻大编剧,一下荣升我小姨夫,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闻毅有多厉害,单看当年他担任总编剧,编写并指导,由影帝时争、影后申韵主演的《锦瑟京华年》。 那个火爆程度,称万人空巷都不为过,还曾一举拿下最佳编剧等多项大奖。 哪怕我主演的,由他和《筝环传》导演共同参与的《那时流光》,同样一度火爆,各大电视台轮番播出,很多人二刷三刷,仍称过瘾。 就是可惜被我连累,导致剧在最热的时候下架。 即使后来恢复,多少受点影响。 闻毅在影视圈的地位,经过多年打磨和口碑,已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 他在一部电视剧的选角上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就算是导演说了都不算,以至于曾几何时,林方媛舔着脸都得和他搭上关系,奈何人家根本不鸟她。 成了我小姨夫的闻大编剧,除了对小姨,对其他人依旧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死德行。 好吧,对我还是有些差别,谁叫我们之前在《那时流光》合作过。 至于合作过程,唉,往事不堪回首。 唯一的那点差别就是——恨铁不成钢。他看我的事过去许久还一天到晚在国外晃荡,十分看不顺眼。 他手头上正好有部警匪剧,让我去演女二。 彼时,一来犯懒,二来,怕我的名声给剧带来麻烦,极其善良的委婉拒绝。 没想到却迎来是劈头盖脸的炮轰,他龇牙咧嘴,哪里有外面常被人怀疑患有自闭症的闻大编剧该有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我脖子一缩,赶紧溜,去看看申韵家宝宝去。 申韵这家伙,为了拿下老万,把三十六计耍了个遍,结果最有用的仍是''美人计''。 凭借参加活动时不小心摔断胳膊这一''有利''条件,正大光明住进老万家里,接着一步步蚕食老万的意志,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霸王硬上弓,夺下老万纯洁的肉体。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无数次。 狡猾的申韵凭着一张孕检单,拉着无奈的老万走进了民政局。 从此,我的经纪人成了我表姐夫。 神奇的缘分! 天下所有的宝宝都是小天使,万小宝也不例外。 跟王芷晴小妹妹家的女宝宝活泼好动的性格不同,小万宝宝特别爱睡觉,雷打不动的那种,让他老爸老妈特别省心。 申韵生完孩子之后,赶着出去拍戏去了,孩子大多是家里保姆和奶爸老万带。看老万的样子,乐在不言中。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继申韵要求我给她家相公完成kpi之后,老万也开始意味深长朝我念叨,啥时候出来营业,该给你外甥赚点奶粉钱。 第19章 命运的齿轮 我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天!老万跟申韵会缺那点奶粉钱? 瞧瞧他们住的豪宅,他们请的全能奶妈,到孩子日常的吃穿用度,哪个不是顶级品牌。 凭申韵姓氏和老万多年来当经纪人积累下的丰厚身家,我忍不住好奇,什么奶粉这么贵,金子做的吗? 老万,我的表姐夫兼经纪人,语重心长的对我洗脑,“孩子,你该想想你的未来。最好是找个人嫁了,就算,就算...唉,虽说你不愁吃不愁穿,可人嘛,总要找点事做做,老待在家不无聊吗?” 很想说“不无聊”,可我不敢,怕被揍。 只得打哈哈,“行,全听姐夫安排。” 倒不是敷衍,确实得做事。 很多事已经在进行。 复出,不过顺带。 反正我的尿性老万一向懂,不会安排繁琐的工作。就是不知道外面的天变得怎样,挺怕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既然答应,老万就开始火速安排。 不过,我的情况实在复杂。 有点类似相亲,双向奔赴的不多,要不就是我看上你你看不上我,要不你看上我而我看不上你。 老万让我耐心等,早晚会有看对眼的。 我不急,您老慢慢挑。 于是我暂时过起宅女生活,除了看小姨和宝宝、偶尔回趟汤市外,几乎很少出门,大多数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身边的人似乎都忙,就连一向悠闲自在的申论也被拉进公司,当上每天早出晚归、忙忙碌碌的小老板。 在家懒得做饭,一日三餐全靠外卖。 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刷视频、看剧、和朋友们聊天,不亦乐乎,日子也是过得飞快。 直到家主大大,我大舅一通电话,直接把我醉生梦死中拉了出来。 他老人家打电话过来的中心思想是,让我和申论一起参加齐老爷子七十九大寿。 把我吓得从床上一跃而起,妄图跟我大舅摆事实讲道理。 “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姓齐的有过节,让我去不是没事找事嘛。” “怎么,你怕?” “怕呀,我怕给你们惹事。” “不用你瞎操心,况且你没做错事,干嘛怕他们。有我在,有申家在,没人能欺负你。必须得去,没得商量。记得打扮漂亮点,拿出申家气势。” “不是,舅儿,咱们再研究研究行不。” “不行,到时会有人给你安排。” “舅,舅舅,嗯?喂...” 得~看来是板子钉钉,一锤定音。 对此我有些烦躁,不是怂,仅仅只是单纯烦躁。 我心里清楚,迟早得去直面他们,不论是家族之间往来,还是我即将重返娱乐圈的复出计划,势必不可避免与他们碰上,然而我总是下意识地想要拖拖。 我和他们之间积怨颇深,曾经发生过的种种,成为我无法化解的心结。 每一次回想,心头上那层阴影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不过,深思熟虑后,就像大舅所讲,的确没有理由逃避现实。 以前想逃是因为那时的我无依无靠无背景,根本无力与他们抗衡争斗。而今时不同往日,我有了至爱亲朋,有了可以倚仗和依靠的力量。 我给自己鼓励打气,并再次与我亲爱的心理医生友好会晤。 医生很牛掰,他给出的治疗意见简单而有效:让我睡觉并贴心的帮我叫了份下午茶。 而他的解释是从我们的交流和观察来看,我自身调节能力相当不错。意识清晰,意图准确,在我的内心深处早已存在解决问题的答案。 我懂得直面自己的恐惧并敢于踏出关键一步,已经是取得巨大成功,并不需要心理医生过多干预。 睡眠能够有效减轻心理上的负担,帮助身体和大脑得到充分休息与恢复。而甜食,可以释放出令人愉悦的化学物质,改善情绪状态。 也就是说,我花了大价钱,就是跑到心理医生这里睡一觉,顺带吃个点心? 现在钱这么好赚吗? 吐槽归吐槽,有了专业人士的专业建议,底气足了几分,那份焦虑感属实缓解不少。 参加寿宴当天,助理接我去——打扮,嗯,做造型。 助理姐姐带我去的是京市、享誉盛名的造型公司。 京市是一个众多明星、名媛以及贵妇们云集汇聚之地。 她们隔三差五就需要参加各式宴会、晚会等活动,为攀比,为能在众多美女如云中间出彩,对于造型和服饰的要求高到极致。 助理姐姐跟我介绍,这家造型公司,向来以其卓越的专业水准和独特的创意风格而备受推崇。 无论是时尚界的名流还是娱乐圈的大咖,都纷纷将这里视为打造个人形象的首选之地。 且很难预约,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接待我的是个打扮挺潮的男人,就是有点娘。 我拿下帽子时他的表情满是嫌弃,可当我摘掉口罩,瞬间变得惊艳。 忍不住拉拉自己的卷毛,严重怀疑我的审美,真有那么难看? 造型师一眼就认出我,对我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碎碎念。 “林小姐,很荣幸见到您本人。” “您可是我有生以来难得遇到的大美人儿,交给我,今晚一定您今晚艳压群芳。” “啊呀,您皮肤真好,又白又清透,除了稍微有点干,记得多用点补水的就成。” “您之前拍短剧的时候我就在追,那部古装剧里,您一出场,我们所有看剧的人眼睛都直了。特别是勾引尚书之子的那场戏,当场有人流鼻血。” “网上那些反正我是不信。话说您回来还演戏的吗,演的话我们一定捧场。” ...... 有人聊天也挺好,省得无聊。 我花了好多钱做的羊毛卷,寿终正寝。 拉直才发现,头发已长至齐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造型师手里一点一点从漂亮,变得更漂亮。 从一百六七十斤的胖子到如今的颜值,有时不得不信,命运总喜欢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给予人大起大落,大悲大喜。 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强大或聪明,都无法逃脱这双无形大手的掌控和摆布,让人防不胜防。 齿轮正在转动,终将会有轮回。 第20章 寿宴 我的礼服来自罗一威。 为了确保每次必要的家族聚会和外出活动时能够得体,申家男女所穿着的礼服来自众多不同的知名专门品牌,提供专属的私人定制服务。 我当然也不例外。 今天选了套比较低调的淡粉色渐变流苏长裙,面上中规中矩。 唯一的小心机在于,不经意走动间会露出我笔直雪白的大长腿。 我的身材常年维持在100斤,不容易胖也很难瘦。 并非那种过分骨感、毫无曲线美的类型。相反,我的身体比例匀称,腰部纤细恰到好处,盈盈一握间尽显柔美。精致的锁骨,紧实的背部。平常b,靠外部挤挤,能达c的浑圆。 妆造全部完成后的我站在众人面前,时间仿佛凝固,他们眼里流露出极度夸张的神情,即使经历过无数次,见怪不怪。 再次目睹,多少有些小小虚荣心。 我的美来自我母亲,来自申家血脉,几乎所有申家女都是美人,我小姨,申韵,而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我跟她们比,由于胖了很长一段时间,整日活在被人冷嘲热讽“死胖子”之下,没有底气和背景反驳,哪怕后来脱胎换骨,骨子里总有挥之不去的自卑感。 以至于老被史雅卉吐槽,讲我有足够的硬件唯独缺少自信,难怪会输给死绿茶林方媛。 我也没客气,回击她,你170,舞蹈生,c,不也输了。 谁知她不讲武德,不做君子,连续让我练了三个小时的民族舞才算卸了她心头怨气。 话说回来,我干嘛要听她的。唉,她气势太强,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舅舅、舅妈和申论坐着劳斯莱斯幻影来接我,看到我之后均短暂一愣。 很快舅舅便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不住点头称赞道:“果真是我们申家血脉,轮廓简直跟你妈如出一辙,不过仔细看,可比你妈还要好看几分。” 申论一听,苦哈着脸朝大舅妈哭诉,“大伯母,家里女人个个都这么漂亮。每天见得都是极品,叫我以后怎么出去找女朋友,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啦...哎哟...疼,疼...” 舅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大舅一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臭小子,少给我找借口。给过你机会,今年再不给找个回来,到时别怪我跟你爸强制分配,要是敢挑三挑四,看我们不打断你的腿。” “好了好了,看把孩子吓得,少说两句。”舅妈及时出来打圆场,不然申论都快哭了。 大舅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大家才得以上车。 路上,大舅对着我欲言又止,“多多,你...其实也可以...” 我微微一笑,“舅舅,您放心,假如有合适的,人家又能接受,我肯定会考虑。” 大舅听罢,眉目舒展,“没事,我们没别的意思,你开心就好,申家养的起你。” “谢谢,舅舅。” “大伯,不带这么重女轻男,我抗议!” 申论这家伙,二十七岁的人还跟个孩子似的。 要我是他爸,估计要被气死。 就事论事,差不多年纪,有人还像个孩子,有人,却已是一家之主。 最终,申论的抗议在大舅拳头下驳回。 我们去的地方就在别墅区。 齐公馆。 从外观上看,与相邻不算远的申公馆相比,不仅占地面积更为广阔,建筑风格也显得更加奢华大气。 齐公馆门口灯火辉煌,门前道路停满各式豪车。 身着华丽晚礼服、佩戴昂贵珠宝首饰、妆容精致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贵气十足的男人,正络绎不绝朝大门走去。 怪不好意思的一点,我的出现,短暂打断他们前进的步伐。 舅舅挽着舅妈,而在外人面前总算有点人模狗样的申论挽着我,甚至还送上贴心的''鼓励''。 “妹儿,咱们进去人挡杀人,鬼挡杀鬼,我们来个大杀四方。” 平常听到他说这些没营养的话,我都会翻白眼。可今天不同,我明白他的意思。一来是想缓解我的情绪,二来,有他在没人能欺负我。 对,我就是这么理解。 给自己打个气,对其他人露出得体的微笑,气势十足的说:“走,我们申家大杀四方去。” 怎么搞的要跟人拼命似的,绝不承认是被申论传染。 一进大门,是一个极其宽敞的花园,许多早来的宾客三五成群聚集在花园中愉快交谈。 主干道尽头才是别墅,主人家在台阶上迎客。 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不便长时间站立,迎客的任务自然由准家主代理。 除了他,身边还有齐晨渊以及两个长辈模样的人。 跟主人家打招呼的礼貌还是要的有,只是我的话,当个背景板就行。 舅舅、舅妈打头,我和申论随后。 “申爷,感谢赏光。” “六少客气,齐公大寿,我们来沾喜气才对,这是贺礼,望笑纳。” “多谢,里面备有酒水,申爷及...您家人,请自便。” “好,你忙。” 我全程做局外人,像个乡下人眼睛到处参观。 见他们这么快交流完,最好不过,跟着舅舅准备走却被人叫住。 “林小姐,稍等,”齐晨渊缓慢走到我面前。 我朝他微微一笑,“四少,好久不见。” 舅舅不明所以,“多多,你跟四少认识?” “对,有过几面之缘。” 齐晨渊对我说:“有个人念叨你好几次,想不想见见?” 难道? “你是说~” 齐晨渊点点头。 哇哦,齐晨渊居然能把人带回来,太不容易。 他牺牲家主之位,放弃自由和傲气换来与爱人的长相厮守,为了真爱不惜一切的勇气和决心着实令人佩服。 我转头跟舅舅他们说:“我去见个人,回头找你们。” 齐晨渊所爱之人是个男人,叫时争,曾获得过影帝称号。多年历练和努力,让他在影视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最近淡出娱乐圈,看来应该是想与齐晨渊一起弥补下过去被老爷子阻挠、两地分居的时光。 第21章 好久不见 途中,我表达了对齐晨渊的感谢。 “四少,您之前帮了我许多忙,一直没机会谢谢您,抱歉。” “对我,不必客套,你跟以前一样,叫我齐哥。” 我随波逐流,“齐哥。” “没想到,你竟然是申爷外甥女,我收到消息时还吃了一惊。” “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妈是申家人,机缘巧合吧。”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窗却给你开了门,算苦尽甘来。当初你的事抱歉没帮上忙,我也有我的顾虑。本想等风平浪静后再想办法去找你,谁知你已出国。” “齐哥,不怪你,这本来就是我的私事,不好麻烦其他人。怪只怪命运不公,好在我熬过来了。” 齐晨渊与我不过几面之交,以前帮我就已经很意外,至于确实没必要为个不相干的人出头,且他今天似乎有些过于主动。 “嗯,看到你能想的开我挺替你高兴。只是,”齐晨渊柔和的脸上渐渐变得严肃,“你们的事确实匪夷所思,我不知如何评价。他...变得太多,做接班人他非常称职,却没了以前的人味。” “齐哥,我和他已经过去了,现在各有各的生活,他的事我没兴趣知道。那个,时影帝现在住这里?” 提到时争,齐晨渊的神情一秒化开,活像恋爱中的小伙子。 “没有,我们住外面。老爷子大寿,允许他来。” 时争正在和人聊天。 时争与生俱来有骨子少年气,三十多像二十多岁,皮肤光洁,温润儒雅。 与齐晨渊的帅气沉稳相对,两人说不出的般配。 “争争,你看谁来了。”齐晨渊走到时争身边自然搂过他的腰,和时争聊天的人见状识趣离开。 看来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公开了。 就是吧,看齐晨渊的样子,我有些明白刚才的疑惑。他是不是拿我当借口,实则偷偷跑来见心上人? 非常有可能。 时争见到我有片刻恍惚,随后神色舒展,朝我伸出手,“好久不见。” 我握住,“好久不见。” “看新闻,知道你回来,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我自己也有点意外,家里这么多人怎么非拉我过来,没办法长辈的话又不得不听。” “嗯,好久没见,你倒是越发漂亮,”时争扫视周围,“你引起的轰动效应可是不小。” 我顺着他的目光,发现很多人都朝着我们这里注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脖,“应该跟漂亮没关系吧,看我热闹的成分居多。” 自我下车开始,悉悉索索的小声音就持续不断。 “那谁啊,长的真美,怎么四少亲自接待?” “是林多意吗?一年前闹的沸沸扬扬的女明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就是她。她长成那样太有辨识度,不会错。不过,她不是六少前妻?当年那些个爆料,婚都没离,六少就和她继妹搞在一起,做女人真是够可怜的。” “哪个豪门没些腌渍事,只是没爆出来而已。” “林方媛肚子很大了吧,她今天也在,说不定待会有好戏看。” ...... 许是见我走神,齐晨渊提醒,“别在意这些,你管不住别人的嘴但可以管自己的耳朵和心。你混娱乐圈,应该比别人更懂才对。” 时争附和,“对,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倘若放在心上,我和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虽说跟你接触不多,但好坏还是分的清。对于那些无根无据的恶意造谣诽谤,在意就等于遂了那些散播者的心愿,反而让他们开心,太不值得。” 我点头。 当我心理医生许久的那个小老头,这个道理分析过很多次。 犹记刚刚从生死一线挣扎苏醒过来时,在众人面前的我表现得格外安静而正常。每日里该吃吃、该睡睡,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然无恙,所有伤痛与恐惧,凭借自己强大的内心和坚强皆已放下,自我感觉良好,不然不会有勇气重新睁开双眼面对这个世界,选择从沉睡中醒来。 可到了心理医生那里,一切都变了。 他的几句话轻而易举打开我隐藏至深的困兽,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起初最疯的几次,我将他办公室里能砸的全砸了。 我边嘶吼边哭着控诉,为何这个世界这么残忍,为何要夺走我所爱的一切,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小老头分析,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有人一生下来便有残缺,有人一出生拥有万贯家财,这是现实。 每个个体皆为独立存在,各有各的路。 小时候觉得课文背不下是天大的事,高中时认为没考上大学是天大的事,谈恋爱时觉得跟所爱之人分开是天大的事。 曾经以为天塌的大事,现在回头看看,不知不觉也就跨过去了。 选择权不在别人,而是自己给自己。 他的大道理兴许有用,我砸完哭,哭完砸,见办公室除了书没其他可砸的才安生下来。 随后他笑眯眯的贴心送上账单,见到里面一副破眼镜要两万,瞬间觉得这个小老头实打实一个奸商,肯定是知道我要砸,把平时不要的东西拿过来讹钱。 看在我确实心里平和的份上,没跟他计较,且出于跟史雅卉一般受虐心态,我自始至终找的医生都是他。 实话实说,他的治疗是有效果。 面对今天如此多的闲言碎语,我并没多少波澜,仿佛正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戏码。 有一点,老头对我所提,我们所在世界是个由作者创造出来的虚构世界这一事实,嗤之以鼻。坚信是我出于自我保护,躲避现实,臆想出来一个理由。 罢了,太固执,怕会送精神病院。 我回答齐晨渊和时争,“谢谢关心,道理我明白。我现在很好,有找心理医生。另外跟小姨到处旅行,吃吃喝喝。我去了不少地方,马德里,瑞士,意大利,风景都很好,你们有机会可以去玩玩。” 齐晨渊问:“你去了马德里和瑞士?” “对啊,怎么了?” 他停顿片刻问:“去年九月你在哪儿?” 我仔细想了想,“伦敦。” “是么~” 齐晨渊若有所思,偏头朝门口方向望了眼,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第22章 得偿所愿 这时时争问:“你回来还打不打算做演员?” “做,经纪人看我闲着也是闲着,老劝我出来活动活动。我干不了其他,有合适的工作就接。不过我名声不好,可选余地不大,经纪人会盯。” “嗯,有机会帮你问问。” 我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反正不靠演戏吃饭。打发时间而已,别害人家。” 时争刚想回话,就听到申论叫唤。 “妹儿,快走你舅找你。抱歉哈四少、时影帝,我们先过去。” 齐晨渊颔首,“申少,自便。” 我跟他们打完招呼就被申论拖走。 “怎么了这是,这么心急火燎。” “妹儿,别怪哥哥。我快就地阵亡了,靠你挡枪子儿救哥一会儿,以后哥给你做牛做马,以身相许。” 我瘪瘪嘴,可不是什么样的牛马都要。像他那样,还不如不要。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申论的苦衷,也明白舅舅会带我来的原因。 这种盛大聚会,除了前来向主人家表示祝贺外,还有个隐藏作用便是——相亲。 平日里各大家族往往自成一体、各自为政,但凡有如此难得的聚会,特意携未婚小辈出席。 参加的人个个都盛装打扮,是骡子是马,一目了然,且不会过分拘谨,氛围相对轻松。 申论被逼着已经见了两个女人,脸都快笑僵,所以才找我过来帮忙挡战火。 有些无语,我能怎么挡。 被申论拉着,与舅舅舅妈他们汇合。 彼时,舅舅他们正跟一个五六十岁的长辈在聊天,长辈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女的有些微胖,衣服首饰一看就价值不菲,长的可爱秀气。 男的不高不矮,长的清爽干净。 “大伯。” 申论唯唯诺诺喊了声,舅舅回头,对着申论一顿低骂,“臭小子,上个厕所上这么久,还不快给我过来。” 而舅舅对着我时则重新换了副面孔,笑嘻嘻的柔声道:“多多啊,来来正好,你们过来见见俞伯父,还有三少俞庭威,以及千金俞如香。老俞,这是我侄子和外甥女,申论和林多一。” 舅舅前后变脸变得挺有喜感。 我礼貌对着他们打个招呼。 俞伯父表情严肃。 俞如香对着申论害羞叫了句,“申论哥哥好”。 俞庭威见到我后有些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先与申论握手,面对我时腼腆的说:“林小姐你好,我叫俞庭威,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林多一。” 舅舅笑笑,“多多,俞庭威目前可是在财政厅就职,年纪轻轻已经是个小主管,前途不可限量。” 俞庭威略显局促,“申爷过奖,组织上给机会罢了,我还有许多地方不足。” “小俞谦虚有礼,是个好小伙子,多多,你们年轻人之间可以多走动走动。多个朋友多条路,老俞你说是吧。” 俞伯父只是瞄我一眼,并没多说什么。 反而是俞庭威小心的问:“是啊,不知道林小姐方不方便,加个微信好吗?” 俞庭威外形确实帅气俊朗,斯文儒雅,是让人第一眼会感觉舒服的类型。 仅仅加个微信,于情于理我没有理由拒绝,况且边上还有长辈盯着。 只是他望着我时,眼神里那种一目了然的炙热,令我不由自主感到一丝不知所措。 心里默默叹口气,对他说声抱歉。 但凡稍具地位的家族,儿媳无一不是经过层层筛选、反复斟酌和精心考量。 要求之高,可以到吹毛求疵的地步。 像我这样的,别说是进有权有势的豪门,哪怕是普通人家恐怕也难以接纳。 不单单是我离过婚,名声臭,与多个男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绯闻当年可是挂在热搜榜前五。 此外还因为我的身体。 由于我内分泌紊乱时间较长,我的体质本属于极难受孕的类型。 当初经过一系列治疗,喝苦的要人命的中药好不容易才怀上,不料被人陷害导致流产,被医生告知再无怀孕可能。 不是没想过办法,国内名医,国外专家都找过,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 所以,不能害人家不是。 估计俞庭威不看娱乐新闻,不然不会要求加我。 我们刚加上微信,周围传来阵阵嘈杂,所有宾客全往别墅里聚拢。 狐疑四处张望,毫无防备的,我的目光与一双极具威慑力的眼睛撞在一起。 不知道他站那里多久,更不知道他注视我到底有多长时间。 我移开目光,不愿探究。 在我愣神之际,舅舅拉过我们站在一边悄悄给我解惑,寿宴马上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别墅的灯光陡然变亮。 此时,我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这座传说中的齐公馆。 类似港剧里富豪家的装修风格。 整体色调以简洁为主,没有过多繁琐复杂的装饰,却尽显奢华。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悬挂于天花板中央,璀璨夺目的光芒如繁星般洒下,将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大厅极其宽敞,几百人聚集也不嫌拥挤。楼梯自大厅右边蜿蜒,齐老爷子挽着林方媛正从上而下缓缓走来。 老爷子精神矍铄、容光焕发,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步伐稳健有力,走的稳稳当当,八十岁看上去比七十还硬朗。 一旁的林方媛,快八个月的肚子高高隆起,行动间稍显笨拙,脸上幸福洋溢。 他俩算齐家最宝贝的人,一点不为过。 齐非渊、齐晨渊以及其他人围在老爷子身边,而林方媛则是自然挽上齐非渊的胳膊,一副小女人姿态。 齐非渊的表情,很平静。 一套三件式设计款西装礼服将他衬托出沉稳不失威严,的确有家主派头。 齐家人丁兴旺,齐老爷子''布尔什维克''五个儿子,八个孙子孙女,五个曾孙,儿媳、孙媳整整二圈人齐聚。 齐老爷子这个生日过得很圆满。 许久未见齐叔和沈姨,看上去精神不错。 当年齐叔为了沈姨被家族赶出门,内心其实一直想认祖归宗,如今托他儿子儿媳的福,终于得偿所愿。 第23章 挑衅 齐老爷子拿过话筒,轻咳两声,“今日乃是我齐胜军七十九岁大寿,在此良辰吉日,老朽谨代表我们齐家向诸位表示衷心感谢。感谢各位能够于繁忙事务之中拨冗前来参加寿宴,让寒舍蓬荜生辉。 齐家能走到今天,实乃仰仗在座各位家主以及朋友的大力支持与竭诚帮助,对此,齐某人不胜感激。 老头子我这一生风里来雨里去,到了如今这个年岁也该颐养天年。接下来的路就交给年轻人,我好享享福。最后,再次感谢各位的莅临,愿大家在这里度过一段愉快美好的夜晚。” 这时灯光暗下,两个孩子推着一个超大的生日蛋糕慢慢走来,音乐声、拍手声、鼓掌声,交织成一片无比温馨的氛围。 寿宴在花园里开席。 我们坐的比较靠前,就在主桌边上。 齐家为这次寿宴可谓下足功夫,筹备得极为隆重。 菜肴均出自五星级顶级大厨。菜单上菜品怎么贵气怎么来,什么鲍鱼、海参、鱼翅、帝王蟹仅为其次,桌上的烟、白的、红的,个个大牌。 别墅平台上,另外安排戏班唱戏、相声、唱歌等娱乐表演助兴。 舅舅舅妈忙着交际,而我和申论忙着——吃。 赵家和吴家的老爷子均健在,与齐老头推杯换盏,气氛和谐融洽。 “多多~” 听到有人叫,我抬头朝声音来源望去,居然是齐叔和沈姨。 沈姨有些激动,过来牵住我的手。 她的举动引起周围人的好奇心,纷纷朝我们方向侧目。 跟齐晨渊不同,齐叔和沈姨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不可能因为某些人的关系假装无视。 我轻唤:“齐叔,沈姨,好久不见。” 沈姨待我很好。 我家以前的别墅跟齐家同在一个别墅区,俩家隔壁隔。 早前,由于我那个后妈和林方媛联起手来,压榨我,欺负我,甚至挑拨离间,让我爸对我非常不待见。 我在那个家里等于是个小透明。 反倒是沈姨,时常叫我去她家吃饭,照顾我,关心我,是我黑暗生活下为数不多的光。 沈姨眼眶含泪,“好孩子,你受苦了。” 齐叔同样感慨,“你出事,我们找你来着,可是联系不上,后来才知道你出国。” 我低着头愧疚的说了声,“对不起。” 那时我铁了心想和齐家一刀两断,将所有跟他有关的人我删了彻底,包括齐叔沈姨。 沈姨拍着我的手,“没事没事,我们能理解,你回来还走吗?如果可以的话,你啥时候到家里来玩,我给你做些你爱吃的菜。放心,就我们三个。还有小于,他和小王已经结婚,刚生个女孩。” 于哥,齐叔家以前的管家。 “真的吗?那太好了。改日...改日我一定去拜访。” 齐叔说:“那就说定了,来来,把微信电话加上。” 沈姨附和,“对对,可不许再删了哈,我们把你当半个女儿,永远站你这边。” 他们有应酬,不便久留。 我刚坐下,女人的第六感,感觉有道目光直刺在身上,尖锐且狠戾。 抬眼望去,目光来自于——林方媛。 回想起老万出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宗旨,他跟我补齐我不在这段时间,林方媛的部分辉煌成就。 我离开前,她的事业在齐家强大背景帮衬下如火如荼。无论是电视剧电影、品牌代言,均为国内一线女星待遇,优质资源随她挑选。 加上她与齐家准家主童话般的感情故事,使得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人气高涨,实实在在红到发紫,堪称娱乐圈中的顶流。 她主演的一部内地与港台合拍的警匪主题电影,一举拿下上年度华国三大奖项之一银鸡奖最佳女主角,为该奖项最年轻的影后。 老万吐槽,她那个奖十有八九是买通关系,否则以她的资历,怎么可能入围。 面对她的赤裸裸的挑衅,我勾起鄙视的嘴角,挪开视线。 酒足饭饱之后,大人物们便开始三五成群聚到闲聊,申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一个人待在位置上无聊,准备去厕所待会,顺便听听八卦。 厕所永远是个神奇的地方,知道不是个好去处,可不得不去。 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于是从厕所出来,不算意外的见到特地等我的林方媛。 “林多一,好久不见。” 我和她一人一边站在洗手池前。 偶尔有人经过,好奇朝我们打量。 我自顾自洗手。 “啊呀姐姐,你别不理我嘛。从新闻里听说你回来我还挺高兴,毕竟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多少有感情不是。你看如今我跟非渊哥在一起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们一定帮。” 我没理,拿过擦手纸,擦了擦扔进垃圾箱。 想饶过她,可她却堵在我面前。 “姐姐,好歹我们是继姐妹,等我孩子生下来,一定要来参加我和非渊哥的婚礼哈。对了,医生说,我这胎是个男孩,非渊哥可宝贝了,就怕我有个闪失。你看,你本来就生不了,何必占着人不放,分开对大家都好。” 她突然压低声线,带着些炫耀说:“你不知道,非渊哥迫切想要我给他生孩子。为了能让我怀上,呵呵,天天折腾人家,好几次早上都下不来床,真是...” “林小姐,我对你们闺房之乐不感兴趣。你可一定要好好养胎,还有,记得看好你老公,别趁着你怀孕一个不注意被人勾了去。毕竟,男人能出轨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非渊哥对我可好了,你别因为嫉妒就挑拨离间。我们是看你可怜,真心想帮你。以为搭上申论就万事大吉?人家那是玩玩,最后还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 “哧,”我轻哼,“颠婆。” 懒得跟她废话,赶紧走才是王道。 她现在可是齐家宝贝疙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把责任推我身上,非被齐家下追杀令不可。 不过,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她大庭广众来这么一出,十有八九的目的:炫耀、警告、做戏给别人看。 有一点奇怪,按小说描述,她不是应该怀双胞胎吗?怎么只有...一个儿子? 第24章 变脸 别墅区绿植环绕,外面空气清新,比里面乌烟瘴气强多了。 “我看到齐六少爸妈去找林多意了耶。” “我也看到了,瞧把二老激动的。” “听说六少爸妈不喜欢林方媛,反而喜欢那个名声臭的要死的林多意。想不明白,林多意除了张脸其他一无是处。当初灰溜溜逃出国,估计在国外混不下去灰溜溜的回来,还搭上申家少爷。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指不定一身病。” “应该不会,大户人家很谨慎,肯定做体检。” “真羡慕林方媛,有个这么帅还有钱的老公。他老公对她可好了,把她当公主宠,要什么给什么。她获奖的那个角色,当初已经定了人选,是六少帮她抢到手的。” “我听到一则小道消息,说有女人想爬床,买通服务员,赤身裸体躺在六少酒店床上,结果六少不仅看都不看,居然把人卖到了深山老林,那个服务员被打断好几根肋骨。外面疯传,六少暴虐成性,心狠手辣,不近女色。” “我也听说过,今天看,除了冷了些没觉得异常,估计是谣传。他对他前妻理都没理,嘿嘿,婚内出轨的也不算什么好人。” ...... 我本想在花园里溜达溜达,在一棵松柏边上听几个碎嘴子讲八卦讲了一路,正听的挺有意思,我的手机响了。 是申论打来的,让我回去准备出发回家。 我挂完电话,回头,几个八婆全溜了。 临别前,主家另外给每人准备了份糕点伴手礼。 齐家在门口送客。 舅舅和齐六少寒暄,两人相差三十多岁,气势上旗鼓相当。 而四少退居二线,加上有爱情的滋润,与我第一次见他相比,整个人散发出轻松惬意的派头,此时的他颇有些风流公子的韵味。 “空了到我家坐坐,争争他在家带孩子,怕他无聊。你现在不也在京市了么,看他和你挺聊的来,可以串个门。” 我不解,“孩子?” “哦,我们领养的,女孩,叫昔昔。一岁半。” “哦~”我恍然大悟,随即笑笑,“好啊,到时我把我表姐家的皮猴子带去,两个小朋友可以一起玩玩。” 申韵出去拍戏,老万忙工作,看我闲着老叫我帮忙带孩子,两个孩子可以做个伴。还能假公济私与时影帝交流交流,以后拍戏上有疑问,可以请教。 舅舅那边聊完,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礼品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盒子似乎跟其他人不一样。 舅舅他们回申宅,而我从车库里随便开了辆玛莎拉蒂回家。 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好奇拆开来自巨富齐家给的伴手礼。 以为会是些寿桃、长寿面、茶叶之类。打开一看,居然是巧克力、蛋黄酥、杏仁饼等,满满一大盒,都是我爱吃的。 我不解,现在寿宴都如此超前? 三天后,老万告知我一件事。 关于与''清未''的合约。 与他们家合作代言有好些年,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们家走的是高端路线,针对的客户群体是比较固定的回头客,市场较为狭窄。 那时的我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拥有广泛影响力和众多粉丝。 当我代言广告出现在公众视野时,我的美与礼服的华贵相得益彰,美轮美奂,让品牌一下子声名大噪、家喻户晓。 后来却也是由于我''塌房''导致他们品牌形象一度受到影响。 其他品牌纷纷撤下我的代言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时只有他们坚持沿用,不怕遭人唾骂,影响销量,光凭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他们负责人的勇气。 老万跟我说,合约到期,他们可能不想与我续约。 我了然,不怪人家。 然而,老万又说,人总经理想见我一面。 金主爸爸有请,且还是个够仗义的金主,怎么也得见见。就算不续约,对于此前他们给予的种种帮助和支持,总归要当面表达一下诚挚谢意。 约定时间,我一大早驱车前往汤市。 老万所属娱乐公司''丽耀国际'',规模不大,与林方媛的经纪公司''时代娱乐''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非要比划,一个''时代''抵得上一百个''丽耀''。 想当年,作为经纪人与艺人的老万与申韵私下谈恋爱,而申韵嫌弃老万古板,管东管西没有自由,唯一放纵一次却被老万捉奸在床。 老万伤心欲绝,跑到汤市投奔他表舅并在表舅创办的''丽耀''做经纪人。 如今他和申韵基本在汤市,老万有事找我可以电话或者视频,不用天天到公司报到,谁叫咱闲着。 到达公司,刚上电梯就听到外面有人叫“麻烦等一下”,我立马按住开门键。 一个穿西装男人把住电梯门,朝外面恭敬的说:“小姐,请。” 我看到一位穿着黑色中式简单款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穿着本季普拉达最新款细高跟,化着精致妆容,迈着优雅步子缓缓走入电梯。 她如同骄傲的孔雀,昂头挺胸,瞅着高贵,多少有些贵妇名媛常有的高高在上的架势。 她进电梯时发现电梯有人,抬头眯着眼不经意扫了我一眼,可原本已经扫过去的她突然一僵,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瞪大双眼瞬间扭头望向我。 怎么了这是?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朝她露出一个友好微笑。 见我笑,她先是上下打量,接着露出些许委屈、些许不屑、些许生气后轻哼一声,傲娇的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往电梯里间走了过去。 短短几息之间,演戏般换脸,这个女孩子挺好玩。 与她一道来的男人跟着进来,想按楼层,发现我已经按了,就按下关门键。 我们三个人静静站在正在运行的电梯里,整个空间被一种异样的寂静所笼罩。 只不过通过电梯门的反光,发觉她先是瞄了我一眼,接着又低头望向自己,仿佛做着某种比较。 ''叮'',电梯门打开,老万居然在。 老万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神中稍微有些惊讶,然而很快他把视线转向电梯另一端,目光触及到那个女人时,脸上立刻绽放开心的笑容。 “林多意,你竟然和夏总一起,真是太巧了。” 第25章 哪来的大小姐 夏总? 我转过头时,目光落在从电梯里迈步而出的两个身影上。 男人女人两相对比,唯有女人极具老总派头。 女人路过我身旁,她微微侧过头,用种高傲且略带轻蔑的目光狠狠瞪我一眼。 短暂对视,她迅速将目光移开,径直朝老万走去。 老万笑脸相迎,“欢迎夏总光临。” 女人点头,“万经纪人,幸会。” 老万招呼我过去,“林多意,过来见见小夏总,''清未''副总经理。” 我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她要见我,没想到这么年轻。 “夏总好。” 我礼貌想和她握手,奈何她像是没看见,对老万说:“麻烦万经纪人提供个办公室,我想和这位林小姐...单独聊聊。” 老万被她的态度搞得有些懵,不过还是带着她朝里走,来到一个空房间。 女人率先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老万在门口跟我用眼神无声交流。 “你们之前认识?” 我摇头。 “那你小心些,有情况叫我。” 我点头。 房间里只有我俩,她坐姿优雅,盯着我一动不动,安静氛围下莫名有些怪异。 我抿了抿唇,本着友善好意开口,“夏总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我是林多意。” 见她没反应,只能继续。 “对于之前贵公司找我代言,我非常感激,同时为后来给贵公司造成的困扰,深感抱歉。” 夏总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表情奇奇怪怪,应该说从电梯里初见我开始就不正常。 我仔细回想,之前百分百没见过她,那么难道是在责怪我的''过失'',现在打算事后找我问责? 即使是,至于想怎么处理,好歹开口''吱''一声不是。 “夏总,听说您想亲自见见我,不知有何指教?” 我心里吐槽,她要是再不开口,我可不想奉陪,反正我尽力了。 谁知这次她开口倒是开口,就是让我有些意外。 “你...跟申论究竟是怎么关系?” “啊?你说谁?” 夏总生气的说:“你别装疯卖傻,京城申家的申论。你到底和他怎么在一起的?你们...你们...” 喂喂,她怎么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 这里面有申论什么事啊? 我不答反问:“你认识申论?” “哼!要你管。” “哦~那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不用你管。” 以为我没脾气?不好意思,大着呢。 “你!~”她的样子貌似十分意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和她说话,“你,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不过是个过气明星而已,除了我们外面没人请你,还拽什么拽。” 深吸一口气,冷静,要冷静。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夏总,您贵为一个公司的负责人,言谈举止代表的是公司形象。如果您认为我不符合你们要求,不再续约即可,没必要人身攻击。” “难道我说错了嘛,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出来勾搭人家小伙子,仗着人家不谙世事,靠你那张脸欺骗别人感情,怎么,还不让人实话实说?” 我缓缓站起,理了理外套,居高临下望着她。 “夏总,贵公司过去对我的照拂很感激,假如不愿合作,我是充分尊重贵司的决定。衷心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次合作,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 对这种一见面就横眉冷对、目中无人的大小姐,以前我可能还会为了票子迁就迁就。 如今,看在他们之前算是挺过我的份上,能客客气气跟她沟通到现在算是我涵养好。 大家都是平等,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只是可惜,原本对他们公司印象挺好,谁知哪来这么个脑子抽抽的大小姐。 看来她跟申论应该认识,回去打听打听。 刚走两步,就听到她在后面喊:“喂,你走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停下转头,“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听。” “欸~你这人,谁让你走了,给我回来。” 她冲过来拉我,我没防备,一下被她拽回沙发。 我没好气,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干嘛拉拉扯扯的,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倒是想问问您,今天究竟是干嘛来的,一句公事不谈,尽可着人身攻击,我应该没得罪过您吧。” 大小姐许是见我真有些生气,一副别别扭扭的表情,“谁让你不回答我问题的,那个,我们会继续跟你签约,而我...我特地找你,其实是为...私事。” “关于申论?” 大小姐嘴一撅,“嗯呐~” 我捏捏眉心,“想知道?你得先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 夏总瞅了瞅我,半晌才不情不愿开口,“朋友。” “哦~那我跟他也是朋友,满意了没,满意的话我能不能走?” “别介啊~我可是下好大勇气才来见你的,想来将事情搞清楚。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别跟申论讲我来找过你。” “我考虑考虑。” “你这人真是,有你这么跟金主说话的嘛~” 她顿了顿,低头思虑许久后才搅和手指慢慢开口,“我和申论吧...算是青梅竹马,我妈和他妈是闺蜜,俩人关系很好,我和申论见面的次数比较多,一起上小初高,后来一起留学。 他那人不着调,天天只想着玩,赛车、电竞、聚会,但好似对女孩子没兴趣。可他四年前,突然向我提起你,希望我们公司可以找你做代言。我是第一次听他开口让我帮一个陌生女人,当时只觉得好奇。 看他提过之后该干嘛干嘛,就没多想,以为只是帮个普通朋友。而且我看过你拍的戏,你的形象很好,非常契合我们品牌,大家合作愉快。 你后来出事,我专门问过申论,他一口咬定外面那帮人瞎扯淡,当然最终以我们决定为准。对此我们并不在乎,只要不是违法乱纪,其他嚼舌根的破事娱乐圈到处都有,我还是信申论的。 谁成想你出国回来,居然跟申论在一起了,还...还和他,他大伯大伯母一同出席齐家老太爷的大寿,那性质,不就等同于见家长?所以我...我才来找你。” 第26章 倚仗 我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女孩。 之前给我的感觉,她是个骄傲孔雀,此时看来,十足怀春少女。 我的真实身份仅仅只在申家内部得到确认,并未特意对外公开,这是出于我个人要求。 之前选择不公开,主要是由于当时我的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尽管那些在网络上不实爆料被清理,但让我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和心思引发风波,再引起公众关注。 而如今不公开~ 当年那些人编造谣言诋毁污蔑我,而我却是孤身一人,既没背景也无倚仗,完全束手无策。 他们则像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藏身在电脑屏幕之后,尽情释放自己的恶意,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今时不同往日,我的身份将会成为我的杀手锏。 我将会重新回归娱乐圈,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冒头,有一个算一个,新仇旧恨,彻彻底底做个了断。 我笑着直截了当问夏总:“你喜欢申论?” 夏总被我这么一问,脸肉眼可见涨的通红,完全没了之前气势,支支吾吾道:“你...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那种不着调的人。” 看样子,答案再明显不过。 我点点头,“嗯,你喜欢他。” “喂,你~” 看夏总急得快跳起来揍人的架势,我收起恶趣味。 一个喜欢人却不敢开口,只敢背后瞎吃醋的女孩,咱舍不得欺负人家。 再说她对我多有照拂,没必要瞒着。 换上诚恳态度,我朝她伸出手,“正式介绍下,我是林多意,本名林多一。申论是我表哥,他爸和我妈是亲兄妹,很高兴认识您。” “啊!啊?~”夏总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是他...表妹?可...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他也没提过?” “哦~中间有些事没办法细说。我是一年多前才回到申家,当时我的处境比较尴尬,除申家内部没特意公开,是我的要求,不信你可以问申论。” 夏总恍然大悟,忙握着我的手,特别兴奋,“原来这样,你好你好,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哎呀,不对不对。那个,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夏微乐,''清未''是我妈开的,刚接手,以后多多关照。” 望着面前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她,有些哭笑不得。 感觉她跟申论好像,有股子不着调。 老万看到我们剑拔弩张进去,勾肩搭背出来,完全搞不清状况。 不过,续约的事在双方''友好''交流下顺利签字生效。 临别前我和她加了微信,约着下周一起参加一场珠宝拍卖会。 六月十五我的生日,小姨想给我设计一条特别款项链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拍卖会上有颗特别的粉色宝石,非常难得,很适合我,让我务必拍回来给她。 去年生日也是,申家人有着迫切想补偿的心,各式各样礼物如雪花般飘来,钱、股份、基金,数额之大,压的原本小市民的我差点喘不过气儿。 小姨更是拿出她自己的珍藏,一套罕见蓝钻项链耳饰。 要知道小姨之前送的钻石手链之类的珠宝已经价值不菲,可在她眼里似乎只是礼物。 申家到底得多有钱。 申家垫底,那其他齐赵吴~ 呵呵。 好在大舅果断,见我傻不愣登的样儿,知道我没法处理。于是专门给我安排了专职管家,全权打理我的财务。 同样也让我明白他们对我妈的感情。 我妈排老二,可以说底下三个是跟着我妈后头长大。 感情再深,却架不住无奈。 我妈为跟我爸离开,和家里割裂的决绝态度,大家长的震怒,以及彼时申家与齐家一触即发的''战役'',所有事凑一块儿造成如今的局面。 而我妈死前有没有想要见见家人的想法,同样不得而知。 孰是孰非,已无法分辨。 合同谈妥,回到京市。 我的微信里,好友一大堆。 不过,除了经常联系的几个,其余大多不怎么交流。许多人来来往往,中间有不少早就断联。 所以平常我出去的时候极少,大多数都是待在家。 当然也跟我的心态有关。 懒得出去,懒得社交,懒得见人。 不过,最近倒是认识两个聊的来人。 一个夏微乐,一个,俞庭威。 夏微乐好理解,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俞庭威~ 自从寿宴结束,他时不时会发消息给我。倒是没有过于明显的意图,只是听说我不是京市人,而他休息没什么事,可以大家约着一起出去逛逛。 一次两次拒绝后,觉得有些不近人情,百般无奈下最终硬着头皮答应。 没想到,他看似内向腼腆,实际非常健谈。 和他交流,完全感受不到丝毫攻击性,他会时不时主动询问我的想法,耐心倾听我的意见。 我们之间有许多话题可聊,美食、旅游、电影,让我觉得十分舒适自在。 于是微信上的交流也日渐频繁。 我不愿想歪,认为他是追我。 毕竟他自始至终没表现出一点那方面的意思,怕讲得太过明显会尴尬。 不过,我有询问他是否看过我的新闻,他只说他不信。 那就是看过,相信以他的家世应该心里有数吧。 没多久,老万给我发了些工作安排。 安排里最重要关键的一环,便是''洗白''。 不是以香盖臭,而是通过一系列正面曝光度,逐步改变我在世人眼中的恶劣形象。 倘若能找到确凿无疑的证据,一举推翻先前那些子虚乌有的虚假言论,那就再好不过。 至于怎么洗白,老万的意思是接真人综艺。 在众多娱乐形式中,真人综艺最能真实展现一个人的真实品性和性格特点。 不是那种有剧本的录播,而是实实在在的直播综艺。 24小时除了睡觉,全程直播。 即使有剧本也架不住长时间表演,总会露出破绽,是好是坏一目了然。 老万正在接洽,等确定好行程再行通知。 且强调,不准拒绝。 第27章 直播 去参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实话实说,万一我参加了非但没洗白,反而洗黑咋办? 老万显然不担心,甚至特别自信的回我,“洗黑再说,大不了换条路,一条黑走到底。” 我叹口气,行吧~ 老万的意思,参加综艺前先拍部戏。 我不解,为何不是先洗白再拍戏? 老万称,可以预热。 我的话题度高,可以给拍的戏引流,等直播综艺上线,势必带动剧集收视,一举两得。 老万手头上有两个不错的剧本,等研究好,晚点发我选择。 他建议我抽空开个直播,和粉丝互动一下,保持下热度。 直播什么好呢? 思来想去,纯聊天有点无聊,而且网友问的问题十有八九偏的没边。 回,他们不信;不回,估计要讨骂。 翻了翻比较热门的直播形式,最终找到个比较好用的——美食博主。 心动不如行动,立马兴冲冲的跑到超市买了一大堆材料,准备晚上人多的时候直播做甜品。 事先没有预告,当播着玩。 点开直播后看了眼,没什么人,个位数。把手机搁在一边,开始做自己的事。 边干活边解说。 “自然软化的黄油加糖粉混合,打蛋器打发至浅色。分两次加入蛋黄,每加一次打一次。” “加入低筋面粉混合,揉成面团。” “把面团像擀面皮一样,压成厚点的面饼,用模具压成小块。” 抽空看了眼屏幕,''哟嚯''不知何时起人气迅速飙升,居然过千了。 【天呐,这是林多意么,她什么时候开直播的?】 【早看到她的新闻,有传言她在国外混不好,看国内没什么事灰溜溜回来。】 【她还会做点心?现学的吧。】 【楼上不懂,谁看做点心,关键看人,老婆还是那么漂亮养眼,声音酥的...我喝的白粥都能尝出饼干味,香~】 放下手机,继续手里的活。 “把小块摆好,放进烤箱,大概二十五分钟左右,表面有些干即可。” “等的时候,做个懒人版的冰山熔岩。” “锅里加入牛奶白糖蛋黄,用小火煮到微微冒泡。 “关火,加入黑巧克力搅拌均匀,尽量没有颗粒,倒进模具。” “放进冰箱,冻上几个小时就可以开吃,口感不输某利来。” ok,直播一个多小时,完成任务。 于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准备跟网友们打个招呼关直播时,我惊讶发现,直播间人数不知何时突破十万。 刚刚还能看到屏幕上发送的各种留言和文字,此时,被疯狂刷屏到完全无法看清任何一条具体信息。 而当手机对准我的脸时,人数瞬间激增几千。微笑着朝网友们挥挥手,“拜拜,下次见”,默默关闭直播。 收拾好厨房,总算有时间安心回看。 嗯,我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为了显得随意不做作,特地不化妆素面朝天,不长不短的头发用个抓夹扣住,米黄色毛衣开衫,看上去十分居家。 我没开通打赏功能,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更没必要。 如今的我不管有没有人愿意为我花钱,反正钱够用,不用人家浪费。 提到打赏,不得不提一位榜一大哥。 他挺神秘,以前我刚开直播时,嘉年华一个接一个。 实在他打赏太多且忠诚度高,即使后来关闭功能,但几乎关于我的每条博文他全会点赞,并给支持我的粉丝发红包,妥妥的实力站哥。 我发私信,他老人家总是很冷淡的一个字一个字崩,“好,不用,客气。” 搞不明白他图啥。 粉丝吧,不像。 图人吧,老万团队想约他出席粉丝见面会,或给他寄周边,他一律拒绝,纯粹人傻钱多,闲的无聊? 在我收拾这段期间,微博评论暴涨千条。 【要不说是演员呢,假如不知道她之前的新闻,还真会被她形象给骗了。演清纯小白花演的真好,难怪男人一个接一个。】 【平台能直播,是不是代表她没问题~】 【老婆,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我想成为你手中饼干,爱你哟~】 【话说你们发现没,她拿着的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貌似是个奥地利牌子,挺贵的。(.jpg)】 【我知道我知道,leo,贵族品牌,那双筷子要四位数。不光筷子,还有锅、盘,貌似都不便宜。】 【她不是落魄回国嘛,难不成傍上干爹?(奸笑)】 ...... 我望向那双筷子,史雅卉送的,收到还嫌弃来着,花里胡哨难看死了。 原来这么贵的吗?难怪她当时听到我的嫌弃,一副想揍人的架势。 几天后,我和夏微乐约好在会展中心见。 据说这场展会兼拍卖会,称得上是京城近些年来最具规模、最为高规格的一次盛会,吸引众多业内人士、收藏爱好者、名媛贵妇前来。 把身为资深业内人士、珠宝极端爱好者的小姨气的直跺脚,奈何她现在是高危人群,人挤人的公众场合一律拒绝她参加。 她气不过,只能抄起拖鞋揍小姨夫闻毅撒气,并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把那颗粉宝石拍回来。 此外有颗梨型水滴黄钻,可能会有许多人喜欢。尽力抢,抢不到算。 我从没参加过拍卖会,小姨给的任务如此艰巨,让我倍感压力山大。 算了,尽力而为。 此时,华丽的会展中心门口,数不清的记者云集。 京城,向来豪门贵族遍地。 会展中心顶级豪车一辆接一辆,各界绅士名流齐聚于此。男人们身着精致西装礼服,女人们奢侈华服妆容艳丽。 即是珠宝展,对女人来说,无疑是显摆自己私人珍藏的绝好时机。她们身上佩戴的珠宝首饰,个个价值连城。 于是乎,周边的安保亦是异常严密。 与她们相比,我算低调。 当我从宾利上缓缓下车,身着金色收腰长款小礼裙,搭配fiona.sze限量版''重生之火'',引得周围闪光灯瞬间四起,如星光夺目。 第28章 绿茶味 夏微乐在大厅等我。 她一身粉色系中式蕾丝网纱裙,超细高跟鞋。最吸睛的当属脖子戴了一圈粒粒色泽饱满的帝王绿珠串,耳垂为同款葫芦耳坠,以及卡地亚限量钉子手镯。 整套估计得过千万。 远远看去贵气逼人,优雅得体。 然而,帅不过三秒。 “林多一,这里,这里。” 一见我,她贵气形象全无,夸张的挥舞着手朝我示意。眼见她闲不住要向我飞奔而来,被她身边助理模样的人一把拉住,并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然后立马老实,恢复到端庄优雅的样子,只是表情稍微有些委屈巴巴。 我忍不住掩唇一笑,同助理姐姐一起朝她走了过去。 “你可算来了,我站的脚趾头疼。”夏微乐一见我,立马压低声音抱怨。 “嗯哼!” 她话音刚落,她身旁的助理轻哼,眼神微瞪。夏微乐立刻噤声,嘟起嘴,乖乖站直身子。 我轻笑,拉过她往里面走。 边走边小声说道:“脚疼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你自己找罪受。” 夏微乐苦哈着脸,“我有什么办法,家里西太后厉害着呢,整天让我当淑女,不让多讲话,累死我了。” 这一点,我其实挺理解她妈妈的意愿,谁叫我有个不靠谱的小表哥,非常能感同身受。 不过话说回来,人各有异,每个人天性不同,要是大家全同一个模子,优秀、聪明,那世界岂不是太无趣。 就像花园里的花,有娇艳,有淡雅,有张扬,有含蓄,正是拥有不同姿态,才让花园显得生机勃勃。 我觉得夏微乐挺率真,很可爱,和这种人相处,舒服。 往里走,眼前赫然是个巨大展厅。 整个展厅被布置得如梦似幻,各种灯光交错,鲜花绿植交织,仿佛置身于璀璨梦境。 一个个透明玻璃罩内,摆放着各式价值不菲的珠宝。 女人们对饰品最没抵抗力,展厅内早已聚集不少名媛贵妇。她们或低头细看,或轻声讨论,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渴望。 拍卖会八点开始,我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在展厅到处逛逛。 夏微乐在我边上时不时“哇偶”,“好漂亮”,“天呐,这么贵”。 她边上助理不停咳嗽,惹得我和助理姐姐不得不沿途憋笑。 正当我们看得津津有味,突然间,展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喧哗。 出于本能的好奇心驱使朝入口处张望,却在看到来人时一下顿住。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来。 他们——齐非渊,及林方媛。 齐非渊一身高定深色西装,裁剪利落有型,衬得肩宽腿长,气质不凡,与他旁边一袭深色层叠长裙的林方媛相得益彰。 一个是大家族的掌权人,一个是影后,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齐非渊胸口处的蓝宝石独角兽以及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林方媛脖子上尚美巴黎的皇后以及手腕上来自fiona.sze高端系列的权利,珠宝价值估计超过在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 林方媛小鸟依人的挽着齐非渊的胳膊,容光焕发,而高高隆起的肚子十分醒目。 齐非渊身旁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大概三十多岁,身着价值不菲的西装,成熟冷峻,样貌非凡,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 全身上下未佩戴任何装饰品,却给人一种低调而强大的气场。 齐非渊站他边上不分伯仲,非要评个高低,齐非渊稍逊一哩。 女人,大概三十多四十不到的样子,长的不算漂亮,只能说清秀,但非常耐看且气质卓越,一看就是富养的千金仪态。 女人同样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在一众贵妇中显得甚是突兀。 女人的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想抽回挽在男人胳膊上的手。 男人低头深深望了她一眼,嘴唇微动,不知说了什么,女人立马老实,表情却是不甘不愿,嘴唇下撇,眼神里带着几分倔犟。 出于齐非渊的身份,在场不少商界人士围在他们身边寒暄攀谈。 一时间,齐非渊他们所在之处,热闹非凡。 我收回视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门,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夏微乐显然与我一样,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见我情绪不对小声问:“当初你和他俩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所以真姓齐的出轨,林方媛是小三?” 得,我脑子更疼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果断切掉她的好奇之心,“走,我们去别处看看。” 好在场馆很大,绕着走问题不大。 倒不是怕他们,单纯图眼不见为净。 我把心放在展品上,可惜禁止拍照,不然可以拍给远在家里安胎的小姨瞅瞅,过过干瘾也好。 “多一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正当我和夏微乐凑在一起研究据说是维多利亚戴过的皇冠时,一道阴魂不散的女声自背后传来。 我闭了闭眼,转身回望林方媛。 只有她一个。 朝不远处望去,离入口不远处此时仅几个男人仍在聊天。 我保持态度,“是啊,有人喜欢当跟屁虫,可不哪哪巧么~” 林方媛眼神一凝,随即恢复正常,瞥了眼夏微乐以及助理,做戏般假笑,“姐姐你不用说话夹枪带炮,我不过是见到你过来打个招呼,没有其他意思,姐姐千万别误会。” “你别误会才是,我就是论事而已。谁叫这向来是林方媛小姐的特殊癖好,好似哪个动物,见到骨头,喜欢追在人屁股后边,还乐此不疲。” “呵~”林方媛轻轻摸了摸肚子,动作优雅却带着挑衅,轻蔑的说:“像死了姐姐没追过似的,这点还是姐姐教的好,不然哪能得偿所愿。这不非渊哥见我在家无聊,带我出来走动走动,讲这对孩子好,还说顺便买个首饰算作给我的礼物。他啊~总是这样,体贴到实在招架不住。” 我对她这种无聊透顶的炫耀把戏实在反感,脑子里飞快想辄怎样能让她滚。 “这里有人喝茶嘛,我怎么闻到一股绿茶味,而且是快馊了绿茶味。” 嗯? 所有人寻声望去,是她,那个与齐非渊一道出现的女人。 第29章 缠绵悱恻的故事 林方媛微怒,“曾秘书,你什么意思?” 被叫曾秘书的女人丝毫不在意她的怒气,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什么意思,闻到这里的绿茶味重到熏的人快吐了,忍不住过来见识见识罢了,”她面向我们,“你们闻到没,那味道特别臭,像有人几十年没洗的那个脚一毛一样。” 夏微乐''噗嗤''一笑,“闻到,闻到,特别臭,哪里发出来的呢...”她装模作样的将某人从头扫到脚,随后用手扇了扇鼻子,嫌弃的发出''咦~'' 林方媛气急败坏,表情有些扭曲,“你们!你们别太过分。还有你...曾秘书,有人眼瞎就算了,你怎么也和她们一起无理取闹,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我...”曾秘书刚想回话,我挡在她面前,不论她和齐非渊他们什么关系,实在没必要为我出头。 万一林方媛气不过让齐非渊找她麻烦,那真是罪过大了。毕竟以齐非渊的手段和能力,想给人制造点小麻烦易如反掌。 “林小姐,大着肚子最好别一个人在外面闲逛。你最喜欢摔跤,要是不小心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哭天喊地,想赖上说有人害你,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当~” “哼!林多一,你这是嫉妒,自己生不了蛋,眼红,”她的目光在聚我身边的夏微乐和曾秘书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动了动,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我大度,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 最后瞪了我一眼,终于滚了。 她似乎对在我面前炫耀有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执着,不论有意无意展示齐非渊给予她的无尽宠爱,或用对肚子里的孩子,皆是她以为可以刺激我的工具。 可惜她错了,我早已不在乎。 脏了的东西,哪怕非他本意,哪怕在其他人眼里多光彩夺目,亦是我不愿再沾染的垃圾,丢之而后快。 综上所述,林方媛=智障。 林方媛走后,我向及时伸出去援手的曾秘书表示感谢,“曾...秘书,您好,刚才多谢您帮忙。” 曾秘书十分大方,“不客气,主要是我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死样,有什么说什么。” 对她,我很感激,不过不得不表达我的担忧,“曾秘书,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问题,您不用为了我得罪她。我看您是和齐...总一起来的,想必应该知道齐总在京市的地位以及他俩的关系。假如因此对您造成影响,我会非常过意不去。” “你别叫我曾秘书啊您啊的,叫我曾姐吧。没事,我光脚不怕穿鞋,她奈何不了我。再说我人在港城,她难不成追过去喊打喊杀?齐总是做大事的人,哪会为这点小事计较,况且...我觉得齐总并不怎么喜欢林方媛的样子,他俩一点没有情侣恩爱的感觉...” 接着她深深看向我,意味深长的说:“反倒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我不甚在意。 氛围有些沉,我下意识转换下话题,“曾姐是港城人吗?普通话说的真好。印象里港城人的港普特别...有个性。” “奥~我其实是苏省徽市人,去港城工作罢了,这次与齐总公司有合作,跟...老板过来谈业务。听说今天有个珠宝展,一起过来见识见识。” “难怪~” 不过,她提到老板时明显顿了顿,表情似乎多了一丝别扭。 “你是林多意吧,我看过你的剧,特别是那部电影,演的特别好,哭的我稀里哗啦。不过你本人和网上传言差别挺大,当初你的新闻上了很长时间热搜。” 我不自在的挠挠脸,“娱乐圈就是这样,有时身不由己。”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曾姐一副了然的样子,随后她的视线移到我的脖子,露出惊艳的表情,“你的项链设计很别致,大溪地黑珍珠,黑色尖晶石,红色玛瑙,很好看,有名字吗?” 我惊讶她识货,一眼便能认出材质,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条项链确实独特,三圈小珍珠层叠,最下端用几百颗黑晶石串联,最上端点缀了几颗红玛瑙。 “有名字,它叫''重生之火''。” 然而我发现当我说出项链的名字后,曾姐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怪异。 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浑圆,直直呆住,嘴唇微动,低声念叨,“重生...” 她奇怪反应让我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曾姐,你没事...” 正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忽然出现并伸手揽住曾姐的腰。这个举动显然把曾姐吓一跳,她浑身一个激灵,大梦初醒般瞬间回神。 男人,正是与齐非渊一道来的那位。 近距离端详,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孤傲不群的气息。 他鼻梁高挺,下颚线锐利,剑眉星目之间透露出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威严。 神奇的是这样的男人在靠近曾姐时,气势一下收敛,眼神不再凌厉,整个人柔和许多。 曾姐见是他,扭动身体想挣脱。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手臂依旧稳固的揽着她的腰。 曾姐杏眼怒瞪,朝男人咬牙切齿,低声说了句港语。 之后他们用港语交流,我听不懂。 不过按他们的表情和语气,大致能猜到他们说什么。 曾:“放开。” 男人:“不行。” 曾:“你有病吧。” 男人:“没有。” 曾:“信不信我咬你。” 男人:“随便。” 我捂着嘴,生怕笑意被他们看到。 曾姐说,她和老板一起来。 可我观察眼前他俩互动,实在不像普通老板与员工该有的样子。 无论是眼神交流还是肢体动作,均透露出一种别样亲昵。 出于女人的直觉,他俩关系并不简单。 尽管表面上,女人似乎比男人年长些,但丝毫没影响到他们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 或许,是另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 第30章 人生赢家 夏微乐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有没有觉得,他们看着特别像一对。” 看吧~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曾姐眼见男人固执,和男人交流几句后估计妥协,放弃挣扎,嘟囔着向我们介绍。 “这位是我老板,明时川明总。” 我和夏微乐同时伸出手,礼貌回应。 “您好,我叫林多意,是个艺人。” “您好,我是''清未''服饰副总,夏微乐。” 明总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回握,算做简单回应。 回应完便低下头,用港语向曾姐表达着什么,神情似乎有些不耐。 曾姐偷偷翻了个白眼,马上换了个表情微笑对我们说:“那个...我们要先离开,林小姐,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和夏微乐同时微笑回,“我们也是。” 随后,明总道声“失陪”,看他样子,应是终于心满意足,可以揽着曾姐离开。 他的动作自然且霸道,曾姐一脸不情愿,不停在低声嘀咕,而明总自始至终云淡风轻。 可我怎么觉得,明总貌似挺开心? 这时,刚刚四处参观的助理们回来,通知我们拍卖会马上开始,现在可以入场。 我们跟上前往拍卖厅的大部队,随着人流缓缓涌动。 我和夏微乐边走边聊天,谁知我的肩膀胳膊突然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下。 走道宽敞,来宾有头有脸,行为举止皆优雅稳重,这般撞人的行为显然有些过线。 皱着眉扭头,瞬时心下了然。 合着刚刚某人受气,现在明目张胆的撒气。 林方媛挽着齐非渊从我身旁经过,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笑意,眼神里却带着丝挑衅。 她的动作看似无意,撞我的力度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太过分,又能让我感受到她的不满。 齐非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然而他却没有任何表示。 只侧过头,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一瞬,便重新目视前方,挽着林方媛踱步到明总旁边,与其齐头并进。 夏微乐轻叹,“我这次总算亲眼见证,什么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之前信你是因为我信申论,如今看来确实有隐情。你也不能怪,那些照片看上去非常真实,特别是...呃,你在酒吧里和人接吻的照片,不是p的吧。” 我实话实说,“是真的。当时我和...齐非渊闹矛盾,他发神经与个酒吧女吻的难舍难分,我气不过就找个男的和他对着干,确实有点不像样。至于其他照片和事,一时半会讲不清楚,但多少有些夸大其词。把一些普通人的正常行为,比如去酒吧玩,与男性朋友平常互动,说成私生活糜烂。加上有些人推波助澜,造成如今的局面。” 夏微乐微微点头,接着问:“那你为何不澄清,任由消息扩散?” “之前是没能力,不过我的经纪人已经在想办法,我听安排。” “嗯。那个林方媛够厉害的,近两年可谓风生水起,妥妥的人生赢家。单凭人家能拿下齐家准家主这点,已经让多少女人羡慕的要死要活。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曾...” 夏微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停道歉。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随意,“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走吧,我们赶紧进去。” 曾经的我也有过耿耿于怀,时间久了总要学会放下,否则永远困在过去,痛苦难过的只会是自己。 进了拍卖厅,我和夏微乐助理找了个位置坐下。 厅里围着主台大概有七八排座位,两三百人座无虚席。 凳子上摆了今晚拍卖品的类目手册,厚厚的一本,封面烫金字体显得格外奢华。 翻开手册,里面东西很多,几乎涵盖,如翡翠和田、钻石、东珠、宝石等所有高级品类。每页拍品经过艺术修饰后无比璀璨夺。 我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粉宝石和梨型黄钻。粉宝石的颜色柔和迷人,而黄钻稀有高贵,确实不可多得。 此时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刚刚那张挑衅的脸,以她的尿性,万一发起神经~ 我打开手机,拍了几张宣传册上的照片发给时刻关注我的小姨,并简单描述了下遇上林方媛和我担忧的事。 片刻后,小姨回复,东西再好也有其价值。 一瓶只值一块钱的矿泉水,假如为斗气和争强好胜而花上一千买下,那是傻子行为。 不是怕他们,而是要理性,世界上大部分东西没有绝对不可替代。 末了,小姨发来个''举拳头''的动图,附言,万一买不了,可以让他们出点血。哪怕我非要花一千,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全力支持我的决定。 小姨的话让我暖心。 小姨讲的对,理性重要,万事均有度,不能被情绪左右,只为一点好胜心,毫无意义。 可由于我的缘故使她有可能错失所爱,仍是让我过意不去。 尽力吧~ 这时夏微乐小小拍了我一下,然后拿手机举到我面前,神秘兮兮的说:“看,我查到什么了。” 从坐下她就在摆弄手机,原来是查东西,我好奇凑过去一看,赫然是曾姐老板明总的信息。 明总,全名明时川,三十四岁,港城人,港城最大集团之一''郎誉国际''总裁。 夏微乐小声跟我八卦,“嘿嘿,那个明总看上去非常特别,好奇查了下。人家的履历,乖乖,不比''最强头脑''里的人差。他的经历同样传奇,年轻时父亲出车祸死了,公司莫名被''郎誉''收购。后来娶了''郎誉''千金方晚清,没多久他岳父跳楼自杀,而方晚清突遭绑架不幸身亡。上个月,他刚和他的青梅竹马订婚,准备十月办婚礼。可是林多一,你看他刚才的样子,似乎对那个秘书...” 许是受夏微乐八卦的影响,我下意识找寻明总的身影。 明总和曾姐两个人让我印象深刻。 除明总本人强大的存在感外,他和曾姐之间独特的氛围感更加令人难以忽视。 特别是当曾姐知道我佩戴项链名为''重生之火''时,她脸上浮现出奇怪反应,在我知道部分背景后顿时产生久违的求知欲。 当然,这份求知欲仅存在短暂时间,即被另外一道来自某人的目光,扼杀在摇篮。 第31章 任性 明总他们坐在前排中间。 曾姐正低头看手册,而明总看上去与齐非渊讲话,视线却不时往曾姐身上瞟,曾姐却一无所知。 我盯着明总若有所思,所以他原配死了,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和曾姐不清不楚? 假如是真的,那明时川人品实在够低劣。 正当我对我没核实清楚便质疑别人的行为进行自我鄙视时,齐非渊不知为何,忽然微微侧过头。 他的动作导致发呆的我未经任何思索,本能随运动物体移动,导致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他的眼神深幽,使我控制不住心脏紧缩,迅速假装不经意的偏过头,与夏微乐讲话。 “别八卦,你来打算买些什么吗?” 夏微乐收起手机,翻开册子指着一款说:“喏,我妈喜欢这对东珠耳钉,价格合适就拍。还有那个黄钻,估计不容易...拍卖的花头精最多,价格容易虚高,咱不搞收藏,没必要当冤大头。” “嗯,有道理。我小姨也让我拍黄钻来着,看样子没希望。你之前参加过没,我是第一次。” “参加过两次,纯粹好玩,给我爷拍了幅齐石的山水。” “哦,这样。” 我侧过头和助理姐姐沟通,黄钻看价格,粉宝石吊坠大概三百万以内,超过预算别坚持。 拍卖开始。 随着一件件拍品依次亮相,场内气氛愈发热烈。 我和夏微乐则悠闲坐在观众席里,抱着纯粹看热闹的心态观望。 大佬贵妇们不遗余力,为争抢自己钟爱的宝贝频频举牌。 一件市值估计七八十万的老坑玻璃种平安扣,愣是被炒到过百万。 很快,我此行的目的之一——粉宝石吊坠隆重登场。 起拍价一百万,每次举牌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场内有人跳价,直上一百三,接着各方举牌踊跃,价格一路飙升。 “一百七”...剩大概十人。 “一百九”...剩七个。 “二百”...五个。 “二百二”...三个。 人数少了,助理姐姐出手,二百四。 眼见我们两百六,没人再跟,而拍卖师已经开始倒数。 “还有没有人超过二百六,二百六第一次。” “有没有,二百六,第二次。” “二百...” 正当我以为可以一锤定音时,拍卖师突然兴奋叫起,“刚刚55号出价二百七,有没有人跟。” 我朝55号的方向望去,靠,果然说什么来什么。 55,即林方媛,回过头正冲我露出狡黠的笑意,眼里满是挑衅。 夏微乐低骂:“她这是故意的吧~刚刚不举,快成交了才举。” 这还用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将目光移回拍卖师,轻声和助理说,“继续”。 “好。” 接下来,成为我和林方媛两个人的舞台。价格交替上行,很快来到四百万。 场内响起窃窃私语,许多人朝我们频频侧目,显然对这个价格感到惊讶。 确实,按目前市场行情,同等规格大小、品质相似的吊坠基本售价不过二百八十万上下,眼下价格已远超其本身实际价值。 不过我并不在乎吊坠,而是意在,好玩~ 林方媛对我自始至终有种敌视的执念,且十分热衷向我展示她胜利者的姿态,以满足她变态的虚荣心。 一个吊坠而已,她有钱,不在乎价格。 只为夺我所好,意图让我难过。 所以我表现的越喜欢,她越是会争强好胜,一争到底。 我亦是,一个吊坠而已,哪哪都有。 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图个乐子。 转眼间,价格过五百。 场内氛围在惊呼、兴奋中此起彼伏,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我俩身上。 曾姐时不时朝我观望,脸上看好戏的表情溢于言表,而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从头到尾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不知内情的夏微乐多少有些紧张,忍不住说:“林多一,你别冲动啊,那玩意儿实在不值得,又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外面可以买好几个。” 突然台上拍卖师一身高亢,“感谢215号来宾,六百。” 呵呵,的确差不多。 我扭头对助理姐姐小声说:“六百一就收,姐姐辛苦了哈。” 姐姐一副无所谓,“不辛苦,当健身瘦手臂。我今天算是跟着小姐出风头,刺激。” 夏微乐无语,“真服了你们。” 拍卖师喊价的声音激动到颤抖,“55号出价六百二十万,还有继续的吗?第一次...” 随着第三次喊价,拍卖师迫不及待地一锤定音,看样子提成够吃几年。 可惜不是慈善拍卖,不然可以帮不少人。 我无视林方媛投过来的胜利目光,转身帮姐姐揉揉手臂,语气轻松,“辛苦姐姐,回去请你吃大餐。” 姐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这可你说的,我等着吃喽。” 夏微乐凑过来,低声说道:“林方媛这下可风光,花大价钱买个吊坠,真是疯了。” “人家有钱,爱怎么花怎么花。不过这事一出,多少能让她在京圈里出个名。” “什么名?''人傻钱多''?” 我耸耸肩,“谁知道~反正我们又没损失,让她出点血我们玩的也开心。” “啊!原来你故意的,你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跟你争到底?” “差不多吧,赌一把,没想到赌赢了。” “若是没赢呢?” “买呗,还能咋办~” 夏微乐竖起大拇指,“你牛。” 我讪讪笑着摸摸耳朵。 事实上,要说完全不存在斗气成分,并不尽然。眼看即将到手的东西,她横空杀出插上一脚,着实令人心里窝火。 而她一出手,我要是立刻退缩避让,显得自己太过窝囊胆小。 虽深知以她那种势在必得、不肯罢休的劲头儿势必会与我争到底,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索性赌上一把。 如果赌赢,让她放点血,算是稍稍慰藉受委屈的心;若是不幸赌输,权当自己做回冤大头,好歹能挽回点颜面。 大不了接下来多拍几部戏,少买几个名牌包。钱这玩意儿,只要肯努力,总归还是有机会再赚。 不过,这话我可不敢对夏微乐明讲。 装,也得装出气势! 没办法,人嘛,有时候会有些些个死要面子活受罪,打肿脸充胖子的行径,偶尔任性装逼下,不为过吧~ 第32章 热门谈资 林方媛得手之后依偎在齐非渊肩头,而齐非渊则是一副高冷模样,给人一种''老婆想买什么买什么,老公买单的即视感'',却如外头的宠妻传言对应。 看他们这样,我堪堪放心。 孩子有了,婚应该也快结了,以后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很好,世界回归正轨,而我终于得以自由。 随后即是我们的观赏时间。 展示的拍品基本被拍走,偶有一两件过于冷门或寓意不是太好的才流拍。 宾客竞拍的积极性非常高,现场气氛热烈,我周围许多人均有入账。 齐非渊他们继粉宝石吊坠之后,另拍了个和田玉手镯。 而明总那边,也花三百万拍条红玛瑙四叶草手链。 拍卖师落锤后,明总想跟曾姐说什么,曾姐却一下扭头,特别像小情侣吵架。 很快就到今天晚上的压轴拍品——梨型黄钻项链。据说这条项链源于某位欧洲皇室珍藏,设计精美,黄钻的色泽和净度无可挑剔,堪称稀世珍品。 当礼仪小姐推着展示车将实物呈现在众人面前时,绝大部分女人们均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叹,包括我。 项链设计简约而不失奢华,梨型黄钻作为主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仿佛星辰环绕着太阳,在灯光下闪耀得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小姨心心念念。 不过价格也是价格,起拍价一千万。 小姨心里价格在两千万,超过弃权。 开拍伊始我就知道,小姨要失望了。 一千万的价,仍然让许多人趋之若鹜,竞价牌此起彼伏,一分钟不到瞬间过一千五百万。 场内竞价异常激烈,价格一路飙升,到达两千时,剩余五个,而齐非渊的助理亦在。 话说那个助理今天晚上实在不容易,手上的牌子估计快举到冒烟。 到达两千五时,剩下两个人异常焦灼,当然不会像我和林方媛那样。 跟齐非渊抢东西,结局似乎早就注定,林方媛已经迫不及待搂着齐非渊的胳膊开始庆祝。 最终,项链以三千万的高价成交,买家正是齐非渊。 周围众人纷纷向他表示祝贺,而齐非渊微微颔首,神情淡然,仿佛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交易。 夏微乐说道:“齐非渊真是大手笔,给他未婚妻三千万买条项链,眼睛眨都不眨。” 我不置可否,“人家有钱,不在乎。” 随着压轴品成交,整场拍卖会圆满结束。 随后各回各家。 申韵外地参加活动回来,同老万和孩子一起回到京市探亲,顺便给我带了两个剧本。 不出意外,皆是女二女三。 能理解,请我,需要担风险。 仔细翻阅,我比较喜欢女三。 这是部仙侠剧,女三的角色为凌雪仙子,原是净幽圣母座下首席,拥有倾国倾城之貌以及冷若冰霜般的孤傲气质,却因恋上天界元华帝君最终走向悲剧深渊。 通读下来,我深感,元华真不是个东西,披着深情外衣勾三搭四。 他去凡间历劫爱上单纯善良的凡人女主,意欲将她带回天界。 天帝知晓后震怒,强行拆散他们,并让他与有婚约的凌雪成亲。 帝君为护女主周全,假装''改邪归正'',与凌雪上演虚假意义的戏码,让凌雪情根深种。 婚礼当天,帝君趁所有人放松警惕之际,救下被关押的女主逃婚并离开天界,从此开启各种磨难、艰辛,最后天帝被他们的真爱所打动,女主顺利脱胎换骨得道成仙,与帝君喜结连理。 而凌雪因新婚当天帝君悔婚,成为天界笑柄受尽屈辱,一怒之下彻底黑化堕入魔道,各种复仇。 结局嘛~当然灰飞烟灭。 我扶额,现在的人怎么都喜欢这种剧情,妥妥的三观不正。 可是无法,和另一本脑残女二比,没其他可选的情况下,女三稍微拔高了些档次。 换个角度看,凌雪的设定有点深度在里面,她不是天生坏种,而是因爱生恨,因恨入魔。她既有仙子的高贵与清冷,又有凡人的痴情与执念。 她的黑化并非一蹴而就,在背叛中逐渐走向崩溃。 这样的角色,演好了,绝对能让人又爱又恨,说不定会成为整部剧的亮点。 我把我的决定给老万发了过去,老万回复,不日会联系导演试戏。 申韵这家伙,一家三口回来,称难得休息想享受二人世界,特别不客气的让我去带小孩。 其实不怪她提这样的要求,谁叫她家小子不知道什么毛病,除了他爸妈,只对我亲近,旁人鸟都不鸟,保姆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申韵儿子,小名嘟嘟,快两岁,标准皮娃子。必须全天候有人盯着,否则一个不小心能让人吓掉半条命。 小祖宗爱哭,哭起来震天响,谁哄都要哄半天,只有睡觉时最可爱。 正好,时争邀请过我去他家做客,和申韵报备下,带孩子去玩。 谁知申韵半点不犹豫,立马把孩子往保姆怀里一扔,百般交待,多玩一会没事,最好过个四五年再回。 别说四五年,四五天都别想,当天去当天回。 嘟嘟自从上车后如小时候般跟个膏药猴似的,粘我身上不松手。 连保姆看了不停嗞嗞称奇,说很少见他这么乖的时候。 时争家在一个高档小区。 昔昔是小胖妞,可爱文静,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软萌到心快化了,和嘟嘟比简直是天使与恶魔。 真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她父母怎么狠心抛弃。 嘟嘟和时争家昔昔一见面,各种害羞不情愿,刚开始一直扒拉着我不肯撒手,直到时争拿出许多新奇玩具,两个小家伙才像是找到共同话题,坐一起玩。 时争家很大,简约清爽,一如时争本人。他虽三十多岁,仍如少年般纯真,一点看不出是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 看样子,齐晨渊护他护的很好。 孩子们在玩,我们两个喝茶聊天。 时争不经意提起前不久拍卖会的事,我和林方媛两相角逐,以及霸总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最近在圈子里算是个热门谈资。 第33章 争夺 我有些不自在的摸摸后脑勺,言简意赅的叙述了当天林方媛挑衅在先的行为。 时争微微点头,嘴角有些调侃笑意,“没想到你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其实很想说,我一直都有,不然不会为赌气和酒吧男公关接吻。但话到嘴边生生忍住,保持我优雅人设比较重要。 时争并没有继续,而是问起我工作情况。他在家休息了三年,等过阵子孩子大些,打算出来活动活动,顺便可以带上我。 那我当然求之不得,有信得过的影帝帮衬,无疑可以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 我向他讲述了经纪人最近的工作安排,包括即将接的戏以及直播。 时争听后十分赞同,如今我的名声的确是个''小''问题。 俗话说,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只能一步一步来,先把戏拍好再说。 我同样这么觉得,以为那个角色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自我选择后所有的沟通和筹备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 令人意想不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人想截胡! 据老万打听来的消息,对方早前是个小演员,仗着有几分姿色及傲人身材经常出演一些卖弄风骚的剧,不温不火。 自从认了京城某大佬做干爹后,资源不断,靠挤人抢角色短时间迅速爆红,算是小有名气,成了不少导演和制片人眼中的''香饽饽''。 论名声,我们''不相上下''。 老万说提到,这部戏的导演虽有一定发言权,但在选角并不能完全做主,需参考资方意见。 导演为平衡各方利益欲组饭局,叫上我们,顺便请投资人吃饭,算是给双方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 我和老万商量,先去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再找关系。 谁让我拍戏算小打小闹,为这点小事去烦表哥表姐,影响他们的大事,有点过意不去。 饭局订在国宾馆,京市最高端的饭店之一。 我和老万准时抵达,准备敲响包厢房门时,听到一阵肉麻到起鸡皮疙瘩的调笑。 女人声音娇揉造作,让我不禁想到某种场合,而男人的笑声则油腻而色气。 老万朝我使个安抚眼色,我意会。 打开门,超大房间内已坐着十几个人。 而我的竞争对手——一个打扮''超凡脱俗''妆容精致的应召女郎正不顾其他人目光,侧靠在一个大款模样的人身上。 导演见到我们立刻从座位上站起,十分热情状过来拉我们向众人介绍。 这时才知道,十几个人中有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男女主、投资方或资方代表。 大款见到我,表情一下僵直,色眯眯的丑样惹得他边上的女人嗔怨,像古代妓院姑娘似的用丰满胸部轻撞大款。 被撞的大款这才有了反应,假咳一声,低下头拍拍女人的手以示安慰,他的动作略显敷衍,眼神时不时瞟向我这边。 周围的人神色平静,对此场景见怪不怪,而我选择视而不见。 介绍完,我们便坐了下来。 副导演在中间活跃气氛,没多久所有人开始互相攀谈,冲淡了些拘谨和陌生。 我注意到最上头主位的地方空着,似乎还有人要来。 大款显然来头不小,导演对他热情有加,态度恭敬到甚至有些谄媚。大款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偶尔点点头,一会儿摆摆手,显得颇为倨傲。 而边上另外两个资方,一个随导演向大款献殷勤,一个正在严肃的摆弄手机。 奇怪的是,他边摆弄手机边皱着眉望向我,眼神里充满探究。 见大家聊天聊的差不多,女人朝大款透出一个勾人的眼神,大款秒懂,装模作样开口。 “李导,我觉得你做得太不地道,这部剧我可投了不少钱,明眼人一看便知角色归属,想必不用多说吧。” 导演擦擦不存在的汗,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无奈,“是是,感谢王董照顾。只是林小姐事先已经定下,王董临时换人,我不得不综合考虑其他投资人的意见。这不鄙人正好想请各位大佬们吃顿饭,借着吃饭的机会向大家介绍下我们男女主,顺便把有争议的请来大家合计合计,毕竟我们希望拍完的剧能赚钱,对吧?” 向大款献殷勤的资方说:“李导这就不对~事前卖关子不告诉人选也就算。既然两个人来都来了,高低立现,选我家袅袅总比选某个定时炸弹强吧。万一再搞出些奇奇怪怪的新闻,剧播不了事小,我们投的钱打水漂事大,你赔的起吗?” 他的话一出,房间里立马安静下来。 老万见状气定神闲的开口,“赵先生说笑,娱乐圈这点事大家心知肚明。我家艺人能出来,证明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拍的剧想赚钱,知名度和话题度非常重要。跟石小姐比,我家林多意能带来多大人气,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大款不屑道:“别自以为是,袅袅人气难道差吗?林小姐多久没露脸,人气什么的早不知道丢到哪个西伯利亚去了,普罗大众可是没有记忆的,几天不见早忘一干二净。不像袅袅,一直处于公众视野,这才叫人气。” 老万说:“不瞒你们,这部剧拍完,我为林多意接了档综艺,叫''花儿之家''。它的火爆程度在座各位应该不陌生,到时播出等于是给剧打免费广告,收视率绝对不会差。” 导演一听,露出欣喜之色。 然而大款显然并不在意,“切,讲的好像参加个破综艺一定会火似的,到时估计塌房塌的更厉害。” 这时貌似女人经纪人附和,“就是就是,那个综艺之前有人参加过,播出前人气不错,谁知综艺没播完便因为人设引发众怒被踢了,到现在都没爬起来。所以说有些人呐,还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丢人~” 几个人接二连三的炮轰,使得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大佬们讲话,其他无关的没人敢插嘴,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顺便看热闹。 我预感,今天估计要凉。 导演有些失望,他转向迄今为止一直没开口的另一个人,“不知钱总有何高见?” 第34章 装糊涂 钱总拿起手机瞅了眼后放下,神色有些奇怪。 他冲我和老万笑了笑,回复导演:“我觉得万总监讲的有道理,我对林小姐有信心。” 大款有些意外,不解的问:“钱总,来之前我们不是沟通好,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 我心底冷笑,导演要瞒着资方具体人选,借着吃饭的契机把我们叫过来面对面。 原本是想,与其一对一沟通,不如放到明面上商量。 好让导演有更多操作空间,万一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推卸责任。 谁知,不仅大款暗箱操作已私下拉票,中间还有人突然临时变卦。 钱总并不在意大款的直率,缓缓站起,“我就事论事,正如导演所讲,商人以利益为先。事先不知道另一位候选人是林小姐,那么是谁无所谓。如今,我反而更看好林小姐的影响力。” 说完他居然朝我走来并有些恭敬的递过一张名片,语气温和,“很高兴认识您,鄙姓钱,''时代传媒''影视部总监,以后望请多多关照。” 他这一举动让整个房间一下愣住。 大佬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面色带着些不可置信和愤怒。 连那个女人亦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短暂呆滞后,赶忙站起接过钱总监手里的名片。 ''时代传媒'',不就是齐~ 难道是齐...齐晨渊? 如果是他,那倒是能理解。 随即我微笑着对他说:“钱总客气,实在不敢当,承蒙钱总照拂感激不尽。” 我们互相一顿恭维,周围的画风变得些许微妙。 大款敲敲桌子,非常不爽,“钱总,我在你家可是投了好几千万,而且这部戏的投资我可是大头。” 钱总与我打过招呼后,双手背后,迈着领导步伐缓缓回到座位,慢条斯理中带着些不屑一顾。 “王董,”钱总的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气场全开,“这些年你公司做的是不错,能挤进京市前一百确实有几分实力。也许是顺风顺水惯了,钱某不得不提醒,不是''时代传媒''求您,而是您求''时代''。至于为何,王董心知肚明。” 王董一听,眼珠子转了转,下意识松了松领带,方才趾高气昂的气势一下收敛许多。 钱总微微一笑,继续说:“至于投资,我刚收到上层通知,这部戏我们会追加。所以,李导,好好拍,别让我们失望。” 李导擦擦不存在的汗,低头哈腰,“一定一定,”他转向大款,“那王董,女三的人选...” 石袅袅见状扭捏着朝王董撒娇,“王董,您之前可是答应好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呀~您是大老板,说让步就让步,多没面子不是?” 王董皱着眉拍了拍石袅袅的手,“你不懂”,随后转头对李导说:“别急,咱们等申总来了再说。我想他说的话,在座各位应该都没意见,是吧。” 旁边姓赵的在一边附和,“对,对,假如是他,钱总应该不会有异议吧。''时代''也是做生意的,林多意是齐爷前妻又怎样,混到如今这般局面,齐爷不管不顾,可见早就被丢到西伯利亚去了。钱总大可不必给面子,得罪王董和申总不值当,''时代''多两个朋友总比多三个敌人强。” 钱总不置可否,低头摆弄手机。 我心想,看来主位上的那位才最有发言权,不过嘛~ 我和老万对望一眼,''申''这个姓氏... 为了等人,暂时休战。 老万开始与制片人闲聊起来,话题围绕着行业动态。而我则与男女主交流演技方面的问题,分享彼此经验和见解。 表面上大家交谈友好,气氛也颇为和谐。如果有机会合作,应该会相处融洽。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包间门再次被敲响。一个黑西装推开门,神秘的主位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果然是熟人,不是申论,而是——申明,我三表哥。 他自己有家地产公司,规模不小,有能力,也喜欢游戏人间。快三十多岁的人一直不结婚,没少被二舅揍。 他单手插兜,懒洋洋迈着步子走进包厢,西装外套随意敞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脖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见到他,包厢所有人全站了起来,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大款更是凭借其体型优势,成功卡在献殷勤最佳位置。 他谄媚的握着申明的手,“申总,等您好久了,快,这边坐,一会儿我们不醉不归。” 申明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正当转身之际,眼神无意间扫视时突然一滞,直勾勾落在位于人群后的我身上。 我唇角微扬,冲他轻轻摆了摆手。 这个动作让周围几个注意到的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申明突然抬手拨开挡在前方的人墙,快步来到我面前。 他对我不解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越过申明,朝他后方望了一眼,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气焰嚣张的大款他们,此刻个个目瞪口呆的傻样特别好笑。 狐假虎威,有老虎在,此时不告状何时告? 我垂眸抿了抿唇,声音恰到好处地带上一丝委屈,“我准备接部戏,本来已经谈好。谁知道...有人横插一脚,想抢。这不,今天导演把我们叫过来,想趁着请资方吃饭的机会,听听资方意见。” 申明闻言眉梢微挑,徐徐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身后众人。 大款他们几个鸦雀无声,导演和制片人几个面面相觑。 “有意思。”申明低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现在选角这种事,还需要劳动资方亲自过问?” 他话音未落,石袅袅扭捏着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无比''风情万种''的凑到申明边上,“申总,这事其实...” “我问你了吗?你算哪根葱。”申明冒着丝火气打断,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石袅袅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导演慌忙打圆场,“申总,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其实林小姐无论形象、气质还是演技,那都没得说的,绝对是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 申明这才转身看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看来有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林小姐,你说对吗?” 第35章 母子平安 一场闹剧,最终随着申明的出现盖棺定论。 此时,我、老万和申明站在申明的车旁边说话。 他的话有些''不客气''。 “外面受欺负了干嘛不说?当我们申家是摆设?我一会儿就去家族群里告状去,看舅舅他们怎么教育你。” 我蹭老万边上妄图解释,“我以为是小事,打算先来看看再说。那个导演事先一点没透露,早知道里面有你这尊大佛,我上赶着抱大腿了。” “哼!话讲的好听,假如今天我不在,你指不定被那几个吃得骨头都不剩。而且争半天,争了个女三,真不知道咋想的。” 我刚想狡辩,老万神神叨叨插话:“申少稍安勿躁,多一的情况有点复杂,只能一步一步来。今天这事的确有些意外,不过问题不大。有你在,能一次性解决当然更好。” 老万的话让申明一下泄了气势,“姐夫您别这么说,一家人,应该的,举手之劳而已。” 老万问:“申少怎么会想到投资连续剧?” “我有个好哥们介绍的,投着玩,没想到会撞上你们。” “不管怎样,多谢帮忙!” 望着申明离开的车屁股,再瞅眼离我们不远却满是惊讶表情的一干众人,充满戏剧性。 钱总笑的耐人寻味,摇摇晃晃的走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对着大款说:“王董,后会有期。以及,”对着石袅袅,“后会...无期。” 说完,走到我面前恭敬的打个招呼后,不理会众人奇异的目光,扬长而去。 没过几天,导演组的合同正式发了过来,他们甚至问我,愿不愿意演女主? 我严词拒绝,如果此时抢人角色,与石袅袅之辈无异。 申明到底还是去家族群''告状''。 面对舅舅表哥表姐等人的狂轰滥炸,我委婉表示并反复保证,有需要一定会求助,绝不会受气。 离开拍还有半个月,原本准备在家研究研究剧本。 奈何隔壁新搬来户人家,装修声音太吵。只得跑回申公馆,那里空气清新,环境宜人,正好陪小姨聊聊天。 在家安胎的小姨明显比以前胖,呃,圆润,红光满面。 虽说拍卖会上我一样没拍到,不过小姨还是送了一条珍藏版北极星项链。 铂金链条上七颗钻石精准排列成北斗七星,最末的勺柄处镶嵌着一颗罕见的蓝钻,切割完美,工艺超绝。 我开玩笑的说,照小姨这么个送法,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怕不是要把fiona.sze给搬空。 小姨不屑一顾,要是轻易被搬空,那fiona.sze也没存在的必要。 她可是要将它发展成华国标志性品牌,让所有人知道华国也有媲美国际品牌的高端珠宝商。 对于小姨的远大理想,打心眼里佩服。不像我,只满足于自己喜欢的工作,安安稳稳的生活,仅此而已。 在我即将正式进组前,老万跟我讲了个消息——石袅袅被封杀。 这个消息挺意外,她不是有王董罩? 至于具体被封杀的原因,外界众说纷纭。其中最大的可能性——她得罪了人。 对此,我不做评价。 我亲身经历过,实际原因往往与事实背道而驰,不信不管,保持中立。 再次进组拍戏,化妆间里熟悉的气味,场记板的脆响,镜头移动的轨道声等等,让我有些些小兴奋。 不出意外,我不得不压妆。 女三要是比女主漂亮,会让观众观看剧情时跳戏,分不清主次,导致他们无法专注于故事的主线。 更有甚者,以我的''人品'',要是有人想象力丰富,指不定编排出些千奇百怪的内幕。比如与导演有一腿,抢女主的妆,逼女主让戏之类无端谣言。 女三的戏份不多,大概一个多月便能全部杀青。 估计是之前饭局上的表现给了导演组一定的震慑作用,他们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对我非常客气,让我在剧组并没遇到任何不公的待遇。 对于外界人的看法和评价,我实在无法左右,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然而,在剧组的这段时间里,给我最大的收获并不是来自于工作本身。 而是我出乎意料之外的,捡了只猫。 春天刚过,影视城里一下多了许多小猫。 而它非常特别。 原本应该是个漂亮的小三花,可它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毛发打结成一缕一缕,脖子处还有条血痕。 我观察了它好久,它似乎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大概是剧组盒饭养活了附近的流浪猫,每到放饭,片场各个角落总能冒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某些群演会带些猫粮,化妆师会偷偷喂它们火腿肠,有些演员会将吃剩下的饭菜留下。 这些猫机灵得很,知道怎么讨好人,又懂得保持距离——除了它。 它从不与其他猫争食,当别的猫大快朵颐时,它总是静静蹲在远处观望。 总要等到其他猫吃饱喝足、四散离去后,它才慢悠悠地踱过来,低头舔食那些残羹冷炙。 它生性孤僻,极不合群,拒绝任何猫的靠近,永远独来独往。 而我与它的缘分,始于一根猫条。 猫条是我特意向人要的。 小三花性子又冷又倔,浑身脏兮兮,没人愿意喂它。 它宁可饿着,也绝不低头讨好,哪怕肚子瘪得贴脊梁骨,也始终昂着头,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我却不由自主泛起一抹心疼。 感觉它在某些方面跟我很像,喜欢的东西不懂得抢,只会远远观望。即使遍体鳞伤,也不愿放下自己的倔犟。 我,熬过来,可以活。 它,却不一定。 第一次喂,它在离我较远的地方徘徊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过来吃,但仍然保持着高度警觉。 第二次喂,它虽然还是犹豫,但明显比第一次要大胆一些。 到了第三次,它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甚至主动向我走来。 第n次,直到可以把它抱在怀里,我决定将它带回家。 为此,我特地给它取了个特霸气、特好养的名字——丧彪。 与此同时,各大网站娱乐版头版头条:【影后林方媛于八月三日在妇幼医院顺利产下一名男婴】 【母子平安】 第36章 门当户对 等我看到这则消息,已经是傍晚。 刚刚结束拍摄,在房车里洗了个热水澡,才把演黑化版凌雪仙子时的那份歇斯底里消退干净,人顿觉轻松。 我撸着丧彪,坐在沙发上吃着助理小韦特地买过来的麻辣烫。 让小韦找个宠物店,将丧彪里里外外捯饬了遍。 毛不能用,全剃,只留了四只毛靴。 做了检查,打了疫苗。 所幸,除有些营养不良,其他一切正常。 剃了毛的丧彪没了往日的霸气,有些蔫了吧唧,好在胃口不错,能吃能拉能睡。 我边安抚它的小情绪,边听小韦绘声绘色描述她搜罗来关于林方媛的各种小道消息。 我没拦着,当个段子听。 林方媛在我离开的一年多,一路顺风顺水。 所有圈内人皆知她背靠齐家,且作为华国最大娱乐公司——''时代影业''的当家花旦,意味着她拥有源源不断的优质资源。 至于她能拿下影后,业内人士众说纷纭。 大部分观点,演技有,能拿影后的实力不足。 很多人猜测,十有八九钞能力发挥作用。 她的风评不是很好,爆出耍大牌、抢戏、辱骂助理、临时改剧本等负面传闻屡见不鲜,不过后来全都不了了之。 林方媛能坐上顶流小花之一的位置,除公司精心包装以及齐家的暗中运作,还有令人费解的原因——奇好的观众缘。 无论她出演何种剧,主角还是配角,正派或是反派,观众第一眼记住的准是她。 磨皮滤镜之强悍,让众多广告商趋之若鹜,甘愿开出天价代言费。 广告商的付出给予他们同样回报,但凡她代言的品牌,无一不是销量大增,她所创造的价值远远高于预期。 由于突然爆出怀孕,暂时退出公众视线,不过关于她的小道消息从未终中断。 有狗仔拍到六少齐非渊陪同林方媛产检,目测两人十分恩爱。 不可靠来源,齐老爷子得知她怀孕,大笔一挥封了一千万红包。 在确认她怀的是男孩,不止赠送价值上亿的豪宅和私人飞机,更是赠送了不少齐氏集团股份。 最令人玩味的一点,林方媛和齐非渊的婚事至今悬而未决。 订婚仪式办得轰轰烈烈,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可转眼孩子都出生了,结婚证却迟迟不见踪影。 这让许多好奇份子联想到港城某位传奇女星,为豪门生四个儿子,最终却连个名分都没捞着。 面对猜疑,齐家始终三缄其口。 倒是林方媛的经纪人时不时放出些模棱两可的消息,说什么“好事多磨”、“在等良辰吉日”。 作为主角之一的齐六少,对林方媛可谓极尽宠爱。 当年那场轰动全城的浪漫烟花,其奢华程度短时间内无人能超越,让无数少女艳羡不已。 这仅仅只是开端,后来从豪宅到顶级珠宝,到限量跑车,要什么给什么。 唯独在领证结婚上迟迟没有动静。 许多人猜测,林方媛的明星光环终究抵不过''家世''的份量。 齐家这样的百年旺族,豪门惯例,门当户对。齐非渊的宠爱或许真心,但豪门的规矩从不讲情面。 何况他是准家主。 林方媛再怎么受宠,不过是个明星,在豪门眼里,一个明星的价值远没有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实在。 至此,林方媛如今生下的这个儿子,足以成为豪门儿媳的敲门砖。 我心平气和的听完,吸溜最后一口粉丝,满足的拍了拍肚子,顺手挠了挠丧彪下巴,饱了。 小韦给我科普的消息,当作知己知彼的情报。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家世这玩意儿,有时确实有用。 申家的产业版图铺的很开,餐饮、娱乐、化妆品、电商、物流,五花八门。 得益于我艺人身份,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光荣传统,家族企业中多个代言自然落在我手上。 比如: - 畅销二十年的经典绿茶饮料 - 国际一线化妆品品牌亚太区全线代言 - 国内顶级汽车品牌最新系列车型 - 高端珠宝腕表系列 - 连锁五星级酒店集团形象大使 零零总总十几个,合约已全部签好,只等正式官宣拍摄。 当然,中间所有合作细节皆处于严格保密状态,连宣传企划都采用代号进行。 家族为此专门组建了专业团队,确保在正式官宣前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至于为何不公开,一方面是公关需要,想借着我复出后第一部戏以及第一个综艺的东风造势。 另一方面,一个两个消息冲击力有限,起不了大水花。 如同当年那些人对付我一样,要的是狂轰滥炸,铺天盖地,足以重塑公众认知,彻底刷新我在大众心中原本''劣迹艺人''的形象定位。 重塑正在进行,同时,我已委托顶尖调查公司对当年很多事件展开全面核查。 那场蹊跷的税务诬陷,初步证据均指向人为操控的痕迹,可以百分百确定有幕后黑手。至于是谁不言而喻,缺的是足够的人证物证。 以及车祸... 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一场迟来的正名。每一个被扭曲的事实,每一处被刻意放大的瑕疵都要重新摊在阳光下检视。 那些躲在暗处操纵舆论的黑手,是时候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的复出不仅是一场商业回归,更是一次真相的清算。 我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盘根错节,当年齐非渊花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没有将幕后黑手挖出,更何况如今那些人的背景更加强硬。 有些仗,明知胜算渺茫也要打。 有些姿态,明知徒劳也要摆。 不论结局如何,哪怕最后一无所获,至少给当初仓惶逃离的我一个交代,给陪我三个多月的宝宝,一个交代。 我摸摸自己的小腹,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宝儿~虽然你妈妈大多数时候很懦弱,很没用。但为了你,妈妈想试试,多少也得从狼身上咬下一块皮,对吧。 许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丧彪难得贴心的主动爬到我腿上,我轻抚它没毛的皮,温暖的重量,让人心安。 可万万没想到,当我离家两个月回到家,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敲响我家的门,我一下惊在当场。 “多多,好久不见。” 第37章 老人家 我望着门外的人,以为自己眼花。 “沈姨?你怎么...” 沈姨满脸笑意,“特意瞒着你,就想着给你个惊喜。” 呵呵呵,惊喜有,可更多的是惊吓。 话还没说完,这时沈姨边上又走出一人,她笑着朝我打招呼,“林小姐,好久不见。” 我实在意外,“李...李阿姨?” 沈姨过来拉我的手,“多多啊,总算盼到你拍戏回来,走,去妈...阿姨家里参观参观,阿姨做了许多以前你爱吃的小点心,快去尝尝。” 我下意识一顿,沈姨了然,轻轻拍拍我的手说:“放心,他不在。” 沈姨家的面积比我家大,装修简约而不失精致。从屋内的摆设和布置来看,她们这里应该已经住了一段时间。 此刻,我们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沈姨精心准备的各种小点心摆满茶几。 其中那盘金黄酥脆饼干格外显眼,正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 沈姨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 她眼角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多多,这么久不见,阿姨非常想你。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回来看看阿姨还有你齐叔,既使...那个,你也不能混为一谈。我们是我们,他是他,不是一路人。” 我盯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发,有些愧疚。 当年一气之下拉黑与那人有关的所有联系方式,确实有迁怒无辜长辈。可那时的心态只想着与过去一刀两断,不愿沾惹他的一丝一毫,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喉咙发紧,我抓着衣角艰难说道:“对不起,您知道当时我的状况非常糟糕,不想再...所以...” 沈姨拍拍我的手,带着长辈独有的无奈和心疼,“好多多,阿姨明白,是我那个孽障儿子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我们对不住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话题有些沉重,我赶紧转移到别处,“对了,李阿姨您怎么也在?你们怎么会搬到我隔壁?” 沈姨松了松语气,“唉~自从你齐叔认祖归宗,便留下帮衬非...那个谁,我不得不跟着一起来到京市,汤市别墅留给老于他们两口子照看。我们一家住进齐公馆,虽然那里环境不错,地方敞亮,可我到底与他们不是一路人。相处不来,住不惯,于是老想着搬出来。后来打听到你回来后住在这里,就想着跟你做邻居,能有个伴儿。” 我垂眸苦笑,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沈姨,您不必......直接说名字就行,我不在意。不过,你们搬家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呀?” 沈姨叹口气,“当年你因为他受了多少罪,拉黑我们拉的决绝。要是提前透口风,指不定你抱着行李箱连夜能跑到天边去。” 呃~我有些不自在的扯了下嘴角,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可能。 惹不起,躲得起。 差点用命换来的教训,对他们实在有心理阴影。 “不至于...呵呵,”我有些尴尬的挠挠脸,赶忙问李阿姨,“您怎么也过来啦?” 李阿姨带着微笑说:“先生现在基本不回汤市,他已将''海天盛宴''的房子卖了,我便随他来京市和老夫人做个伴。林小姐,好久不见,能见到您我也很开心。” 心头蓦地一沉,他竟将那套房子卖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如今他的事业根基、家人亲友全在京城,那套房子留着确实没什么意义。 那套房子里承载着我太多回忆,好的,坏的,温柔的,残忍的。 如今已然成为别人名下房产,要说一点没触动有点自欺欺人。 沈姨的手突然覆上我的手背,温暖的触感让我回过神来。 我忙挤出一丝笑意对着李阿姨说:“我也很开心,还有,您别林小姐林小姐,叫我多一或者多多吧。” “好,好的,多...多。” 沈姨听了微微一笑,“多多,希望别怪我们自作主张。你齐叔他们总在外面忙事业,家里只剩我和小李两个老太婆大眼瞪小眼。我啊,宁愿回别墅侍弄花草,起码自在些,比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强。” 沈姨顿了顿,眼底满是温柔,“多多,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就算...就算当不成儿媳,阿姨也巴望着能有你这么个贴心女儿。平日里喝喝茶、说说话,我和你李姨就知足了。”尾音带着近乎恳求的颤意,“别嫌我们老人家啰嗦,别疏远嫌弃我们好不好?当阿姨求你。” “阿...阿姨,您快别这么说!”我慌忙反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刺得眼眶发烫。 最怕来自长辈们殷殷期盼的目光,那滚烫的温度直直烙进心窝,任谁也招架不住。 我眼眶发涩,摩挲着沈姨有些纹路的手,“该是我求您才对,这些年是我不懂事...给您和齐叔添了许多麻烦。您和李阿姨愿意来,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沈姨欣慰一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那就好,阿姨总算放心了。以后你有空多来走动走动。放心,我保证让那个臭小子离得远远的。到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别老是吃那些外卖,一点没营养。” 我不解的问:“嗯?阿姨,您怎么知道我老是吃外卖?” “啊~这个...我...”被我一问,阿姨眼神飘忽,忽然支支吾吾。 而这时李阿姨微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呐有几个喜欢做饭,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点外卖绝不自己动手,这不都是常态么。多多你这么忙,肯定也没什么时间下厨,我们猜也能猜到。” 沈姨一听,像是找到救星直点头,脸上堆满略显牵强的笑意,“对、对、对,就是这样,猜的...呵呵...猜的。”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却又想起另一件事,“沈姨,林方媛刚给您生了孙子,您不需要在她身边照应着?这里离齐公馆可是挺远的。” 第38章 线头 听到我的问话,沈姨原本温柔含笑的眼眸瞬间冷下来,眼底毫不掩饰划过一抹嫌弃。 她轻哼一声,“我从没承认过她是我儿媳,亏我以前还觉得她乖巧嘴甜,没想到内里是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和我那个混账儿子一样都不是东西。至于...那个孩子...齐家安排在她身边围着伺候的人能凑出一个排,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根本没区别。” “沈姨,您不必...” 我被她的话搞的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世上哪有奶奶不疼孙子的道理? 她这般无所谓的态度,反倒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实在没必要为了我这样一个外人,硬生生割舍掉血脉亲情。 谁知沈姨拍拍我的手,轻声说:“傻孩子,阿姨心里有数。不管他们~来,多多,快点尝尝这个桂花糕,看你喜不喜欢?...” 在沈姨家待了整整一上午,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悄悄爬到了茶几边缘。我捧着已经续了三次的玫瑰花茶,将这一年多来的经历娓娓道来。 从离开时的仓惶,到后来四处游历,再到如今的渐渐安定。 差不多到老人家休息时间,我便对着明显情绪有些低落且疲累的沈姨提出告辞。 沈姨她们闻言,眼中满是不舍和难过。 我朝她们安抚地笑了笑,示意来日方长。反正就住隔壁,随时能过来串门。 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才长舒一口气,将手中沉甸甸的糕点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整个人像是卸下什么重担,一下子陷进沙发里。 剃了毛的丧彪威风不减,大摇大摆地站在我头顶的沙发靠背上。 它眯起那双琥珀般的猫眼,眼神里透着不满,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仿佛在厉声控诉我这一上午的去向,怪我把它独自留在家里。 我望着丧彪那副傲娇的模样,自嘲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唉,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非得给自己整个''猫主子''供着。 如今倒好,这小祖宗时刻都得哄,稍有不慎就给我摆脸色,真是自讨苦吃。 不过,看着它奇形怪状、只剩下四只毛靴的滑稽样,心里又软下来,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一上午没顾得上看手机,这会儿闲下来刚解锁屏幕,便瞧见一条未读信息。 上面记录了林方媛近况,内容十分详尽。从她最近几点几分阵痛,何时生子,生完后住了几天医院,现在居住何处。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回想起做这件事的初衷,这个念头其实早早就在心底扎根。 当初,目标简单——揪出开车撞我的人。 想到此,酸涩和恨意瞬间扩散全身。 至少要找到那个凶手,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绝不能让他在这世间逍遥法外,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 之前的我,身体和精神都被折磨得千疮百孔,心力交瘁的我根本无力去追查真相。好不容易熬过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等情绪稍微平复些,便立刻联系相熟的调查公司。 可没过多久,调查小哥就委婉表示里面似乎水太深,他们一家民营小公司实在扛不住各方压力以及深层次的势力,只能无奈终止合作。 我完全理解他们的难处。 以林方媛和齐非渊的背景,若他们存心阻拦和包庇,确实不是普通调查公司能应付。 计划只得搁置。 直到回国后准备重新进入娱乐圈直面林方媛,我知道,那些曾被搁置的旧事必须重新拾起。 即便最后找不到那个开车撞我的凶手,查不出幕后主谋究竟是谁,我也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毫无准备,坐以待毙。 当年那些精心炮制的''小道消息'',对方可是耐心豢养了许久,就等着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多些筹码在手上,总不会错。 于是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找到舅舅,将心中想法和盘托出。 我其实很怕让舅舅陷入两难境地,毕竟这件事极有可能牵扯到齐家。一旦深入调查,或许不可避免会引发一些冲突。 舅舅在家族中地位举足轻重,平日里为家族的事务已经操劳颇多。 如今却要因为我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两个家族之间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然而他语重心长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眼神里满是关切,“傻孩子,家里人的事从来不分大小。别瞎想,无论何时有什么想做的尽管提,家里人永远是你坚强后盾。申家人走到哪儿都不会被人轻易欺负,包括他们齐家。” 舅舅的话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当时我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感动与温暖。 有家人真好~ 第二天,来自小舅手下的副官联系到我,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据说每年都有些因为各种原因从部队退下的人,他们身上有着过硬本领和丰富经验。 他们离开原本岗位后回归社会,重新开始生活。 其中有部分人在外开了家保安公司,对外负责安保,对内会接些隐藏任务。 我听说了之后有些讶异,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以他们的本事,查些明星私生活之类,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 接待我的那位年轻小哥哥神色肃然,在他们这里任务不分大小轻重,只有成功失败。 只要接受委托,一定全力以赴。 我挠挠后脖颈,有些不好意思。 事已至此,人家既然表明态度,我还扭扭捏捏确实没必要。 于是我详细讲述当年那些事的所有细节。包括车祸经过、黑客传播的不雅照片、我的偷税漏税问题、绯闻。 委托正式达成。 从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收到他们发来的邮件或者信息,里面是他们调查的详细内容。 每一个线索、每一次追踪,都让我离真相更近一步。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才惊觉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这潭浑水之下暗流涌动,牵扯出的每一根线头都通向更深的黑暗。 第39章 真的假不了 首先是车祸。 医院周边的监控摄像头''恰好''全部失灵,备用存储设备也损坏。 调查员小哥哥逐一走访沿路商铺,同时扩大范围排查医院外围半径1公里内的交通监控、银行监控,对符合时间点的车辆逐一排查。 只是中间调查时间过长,许多记录已被覆盖,花了很大功夫才终于在城郊一家汽修厂找到线索,并从汽修厂里监控得到司机影像。 有时不得不吐槽,当时出事后有报过警。问过进展,得到回复是仍在侦办。 言下之意,查不到。 想来人家不会因为我一个小小车祸,花费人力物力。 有具体的人就好办。 经查,此人是老城区有名的赌徒,常年混迹地下赌场,身负巨额债务。 但诡异的是,此人早在一年前便人间蒸发,通讯号码停机,亲属邻居均不知其去向。 人虽说查不到,于是将调查的重点转移到他的债主身上。 他发现那些债主似乎来头不小。 从当地的地下借贷圈子入手,与一些消息灵通的线人接触,从只言片语中拼凑着有用信息。 有的线人因为害怕而三缄其口,有的则在得到一些好处后才肯透露一星半点。 随着调查深入,所有信息矛头均指向老城区最近几年疯狂崛起、人人谈之色变的势力团伙。 这伙人以地下赌场、高利贷为根基,行事狠辣,手段隐蔽,甚至在黑白两道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因此,调查相对缓慢。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着实吃了一惊。 原本只是想查个肇事司机,却不想牵扯出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网。更没想到的是,林方媛背后站着的人,竟有如此惊人能量。 我郑重叮嘱小哥哥们注意安全,若有丝毫危险迹象,务必停止调查。 其次是会计公司问题。 当年我被诬陷偷税漏税时,老万第一时间就带人彻查那家会计公司。 负责人信誓旦旦,坚称一切申报都严格遵照法律法规进行,账目系统更是反复核查,绝无差错。 可蹊跷的是,无论怎么查,那些所谓的''漏报''找不出人为操作痕迹。系统记录完整无缺,每笔支出都有对应凭证,连业内顶尖审计师都看不出破绽。 老万抽着烟和专业人员在办公室熬了两个通宵,最后掐灭烟头说了句:“太干净了,干净得匪夷所思。” 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调查人员重新调取了当年审计报告与税务申报记录,将每一笔收支数据导入专业财务分析软件,从底层数据库开始溯源,通过交叉比对发现三笔大额资金流动存在异常波动。 从系统日志中存在几处微妙的空白段,就像被人精心擦拭过的痕迹。 更关键的是,负责我账目的那位会计师在事件平息后突然离职,如今人在国外,行踪成谜。 据其中一位前财务助理透露,公司服务器曾进行过系统升级,升级后部分数据权限发生变动。 调查人员随即调取该公司的it维护记录,发现系统升级期间,有不明ip地址多次登录核心数据库。 至此,所有的证据链条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的局。 那位会计师负责提供内部账目信息,神秘黑客则负责不留痕迹地篡改数据。 最终目的,致我于''死''地。 会计师不知所踪,但黑客——就是第三个问题。 调查小哥称,即便有我提供的照片和细碎资料,追查结果依然和其他人的结论一致——查不到。 他们走访了数位网络安全专家,并请技术团队尝试各种面部识别和轨迹追踪,却发现对方所有的数字痕迹都被专业级手段抹除,连常用的暗网交易平台都找不到任何关联账号。 而我尝试给出怀疑对象人员——吕俊。 他们全面核查吕俊的通讯、资金、社交等各类信息,发现他日常生活规律,财务往来正常,社交圈简单,没有任何与黑客事件相关的线索。 于是乎,黑客这条线同样陷入僵局。 第四个,就是我那位''好妹妹''林方媛。 我笑笑,果然有意思多了。 虽然她很多痕迹被精心抹去,但作为公众人物,终究做不到天衣无缝。 明星的身份既是保护伞,也是软肋。 她可以买通媒体,却堵不住幽幽众口;能删得了通稿,却删不掉无数''眼线''。 小哥顺藤摸瓜,果然发现不少好东西。 比如她团队里突然离职的几位前助理;比如,她每次负面新闻爆发前,总会先有一笔神秘资金注入几家关键媒体的账户;再比如某个角色来源。 最耐人寻味的,当属吕俊与林方媛之间关联。 吕俊曾向我讲述的那个真假难辨的往事。年纪相仿的女孩,从事演艺工作的母亲,细节处与林方媛的背景微妙吻合。 他声称买给邻家妹妹的雪花耳钉,林方媛戴着同款。 以及那次在医院妇产科的偶遇~ 当时我以为只是巧合,后来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紧张以及种种欲盖弥彰举动,处处透着蹊跷。 于是,特地让小哥去查。 调查显示,吕俊那天根本没有预约就诊记录,他的车却在医院停车场停留整整五个小时。 监控画面里,林方媛的助理鬼鬼祟祟地出入vip产科楼层。 最终摆在我面前的报告白纸黑字写着:林方媛当天就在那家医院,而她去的目的竟然是——打胎。 诸如此类的''小消息''在我平板里还有不少。 我的这位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好妹妹'',私下的生活远比娱乐圈剧本更跌宕起伏,且多姿多彩。 与我不同,我虽说黑料不断,可实际所作所为皆光明正大,没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他们能做的只有断章取义、造谣以及捏造。 这点确实得益于我出道时有老万的照拂以及某人背景,才有如今干净的履历。 接下来,我可以一条一条澄清那些''黑料'',而她即使有齐家撑着,想必应该也会忙上一会儿。 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第40章 结婚证 最后,小哥跟我提起件事。 他说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除他们在追查外,似乎还有另一伙神秘人也在调查此事。 而且据他得到的消息,我身边的情况似乎同样有些复杂,有人跟着。 他建议我出门小心,最好别一个人。 对此,我不以为意。 身为公众人物,本就活在聚光灯下,行踪从来不是秘密。 记者、狗仔、私生饭,哪一天不是如影随形? 更何况,我行事向来坦荡。 既没有见不得光的交易,也不怕被人跟踪调查。 他们若真想查,尽管查便是。 下一场重头戏,《花儿之家》的合作事宜,老万正在紧锣密鼓的跟制作组秘密洽谈。 在综艺市场百花齐放的当下,《花儿之家》宛如一匹黑马,以独特的模式开创综艺形式先河,迅速蹿升为国内最炙手可热的综艺之一。 它打破常规,将不同风格、背景各异的明星聚集一处,让他们共同生活七天。 全程直播的形式堪称一绝,七天里除睡觉时段外,没有任何剪辑,明星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观众眼前。 哪怕提前准备了剧本,在这不间断的直播镜头下,也很难完全按部就班,稍有差池便会暴露无遗。 即便难度颇高,可众多明星仍对其趋之若鹜。 究其原因,是它实在太火了! 直播期间,人气高的明星直播间观看人数能达上亿 ,这种曝光度和关注度是其他综艺难以比拟的,能让明星的知名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难怪大家挤破头都想参与。 不过,对我来说,参加这个综艺的目的可不单单是涨人气、洗白那些莫须有的“黑料”,我有更重要的盘算... 比较棘手的是,《花儿之家》的版权方正是''时代影业''——齐晨渊名下的产业。 目前我让老万先去试探口风,在得到明确答复前,我不打算提前暴露任何意图。 毕竟''那位'',现在算起来是他们的人。 而我的所作所为,只怕这档筹备许久的节目,刚播完就会被紧急叫停。 禁播造成的经济损失倒在其次,关键是齐晨渊这个幕后老板的态度——他会默许我在直播里撕开真相? 更要命的是,我不确定他会不会转头就把消息透给某人,让我还没踏上综艺的直播舞台就被提前踢出局,落得个“节目未始,戏份已终”的下场。 不过无所谓,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我早明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 办法多的是,大不了另辟蹊径。 就算《花儿之家》这条路走不通,也总有别的契机,能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曝露在千万观众的目光之下。 刚杀青的我,终于迎来难得的休憩时光。 每天睡到自然醒,逗逗丧彪,翻翻剧本,偶尔去常去的咖啡馆发呆。 申家那些早就谈妥的广告合约,也在这段悠闲日子里逐一完成拍摄。 每个工作都安排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忙,也不至于闲得发慌。 可这份惬意突然被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打破,热搜词条以骇人的速度刷新。 林方媛竟在产后月余,在微博晒出她与齐非渊的——结婚证! 照片里,她纤细的手指搭在结婚证上,那颗目测至少十克拉的椭圆形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火彩镜头下闪着刺目光芒。 配文''余生请多指教''短短七字却像颗重磅炸弹,瞬间将娱乐圈炸得沸反盈天。 热搜榜前五迅速被相关话题屠版: #林方媛奉子成婚# #世纪婚礼倒计时# #最年轻影后嫁入顶级豪门# #钻戒价格堪比豪宅# 这一记绝杀,彻底堵住了所有质疑者的嘴。 曾经那些嘲笑她''未婚先孕''''豪门梦碎''的黑粉,此刻集体噤声; 那些唱衰她''母凭子贵也进不了齐家大门''的营销号,转眼删帖装死。 结婚证上那个鲜红的公章,成了最有力的打脸利器。 齐家官方账号秒转发,齐氏集团官微甚至po出家族合照。 林方媛抱着婴儿站在齐非渊身侧,齐老爷子笑容满面地站在c位。 这套组合拳打得漂亮,瞬间将她''齐家少奶奶''的身份钉得死死的。 热搜广场上,粉丝与路人疯狂转发那张镶着金边的结婚证,评论区全是''豪门联姻''''娱乐圈新传奇''的惊叹。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照片里林方媛小鸟依人地偎在齐非渊身侧,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可画面另一侧,齐叔沈姨板着脸,齐非渊更是神色冷峻,笔挺的西装领口一丝不苟,嘴角平直如刀削,眉骨投下的阴影沉沉压在眼底,将所有情绪都锁进深不见底的黑潭。 满屏喧嚣里,这一家三口反常的静默如同暗涌,这份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平静,倒比林方媛张扬的钻戒更令人玩味。 随着结婚证曝光,齐家太子爷与林方媛的世纪婚礼迅速提上日程,四个月后的良辰吉日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率先流出的筹备细节堪称奢华:私人岛屿包场、高定婚纱由巴黎工坊空运、据说连婚宴用的水晶杯都是十七世纪古董。 娱乐版头条天天更新''豪门婚礼倒计时'',营销号争相预测宾客名单里的政商名流,一度让林方媛和齐家成为娱乐圈和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 可这场舆论狂欢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三五日光景,热搜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拽了下来,相关词条的阅读量诡异停滞,任凭粉丝如何刷新都不再跳动,先前疯狂转发婚礼通稿的营销号集体噤声,转而扎堆追逐新的娱乐爆点。 所有的一切最终归于平静。 而沈姨对娱乐圈的风波只字不提。 只要我在家,总会收到来自隔壁的投喂。李阿姨会变着花样准备一桌好菜,甚至连丧彪都有进口猫罐头。 吃完饭,我陪她们坐在客厅沙发上泡壶菊花茶,边撸着丧彪边聊家常。 李阿姨会讲些她在菜场的见闻,而我则说些拍戏时好玩的事,非常惬意。 然而今天不能跟她们一起吃饭,因为我跟俞庭威约好,出去逛街。 第41章 暖意 我和俞庭威会约上,始于申韵的''甩锅''操作。 这位大忙人难得偷闲,拉着老万看看电影吃吃烛光晚餐,享受二人世界。 于是转手就把她家''皮猴子''塞给相对空闲的我。 看着怀里活蹦乱跳的小外甥,距上次见面不过半个月,小家伙竟又抽高了半头。 “只愁不养,不愁不长”,这句老话果真半点不假。 我捏了捏他藕节似的胳膊,盘算着给他添几身换季衣服,再挑几个益智玩具,顺便给王芷晴家和时争家两个小公主以及表哥表姐他们家孩子买点礼物。 听说skp新开的国际一线童装旗舰店很大,里面奥特曼主题的卡通玩具、超多游乐设施,正适合带小家伙玩玩。 正巧俞庭威发消息给我,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告诉他有事,并如实告知带外甥逛商场的计划,没想到他秒回,称可以陪我去。 想想多个人可以搭把手,便爽快应下。 俞庭威开车过来接。 沈姨听说我家来了小朋友,特别开心,过来逗他玩,李阿姨给他做了小点心以及辅食让我带上。 小外甥嘟嘟精力极其旺盛,自从保姆带他进门就没消停过。 见我家有猫,平常粘我粘的贼紧的小家伙,立马''移情别恋'',撒着小短腿满屋子追着丧彪跑,嘴里还“喵喵”学着猫叫,把猫吓得直接炸毛蹿上了书柜顶层。 俞庭威按响门铃时,我正踮着脚试图解救被小魔王烦得生无可恋的丧彪。 要说动物确实有灵性,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丧彪,面对小朋友却出奇有耐心。 即便修剪过指甲,被嘟嘟揪住尾巴也只是委屈地“喵呜”一声,肉垫里剪过指甲的爪子收得紧紧,愣是没亮出来,更没往孩子身上招呼。 为它的委屈以及优异表现,今晚必须加个猫罐头。 李阿姨开得门。 俞庭威今天穿的很休闲,浅灰t恤加做旧牛仔,让原本的帅气多了份轻松随意,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 不过他的到来,让李阿姨和沈姨非常诧异。 正在哄嘟嘟的沈姨,抬头仔细打量着俞庭威,疑惑地指着他问我:“多多,他是?” 我自然拉过俞庭威的胳膊,微笑着解释,“沈姨,这是我朋友,听说要带嘟嘟去skp,特意过来陪我一起。” 俞庭威微微欠身,姿态谦和得体,“伯母好。” 沈姨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你好。” 她的眼神在我和俞庭威之间转了个来回,笼上一层若有若无的失落。 时候不早,跟沈姨她们告别,我们一行人正式出发。 车子发动后,嘟嘟在后座''咿咿呀呀''说个不停,一会儿举着玩具飞机''咻咻''飞,一会儿又抱着保温杯咕嘟咕嘟喝水。 看他乐呵劲儿,跟刚出生时那个整天酣睡、让人特别省心的小团子判若两人,如今怕是有想把前两年积攒的精力一次性爆发的趋势。 肯定不像老万,像申韵? 周末的skp人潮涌动,童装区更是热闹非凡,许多家长带着小朋友过来,边玩边买东西。 几个踩着闪光鞋的小朋友你追我赶,差点撞上我们的婴儿车。 俞庭威反应极快,一个侧步挡在前方,右手稳稳扶住车把,左手顺势将我往身侧带了带,把我和嘟嘟严严实实护在他身后。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口罩下的唇角不自觉上扬,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童装店里琳琅满目的小物件看得人眼花缭乱,软萌软萌,可爱到爆,忍不住各种买。 小恐龙雨衣,巴掌大的草莓袜子、蘑菇头小帽...没一会儿已经一大购物车。 嘟嘟见什么都新奇,圆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小苹果。 看到旋转木马就手舞足蹈,碰到会唱歌的玩具熊更是咯咯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引得周围家长频频侧目。 有的会忍不住过来逗逗,有的会夸赞两句,而有的则是—— “唉呀,这宝宝真讨喜,多大啦?爸爸长的帅,妈妈...戴口罩也能看出是个大美人。爸爸妈妈基因这么好,宝宝将来一定是个大帅哥,指不定会迷倒多少小姑娘。不像我家的,我都怀疑是来讨债...” 眼前这位大姐的嘴皮子实在厉害,话茬子一开就跟连珠炮似的,从宝宝辅食配方直接跳到她家大宝五岁还尿床的糗事,中间连个喘气的空档都不给留。 我尬笑,很想溜,可大姐的热情让实在不忍心出声打断,几经思索,看大姐的架势快聊到她女儿将来出嫁准备什么嫁妆, 这时俞庭威突然伸手揽住我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对大姐说:“抱歉,我们还有事,得先走。” 没等大姐回应,他已经推着婴儿车带我快步离开。 直到拐过立柱,确认彻底脱离对方视线后,他才松开扶在我肩头的手。 方才应对自如的从容瞬间消散,变得有些局促,“抱歉,刚才情急之下,没经过你同意就...” “没事,”我慌忙摆手,口罩下的嘴角却不受控地上扬,“多亏你救场,再聊下去,我怕她连孙子孙女都快安排出来了。” 俞庭威羞涩的挠挠头,帅气的脸上笑容憨实,傻乎乎的,连平时西装革履的精英气质都跟着软了下来。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我们继续采买。 直到购物车堆满衣物玩具,才带着嘟嘟前往店铺中央的儿童游乐区。 彩色泡沫垫铺就的场地里,滑梯像道小彩虹斜架在中央,不少孩子在里面玩。 保姆正带着嘟嘟在不远处的蘑菇造型摇摇乐旁玩耍,弹簧轻轻晃动着蘑菇状的座椅,几个穿着背带裤的宝宝坐在软垫上,随着节奏一颠一颠,小短腿晃悠着,时不时发出“咯咯”的欢笑声。 我坐在游乐区旁的家长休息椅上,俞庭威去给我买奶茶。 目光望着场地里的孩子们。 彩色泡沫垫上,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努力攀爬滑梯,小脸憋得通红;旁边穿恐龙连体衣的男孩摔倒了也不哭,自己拍拍膝盖又站起来。 这些天真烂漫的画面,本该让人心生暖意,然而心底里某种被刻意压抑的情绪有种翻涌的趋势,我赶紧移开视线,试图让自己安定下来。 这时,店铺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我寻声望去,却猝不及防望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第42章 瘟神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出现幻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答案。 林方媛和她的孩子也在。 这间国际一线童装店向来是豪门阔太的购物首选,他们出现在此再合理不过。 他们的排场着实不小。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跟在身后,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姆一左一右推着豪华婴儿车。 林方媛打扮得十足贵妇。 一袭薄荷绿真丝香云纱连衣裙将她裹得婀娜多姿,衣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产后恢复得宜的玲珑身段,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步伐轻晃,举手投足皆是矜贵。 即便戴着口罩,不过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明艳张扬、意气风发挡都挡不住。 而站在她身旁的齐非渊,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他穿着银灰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眉心微蹙,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行人经过之处,周围的顾客都不自觉地退避三舍,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导购们早已列队恭候,为首的店长更是将腰弯成九十度,脸上堆满谄媚笑意。 “多一~” 俞庭威的声音将我的视线拽回。 他不知何时已坐在身旁,将奶茶递到我手里。 我拉下口罩,戳开塑封。 猛吸一口,冰凉醇厚的茶香瞬间席卷味蕾,糯叽叽的珍珠嚼劲十足。 所有郁结都被这口甜熨得服服帖帖。 果然,这世上没什么坏心情是一杯无糖珍珠奶茶治不好的。 如果有,那就再加份红豆。 俞庭威看着我鼓着腮帮子猛吸珍珠的傻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队招摇过市的那帮人,眉头又轻轻蹙起,“多一...我们...要不要离开?” 他声音放得很轻,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林方媛举着件嫩黄色小衣服,兴奋地朝向齐非渊,应该是询问意见。 齐非渊双手插在裤兜,只是平淡地低头瞥了一眼,神色冷淡毫无波澜。 林方媛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睫毛微微颤动,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她很快恢复如常,将衣服递给一旁躬身待命的导购,转而对着齐非渊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仿佛刚才的失落从未存在。 我嚼珍珠嚼到腮帮子发酸,仍乐在其中,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嘟嘟。 小家伙正和几个小朋友玩得忘乎所以,笑得连虎牙都露了出来。 我冲俞庭威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用急,就让嘟嘟再玩会儿,平常哪有这么多机会和小伙伴撒欢。” 如今,所有一切回归正常。 男女主结婚生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结局与原着小说大差不差,所有偏离的轨道都被无形的手强行扳回,未来似乎不会再掀起波澜。 从来自作者传来地狱般的''毁灭吧''三个字,至今已过去两年多,到现在再没收到过她任何消息。 想来她对如今的结局已然满意,总该没什么理由再来搅乱这好不容易重回的正轨。 我和俞庭威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中间,他提到京市马上有个大项目开工,大概三四个月前基本确立初步协议。 这是京港合作的重点工程,投资预计超过20亿,主攻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地皮开发。计划将三块相邻地块整合成高端商业综合体,涵盖写字楼、五星级酒店和国际购物中心。 据内部测算,项目落成后,仅写字楼租金和商场招商,每年就能带来超3亿的稳定收益,整体利润率预计高达40%。 表面上看似由政府牵头统筹全局,但真正在幕后操盘、负责土地竞拍与建设运营的,是''启辰地产''。 而''启辰''的幕后老板,正是齐非渊。 齐非渊依靠这个项目,让他一跃成为京圈商界无人敢小觑的存在,其影响力与话语权自此无可撼动。 此次,众人皆知,齐家家主之位非他莫属,应该很快会正式接手,且再无人敢质疑半分。 我吸溜一口奶茶,心想齐非渊登上齐家家主之位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能从手段强硬的齐老爷子手中如此迅速夺权,这份雷霆手腕着实厉害。 不过提到京港合作~ 脑子里不经意浮现曾秘书和她那个老板的身影?以她老板的背景,想来那个港方,极大有可能就是他们家。 “林多一。” “嗯?” 我轻轻地咬着吸管,慢慢地抬起眼睛,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指了指我的右脸,“你脸上沾了点东西。” “是吗?”我用手在脸上反复搓了搓,歪着头问:“还有吗?” 俞庭威笑意更深,缓缓将手伸向我脸颊,“可以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没多想,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好。” 他的手指贴上我的脸,指腹带着细微的茧子,小心翼翼地滑过皮肤。等他收回手,我才看清指尖贴着一根细长的睫毛。 我弯了弯眼,由衷说:“谢谢。” 他目光灼灼,声音低沉而笃定,“对我,你永远不必说谢谢。” 他这句话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暧昧,让我微顿,我不自在的偏过头,犹豫的说:“俞庭威,我们...” 哗啦—— 一阵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不远处,一整排展示架轰然倒地,玻璃展柜砸在地上四分五裂,迸溅的碎碴混着昂贵的进口玩具散落一地。 几名导购慌慌张张地冲过去维持秩序,周围顾客纷纷退避,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怎么回事?” “好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 环境乱糟糟的,怕不安全,对俞庭威说:“我们走吧。” 他应声叫上保姆抱上孩子,结账。 收银台前围满了因为突发状况准备结账走人顾客,由于人太多,速度有点慢。 俞庭威怕我和孩子挤着,他一个人排队,让我们在边上空地上等。 排队前,我将我的信用卡塞给了他。 估计是看我态度坚决,他倒没坚持,只微微叹口气,便跟上前面队伍。 只是等的过程中不算意外的,又碰到那对瘟神... 第43章 私生子 “唉呀,姐姐?你怎么也在?巧了不是~” 林方媛做作的嗓音突兀的响起,我连白眼都懒得翻,自顾自的翻看手机。 老万发来的消息,经过多次与《花儿之家》导演组的私下沟通,对方对合作意向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甚至预言这季节目的热度将远超以往。 毕竟是直播形式,哪怕后期出什么幺蛾子,该看的观众早跟着实时镜头瞧了个遍,热度绝对只增不减。 何况我们还带过去那么多广告商。 现在就一个关键坎——咱们点名要的那位,能不能请来都是未知数。 即便真能请动,以人家今时今日的地位,稍有不慎便会惹来麻烦。毕竟那人的背景,不是寻常人能随意触碰,环节上还需要反复推敲。 之所以还能留有商榷的余地,全因我们始终未露底牌。 导演组自始至终只以为我想借节目给自己洗白,却不知道我要洗的根本不止自己一个。 看来,是时候约齐晨渊好好商量商量了。这件事我不打算瞒他,也瞒不住,不想事后与他产生隔阂,当然更希望的是能得到他的帮助。 至于请不请的到那个人... 我慢慢将手机锁屏,抬起头。 齐非渊就站在几步开外,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而林方媛推着那辆豪华婴儿车,脸上挂着笑,一副惺惺作态模样。 我脊背挺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林小姐,麻烦以后别一口一个姐姐叫的那么亲热。我跟你既不同父也不同母,没半点血缘关系,更谈不上姐妹情分。何况有你这样的‘妹妹’我还嫌掉价,你不配!” 随着男女主修成正果,作者小说大体已至完结。既然后续再无既定情节,我自可随心所欲发挥。 现在的我完全不必再畏首畏尾。 横竖早晚要和她撕破脸皮、兵戎相见,不如趁现在先磨磨爪子,算是给接下来的戏码热个场。 就算她有齐非渊撑腰又能怎样?我光脚的还怕她穿鞋的?就算齐非渊亲自来,我照骂不误。 林方媛大概没料到我这次会硬扛,脸色瞬间变了。她朝齐非渊那边瞥了眼,见他丝毫没动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失落,却又很快恢复常态。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尽,语气生硬,“林多一,如今倒是本事见长~怎么,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般风光?不过一个没背景的过气小演员而已,以为攀上申家就能从野鸡变成金凤凰?我可告诉你,那些太子爷玩女人就跟换衣服似的,等新鲜劲儿过了,还不是把你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到时候看你拿什么收场。” 我漫不经心地撩了下头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踢就踢呗,谁不是只图眼前痛快,不偷不抢靠本事吃饭,过得好就成。哪像林小姐,生完孩子后拿结婚证,绕了这么大弯才达到目的,似乎也没好哪儿去。不过啊,这结婚证拿得再晚,总比抱着孩子等名分的滋味好受,对吧?” 可不是么~ 当初肚子都挺成西瓜了还没红本本拴着,到处被人戳脊梁骨说未婚先孕。 换作谁,就算男方是玉皇大帝,这口气也难咽下。 哪个女人乐意挺着肚子当活靶子,任满世界猜孩子爹何时''施舍''名分? 且不论其中是否存在什么迫不得已的隐情,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遭受如此多的流言蜚语,却无动于衷、置之不理的男人,即便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再怎么深厚、恩爱有加,林方媛作为女人,要说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想法,我才不信。 果然,我的话让林方媛的面色瞬间铁青。她猛地扭头看向齐非渊,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援,可齐非渊依旧像尊石像般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他们之间确实有问题。 不过与我何干? 林方媛冷哼,“林多一,劝你识相点!我现在可是堂堂齐氏家主夫人,我儿子将来要接掌家业,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过街老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身败名裂,从娱乐圈彻底消失。” “随便,有本事尽可放马过来,我要眨下眼就不姓林!想让我从娱乐圈消失?等着瞧吧,过不了多久,我林多一的名字自然会红透半边天。” 她撇嘴冷笑,“不过拍了个不入流的女三号,看来你也就这点能耐。” “谁说只是电视剧?我马上要上档顶流直播综...啊呀,差点说漏嘴。倒是你,与其在这跟我置气,不如回家好好相夫教子,毕竟有前科的人难保有一就有二,‘齐夫人’的头衔,还得靠哄着丈夫才能保住,是吧~” 林方媛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林多一,你...” 这时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快步跑到齐非渊跟前,恭敬的说:“齐少,赔偿都处理好了。” 齐非渊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眸色里居然泛着温和,不过在抬起瞬间很快便敛入眼底。 他淡淡颔首,优雅起身走到林方媛身边。 林方媛一下子像找到主心骨,喜滋滋地挽住他胳膊,声音甜得发腻,“老公~你总算忙完了?刚刚你听到没,林多一她欺负我。” 齐非渊并没有看她,而是慢慢转过视线,目光沉沉的落在我脸上,“欺负她?” 我迎上他的质问,丝毫不惧,“是又怎样,齐少打算如何?” 他极轻地眯了下眼,那一瞬间,我竟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愉悦? “多一~” 忽然一道温醇的声音插了进来,恰到好处地打断齐非渊未出口的话。 我扭过头,见俞庭威拿着单子缓步走至我身边,弯起眼角,“都好了?” 他微笑的说:“对。” “辛苦,等下我们去吃大餐。” 他温声应了句“好”,目光看向齐非渊,礼貌伸出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齐爷幸会,鄙人俞庭威,城南俞家,老三。” 齐非渊用余光扫了眼那只伸来的手,并没有动作,睥睨道:“哦,原来是俞家那个几年前才被认回,一直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第44章 恶俗戏码 “齐非渊你——” 他这番毫不客气的言辞让我瞬间气血上涌,正要开口质问却被俞庭威抓住胳膊。 我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只得将涌到嘴边的怒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俞庭威似乎并不在意,看上去云淡风轻,他放下手,直视齐非渊的目光毫不闪躲,语气从容,“齐爷贵人事忙,竟还知晓在下,倒是让我深感荣幸,也希望俞齐两家今后能有合作机会。” 齐非渊的表情晦暗不明,无视俞庭威的话,反而转向我,“你们什么关系?” 他问得突兀,声音里压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俞庭威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前面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心头一暖,却让齐非渊的眼神更加阴鸷。 “不关你事!” 我冷淡扔下这句话,转头对俞庭威轻声道:“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俞庭威唇角微扬,温润如玉地对我曲起手臂。我稍作迟疑,随即会意,伸手挽了上去。 他对齐非渊微微点头,“齐爷,告辞。”随后挽着我离开。 齐非渊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半分情绪,林方媛却难掩眼底雀跃。 转身后,我听到她对着齐非渊开心的说:“非渊哥,原来姐姐谈男朋友了,真替她高兴,到时请他们来参加我们婚礼好不好?” 她刻意拔高的音量,明晃晃往我耳朵里刺,而我挽着俞庭威,脚步丝毫没有停下。 只是背后如有实质的视线,像是要在背上烧出两个洞。 俞庭威的手臂稳如磐石,无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直到拐过走廊转角,确认脱离那两人的视线范围,才轻轻松开挽着俞庭威的手。 “不好意思,”我仰头看他,语气真诚,“给你添麻烦了。” 他眉宇格外柔和,轻声说:“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反而有些不安,“我和他们的事,你真不用卷进来。那两个人脑子都不太正常,若你被牵连,我会过意不去。” “放心,他们齐家不是一手遮天,想动我没那么容易。倒是你,要是遇上麻烦,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到。” 说这话时他眼里的情愫根本无法忽视,直白到让我有些无措,“俞庭威,你...其实不必这样...我们...” “好啦,我明白。”他突然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巧妙地截住我的话头,“不是说好吃大餐?”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轻快起来,“我饿了,去吃法餐怎么样?他们家的焗蜗牛听说是一绝。” 我怔了怔,随即会意地顺着他的话锋,晕乎乎的回:“啊...好。” 我们先开车将嘟嘟和保姆送回他家。 小家伙见我要走,像只受惊的小兽般死死扒住我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声里全是被抛弃的委屈。 申韵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目光在我和俞庭威之间来回逡巡,带着几分狡黠的打量。 最后她给了她家小子一屁股,小家伙惊得一颤,我才趁机得以解放。 看申韵冲我挤眉弄眼的模样,耳根莫名有些发烫,好在老万以“有事说两句”,救我于水火。 我以为他要聊的是公事,谁知他问:“你谈恋爱啦?” 惊的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忙摆手否认,“没有,别瞎猜。” 老万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是吗?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没有。谈了也没关系,你这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只是作为你的经纪人,总得提前盘算好怎么应对媒体。” 我低头盯着地面,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我和他只是...朋友。” 老万深深叹了口气,轻轻拍拍我的肩,“多多,那些事不是你的错。不必把自己永远关在密不透风的密室里,你还有很长一段人生要走,应该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哪怕只是...愉悦身心。” 他特意咬重的后四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话里的弦外之音,脸颊“腾”地烧到耳根。 “老万~说什么呢,怎么也跟申韵似的没个正经。”我嗔怪地瞪他一眼。 他低笑两声,摆手道:“行,我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话音刚落,他敛了笑意换上严肃神色,“那些事我安排的差不多了,可节目组那边迟迟不松口,现在怎么办?” “嗯,”我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天色上,“申家不方便出面,我找时间跟齐晨渊聊聊吧。” 老万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谈不拢也无所谓,路子多的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咱们手里有宝贝还怕没亮相的时候?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弯起眉眼,“我明白,不会死磕。只是好机会难得,不想浪费。”顿了顿,轻声道:“谢谢你,老万。” 他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我是你经纪人,又是家人,当然跟你一条心。别有负担,想做什么做什么,当玩儿~” “好。” 遇上老万这样的经纪人,算我三生有幸。 命运这东西也真奇妙,若不是当年他拽着我入行,凭我那点本事,指不定还在哪个角落里瞎晃。 只不过感动没几秒,老万学着申韵那副促狭的语气,一本正经道:“你还年轻,不要老把男女关系想那么远。我看小伙子人不错,放开些,孤男寡女什么,这年头...” “停...”我忍不住扶额,“人家经纪人恨不得艺人不惹事,不乱搞男女关系,三令五申禁止谈恋爱。你倒好,催着搞。不跟你说了,我们准备吃饭去。拜拜~” 为避免申韵再跟老万似的啰嗦,我拽着俞庭威脚底抹油。 两人吃了顿酣畅淋漓的晚餐,为消食他陪我在小区散步。 期间他讲述了作为私生子的过往,无非就是富家公子年轻时留下的那些风流债,临老觉得愧疚让儿子认祖归宗的恶俗戏码。 路灯将影子拉得老长,俞庭威的脸在明暗光影里忽隐忽现。 他问:“你会看不起我吗?” 我摇摇头,“怎么会?” 他说:“我很怕你看不起。”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第45章 不合适 他的话让我的脚步一下停在原地。 我心里其实对他的意图多少了解,在平常交往中有意无意的拒绝和保持距离,而他也清楚我的过去。 本以为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永远不会相交,只是单纯做个朋友。 没想到他骤然的告白,像枚石子投进静水,轰然击碎维持许久的平衡。 这些年向我表露心意的男人从不少见:片场的男演员、宴会上的世家公子、金发碧眼的外籍模特...形形色色的示好从未停过。 即使偶尔有过那么一丝好感,随后便会莫名其妙地不了了之。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向来都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然而,他却与其他人不同... “俞庭威~”他如炬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沉默片刻后,鼓起勇气对他说:“你知道我的过去。” 他的回答简洁而坚定,“是,可我不在乎。” “你不懂!我真的很麻烦的...” 俞庭威朝我走近两步,“林多一,我喜欢你就不会怕麻烦。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脑海里就全是你的影子。回去后我花了很长时间,看完你演过的每一部剧、每一个采访视频、每条新闻以及短视频。 说实话,那些闲言碎语和绯闻我都听过,也犹豫过。但我总在想,眼神那么干净的人,怎么会是他们说的那样?后来试着靠近,发现跟外界传的根本不同。 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干净纯粹,温柔善良,坚强的时候又很让人心疼,这样的你,怎能不让人心动?我实在不懂,外面那些人怎么忍心伤害这样美好的你。所以林多一,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我来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到伤害。” 他的话像团暖火烘在心头,可有些坎不是暖意就能迈过。 我硬下心开口,“俞庭威,我们...不合适。” 他瞳孔猛地收紧,指尖攥住我胳膊时带了颤意,“为什么?我知道今天是有些冲动,可我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勇气。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真的不用——你可以慢慢想,想一个月、一年都没关系,我等得起,只求你别这么快把我推开。” 我望着他难得慌张的神情,心头微软,轻叹一声道:“实话实说,对你虽然没到特别喜欢的地步,但和你相处很舒服。如果是正常情况,我会试着和你交往...” 俞庭威的眼睛一下亮起,我不忍,可不得不继续,“然而,我离过婚。” “我知道。”他接得太快,几乎没让话音落地,“林多一,我不介意。” “我名声不好...”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些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只信亲眼所见。” 我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有...我怀过孕,曾经有个孩子...” 俞庭威明显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温柔而坚定,“那也没关系,孩子可以接过来一起生活,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一样疼。” 我摇摇头,眼眶发烫,“孩子...没能保住,意外流产...医生说我本来体质就难以受孕,那个孩子原本就在希望很渺茫的几率下才怀上...现在...我再也不可能有孩子。”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许久,才听到俞庭威带着轻颤的声音,“我...我不在乎,我们可以去领养...” “俞庭威,”我打断他,声音冷静的可怕,“这种事别说你们俞家,就是普通人家都难以接受。你可以一时冲动说不介意,但你父母呢?整个家族呢?别说我不能再生育,就算能,你觉得你父母会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媳妇?更何况我的前夫是齐非渊。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当年我和他们撕破脸的消息人尽皆知,你觉得俞家长辈会允许一个随时可能惹麻烦的女人进门?”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看着他的脸色在灯光下一点点变得苍白。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越陷越深,到最后在家族与我之间两难,不如现在就断干净。 林方媛有句话说的没错,哪个男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现在他或许因一时心动不计较,可等时间长了,眼看旁人承欢膝下,又怎能甘心与领养的孩子维系亲情? 我清楚豪门对血脉的执念,也明白传宗接代的枷锁有多重。 与其让他日后在家族压力下动摇,不如趁彼此情分尚浅时放手。 那些关于不孕的诊断书、与齐家撕破脸的过往,像一道道无形的墙,早把我们的未来堵死了。 何必等他撞得头破血流,才看清这满地无法拼凑的现实? 俞庭威缓缓放下我的胳膊,神情从最初的慌乱褪成一片灰败,喉结反复滚动,却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后退半步,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一道孤寂的剪影。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却依然固执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扬起一个释然的微笑,“俞庭威,我们到此为止吧。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你...路上小心。” 说完,我狠下心扭头就走,不敢再看他眼底的落寞。 “林多一!”没走几步却被他叫住。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声音意外平静,“我送你。” 说完便转身往前迈步,走了几步见我愣在原地,又回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路灯在他发间镀了层冷光,下颌线绷得像根弦,没多说一个字,只静静等着。 终究,我还是慢慢跟上了他。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在怪异氛围下走了一路。 快到公寓楼下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过稳稳停在单元门前的车位上。 我没多想,刚要迈上台阶,却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招呼声——“齐少”。 第46章 落子 我寻声望去。 司机刚拉开车门,后座的人就探身出。他下车时随手扯了扯领口,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俞庭威的手掌突然覆上我的手背,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齐非渊,径直拽着我往单元门走去。 我怔了一瞬,随即默许般任由他牵着。 电梯厢内,金属门缓缓闭合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等会儿”。 我和俞庭威谁都没动,直到一只手猛地卡进门缝,迫使电梯门重新开启。 司机跑的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门打开后,他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恭敬地侧身让道,“齐少,请。” 齐非渊双手插兜,气定神闲地踱进电梯,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我和俞庭威交握的手,只停留不到一秒便移开,仿佛是看到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密闭的电梯空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司机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声在回荡。 俞庭威的手指在我掌心微微收紧,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在这凝滞的空气中格外灼热。 很快到达我们所在楼层。 齐非渊先一步跨出电梯,司机拎着袋子紧随其后,在沈姨家门口停下。 我和俞庭威从他们身边经过,楼道里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 正欲开口让俞庭威回去,却被四周凝重的寂静堵住话头。 指尖刚触到密码锁,隔壁沈姨的房门突然''咔哒''一声打开。 “非渊?不是说了让你别...”沈姨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惊诧地落在我和俞庭威身上,“多多,你...回来啦?” 尾音陡然拔高,在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不得不抬头迎上她的视线,勉强扯出个笑容,“是啊,沈姨您还没休息?” 沈姨绕过齐非渊,快步走到我面前,“没呐,刚有点头晕,你齐叔出差去了,小李着急就叫了...”她含糊地朝齐非渊的方向瞥了眼,又立刻转回目光,“你晚饭吃过没?饿的话姨给你煮碗面。” 我慌忙摆手,“不用啦沈姨,我和庭威在外面吃过了。您怎么突然头晕?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连连摇头,指腹在我手腕上轻轻拍了拍,“老毛病了,天气一闷就容易犯,躺会儿就好。你快回去歇着,明天在家不?姨给你炖排骨。” 我抵不过她热络的眼神,只得应下,“好呀,那就麻烦沈姨,您也早点休息。” 密码锁''嘀''地一声亮起绿灯,我转身看向俞庭威,温和道:“你回去吧,今天...谢谢。” 这声谢谢里包含太多——为他适时的解围,为他毫不犹豫的维护,为他真挚...心意。 走廊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他静静看了我片刻,最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时,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直到关上电梯门。 我轻轻将门合上,锁舌扣合的轻响像一道结界,把楼道里的沉郁与身后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十天后的清晨,京圈社交平台被一条消息刷屏。 齐非渊在齐家宗祠完成祭祖大典后正式接任家主,二十八岁的年纪刷新了京圈最年轻掌权者纪录。 内部流传的视频里,他身着玄色云纹唐装立于鎏金族谱前,从齐老太爷手中接过那枚传承百年的龙纹玉佩,他眉眼间的凌厉与威严让在场众人屏息。 自那日后,原本与他父辈称兄道弟的叔伯们,如今在集团会议上都要尊称他一声''齐爷'',而那些曾在酒局上拍着他肩膀的旁支宗亲,都要对新主恭敬有加。 这场权力更迭快得像场骤雨,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京圈的棋局已然落子,最年轻的家主正式开启属于他的时代。 此刻,我坐在时争家的真皮沙发上吃葡萄,对面是穿情侣款丝绸睡衣的齐晨渊和时争。 一个正慵懒地剥着葡萄喂到爱人嘴边,另一个则笑眯眯地张嘴接住,两个人头凑一块儿看我带来的平板。 这两位的腻歪劲儿,是真不拿我当外人~ 许久之后,齐晨渊将平板轻轻推到我面前,眼里噙着玩味笑意,“林小妹妹可以啊,如此隐秘的内幕都能扒出来。” 我头一仰,傲娇的说:“别以为只有你们齐家厉害,我们申家同样人才济济。怎样?行不行?给个说法呗,齐哥。” “《花儿之家》可是我手下的王牌节目,你拿它当洗白工具?” “没错。” “还要让我招惹那位?” “没错。” “不怕那谁秋后算账?” 我挑眉,“怎么,你怕?” 齐晨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节奏散漫,目光却如钩子般钉在我脸上,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琢磨不透。 我迎着他的视线,对这位前家主一点不带怕。 成也好,败也罢,横竖都有路。 “呵~”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说你要早点这么有干劲多好,哪至于当年被人欺负成那样。” 我挠挠脸颊,“此一时彼一时嘛。” 若不是林方媛生了孩子,他们领了证,一切尘埃落定,我哪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亮出爪牙。 齐晨渊颇为淡定地搂过时争的肩膀,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姿态悠闲得像是在午后花园里晒太阳。 “林妹妹,我齐晨渊今天把话撩这儿,有什么放心大胆去做,但凡有需要搭手的地方,尽管开口,出了事我兜着。我齐晨渊最喜欢热闹,尤其对那人,你知道,我向来看不惯。” 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时争的手臂,语气里透着分意味深长,“你有句话讲得对,‘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局面早已大变。该算的账得逐一清算,该讨的债得彻底厘清,积压多年的恩恩怨怨总归要有个了断。未来的结局,或许会比你心里预想的还要圆满也说不定。” 大佬讲话就是深奥。 不过既然齐晨渊松口,算是完成最重要的一环。 我不由松口气,对着齐晨渊甜甜一笑,“谢谢,齐哥。” 第47章 我回来了 “跟我客气什么,何况你带来的赞助相当丰厚,直接完成一个季度销售额,我已经预感到这个节目的火爆程度,到时你们申家的广告效应绝对超乎想象。” 我有些不自在地说:“齐哥,你别把事儿想得太乐观。那人背景你也清楚,要是有人插手帮忙,别说广告效应,这节目能不能继续都是问题。我其实挺担心会连累你,但其他录播节目怕藏着黑幕,直播类的流量又比不上《花儿》,思来想去,还是想找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试试,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哼!”齐大佬后背重重靠上真皮沙发,二郎腿慢悠悠往茶几边缘一搭,姿态里全是京圈老炮儿的倨傲劲儿。 “爷我在这地界混了快四十年,当是白混的?就算是齐非渊站我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给七分薄面,你来找我做得非常对。” 我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心里头惊讶多过预期。 原本只打算来报备一声,生怕后续出了岔子连累他的节目,或是平白惹上麻烦,才揣着手里的底牌来找他。 我对齐晨渊总有份''患难与共''的信任感,即使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少往来,可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以及之前他对林方媛使过绊子,那种共情油然而生。 再说他犯不着为难我这样的小人物,大不了袖手旁观不掺和。 可眼下瞧他这反应,分明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积极。 明知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心里那点顾虑总也放不下——毕竟以齐非渊如今的地位... “齐哥,你不用急着应下来,要不先看看具体情况?真因为我这点小事让你跟齐非渊生出嫌隙,实在犯不上。” “嗤!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既然要做就痛痛快快做到底,前怕狼后怕虎的反而成不了事。” 我撇撇嘴,不服气地嘟囔:“我也想痛痛快快,换作别人我压根不用琢磨这么多。可这事偏偏牵扯到你们家主夫人,涉及她就涉及齐非渊,能不再三掂量嘛~” “林多一,有件事不妨跟你明说——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否认,要是早一年半载,你这事确实难办。就算有申家撑腰,那些内幕你也未必爆得出来。你手里的东西明眼人都清楚,为什么一直没人爆?因为她背后有人,可此时你的时机选的刚刚好。” 说完,齐晨渊突然看了眼窗外,若有所思的小声嘀咕,“确实,那家伙...玩命似的...快...” 这时,时争微笑着说:“我也喜欢看热闹,算我一份,我会让团队全力配合。既然要烧这把火,就该烧得旺些,烧到...烧到永远翻不了身。” 齐晨渊闻言,脸上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伸手就捏了捏时争的脸,却被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拍开。 话说,齐家兄弟这动不动喜欢捏人脸的毛病不知道遗传谁。 齐晨渊悻悻地收回手,转而对我笑道:“争争说得对,不是担心那人不来?爷自有办法,等好消息吧。好好干,我可期望再看到你红透半边天。” “谢谢齐哥,时哥。” 在齐晨渊家用完晚餐,正准备告辞,他忽然在玄关处叫住我。 “林多一~” “嗯,齐哥。” 他双手插裤,平日里大佬派头的人,此刻竟难得露出几分欲言又止。 “那个~” 我微微一笑,“怎么了?” 齐晨渊眉峰微蹙,终究带着几分犹豫开口,“我知道,当年那些事像根刺扎在你心里,不是说放就能放。之前是有些匪夷所思,好在现在看着倒是正常。按理说不该多嘴,但总觉得可惜...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能试着...毕竟就这么...” “唉,算了,”齐晨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就怕万一再失心疯又得活受罪。你路上当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一说完,他转身没了人影。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心里全是问号。 他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怎么跟打哑谜似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胸口莫名被他那番话堵得发闷。 ''失心疯''、''匪夷所思''、''正常''... 这几个词像生锈的钉子,在脑子里反复剐蹭,钝钝地疼。 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却怎么也盖不住胸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仿佛有团雾气裹着这些词,沉甸甸地压在呼吸之间。 很快,这份烦躁在楼下见到某个阴魂不散的人时涨到顶点。 我把车停稳,像往常一样往楼道走去。 夜色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斜倚在车门边抽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见我走近,他随手将烟头碾灭,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就挡在我面前。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楼道昏黄的灯光下,我能清晰地看见他锋利的轮廓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齐先生,”我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不知有何指教?” 如今的齐非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身着质感上乘的黑色衬衫,乌发全部上梳,露出饱满的额头。 整个人仿佛刚从一场重要场合抽身,眉宇间还带着未散去的锐利气场,连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的褶皱,都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靠得极近,身上的烟味混着若有似无的酒气,被风卷着钻进鼻腔。我下意识皱了皱眉,忍不住往后再撤了半步。 这仿佛是雪天医院那次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可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他对我的问话置若罔闻,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我。 与他周身散发的强势气场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竟带着几分...我读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对他这副反常模样,我压根懒得理会。既然不肯开口,那我绕开便是。 刚侧身要从他身边过去,他沙哑的嗓音忽然擦着耳廓落下来,“多多,我回来了...其实两年前...就回来了。” 第48章 等我回来 他这句话如同一根钢针直刺入心脏。 回来! 回来又能怎样? 离婚,家破人亡,他亦结婚生子。 树的年轮不会倒转,碎了的琉璃盏拼不回原样,就像我们之间那些被血和泪泡透的日夜,所有都回不去。 我狠狠攥紧拳心,指甲掐进肉里才稳住发颤的指尖。 反复压下几波翻涌的气浪,才扯出个寡淡的回复,“是吗~” “呵!可惜恢复的太晚了。”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半晌才听见他声音沉下来,“...那段诡异且无法解释的日子虽说非我本意,却给了你无法挽回的伤害,我讲一千次一万次''抱歉''都无法抵消我的罪。有些错...错就是错了,如何辩解也没有用...” 我轻嗤,“行了齐先生,我不明白你今晚特意来这里翻这些陈年旧账有何用意。不管当初是不是你本意,现在的你已经娶妻生子,再到前妻面前讲这些有的没的并不合适吧~” “多多,我明白你对我的怨恨,也不求你会原谅。你放心,你受过的那些罪,我会一点点为你讨回来,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包括我自己。我会用我的一切来补偿,多多,相信我好不好?” 看来他的醉话不轻,我实在听不下去,“齐非渊,别忙活了,安安稳稳好好过日子去。既然你已经恢复,算是念在我们夫妻一场,只希望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行不行?” 他肩膀轻轻颤了颤,缓缓转过身,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不行!我...做不到。” “随你。” 多说无益,不愿再纠缠,我头也不回往楼道走去。 我是不是得考虑搬个家?可沈姨~ “林多一,我提醒你一句,别想跑!”齐非渊的声音像影子般黏在身后,“就算有申家护着,要找你,易如反掌。而且...我知道你最近在筹划什么?” 他的话让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后颈的汗毛''唰''地竖起。 楼道感应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一寸寸爬上来,后背的衣料不知不觉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这个计划原本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今却被他察觉。 我太了解齐非渊的手段,以他现在在商政两界的权势,足够让一切胎死腹中,连半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他既然能查到我的计划,必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即便日后另寻时机,恐怕很难再实施,等于这场博弈还没开始就注定结局。 不!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也许事情还没到最糟的地步。兴许他指的与我正在计划的事非同一件,不能自乱阵脚。 哪怕他真的察觉到什么,也未必掌握全部细节。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我绷直脊背,强迫声音平稳,“我筹划的事多了去了,不过都与你无关。” 我们背对背站着,我不敢回头,生怕一个细微的颤抖就会暴露内心的慌乱,黑暗反倒给了我喘息机会。 身后,听到来自他的一声叹息,“多多...我不会做什么。你找了很多人帮忙,我都知道。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你帮不了,也不需要。” “不,你需要的,”他平静的说:“林方媛背后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申家确实能护着你,但真要动她...没那么容易,甚至有可能会有危险。” “你说什么?”我惊得转身。 不敢相信——他要帮我对付林方媛?那个如今戴着他婚戒的女人?那个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他的回答深渊流长,偏过头时眼尾扫过我,“多多,等我回来找你。” 我没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走。 我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比如,这两年多来,除飞机上那次纯粹的偶遇,再未有过任何异常举动。可今天,他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着这些令人费解的话。 比如,他明明已经恢复,却仍然与林方媛亲密无间。甚至现在他们已经领证结婚,还有孩子。 比如,要帮我对付林方媛。 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我耳朵有问题。 实话实说,我的能力有限。 齐非渊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等于一手遮天,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我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当年他给我的那些伤害,我连讨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林方媛...就算我把她的丑事都抖落出来,最多不过让她退出娱乐圈。 她照样是齐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照样住着豪宅,戴着珠宝,抱着他们的孩子做她的贵太太。 我一直都知道,这世上有些仇不是想报就能报的。我和他们压根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从来都不是公平较量。 可我不在乎这些。 就算只能给他们添点堵,哪怕只是让林方媛少接个代言,让齐非渊时而皱下眉头,也比什么都不做强,总好过憋在心里难受。 但听齐非渊那口气,我这点''小打小闹''的计划,好像跟他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他提到林方媛背后的势力,涉及危险...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藏着什么更大的计划。 摇摇头,既然想不明白,干脆不再琢磨,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把和齐晨渊沟通的结果告诉了老万,他办事效率极高,立即与导演组联系。 没两天,导演组那边就接到上级指示,迅速和我们签订协议。 整个过程顺畅得有些意外,仿佛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让原本可能卡住的流程一下子打通。 现在的老万推掉所有其他艺人事务,一门心思帮我打理工作。 借着申家关系,我在''丽耀''有专属艺人工作室,整个团队只为我一人服务,从宣传到商务对接,事事安排得滴水不漏。 而这天,老万打电话给我称,老鼠出洞了。 第49章 舆论战 老万打来电话时,我正和朋友喝下午茶,顺手拆了武潇给的特产让她们尝鲜。 前阵子他妈妈从美国寄来的礼物里,有几样特意点名要给我,我回汤市时顺路去拿。 礼物里除了特产,比如加州蔓越莓干、手工烤杏仁,居然还有昂贵护肤品以及...性感泳衣。 视频那头,武妈妈指着泳衣笑得夸张,说在梅西百货第一眼就觉得适合我,还连带着看好了夏威夷威基基海滩的酒店,念叨着等我忙完一起去度假。 我捏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耳根发烫。 这热情过头的礼物,倒真像是武妈妈一贯风格。 武潇这个大忙人,偶尔得空就会去看看他干爸干妈,也就是死去男孩的父母。 有时是周末抽空陪他们吃顿饭,有时干脆带着他们去丽江古镇散心,或者到三亚晒晒太阳。 武潇的干妈是我的铁杆粉丝,哪怕网上流言四起,她仍坚定支持我,让我特别感动。 我和武潇去看望过他们几次,带了粉丝礼包和保养品,可老两口说什么都不肯收钱,我只好拜托武潇悄悄买些东西送去。 不过在和武潇聊天时,总觉得有股子神秘兮兮的感觉,居然唠叨起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之类悬言悬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每次问起,他都只是笑笑岔开话题。 后来我和他两位妈妈干脆统一战线,围着他念叨终身大事。他顿时如坐针毡,没聊几句就找借口开溜。 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忍不住想笑,可再回味那些没头没尾的话,又觉得他好像藏着什么事。 武妈妈亲手做的杏仁干确实好吃,酥酥脆脆还带着焦糖香。 就是搭配的小饼干有一丢丢甜,毕竟米国人的口味大多偏甜,估计她照着当地食谱做时没减糖。 我和朋友们边吃饼干蛋糕,边灌着冰镇饮料,吃得那叫一个惬意。 唯独徐柔安又没到。 这两年她拼事业拼疯了,一年几十场演唱会排得密不透风,年年还上春晚,如今在娱乐圈也算站稳脚跟。 徐柔安视频时不住道歉,我们嘴上假装生气,嚷嚷着让她必须补偿。 小妮子二话不说,当即拍胸脯保证给每人准备一份大礼。 本着一人得道,那啥,我这边的审计团队深度参与了徐柔安的多项投资,申家也为她提供了诸多代言及赞助资源。 不止于此,我对陈姗姗家商场亦有投资,凭借她敏锐的商业头脑与印嘉的助力,短短几年间收益回报率实现翻番。 我们这群人里,就数王小妮变化最大。倒不是发福,而是整个人都透着股圆润的富态,面若桃花。 姗姗和印嘉的小日子也过得蜜里调油,最让人意外的是姗姗父母的态度。 从前横竖看印嘉不顺眼的老两口,现在居然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让她们领养个孩子,甚至私下打听起国外d孕流程。 我摩挲着下巴,怀着无比好奇打听。 男男,比如齐晨渊以及时争,谁上谁下有个分明,这个拉拉~ 迎接我的,是姗姗红着脸劈头盖脸对我的一顿''暴揍''。 她揍我揍到一半,老万打来电话。 主题——“老鼠”出洞了。 老鼠,即那些躲在互联网深处的造谣分子,时隔多年终于按捺不住,在热搜角落里窸窸窣窣拱动。 与我相关的新闻只在最初回国时,轰动过一阵。 自打我有了专属强大团队,网上关于我的新闻就没怎么乱过。 团队天天盯着全网消息,看见负面就删,有谣言就澄清,连粉丝该怎么在评论区说话都提前写好模板。 可现在这些匿名的家伙又开始作妖,翻出陈年旧账胡编乱造,跟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似的,逮着机会就往热搜里塞假话。 说白了,就是有人见不得安稳,非要在网上搞点动静出来。 而这次,他们把矛头对准了我的私生活,至于内容,就是和俞庭威去商城逛街的那次。 跟普通路人拍的照片不同,那些镜头角度刁钻得不像偶然。 尤其是俞庭威帮我拿掉脸上的眼睫毛,以及我挽着俞庭威离开的照片,配上''老鼠''们添油加醋的文案,硬是渲染成不堪入目的绯闻。 #林多意饥渴难耐# #豪门弃妇当街勾引# #离婚后私生活混乱# 这些刺目的词条在热搜上张牙舞爪。 置顶的营销号配文堪称教科书级的污名化:''知名女星离婚后放飞自我,当街与陌生男子举止亲密。 网友:缺男人缺疯了? 虽没明着骂,但字里行间都在往歪处引。 这些营销号也真是黔驴技穷,翻来覆去只能拿我的私生活做文章。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个所谓''猛料'',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扑上来炒作。 最蹊跷的是,这明明是十几天前的事,偏偏选在我新剧定档、综艺播出前夕这个当口爆出来。看来有人是花了足够的时间,精心准备这场舆论围剿。 老万笑着对我说,要开始打仗了。 我笑笑,前期做了那么准备和铺垫,也该出来亮亮招了。 对方时隔许久终于露头,意味着这场舆论战正式打响。 如今不过是看谁在牌桌上的筹码更重些,至于胜负,我未必会输。 对方绝非泛泛之辈,即便我们第一时间启动拦截,仍因时间差被媒体与幕后推手钻了空。 这场攻势显然蓄谋已久。 照片曝光的瞬间,#俞庭威 林多意 关联#的词条便以骇人的速度冲上热搜。 后台数据监测显示,短短半小时内涌入数万条匿名评论,配图中他模糊的侧脸被反复圈注。 “神秘男伴身份揭晓”的噱头下,再直接抛出其''私生子''身份的猛料,瞬间将舆论推向风暴中心。 老万团队即刻行动:技术组全网删帖锁账号,水军组用中性评论稀释负面,法务组同步取证发律师函,官微置顶追责声明。 与此同时,为了对冲,我的首个洗白材料放出。 内容——关于整容。 第50章 无辜牵连的人 证明非整容材料准备得十分齐全: 1. 童年瘦削时期的旧照(13岁前) 2. 13岁时出车祸就医证明。 3.出现内分泌失调情况,确诊时的病历特写(重点标注激素指标异常) 4. 十八岁时身体恢复后,三甲医院出具的康复证明(附主任医师签名盖章) 5. 近期全脸ct扫描,清晰呈现未植入任何假体的完整骨骼结构 6.就医时的视频材料 这些证据链环环相扣,从青春期自然变化到病理性发胖,最后到科学验证的天然恢复。 这些材料被连夜整理成图文长稿,公关部选在凌晨三点舆情稍缓时发布,配文''时间会证明一切'',直接甩上微博。 老万立刻调动营销号跟进,重点科普内分泌疾病的症状表现。 中间那段ct扫描视频——我素颜躺在仪器上,医生逐帧讲解面部骨骼结构,弹幕飘过一片''这要整过容我直播吃手机''。 对方买的热搜还挂着,但实时里已经涌进无数医学博主的技术分析帖。 舆论天平,开始微妙倾斜。 老万抓住时机,迅速在微博上为我的新剧《青云缨》预热造势。 随着#青云缨剧组官方声明#的话题发布,剧组官微直接晒出我在片场的高清花絮。 导演更是亲自下场,在转发中写道:【好演员靠的是演技,不是脸蛋】配图是我在片场素颜研读剧本的工作照。 化妆师也跟着放出给我做伤效妆的全程视频,弹幕里全在惊叹,这面相需要整容? 对方买的热搜还顽固地挂着,但实时话题已变成《青云缨》的安利现场。 这场舆论战,终于轮到我们掌控节奏。 回复完家族群里长辈和哥哥姐姐的关切,我反复跟他们说现在还应付得来,要是真需要帮忙肯定第一时间开口。 事前,我将所有计划事无巨细地向申家长辈们做了报备。 毕竟这次针对的是齐家,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我把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都列了出来,甚至准备好应对最坏情况的预案。 然而舅舅听完后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小事申家会怕的话,这么多年白混。” 此外齐非渊那天说的话,不懂究竟是何用意,得防着,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我关掉手机屏幕,指尖陷入丧彪蓬松的毛毛里。这小家伙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全然不知主人刚经历怎样的舆论风暴。 虽说占用公众资源有点过意不去,但没办法,不拿出点真东西,就得被那些假料追着跑。 娱乐版哪天不是被各种无聊绯闻塞满,比起那些买热搜的流量明星,我这事好歹还附赠了内分泌失调的医学科普。 丧彪暖烘烘的身子贴在我掌心,毛绒绒的触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这场博弈才刚拉开序幕,往后还有的是硬仗要打。 只是... 整件事有个无辜的人,明明与这些恩怨毫无瓜葛,却平白被牵连。 果然,我是个麻烦的人,跟我一起没好事。 我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至少该好好道个歉。 哪怕...这份歉意根本弥补不了什么。 自从上次说开后,我们再没联系过。 怕直接打电话尴尬,我点开那个好久没有新消息的头像,编辑的话删删改改好几遍。 还没发出去,聊天框突然跳出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我手一抖,他怎么会刚好在这个时候发消息? 难道...看到我正在输入? 接着第二条消息传来,【找我?】 心一横,索性拨通电话。 听筒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我抢先开口,声音带着点发虚的歉意,“那个俞庭威,最近网上那些新闻...你看到了吗?” 对面静了两秒,传来他低低的回应,“嗯,看到了。” “我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动手,抱歉,把你卷进来。” “没事,”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跟你在一起早有这觉悟,谁让你是大明星呢。前两天看热搜挂着,怕你正忙着灭火就没敢添乱。今天看词条都撤干净了,你们反应还挺快。” “提前布了局,早做好准备就等着他们跳。”我挠着丧彪的下巴,“只是没想到会拿咱俩照片做文章。” “他们?知道是谁?” “大概心里有数~反正这圈子里谁跳得欢就算谁,来一个算一个,来两个凑一双,”我顿了顿,轻声问:“你还好吗?有没有记者之类的人去烦你?还有你家里人~” “放心,我单位门禁严,闲杂人等进不来。我家不算小门小户,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同事和父母倒是问了几句,都被我打发过去。” 我捏着手机小心问:“俞庭威,你有事可别瞒我,你身份什么的...” “早习惯了,没事。倒是你,假如有需要,我能帮的上的一定帮...” 这时,原本懒洋洋瘫在我腿边打盹的丧彪,小脑袋一下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电视柜的方向,连胡须都绷成直线。 我顺着它的目光随意扫了眼,没发现什么便以为这傻猫犯神经,便顺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瓜顶以示安抚。 手机还贴在耳边,心里直替俞庭威发酸。 这些年他私生子的身份怕没少遭人白眼,闲言碎语肯定不少。 现在网上消息虽压下去,但影响哪能说没就没,他说“没事”,怕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明明是我把他的不堪搅得人尽皆知,现在反倒是他来安慰我,心里实在有些难受。 我懂他的心意,可连句“对不起”都磕磕绊绊,反复犹豫,更别说给他什么回应。 “俞庭威,我...” 我搜肠刮肚想安慰他两句,冷不丁见丧彪跟离弦箭似的蹿出去,在电视柜前伏低身子,前爪扒着地板摆出捕猎架势。 这下我终于察觉不对劲,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向电视柜挪去。 我屏住呼吸,匍匐在地,脸颊贴着地板,顺着丧彪的视线往电视柜下方扫过去,却在看清是何东西时瞬间引发我惊声尖叫。 “啊——救命啊!!!” 第51章 灰毛怪 我尖叫着把手机甩了出去,听筒里隐约传来俞庭威焦急的呼喊,“林多一?你怎么了?林多一!” 此刻我完全顾不上回应,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跟钉在原地似的动弹不得。 电视柜底下,一只肥硕惊人的灰老鼠正用它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我,粉红的鼻尖快速抽动,细长尾巴活像一条蛆虫。那团灰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扎眼,我甚至能看清它背部凸起的脊椎骨。 胃里猛地一阵翻搅,手脚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得连牙都在打颤。 偏偏丧彪这虎孩子,跟发现活玩具似的,趴在地上蓄势待发。 那老鼠大概察觉到危机,''哧溜''一下从柜子里窜出来,丧彪立刻''喵''一声追着上去。 可我哪儿还顾得上看,浑身鸡皮疙瘩''唰''地炸起来,不管是不是在脚下,边跺脚边尖叫着“啊!走开!”,连滚带爬地往沙发上扑。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脑子空空荡荡,除了扯着嗓子尖叫什么都做不了。 耳朵边传来丧彪不停追逐的声音,我死死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动都不敢动。 总觉得那团毛茸茸的怪物下一秒就会爬上我的脚背,顺着裤腿往上,然后在全身乱爬。 越想越害怕,吓得浑身止不住地抽搐,连喘气都带着哭腔。 “砰!砰!砰!” 破空而出的砸门声像道惊雷,齐叔焦急的喊声穿透门板,“多多!出什么事了?快开门!” 我一下抬眼,理智短时间回归,像是有救世主从天而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连滚带爬往门口冲。 拉开门,不管不顾闭着眼扑进对方怀里,语无伦次哭嚎,“齐、齐叔...有老鼠...好大好大一只...”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衬衫,眼泪鼻涕全蹭在高级面料上,“猫在...在追,太...吓...吓人了...呜呜呜...” 短暂的死寂里,我抖得像片秋风中的叶子吓得魂飞魄散,可扑过去抱住的人却好似松了口气,胸口震出一声低沉的笑,搂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不怕”。 怎么有点不对劲,我还没从哆嗦里回过神,就听见齐叔轻松地说:“我当什么事,原来是老鼠,孩子别怕,我去看看。” 我一下呆住——齐叔的声音明明是从身侧传来的,那我现在抱着的是...? 一抬头,直接撞进齐非渊的眼眸里。 吓得我立刻弹开,差点被自己绊倒。 这时沈姨和李阿姨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沈姨一把拉住我,“啊呀多多,脸怎么白成这样?出什么事?” 我还没完全回神,慢了半拍才抓住她胳膊,“沈...姨,有老鼠...” 沈姨两人一听有老鼠,瞬间变脸,拽着我就往齐非渊身后躲。 沈姨声音直打颤,“怎...怎么会有老鼠?抓...抓到了吗?” “齐叔他...”我刚要解释齐叔进屋查看的事,耳后就传来齐叔兴奋的叫喊,“多多!逮着了逮着了!你家丧彪可真厉害,一爪子按住。” 我听到喊声,立刻和沈姨她们一起转头看去。 谁知刚侧过脸,猝不及防就和那只小老鼠对了个正着—— 齐叔还兴高采烈地拎着它在眼前晃,“瞧把你吓的,哪有那么可怕,就巴掌大的小崽子,估计还没满...” “啊——!”沈姨尖叫一声,死死拽住李阿姨的胳膊直往后躲。 而我... 而我直接一个箭步蹿到齐非渊身上,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他,声音都吓变了调,“快弄走!弄走啊!” 谁成想齐叔居然还不死心,拎着那只小老鼠往前凑,“多多,真的不可怕,你看就这点大...” 我死死搂住齐非渊的脖子,整张脸埋在他颈窝里,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齐非渊怕我掉,稳稳托住我的腿弯。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我拽下来!什么男女有别、什么形象体统,什么道德伦理,在那团灰毛面前统统作废! “不要!不要!”我带着哭腔喊,声音闷在齐非渊肩头,“齐叔求你了,快拿开!拿走啊!” “唉,你这孩子...”齐叔无奈咂舌,转向扒着门框偷瞄的沈姨她们,扬了扬手里拎着的灰毛团,“老婆你看,真不吓人,跟毛绒玩具似的。” 沈姨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尖了,“死老头子!赶紧给我扔了!再不扔,今晚你就跟这小畜生过去吧!” “欸,老婆你听我解释...”齐叔举着老鼠尾巴的手僵在半空,灰毛团还在他指尖晃荡。 “爸,”一直没吭声的齐非渊突然开口,掌心轻轻拍着我发颤的后背,“扔了吧,别再吓她们。” 齐叔见状只好讪讪地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女人呐,平时看着胆子大,见到这么个小东西,胆子比芝麻还小...” 见齐叔拎着老鼠出门,沈姨才拽着李阿姨快步走到我身边,拍着我胳膊直念叨,“多多,没事了,老鼠扔出去了。” 我缓缓从齐非渊颈窝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真、真的?” “真的真的!”沈姨和李阿姨忙不迭点头。 直到确认那团灰毛彻底消失,我才像卸了力的麻袋瘫下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这时才惊觉,我还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齐非渊身上! 他左手托着我腿弯,右手松松圈在我后背,不但没有丝毫不自在,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意识猛然回笼,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在长辈面前和有妇之夫这般亲密,实在不成体统! 我手忙脚乱地从齐非渊身上往下滑,赶忙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 沈姨却浑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齐非渊后拉着我就往她家走,“没事没事,阿姨都懂。先去我家坐会儿,压压惊。” 被拽着走的我回头看了眼自己房子,正盘算着明天要找保洁彻底打扫,突然''叮''的一声,身旁的电梯门开了。 俞庭威急匆匆冲出来,在见到我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慌张地上下查看,“你怎么样?!没事吧?” 第52章 创造未来 我盯着俞庭威气喘吁吁的模样,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怎么来了?” 他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好几圈,确认我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电话里听见你喊‘救命’,赶紧跑过来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被他这副紧张模样弄得有些窘迫,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过激反应实在有些拿不出手,只好讪讪地解释,“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家里蹿进来一只...大老鼠,差点把我魂都吓飞。” 俞庭威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就为这个?”抬手想揉我头发,又在半空停住,转而摸了摸鼻子,“抓到了吗?要不要帮忙?” “不用,刚才齐叔帮我抓到,现在下楼处理去了。” 提到齐叔时我才回过神,发现齐非渊和沈姨他们正齐刷刷看着我们。 沈姨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而齐非渊站在楼道边,目光沉沉地落在俞庭威抓着我肩膀的手上,脸色比走廊的灯光还冷。 这时候再去沈姨家显然不合适,我赶紧松开俞庭威的手对沈姨说:“我朋友来就不进去了,等齐叔回来替我道声谢,改天一定好好登门拜访。您刚才也吓坏了,晚上早点歇着。” 见沈姨微微颔首,我赶紧拽着俞庭威闪进自己家。 关门瞬间,终于隔断齐非渊那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屋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惊魂未定—— 那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耗子,说不定早把各个角落都爬个遍。 想到它可能钻过的沙发底、厨房柜,我浑身鸡皮疙瘩又冒出来。 明天的大扫除迫在眉睫,必须里里外外消消毒。 正胡思乱想,俞庭威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关掉从之前到现在一直没切断的通话,将手机递还给我。 暖黄灯光下,他低头的侧脸莫名让人心安。原本令人膈应的屋子,因为多个人的呼吸声,一下子便没那么可怕。 此时,我和他在沙发上坐下,喝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他捧着杯子,语气还带着后怕,“你之前在电话里喊成那样,后来又不接电话,我脑子里把绑架、入室抢劫的剧情都过了一遍,怎么也没想到是...多大的老鼠,看把你吓得?这么大?” 俞庭威伸手比划出半臂长的距离。 我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努力回忆那惊鸿一瞥的灰毛怪,冲他猛摇头。 “这么大?”他将手臂缩短几寸。 我还是摇头。 直到他比划到比手掌心还小一圈时,我才勉强点头。 只见他脸上瞬间浮起又无奈又想笑的神情,指尖虚点着空气,“闹了半天就这么点大?” 我揪着沙发靠垫边角,悻悻地哼唧,“对你来说是小事,可我见不得老鼠蟑螂这类玩意儿,光想想浑身起鸡皮疙瘩。” “平时看你怼天怼地的胆子,看《咒怨》都能啃鸭脖,结果居然会怕个小东西?” “那能一样嘛~鬼片都是假的,老鼠可是会窜到你脚背上浑身爬。不过...从你接电话到赶过来才十几分钟,怎么来得这么快?” 听我这么一问,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局促,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收紧又松开。 “那个...我恰巧路过。”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我眯起眼睛,故意拖长声调,“哦~这么巧啊。俞庭威,你当我是嘟嘟?” 空气突然凝滞。 我们之间仿佛有无形的胶质在蔓延,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沉默良久,我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从不自在渐渐转为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蹲到我面前,仰起脸时眼神专注得让我心头一跳。 “林多一~” 这突如其来的郑重让我下意识坐直身子,试探着轻笑:“怎么了?这么严肃...” 笑声却在他深沉的目光里哑了火。 他喉结滚动着,指尖蹭了蹭膝盖,“我...在你家附近租了套房子。” “啊?”我惊得往前倾了倾,“你什么时候……” “自从你上次说完那些话,”他打断我,眼神里的执拗让我所有疑问都哽在喉头,“回去想了一整夜,吃饭做事都恍恍惚惚。我知道你说的阻碍,即使你背后有申家,可终究不过是个外姓,没父母撑腰,还有齐家那边...我爸妈和家族肯定不想惹麻烦,更别提你之前说的...不能生育。 我虽是俞家的私生子,却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爷爷才肯让我认祖归宗。申爷把你介绍给我那天,老爷子看你第一眼就不喜欢,说俞家要的是门风严谨的大家闺秀,而你...太招摇,让我离你远点。 后来他们打听到你的经历,更是集体反对。这次舆论闹成这样,我爸妈打电话来骂了我整整一小时,说你会给家族惹麻烦。 俞家依附赵家这么多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为了不被踢出局,家里拼命想攀附更强的势力,联姻、合作、利益交换... 老爷子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不是世家千金,就是名门闺秀,每一个都能给俞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可是...我试过,真的试过了...但就是忘不掉你。” 他垂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抖的阴影,眼里翻涌着化不开的无奈。 我偏过头,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般发闷。 对他,或许谈不上多深刻的爱情,但那种舒服的默契实在难得。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就像寒冬里恰好合脚的那双旧棉拖,不必华丽,却让人舍不得丢。 我从没想过孤独终老,却清楚''合适''二字有多奢侈。 顺眼,聊得来,脾气吻合,已然是个很高的要求。 曾想过未来万一要找,最好是离异带娃,或者类似姗姗和齐晨渊一般d孕领养,世上的路,总归不止一条。 算算和俞庭威认识半年多,从春天在齐家寿宴上遇见,到后来他陪我逛街散心,发各种关心的消息,处处透着温暖。 他是难得让我觉得舒服、愿意接近的人。 就像今天,一只小老鼠就能把我吓得手足无措,这种时候有人在身边陪着,心里确实踏实不少。 于是当他小心翼翼问:“林多一,我喜欢你,给我一次机会,一起努力创造属于我们的将来,好吗?” 我望着他思索许久,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 “好。” 第53章 同居 生活里的很多事讲究''恰好''—— 恰好我被老鼠吓得魂飞魄散时,他喘着气推开家门;恰好这半年来,他陪我逛街、陪我聊天,给予我各种带着暖意的爱;恰好他红着脸问,是否愿意无惧将来有可能的各种阻碍,''一起努力''? 这些''恰好''像串好的珠子,不多不少,刚好填满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角落。 答应得挺干脆,其实心里也没谱。 老万说得对,想太多反而束手束脚,倒不如先迈出这一步试试。 与其纠结十年后的变数,不如先抓住眼前这份温暖。独来独往固然自在,但有人陪着看晨昏交替,似乎也不错。 有人陪总比被老鼠吓得躲沙发强。 俞庭威说了很多,讲他怎么动心、怎么挣扎,又怎么鼓着勇气来见我。 我也没藏着掖着,坦白我的感情我的顾虑我的真实想法。 他红着眼圈抓着我的手,说我肯答应就是递给他一把钥匙。 我愿意打开心门就够了,以后他会努力将家里那些旧家具慢慢换掉,一点点布置成暖和的新家。 当他提出同居请求时,我没有立即答应。 我现在艺人身份正处于风口浪尖,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势必会引来更多关注。 ''百柳书院''的安保系统确实完善,能避开不少麻烦。 若是搬去俞庭威那里,不仅我的行程会暴露,恐怕连他日常生活也会被打扰。 思来想去,还是等这阵风波过去再说比较妥当。 时候不早,关于俞庭威的去留... 他起身告辞,我心里悄悄松口气。 要是关系进展太快,属实没准备好。 好在他没察觉我的犹豫,只是临出门前又叮嘱了句“有事随时打电话”。 可当我拉开门的瞬间,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一眼就看到正斜靠在走廊墙壁上抽烟的人——齐非渊。 尼古丁的味道浓得呛人,他听见动静抬眼,指尖夹着的香烟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不定。 他抬眼望来,目光在我和俞庭威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烟雾在三人之间缓缓缭绕。 齐非渊最近来得太勤,我懒得琢磨,只拽了下俞庭威的衣袖嘱咐“路上小心”。 他这才回过神,眉眼舒展开来,温声应了句“好”。 那声“好”黏糊糊的,不知是情之所至,还是我想向齐非渊证明我已经抛开过往,即使他恢复到以前,我也不敢再跳进浑水,不愿再与伤害我的人有牵扯,只想踏踏实实开始新感情。 鬼使神差地,趁俞庭威没反应,我踮脚在他脸颊啄了一下,臊得耳根发烫,匆匆道声“晚安”就关门。 门板合上的刹那,听见外面烟头砸在地上的轻响,还有齐非渊极淡的一声笑,像冰棱子碎在瓷砖上。 关上门后,思虑着怕齐非渊找俞庭威麻烦。贴在门板上听了半晌,直到确认走廊没有争执声才稍稍安心。 丧彪歪着头看我神经质的举动,尾巴在脚边扫来扫去。 虽说它今天抓老鼠立功,可一想到它爪子碰过、嘴巴咬过那玩意儿,就浑身不自在,拒绝做它主人一晚上。 谁让我对那玩意儿实在膈应,甚至超过齐非渊。 第二天,让助理姐姐找保洁,把屋子彻底打扫一遍,并让他们仔细检查各个角落和下水道,就怕再有老鼠钻出来。 完了又给丧彪洗了个澡,里里外外冲了好几遍。 我将与俞庭威尝试交往的决定告知老万,以便他提前做好相关公关预案。 老万听到十分欣喜,对我终于愿意敞开心扉接受新感情的态度表示欣慰。 不过目前我并没有公开恋情的打算。 一方面,我们正处于从朋友过渡到恋人的磨合阶段,中间不少问题有待解决,需要时间适应这种关系转变; 另一方面,考虑到我即将实施的一系列计划可能会引发不小的风波,此时公开关系恐怕会让他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综艺即将开拍。 齐晨渊传来消息,说林方媛确定加盟。 我挺好奇他如何说动豪门少奶奶重出江湖?齐晨渊一脸得瑟,称用的不过是激将法。 他''无意''间向林方媛透露我会加盟这档综艺,又把我即将播出的剧说成预定爆款,强调综艺定会大火,暗指我能借此红透半边天。 而她除了在家带孩子再无其他价值。 虽说我总觉得这事没齐晨渊讲得那么简单,但林方媛那性子向来爱跟我较劲,最见不得我比她风光。 以她现在的身家背景,哪能容忍我借综艺和新剧冒头? 何况她那样的人,让她安安心心坐在家里带孩子未必愿意,且骨子里那股''见不得我好''的狠劲还在。 她太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靠一部剧一个综艺大火的比比皆是。 而我的复出,在她眼里恐怕就是那簇危险的火苗。 以她如今的权势和人脉,完全有能力在萌芽阶段就将其掐灭,肯定想着在综艺里把我压死不可。 至于有没有其他原因,我不去深究,目的达成就行。 我好奇问齐晨渊,既然林方媛知道我参加,没让他把我撤掉? 齐晨渊冷笑,她敢~ ''时代''可是他的产业,齐非渊都插不进手,她算哪根葱? 我微微一笑,齐哥厉害! 有了齐晨渊的授意,导演组对我格外客气,连本该严格保密嘉宾名单都主动透露。 对此我坦然收下这份便利。 既然是直播综艺,提前了解其他嘉宾的喜好性格,就能早做准备:哪些人需要提防,哪些人可以主动结交,心里有谱总好过临场慌乱。 我翻了翻嘉宾名单,发现有两个比较特别。 其中一个来自港城,而娱乐圈很少有这种类型的艺人。 她的作品不算太火,真正让她出名的是暴脾气和直言不讳的胆识。 这种敢说敢怼的风格,一看就知道背景相当硬,换作别人恐怕早就被封杀好几次。 她的名字——凌菲菲。 第54章 带着暖意的光 另外一个算认识,叫寇志杰。 当年我刚出道去试镜,他就是那个面试侍卫角色的小伙子。这几年他发展得不错,靠着阳光帅气的外形和''傻白甜''人设,特别受中年少女的喜爱。 当年加过微信,不过早就不联系,估计他也换号。 其余,一位是五十多岁的程蓉。 我当年演过一部电影——《城池》,饰演军长魏军年轻时为快速上位攀附一个年纪比他大许多的女演员。 而程蓉,就是那位女演员。 当年她为捧红魏军倾尽资源,却在对方成名后被对方一脚踢开,从此黯然息影。 没想到时隔多年,她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复出。 最后是位刚出道的小弟弟,叫苏宁,靠着偶像团体走红,正是当下热度颇高的新生代艺人。 在《花儿之家》为期七天的特别行程里,六位固定嘉宾相聚一处。 从踏入同一屋檐的那一刻起,没有剧本粉饰,没有刻意人设,晨起梳妆、厨房忙碌、完成任务... 细碎日常全部展示在镜头下,所有人将褪去明星光环,向观众展现生活中最真实的模样。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常隔着屏幕看综艺只觉得嘻嘻哈哈轻松得很,可真轮到自己踩进镜头里,心里那点底早晃得七零八落。 更何况名单上还躺着林方媛这个不定时炸弹,鬼知道她会在哪个环节炸响,把这滩浑水搅得更没法看。 管他呢,反正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脚已经踏进这档子事里,总不能临阵脱鞋当逃兵。 开拍前这段时间,我一直扎根在汤市,整日和团队泡在会议室里,对着方案一点点抠细节。 节目组只丢给我一份嘉宾名单,至于具体游戏环节没有明说。 节目组想保留神秘感,靠着突如其来的挑战和未知剧情,在直播时吸引观众热情。 不过比起嘉宾名单,游戏环节要是提前透题可就麻烦。万一出点纰漏,观众觉得有内幕不买单,引发舆论反噬更难收拾。 好在导演组再三拍胸脯保证,说所有嘉宾一视同仁,绝不会搞特殊化。 这点我不放在心上,反正我并不真的想靠这个节目成名,不过是借用他的平台而已。 我和老万他们从嘉宾习惯到流程安排,从环节设计到应急方案,连危机公关都准备好几套。 知道林方媛不好对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得把准备做足才踏实。 不过俞庭威发来消息,说汤市最近不太安稳,让我尽量别出门。 其实我也隐约感觉到了。 这阵子总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警笛声,街上的巡逻车好像也比往常密集。 记得几年前,汤市那场扫黑除恶行动,堪称惊心动魄。 上级督导组派了不少人过来,警方雷厉风行,一举揪出不少''大老虎''和犯罪分子。 当时案件的审判直播吸引无数人关注,大家看着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人被法律严惩,心里满是畅快。 那之后汤市一片风清气正,还被赞为''全国最安全城市''之一。 走在街上,安全感十足。 可谁能想到,近两年,汤市老城区竟有暗流涌动,一些不好的苗头又冒出来。 之前小哥帮我调查,只要涉及到老城区,就会碰上各种各样的阻碍。那些被询问的人要么支支吾吾,要么干脆三缄其口,线索屡屡中断。 他们使尽浑身解数,甚至托了不少关系,却依旧困难重重,调查进度举步维艰,最后只能无奈搁置。 而最近我刷手机新闻,推送的消息大多与老城区有关。 这边捣毁一处隐蔽的聚众赌博窝点,一群赌徒被抓现行;那边又抓捕几个知法犯法的人员,他们利用职务便利,为非作歹。 所有人都觉得有大事发生。 聊起调查进展时,小哥提到件怪事。 他发现好些证据材料来得异常顺利,就像有人特意打包好送到他手里,连关键线索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反复核实后,内容竟全是真的。 他琢磨着提出一种可能:或许有人在暗中帮我。 我一时也想不出谁会这样做。 既然眼下看来是件好事,索性不再深究。 节目开拍在即,与其纠结这些,不如专注眼前的准备工作。 随着和俞庭威关系的明朗化,我们之间的相处也变得自然许多。 他会直白地关心我的日常起居,时不时发消息提醒,''今天降温,记得加件外套''或是''听说你那边下雨了,出门带伞''。 这些细碎的叮嘱,在以往的我看来或许显得多余,如今却成了生活中意外的暖意,原来谈恋爱是这样,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偶尔会来探班,拎着我最爱喝的珍珠奶茶,给整个团队带精致的小蛋糕。 工作室里顿时甜香四溢,连带着汤市老城区此起彼伏的警笛声,都仿佛被这份甜腻隔在另一个世界。 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他靠在沙发上翻看台本,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边。 或许是阳光太暖,或许是奶茶太甜,等我回过神时,他的唇瓣已经贴上我的,而我并没有推开。 毕竟,在冷寂中独行太久的人,又怎会推开一道裹着暖阳的身影。 他的吻很轻,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唇齿间还残留着奶茶的甜香,温软的触感与记忆中某人强势掠夺截然不同。 他的手虚扶在我腰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我觉得冒犯,又足够稳稳托住我。 或许男女间的缘分本就不必非是烈火烹油,像这样把''合适''熬成细水长流更难得。 能走到最后的,往往不是爱得最轰轰烈烈的人,而是相处时能让你卸下所有防备的存在。 就像此刻他手搭在我腰间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托住我的晃神,不用刻意找话题也不会尴尬,这种自在得像穿旧了的棉衬衫的感觉,才是日子里最扎实的暖。 此刻的我笃定,我和他会这样稳稳地走下去。管外面风雨多急,只要并肩而立,便没跨不过去的坎儿。 谁知,最后先退缩的,却是——他。 第55章 开胃菜 筹备许久的综艺终于要揭开面纱。 节目组把保密做到极致,从策划阶段起,所有嘉宾名单就像被锁进保险柜。 直到直播前一天才以花絮形式,像拆盲盒般让嘉宾们依次露面,吊足观众胃口。 所谓花絮,其实是节目组突击去每个人家里拍摄收拾行李的过程。 然而他们别出心裁,虽说会人性化告知到访日期却不说具体时间。 结果那天清晨六点,我还裹在被子里睡的正香,就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 前天晚上就接到通知,于是小韦和小文来我家帮忙。 想到第二天要拍摄,心里总惦记着这事,怎么也睡不着。 上半夜,我们仨点了一桌子烧烤炸鸡,窝在沙发上追剧。 可兴奋劲儿一过,下半夜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歪就回屋睡觉。 结果大清早,小韦急急忙忙敲门,心急火燎喊“摄制组来了”,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脑一团浆糊,整个人彻底懵圈。 门外催促声一阵紧过一阵,我手忙脚乱简单整理了下衣服,胡乱拢了把炸毛的头发,咬牙拉开门。 冷不防一个黑黢黢的镜头几乎要戳到鼻尖,打光板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几个举着设备的工作人员齐刷刷盯着我,惊得我往后踉跄半步,后背狠狠撞上门板。 虽说早知道节目组会来突袭拍摄,可这毫无缓冲的开场,还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原本想着就算不精心打扮,好歹也能清清爽爽出镜,哪成想此刻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眼角说不定还糊着眼屎,活像刚从睡梦中被拎出来示众。 突袭拍摄制造出的慌乱感十足,节目组目的达到,看pd的神色颇为满意。 于是工作人员开始举着机器满屋找角度,拍素材,而小文在一旁盯着,不时喊着“这个不能拍”、“那个小心点,限量版”、“这个可以拍特写”... 趁着档口,小韦拽着我火急火燎躲进洗手间。 冷水泼脸、粉底遮瑕、口红提气场,一顿操作后,披头散发的狼狈彻底消失,镜中人又变回精致模样。 等我走出洗手间,pd露出志得意满的笑,他晃了晃手里的台本,快速向我交代接下来拍摄收拾行李的流程,以及穿插其中的简短采访内容。 行李箱内物品早已备好,我对着镜头逐一展示:整齐码放的咖啡包、装着退烧药、创可贴的便携药盒,申家品牌的防晒霜、保湿面霜等护肤品套装,还有叠放规整的换洗衣物。 边整理边简单说明用途,在镜头注视下完成行李收拾的讲解。 只不过,此时最出镜的不是我,而是猫主子丧彪同志。 摄制组一进门,这猫瞬间炸毛,彻底触发它的领地意识,开始作天作地。 要么遮挡镜头,要么全屋风驰电掣的乱窜,整个一个神经病,把它关起来还不乐意,那个嗓子嚎起来,不知道的以为家里杀小猪。 实在没辙,最后在阳台进行采访时只得全程抱着这位祖宗。 说来也怪,一挨到我怀里,它立刻收起那副要死要活的嘴脸。 软乎乎地蜷成毛团,时不时拿脑袋蹭蹭我脸,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活脱脱一个心机满满''抢镜专业户''。 现场导演的问题相对简单。 导演:这次要去一个地方连续住七天,还会有各种任务和游戏,现在心情怎么样? 我:既期待又紧张...感觉像要去参加''变形计'',既怕睡不惯新床,又怕任务太难拖后腿。不过想到能体验新环境,还有点小兴奋,就当换个地方沉浸式打工。 导演:还不知道其他嘉宾是谁,你理想中的队友是什么样儿? 我:最好有几个''行动派''!他们负责活跃气氛,我负责默默干活,比如做饭、拍照...当个''隐形后勤保障员''也挺好。 导演:节目里可能会有即兴才艺展示,你有提前准备吗? 我:虽然没特意准备,但我会的技能不少,真到需要的时候,现学现卖也能顶上,希望嘉宾和观众会喜欢! 导演:要是遇到性格、做事风格完全不同的嘉宾,怎么相处? 我:肯定会有点难,但既然接了工作就尽力配合。保持礼貌是底线,工作上该沟通就沟通,生活里要是实在聊不来,就各做各的事。反正七天,把任务完成好才最重要。 ...... 在出发倒计时第三天,我的团队在个人微博上发布第二轮澄清证据。 第一部分,是针对当年校园不雅照事件的完整调查材料。 我们直接甩出报警记录和鉴定报告。 记录上清晰标注着我的报警时间、警方受理流程及处理结果;鉴定报告盖着权威机构的红章,明确认定那些照片均为ai合成的伪造图像。 说白,就是当年有人看我不顺眼,特意花钱雇黑客黑进校园网,恶意泼脏水毁我名声。 第二部分,针对当年酒会上所谓“与陈姓高管调笑”的争议。 虽然拿不到照片原始记录,但直接晒出巨擎集团公关部盖章的证明!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当场一脚踹向陈姓高管下三寸的行径,以及他捂着裆部在现场大喊“死女人,你以后别想在娱乐圈混,老子不会放过你!”,在场许多工作人员均有目睹。 顺便说一句,这次能顺利拿到证明,多亏乔暖阳乔老板在中间牵线搭桥! 我的团队公关也整理出事情全貌,作为叙事辅助说明同时发布: 因为对方是行业高管,我一开始只能保持礼貌应对,但他言语越来越露骨。 忍无可忍之下,我才选择反抗。 后来我被封杀,网上至今还能搜到当时铺天盖地的封杀新闻。 看着评论区瞬间飙升的浏览量和滚动刷新的留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急什么!这不过是道开胃小菜,真正的猛料还在后面。 就让舆论的浪潮来得更猛烈些吧~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56章 出发 本次拍摄选址于风光旖旎的海滨城市——蓝湾。 节目组要求嘉宾们从各自所在城市出发,在蓝湾机场会合。 因我与林方媛身处同个地方,自然要搭乘同一航班。 除了老万、小韦小文随行外,团队协调与节目组工作人员也一同前往。 我们先行到达机场贵宾厅,我正低头观看节目组官方平台新发布的先导片时,林方媛打扮贵气,款款而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助理团队,就是神色看上去不怎么美妙。 《花儿之家》节目组为每位嘉宾设立专属直播通道。 实时数据显示,林方媛的观看人数遥遥领先,紧随其后的是人气小生苏宁,接着是凌菲菲,我暂列第四,寇志杰和程蓉分列其后。 我率先点开自己的专属频道视频。 画面初始,导演扛着摄像机站在我家公寓门前,对着镜头神秘兮兮地说道:“现在我们要突袭一位女明星的早晨,猜猜她会是什么状态?” 语气里满是搞事的兴奋。 镜头随着小韦开门的动作一路推进,穿过客厅,最后停在我的卧室门前。 小韦抬手敲门喊我,下一秒门被拉开,镜头直接怼上我睡眼惺忪的脸。 画面中的我头发乱得像鸟窝,右脸颊还带着明显的睡痕,眼睛半睁不睁地眯着,完全是一副没睡醒的懵圈状态。 我捂着脸,实在没眼看,直接点开评论区。 【怎么请到她和林方媛一起参加?节目组这是要搞事!】 【救命!这修罗场配置,节目组是懂流量密码的!】 【已经脑补出100场撕x大戏,这节目不爆我不信!】 【所以这是要上演现实版《前任攻略》?蹲一个正面battle!】 【就冲这嘉宾阵容,收视率稳了!这不得连夜搬好小板凳?】 【既然她俩在,不知道那位大佬会不会出镜,好期待呀!】 【不得不说,这位姐的素颜确实抗打,镜头怼这么近都看不到瑕疵,按之前放出来整容澄清,她的脸居然是纯天然,不可思议。】 【猫猫好可爱,就是毛怎么了,被老鼠啃的吗?(偷笑.jpg)】 【她家装修不错,貌似里面的东西不便宜,角落里那个皮质沙发好像是poltrona frau的经典款?再配上旁边的ligne roset茶几,妥妥的富豪级家装配置!】 【等等!有点不对劲,她手腕上那条手链好像是fiona.sze春季典藏款''满天星''?官博明明说全球仅一条且不对外发售,她怎么会有,该不会是山寨货吧? 】 【和官网图对比,连链节纹路和坠饰弧度都丝毫不差!要么是品牌私下送的,要么...这仿造技术也太逆天了!】 【蹲一个解释!要是戴假货上节目,这波操作也太迷惑,坐等后续吃瓜。】 【夸完素颜,这手链就翻车?希望她本人出来解释或者官方认证,不会真戴着盗版上综艺吧?】 【你们想什么呢?明星戴假货,以后谁还找她代言】 【看到有人@菲奥那官v了】 ...... 我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链,''满天星''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品牌当时宣称这款是非卖品,不过是因为小姨她打算送给我。 但设计出来的作品总要展示,秀场、官网走了一圈后最终到了我手上。 当初选中它正是看中这简约大气的设计——既不过分张扬,又能搭配各类场合,低调内敛。 只是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在公众视野里,还惹来山寨假货的质疑。 不得不感叹,如今的网友个个都像侦探,艺人身上的一件配饰、随口说的一句话,稍不注意就会被扒得干干净净。 与我此刻的悠闲截然不同,老万和协调总监正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对网上的舆论动向展开实时监控。 两人频频交头接耳,眉头紧锁的模样让空气都透着凝重,仿佛正与无形舆情浪潮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点开林方媛的先导片。 林方媛并未选择齐公馆,而是将拍摄地定在自己豪宅。 我也算亲眼见到齐非渊一掷千金为她置备的这处居所——镜头下的房子确实阔绰,目测超过两百平,从水晶吊灯到大理石地面,每一处装修都极尽奢华。 开放式厨房,超大客厅,全是大牌的衣帽间,以及众多限量版包包。 摄制组下午到访时,保姆恭敬地将他们引入。 林方媛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一身高级丝质睡衣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和淡妆透露着刻意营造的慵懒感。 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行李,里面全 mer prairie等顶级护肤品,每样保养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旅行装都是专门定制的真皮收纳盒。 随后的采访环节,问题和回答大多中规中矩,直到pd问道:“如果遇到风格不合、难以相处的嘉宾,您会如何应对?” 林方媛挑眉轻笑:“在圈里这些年,我始终相信专业素养最重要。无论遇到什么性格的嘉宾,该有的礼节自然都会做到位。不过观众最爱看的,不就是那些意料之外的小插曲吗?还有~风格不合?就怕有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非要自取其辱。到时候出尽洋相,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路,呵呵,好像挺丢人的,是吧~” 评论区的关注点完全跑偏——观众们对林方媛的发言兴趣寥寥,反倒热衷于看豪宅,更执着于在每个角落搜寻她那位神秘豪门老公的踪迹。 然而令人玩味的是,整栋豪宅里找不到半点男士生活痕迹:衣帽间清一色女装,梳妆台全是女性护肤品,甚至连卧室床头都看不到一张结婚照。 网友们纷纷发表言论。 【女鹅太美了,永远支持你。】 【说得太好了,一定要让隔壁那个小三出洋相。】 【节目组牛啊,居然能同时请到她们,这期节目绝对要爆!她俩这关系乱的——又是继姐妹,又是前妻和现任,比宫斗剧刺激100倍!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押一个!等她俩开撕,齐大佬会是何反应?】 第57章 玩似的 【最近林多意动作挺大啊,又是澄清旧事,又是高调秀新欢,看来是铁了心要翻身】 【楼上醒醒,她那新欢能跟齐家比?】 【坐等正宫手撕野花!】 【看了三遍回放,真的没找到她老公存在的证据,连张结婚照都没有!】 【建议改名叫《单身名媛的奢华日常》,豪门老公怕不是个神秘人?】 【救命!放大镜都快戳破屏幕了,结果连男士拖鞋都没见着,这婚结哪儿去了?】 【建议节目组下次直接标题写《豪门空壳婚姻大探秘》,流量直接拉满!这年头,悬念比奢侈品更抓马!】 ...... 其他嘉宾的花絮我也逐一看了。 苏宁不愧是当红流量小生,弹幕和评论区清一色的【哥哥好帅】【为宁崽打call】,数据高得离谱,现在这些小男生的市场号召力确实令人咋舌。 凌菲菲的片段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行李箱里塞满了各种零食和速食、化妆品。 采访环节更是直接,pd刚问“对同期嘉宾有什么期待”,她白眼一翻,“少给我玩宫心计就行,我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到时说话难听可别怪我。” pd:“最后对同行的嘉宾们说句话吧。” 凌菲菲:“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其他的——各凭本事。” 屏幕里能听到不时传来的咳嗽的声音,看来她经纪人真是操碎了心。 弹幕瞬间沸腾,满屏的【社会我菲姐】疯狂刷过,其中夹杂着几条【经纪人血压飙升】【经纪人能活着不容易】的调侃。 我忍不住轻笑,倒是真喜欢这位姐姐的做派。娱乐圈里尽是圆滑处世的老江湖,像她这般横冲直撞的真性情实在罕见,不知有没有机会交个朋友。 此刻的贵宾厅里,我和林方媛分坐两端,界限分明。 她的团队忙得团团转,但与我这边的闲适氛围截然不同。 她始终低头摆弄手机,脸色很不好看,甚至能听到她陡然拔高的呵斥声,“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要你们有个屁用!” 我回完俞庭威的消息,起身准备登机。出乎意料的是,林方媛全程都没来找茬,既没有往日冷嘲热讽,也没有刻意炫耀,只是埋头处理着手机消息。 这反常的安静反倒让人不习惯。 将要起飞时,机上广播一遍遍提醒关闭电子设备,可后排动静却愈演愈烈。 空乘人员几次上前,都被她摆手打断。周围乘客不满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似乎完全不入她的眼,依旧我行我素在打电话。 这样的失态与平日优雅得体的形象大相径庭,连她最在意的公众形象都不顾。 我系好安全带,望向窗外开始滑行的跑道,老万已经拍好视频,似乎又多了个绝佳素材。 历经四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稳稳落地。 手机刚恢复信号,老万就凑过来,神色严肃地说第三波材料已经备齐,法务部也审核通过,可以公之于众。 而这次要发布的,正是那段曾让我被全网骂作“水性杨花”的酒吧接吻视频真相。 调查小哥早已查清,那段将我推上风口浪尖的酒吧视频,源头竟是同公司两个艺人的随手拍摄。 她们起初不过拍着取乐,私下炫耀时却被有心人盯上,对方重金收购,经过恶意剪辑后投放网络。 传播版本里,画面只剩我与陌生男孩接吻的片段,截图更是掐头去尾,彻底坐实''水性杨花''的骂名。 如今手握完整视频,不仅要放出全部内容,还要把齐非渊一并卷入这场舆论战。 声明将直言不讳:当时我与齐非渊正处于恋人关系,因某种原因聚在酒吧。 我刻意打扮漂亮,就是为刺激他;而他竟率先与其他女生亲密接触,我不甘示弱,才上演了那场''报复性接吻''。 声明中附上的截图里,齐非渊与酒吧女子亲昵互动的画面清晰可见,只是他的面部被马赛克仔细遮挡。 而关于那场酒吧聚会的来龙去脉,声明也毫不避讳:原因为几天前发布事件后续。当时我莫名被封杀,又忌惮高层权势,只能在公司施压下前去道歉。 而我和齐非渊虽在冷战,但在酒会看到我受委屈,当场怒揍高层。公司为了平息事端,将我们几人召集到酒吧协商。 另外,其他照片里出现的几个''暧昧对象'',例如武潇,不过是我相识已久的普通朋友,却无辜卷入这场舆论风波。 这次声明直接牵扯到齐非渊。 团队早已严阵以待—危机公关小组24小时待命,舆情监测系统实时追踪,从法务声明到后续回应话术都反复打磨,以便随时应对。 舱门刚开,按捺不住''寂寞''的林方媛还是凑过来现眼。 她唇角挂着假笑,用嘲讽的口气说:“林多一,最近挺风光嘛~” 我慢条斯理地将手机锁屏,迎上她阴鸷的视线,“好说好说,托某些人的福,白送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她突然逼近一步,香水味呛得人皱眉,“热度?以为翻出几个陈年旧账,上个破综艺能翻身?别做梦。” 她身后的助理缩着脖子想拉人,被她一把甩开,“你那些破事我手里还有一大把,想鱼死网破尽管放马过来。” 欧吼~ 这是摊牌不装了?直接跳出来自首? 我挑眉看着和平时人前的温婉形象判若两人的她,真好奇,究竟遇到什么事能让她如此这般,还是说以她现在的地位,有恃无恐? 我轻轻拂开脸颊的发丝,平静的说:“梦要做得大点才有趣,不然怎么对得起您这些年煞费苦心的关照?再说,我的破事你们不是早放完了?没关系,你们敢放,我就敢澄清,毕竟捕风捉影的料吹一吹就散了,可不像某些人不一定就遮得住哦~” 林方媛神色一凛,“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有感而发罢了。导演还在等着,麻烦让让,”故意顿住,抬眼扫过她骤然涨红的脸,“我可没闲工夫在这儿——听犬吠。” 林方媛还想冲过来说什么,被助理一下拽住。“林姐,这里人多~” 她被拖行两步仍不死心,隔着涌动的人流冲我咬牙切齿,“林多一,咱们走着瞧!这次看我怎么玩死你!” 第58章 阵营 我在心里冷哼,谁玩儿死谁还不一定呢! 取完行李后,我们在出口处见到等候的副导演。 除我和林方媛,其他嘉宾均已到齐。 简单寒暄过后,副导演安排我们分别上了不同的商务车,前往节目组预订酒店。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瞥见林方媛阴沉着脸拨打电话,她的助理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什么。 车窗外的霓虹灯开始流动,老万在一旁快速滑动着平板和协调总监在讨论,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舆情动态。 后视镜里,机场的灯光渐渐远去,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这场暗潮汹涌的较量,才刚拉开序幕。 车上,老万告诉我,澄清相关发布自首次公开至今,我的粉丝数已从低谷时的几十万飙升至五百万。 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后台每秒涌入数百条新通知。 评论区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心疼''''支持''的声浪铺天盖地,各大娱乐博主纷纷下场转发,话题热度直线飙升。 首页置顶的预告贴清晰标注着下次爆料的时间节点。 新剧《青云缨》的排期,恰好安排在综艺收官次日上线,形成完美宣传闭环。 老万调出数据面板,综艺预约量已突破千万,而关联的新剧预告片点击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同步增长。 虽整体走势符合预期规划,但数据的爆发强度却远超建模预测,毕竟现有的爆料内容,本不该引发如此剧烈舆论。 更值得玩味的是对手方的异常反应。 初期林方媛团队的压制手段堪称雷霆万钧,热搜撤榜、水军控评等操作行云流水。 然而最近48小时,其反制力度明显疲软。 热搜撤榜的速度慢了半拍,水军控评也不复之前的密集。几个核心营销号虽然还在发声,但攻击性言辞收敛不少,更像是例行公事地完成任务。 于是老万推测,要么他们内部出现问题,要么就是憋着大招。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一座外观精美的酒店。 酒店紧邻海滩,踏出大门没几步,便能踩上细腻的沙子,宜人的气候裹挟着咸湿海风扑面而来。 和姗姗她们计划的旅行,总是被各种事耽误。 我遇到麻烦、王芷晴要照顾孩子、姗姗工作太忙、安安准备演唱会,行程一次次推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出发。 好想一起去马尔代夫,肯定很热闹。 酒店门口早有工作人员等候,我们放好行李后便前往节目组的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屋内已坐满了人。各家艺人和经纪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气氛颇为和谐。 人群中央,林方媛被众人簇拥,正笑着与旁人交谈。 随着我踏入会议室,原本喧闹的讨论声骤然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压抑的寂静在室内蔓延。 我神色如常地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包括寇志杰在内,见所有人的神色不是太友好,索性带着老万在角落的空位坐下,静候导演组来讲解明天的直播流程。 随着我们坐下,周遭的气氛才略微松动。 交谈声重新响起,却默契地与我们保持距离,无形间划出一道楚河汉界。 寇志杰扫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很快转向经纪人低语, 会议室里,年纪最小的苏宁和来自港城的凌菲菲尚未现身。 林方媛与程蓉相谈甚欢,两人不时发出清脆笑声,亲昵地挽着手臂,与四周略显疏离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经纪人在旁不住点头附和,哄笑声此起彼伏。 表面上气氛热络,可四下交错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打量,透着股较劲意味。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吱呀''推开。 苏宁和凌菲菲一前一后迈步而入。 苏宁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众人,立刻小跑着朝林方媛那边凑过去。 作为年纪最小的嘉宾,他一路不停弯腰鞠躬,特别嘴甜到处打招呼,“哥哥好”、“姐姐好”、“请多关照”。 他像只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穿梭,把几位前辈哄得眉开眼笑。 林方媛甚至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模样。 热闹间,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跑着来到我身边,脸上挂着笑容朝我打过招呼后又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地回到人群中,继续周旋在众人之间。 而凌菲菲——她抱着手臂,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在众人诧异下,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我这边,直接在我旁边空位上一屁股坐下。 对于她的到来,我与其他人一样讶异。 她却浑不在意周遭探究的目光,大大咧咧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眼神坦荡:“凌菲菲。” 我稍作迟疑,伸手回握,“林多意。” 凌菲菲用带着港普腔调的普通话,直截了当地说:“过后七天,我们搭个伙。” 她的直白让我一愣,目光下意识扫过周围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人群。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轻声提醒,“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但和我组队,你可能会碰上些麻烦。你看——”我抬手指了指前排谈笑的众人,“他们好像不太愿意和我走太近。” 凌菲菲斜睨了眼那群人,语气带着股爽利,“你管他们做什么,七天后各走各路,熬完算完。” 我点点头觉得有理,还是忍不住好奇,“你之前认识我?” “怎么可能,我很少来内地。” “那你怎么会想到和我结盟,找他们不是更轻松?”我朝热闹的人群扬了扬下巴。 凌菲菲摊开手,语气漫不经心:“哦~与其找她们,还不如找个相对熟的。” 这话让我愣住:“你不是说不认识我?” “不是我认识。确切说,是我姐认识,她挺喜欢你。今天先导片播完,看见嘉宾名单有你,发消息让我问,稍后能不能让你跟她视频,说上次分开太急,想打个招呼。” “上次?”我皱眉思索,“你姐是?” “她叫方...不对,叫曾、佳、琪。” 第59章 单打独斗 我撑着脑袋仔细回想——姓曾,凌菲菲来自港城,那么她姐... 此时灵光一现,一个身影闪过脑海。 难道是~ 凌菲菲见我迟迟没想起来,有些急躁,直接告诉我答案,“啊呀,就是上次她跟那个渣...”她忽然刹住,硬生生转了个弯,“她老板去京市参加珠宝展的时候,她说你们在展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我一拍手恍然大悟:“对对对!是曾姐!上次多亏她帮我解围,一直没机会谢呢,待会儿得好好跟她道个谢。” “曾姐?”凌菲菲冷哼一声,“亏她一把年纪还装嫩,你见了她直接喊‘曾阿姨’,她就爱听这个。” “啊?”我打量着她,“她看着顶多三十五六,怎么会叫阿姨?” “她快四十四了...啊呀,让你叫就叫,她就好这口,信我!” 是吗? 我盯着凌菲菲那副嫌弃到撇嘴的模样,有点哭笑不得,哪有非得让人管她姐叫“阿姨”? 想来,她们之间指不定有不少趣事。 随着苏宁和凌菲菲落座,会议室终于全员到齐。 总导演邓导领着副导演和工作人员快步走进,身后还跟着抱着厚厚资料的场务。 邓导花了两个多小时重申节目规则。 七天直播期,除睡眠时间外,每位嘉宾将由摄像全程跟拍。最终人气登顶者,可获得丰厚大奖。 节目组明确强调,录制期间严格禁止任何肢体冲突及言语辱骂行为。 一旦出现人身伤害事件,将立即中断直播,由候补艺人接替参与。 允许嘉宾使用手机进行场外求助,但所有通讯内容需接受节目组实时监督,一旦出现违规信息,将立即取消求助资格。 本次节目定位为轻综艺,游戏及竞争环节以轻松趣味为主,严禁恶意竞争、故意制造矛盾冲突。 节目组将随机触发''惊喜任务'',完成任务的嘉宾可解锁专属福利,旨在营造温馨和谐的节目氛围。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唯独我和老万跟着凌菲菲及其经纪人岑霞,拐进她的房间。 屋内,老万和岑霞凑在窗边的小圆桌旁,翻着行程本低声交流圈内门道和经纪心得。 而凌菲菲则是拨通曾姐视频,屏幕亮起,曾姐的笑脸出现在画面里,我瞬间怔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竟然是曾姐?那个曾秘书? 印象中的曾姐不过三十出头,四十未满,算不上多漂亮,皮肤偏黄,两颊有雀斑,但眉眼清秀,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和周身出众的气质。 可视频里的她即便未施粉黛,肤色依旧白皙通透,眉形自然舒展,鼻梁挺直的线条衬得唇形格外柔和。 明明是最朴素的模样,却偏偏有种未经雕琢的清艳感,发尾随意挽起露出的天鹅颈,比杂志里精修过的女明星还要耐看,一颦一笑间尽是摄人心魄的风情—— 就连向来对自己外貌有些自信的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自己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还是我记忆中的曾秘书?才短短半年,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这哪里四十三,看上去像二十三,还是素颜。 实在按捺不住惊讶,不管视频还开不开着,猛地坐直身子,脱口而出,“凌姐,这真是...曾姐?” 正在偷吃零食的凌菲菲被经纪人抓个正着,零食袋被一把夺走。 她憋着火气,没好气地瞪我一眼,“都跟你说了,要叫曾阿姨。” 看来确实是曾姐没错了。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该不会是开了十级美颜滤镜?还是...动了刀子? 我正发愣,视频那头传来曾姐带着嗔怪的声音,“死丫头,要不是隔着远,看我不撕了她。林小姐,你别听她胡说。” 听着她们这相爱相杀的对话,我不由轻笑,“曾姐,好久不见。上次多亏你帮我解围,一直没机会好好谢你。” “啊呀,谢什么,”曾姐冲镜头摆摆手,碎发下的眼睛笑成月牙,“我这人最见不得绿茶婊作妖,不怼上两句浑身不自在。这不是今天放出先导片才知道你也来参加,更没想到那个绿茶也在。你们这节目,可真热闹。”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我和林方媛会被安排在一起,完全是人为操作的结果。但这事现在没法明说,只能含糊地应了句,“节目组安排的,估计就是冲着制造话题来的。” 曾姐在视频那头轻哼一声,“之前老听菲菲天天念叨要上这个综艺,我还纳闷是哪个缺心眼的节目组会找她,也不怕把现场搅得鸡飞狗跳。” “姐!怎么说话呢!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被灭绝师太...啊哟...”凌菲菲立刻炸毛,脑袋还没凑近屏幕就被身旁的经纪人juli拍了下后脑勺。 她捂着头顶改用港语叽里咕噜地跟经纪人理论起来,尾音拖得又长又委屈,“分明系你夹硬要我嚟?!…(明明是你逼我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活像在演粤语长片。 我和老万面面相觑,视频那头的曾姐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不理她,活该挨揍,几十岁的人改不了死德性。其实我找你主要还是想麻烦你个事儿,可能有些唐突希望别见怪。” “曾姐你别客气,有话尽管说。” “菲菲这孩子你也看到了,心直口快没心眼,嘴上没个把门。你们参加的又是个直播节目...我想麻烦你帮忙照应着点,别让她整天惹事,或者少惹点也成。” 凌菲菲扯开嗓子抗议,“姐!我年纪比她大,哪有让小辈照应我的道理?” “少在这儿瞎掰!”曾姐翻了个白眼,“年纪在你身上就是个摆设,心智顶天五岁不能再多,咕噜都比你强。” 她转而望向镜头继续对我说:“她性子急又容易吃亏。要是方便,还请多帮衬着点。当然,要是觉得她累赘,我也明白。只是想着节目里能有个人互相搭把手,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好,对吧?” 第60章 小游戏 我连忙应道:“姐您别这么说!有凌姐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倒是怕给她惹麻烦才是真的。” 曾姐眉眼弯弯,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这个你放心,她身上的黑料还少吗?反正有人给她擦屁股...那就先谢过你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上的绝不含糊。开播后我天天蹲直播间,给你俩应援,至少干掉那个绿茶!话说...” 说着她突然凑近镜头,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你最近动静不小啊,娱乐版三天两头刷到你的新闻。瞅这阵仗,怕是憋着要搞事?” 我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说:“姐,您等着看好戏吧~” “成,那我拭目...喂!咕噜你干嘛?” 曾姐话音陡然拔高,屏幕剧烈晃动起来。不一会儿安静下来,一个毛茸茸的大金毛低下脑袋怼到镜头前,湿漉漉的鼻子还蹭了蹭屏幕。 紧接着镜头剧烈翻转,略过边角时竟然闪过一个,男人背影。 男人身材极佳,赤裸着上身背对镜头而立。 那是曾姐的——老板? 最让人震撼的是肌理分明的背部赫然纹着满背纹身——一只展翅欲飞、傲世天下的苍鹰,鹰眼凌冽,羽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泛着墨色光泽。 我刚想细看,画面瞬时一转,手机重新被曾姐拿在手上。 她略带歉意解释是自家狗子太过黏人,这而我不由自主提起自家丧彪。 借着分享铲屎官的琐碎日常,这场视频通话在轻松又略带未尽之意的氛围中结束,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 有时候,不得不惊叹缘分的奇妙。 我与曾姐不过一面之缘,却生出一种奇异的熟稔感,仿佛早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明明是初见时客客气气的点头之交,再联络时却能毫无隔阂地畅聊。 那些藏在琐碎日常里的默契,不经意间流露的性情共鸣,总让我恍惚觉得,我们骨子里或许藏着相似的境遇。 不过,托曾姐的福,在被众人孤立后还能有个伴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我们四人就综艺可能遇到的问题聊了很久,两位资深经纪人最后竟达成某种共识——只要能''活着''撑过七天就好。 谈完回到房间,老万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 临睡前我翻看实时数据,发现自己的人气依旧排在第四,而陈蓉竟超过寇志杰。 私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那个神秘的''多元化一''发来简短的三个字:【你会赢!】 我盯着这条没头没尾的鼓励,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回复:【谢谢!我一定加油!】 窗外夜色正浓,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这行鼓励,像颗投入心湖的星火,忽然让紧绷一天的神经有了片刻松动。 明天,真正的较量终于要拉开帷幕。 早上七点多,摄制组就来敲门。 被无数网友围观的生活,难免让人不自在。 好在老万提前安排过模拟训练,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镜头当作不存在的背景,佯装镇定地开始新一天。 我随着指示来到餐厅。 餐厅四周全是广告位,大多与我拍摄的广告有关,这些广告会随着《青云樱》剧集的播出一同上线。 中间的长桌摆着六个位置,林方媛与程蓉自然地坐在正中间,灯光下两人的名牌格外显眼,无形中透着c位的气场。 在镜头前和众人打过招呼后,我很''识相''地坐到角落位置。 凌菲菲一来,看也没看就挨着我坐下。全员到齐后,总导演先是一番欢迎致谢,接着公布有个开场小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面前餐车上摆着六份特色早餐,从豪华版到黑暗版,需要通过小游戏赢得挑选资格,至于挑到什么全凭运气。 导演神秘兮兮的说:“规则很简单,我们会进行三轮迷你挑战,每轮胜者可以优先挑选一份早餐且必须吃完,至于挑到豪华大餐还是暗黑料理,全凭运气。” 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个小惊喜...其中一份早餐里藏着‘换餐券’,拿到的人可以将所有人中任意两人的餐盒对换。”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确实,即便抽到豪华餐,也可能转眼就被''换餐券''夺走;更别说难保有人为了制造话题,博眼球,故意用''换餐券''搅局。 随后游戏开始。 第一个小游戏是猜歌名。 寇志杰凭借对新旧老歌的熟悉和极快的反应率先胜出,运气还算不错,选中牛奶、烧麦和皮蛋粥。 第二个环节猜影视剧,程蓉胜出。 不过显然运气稍差,挑到折耳根卷饼、榴莲芝士蛋糕卷和豆汁儿,还是用一次性泡沫盒子装的。 除了她本人愁眉苦脸,其他人暗自庆幸,觉得最差已经被选走,剩下应该会好些。 总不会比她还差? 第三个环节抽签两两pk推力。 林方媛输给凌菲菲,我则不敌苏宁。 苏宁选了白粥、油条、豆浆的常规组合,凌菲菲却运气爆棚——龙虾粥配蟹粉小笼包,餐后还有杨枝甘露。 最令人惊异的是,餐盘底压着张''换餐券''。 众人盯着她餐盘里金光闪闪的卡片,原本以为程蓉的折耳根卷饼已是极限,谁料这个券才是真正''王炸''。 毕竟拿到它就能随时抢走别人的餐盒,瞬间让桌上白粥油条都变得岌岌可危。 最后一个游戏:泼水对抗加快问快答。 桌上放着装水的水杯和脸盆,两人需抢水杯泼向对方,若对方用脸盆挡住则不算。泼到的胜方提问题,对方未在三秒内完成回答即为输,若回答完成游戏继续。 谁先两胜,谁赢。 第一局林方媛抢先抓到水杯,我反应不及,想用脸盆防御为时已晚。 她轻笑快速问:“你最让人讨厌的性格是什么?” 我脱口而出,“真善美。” 林方媛提出质疑,导演组介入评判,指出就像\"傻白甜\"一样,这类特质在不同人眼中有截然不同的解读,没有明确的界限标准。 第二局,我反泼成功。 而我问的问题是:“你的论文可以在知网上查到吗?” 林方媛一急,不假思索地回:“知网是什么?” 我,微微一笑。 第61章 别好过 我用余光瞥向导演组后排的老万,他正低头快速敲击手机屏幕,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有好戏看喽~ 林方媛确实是正儿八经的学霸不假,但现实往往比人设更复杂。 当年她在校期间就开始频繁接戏,经常一个剧组就要待上两三个月。特别是临近毕业那段时间,她正在横店拍那部古装剧,杀青回校时距离论文答辩只剩十天。 这样的行程安排,让她的毕业论文真实性蒙上阴影。 这是据调查小哥告诉我们的,是有神秘人向他们爆料称她的论文存在''代笔''嫌疑。 爆料人提供了关键线索:论文定稿期间,她的校园卡没有任何图书馆借阅记录,而论文引用的大量外文文献,校内数据库根本没有收录。 我们原本就掌握这些疑点,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谁知瞌睡有人递枕头,没想到今天在节目现场,她自己竟主动撞上枪口。 那句脱口而出的“知网是什么”,无疑是最好的导火索。 老万此时已经放下手机,对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刚才已经安排好后续:节目播出后,会有''热心网友''顺藤摸瓜,将她的论文查重报告、写作时间线等证据逐步放出。 由于心里盘算着后续计划,接下来的两局我心不在焉,接连败北。 林方媛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兴致勃勃地挑选她的早餐。 她率先挑选,掀开餐盒盖子,运气爆棚般抽中全场最佳。 色泽油润的澳洲m9和牛煎,蓝鳍金枪鱼大腹寿司,海胆鱼子军舰卷,茶碗蒸里竟还藏着整只龙虾肉。 反观我颤抖着手打开自己的餐盒,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夹着蓝纹奶酪的三明治渗出诡异的青绿霉斑,旁边摆着臭名昭着的鲱鱼罐头,最后那杯深绿的苦瓜汁更是点睛之笔。 原以为程蓉那盘折耳根卷饼已是味觉地狱的极限,哪成想''黑暗料理王''的名号竟砸到自己头上。 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来,有庆幸,有怜悯,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尤其是林方媛,说话的语气更是幸灾乐祸,“啊呀林多意,不好意思,手气比你好了那么一点。不过没关系,都是特色美食,有营养对身体好。还有导演说要吃完,谁都不许浪费哦~” 说罢掩唇轻笑,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压根顾不上她,僵直回身体到位置。 餐盘里,蓝纹奶酪三明治表面爬满蛛网状的青绿色菌斑,在演播厅强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鲱鱼罐头的铁皮盖才撬开一道缝隙,发酵的腐臭味便如同实质般炸裂开来,与苦瓜汁蒸腾的苦涩气息纠缠在一起,在餐桌上方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浑浊气团。 我生无可恋瘫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这堆''美食'',活像凝视着某种刑具。 内心疯狂咆哮:发明这些东西的人味觉是被外星人偷走了吗?这哪里是食物,分明是生化武器!谁能下得去嘴啊! 正当众人交头接耳、气氛紧绷时,导演压着笑意开口,“现在大家都拿到餐食了...”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护食的动作,“那么凌菲菲,你要不要使用手中的''换餐券''?” 现场瞬间死寂。 凌菲菲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她兴奋的说:“换!必须换!” “你打算怎么换?”导演循循善诱。 “林多意和林方媛换!”她毫不犹豫地指向我们俩,回答干脆利落。 林方媛原本正优雅地整理着因游戏略显凌乱的衣襟,闻言手指猛地一颤,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嘴唇微微发抖,“凌...凌姐,为什么要让我和她的换?我可是堂堂正正赢了游戏的...” 凌菲菲双臂交叠在胸前,下巴微扬,“这跟输赢没关系~规则说抽到券的人能随便换,不信你问导演。” 林方媛求救般望向导演台,导演点头确认,“凌菲菲说的没错,游戏开始前就明确过,持券人有权指定任意两人换餐,她运气好抽到券,这是她的权利。” 凌菲菲漫不经心地摊开手,语气带着丝戏谑,“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林方媛的指尖死死掐着桌沿,骨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那...那为何非要跟林多意换?”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屈辱,“我...我跟你换行吗?”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闪烁,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若不是直播镜头对着,恐怕早就掀桌子,就连嘴角勉强挤出的笑容都带着几分扭曲。 凌菲菲歪着头,故作思考状,“这个嘛...”她拖长音调,林方媛以为有戏,眼睛一亮。谁知凌菲菲忽然粲然一笑,话锋一转,“不行哦,我就要你和林多意换。” 林方媛的肩膀猛地一颤,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死死盯着凌菲菲,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却终究没敢在镜头前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好,很好。” 我不由感叹,直播果然是好东西。 任她背景再硬、人脉再广,此刻也只能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总不能关了重拍。 既然已成定局,我也就不再客气。 端起那盘散发着异味的''黑暗料理'',缓步走到林方媛面前。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餐盘上,脸色已经难看到连精致妆容都掩盖不住。 “啊呀,不好意思,有个好人帮忙。不过没关系,这些都是特色美食,有营养对身体好。还有~导演说要吃完,谁都不许浪费哦~” 我把她刚才的话原样奉还,好比从前她加注于我的伤害和痛苦,也会和她慢慢清算,能算一笔是一笔,大家都别好过! 第62章 体验 我端着那盘来之不易的豪华早餐回到座位,悄眯眯往凌菲菲那边靠了靠,“凌姐,多谢~” 凌菲菲正小口啜饮着杨枝甘露,闻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谢什么,咱俩不是搭伙的嘛~”突然压低声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真要谢我,以后见到曾佳琪别叫姐,叫阿姨。” 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搞不懂她怎么总揪着称呼不放。 还没等我开口,凌菲菲就满脸嫌弃的说:“刚才那味才是真要命,跟茅坑里捞出来的似的,再闻下去我都得快吐了!” “你不过闻闻味儿,我可是差点真要把那堆生化武器吃下去,还必须吃完!”我撇了撇嘴,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刚才那阵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现在想想都恐怖,导演组太会整活儿。” 余光里,林方媛的银叉戳刺着蓝纹奶酪,那块可怜的奶酪已经被碾得支离破碎,霉斑混着乳酪在瓷盘上拖出诡异的青绿色轨迹。 她骤然抬头,我俩目光相撞的瞬间,我十分''友好''得比出个加油手势。 她顿时脸色骤变,狠狠叉起一块鱼肉塞进口中,下一秒就捂着嘴剧烈干呕,惹得她身边程蓉和苏宁一脸嫌弃。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格外惬意。 我将那份精致的豪华早餐与凌菲菲分享,没有她帮忙,哪有现在的美味? 她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金枪鱼大腹,大快朵颐。 刀叉交错间,满桌佳肴很快见了底。 而林方媛这边,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便捂着嘴冲向厕所。 等她面色苍白地返回,即便反复洗漱,身上仍残留着食物混合发酵的刺鼻怪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导演适时宣布进入正式环节。 昔日的蓝湾小镇不过是个落后偏远的海滨小渔村,低矮的木屋零星散落,狭窄的土路蜿蜒交错,渔民们靠天吃饭。 新村长走马上任后,怀揣着雄心壮志,四处奔走招商引资,大刀阔斧推进建设。 拓宽道路、改造民居、开发海滩、修建码头...历经十几年的日夜耕耘,曾经破旧的渔村早已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为集休闲度假、滨海娱乐、特色美食于一体的新兴旅游区。 设计独特的民宿错落有致,精致的咖啡馆与特色小店沿街而立,洁白沙滩与碧海蓝天遥相呼应,处处洋溢热闹的现代文艺气息,很受年轻人热捧。 六天后,节目迎来收官之日,蓝湾小镇将在沙滩举办盛大的沙滩音乐节,预计会吸引各地游客纷至沓来。 与此同时,沙滩边夜市也将热闹开市。 节目组提前备好六个专属摊位,参与者需各自独立开店经营,从选品陈列到促销策略均可自由发挥。 启动资金不直接发放,需全员挑战节目组精心设计的关卡任务,凭实力争取。 待夜市落幕,将依据各摊位人气与销售额进行综合评分,按特定比例换算分值,最终分值拔得头筹者,即为本次赢家。 赢家将斩获节目组提供的百万大奖。 自今日早餐后,节目组不再供应任何餐食,嘉宾需凭借自身能力赚取任务经费。 这笔收入可自由支配,无论是独享美食还是与同伴共享开销皆可,但全程禁止使用个人资金。 蓝湾小镇暗藏机遇,村子里分布着数百种赚取经费的途径。 只要留意带有醒目节目标识的地方,便是挑战任务的所在之处。 任务可以多次多人挑战,但为防止沉迷单一,每个最多挑战两次。 这些任务难度各异,奖励也相差悬殊,获得经费从寥寥几元到数千现金不等,且有隐藏任务完成可获得万元奖励,中间全凭嘉宾本事与运气。 导演宣布任务开始后,嘉宾们很快分道扬镳。我和凌菲菲自然而然地结成了同盟,而另外四位则默契地聚拢在林方媛周围。 这种阵营划分几乎无需言语。 林方媛''京圈少奶奶''的光环太过耀眼,且她背靠全国最大娱乐公司''时代娱乐'',加上观众缘奇好,粉丝多,天然就容易拉拢人,明眼人都知道该往哪边靠, ''时代娱乐''更是节目主办方,齐家的势力摆在那儿,其他嘉宾肯定想抱大腿。 以我和林方媛之间众所周知的过节,注定是不同阵营,他们不跟我凑一块儿正常,毕竟在节目里,谁都想选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说不定跟她搞好关系,以后事业也能多个照应。 既然现在每人都得独立干,我跟凌菲菲商量先在村里转转,把能接的任务摸个底。 蓝湾村的规模算不上大,却也不算小。 为了契合旅游开发,房子既有古旧的韵味,又融入现代元素。 民居的外墙上画满涂鸦,色彩鲜艳的图案给古朴的村落添几分活力。 要不是来录节目,这地方确实挺适合度假的。 我跟凌菲菲在巷子里绕来绕去,转过爬满绿藤的墙根儿,才发现节目组安排的任务真不少。 零散小活像帮阿婆穿贝壳风铃,串一个才5块;餐厅端盘子每小时20块;沙滩画素描一张10块;酒吧弹唱跳舞,基础报酬50块,额外打赏归个人。 另外拍摄小镇宣传片,直播带货当地特产,给孩子们上英语、声乐、绘画课,均有几百上千的酬劳。 任务种类五花八门,只要肯下功夫,总能赚到钱。 不过导演组也留了后手。 光是摊位租赁就要2000元的门槛,直接断了偷懒的念想。 要是凑不够这笔启动资金,不仅无缘夜市商战,连争夺百万大奖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灰溜溜去沙滩音乐节当志愿者,干着收拾垃圾、引导人流的苦差事。 导演组这招釜底抽薪,瞬间让所有人神经紧绷,生怕落后一步,谁也不敢懈怠。 我倒不慌,盘算着教小朋友画画能拿300,去餐厅跳舞再赚500,剩下七天慢慢攒总能凑够摊位费。 这种边体验边赚钱的节奏刚好,既能在村子里四处转悠,又能换着花样体验不同平常接触不到的工作,也是一种新奇体验。 第63章 搞定摊位费 当然,身边跟着摄像机的感觉终究不同。 比如现在,我坐在手工艺品店的小马扎上跟当地小姐姐学编绳,镜头几乎要怼到我的手指尖。 双股、四股编法还算顺手,可一碰到做线圈就犯了难,忙活半天没做出几个像样的,不是圈太大就是太小,好几次抽线时还脱了绳。 烧线头时心急,伸手就去捏发红的绳头,烫得我倒抽凉气。 一上午才编出最简单的款式,赚了五块,算是开门红。 凌菲菲压根坐不住做手工,看我对着线圈较劲,没多会儿就摆摆手溜了。 离开手工艺品店后,我前往村小学预约美术培训班。 校门口贴着节目组的任务规则:必须招募至少十名学生才能开班授课,人满后会有人通知。 我刚在培训班登记完,苏宁后脚就跟了进来。 他冲我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我也礼节性回应。 瞥了眼手机,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手里只有五块钱,转了两圈才发现这点钱根本吃不饱。 想着住的地方有节目组准备的小厨房,干脆抬脚往回走。 没走出几步,苏宁气喘吁吁地追过来,额角还沁着细汗。 他问我去哪儿。 我没多想,如实说了打算。 谁料他眼睛一亮,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塞给我十块,意思是,“借顿饭”。 他委屈巴巴地说,自己跟大家一样先去周围溜达了一圈,最后选了去奶茶店。 可小镇这会儿没多少人,加上他业务不熟手忙脚乱,打翻奶茶、配错料、搞错单子全占了,原本25元一小时的活,干了三小时老板才给10块,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巧了遇到我,就厚着脸皮来问问。 苏宁这孩子倒是自来熟,不过多了十块钱手头宽裕些,但想吃好是没戏,他却爽快说没问题。 我顺便给凌菲菲发消息,她正在超市理货,一听有饭吃立刻答应加入。 我和苏宁去超市花几块钱买了个番茄、六个鸡蛋和一袋米,打算做番茄鸡蛋盖饭——毕竟这食材便宜又管饱,三个人分着吃,总算能对付一顿。 回到酒店,我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起来。 番茄炒蛋虽是家常菜,想做得酸甜入味却要讲究火候。 番茄得去皮炒出沙,鸡蛋要嫩而不焦。 苏宁这孩子,不知道我哪方面刺激到他神经,一下变得十分活泼。 “姐姐你好厉害,居然真会做饭。” 他扒在厨房门框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中翻滚的蛋液。 见我将番茄块倒入锅中,滋啦一声热气升腾,他立马凑上前深吸一口气,“哇撒,真香啊~我在国外,好多年没吃过家常菜。那个泡菜国的菜超级难吃,天天吃草,都快吃成豆芽菜了。顿顿就几片叶子配米饭,吃到看见生菜就反胃!还是咱们的番茄炒蛋实在,光闻着味儿我都能炫三大碗!” “姐姐...”苏宁又凑到灶台边,脑袋几乎要探进锅里。 我嫌弃苍蝇太聒噪,头也不抬,“一边待着去。” 小孩却笑得眉眼弯弯,“遵命!”蹦跳着退到一旁,手指还偷偷戳了戳电饭煲。 没过多久,凌菲菲风风火火推门进来,还没歇个脚就被香气勾到餐桌前。 三个人围坐,瓷碗里的番茄炒蛋还泛着油亮的红光,六枚鸡蛋炒得蓬松,裹着酸甜的酱汁。 苏宁和凌菲菲简直如饿狼扑食,扒饭声混着咀嚼声此起彼伏。 我咬着筷子盯着他们不停起伏的头顶,忍不住腹诽——这不早上才吃饱喝足,怎么个个跟饿了几百年似的? 苏宁腮帮子鼓得像松鼠囤粮,米粒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边扒饭边扯着嗓子嚷嚷,“太好吃了!比米其林餐厅的菜还绝!姐,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以后赚的钱全上交,只求你天天开小灶,我养你!” 说着又狠狠夹了一大筷子番茄炒蛋,酱汁顺着勺柄滴在碗里。 凌菲菲嘴里塞得鼓鼓的,居然也举手附和,“对对对!我也交伙食费!”她含糊不清地补充,“我还能负责刷碗!” “我也刷!”苏宁急吼吼地抢话,筷子在空盘子上敲得叮当响,“我经纪人还让我离你远点,现在谁也别想拦着我蹭饭!” 余光瞥见两个经纪人在厨房外疯狂挥手,胳膊挥舞得像装了永动马达,看得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苏宁原本还张牙舞爪地比划,瞬间像被按下暂停键,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慌乱中抓起碗筷猛扒米饭,脑袋几乎要埋进碗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随着咀嚼轻轻晃动。 将碗筷留给那俩活宝收拾,我独自出门继续赚取生活费。 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温饱问题,若能再攒些奶茶零食的闲钱就更完美。 导演组设置的任务单实在抠门,报酬丰厚的项目寥寥无几,翻开尽是些耗体力的活儿,类似码头卸货、卖奶茶,去海边捡花甲等等。 这般辛苦劳作,每日干满八小时,最多也只能挣个一百五、两百块,这点钱除解决三餐温饱,还有那笔2000元的摊位租赁费,属实有些艰难。 于是,但凡碰上单价高的活儿,六个人里总有几个要“狭路相逢”。 就说那家招会跳舞的、开出一小时三百、外加客人打赏的餐厅,我刚到门口,就撞见林方媛和程蓉也在。 老板娘痴迷《大唐盛宴》的盛唐风韵的舞蹈,程蓉无法,率先出局。 剩下我与林方媛各展所长:她跳得张扬华丽,我舞得含蓄典雅。 最终老板娘拍板,让我们分段表演。 很快,消息像海风般传遍小镇。 餐厅还未开场,门口就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游客和当地居民:有举着相机的网红博主,也有牵着孩子的本地渔民。 抽签决定林方媛先表演。 餐厅准备多套古装与发饰,林方媛换上华贵的贵妃装,在《琵琶行》中翩翩起舞,很多人鼓掌叫好。 轮到我时,则选了素雅的齐胸襦裙,执竹伞随《西楼》起舞。竹伞翻飞间银线昙花流转,水袖如流云倾泻。最后一个旋身收伞,鬓边珠钗轻颤,余韵悠长。 这段舞是史雅卉精心编排,逼着我练习许久,就为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而这段舞蹈带来出人意料的连锁反应,播出之后点击量光速飙升,#唐风小姐姐#的话题直接冲上热搜。 而最戏剧性的是,一位神秘客人的打赏,让我在第一天就率先凑够摊位租赁费。 第64章 好主意 正对着镜子卸假发片的我收到消息,惊得不敢置信。那笔巨额打赏来得毫无征兆,数字刺得人眼晕。 要知道,节目组对拍摄地严防死守,开播前连定位都藏得严实。 我们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就算亲友想捧场,从看到视频到赶来现场,最快也要两天。 以至于一些打赏类的项目限时开放。 节目组对场地位置严格保密,意味着打款人要么是本地人,要么是正巧路过的游客。 可对方给钱有个条件,收到钱后别再来此地跳舞。 我压根没犹豫,果断答应,图个钱落袋为安,三千块,接下来五天既能慢悠悠赚生活费,又能腾出精力琢磨摆摊大计,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看着手机里刚到账的金额,我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麻利地先把钱转给导演。 剩下数目,盘算着买点排骨、鲜虾,再配上几样新鲜时蔬,做几个菜请所有嘉宾一起分享。 至于其他人吃不吃,随他们去吧,反正我算是尽了心意。 临走时,我瞥见林方媛仍留在原地。摄像机镜头下,她神色如常,言语也平淡温和,但作为相识已久的人,她眼底转瞬即逝的寒意,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笑着说:“恭喜。” 我微笑着回:“谢谢。” 颇有种''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氛围感,论起演戏来,谁也不比谁差。 我去超市采购些鲜肉和现成的熟菜,赶回酒店时天色已暗,指针刚过六点。 推开小厨房的门,林方媛、程蓉和寇志杰都在。 三个人挤在厨房,各司其职。 寇志杰洗菜,程蓉切肉。 林方媛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前忙后,动作格外殷勤,锅铲翻炒的声响里,似乎忙的不行。 见我推门而入,林方媛立刻眉眼弯弯,利落地关掉燃气灶,几步迎上来。 她熟稔地从我手里接过沉甸甸的菜袋,语调拖得轻快,“哎哟,林多意买这么多好菜,看来今天赚得盆满钵满,特意给大伙儿加餐呢~” 程蓉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酸溜溜开口,“人长得漂亮就是吃香,哪像我们,在外面端盘子当跑堂,累死累活几个小时才挣一百块。还有六天呢,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怕是只能等着被淘汰咯!” 林方媛立马接话,笑着大圆场,“程姐这话说的,多意哪是那种人!” 说着拎起我买的菜,像展示战利品般晃了晃,扭着腰进厨房。她从打包盒里夹起一块油亮的叉烧,先递给程蓉,又戳到寇志杰跟前,“快尝尝,多意眼光肯定差不了!” 程蓉咬下一口,嘴角勾起假笑,冲林方媛扬了扬下巴:“嗯,味道确实不错,你也来一块。” 寇志杰被林方媛拉着,虽有些不情愿,但递到嘴边也不好意思拒绝。 我冷眼看着他们你一筷我一夹,半盒叉烧转眼见了底。 没再逗留,转身回房换衣服。 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是酒店附属的独栋别墅,为了拍摄方便,整栋都被包了下来。 不过酒店规模不大,与隔壁栋几乎只有一墙之隔。 而节目组给我安排的屋子,正巧就隔着一堵薄墙与隔壁相望。 房间里除了卫生间,各个角落都布满了摄像头。 摄像师不会跟进来,每晚十点,这些镜头就会准时关闭。 这段时间,睡觉、玩手机,甚至躲在厕所不露面都没人干涉,但观众买不买账就是另一回事。 毕竟,我们的收入和人气,全靠直播间里跳动的观看人数撑着。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迅速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顺手拿起手机,六人直播间,我不在镜头前人气果然下滑了些。 苏宁和凌菲菲已经回来,正坐在餐厅刷手机,而他们面前我买回来的熟菜,谁都没吃。 林方媛依然稳居榜首,直播间里,她正''不经意''地展示她高超的厨艺以及平易近人的人设。 “一会儿尝尝我做的糖醋排骨,要是不合口味千万别见怪。” “程姐你别生姐姐气了,她就是不太合群,不是故意给大家脸色看。” 说到这,她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放轻,“可能是因为当年她爸爸再婚吧,她一直介意我妈妈进门,连带着对我也有些隔阂。” “不过没关系,反正都习惯了。”说着她往锅里添了勺水,语气却愈发温柔:“这次来,就是想借这个平台和姐姐冰释前嫌,大家好歹是一家人,从小一起长大,如今我过得好,想着帮姐姐一把...” 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既不过分煽情,又足够惹人怜惜。 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心疼媛宝】和【姐姐太过分了】的留言。 关掉手机,推门走进餐厅。 凌菲菲一见到我,立刻用手机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挑眉示意我过去坐。 林方媛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桌上摆着三四道菜肴,卖相倒是不错,色泽鲜亮,热气腾腾。 她一见我,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 “林多意,你可算出来了!所有人都到齐,就等你了~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快尝尝?” 我扫了眼那盘油光发亮的排骨,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好啊!” 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慢悠悠夹起一块送进嘴——肉质炖得软烂,酱汁甜咸适中,倒也挑不出错处。 程蓉见状,鼻子里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眼皮都没抬,“媛媛忙前忙后做饭,咱们领这份情就好~” 说着她夹起一筷青椒肉丝放进林方媛碗里,笑着说:“掌勺的人最辛苦,你多吃点。” 六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共进晚餐,苏宁分享打工趣事,表面上其乐融融,然而这时林方媛貌似无意中来了一句。 “林多意,今天你可是赚了不少钱。大家天南地北凑到一块儿也是缘分,跟自家人没两样。要不这样,大家把赚的钱放一起使用,先把每天的饭钱搞定,剩下的攒着付最后一天的摊位费,大家觉得怎样?” 第65章 志趣相投 苏宁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碗筷,满脸兴奋地拍桌附和,“好主意!咱们把钱凑一起,劲儿往一处使,这样热闹!” 程蓉轻轻放下筷子,神色诚恳地扫过众人,“不瞒你们说,我年纪最大,体力和精力都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节目组安排的活儿大多是体力活,对我来说确实吃力。这法子要是你们觉得不妥,直说就是——我不想拖大家后腿。” 寇志杰赶紧摆摆手,“程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什么比赛不比赛的,来这儿哪是真为了争个输赢,开心最重要!您看您阅历丰富,正好给我们年轻人指点指点。” 林方媛眉眼弯弯,双手交叠托着下巴,语气轻快又透着几分担忧,“可不是嘛!单打独斗能成什么事?我就盼着咱们所有人最后一天都能有个像样的摊位,总不能真去干站马路、维持秩序这些苦差事吧?林多意,你说呢?” 我低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熟食,心里一阵冷笑。 从傍晚踏进别墅开始,林方媛就占据道德高地,借由每句话、每个动作精心堆砌完美人设。 我买来的菜肴,转眼成她拉拢人心的筹码,如今,竟连我辛苦赚来的钱也要算计。 这算盘打得精明,我要是点头,她就成了提议共享的大好人;但凡说个“不”字,立马就会被当成斤斤计较、不合群的刺头,被所有人孤立。 我还未回应,苏宁已热情地拽住凌菲菲的胳膊,脸上堆满期待,“凌姐,你说这提议咋样?” 凌菲菲瞥了他一眼,语气冷硬又干脆,“不好!”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饭桌上,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僵住。 我也很意外,原以为会是场一边倒压制,没想到她竟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苏宁涨红着脸追问:“为什么?” “这节目又不是办第一期,规则早就摆在明面上。觉得干不了就别来,来了就别打着各种旗号混吃混喝。节目规则白纸黑字写着各凭本事,现在看人家赚钱了就想搞平均主义?” 林方媛笑容也有些挂不住,“凌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大家一起生活,相互照应,把钱凑起来统一安排,也是为了让咱们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更顺当些。看看这桌上,单单一日三餐,就得花不少钱,何况还要人做。” 我放下筷子,直视着林方媛的眼睛,“先说清楚,桌上这些菜是我自掏腰包买的,请大家吃就是图个热闹,别客气。不过话说回来,吃饭归吃饭,账得归账。偶尔请客是我的情分,但总不能顿顿都这样。咱们来这儿是为了给观众带来好的观看体验,各凭本事赚钱才最公平,现在可不兴‘吃大锅饭’。 关于伙食,我建议各管各的更方便,毕竟大家行程不同,难免有人不按时用餐或者口味不合适。要是实在想凑一起,那也没问题,不过费用得平摊才合理。” 程蓉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碍于镜头勉强维持着体面,“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们现在是一个集体,总要讲些团结吧?大家把钱凑在一起,既能节省开支,也能互相照顾。你一个人赚得多,就不愿意帮帮其他人?” “程姐,咱们把话说清楚,我凭本事,每一分都是辛苦钱,这跟自不自私没关系,不带道德绑架。节目组安排我们同住是为了节目效果,但没规定必须共享收入。” 我指了指桌上的菜,“就像这顿饭,主动请客是我的心意,但要把我辛苦赚的钱充公就是另一码事。程姐,我不是不愿意帮忙,但总得看实际情况是不是? “再说,”我放缓语速,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我留着钱是给自己兜底。钱这东西,花出去容易,等真需要用的时候再伸手问别人要,就得看所有人脸色、经过所有人同意,那滋味可不好受,何必把简单事情搞复杂呢?” “你——” 程蓉刚要起身反驳,林方媛赶紧按住她的手臂,“程姐,消消气...既然人家不愿意,咱们也不要强人所难。放心,还有我们四个呢!四个人凑一起总比单干强,对吧?” 因着林方媛的自作主张,饭桌上顿时分成两派,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心里嗤笑,林方媛还真是会带节奏,三言两语就把我架在火上。 不过嘛~ 这种场面,最开心的应该是节目组。 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导演正兴奋交头接耳,几个摄像师更是悄悄把镜头推得更近。 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恐怕比他们预想的剧本还要精彩。没有虚假的姐妹情深,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博弈。 林方媛还在那假惺惺地安抚程蓉,时不时往我这边瞟两眼。 我对着最近的摄像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既然要演,那就演个够本。反正真人秀最值钱的,不就是这份''真实''? 由于我和凌姐的''不配合'',理所当然遭到孤立。 不过,从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我们便已是局外人,再多几分疏离也无所谓。 林方媛端着''掌勺人''的架子,非说做菜的人不该洗碗,又扯什么其他人已经洗了菜切了菜,转头就把倒垃圾、刷碗的活儿全推给我和凌姐。 苏宁本来想过来搭把手,刚拿起抹布就被林方媛喊走,说''有事要商量''。 我和凌姐相视一笑,默默挽起袖子。 干就干呗,反正只有这一次。 同盟这东西本没错,可关键得看跟谁搭伙。 有人抱团是想互相帮衬着走得长远。 有人凑在一起,不过是想立''大爱无私''的人设。拿''集体''当幌子,表面上说着团结,实则踩着别人抬高自己。 但凡有人拒绝配合,就被扣上''自私自利''的帽子,把一场正常的意见分歧,变成抬高自己的垫脚石。 如此,拭目以待吧! 说不定他们几个志趣相投,或许可以创造奇迹... 第66章 下场打假 我和凌菲菲洗完碗,又把垃圾倒掉。 夜风微凉,我取出随身带的挂耳咖啡,热水冲开的瞬间,醇香在空气中漫开。 因为周围架着摄像机,我们聊的内容规规矩矩绕着工作打转。 来参加节目之前,我看过凌菲菲演的戏,发现我们经常演''坏女人''这类反派角色 ,要么是攻于心计的第三者,或是恶毒女配。 凌菲菲端着咖啡斜靠藤椅,眉眼间尽是张扬,直言就爱演坏人,觉得比傻白甜更具挑战性。 一旁的经纪人不停在大字本上用粤语飞速写下“注意言辞,多聊拍戏心得”的提醒。 录节目时,凌菲菲虽然按经纪人提醒老实了些,但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的嚣张,显然节目录制的条条框框,生生将她外放的性格压制住。 终于等到晚上十点,节目组的录制设备刚关闭,凌菲菲立刻切换成粤语,机关枪似的一阵输出。 即便听不懂内容,光是看她眉飞色舞的表情,以及经纪人急得直往她脑门上轻拍阻拦的动作,便能想象她这一天憋得有多难受。 凌菲菲跟经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一个说得手舞足蹈,一个急得直跺脚,场景实在滑稽。 我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直感叹,在这个处处讲究人设的圈子里,像凌姐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简直是稀有物种。 更难得的是,她背后还有愿意包容她的经纪人和公司。 正笑着,后颈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凉意,我下意识转头四顾,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正黏在我背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我强压下心底的不安,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摄制组的人各自忙着收设备、核对脚本,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找不出半点异常。 或许只是连日拍摄带来的疲惫,让我产生错觉。 就在这时,老万快步走了过来,他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和他一起回房间,整理今天拍摄情况。 独栋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每个艺人的经纪人都跟着进了房间,关上门开始复盘当天的情况,时不时传来激烈讨论声。 老万、我、总监还有小韦他们围坐在桌前,与远在汤市的同事开启视频会议,他们针对今天发生的种种状况,开始详细分析讲解。 林方媛的论文疑似代笔的事,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现在还不是引爆这个炸弹的最佳时机,过早曝光很可能会让她提前退出,打乱整个节奏安排。 我这边,今天跳的那支舞在网上彻底火了,满屏都是''美若天仙''、''又纯又欲''的夸赞,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而晚餐时分我们六人之间那场火药味十足的对抗,评论褒贬不一。 有人骂我自私,也有人觉得我的做法没毛病。 但不管大家怎么吵,这场冲突让节目热度直线拉升,实时观看人数已然超过以往同期。 节目第一天就拿下这么漂亮的数据,导演组的人乐疯了,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随着节目热度不断攀升,听说打算来拍摄地旅游的游客数量猛涨,比之前多好几倍,为保障安全,后面预计会安排安保人员全程跟随。 此外,我在酒吧与人热吻的洗白声明刚发出去,我的社交账号瞬间被大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涌入。 不少好事者甚至涌到齐非渊账号下追问热吻真相,想让这位神秘大佬出面''打假''。 毕竟他那个私人账号,自从两年前发了条【你喜欢就好!@媛宝】后,就像断了网似的再没动静。 大家本就是起哄图个乐,压根没指望他回应。 谁能想到,就在满屏追问刷得正热闹时,这个沉寂许久的账号突然更新,发布内容仅短短两个字——【属实】。 这条突如其来的认证犹如平地惊雷,瞬间引爆整个社交平台。 网友们的玩闹心态立刻被震惊取代,#齐大佬亲自认证#话题以恐怖的速度冲上当天热搜榜。 而热搜榜其他词条几乎被我们节目屠榜。 除#林多意神仙舞姿#、#花儿之家首播即爆#、#林多意林方媛正面刚#等话题,连节目中一个简单的#番茄炒蛋教学#片段,都意外冲进前十。 总监把这些情况跟我一说,我真是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本以为节目刚开播,顶多在小范围有点讨论,哪想到外面已经闹得这么沸沸扬扬。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齐非渊居然会回应,我之前还担心他会直接把我发的东西删掉,结果他倒好,一句话把热搜炸爆。 可刚享受一波热度,一盆冷水就兜头浇下。 网上流出我手挽着申论出席齐老爷子大寿的照片,''林多意搭上申家少爷''的新闻同样引发舆论关注。 评论区里有人冷嘲热讽,说怪不得我住得起豪华别墅、用得起顶级奢侈品,原来背后有申家少爷撑腰,被''金屋藏娇''才是我光鲜生活的真相。 与此同时,关于我手链真假的争议也仍在持续发酵,尽管网友们吵得热火朝天,可fiona.sze官网却始终悄无声息,迟迟不肯给出任何回应。 我的工作室正24小时紧盯舆情动向。舆论热度虽高,但整体态势仍在掌控之中,讨论焦点集中在娱乐话题范畴,尚未扩散至更敏感领域。 讨论结束后,老万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他直言不讳地表示,凭借节目目前的热度、话题讨论度以及齐非渊下场带来的曝光度,这次我必定会大火。 这仅仅是开始。 后续随着广告的密集投放、持续不断的猛料曝出,以及更多细节的逐步公开,我的热度定会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从当下的话题中心彻底席卷全网,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焦点存在。 对于老万说的''必定大火'',我其实没太多波澜,只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但参加这个节目确实算走对了路。 看林方媛今天在镜头前的表现就知道,要是录播形式,她那些容易惹争议的镜头早被剪得七零八落,哪会像现在这样,给我留足能做文章的素材。 我默默给她鼓劲儿,加油,别让我失望...... 第67章 生日宴 临睡前,我打开手机翻看家族群消息。 群里消息不断,热闹程度丝毫不输网络上的舆论场,长辈们的关心、同辈的鼓励密密麻麻挤满屏幕,老万时不时在群里回复。 关于与申论的绯闻,以及小姨那边准备好的声明,团队决定暂时压着不表。 现在舆论正处在最热烈的阶段,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公众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才是最佳反转时机。 我强撑着困意给俞庭威发了几条消息,已经过凌晨一点,他多半已经睡了? 发完后,自己也累得眼皮打架,很快就沉沉睡去。 一觉睡醒快八点,这才想起六点就开机直播,也就是说,广大网友看我睡了整整两个小时? 赶紧爬起来洗漱,好在最重要的任务完成,心里算轻松些。 不过活儿要接着干,多赚点材料费不说,要是别人需要搭把手,该帮还得帮。 出门时才发现,林方媛和程蓉居然比我起得还晚。 我都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她俩还穿着睡衣窝在客厅。 程蓉正围着餐桌忙活早餐,煎蛋的滋滋声混着咖啡香飘过来,林方媛则披着毯子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跟她们友好打了招呼,她俩也礼貌回应了几句,我便直接出了门。 我还挺享受找活干的过程,要不是参加这个节目,估计压根没机会体验这么多不同工作,也算是难得的阅历。 更何况节目组还精心设计了隐藏任务,为日常劳作增添几分寻宝般趣味。 第二天街上的人明显比第一天多,居然还有找我要签名。 我在镇上找到一家旅拍店做助理,工作内容是帮游客整理服饰、布置拍摄背景,时薪40元。 要是能拉来新客源,还能拿额外提成。 我在店门口吆喝了一阵,没想到真拉来生意。一对甜腻的小情侣,几个活力四射的闺蜜,还有个三代同堂的大家庭。 跟着摄影师跑前跑后,从金色沙滩到葱郁丛林,忙得不亦乐乎。 最意外的是那组东北来的客人,不仅对跟拍镜头毫不在意,拍摄间隙还硬拉着我和摄影师去海鲜大排档。 晚上回店交班时,老板笑得合不拢嘴,额外塞给我一个红包。 我捏着鼓鼓的信封,挺有成就感。 回去的路上顺道买了些新鲜食材,打算晚上自己做点吃的。 拎着购物袋经过客厅时,发现寇志杰、程蓉和苏宁三人正在交谈。 寇志杰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与程蓉低声讨论着什么。苏宁坐在一旁,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几次欲言又止。 客厅里的气氛明显有些凝重。 正洗菜呢,苏宁蔫头耷脑地蹭到料理台边,“姐,做什么好吃的呢?” 看他皱巴巴的样子怪逗的,“没什么特别的,就买了点蔬菜丸子煮小火锅。” 听到“火锅”二字,苏宁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又迅速黯淡下去,欲言又止地瞥向客厅方向。 苏宁猫着腰蹭到我身边,完全不顾一旁运转的摄像机,压低声音嘟囔,“姐,我感觉好复杂啊,明明商量得好好的,实操起来全变味儿。” 虽然我对这些纷争兴趣不大,但考虑到镜头前的观众,还是接过了话茬,“这不挺正常么?计划归计划,想法和现实隔十万八千里,真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小孩耷拉着脑袋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昨天我们商量好,把钱都交给程姐管,以后吃饭的花销都从里面出。方媛姐还把她辛苦赚的一千多全拿出来了。可晚上回来陈姐说太累,只让我们煮方便面,还说省下的钱以后能派用场。志杰哥问她今天赚多少,她居然只有一百块,据说还是老板补贴的。因为她差点和顾客吵起来,说受不了服务业被人呼来喝去。” 我默默搅动着汤锅,暗想导演组此刻怕是要乐开花了。 直播没有剪辑,所有真实反应都赤裸裸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在这个圈子里,维持人设从来不是易事,稍有不慎就会原形毕露。 可偏偏观众就爱看这些。 没有剧本的争吵、意外暴露的真实情绪,可比那些刻意营造的和谐画面有意思多了。 说话间凌菲菲回来,还带了些海鲜。 苏宁盯着咕嘟冒泡的火锅,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馋得连眼神都黏在锅里拔不出来。 看他这副模样,我有些哭笑不得,“想吃就动手,把锅端出去,再把碗筷拿上。” 小家伙瞬间来了精神,腰板一挺,“遵命!” 我们三人手脚麻利地把食材摆满餐桌,这时林方媛才姗姗来迟。 她今天似乎去做了场直播带货,帮着当地渔民推销海鲜和土特产,看那春风满面的样子,销量应该相当不错。 林方媛提着几个包装考究的礼盒走进来,显然是合作方赠送的样品。 程蓉第一个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嘴里不住夸赞着“能干”“出息”之类的词。 林方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将礼盒放在餐桌空处。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的火锅餐具,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又立即恢复如常。 想起昨天他们昨天为营造大爱无私的讨喜人设,给我们扣上自私自利的帽子。总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于是本着睦邻友好,我问坐他们,要不要过来一起? 寇志杰盯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眼神里满是渴望。 可还没等他开口,程蓉已经笑着婉拒,“不用了,你们吃吧!” 那笑容亲切又不容拒绝,生生把寇志杰到嘴边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而林方媛见状只得跟着摇头。 我见状无奈地耸耸肩,招呼苏宁动筷,该邀请的都邀请,算尽到礼数。 当众人结束晚餐,导演组很快将我们挨个拉进临时搭建的采访间,白炽灯下,镜头记录着每个人白天的酸甜苦辣。 我、凌菲菲和苏宁率先完成任务,时间还早,晃悠到庭院拿出一副牌玩起三人跑的快。 我的牌运一如既往的烂,中间,苏宁无意提起,后天居然是他生日。 于是我提议,准备为他简单办个生日宴。 第68章 富士山咖啡店 凌菲菲听到“有好吃的”,立刻来了精神,二话不说就举手表示赞同。 苏宁却明显有些惊讶,支支吾吾想推辞。 看出他的不好意思,没等他说完我就拍板定下这个计划。 借着给苏宁庆生的由头,我确实存了几分私心。 这既是个扭转形象的机会,也能把六个人重新聚在一起。 不管之前由于某种原因被孤立,至少现在我主动抛出橄榄枝。 节目组安排的集体生活本就是场短暂缘分,与其在镜头前剑拔弩张,不如顺势而为。 一顿生日宴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足以向观众展示我的正面形象,算是''洗白''的一部分。 我果断拒绝他们提出的分摊费用的建议,只让他们帮忙做些洗菜、摆盘的杂活。 生日宴本就是为展现诚意,若再收钱反而显得刻意。 林方媛他们为立完美人设强行营造的''天下大同'',本就建立在不对等的利益考量之上。 这虚假的和谐,不知又能维系多久? 时钟指向十点,众人陆续散去。 起身时不经意抬头,却见隔壁那栋与我房间相邻的窗口亮着灯。 原来那间屋子,已有人入住。 那我们这边的动静,岂不是全被看得一清二楚? 记者?游客?粉丝? 呵呵,无所谓。 回到房间,我和老万三人照例聚在一起复盘当日情况。 监控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曲线仍在攀升。 我代言的广告已在各大平台铺开,而《花儿之家》的实时观看人数还在持续攀升,热度居高不下。 相关话题在热搜上挂了一溜,从嘉宾的日常互动到节目里的意外状况,甚至我们几个人的日常穿搭,千奇百怪的内容,成为最近两天最火爆的节目和话题。 热度正盛时,老万抛出第四波“洗白”材料。 爆料以匿名知情人的口吻娓娓道来,没有激烈的辩解与反驳,用叙事手法简单梳理关系,点到即止。 文中称我与齐非渊在我父亲吞并齐家公司前,二人便已成婚,否认''逼婚''的谣言。后来齐氏遭遇危机,我父亲收购其公司股份,但并非外界传言的''强取豪夺''。 真正导致婚姻破裂的,是齐非渊与林方媛婚内苟合。 此外,闹得沸沸扬扬的校园暴力事件,实则是林方媛散布谣言在先,我找她对质,她自导自演那出''受欺凌''戏码,伪装成受害者,骗取众人同情。 网络舆论向来是无根之萍,当年仅凭几段似是而非的言论,''第三者插足''的标签就死死烙在我身上。 众人对齐非渊与林方媛的虐恋心疼不已,再加上林方媛超高人气,以及齐非渊那场轰动全城的烟花示爱,他们编织的故事成了板上钉钉的真相。 如今这份爆料横空出世,截然不同的情节给网友们提供了新的谈资。 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急于盖棺定论,只留下足够留白,任由众人在真假虚实间猜测想象。 未必能完全扭转既定印象,但足以激起层层涟漪。 网友们热衷于这种反转再反转的戏码,真相本身反而没那么重要。 这一次算是与齐非渊、林方媛短兵相接,接下来就看他们的反击速度有多快。 老万已经安排团队持续推高话题热度,确保舆论持续发酵。 接下来五天,还有更多猛料等着放。 明天先爆出一波税务问题,之后就该轮到林方媛的戏份。 临睡前,和俞庭威简单聊了几句。 谈起这几天舆论场上的风波,还有节目里发生的趣事。 或许是时间太晚,电话那头他声音透着倦意,没再多聊,道声晚安便挂断。 第三天清晨,我比往常起得更早。 学校发来通知,批准我下午可以去开绘画课。 趁着上午的空档,打算好好探索下节目组设置的隐藏任务。既然参与这个节目,总要满足观众们的好奇心。 何况据说有些任务奖金丰厚。 根据前几季节目的套路,隐藏任务通常有两种触发方式:要么在探索时意外触碰某个特定物品自动激活,要么藏匿在某家看似普通的街边小店深处。 我沿着主街慢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家店铺的橱窗。 那家老式钟表店的铜铃铛、二手书店第三排的皮质笔记本、甚至水果摊上某个特定角度的芒果堆,都可能是节目组埋下的任务线索。 我把之前漏搜的犄角旮旯翻了个遍,反复询问却始终无果。 眼看搜寻无望,正打算放弃返回时,在街角巷口瞥到个特别的人。 他戴黑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穿的白衬衫干干净净,跟周围穿粗布衣裳的本地人完全不同,看架势像是正要出门。 然而最惹眼的地方,他的右腿是条义肢,脚踝处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光,走路时带着点不自然的停顿。 我眯起眼睛,目光追随着他离去的背影,随后转向那条被他走出的隐蔽小巷。 巷口处,一块锈蚀的铁牌半掩在茂密的爬山虎中——''富士山咖啡''几个字已经褪色,木质招牌边缘爬满青苔。 若不是恰巧目睹他从那里出来,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条被藤蔓吞噬的窄巷。 阳光透过叶隙,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那间咖啡店的门扉虚掩着,像是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好奇心作祟,我走进这家小店。 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浓缩咖啡的醇苦与老唱片的檀木香。 外观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空间宽敞,满是港风。 暖黄灯光下,木制卡座质朴又复古,墙上港星海报泛着旧时光的味道,角落唱片机流淌着经典旋律,仿佛带我穿越回那个黄金年代。 这间隐蔽的咖啡馆里,零星坐着几位客人,看他们熟稔地与服务员打招呼的模样,显然是常客。 我和摄影师的突然闯入,打破店内原本静谧氛围,不免有些唐突。 不过服务生倒是格外热情,想来是希望能借着节目曝光,为这家藏在深巷的老店带来些人气。 我细细打量店内,目光不经意扫过最里侧墙面时,一下子呆住。 一整面墙密密麻麻贴满照片,拍摄角度、画面质量参差不齐,却无一例外聚焦着同一个人。 泛黄的边角、褪色的色彩,足见时间跨度至少五六年。 而照片上的主角——凌菲菲。 第69章 自己的轨道 我注视着那面贴满凌菲菲照片的墙壁,在这个偏远小镇能遇到如此狂热粉丝实在出人意料。 更巧的是,照片里主角现在就在附近拍摄,这缘分实在妙不可言。 掏出手机,我直接拨通凌姐电话,想问问她是否愿意过来看看。 正在外面送外卖的凌姐,听说后语气带着几分诧异,用她原话是“这年头居然还会有我粉丝?” 这话听得我又好气又好笑。 我被全网黑成那样,都还有“多元化一”那样的死忠粉,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怎么会没人真心喜欢? 凌菲菲骑着小电驴很快赶到。 她跨下车时还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抬头瞥见门口那块被爬山虎半掩的招牌,嚣张的眉眼明显愣了一瞬。 推门进入咖啡店后,她的神色越发古怪。 店员们见到她真人出现,个个瞪大眼睛,手中的活计都停了下来。 店内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老式唱片机还在咿咿呀呀播放着爵士乐。 服务生在一旁小声嘀咕,“没想到她真来了”、“老板真是,怎么这时候出门”... 凌菲菲用手抚摸店里各种摆件,而后目光缓缓扫过那面贴满自己照片的墙壁,从最早剧照到最近偷拍,时间跨度清晰可见。 凌菲菲的神情陡然阴沉,我正想开口缓和气氛,她却忽然一把拽过身旁的服务生,“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吓得那服务生直哆嗦。 见对方支支吾吾,凌姐竟直接爆起粗口,“你他妈聋了!?我问你老板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咖啡馆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 我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挤到中间把凌姐往后拽,“凌姐你先松手啊!有话好好问,这是怎么了?” 她却充耳不闻,眼睛还死死盯着服务生不放,“快说,你们老板到底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 见她情绪失控,我一边环住她的肩膀往回带,一边低声安抚吓懵的服务生,“能告诉我们吗?实在不方便,叫老板出来也行?” 几个服务生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怯生生站出来,“老板...老板来自港城,叫祁风。是您忠实粉丝,听说您来镇上录节目,每天都会特意出门...就为能远远看您一眼。”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凌姐瞪大眼睛,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状态,嘴唇哆嗦着反复念那个名字,“祁风...” 老板也来自港城,看这反应,难不成两人认识? 我轻碰凌姐胳膊提醒,“凌姐~”毕竟镜头还对着呢,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可不行,“要不先去送完外卖?你真认识这位老板,等收工再来慢慢聊?” 凌姐抬眼看向我时,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忽然转身朝门口走。 刚走几步,她又停下回头,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问服务生,“他来这儿多久了?” 服务生小声回:“大概六年前。” 这个时间点似乎触动了什么,凌姐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只是沉默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她的背影上,在咖啡馆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饭,下午便赶往学校教绘画课。 虽然只学过两年素描,专业水准谈不上,但教小朋友画些简单的花草动物还是游刃有余。 教室里,孩子们围坐在木制画板前,彩铅和蜡笔散落一地。 我示范着如何勾勒向日葵的基本形状,偶尔有几个熊孩子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倒也让这堂课多了几分活泼生气。 课堂里只剩下彩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毫无预兆的想起大学画室里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石膏像上投下条纹,转眼竟快十年。 从当初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恶女'',到现在这个毁誉参半的黑红艺人。 十年间,和喜欢的人吵了又和,和了又吵;经历过家族破产,也尝过离婚滋味;最后远走他乡重新开始。 明明只是十年光阴,却像被拉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有时我也会恍惚,为何这样戏剧化的人生会落在我和他身上。 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觉醒'',只是按着原作者设定的剧本走下去。 他继续做他的高冷男主,我安心当我的恶毒女配,或许反而简单痛快。 不必经历这些自我挣扎,不必在每一次选择时都要对抗既定的命运。 就像提线木偶突然有了意识,反倒要承受扯断丝线的疼痛。 如今,他再次恢复,却已经没办法再回到从前。 齐非渊和林方媛是这个世界的承重墙,就像童话里注定要在一起的王子与公主。 原作者的故事虽然已经完结,但他们的生活仍在继续。 谁会知道王子会不会厌倦公主的娇纵,公主又能否忍受王子的冷漠? 那些童话书不会写的婚后争执、感情破裂乃至离婚,在这个''完结''后的世界里,都成为可能发生的现实。 我想表达的是,我早已不再奢望与齐非渊重修旧好。 对他,我恨不起来。 毕竟在那段被书写好的故事里,他在剧本里说过的伤人话语、做过的决绝选择,都不过是照着既定演绎。 即便如今他已''觉醒'',可那些伤痕早已在心底结成厚厚的痂,将曾经的心动封存在再也触碰不到的角落。 就像读过的旧书,即便知道结局可以改写,翻页时手指还是会下意识避开那些被泪水浸皱的章节。 现在的每一步,我都走得格外清醒:揭露林方媛的虚伪,是为自己讨个公道;而与齐非渊之间,最好永远隔着一道安全距离。 既不必虚伪地装作原谅,也不必勉强自己重新开始。 只要不触及感情这条红线,我的所作所为便不会动摇这个世界的根基。 他们之间的故事,无论是白头偕老还是分道扬镳,都该由他们自己书写。 而我,只需在属于自己的轨迹上继续前行。 第70章 奋不顾身 就像触碰过滚烫铁砂的手会本能退缩,我不敢再踏入雷区半步,若再踏足他们的感情界限,或许会招致更猛烈反噬。 那段痛彻心扉的过往,我没有勇气再经历第二次。 更何况,即便在他恢复之后,依然选择与林方媛共同生活,甚至有孩子... 无论他是出于责任、习惯,或是别的什么缘由,都早已与我无关。 至于我和俞庭威,未来或许未必能走到最后,但至少此刻,我愿意放下防备和顾虑,试着向他迈出勇敢一步。 收拾完画具,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我收拾着散落的彩铅,忽然觉得这样的结局也不错:不远不近,不恨不爱,在自己的故事里活得清醒而自由。 “老师~” 衣角传来轻轻的拉扯,将我从思绪中拽回。 低头望去,扎着粉色蝴蝶结的小女孩仰着脸,葡萄似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萌得人心里直发软。 我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怎么还没回家呀?妈妈呢?” 小女孩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门口,“妈妈在那儿~”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教室门口果然站着个温婉的女人。 我朝对方点头示意,又转向小女孩,微笑着说:“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她像捧着宝贝似的,将藏在身后的画纸高高举起。 接过展开画纸的瞬间,呼吸一下凝滞,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纸上勾勒的正是大学时在绘画课上被偷画的自己,那个青春明媚的自己。 清晰记得那个闷热的午后:素描教室里,老师厉声训斥着那个面红耳赤的男生,说他偷画的行为属侵犯隐私。 而当老师把决定权交给我时,我决定将画还给他。 这张带着岁月痕迹的画纸,瞬间击中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滚烫的热意冲上眼眶,胸腔里翻涌的感动几乎要破堤而出。 我恨不能立刻狂奔到总指挥部,紧紧抱住导演,把所有谢意都化作一个大大的拥抱。 感谢他竟能翻出这段被时光掩埋的往事,将这份独属于我的回忆,重新捧到我面前。 可还没等我把感动咽下去,小女孩又掏出个印着节目组logo的信封。 我捏着硬壳纸正纳闷,刚撕开个口子,一枚戒指掉在手心,冷银色的戒面泛着光,让我炙热的心瞬间冷却。 这个戒指,我再熟悉不过。 当年我在珐国古董店随手买下,送给齐非渊的小玩意。 他当时毫不在意收下,后来从没有戴过,甚至差点被我扔进垃圾箱。 如今它却出现在节目组安排的信封里。 紧紧握住这枚带着体温的金属圈,满脑子只剩质问:齐非渊,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信封里静静躺着一张素白卡片,黑色钢笔字迹力透纸背: 【时间虽不停流动,但记忆永存。有些东西,一如那张素描,永不褪色。】 【解开谜题有惊喜,我会永远等你!】 卡片上的字迹熟得扎眼,要不是四周架着镜头,真想当场撕了它。 女孩拽了拽我的衣角,仰着天真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老师,我和妈妈都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你要加油解开呀~” 我勉强扯出个笑,心里却满是抗拒。 真心不想去碰这麻烦! 目光扫过手中的戒指,也不知道这戒指之前有没有人打开过,不会原先里面藏着的东西,还原封不动躺在那儿吧? 我把那枚沉甸甸的戒指塞进衣兜,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酒店。 还没走到房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苏宁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告知又是程蓉在闹。 林方媛核对账目时发现资金短缺,经过一番追问,程蓉终于吞吞吐吐地承认,她以肩膀不适为由,擅自挪用公款购买一台颈部按摩仪。 程蓉竟还理直气壮,声称大不了明天多干些活就能补上亏空。 我不禁失笑。 想起从前听闻的传言:她一手捧红小她十岁的影帝魏军,结果对方功成名就后立刻抛弃她,娶了个年轻网红。 当时我还暗自为她鸣不平,骂过魏军忘恩负义。 如今亲眼见识她的做派,觉得那些传言未必可信。 我低声询问苏宁凌姐的去向,他朝海边努了努嘴,说看到她独自往沙滩方向去了,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 顺着苏宁指的方向走向海滩,远远就看见凌姐独自抱膝坐在沙滩上。 潮水一次次漫过她脚踝又退去,她却浑然不觉。 这与她平日大大咧咧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个在镜头前永远张扬肆意的凌菲菲,此刻像被抽走所有精气神,连背影都透着罕见的脆弱。 看来那家咖啡馆的偶遇对她的冲击远超想象。 我在她身旁无声坐下,一同望向远方的海平面。 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海面,将粼粼波光染成血色,浪头裹着细沙冲刷过来,又悄无声息地退去,像极了凌姐此刻欲说还休的心事。 凌姐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锋利,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所有情绪。 我们就这样静静坐着,连摄影师的存在都彻底忽略。 不知过了多久,凌姐忽然开口。 “林多意。” “嗯?”我侧头看她,她却仍望着远处起伏的海面。 “你曾经有没有...”她顿了顿,声音几乎被潮声淹没,“...奋不顾身地爱过一个人?” 我微微怔住。 艺人向来对感情话题讳莫如深,尤其在镜头前更是避之不及。 而此时的凌姐,却仿佛置身真空地带。 她静坐在沙滩上,面容平静得近乎淡漠,可那股压抑的气息在周身萦绕。 浓重的悲伤无声地蔓延开来,像夜色中涨起的潮水,将我也一并淹没。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开始松动。 关于年少时不顾一切的莽撞,关于飞蛾扑火般的执着,关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然。 这份情绪太过浓烈,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以为爱付出一切的年纪,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冲动。 许是氛围使然,我望着潮起潮落,回答她的问题。 “有过——” 第71章 无辜的人 “你曾经很爱他吗?” 凌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墨落入水中,瞬间晕染开一片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个问题有些... “凌...”我想搪塞过去,转头时却发现,有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望着她脆弱的模样,推脱之词瞬间硬生生卡在喉间,最终又咽了回去。 那一刻,海风将我所有防备吹散,只剩下一句轻轻的,“嗯,很爱。” “后来呢?” 我深深吸口气。 既然话已至此,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我的那些事早已挂在热搜上任人评说,也不差这一桩,今夜就当舍命陪君子。 “后来~”我将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的沙滩上,“后来差点没了半条命,父亲跳桥,被人网暴,离婚,远走他乡。” 凌姐望了我一眼,压抑的空洞中带着歉意的口吻说:“对不起,那你...还会想他吗?” 我扯了扯嘴角,“都闹成那样,还有什么可想的?” 这话说得实在自欺欺人。 怎么可能不想? 我的情况太过特殊。 这个世界的主宰——那位原作者,用笔尖强行扭曲齐非渊的感情轨迹,将我们之间的一切温情都改写成荒唐的闹剧。 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爱意与温柔,被硬生生矫正成嫌恶与疏离,就像园丁粗暴地修剪枝条,最终只留下符合她心意的畸形姿态。 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样被改写、被否定、被钉死在既定的剧情里。 以至于后来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些记忆中的温暖片段,是否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所以偶尔还是会想起他。 那些记忆早已深植骨髓,又不是失忆,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有时深夜独处,那些画面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 想起他拥抱我的样子;想起他向我求婚时傻里傻气的举动;想起那些甜蜜时光;想起痛彻心扉的遗憾。 很搞笑,明明真实发生过,却因为作者的强行干预,成了见不得光的妄想,连怀念都要偷偷摸摸,像做贼。 我的处境太过荒诞,与常人不同,属于玄学。 当一个女人在镜头前坦言受过伤害,却仍会想起施害者,若是实话实说,容易产生不良引导。 所以那句“有什么可想的”,终究是句违心的场面话。 然而凌姐接着问:“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这让我顿时语塞。 倒不是怕公开和俞庭威的关系,只是没征得他同意,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眼下我正处在舆论漩涡中心,自己倒无所谓,就怕连累他。 上次不过被拍到并肩逛街,就闹得满城风雨。要是现在贸然承认,指不定又会给他招来什么麻烦。 “呃...这个...”我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凌姐,要不我们晚点再...” “有了对吧!”她抬手抹了把脸,语气带着释然的自嘲,“也是,所有人都能往前走,就我还在原地钻牛角尖。” 我试图劝说:“凌姐,我明白你难受,但现在可能不是谈这个的...” “凭什么不能说?”她陡然拔高音量,眼底燃起我熟悉的狠劲,“老娘憋了满肚子火,今天就要当着全世界的面说道说道!去他妈的恋爱脑!为个男人要死要活,我凌菲菲最看不起这种人。” 她一把抓过手边的沙子,手臂狠狠一挥,沙砾\"唰\"地甩向海面的方向,溅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发泄完后,凌姐的声音反而冷静下来,只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是我大学初恋,比我大一届的直系学长,追了我整整半年,写情书、送早餐,连我随口提过的演唱会门票都能搞到。 我就这么鬼迷心窍,为了他学着洗手作羹汤,在出租屋里给他洗衣服。后来进剧组,累到打吊瓶都不想休息——全他妈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他倒好!我拼命赶拍戏进度,连轴转了三天三夜,就为能在他生日当天给他惊喜。结果回到家,他妈居然看见...看见是他和一个女人正在滚床单!” 凌姐猛地站起身,一脚狠狠踢向沙堆,扬起一片飞沙。 她转身面向漆黑的海面,双手拢在嘴边,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 “祁风——!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负心汉!” 望着眼前近乎歇斯底里的凌姐,我忽然觉得敬佩。 这世上多的是忍气吞声的人,多的是权衡利弊后的沉默。 可她偏要对着镜头,对着大海,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撕开来,将最不堪的往事吼给全世界听。 她把所有委屈与愤怒都化作最直白的控诉,敢爱敢恨到这种地步,何尝不是种痛快。 我和凌姐在沙滩上坐了许久,直到夜幕低垂,繁星缀满天空。 这时一旁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低声提醒,说有人急着要见凌菲菲,声称她之前在直播中讲述的故事与事实严重不符,问她是否要见。 凌姐干脆利落地回绝,“不见。” 工作人员通过耳麦转达了凌姐的拒绝,但紧接着面露难色,称接待处那边,几个咖啡店小妹正哭得梨花带雨,执意要求当面澄清。 她们坚称事若不能当面解释,不仅无辜者将永远背负骂名,凌姐自己也会被不必要的恨意蒙蔽。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姐,要不就见见吧。听听她们怎么说,万一...万一真有什么误会?你也能少些心结。” 我想了想,继续低声道:“她们要是胡说,正好当场戳穿,让她们看看自己老板到底多渣;但若真有什么隐情……不管怎样,把话摊开说,总比你现在这样憋着强。是恨是怨,弄明白,也能痛快点。” 凌姐抓起一把沙子,看着细碎的沙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许久,沙地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路。” 我们来到酒店会议室,总导演再三确认凌姐是否同意继续录制后,众人才依次落座。 我退到角落的单人沙发,与主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三个小姑娘见到凌菲菲的第一句话就是,“凌小姐,我们老板他...非常喜欢你。” 第72章 狗血剧 凌姐眉头一挑,并没有多大触动,“你们急着见我,就是想让我听你们编瞎话?” “没有!”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急忙摆手,“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之前来店里应该看到了,您出道到现在演的所有剧,我们老板都存着档;有时候您出席活动,他还会偷偷去给您应援;甚至网上有对您不好的言论,老板会上去和他们争辩。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您,但这次您会来蓝湾,他是压根没想到。” 不知为何,凌姐脸上的嘲讽倏地敛去,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透着几分严肃。 她没看那几个女孩,反而朝坐在旁边的经纪人投去一眼,眼神里满是探究,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她转回头,对女孩说:“然后呢?不会这就是你们讲得误会?” “不是的不是的,”领头的女孩慌忙摆手,声音里带着急慌慌的恳切,“我们来不是要替谁辩解,是真觉得您今天直播里说的那些事,绝对不可能是老板做的。老板人特别好,六年前来蓝湾开了这家咖啡店。我们几个都是附近学校的贫困生,一直是他出钱供我们上学,我们寒暑假就来店里搭把手。而且...而且老板从来就没有过女朋友啊。” 旁边两个女孩连连点头。 凌菲菲扯了扯嘴角,“你们不觉得这逻辑说不通吗?他是好人,但跟我讲的事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他资助你们,就断定他干不出那些事?” “可老板来蓝湾之前就查出骨肿瘤,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治。医生说那肿瘤恶性程度高,长得特别快,已经深深侵犯到腿骨髓腔,不赶紧做截肢手术,癌细胞会顺着血液转移到肺、肝这些重要器官,到时候就真的没救了。 截肢手术是四年前做的,术后他在病床上躺了三个多月,伤口反复发炎,光是清创就做了两次,后来才能勉强拄着拐杖挪步。万幸的是,总算把命保住...” 凌姐嘴角的弧度瞬间凝固,她眼睛倏地睁得极大,瞳孔里满是错愕,“你们...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他...肿瘤?截肢?” 这时我的脑海里突兀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引我发现那家咖啡馆、腿上戴着义肢的男人。 难道,他就是祁风? 面对凌姐的问话,小姑娘赶紧点头,“对的,我们有时会陪着他去省医院做复查,每次都要拿一大包药回来。” 凌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眼神有些发空,“即便这样...也不能证明...他没有...” “刚做完手术那阵子,他整个人像垮了一样,每天不吃不喝,手里拿着你的照片坐在轮椅上发呆。那时候身边没见他父母,多亏一位姐姐,天天过来给他送吃的,帮着换药,才算熬过来。” 凌菲菲转过头,抬手飞快拭去眼角的湿意,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挂着一抹讥诮的轻笑,“姐姐?呵,你们刚还说他没有女朋友,现在又...” “她们说的没错,祁风确实没有女朋友。”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她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素色衬衫女人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凌菲菲抬眼看清来人,像是被火烫一般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声音都变了调,“tm,是你!” “好久不见,凌菲菲,”她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凌姐浑身发抖,声音却压得极低,“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和祁风这对狗男女今天演这么一出,是准备让我出丑,还是打算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女人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都不是...我来,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 “我不想知道!没闲工夫在这儿跟你们耗,告辞!” 凌姐撂下话,转身就走。 女人扬高声音,“我和祁风不可能在一起。” 凌姐脚步顿了半秒,随即仍固执朝门口走去。 “他是我堂哥!” 凌姐的背影猛地一僵,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攥住,脚步“咔”地钉在原地,她缓缓转身,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女人一步一步走到凌菲菲面前,将她的证件递给她,“正式介绍下,我叫祁霜,是祁风的亲堂妹。” 她低头顿了顿,声音里漫开浓浓的黯然:“哥哥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可偏偏...他先是发现腿总时不时地疼,起初以为是劳累,直到疼得直不起身,去医院一查才知道是肿瘤。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基本到了中晚期,如果后续治疗没效果,随时可能... “哥哥当时整个人都垮了,”祁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掩的涩意,“叔叔婶婶远在国外,他半句没提自己的病,怕他们分心赶回来。他更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他说不能拖累你,便找到我,想演场戏让你彻底断了念想。起初我怎么都不肯应,可看着他病恹恹的样子,一遍遍低声求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凌姐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耍吗?这种电视剧里都嫌老套的狗血情节,什么绝症、为了不拖累对方故意分手,居然还搬出来忽悠人?我告诉你们,少来这套!” “凌菲菲,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副德行!”祁霜的脸上终于褪去平静,染上一层怒意,“一天到晚就知道端着你那点骄傲,自以为是得要命。”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工作、你的梦想,何曾真正留意过祁风?他腿疼不是一天两天了,冬天疼得夜里睡不着,偷偷在被子里揉腿的时候,你在哪?他强撑着陪你出去约会跑步,额头上冒冷汗的时候,你又看过一眼? 他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能想象半分吗?你站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恨不得全世界都来指责他薄情寡义的时候,知道他有多难受... 我实在看不下去!既然你非要质问,非要讨个说法,那不如索性把一切都摊在镜头前。让网友们评评理,到底谁对不起谁!” 第73章 算账 凌姐被祁霜那番话砸得一动不动,脸上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点细碎的气音。 下一秒,凌姐突然转身,像被什么东西撵着似的,不顾一切地冲出了会议室。 角落里的摄像师显然没料到这出,手忙脚乱地扛起机器,急忙追了出去,走廊里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我望着一屋子瞬间安静下来的人,凌姐的经纪人正拉着祁霜低声说着什么,眉头微蹙,语气算不上热络,却带着种熟人间才有的自然,不像初次打交道的生分。 想来,我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便去餐厅吃了点东西,回自己房间。 时钟指向十点,录制正式结束。 老万面色凝重地告知,节目组临时更改隐藏任务规则。 他展开平板,上面显示着今日所有嘉宾收到的神秘物品。 我收到的戒指,寇志杰得到的钢笔,苏宁获得的奖章。 这些物件背后似乎都藏着关键线索,解开谜题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助力。 我拿出那枚戒指,越看火气越往上冒,恨得牙痒痒,发泄似的往角落里扔去,一声长啸脱口而出,带着满肚子的憋屈,“该死的齐非渊!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戒指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茶几脚下。 老万默默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你先别烦躁,或许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毕竟他算已婚...”话说一半,老万似乎想到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将戒指放在茶几上,“就算他真存了什么鬼主意,想动你也没那么容易,放宽心。” 我怎会不懂老万没说完的意思。 他已婚又如何? 京圈里那些大佬,明面上揣着结婚证,暗地里包养小三的还少吗? 随便出去打听打听,但凡手里有点权的高管、主事,哪个没和明星扯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有钱有势的,睡过几个明星早就成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他齐非渊难道会顾忌? 即使我不用参与公开活动,不需抛头露面地营业,公司收到的各类暧昧邀约却从未间断。 那些烫金请柬和私人派对邀请函依旧源源不断地送来,字里行间满是隐晦的试探与暗示,有些甚至直接开出令人咋舌的价码。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作为原作者笔下完美男主的齐非渊,多少能保留些基本底线。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骤然打断我的思绪。 门外,林方媛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 “林多一!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给我开门!” 她的怒吼伴随着更用力的捶打,震得门框都在颤动,“躲在里面装什么死!” 我和老万他们交换了个眼神,老万当即朝一旁的助理小文微微颔首。 门刚拉开一条缝,林方媛就像被点燃的炮仗,气势汹汹地要往里冲。 怎奈人高马大的小文稳稳挡在门前,她挤不进来,只能隔着缝隙死死盯住我的方向,尖声骂道:“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我老公的?他居然亲手给你写卡片!你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面无表情,双臂环抱在胸前,“林方媛,说话得凭证据,不然诽谤的罪名你担得起吗?卡片是节目组给的,我事前毫不知情,信不信随你。” 目光扫过门外探头探脑的嘉宾和经纪人语气带着丝冷意,“有这闲工夫在这儿撒泼耍赖,不如回去问问你那位''好老公'',他到底为什么要写那东西?自己管不住人,倒有脸跑到这儿来怪别人?” 林方媛被戳到痛处,火气更盛,任凭经纪人在一旁使劲拉扯,依旧梗着脖子尖声嚷嚷,“少在这儿装清高!不是你不知廉耻地往上贴,他会多看你一眼?你最近上蹿下跳搞那些小动作,自以为是的想‘洗白’?不过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货色!还敢跟我斗?简直痴心妄想!这节目一结束,我就让你彻底滚出娱乐圈,永无出头之日!” 我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虽不清楚她今日为何会失控到这般地步,但能让她当众暴露出这副嚣张跋扈的本性,倒也不算坏事。 “林小姐,”我慢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想必你之前就试过想封杀我吧?只不过...没成功,对吗?” 不难猜,换作是我,若有权有势后遇上昔日''仇人'',定会第一时间动手,绝不可能拖到现在。 既然我还好好站在这儿,答案便再明显不过。 林方媛的动作果然猛地一僵,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咬牙切齿道:“你少得意!我绝不会放过你!从前我能赢你,往后照样能把你踩在脚下!” 我慢条斯理地将碎发别到耳后,直视着她逐渐扭曲的面容,“林方媛,你似乎一直没搞明白一件事。当年你能赢,从来不是靠自己的本事。” 若不是有那双无形的手推着她往上爬,有齐非渊撑腰,凭她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有机会站到我面前叫嚣。 这话听着没头没脑,林方媛却瞬间变了脸色,随即又梗着脖子强撑,声音尖利却透着虚浮。 “那又如何?我照样是赢家。现在我是名正言顺的少夫人,我跟他还有儿子。你呢?你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失败者!” “哦~”我直起身,拨开身旁想护着我的小文,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废话嚼多,耳朵容易起老茧。有本事就放马过来,从今往后,我林多一但凡因为你退后半步,立马离开娱乐圈,永不出现在你面前。”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只能落荒而逃的小可怜。 我脚下踩着实打实的底气,有足够的资本站在这里,与她正面叫嚣,分毫不让。 我抬高下巴,“另外,也不怕提前告诉你...真以为我最近这些动作,只是想‘洗白’?你错了!我不单纯要洗白,我是来算账。当年你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一笔一笔、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林方媛,等着瞧!” 第74章 预热 林方媛双眼圆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却被闻讯赶来的总导演拦下。 导演强硬地插入我们之间,示意工作人员将林方媛带离。 她的经纪人慌忙上前,拽着她往外走。 林方媛不甘心地回头剜了我一眼,我冲她扬了扬下巴,故意晃了晃手,带着几分挑衅,随即''咔哒''一声合上房门。 门刚关上,小韦就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说:“姐,你刚才好酷!真想录下来发网上,让所有人见识见识。” 我抬手按了按胸口,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正面硬刚,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会儿心里还突突跳,脸上倒还得绷着,难免有些不自在。 老万脸上漾着笑意,点头赞道:“确实够酷!反正明天就要开始推进,算是提前预热。” 我应了一声,心里也泛起几分期待。 真不知道这一连串的动作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至少,总得溅起些水花才好。 我们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气氛还带着刚才的余温。 今天刚公布关于我''偷税漏税''的调查材料,并在早前拿到证据资料后便报了警。 我这些天一连串的信息发布,俨然成了网友们追更的''吃瓜连续剧'',每天都有不少人蹲守着等新消息,发布的晚,居然还有人催更。 铺天盖地的评论涌进来,刷新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过来。 【林氏姐妹俩的恩怨原来这么深?这简直是年度大戏!】 【谁知道真的假的,娱乐圈的瓜一半是编的,说不定又是团队下场编故事博眼球。】 【明明是有人故意泼脏水!说我们媛宝自导自演被霸凌?简直荒谬!强烈要求林多意团队拿出证据,不然就起诉他们诽谤!】 【假如她那税收问题真是被人栽赃,还错罚了近两千万,那也太倒霉了吧,换谁都得跟人拼命。】 【真没想到她还会画画!作为美术生说句公道话,这功底可不是随便糊弄的,看着像是正经学了好些年的样子。】 【没人好奇她手里那个戒指到底是啥来头吗?看着就不一般啊。】 【还有隔壁凌菲菲那个事儿也太离奇了,不像编的剧本,难道是真的?】 ...... 从公关部目前的监控数据来看,我的风评开始有逐渐转向迹象,那些曾经一边倒的谩骂和质疑里,渐渐掺进了些不同的声音。 有人开始讨论事件的来龙去脉,有人翻出过往的细节试图求证,甚至有网友自发整理时间线,质疑当初那些''实锤''的真实性。 这种变化逐渐显着,让我心里踏实很多。至少,舆论不再是铁板一块,人们愿意停下来听一听不同的声音。 数据分析显示,除了自然发酵的热度外,确实有不明力量在暗中推波助澜,将事件影响持续扩大。 大概是时争那边吧~ 不过眼下顾不得细想这些,从明天起,就要正式和林方媛正面交锋。 我们会在不同时间段放出林方媛的各种“趣事”: 有在汤市表彰会后台偷拍到的她恶狠狠撕扯边辱骂我的视频; 有她对着助理破口大骂的录音,话语之难听简直不堪入耳,情绪激动时甚至扬手扇了对方一巴掌,助理捂着脸不敢作声; 有她因不满餐食不合口味,当场把盒饭甩场务身上,还仗着自己话语权大,强行要求删减女二号所有高光戏份; 有知情人士提供其早期为争取角色,与多位投资人同游普吉岛的酒店入住记录和亲密合照。 另有她去医院打胎的就诊记录、贿赂评委... 刚拿到这些东西时,我真没料到她背地里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但这些可不是她凭空捏造的那些谎言能比,我手里每一件都实打实有图有真相。 这一桩桩一件件砸出去,足够让她焦头烂额应付一阵。 现在就看,是她删帖的速度快,还是我发布的速度更胜一筹。 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等着看她和背后的齐家,会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反击,甚至报复。 前几天看下来,对方除了让一群人不痛不痒地带节奏,造谣我和申论的关系,没什么大动作。 说不准是真没什么招数,也可能是现在爆的料还没碰着林方媛底线,更可能他们在暗中蓄力,等着憋个更大的。 总之,这场仗既然开了头,就没打算退缩,一步一步往下走,总有拨开迷雾的时候。 我就不信,这世上真能让邪压过正,不管他们后面藏着什么招,接招就是。 碰头会散场,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这阵子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等这事儿了结,非得睡个三天三夜,好好犒劳下自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心头那股憋闷劲儿却越来越浓。 最终忍不住摸出手机,不管时间已近凌晨,给齐晨渊发消息,直截了当问,齐非渊是不是插手了? 但等半天没等到回复,眼皮却像挂了铅块似的,不住往下耷拉。 连点开俞庭威对话框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困意铺天盖地涌来,到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沉沉睡过去的都毫无印象。 但朦胧间,我好像感觉到有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脸颊,带着熟悉的温度,驱散些许困意里的凉。 下一秒,有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我的唇瓣,很轻,像羽毛落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意识模糊着辨不清真假,只那点暖意顺着唇尖漫上来,让紧绷许久的神经,忽然松开一丝缝隙。 半梦半醒间,一道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多多,我会守着你。” “那些算计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知道你爱我...也怕我。” “等我把障碍清理干净,就来接你。” “这次,不会再有人把我们分开,包括我自己。” “别离开我,多多,你永远是我的...” 第75章 其乐融融 早晨醒来,我懵懵地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明感觉昨晚好像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似乎有片段在眼前晃,可怎么抓都抓不住。 使劲想了半天,还是没一点头绪,只剩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索性掀开被子起身,可站在镜子前刷牙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又冒出来。 牙膏沫在嘴角堆着,我却渐渐停了动作,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细想,又只剩一片模糊。 走出房间时,助理导演正等在门口,递过来一张设计精致的卡片。 我接过来翻开,里面印着关于隐藏任务的规则说明。 最后一天是节目的重头戏,每个人除了要赚到摊位费,还得解开专属的任务谜题,只有双项达标,方能解锁助攻。 摆摊单靠一人确实势单力薄,而所谓的''助攻'',就是允许邀请圈内外援来助阵。 这些愿意前来的外援,不光能实实在在搭把手分担压力,更重要的是,来的人数会直接转化为票数。 一人算一百票,人越多,票池就越厚。 这档节目的最终奖励相当诱人:除了百万现金大奖和一份神秘礼物,获胜者还能直接拿到时代影业年度大戏的角色。 这么一来,最后一天的比拼里,能不能凑齐足够多的外援,既是实力的体现,更是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筹码。 皱着眉在心里犯嘀咕,我既不稀罕那百万大奖,也没心思争那个角色,是不是就不用费劲儿去解谜? 尤其是一想到要打开戒指里的东西,心里就莫名发怵,鬼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不过节目组这次的创新设计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寇志杰第一个解开谜题。 他拿到作为线索的钢笔后,第一时间想到去书店和古玩店搜寻关联信息。 最后,他果然在一家古玩店里找到了关键物。那是他小时候的成绩单,上面有老师用钢笔写下的评语,字里行间满是对学生的殷切期盼,那份真挚着实让人动容。 寇志杰既然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就能立刻着手联系助攻。 时间抓得越早就越有充裕的功夫去喊人,来的人多,后续挑战自然更占优势。 除了他,凌菲菲那边的情况看着也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环扣一环的。 节目组这次为增加看点,真是藏不少套路在里面。 凌姐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发消息没回,打电话也不通,心里总有点悬着。 幽幽呼口气,算了,先出门干活去。 今天还答应给苏宁庆生呢,这小子前几天就追着屁股问好多遍,非得嚷嚷着中午不吃饭,就等着晚上这顿大餐。 走在路上,明显感觉人潮比前几天密了不少。 不少粉丝专程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居然还能清晰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林多意,你好漂亮!” “多多,加油!” “我们一直支持你!” 保安正忙着在旁边维持秩序,我这边还在录节目,不能停下脚步多做回应。 只能朝着那些热情的粉丝们用力挥挥手,声音里带着满满真诚。 “谢谢你们!” 听着他们更响亮的欢呼声,脚步顿觉轻快,心情又踏实几分。 路过市民广场,眼角余光瞥见中央好像在办小型音乐会。 走近了才看清,台上举着吉他又弹又唱、活力四射的,竟然是苏宁。 他身边还站着三个年纪相仿的男孩,打扮得挺时髦,只是他们唱的调子有点飘,我一时没听出是什么歌。 台下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时不时有人往他们面前敞开的吉他箱子里扔钱,看那箱子里堆的厚度,目测赚得不少。 这小子,倒是会找地方发挥,看样子摊位费应该没问题了,就是不知道他的钱要不要''公摊''? 苏宁眼尖得很,老远看见我就夸张地挥着胳膊喊我名字,那动静一下子把全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我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朝舞台方向轻轻点头致意,随即加快脚步穿过攒动的人群。 年轻人这种热烈喧闹的氛围,实在不太适合我这种习惯安静的宅女,还是赶紧离开更自在些。 我在海边一处节目组安排的空地上支起摊子,专门给人画肖像。 这倒算得上偷得浮生半日闲,既能安安静静待着,又能赚点摊位费。 明明是大冬天,这里却温暖如春天,海风拂过带着恰到好处的舒适,倒真有几分节目组宣传的“慢综艺”味道。 生意还算不错,一张画十块,一天下来零零总总也有二百多收入,中间还有客人额外给的打赏。 不过有件事挺出人意料,寇志杰居然主动提出要请我吃饭,而他的目的竟然是道歉。 镜头还在一旁拍着,他没说太多细节,只坦诚之前对我有不少误会,导致节目刚开始时态度不太友好。 如今弄清真相,希望能和我冰释前嫌。 他说这些时语气挺诚恳,镜头外的眼神里也带着点歉意。 我愣了愣,没犹豫便点头应下。 都是录节目,抬头不见低头见,能解开误会总是好的。 他听说我晚上要给苏宁办个简单的生日宴,二话不说就提出要帮忙。 大概四点的时候,他准时过来找我。 我们一起去超市挑了些烤鸭、叉烧、爆鱼之类的熟菜,又买了些新鲜食材。 没想到拎着东西刚回去,苏宁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说,他在泡菜国的小伙伴特意飞过来给他庆生,问能不能一起加入晚餐。 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人多本就热闹,添几双碗筷罢了,没什么不可以。 只是原先备下的菜显然不够。 苏宁脸上堆着满满的歉意,解释说小伙伴是临时起意赶过来的,事发突然,没来得及提前跟我说。 说着,便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一起往市场方向走去,准备再补些食材,寇志杰则留下洗菜。 因着有远道而来的朋友,苏宁这次格外舍得,径直往海鲜区去,不光挑了些精致的生腌,还选了不少活蹦乱跳的海鲜,说是要让小伙伴尝个地道鲜味儿。 只是没想到,等我们拎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赶回去时,竟看到林方媛摆出一副女主人架势,正和程蓉一起招呼着苏宁那三个朋友。 而我们先前买回来的八个熟食盒子全被拆开,就摆在他们面前,几个人围坐,正吃得其乐融融... 第76章 助阵嘉宾 林方媛看见我,脸上哪还有半分昨晚歇斯底里的影子,又变回那副小白花似的甜美模样,笑意盈盈地打着招呼。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泛起一阵冷笑。 白天上洗手间时随手翻了翻手机,发现我的个人账号里,短时间内涌进大批水军的负面评论。 无非是些陈词滥调:说我靠男人上位,跟谁谁谁关系不清不楚,戴的手链是假货,甚至编造我私下靠不可言说的手段讨好资方才换来各种广告代言。 这波抹黑来得又急又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我们早就在等她的反击,结果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些老掉牙的套路。 看来她是真的黔驴技穷,翻不出什么新花样,且攻势直白又老套,连水军文案都透着股江郎才尽的味儿。 我们故意没压热搜,反而让工作室悄悄给几条最过分的黑评买了推广,顺水推舟帮着推了一把。 毕竟闹得越凶,等最后真相揭开时,那反转才越有冲击力,也越有看头。 反转的戏码还没上演,林方媛倒先来了这么一出,算是又给我们添了些素材。 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豪门少奶奶当久了,目中无人到连最基本的社交常识都抛到脑后? 总以为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惯着她,就能这样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林方媛笑容灿烂地朝我们挥手,“林多意,苏宁,你们回来啦。苏宁,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呀,生日快乐!抱歉啊,姐姐没提前准备礼物,回头一定给你补上,快过来,寿星公赶紧吃点东西垫垫。” 苏宁那几个朋友则直接围了过来。 几个年轻人见到我显得有些拘谨,不停地行着韩式鞠躬礼,随后便用韩语和苏宁兴奋地交谈起来。 他们聊着聊着,总忍不住偷偷瞄我几眼,眼神里充满的好奇和腼腆。 苏宁看在眼里,笑着凑到我耳边大声翻译,“他们说姐姐你特别漂亮,比他们国家那些当红的顶流女明星还亮眼,刚才就一直在念叨,说现实里居然真有这么好看的人,完全可以做整容模板。” 我微微弯起眼角,语气温和,“你朋友真会说话,不过别拿姐姐开玩笑,姐姐会不好意思。” 接着转头看了眼桌上被翻得凌乱的熟食盒,神色淡了几分,对苏宁说:“你陪他们,我去厨房再加几个菜。” 苏宁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脸上带着点倔强,梗着脖子说:“不,姐,我帮你一起弄。” 他态度挺坚决,我便没再拦着。 走进厨房,寇志杰就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食材,对着我和苏宁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抱歉,刚才我提醒过,想等所有人齐了一起,但没拦住。”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微微摇头。 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得明白,此刻多说无益,反倒不如沉默。 反正镜头一直开着,交由网友们去评判,才是最有力的回应。 接下来的节奏还算平稳。 我在厨房忙活着:酸甜开胃的糖醋里脊,酱香浓郁的鱼香茄子,咸香下饭的回锅肉,再配上一锅酸辣鲜爽的金汤酸菜鱼。 最后,特意给寿星公苏宁单独煮了一碗长寿面,卧了个金黄的荷包蛋在上面。 凌姐回来得稍晚些,好在赶在开饭前到。 九个人围坐在一起,算是第一次大团圆。 几个年轻小伙子胃口极好,埋头干饭的样子热火朝天,一个电饭煲的米饭根本不够吃,只得临时再煮一锅。 餐桌上除了凌姐眉宇间带着几分低落,其余人都吃得热络,气氛倒也算其乐融融。 吃完饭,大家移到客厅里坐着闲聊。 苏宁、林方媛继寇志杰之后同样解开任务谜底。 原来苏宁这三个小伙伴不光是来庆生的,还是任务里藏着的关键线索,更能直接留下来,当最后一天的帮手。 相比之下,林方媛的谜底据说只是一封情书。 只是她本人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脸上没什么笑意,别人问起时也不愿多谈,含糊揭过话头。 十点钟声刚敲响,林方媛便带着一身怒气冲去总控室找导演理论,看那样子是憋不少火。 我没心思理会她的闹剧,转头想问问凌姐怎么样,她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没说什么,跟着经纪人一前一后回了房间。 望着她的背影,我无奈叹口气。 回到房间,我累的瘫在床上,小韦帮我按摩。 老万告诉我,自从放出林方媛撕毁我演出服的视频后,舆论已经开始转向,对她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加上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再连带她的学历问题,相关话题正慢慢被推起来,不少视频博主也开始发布质疑她的内容。 不过林方媛团队的公关反应依然强势,正在全力控评撤热搜,但网友的讨论热度不减,相关话题仍在持续升温。 今天的爆料我们有意控制节奏,只放出少量内容。毕竟现在就把她逼到绝境,反而可能让她提前出局。 真正的重头戏要留到最后两天,那时候才是决胜时刻。 现在先让舆论慢慢发酵,等热度达到顶峰,效果才会最大化。 林方媛团队现在越是拼命压热搜、删评论,到时候的反噬就会越猛烈。 这场戏,总要留到高潮才精彩。 不过,最有意思的还得是我这边情况。 解开谜题就能邀请助阵嘉宾的规则一公布,网友们瞬间沸腾,像开盲盒,都在好奇会有哪些明星来助阵。 其实我本来不太想解开那枚戒指,可让我哭笑不得的是,现在反倒被一群人催着赶紧解谜。 他们个个摩拳擦掌,说就等着我解开谜题好来帮忙,甚至有人都已经买好了机票。 一开始还只是零星几位:比如跟我合作过电影的肖博,演过同一部短剧的管成,出国进修刚刚回国的贾妍儿... 到后来,随着被牵扯进来的人咖位越来越高,歌坛女神徐柔安、影帝时争、国际影后申韵...一个个平日里难得同框的名字都被卷进来。 于是,催着我解谜的人一下子从圈内蔓延到广大网友中间。 那阵仗浩浩荡荡,评论区里刷满【赶紧解开戒指】【坐等大佬集结】的呼声,连我自己都没料到,不过是个助阵嘉宾规则,竟能闹得如此沸沸扬扬。 第77章 幻觉 这阵仗似乎还没完。 我那位千年龟缩网络之外、从不掺和这些热闹的小姨夫——金牌编剧闻毅,明明跟这事八竿子打不着,居然连夜注册社交账号,发布人生第一条动态,直接@我:【快解,扭捏个毛线,给老子拿个第一回来。】 那股子干脆利落,配上他新账号光秃秃的主页,让人觉得喜感。 网友们一开始并没太注意到闻毅这个新注册的账号,毕竟他常年游离在公众视野外,知道他是何方神圣的人并不多。 可随着他那条动态发出,风向很快变得跟不上节奏。 网友们发现不少知名导演、制片,还有几家类似光先、滑宜、时代等头部娱乐公司的官方账号接二连三关注他,并纷纷转发那条动态。 不到一小时,大半个影视圈的重量级人物都卷进这场突如其来的关注转发大潮。 于是有好事网友顺着线索深扒起闻毅履历,这一扒可不要紧,从早年捧红初代影后的现象级剧本,到近年横扫各大奖项的现实题材佳作,甚至连某部被誉为''行业教科书''的冷门神剧都出自他手,更别提那部经典剧【锦瑟京年华】。 网友们这才惊觉这位常年隐身的编剧有多传奇,一时间蜂拥涌入他的账号,不过短短两小时,关注人数就疯涨破十万。 紧接着,我和闻毅的账号评论区就被同个问题刷屏: 【闻大编剧到底为啥力挺林多意啊?这关系不简单吧?】 【蹲一个深扒!能让闻编亲自下场催更,林多意背景藏太深了!】 【哎你们忘了?之前某活动路透里他们就同框过啊!当时旁边好像还有着名钢琴家展文昊老师,三个人站一起那气场,绝了!】 【+1!我现在对林多意的身份更好奇!之前总传她被包养、私生活混乱,劣迹艺人,可现在,闻编亲自下场挺她,展老师这种艺术家也跟她同框,这人脉是被包养能有的?】 【别想太多,或许只是之前合作过电视剧,友情露脸而已。】 连带着#闻毅 林多意 关系# #林多意身份#的词条逐渐扩散,底下全是搬着小板凳等答案的网友,评论区俨然成大型吃瓜现场。 这半个月来,''林多意''、''花儿之家''、''林方媛''这几个关键词几乎霸占所有娱乐版面的头条。 热搜榜前十里总有五六个相关话题,各大娱乐号的推送清一色都是事件最新进展。 其他新剧宣传、明星绯闻、综艺爆料全被这波风头盖过,连平时最能炒作的营销号都暂时偃旗息鼓,生怕自己的内容被淹没在这场舆论海啸里。 有部即将上映的大制作电影,砸重金买的开屏广告,讨论度竟然还不如一条关于''林多意戒指解密进度''的网友随手拍。 业内都在私下调侃,这半个月的娱乐新闻可以统称为''花儿之家特辑'',其他消息想冒头,除非能凭空再炸出个更大的瓜。 不少宣传团队已经默默调整档期,纷纷避开这段时间,等狂风过境后再见机行事。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我本人,此刻正站在一家蛋糕店的操作台前,低头揉着面团。 面前的透明玻璃窗被围得满满当当,手机镜头的闪光、细碎的议论时不时透进来。 我尽量让自己动作平稳,眼皮都没抬一下,装作对窗外的热闹毫不在意。 打蛋器转动的声音盖过了部分嘈杂,奶油在碗里慢慢发起,蓬松得像朵云。 心里暗自盘算:总算只剩两天。 这七天过得实在漫长,前面近一年的准备,那些压着的爆料、攒着的内幕,还有团队砸进去的人力物力,总算在这几天顺顺当当、无惊无险全放了出去。 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稳稳落地。 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至少眼下我已拼尽全力,没什么可遗憾。 节目结束,一定要给自己好好放个长假,等网上的风波平息些,就专心跟俞庭威谈恋爱。 搬去和他同住,晚上窝在沙发上一起看老电影,周末去街角的小馆吃他爱吃的红烧肉,饭后牵着手在小区里慢慢散步。 要是时间充裕,干脆挑个海边小城,一起看日出日落,把这些日子欠下来的相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他总说要一起努力创造未来,我何尝不懂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阻碍有多深。 那些身份差距、外界眼光、藏在暗处揣测,每一条都像无形的墙。 可就像这次参加综艺,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万一...万一真能劈开一条路。 我终究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和天下所有女人一样,盼着有个能真心爱护自己的人,能有个不用设防的家。 累的时候有个肩膀靠,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日子不用轰轰烈烈,细水长流,就很好。 想到这里,我嘴角忍不住漾开一抹会心笑意。 正低头把草莓切成小块,不经意间抬眼的瞬间,一缕阳光恰好穿过窗外密密麻麻的镜头,斜斜落在我脸上。 “哇——”窗外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闪光灯噼里啪啦响得更凶。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目光掠过攒动的人头,却在人群最后排顿住。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高个男人,正隔着玻璃望着这边。 最让我心头一震的是他的眼神,隔着那么远,依然能感觉到那股锐利里裹着的熟悉深情。 可还没等我看真切,涌动的人潮就将他淹没,再找时那个位置已空无一人。 我轻轻摇了摇头,大概是最近事太多,产生错觉。 他明明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么想着,我重新低下头,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裱花袋上,奶油在蛋糕胚上画出规整的弧线。 可不知怎么,心头那股莫名的阴霾却像沾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怎么也挥散不去。 蛋糕店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我亲手做的那些蛋糕几乎被抢空,有几款造型特别的甚至被顾客溢价买走。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不仅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还特意让我打包了五个精致的小蛋糕,说是给节目里其他嘉宾尝尝鲜。 拎着沉甸甸的蛋糕盒走出店门时,夕阳正把街道染成暖金色,让一天的忙碌变得格外踏实。 第78章 露出端倪 回到酒店,一推门就见屋里多了位客人——居然是魏军。 我心里的八卦雷达瞬间拉满,余光扫到旁边的程蓉,她眼眶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节目组这次为话题度是真下血本,他们的爱恨情仇不亚于一部言情小说,居然能凑到一块儿,十分令人意外! 如今这对陈年旧人坐在同一间屋里,空气里都飘着尴尬与微妙。 不知道这次重逢,是刻意安排的''世纪和解'',还是想让观众看看当年真相,不得而知。 我在这儿显然不合适,估计其他嘉宾跟我想法一样,都识趣把空间留给他们。 跟魏军简单点个头打声招呼,转身回自己房间。 不过节目组一连番骚操作,要说作为一把手的齐晨渊毫不知情,打死我都不信。 素描暂且不论,那戒指明明只有齐非渊会拿出来,他的一举一动要想完全绕过齐晨渊,基本不可能。 毕竟齐晨渊曾牛哄哄称,时代传媒是他自己产业,这话总不能是假。 难不成,这兄弟俩早就串通好? 奈何我发消息''质问'',齐大佬半天才回:【小孩子,别瞎想!】 我撅起嘴,哼哼! 躺在床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尚未解开的戒指。 目前看来,所有嘉宾中只有我还未破解谜题。 凌菲菲的谜底似乎与她那神秘的前男友有关。 翻看她的直播间,一切看似如常。 正常工作,正常交流,只是眼神里比刚来那会儿多几分心事。 网友们的评论清一色都在猜测凌姐的态度:是选择与前男友复合,还是彻底断这段感情? 最近两天录制结束后她总是不在房间过夜,想问问情况,又担心她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感情问题,除了当事人谁也帮不了。 而我—— 我压根没料到,助阵一事的风向会七拐八绕跑到如此田地。 起初只当不值一提,没太放在心上,哪想到时争他们会下场关注,更被闻毅一掺和,直接带火。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要是这帮人知道,戒指、谜题,从头到尾都跟齐非渊有关,他们还会这么起劲儿地追着问、赶着猜? 现在弄得骑虎难下,想收都收不住。 这枚戒指表买了也有五六年。 轻轻掀开表盘,将指针转到五点二十分的位置,伴随''咔嗒''声,隐藏夹层应声弹开。 夹层里静静躺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展开一看,不由松口气,原本齐非渊那张简笔画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在小镇里的一个地址。 今天时候不早,得明天去看看。 闲着没事干,摸出手机先去其他人直播间转了转。 苏宁正跟朋友讨论摆摊,“卖饰品怎么样?成本低还好带,去海边转一圈,那里有不少批发贝壳风铃之类的东西...” 寇志杰那边镜头晃得厉害,看背景像是在外面餐馆吃饭,正展示桌上的菜,“当地特色菜,很好吃”,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 凌姐穿着酒吧的工作服在擦杯子,动作麻利,偶尔抬头跟吧台前的客人说句话。 划到林方媛那边,她也在房间里,只是人在卫生间,音量有时会拔高,能断断续续听到打电话的声音。 “...怎么这样...能不能救...” ,“...什么...撤不了...” 退出直播间,我点开俞庭威的对话框。 这几天我不在家,丧彪由他带回家照看,他会时不时发来几张小家伙的照片。 只不过丧彪脾气不知道随了谁,大概是换环境不习惯,又或者是认生,对俞庭威一直不怎么亲近。 很多次俞庭威想抱它,都被它哈气。 我只得安慰完小的,“妈妈快回家了”,再安慰大的,“它是流浪猫,我这几天不在,估计以为我不要它才闹脾气。” 我们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聊着,直到老万他们的敲门声响起,我才惊觉又到晚上十点。 按照老万他们之前部署,这些天的舆论引导相当成功,风向已经完全扭转。 明天,我的真实身份将正式对外公布。 至于林方媛那边,眼下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再来针对我。 家族群里天天跟催命似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可以发布了吗?】【还没好发?】【等不及了都!】 搞得老万天天在群里当灭火队员,回得飞快:【再等等】【没到时候】【快了快了】... 我翻着聊天记录,看着两边一来一回的拉锯,看得直好笑。 这阵仗看着热闹,心里却暖烘烘的... 更好笑的是闻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心血来潮开了个个人账号后没想到粉丝涨得跟坐火箭似的,可随之而来的是各路导演、制片人的私信轰炸,天天问他有没有好的剧本、参不参加活动。 他兴致勃勃发那一条动态,转头就嫌麻烦不想管,直接把账号丢给助理,自己乐得清静。 与此同时老万告诉我,''汤市警方''官方账号在某音平台发布通报:当年涉嫌栽赃我偷税漏税的会计师已于今日主动投案,对其伪造证据、恶意陷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得到消息的工作室已经第一时间派出法务团队前往对接,配合警方调查取证。 这个消息让我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 虽不明白那位会计师为何会突然回国自首,但当年的冤案能沉冤得雪,积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憋闷,在这一刻一下找到出口。 我转过身,一把抱住旁边的老万,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带着难得的温柔,一遍遍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然而事情远未结束。 远在汤市的小伙伴告知,就在近日,警方展开雷霆行动,成功捣毁一个盘踞老城区多年的特大黑恶势力犯罪集团。 通报显示,该团伙主要涉及赌博、卖淫、高利贷等多项违法犯罪活动,目前已抓获主犯20名,从犯80余人,并端掉多个隐蔽的犯罪窝点。 可惜犯罪集团头目在抓捕行动中脱逃。 最令人震惊的一点,发布的通缉令上赫然显示,那个逃脱的头目,居然是林方媛的亲生父亲——方建成。 第79章 多方联动 且随着案件深入调查,发现这个犯罪集团与当年陷害我的会计师存在资金往来。 警方正在进一步追查其中可能存在的关联性。 收到消息的工作室法务团队已经着手准备相关材料,不排除后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可能。 这一连串炸裂的消息砸过来,我脑子里嗡嗡的,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就像天上突然掉馅饼,而且还一个接一个砸在头上。 冤案昭雪,黑恶势力被端,每件都是压在心头或藏在暗处的大事,如今全顺顺当当有了结果。 这些本该让人欣喜若狂的好消息,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就像长期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忽然被强光照射,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到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动。 可我的事怎么会跟黑社会扯上关系? 对了,方建成! 也就是说,林方媛背后势力,除齐家,还有她父亲——那个特大犯罪集团的头目。 不仅为她扫清障碍,更不惜栽赃陷害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人。 不止是我,还有我的父亲,我的宝宝... 难怪之前调查小哥始终无法深入,想来是被这层关系死死掣肘。 齐非渊之前提醒我“可能还会有危险”,现在总算明白其中意思。 又是该死的林方媛! 这一切纠缠、算计,到头来都绕不开她。 一股火直冲天灵盖,却又夹杂着一丝后怕。 若不是这层关系被彻底揭开,我还不知道自己正站在怎样危险的悬崖边。 老万宽厚的手掌在我肩上轻拍,语气里满是安抚,“别想那么多,只管踏踏实实地享受当下的生活,其他事都不用你费心。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有能跟他们抗衡的资本。”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 这些年被迫练就的铠甲,如今终于成了能真正护着我的盔甲。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林方媛好过。 心里最迫切的,是盼着警方尽快抓到方建成。 我爸的死,终究和他脱不了干系,若能将他绳之以法,才能还我爸一个迟来的公道。 至于林方媛,此番综艺结束,她大概率再也无法在娱乐圈立足。 倘若警方能深挖出林方媛与方建成实质性的共谋证据,证明她不仅是知情者,更是参与者,那等待她的,绝不会只是简单的退圈了事。 当然,以齐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背景,让她锒铛入狱或许不太现实。 但若能逼得她永久龟缩,再不敢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于我们而言,已算是大功告成。 其实细论起来,这场较量多少有些''柿子专挑软的捏''的意味。 我们能够针对林方媛,很大程度上是仗着同处娱乐圈的地利。 舆论场、资源网、行业规则,这些都是我们熟悉的战场。 但对方建成这样的人物,普通的调查手段根本触及不到他的核心,让外界连查都无从查起。 至于齐非渊,更是另一个维度的对手。他站在资本与权力的顶峰,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行业震颤,更遑论与之对抗。 这场复仇,说到底还是在能力范围内选择最可行的目标。 就像下棋时明知将帅难动,只好先吃掉看得见的卒子。 这次能让林方媛身败名裂,顺带让齐非渊也跟着颜面扫地,倒也算出口恶气。 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曾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往——陪睡、打胎,桩桩件件摆出来,想来没几个男人能真正受得了。 不过奇怪的是,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类爆料通常会在24小时内被迅速压下。 可这次关于林方媛的试探性爆料已经挂了一天多,除了几个小号跳出来声称视频是剪辑、后期配音,辩解说林方媛只是在排戏外,竟不见大规模公关动作。 属实有些匪夷所思。 第六天,一大早起床。 准备按戒指里显示地址,去取那个所谓的谜底。 临走前瞥了眼手机,好家伙,可真热闹。 按照我们事先的安排,家族旗下所有官方账号集体联动,一时间消息刷爆屏幕: @奇米汽车:【@演员林多意 匠心与勇气,永远值得信赖,奇米愿与林小姐共赴美好前程】#支持林多意# @中华区海兰雅黛:【真我风采,与你同在】@演员林多意 #林多意加油# @云顶酒店集团:【期待与林小姐共谱新篇章】#相信林多意# @臻品珠宝:【如钻石般璀璨的女子】@演员林多意 #林多意花儿之家# @晴空旅行:【山河辽阔,未来可期】陪@演员林多意 阅遍世间风景,见证每步成长 #林多意加油# @清未高定:【清未会一直陪你砥砺前行】@演员林多意 除此之外,申论这家伙倒是第一时间跳出来蹦跶,直接在网上@演员林多意 @凌云集团,阴阳怪气地发了句,【我们是什么关系?哥哥包养妹妹,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来,网友们瞬间炸开了锅。 【哥哥妹妹?这是什么新剧本?】 【情哥哥吧?听着就不对劲!】 【这是金主亲自下场实锤?】 就在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大肆讨论、吃瓜讨伐时,申家主营、国内首屈一指的庞然大物凌云集团突然发布一条动态。 简简单单几个字:【表小姐@演员林多意,早安@申宏光】,配图凌云集团董事长申宏光与我的合影。 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沸腾的油锅上。 前一秒还在狂欢造谣的营销号们集体噤声,评论区里那些关于“金主”“包养”的龌龊揣测,瞬间成摆在明面上的笑话。 紧接着,一个重量级账号的发言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商界泰斗、华国最具影响力的企业家之一、世界百强企业''凌云集团''董事长、集团主席我二舅申宏光亲自下场: 【孩子,加油,舅舅永远支持你!】 第80章 绝对权力 关掉手机,抬头望向天空。 上午的阳光刺眼而明亮,云层被染成淡淡的金色。 对着那片湛蓝,我无声倾诉,爸爸妈妈,从今往后,女儿再也不会任人欺负,对吗? 那一刻,我以为所有阴霾都已散尽,脚下的路终于能踩得踏实。 却万万没想到,世间哪有什么百分百的笃定。 在绝对权力和不择手段的人面前,再多支持都可能沦为徒劳,那些绕不开的现实,终究要学会直面,甚至在某些时刻,不得不低头妥协。 我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寻去,发现居然是家古玩店。 店铺看着有些年头,墙皮带着斑驳的痕迹,柜台上零散摆着些玉石手镯,看着真假难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混着旧木头的味道,倒有几分古朴沉郁。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和纸条,递了过去。 柜台后那个看着神神叨叨的老板抬了抬眼,慢悠悠推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在戒指和纸条上扫了一圈。 没说话,只是俯身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雕刻精良的深色木盒。 盒面是繁复的云纹浮雕,边角被摩挲得泛出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有些年头。 老板将木盒轻轻放在柜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随即沉下声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小心保管,别给外人看。” 我微微蹙眉,虽不明白他话中深意,但也没多问,想着回去再仔细研究也不迟。 将木盒小心收进包里,转身推开古玩店吱呀作响的木门。 路上,我开始盘算明天摆摊的细节。准备卖什么、摊位布置、定价策略... 重新加上微信的寇志杰告诉我,他们那个所谓的同盟早在第三天就土崩瓦解。 程蓉的事闹得大家都很不愉快,之后几乎都是各干各的。 要不是昨天借着给苏宁庆生的由头,根本不可能把这些人再凑到一块儿。 说到底,太过理想化的愿望终究抵不过现实琐碎和人心的参差。 所谓同盟,本就靠着些脆弱的共识勉强维系,一点波澜便散了架,哪有什么牢不可破的道理。 如今,仍没凑足摊位费的只剩下程蓉。 我当然愿意帮,只是不知道她本人愿不愿意接受。 此刻的我还全然不知,离蓝湾最近机场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数十名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守在出口,举着灯牌的粉丝也从各地涌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屏着一股劲,严阵以待,只为见证难得一遇的娱乐圈盛事。 我将木盒小心揣进兜里,去超市菜市场慢悠悠转了两圈,脑子里还在盘算摆摊的事。 苏宁打算卖饰品,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做吃食。毕竟手艺是现成的,也容易勾起路人兴趣。 不过食材得明天再买才新鲜,到时让徐柔安和管成陪我一起去市场采购正好。 节目组是第四天才通知的消息,安安那边紧赶慢赶地调整行程,从成都一路赶过来,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这档节目的影响力如今大得很,把她叫过来,对她事业有好处,且无论是出主意还是搭把手,都会是不小的助力。 只是,至于其他人...心里掠过几个名字,终究还是摇摇头,先不想这些。 我拍过的戏本就不多,除了寥寥几部担纲主演,其余大多是客串。 平常和圈里人本就没什么深交,这节骨眼上开口叫人来帮忙,时间又这么紧迫,总觉得有些兴师动众。 唉,本来没打算掺和,谁成想如今被赶鸭子上架,一点缓冲余地都没有。 申韵还在国外,远水解不了近渴;至于时争...以我和他那点交情,让他一个大影帝过来摆摊端盘子、招呼客人,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罢了,有安安和管成过来搭把手,应该也足够了。 至于什么第一第二的,我本就没那份争强好胜的心,参加节目不过顺势而为。 既然已经是倒数第二天,实在没力气再拼死拼活。索性放下手头的事,决定去找凌姐吃顿饭。 凌姐算是这次参加综艺最意外的收获,能在乱糟糟的节目里遇上这么个爽快又贴心的朋友,太难得。 明天晚上一结束,天南海北,能不能再聚上还真说不准。 听说她今天在宠物店帮忙给狗狗猫猫洗澡,我想着正好过去看看,既能见见面,也能搭把手聊聊天。 我找过去时,凌姐正准备洗一只,呃,阿拉斯加? 天呐~ 征得老板同意,我戴上手套凑过去帮忙。 没想到大家伙看着壮实,性子倒温顺,任由我们搓洗,甚至直接趴在台子上打起小盹。 我们仔细给它打了两遍沐浴液,指腹顺着毛发纹理反复揉搓,冲干净泡沫后又均匀抹上护毛素,单是清洗就耗费近二个小时。 最费劲的是吹干环节。 阿拉斯加的毛量实在惊人,吹风机一开,蓬松的绒毛像蒲公英似的满天飞,落在我们头发上、肩膀上,活脱脱一场小型''雪灾''。 我们俩一人举着吹风机,一人拿着排梳来回梳理,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 整整三个多小时后,这头大毛怪终于变得干净蓬松。 而我们俩,头发上沾着狗毛,脸上蹭着水汽,灰头土脸地看着对方,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们选了家街边不起眼的面馆。 凌姐眉宇间的郁结消散不少,我识趣地避开私人话题,只聊些轻松日常。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明天的摆摊计划。 凌姐十分豪爽——冰镇绿豆汤。 接着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港城的地道美食和隐秘景点。 庙街的煲仔饭要加腊肠才正宗、观塘码头看日落最好,哪家的早茶虾饺最地道,哪条街的夜景能看遍半座城。 这份温情没能持续太久,便被凌姐的直言不讳彻底打断。 哪家海鲜店专挑游客下手,称斤两时总玩猫腻;尖沙咀的某网红茶餐厅用的都是冷冻食材,还有旺角那条专做游客生意的珠宝街,标价能翻十倍... 我哭笑不得的赶紧转移话题,否则,凌姐还没回港城,估计就会被当地旅游局的唾沫星子给淹喽~ 第81章 喜结连理 跟凌姐道别后,我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店开始工作。 得益于武潇之前的悉心指导,我的咖啡手艺还算拿得出手,几乎没经过培训就直接上岗。 磨豆机发出规律的嗡嗡声,蒸汽棒在牛奶中打出细腻的漩涡。 我专注地拉出一颗歪歪扭扭的心形,虽比不上专业咖啡师,但胜在口味尚可。 咖啡店里人头攒动,不大的空间几乎座无虚席。 吧台旁架着的摄像机无声运转,记录着每个细节。 浓郁的咖啡香在空气中交织,蒸汽机不时发出嘶鸣。 我站在咖啡机后,看着杯中缓缓成型的拉花,思绪却早已飘远。 明天就是最终回,这七天的疲惫、惊喜、委屈与收获,都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尘埃落定。 想到终于能卸下镜头前的伪装,好好睡个懒觉,连手中的咖啡勺都不自觉轻快几分。 就在我收拾吧台准备下班时,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程蓉站在那里,指尖不安地摩挲着包带,眼神飘忽却带着几分恳切。 “林多意,”她的声音比往常柔和许多,“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这是节目开拍以来,她第一次对我露出这样平和的神情。 虽然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摄像机还在不远处跟着,我自然不会当众驳她面子,便点了点头。 我们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她说了许多,我没想到,她找我的目的,竟然是道歉。 “之前...是我太偏激。” “来参加节目之前,我就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传言,说你是小三,私生活混乱,还抢别人的资源,风评不好的劣迹艺人...那些话听多了,就先入为主地对你有了偏见。再加上有人刻意引导,所以才会说了些不客气的话以及举动。” “这些天看了你的一些新闻,以及那天晚上的事,我才知道之前我错的离谱。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所以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只是没想到节目组会把魏军请来。” “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有时候钻进牛角尖就认死理。” “起初我看到他是一肚子火,可他...跟我聊了许多。他说,是他忍不了我的坏脾气,是他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他低着头跟我道歉,希望大家能冰释前嫌...”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我估摸着大家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怕是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思来想去,还是现在过来,当着镜头的面跟你说清楚,之前是我太武断,错怪你,真心实意跟你道歉。” 听完她一连串的话,我对着她微微牵起嘴角,语气很轻,“没关系,我不在意。” 这句话并非客套。 这些天的经历像场快节奏的电影,那些曾困扰过我的流言、误解,早就被奔波和新鲜事冲淡。 她此刻的歉意,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为镜头前的形象,于我而言没有差别。 明天过后,各走各的路,这段交集就算画上句点。 既然对方主动奉上能提升我形象的素材,我自然含笑收下。 ''好人''做到底,我顺势表示,她不足的摊位费我来承担。 她眼里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连声道谢,语气里的感激不似作伪。 回到酒店,我煮了两包方便面。 热气漫上来时,和程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圈内的事,比如谁的新戏刚杀青,哪家公司最近在抢项目。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了筷子,望着碗里起伏的面条,轻声问:“你会原谅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吗?” 我夹面条的手顿了顿。 问题有些熟悉,恍惚间想起,凌姐前几天好像也问过类似的话。 而我的回答与当时一样,“不会。” 程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扒拉完碗里的面。 没多久,其他人也陆续回到酒店,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不管私下里有过多少磕碰,镜头扫过来时,大家都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说笑,倒真像个和睦的大家庭。 过了明天,这场短期录制就将画上句号。 镜头前的欢声笑语、勾心斗角,都会随着''杀青''二字烟消云散。 老万带着团队推门而入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喜色。 从今天起,我也算是个有背景的''大''人物。 等了许久的菲奥那官网声明终于发布,明确写着我手上的''满天星''手链确系正品。 品牌首席执行官申思瑶用集团官微发了条霸气十足的动态,文案直白又亲昵,【我外甥女戴起来就是漂亮!】配图是我在巴黎时装周上的秀场照片。 申韵紧随其后,发了条动态:【妹妹,加油!】 于是各路网友们纷纷惊呼: 【天呐!林多意居然来自顶级豪门】 【难怪戴得起''满天星'',原来是菲奥那ceo的外甥女!】 【之前那些说她傍大款、戴假货的谣言,脸都被打烂了吧?】 【申家和申韵,菲奥那,凌云集团...这背景也太硬了吧!名副其实的名媛千金!】 【那她之前为何那么惨?】 ...... 更微妙的是,林方媛所属''时代娱乐''也紧跟着发了文,字里行间透着示好,【@演员林多意 期待未来有机会合作。】 而与我的无限风光不同,林方媛已然显露出穷途末路的颓势。 我们放出她私下打胎材料,以及几段她当众殴打、怒骂助理等多个视频音频影像材料,证据确凿,瞬间点燃舆论怒火,遭至全网群情激愤。 网友们纷纷表示无法接受这样的艺人,取关潮汹涌而来,每分钟都有上万人按下取消关注按钮。 她的粉丝群人数断崖式下跌,商业合作方也开始紧急联系她的团队,不少品牌直接放出暂停合作声明。 手机屏幕不断刷新,''林方媛滚出娱乐圈''的热搜词条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且毫无压制的迹象。 按照计划,明天我们会再放出她学历造假、贿赂评委以及陪睡资源的实锤。 想必随着综艺收官,也将同步迎来她在娱乐圈的终结。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舆论持续发酵之际,林方媛的个人账号突然发布一条爆炸性动态—— 【阳春三月,林方媛女士将与齐非渊先生举行盛大婚礼,自此结为连理,共赴余生。】 第82章 混乱 这条突如其来的婚讯像一颗重磅核弹,轰然炸响在舆论场中央。 原本对林方媛一边倒的指责、嘲讽,瞬间被撕出无数道裂缝,评论区里质疑、震惊、猜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谁都清楚,齐家作为京圈根基深厚的大家族,虽说齐非渊和林方媛早就领证,婚礼也早就提上日程,但在此刻选择以这样高调方式宣布,绝不仅仅是分享喜讯那么简单。 这无异于在风口浪尖上为林方媛撑起一把巨伞,用最不容置疑的姿态,对冲掉近期所有负面舆论,堪称最强势反击。 手机屏幕上,词条从原先#林方媛滚出娱乐圈#迅速撤换成#林方媛 齐非渊世纪婚礼#,并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榜首,压过之前所有关于她的负面话题。 这场精心策划的婚讯官宣,看似与近期的舆论风暴毫无关联,实则是一记漂亮的围魏救赵。 它不辩解任何指控,只用最直白的方式提醒所有人:她老公是齐非渊。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舆论池,瞬间搅乱原本清晰的流向。 部分网友开始动摇,评论区里冒出越来越多质疑的声音。 “都嫁进齐家这种顶级豪门,什么没有?何必做打胎、贿赂那些掉价的事?”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搞她?毕竟现在看,她根本没必要冒这种险啊。” “齐家能接受她,说明那些事根本是子虚乌有。” 林方媛个人工作室的消息发出来还不到一个小时,之前网友那些质疑、讨论的评论就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一样,齐刷刷消失,页面上只剩下官方发布的信息,干净得有些刻意。 不用想也知道,大家是怕了。 怕齐家背后的能量,更怕林方媛如今所属的、齐家控股的经纪公司追责。 我看着空荡荡的评论区,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泄气。 想来也是,之前的路走得太顺,和大多数人一样,都下意识忽略齐家那深不见底的影响力。 如今突然被这样强势压制,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这股憋屈和不适应还是悄悄冒了出来。 老万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是早预料到齐家会出手吗?如今这局面,其实已经超出我们预想,至少咱们之前放出去的那些实锤,他们没本事全撤。” 他指尖点了点手机里还挂着的几条热搜尾巴,眼里又透出点劲儿来,“那些钉死的证据,他们能压下讨论,却抹不掉事实。该看到的人都看到,这已经是胜利,记忆是抹不去的,天道总会有轮回。慢慢来,好戏还在后头。” 被他这么一敲,我心里那点泄气也散了些。是啊,能让齐家动真格地出手压制,本身就说明那些料戳到痛处。 于是,我们团队又凑在一起商量下明天的计划,确定好最后一步安排。 忙活这么久,终于要到收尾的时候,同事们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尤其是想到结束后每个人都能放个长假,语气里满是期待。 正说着,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腾''地一下坐起,翻找起随身包包。 摸索半天,终于掏出白天古玩店老板塞给我的那个小盒子。 捏着盒盖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居然是一块——龙纹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的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鳞片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我对着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半点门道也摸不着。 实在不懂玉石,更分不清这是真宝贝还是仿制品。 老万凑过来瞅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伸手接过去,“这玩意儿看着不一般。” 他招呼着总监几人围过来,几人捧着玉佩对着光端详,又是摸纹路又是掂分量,嘴里不时蹦出“水头足”“雕工老”之类的词。 “看包浆,感觉...像是老物件?”总监指尖划过龙纹的线条,眉头微微蹙着,“但这龙纹样式,有点眼熟。” 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研究,心里犯嘀咕:这古玩店老板,不对,节目组平白无故送这么个东西,到底是啥意思?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像是有什么猫腻藏在里头。 我把盒子往兜里一揣,起身推开总控室的门。 总导演一行人正围在桌前开会,见我进来立刻停下话头,导演脸上堆起熟稔的笑脸,语气透着刻意热络。 这副德行和我收到那幅奇怪的画和戒指时如出一辙,追问究竟,他就是这样,任我怎么逼问,只打哈哈绕圈子。 “我们也是听上面安排。”导演搓着手笑着说。 我插着腰不依不饶,“上面是谁?叫出来我问问?其他人的谜底都清清楚楚:苏宁的同伴、寇志杰的成绩单,个个有来龙去脉。凭什么到我这儿,就塞块不明不白的玉佩?还特意叮嘱要小心保管,不给我个理由,信不信现在就把它给砸了?” 说着,我掏出盒子往桌上一磕,玉佩在里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总导演脸色慌乱得护住盒子,“别别别!林小姐您消消气!我就是个打工的,有些事真做不了主,要不,您问问那位...” 说着,他眼神飘向天花板,食指悄悄往上指了指。 我瞬间会意,齐晨渊呗。 不过他这反应,倒让我心里的疑团更重,这玉佩显然不止是个道具那么简单。 跟我来的小韦拉拉我,“姐,要不算了,导演估计也有难处。玉佩还挺好看,不喜欢大不了以后扔了或者卖钱?” 总导演听着前半句刚松口气,后半句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去理会他的反应。 其实我自己也清楚,今天的举动确实有些过度。 或许是被林方媛那边一连串的反击搅得心烦,又或许是这接二连三不明不白的物件攒了太多火气,又或者是其他不明所以的原因... 总之心里堵得又闷又沉,那股子火气没压住,就这么心急火燎地最杀过来质问。 结果闹这么一出,心里反倒更乱。 我凄凄惨惨戚戚回到房间,老万他们面面相觑没敢多问。 好在之前要商量的事差不多都谈完,众人也没多留,打声招呼便各回各屋。 洗漱完,一股子莫名的眩晕感直蹿脑门,以至于刚躺床上就彻底没了意识。 第83章 人情债 清晨,我在一片朦胧中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 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被子平整,没见异常。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鼻尖却仿佛还萦绕着梦里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暖意的气息。 就像...就像昨夜真的被人拥入一个温暖怀抱,有双温热的手轻轻抚过我的后背,一点点抚平昨天晚上心里那股翻腾的邪火。 那种踏实安稳的感觉太过清晰,以至于醒来时还保持着蜷缩姿势。 幽幽叹口气,没再深究梦里那点异样,手机里导演已经发来消息催着集合。 今天是最后一天,因为所有人都顺利完成任务,所以一整天都安排成自由活动时间。 但这自由显然带着不寻常的热闹。 早就听说已经有不少助阵嘉宾到场,刚才刷手机时看到,机场那边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简直忙疯了。 来一个嘉宾就围上去一个,话筒几乎要怼到脸上,问得最多的问题始终是那句,“您来支持谁?” 有人被问及时会直接给出答案,有人则神神秘秘地打太极,还有人干脆绕开问题径直走过。 估计大家都想保持点神秘感,好给嘉宾和观众留个大惊喜。 总导演清了清嗓子,开始仔细讲解终极战的规则。 最终胜负要看两项数据:一是卖出货物赚的钱,二是线上观众的投票数(包括助力票)。 这两项会按特定比例折算后相加,最终数值最高的人就是胜者。 总导演讲解完毕后,节目组给每位嘉宾分配赞助商的车辆,前往夜市所在地确认各自摊位。 林方媛的状态与昨晚截然不同。 她妆容精致,步履轻盈,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仿佛那些负面舆论从未存在。 确实,别的暂且不论,单说助阵嘉宾这一项,林方媛就占尽优势。 她背靠''时代娱乐''这棵大树,这家公司旗下的艺人多如牛毛,从顶流到新人应有尽有,且《花儿之家》本就是''时代''自家出品的节目。 无论给林方媛直接助力,还是借着这个热度平台给自家其他艺人涨人气,公司都没理由不使劲。 说白了,这场终极战里,他们等于自带一支庞大的''后援团'',随便派几个出来撑场面,都是现成的流量和热度,搭便车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更何况林方媛刚高调公布婚讯,正是热度顶峰,就算时代娱乐不刻意安排,恐怕也有不少人想借着这股势头来露个脸,顺势送上“祝福”。 这显然对其他艺人有些不公平。 好在规则公布得晚,不少人未必能及时抽身赶来,多少能平衡些。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导演组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所有嘉宾一视同仁,绝不偏倚。 比较有意思的是,自从节目组出台''助阵嘉宾''规则后,网友们在各个相关帖子底下纷纷猜测“这谁谁会来吗?”“能不能邀请那人来?”热闹得很。 但到了林方媛的直播间,风向就变得格外不一样。 呼声最高的压根不是哪个当红艺人,反而是一群人不管符不符合''圈内人''要求,疯狂刷屏,强烈要求能不能让齐非渊出镜露个脸。 【想看齐总亲自来给老婆站台!】 【别的嘉宾都可以不要,跪求齐总出现!】 【就算只露个背影也行啊!】 ...... 所谓夜市,其实是临时搭建,一来为配合节目的终极战环节,二来也为晚上的沙滩音乐节预热。 六个摊位的大小跟外面常见的街边夜市摊子差不多,但位置却大有讲究。 最好的位置当属入口处,刚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人流最集中; 最差的则是出口位置,多数人到了这儿已是逛得差不多,行色匆匆,很少会停留; 剩下的几个摊位便零星分布在入口到出口之间的主干道旁,客流量依距离入口的远近依次递减。 位置好坏,几乎直接决定一半胜算。 至于摊位位置的归属,将通过一个小游戏来决定。 规则很简单:嘉宾先通过抽签确定猜谜的先后顺序,随后参与这场颜色配对的挑战。 场地中央的长桌上,六个筐子被深色布罩着,只露出背后敞口。 筐子正前方摆着八瓶颜色不一的饮料。 而每个筐子里面,同样整齐码着八瓶饮料,嘉宾的任务便是将筐前的饮料与对应筐内的饮料颜色一一配对,率先猜中者,便能优先挑选心仪摊位。 我是第三个上场。 程蓉的运气好得惊人,几乎没怎么犹豫,随手将饮料瓶对应到筐子前,居然直接猜对。 她没多纠结,挑选中间位置的摊位。 接着几轮尝试后,苏宁第二个胜出,挑了中间靠前摊位,离入口更近一些。 凌姐紧随其后,选了程蓉之前的位置,也在中间区域。 寇志杰第四个定下来,选中间靠后。 这么一来,剩下的就只有最好的入口位和最差的出口位。 林方媛先我一步胜出,她几乎没看我,径直走向入口位,毫不犹豫选那个最优解。 我心里其实无所谓,出口就出口吧~ 望着入口处最靠里的摊位,开始盘算晚上该怎么布置。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卖凉面。 之前去意大利,无意中跟一位当地老厨师学过调一种酱汁,酸甜里带着点香草的清冽,特别开胃。 现在手边的配料虽然不全,只能找些替代品,但用来做摆摊的凉面,味道肯定够特别。 蹲下身,用手指在摊位的木板上划了划,大概规划出煮面区、调味区和取餐区的位置。 出口处虽然人流走得快,但路过的人多半是逛累了、有点渴有点饿的,一碗清爽的凉面说不定正好能抓住他们的胃。 至于布置,不用太花哨,挂块手写的木牌,再把酱汁罐子擦得亮堂堂的。 毕竟,能留住人的终究是味道。 安安和管成差不多时间到,我驱车前往接他们。 其实对助阵嘉宾能来多少人,我心里倒真没太在意,输赢看淡些,反而轻松。 人情债,终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偿还。 所以人多,反而是负担。 第84章 不速之客 我赶到机场时,远远就看见管成和安安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闪光灯不停闪烁,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个个犀利。 记者:“请问你们这次来是支持谁的?” 管、安:林多意。 记者:你们和林多意是什么关系? 管、安: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记者:既然是朋友,怎么之前没听你们提过,而且她出事,也没见你们站出来力挺。 管:你怎么知道没挺?那时候就算我们喊破喉咙,有人听得见吗?何况因为被误解封杀,根本不让人发。 安:有些支持不是流于表面,她需要的不是口号,不是虚张声势的站队,而是实打实能证明清白的证据。 记者:是不是因为她现在有身份背景,所以才上赶着过来攀关系? 这些娱记有时候真是...为了博眼球、赚流量,什么诛心的话都说得出口。 “安安,管成。”我站在车边扬声叫他们。 两人听到我的声音,像是得了指令,立刻在机场保安和他们经纪人的疏导下挤出人群。 安安先钻进后座,管成紧随其后,关车门的瞬间还能听见身后记者不死心的追问。 我没多耽搁,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将那些嘈杂的声浪远远甩在身后。 管成依然是从前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我在他随行人员中有见到他的小女友,碍于周围记者,只得远远冲我打招呼。 他们相恋多年,即便在他事业上升期被公司明令禁止公开恋情,也始终恩爱如初。 听说等现有合约到期,他们就准备领证,若原公司因此不再续约,老万有意向签下他。 而安安,似乎比上次见面圆润了一丢丢。 她见到我时格外兴奋,只是面对众多摄像镜头,不得不收敛。 镜头前,她一个劲儿地描述着这个节目的火爆程度,说如今身边的人几乎一有空就会守着看直播,热度高得惊人。 管成也跟着附和,称这个节目的讨论度已经远超历届同类型综艺,无论是线上的话题热度还是线下的口碑传播,都算得上是近期现象级的存在。 我们一起去超市采买。 林方媛做寿司,寇志杰卖果汁,程蓉卖三明治,凌菲菲做港式风味甜品,苏宁卖工艺品。 这个点的超市格外热闹,除了林方媛和苏宁,其他几个嘉宾以及他们的助力均在。 大家推着车在人群里穿梭,偶尔碰头时打个招呼。 凌姐的两个助力同样来自港城,都是以前看港片时经常能见到的主演,褪去银幕光环,此刻正帮着挑选食材,熟稔又低调。而且听说,晚上阿祖和祖兰也会过来帮忙。 程蓉这边,除了魏军,还请了两位老戏骨来助阵,都是在荧幕上塑造过不少经典角色的前辈,杀青后我想着准备去要签名。 我们买了满满几大袋东西:成箱的一次性碗筷堆在购物车最底层,各种调味瓶罐挤在中间,还有做凉面要用的大盆和切菜板。 如今手头宽裕,想着回去和大家挤在一块儿准备,难免手忙脚乱,便特意选了家临近夜市的面馆,租用下午的空闲时间做试吃准备。 面馆的后厨宽敞整洁,我们三人分工有序:我专注调制酱料,管成在洗碗池前仔细冲洗蔬菜,安安则将胡萝卜和黄瓜切成细如发丝的均匀长条。 所有配料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翠绿的香菜碎、金黄的花生粒、雪白的芝麻各自装在透明保鲜盒里,在操作台上排列成赏心悦目的色块。 酱汁我调了三种,分别是香辣味、麻酱味,还有秘制。我各拌了一份面,给安安、管成和面馆老板试吃。 三人的反馈一致,都觉得秘制口味的最好。 尤其是面馆老板,尝过后眼睛顿时亮起,提出免去今天场地费,还主动加了熟牛肉和鸡丝作为赠品,只求能得到这个酱料配方。 我爽快答应。 这不过是个改良过的家常方子,算不得什么秘传。 当时随手写下配料比例时,只当是次普通的交换。 谁曾想,短短半年后,这家原本普通的面馆竟靠着那个配方声名鹊起。 ''秘制凉面''成了蓝湾的网红美食,吸引众多饕餮闻名而来,排队的人龙能从早到晚绕店三圈,大大促进当地旅游业。 此时的我根本无暇多想,正和安安他们忙着将一箱箱食材、工具搬上车。 当我们终于抵达夜市,整条小吃街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当地文旅局敏锐抓住这次难得的宣传机会,联合电视台和众多自媒体全力造势。 长街两侧不仅安排嘉宾摊位,还特意邀请了数十家本地知名小吃摊主助阵。 各色招牌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璀璨的光带。 我们的摊位被安排在最后方的角落,前后左右都是人气火爆的老字号。 游客们等走到我们这里时,不是已经吃饱喝足,就是手里拎满了各色小吃。 如此来,处在末尾的我,十有八九要凉。 我们将食材和用具在摊位车上摆放得井井有条,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五点整,夜市正式开张。 果然不出所料,远处的人群全都挤在夜市前段的摊位周围,黑压压的一片。 欢呼声、叫卖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嘈杂的声浪,却丝毫传不到我们这个偏僻的角落。 第一次摆摊的新鲜体验,多少冲淡没有顾客的失落。 我们索性跟附近几家同样冷清的摊主打成一片,互相交换着各自美食。 这些摊主们格外热情,纷纷围上来要签名合照,他们一边投喂着各种小吃,一边讲述着追看节目的趣事。 不知不觉间,在这个意外形成的温馨小圈子里,反而找到比营业额更珍贵的东西。 我们正和摊主们聊得热火朝天,连顾客走近都没察觉。 直到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 “喂!林多意!” “找你大半天,怎么选了个这么偏的位置!” “卖凉面啊,给我来一份呗!” 按理说有顾客上门该高兴才对,可看清来人,我心里那点热乎劲儿顿时凉了半截,实在提不起搭理的兴致。 我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房东城,怎么会是你?” 第85章 热闹的摊位 他来了,难道... 我下意识往他左右张望,视线扫过周围,并没看到那个特别的人。 可即便如此,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还是挥之不去。 房东城是谁? 那是齐非渊跟前最得力的金牌助理,齐非渊的影子,向来形影不离,他在,齐非渊十有八九也就在附近。 他们这号人物,平白无故出现在这偏远小镇的夜市,除为林方媛撑场,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 房东城今日一改往日严肃的商务装扮,穿着t恤和牛仔裤,格外休闲,跟之前老成持重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道:“林小姐,我是来买面的,”他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一点,“就要秘制微辣。” 我心里其实很想怼他一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 但转念一想,一来周围还有摄像机对着,闹僵不好看;二来,我跟房东城之间本就没什么恩怨,犯不着因为别人迁怒于他。 这么想着,便压下那点不快,转身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份面,按他要的秘制微辣口,麻利地撒上胡萝卜丝、黄瓜丝,以及一点鸡丝,舀入调好的酱汁拌匀,装进透明的一次性塑料盒里递过去,声音不高不低,“谢谢,十块。” 房东城倒是爽气,扫码付了钱,冲我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不管怎样,总算开张。 夜市开市已有一个小时,管成去前面打探了一圈,回来后跟我们说,前面依旧拥堵,黑压压的人群把前排摊位围得密不透风。 每个嘉宾摊位前都围着不少明星,大家不是凑着品尝美食,就是围着合影、要签名,热闹得很。 林方媛那边尤其显眼,不仅有''时代''一哥撑场,还有最近大火的范御景、实力唱将廖云,外加几个小花旦。 特别是那几位小花,穿得格外清凉惹眼,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苏宁那边更热闹,阳光大男孩搭配泡菜国欧巴,直接戳中了少男少女的喜好,围在摊位前的年轻人个个嗨得起飞。 更别说凌菲菲那儿,阿祖、祖兰还有好几位自带情怀滤镜的明星都来了,这阵仗一看就知道,她背后经纪公司实力有多强悍。 这么一来,等那些人吃饱喝足、拍完照散了场,这节目怕是也差不多要结束。 更何况,沙滩音乐节八点就要开始,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赶去听音乐会,急着从这儿离场,我们这末尾的摊位,怕是更没机会。 不过好在没挂零蛋,卖出去不少,都是冲着我们来的粉丝买的,也算没白忙活。 没过多久,老万安排的两个同公司艺人也过来,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边闲聊边做事,倒也不觉得难熬。 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伴着此起彼伏的惊呼,远远望去,如今已是顶流的肖博,正朝着我这边的摊位走来。 肖博一眼瞥见我,脸上漾开他标志性的痞笑,语气熟稔得很,“林多意,好久不见啊。” 他这大忙人竟会特意过来,我心里莫名一暖,笑着回了句,“好久不见。” “我来搭把手,”他说着撸了撸袖子,冲我扬下巴,“说吧老板,要我干啥?”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已经自来熟地绕到摊位后头,自己抓起条围裙往身上系。 他这一连串动作刚落,身后的十几个粉丝们瞬间秒懂,立刻七嘴八舌地嚷嚷着要买。 肖博侧头看我,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我胳膊,挑眉笑道:“愣着干嘛?快教教我怎么拌面啊!” 于是,托肖博的福,我们几个瞬间从相对清闲切换到忙碌模式,手忙脚乱地应付着涌来的客人。 正忙到热火朝天时,前方忽然又响起一阵如出一辙的叫嚷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几分。 我们几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时争正双手插兜,一脸闲适地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的粉丝早已按捺不住,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夜市的顶棚。 我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脚步轻快地朝他跑过去,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时哥,你怎么真的来啦?” 时争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热闹的摊位,“我说过要过来,自然不是开玩笑。况且正好有空,过来凑个热闹。”他抬手指了指周围涌动的人潮,“先不说这些,这儿这么忙,我先搭把手。” 我们几个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潮包围下,分工合作得愈发默契,没过多久,带来的五个箱子已经空了两个。 “哟,你们这生意挺红火的嘛~”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插进来,我循声望去,居然是申韵。 而她身后跟着的人更夸张,几乎把本就不宽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我们几个下意识围拢到一起,尤其是时争,见申韵来了,自然地走上前和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这对公认的荧幕情侣同框,瞬间引得周边粉丝尖叫连连,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外面人实在太多,我正想把申韵往摊位里面拉些,她却神秘兮兮地按住我的手,示意我稍等。 接着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群扬声用英文喊,“汤姆,这边来。”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路。 走来三个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其中金发男子竟是好莱坞当红影星汤姆·克鲁德,去年刚凭一部悬疑片斩获奥斯卡提名,风头正劲。 而他身侧挽着的女士,正是他的夫人乔安娜,因主演威漫系列电影中''暗夜女神''一角红遍全球的国际影星。 他们身后还跟着位穿唐装的中年男子,当那人摘下墨镜,我们全都震惊在当场,居居然是国际动作巨星龙哥! 龙哥丝毫没有前辈架子,十分平易近人地跟我们每个人握了手,嘴里还乐呵呵地说着“我来搭把手,卖面这活儿我也行,以前在唐人街打过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家常。 这个阵仗实在太惊人,让我已经处于极度懵圈状态,心脏狂跳,脑子一片空白,傻不愣登的扭头望向身边神神叨叨的申韵。 “你...什么时候,开始搞绑架啦?!” 第86章 女主角 迎接我的是来自申大姐毫不留情的五指山。 “绑你个头,我是忽悠...啊呸!是建议,他们一听我说要来,又听说这里风景好、有地道美食,还赶上自带超大流量的直播综艺。想着正好能给即将全球上映的电影做做宣传,简直是一举多得,一个个都来兴致,非要跟着凑热闹。” 我摩挲着下巴,“原来如...啊哟...干嘛呀~疼!” 申韵又动手动脚,往我后脑勺招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急败坏,“还磨磨蹭蹭!没看到这里这么多人,赶紧去拌你的面去!” 我这才回过神,瞅着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潮,还有正撸着袖子帮着递碗的汤姆夫妇、龙哥他们,赶紧应了声“来了来了”,手忙脚乱地抓起面条往碗里塞。 我本以为这已经是今晚的最高潮,没承想十分钟后,人群里又响起一阵又一阵惊呼。 徐柔安当年参加《华人好音乐》时的导师、堪称国内歌坛一姐的英姐,紧随其后的是博哥,还有管成的好友、被称作''短剧天花板''的杨扬;肖博圈内好友、着名演员夏风... 这一波接一波的明星阵容,直接把夜市的热度掀到顶点。 连负责助力的嘉宾都激动地拿起大喇叭,领头唱起了耳熟能详的老歌。 紧接着,肖博、英姐他们也跟着加入合唱,清亮的嗓音混着粉丝们的跟唱声,在夜空中荡开一圈圈音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盖过远处沙滩音乐节隐约传来的鼓点。 甚至到最后,今晚所有来的嘉宾全集中到我的小小摊位上。 对此,我已经彻底麻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机械地看着五大箱子面条见了底,连带着周围几家摊位老板的存货都被一抢而空。 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音乐声,还有保安和警察维持秩序的叫嚷声,乱哄哄的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热闹。 后来才听说,当晚无人机拍下来的画面格外壮观——整条夜市街的人,几乎全涌到我们这末尾摊位前,密密麻麻的一片围得水泄不通。 有游客抱怨,这么多人堵着出口,连挪步都费劲,最后只能无奈掉头绕远路; 有人小心翼翼捧着从龙哥手里接过的那碗面,愣是没舍得吃,转头就挂到网上拍卖,居然被粉丝以一千块的高价拍走,成了当晚趣闻; 有人激动的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凉拌面,简直堪比五星级大厨; ...... 真真假假的消息如雪花般纷飞,早已无从辨别虚实。 但在这个海风温柔的冬夜里,有一点无比确定,我林多一,成了这场博弈最后赢家。 夜市散场时,我们的摊位前还围着不肯离去的粉丝,龙哥留下的签名围裙挂在灯柱上,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汤姆夫妇临走前特意打包十份凉面,说是要带回请导演制片尝尝。 于是乎,在综艺收官的最终场地,我在其他五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从总导演手里接过一张百万支票,一份合约,还有个触感细腻的丝绒小盒。 指尖轻轻掀开盒盖的瞬间,我猛地屏住呼吸。 里面静静躺着的,分明是当初拍卖会上被林方媛高价抢走的那颗粉钻! 我下意识朝林方媛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对上她骤然睁大的眼睛,那副全然的震惊与错愕,几乎要从精致的妆容下溢出来,显然她并不知情。 心里虽疑惑和别扭,但当着镜头,且能让她不自在我就觉得舒坦的合理理由,我嫣然一笑,对着镜头道:“谢谢导演、各位嘉宾以及观众的支持。” 随即我当众开口,委托节目组将今晚卖面的全部收入,连同一那张百万支票一起转交给当地政府,用作贫困生资助之类的公益事业。 随着总导演扬声喊出“杀青”二字,为期七天的综艺,就此正式画上句点。 镜头后的期待、屏幕前的注视,连同这几日的笑与累,都在这两个字里轻轻落定。 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彩带从空中簌簌飘落,沾了满身都是。 我和其他几位嘉宾站在舞台中央,望着彼此脸上的笑意,忽然觉得感慨。 从最初见面时的生疏客套,到如今一同熬过连轴转的拍摄、分享过深夜的泡面、在镜头前吵过也笑过,这七天的热闹与波折,倒真攒下几分同甘共苦的情谊。 有人笑着拍我的肩膀,有人举着彩带往我头上撒,喧嚣里,倒比初见时多了份真切的热络。 当然,除开林方媛。 其他三位嘉宾真诚道别后先行离开。 而凌姐意味深长地拍拍我的肩膀,瞥了眼站在一边明显正在等我的林方媛,与我道声“珍重”后,将空间留给我们两人。 我和林方媛相对而立,中间散落着一地金红相间的彩带,周遭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收拾设备,说笑声、器械碰撞声明明就在耳边,此刻却像被按下消音键,模糊成一片遥远的背景音。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眼神却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既不是往日针锋相对,也算不上嚣张跋扈。 忽然,她弯了下唇角,笑意却没到眼底,反倒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确实没想到,你那个短命鬼妈居然是申家人,你也算野鸡一朝得势。” 我望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觉得十分荒谬。 作为小说里明明白白的女主,她本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作者赋予她不俗的容貌、过人的才智、惹人怜惜的身世,还有那无往不利的主角光环。 故事里的每个角色都该爱她,每个转折都该成全她,连命运都要为她让路。 与生俱来的女主光环,走到哪里都自带吸引力,仿佛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可眼前站着的这个林方媛,却像是挣脱作者设定的轨道,把一手好牌打得只剩尖酸。 也不尽然,她无名指上那枚婚戒还在忠实地反射灯光,证明终究保留住作者赋予她的最终结局——男女主终成眷属。 女主角嘛~总要得到她的男主角。 这样才对! 第87章 老实交代 我对着她说:“林方媛,别搞错了,我——从一出生就是凤凰,而你,才是那个不明来路的野鸡,你亲生父亲可不就是个黑社会嘛!” 林方媛一听,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瞳孔骤缩,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该知道?”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积压多年的寒意,“当初可是你把方建成带到我爸跟前,一步步诱骗他掉进你们设下的局,偷走公司的核心文件和专利,转手卖掉换钱。你妈卷走了家里最后所有积蓄...我爸会走上那座桥,你们一家三口,都是推他下去的凶手之一。” 林方媛定定地看着我,沉默了许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把你那个好爸爸说得有多高尚。他自己利欲熏心,好高骛远,一点没有自知之明才会钻进圈套。 再说,真要论起来,害他破产的可是齐非渊,我们不过是拿回点该得的补偿。而我妈拿的也只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那些年你爸给外面那些女人花的钱,可比我妈带走的多得多,你怎么不问问他对得起谁?” “爸爸或许私生活有问题,可他待你和家豪从未亏待过。你穿最新款的裙子,背限量版的包,家豪上着最贵的私立学校,这些难道不是他给的?吃穿用度样样周全,给了你们旁人艳羡的富足生活。在家里处处维护你,反倒常常冷落我。可你呢?到头来反而陷害他甚至落井下石!” 林方媛嘴角的讥讽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浮起一抹冷笑:“富足生活?呵!你爸眼里除了事业就是情人,要不是我妈费尽心思从他手里抠钱,他根本想不起这个家,更想不起我。你和家豪有血缘牵绊,他才多看两眼。要不是我使手段让他疏远你,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我。这世上哪有白来的东西?想要的,就得自己去抢,抓在手心的才是真的,你懂吗?!” 散落的彩带被她踩得变了形,像她此刻被欲望拧歪的三观。 “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向前逼近一步,拿出应有的气势,“林方媛,我早不是当年那个被你随便陷害、任你搓圆捏扁都无力反抗的林多一。记住——往后在我面前,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都给我收干净。这次综艺,就是给你的警告,以前怎么对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但凡以后再敢动半点手脚,我林多一绝不会放过你。” 我侧身想从她身边绕开,她却猛地横过手臂拦住去路,下巴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傲慢,“哼,为了对付我,你倒是费了不少心思。你是申家人又如何?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穷亲戚。而我大不了退出娱乐圈,照样是齐家家主夫人,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齐非渊已是我的丈夫,你呢?永远都是那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虫。”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她脸上那点得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齐非渊那种朝三暮四、婚内都能移情别恋出轨的男人,你上赶着当个宝我还真不稀罕。倒是你——想必该清楚,他的感情从来没个定数。能莫名其妙从厌恶你变成‘喜欢’,自然也能哪天突然变回原样,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甚至更糟。” 齐非渊已经恢复的事,看林方媛这反应,显然还被蒙在鼓里。 也是,他即便醒了,该和她上床、生子、维持婚姻,一样没落下,在外人眼里确实没什么不同。 不过这样正好,用来吓吓林方媛足够。 齐非渊这种没道理的喜好突变,大家都看在眼里。 既然有过一次,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有些谎,不必戳破,让她悬着心过日子,也算最好的回敬。 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脸,我勾了勾唇角,语气里的讥诮更浓了些。 “所以啊,这齐少奶奶的位置,你还是抓紧能坐一天,就算一天吧...好心提醒,趁现在赶紧存点钱。免得到时候真被扫地出门沦落到睡大街,那可太难看。毕竟,你离开齐家,什么都不是。而我呢~再不济,至少还是申家有血缘的穷亲戚,不是吗?” “血缘?”林方媛低声念叨着这个词,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弛下来,脸上甚至浮起几分得意的笑,“是啊,血缘确实重要。我或许哪天做不了齐少夫人,但我的儿子可是齐非渊明媒正娶生下的长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血缘摆在那儿,谁也抢不走。就算齐非渊真变心,总不能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认。所以,齐家这辈子都得有我们母子俩的位置,谁也别想把我们赶出去!” 不得不说,单单这点,她倒是没说错。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确实是绕不开的枷锁。 “你和你儿子怎样,我半分兴趣都没有。还是那句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停顿片刻,我抬眼看向她,一字一句严厉道:“从今往后,别再来招惹我。否则就算有齐非渊护,我林多一也会跟你死磕到底,绝不罢休。” 说完不再停留,我握紧拳头,昂首挺胸地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踏得高傲。 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是时候放松心情。 申韵早早拉着老万去过二人世界,管成他们赶着下一个通告先走。 看了眼时间,正好约徐柔安一起去听今晚的音乐会。 据说沙滩音乐节结束后还有精彩的烟花表演,倒是值得一去。 然而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时争和齐晨渊正并肩靠着树干说话。 时争侧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齐晨渊的袖口,齐晨渊则微微低头听着,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样子,他们显然是在等我。 走到近前时,对着时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今天多谢时哥帮忙。” 接着不管是不是过河拆桥,双手环胸,对着齐晨渊气鼓鼓地扬了扬下巴:“齐哥,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说实话,小心放丧彪挠你!” 第88章 错过 齐晨渊挑眉,大手拍了下我脑门,“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跟爷说话的?知道上个跟爷这么说话的人什么下场不?” 我捂着脑壳,哼,此时姑奶奶我血气正旺,天不怕地不怕,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正想跳起来跟这''邪恶力量''理论理论,只听时争在旁边“嗤”地笑出了声,语气慢悠悠的说:“是吗?我倒很想知道是什么下场,齐爷不妨说说呗~” 我见状立刻找准靠山,哧溜一下挪到时争身边挨紧,学着他那慢悠悠的调子,拖长声音接话:“是啊~说说呗,我也听听。” 一左一右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齐晨渊身上,他那点装出来的气势瞬间垮了,夸张地举双手作投降状,语气里满是无奈,“得得得,你们俩牛,爷错了还不行?” 他朝我扬了扬下巴,眉眼间的戏谑藏不住,“林小妹妹,说吧,想让爷交代啥?” “哼!”我扬起下巴,“少装...呃,反正你瞒着我跟齐非渊两个联手,当然是交待你们目的?”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联手?”齐晨渊反驳,语气里还带着点嘴硬。 我戳戳自己卡姿兰大眼,“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别想蒙我,节目里冒出来的画、那枚戒指,刚刚拿到的粉钻,这些原本在齐非渊手上的东西,总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吧?你做头目的,能一点不知情?您不是说‘时代’是您的产业,连齐非渊这个家主都插不上手吗?要是您这头目真不知情,那就是底下人敢跳过您阳奉阴违,看来~齐大佬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林小妹妹如今倒是牙尖嘴利,”齐晨渊盯着我看了半晌,伸手一把搂过旁边看热闹的时争,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行吧,不瞒你——我确实知道。那小子当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找我,又是装可怜又是哀求,我这人心软,实在不忍心,就答应帮个小忙。” 我鼻子里差点喷出气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齐非渊那种眼珠子长在头顶上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撅起嘴,故意把不满写在脸上,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您齐大佬在我心里,一直是那种牛逼哄哄、说一不二的人物,没想到啊没想到,如今也会睁眼说瞎话。” 我甩开步子就往前走,身后传来齐晨渊吊儿郎当的喊声,“哎——小丫头片子去哪儿啊?给爷回来!” 我梗着脖子就是不回头。 帮着他齐非渊算计我,现在还好意思叫我? “不要!谁理你!”我扯着嗓子喊回去,“以前是我眼瞎信错人,从今往后咱俩各走一边!” 我自觉走得够快,没料到才迈出去几步,齐晨渊几步追上来拦在我面前,而时争正慢悠悠晃过来,脸上还挂着看戏的表情。 “齐总还有何贵干?”我阴阳怪气地开口。 他被我这声“齐总”喊得一愣,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淡了些,语气带点妥协,“别闹了,刚才是我不对,行不?” 我不回,翻着死鱼眼瞪他。 他脸上的戏谑彻底收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比刚才正经,“这事儿说来话长,三两句讲不清楚。但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半分要害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事要是不试着往前挪一步,就这么错过实在太可惜。” 他自然地牵过时争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流转无声。 齐晨渊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点过来人的恳切,“我和争争能走到今天,中间经过的磨难可不少。有过妥协,有过让步,甚至好几次都想过干脆放弃。可最终,心底那点不肯放手的爱意还是战胜一切。” 转头看向我时,他脸上的玩笑彻底敛去。 “你和非渊,我也算一路看过来。失心疯之前,他对你的情义实打实的不容置疑。而他后来匪夷所思的举动,也的确让人窝火,甚至觉得无可奈何。要是他一直是那副模样,我绝不会插手半分,反倒会帮着你挡着。可后来他的确像是恢复正常...” “说实话,”齐晨渊抬眼望我,语气坦坦荡荡,“以他如今的权势和手段,若真存了心要对你做什么,我其实拦不住。但他主动找到我,说了许多事,情真意切,加上他其他所作所为都在证明这点。所以我觉得你们就这么分开委实可惜,才愿意帮点小忙。” 我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齐晨渊,眼里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齐哥,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像大神般的存在。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做人难道没有最起码的伦理道德?暂且不提他恢复正常前对我的那些伤害,单说他明明两年前就恢复,你也亲眼看到,他照样和林方媛不清不楚地来往,这也算情深义重? 更何况,他现在可是领证、有孩子的人!所以你帮他,是想帮他搞婚外情?还是想让我去当那个见不得光的情妇,或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齐晨渊皱着眉,严肃的说:“有些事不像你表面看上去那样,我只是不愿看到你们俩个就这么遗憾的错过终生。”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轻声说:“齐哥,有些事...不是人力能改变。和他之间,从开始就没有顺遂过。我努力过,抗争过,到头来撞得头破血流...最后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冥冥之中早已经有了定数,擅自更改会引来意想不到的灾难,而我无力再次承受...” “林多一~” 我打断齐晨渊的话,抬起头迎上他担忧的目光,“我那段过往——父亲公司破产,齐非渊突然变心移情别恋,离婚,网暴,爸爸自杀...这些你们或许多少知道些,也多少了解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可还有一件事想必你们不知情...” 我闭了闭眼,压了下情绪,望着他们缓缓说道:“我和他曾有过...一个孩子...” 第89章 家主印信 齐晨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里满是震惊,像是没听清般下意识与时争对视一眼。 时争也蹙起眉,眼底带着同样错愕。 半晌,齐晨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们...有过孩子?” 我重重叹口气,“是啊~当初在他晕倒住院那段时间发现的,原想等他醒了就能开心的告诉他,他要做爸爸。后来他的确醒了,可人却...他记得我,记得所有人所有事,却独独忘记我们的感情,一夜之间就好像换个人,转头爱上林方媛。 他对着我嚷嚷,说跟我在一起令他恶心,甚至不顾我们当时还没离婚,和林方媛在病房里卿卿我我...我看着那画面,把怀孕的事瞒了下来。 起初我憋着股气,想我不好过,也别让他俩舒坦,又抱着点傻念头,总觉得他说不定哪天恢复正常,所以迟迟不肯答应离婚。结果呢?他们变本加厉,在镜头前公开秀恩爱,放着漫天烟花宣告心意,且已经同居... 我不离婚,成了林方媛的心头刺。为逼我放手,也为逼当时一直犹豫的齐非渊彻底斩断过去,她竟安排人开车撞我。 那天在马路边,她故意拉着我,对着赶来的齐非渊演了场戏——让他误以为是我因爱生恨想撞死林方媛。所以当那辆车子冲过来时齐非渊没有丝毫犹豫,跑到林方媛身边选择救林方媛... 我避让不及,那辆车直接撞在我肚子上...宝宝快四个月,陪着我熬过最初的黑暗时光,健康勇敢的活了下来,却没熬过他爸爸毫不犹豫的选择... 所以齐哥,他恢复又怎样?有些错,不是一句“我不想”、两句“非我本意”就能抹掉,更不能当从没发生。 何况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有第二次? 地球又不是全围着他一个人转,他喜欢谁就去招惹谁,当初喜欢我的时候可以把林方媛弃如敝履;转头喜欢上林方媛,又能对我厌恶到骨子里。 今天是我,明天是林方媛,后天又会是谁?这样随时会变的人,这样的感情,谁敢赌?谁敢信?” 齐晨渊脸上难得褪去所有戏谑,染上一层真切的难过,声音也低了几分,“对不起,我...确实想简单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像是在梳理乱麻,可动作忽然一顿,放下手时神色已变得格外严峻,“你的想法我懂,换作是我,或许也很难释怀。 但他能这么快彻底握住齐家权柄,除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正好撞上家里青黄不接,挑不出合适继承人,老爷子又年事已高力不从心。 更关键的是他在拿命去搏。 近乎疯魔似的扩张势力,手段狠戾到近乎残忍,什么规矩情面,在他眼里仿佛通通抵不过手里的权。这两年,他活得跟架绷紧的弓,谁都劝不住。他那种不愿自己再受人摆布的执念,连我都觉得害怕。 对你,同样如此。 他现在之所以没动你,想来跟你的顾虑一样——怕。怕自己哪天又历史重演,怕再次伤了你。 可依我对他的了解,这种压制,在他彻底掌稳权力之后,恐怕坚持不了太久。毕竟,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眼睁睁看着她跟自己分隔两地,甚至可能哪天就跟别的男人走到了一起...以他如今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如此,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为避免他失心疯而你要是铁了心要摆脱他,眼下两条路最实际,赶紧找个人嫁,兴许能让他彻底断了念想。当然,最一劳永逸的法子还是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 什么?要我离开?走得远远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凭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攒起现在的生活。 有爱我的家人,有朋友,还有俞庭威... 这些都是我一点点挣回来的温暖,因为齐非渊,就得像只撞见猫的老鼠似的,夹着尾巴逃开? 我已经离开过一次,犹如一条丧家之犬,凭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因为他权势滔天? 可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毫无倚仗的林多一。 这一次,我死都不挪半步。 我倔犟的抻着脖子,“不,我不走...” “知道那块玉佩代表什么吗?”齐晨渊没让我说完,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庄重。 “什...什么?” “御云承瑞龙纹玉佩,乃明代御制珍品,玉质温润如脂,雕工精湛绝伦。此玉自嘉靖年间落于齐氏先祖之手后,便成为历代家主传承之信物。 这块明代龙纹玉佩,对齐家而言重逾千金。它不仅是家主身份的铁证,更是一张无上限的''通行令''。 见玉如见家主,持玉者可进齐家任何一家公司、投行,无需手续便能支取任意数额钱款;到齐家车行,看中哪辆车,凭玉就能直接开走;便是旗下最顶级的珠宝店,柜台里那些动辄千万的珍品也能随意拿戴。 换句话说,只要握着这块玉,等同于握着齐家半壁家产的使用权,从衣食住行到金银财帛,无一不可凭它取用,无人敢拦。” 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你...你们疯了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何要给我?还有,他发神经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跟着胡闹?这可是你们齐家代代相传的根本,是家主信物啊!现在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外人?” 齐晨渊脸上半分紧张都没有,甚至还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又不是家主,这东西在他手上,想怎么处置全是他的自由,我可管不着。” “不行,你跟我一起回去,把那块破玉拿走!” 我一把拽住齐晨渊的胳膊就往回走,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被偷了抢了丢了,齐家非得扒我的皮。 谁知齐晨渊脚下生根纹丝不动,还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别给我,我不要,要还你自己还给齐非渊去。” 第90章 烟花 “你不要?”我气笑了,胸口那股火直往上窜,“信不信,我回去就把它砸了!” “随便,”齐晨渊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耸耸肩,“谁送的谁负责,我才不操那份心。” 我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堵得没话说,又急又气,忍不住跺了跺脚,声音里带上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齐哥~” “叫齐祖宗都没用!刚才还劝你赶紧嫁人,现在倒觉得这主意更糟。没哪个男人能忍下心爱之人跟别人过一辈子,真那么做,估计只会更刺激他。趁现在还有转圜余地,离开京城是你唯一选择。” “就不走,”我拧着不服输的倔强,“况且,他当初警告过我别想跑,说就算有申家护着,找我也易如反掌。可我就不信,他真能只手遮天不成?再说,他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办婚礼吗?你们齐家那么大家族,齐老爷子难道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胡闹?但凡他还有点良心,就该...就该守着他选的路走下去,别再来搅和我的生活。” 我知道这话里藏着多少自欺欺人,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良心?”齐晨渊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过来人的疲惫与讥诮,“你也老大不小,该醒醒了,别这么天真。”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时争身上,语气骤然沉了几分,“想当年,我虽无实权,却也是齐家明面上的准家主,人前风光无限,旁人看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那又如何?连自己所爱之人都护不住。 老头子用了多少阴私手段逼我,我最后还不是得低头妥协,和争争硬生生拆成两地相望。若不是齐非渊横空杀出,我怕是得熬到下一辈孩子长成,才能盼着功成身退,再和他续上这断了的缘分。 齐家这潭水深得很,老爷子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儿女情长,是家族铁桶似的稳固。齐非渊如今权柄在握,就算老爷子想管,也得掂量掂量动他的代价。” “别指望什么良心发现,”齐晨渊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点看透世情的淡漠,“京城这些世家,哪个不是面上装得清正端方,私底下的龌龊混乱不堪入目?只要明面上该尽的本分都做了——联姻稳固家族,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私底下三妻四妾也好,藏着外室也罢,根本没人真当回事。 当初老爷子也是这么劝我,说只要我肯乖乖结婚生子,把齐家的担子挑起来,私下里跟争争怎么来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插手。可我怎能背叛他?有些底线,一旦破了就什么都剩不下。” 我双手握着拳,“其他人我不了解,可是你,还有我舅舅他们,我相信总会有是非分明的,齐非渊他...他注定要和林方媛一起,没人能改变。而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总该守道德底线,总不能...总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搅乱别人的人生,那样我会恨他一辈子。” “希望如此吧。”齐晨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你也好自为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支撑,“还是那句话,真到了难处,别硬扛,尽管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帮的,一定不含糊。” “谢谢,齐哥。” 后来想想,那时的我的确自以为是。 我太低估某人人性,低估他的执念,更低估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 原来很多事,从来由不得我选。 那些所谓的道德底线、既定婚约,在他眼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的选择根本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我以为的笃定,不过是他还没真正下决心的纵容;我坚守的阵地,在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里,脆弱得像张一捅就破的纸。 如今握紧的拳头,挺直的腰杆,那时想来,都带着点可笑的天真。 临走前,时争特意过来跟我说,我手里那份合约对应的戏是部实打实的大制作,自己将出演男主,希望我考虑当他的女主,非常期待与我合作。 我由衷向他表示感谢,并保证一定会仔细考虑。 即便心头压着重重心事,我还是约了安安去看音乐会。 我们俩裹得严严实实,像两个偷溜出来的孩子,混在密密麻麻的人潮里。 舞台上歌手的声音时而高亢如裂帛,时而悠扬似流水,时而又低回动情,我们跟着节奏轻轻摇晃,任由那些旋律漫过心头的褶皱。 直到《富士山》的前奏响起,熟悉的旋律像一阵风席卷全场,瞬间点燃所有情绪。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身边的人都张开了嘴,千百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和着舞台上的歌声一起起伏,连空气里都飘着共鸣的震颤。 音乐会散场后,我们跟着人流来到沙滩。 夜风格外清爽,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所有人都随意地坐在沙地上,仰着头望向夜空。 先是成百上千架无人机缓缓升空,在墨色天幕上变幻出种种图案。 璀璨的星座连成闪烁的光带,灵动的动物剪影仿佛在云端奔跑,甚至拼出了歌手的巨幅肖像,引来阵阵欢呼。 忽然,第一簇烟花在天际炸开,金红交织的光雨瞬间点亮海面。 紧接着,更多烟花接踵而至,有的像怒放的牡丹,有的像垂落的星瀑,轰鸣与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是提前迎来跨年盛典。 我和安安并肩坐着,沙粒沾在裙摆上,晚风掀起我们的发丝。 看着那片被光影染亮的夜空,心头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好像也随着烟花的绽放,悄悄轻了几分。 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里,忙忙碌碌,是是非非从未断过。但好歹,我总算做成了一件能对自己有个交代的大事——不仅彻底洗清了那些缠了我许久的黑料,还让林方媛付出应有的代价。 学历造假、暗中贿赂、买通稿构陷、怀孕堕胎,打骂员工...桩桩件件,单拎出来都足够让她在娱乐圈暂时翻不了身。 看着那些曾经泼在我身上的脏水,如今尽数反噬到她自己身上,无比畅快。 我和安安双手抱膝,望着夜空中炸开又坠落的烟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从音乐会的歌手聊到街边的小吃,直到话题拐到未来,她忽然没了声音。 海风卷着烟花的硝烟味扑过来,她才慢慢侧过脸,脸上挂着浅淡却清晰的笑意,“多一姐,我怀孕了。” 第91章 会好的 我和徐柔安回到酒店我的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我立在几步外,双手环胸,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直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几个月了?孩子他爸是谁?” 徐柔安满不在乎地撅着嘴,“四个月,宝宝是我一个人的,没有爸爸。” 我下意识看向她的肚子,她穿着宽松的裙子,不仔细看确实不明显,但若留心,还是能看出一点弧度。 难怪最近总觉得她的脸圆润了些,连说话时会不自觉轻抚腹部。 我有些后怕,“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一路又是赶飞机又是去摆摊,人多手杂,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我一路都当心着呢,真没你说的那么悬。” 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再多的火气也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我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追问:“这事还有谁知道?你的经纪人?你妈那边...说了吗?” “经纪人知道,现在...还有你。”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她抬起头,眼神倒是清明了些,“等你这边的事结束,我打算暂时不工作,找个地方安心养胎。” “安安。”我皱着眉,声音沉了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几个永远站在你这边。孩子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暂且不论,你和你妈当年的日子怎么过来的,可千万不能让孩子走上老路。 一个人带孩子有多难,身为明星要面对多少额外的压力,你是公众人物,一旦被扒出来,舆论会怎么发酵?事业会不会受影响?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 安安听完我的话,默默低下头,指尖反复绞着,像是在跟心底的什么念头较劲。 沉默在房间里漫延许久才听见她闷闷的声音,“孩子爸爸...要结婚了。我和他,早就说好不过是各取所需。他会有他的家庭,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而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宝宝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她抬起头,眼底浮着红雾,却亮得惊人,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而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爸爸是谁。” 我上前一步抱住她,后背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女人有时就是如此,傻得让人心疼。 明知前路铺满荆棘,踏上去会被扎得遍体鳞伤,可为了心里那点认定的东西,还是会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有些决定一旦说出口,无论对错,就成了钉死的秤砣。 旁人再劝,也动摇不了半分。 只希望她选的这条路,能比想象中好走一点。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柔缓,“没关系,别担心。我们会永远在你身边。你的宝宝,以后就是我们大家的宝宝,我可是要做干妈的。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俩。”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僵,随即有温热的液体浸透我的衣裳。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双手却悄悄环住我的腰,像抓住一根浮木。 晚上我们挤在一张床上,聊了许多往后的规划。 她既然打算暂时停工,索性就搬去我那里住。 正好俞庭威之前提过同居的事,如今这边事忙得差不多,想来也该搬过去。 小区的安保和周边设施都不错,到时候请个保姆24小时照看着,也能放心些。 安安静听着,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说她没什么大的指望,不求宝宝大富大贵,只盼能平平安安长大,健健康康便好。 会的。 有妈妈这样放在心尖上护着,孩子注定会在满溢的爱里长大,那些朴素的心愿,总会一点一点实现。 何况,有我们几个,有我。 一大早起来,便着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整理行李时,拿起装着玉佩的盒子,心里莫名涌上一阵烦躁。 齐晨渊之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换做是他,定会留下这玉佩。 随便吃随便用,取个百八十亿,当是补偿这些年我受的委屈,急死齐非渊,也算出口气。 还说我当年离婚时没要离婚补偿,是做得最蠢的决定。 算了,到时找齐叔转交吧。 临走前,我和除林方媛以外所有人一一告别。 意外的是,凌姐说她不走。 看她眉宇间还带着点愤愤不平的样子,想来是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也许又是另外一个故事。 我没多问,只真诚表达有空常联系的意愿。 申韵已经随她的团队先行离开。 我的个人工作室则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封长信,一一感谢前来支持我的各位助力嘉宾。 安安要先和经纪人他们回汤市,处理暂停工作的相关事宜。 管成则打算带着女朋友再多留两天,好好玩一阵。 于是最终还是我们结伴返程。 有点比较特别的是,瞅瞅老万眉宇间那股子神清气爽,明眼人都看得出,昨晚定然是过得十分美妙。 在机场贵宾厅,我们又遇上林方媛一行人。 和来时那身贵气逼人的打扮不同,此刻的她穿得格外低调,素面朝天,脸上没什么血色,还带着挥之不去的颓废,整个人非常没精神。 她瞥见我们时眼神闪了闪,没像往常那样摆出高姿态,只是匆匆别过脸。 见林方媛如今这副丧家犬般的模样,我心中竟生出几分隐秘的欣慰。 总算,这些日子的隐忍与筹谋没有白费。 我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扫了眼,她正缩在候机厅角落,脸色憔悴,曾经的风光荡然无存。 昨天房东城莫名出现,买了份面便走,再没踪影。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为自家少夫人而来,如今却不见踪影。 唉~ 本来还想着,能托他把手里这烫手山芋转交齐非渊,了却一桩心事。 现在看来,没指望。 飞机引擎的轰鸣渐起,窗外的云絮不断向后飘去。 心里除挥之不去的烦躁,还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但愿,是我多虑。 俞庭威已经发消息,说会来机场接我,去吃那家我念叨许久的私房菜。 一切都会好起来,对吧... 第92章 特别厉害 飞机落地后,接机的工作人员匆忙告知,前方出口已被大批记者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从现场发来的视频,航站楼出口处架满了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记者们个个严阵以待。 甚至还有疑似我的粉丝和林方媛的支持者在互相推搡,乱糟糟一片。 我们一行人快速通过贵宾通道,径直前往地下停车场。电梯下降的过程中,远处粉丝的呼喊声仍隐约可闻。 抵达停车场后,我迅速钻进俞庭威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 与此同时,老万则登上我的保姆车,准备从正门驶出引开媒体注意。 两辆车同时发动,朝着相反的方向驶离。 俞庭威直接带我去了家粤菜馆。 虽说拍综艺的七天没饿着肚子,可总吃些简餐,实在算不上吃得舒心。 这会儿面对一桌子精致点心,我彻底放开胃口,全程只顾着大快朵颐。 光是晶莹剔透的虾饺,一口气干掉三笼。 俞庭威没怎么动筷子,只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落在我满是酱汁的嘴角时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伸手递过一张纸巾。 席间,我兴高采烈地和俞庭威分享综艺期间的种种趣事。 他称,其实一直有关注,只要有空,就会揣着手机看直播。 他不住夸我厉害,而后又说起网上舆论。 关于林方媛,许是碍于齐家关系,公开声讨不算响亮,但所有网站已封禁她的社交账号,多个代言也被强制下线,算是悄无声息落了场。 而我林多意,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京圈大小姐以及当红女明星 所有人都知道,我来自根基深厚的豪门大家,背后有实打实的家族势力撑着腰。 那些曾将''找金主包养'',''落魄'',''靠出卖自己上位''挂在嘴边的闲言碎语,如今荡然无存。 从前那些轻蔑、试探,全变成小心翼翼的恭敬,谁都清楚,现在的林多意,再不是能随意嚼舌根的对象。 合作方递来的资源档次肉眼可见地往上跳,影视剧本挑的是大制作,代言谈的是高奢线,连合同条款都宽松得不像话。 违约金定得低,自主权给得足,明摆着是看在背后家族的面子上,捧着、敬着,生怕有半点怠慢。 这就是有靠山的底气,不用刻意张扬,却处处透着''不好惹''的分量。 吃完饭,俞庭威把我送回了家。 关于同居的事,他没提,我自然不好主动开口。 总觉得作为一个女人上赶着说这个,未免太不好意思,倒像是多迫不及待。 再说,眼看年底,他的工作想必很忙。方才吃饭那么点功夫,他就时不时拿起手机看消息,眉头紧皱。 他整个人透着浓浓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比平时低哑些,显然是没休息好。 俞庭威送我到楼下,反复叮嘱我好好休息,等过几天他放假过来带我出去约会。 我弯起嘴角,甜甜的回复了个“好”。 我的回答让他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先前眉宇间的疲惫仿佛淡去了些。 他朝我走近一步,轻轻张开手臂,温柔地抱住了我,声音低沉又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林多一,我喜欢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我怔在原地,鼻尖抵在他大衣上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而胸腔传来不规律的心跳。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庭威,我答应和你试试,是真心实意。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不小的压力,对我来说也一样。但我愿意和你一起努力,只要你还爱我,不放弃我,不管将来遇到什么,我都愿意与你共进退。” 俞庭威将我推开些,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指腹摩挲着我脸颊的温度,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深情与珍视,“多多,我绝不会放弃你。人这一辈子,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恰好也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这是老天爷恩赐的缘分,我怎么可能不珍惜?” 我仰头望进他眼底,唇角不自觉扬起,“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一有商有量,”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现在的林多一可是很厉害哟~” 他微微一笑,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的宠溺,“是啊,你现在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贝疙瘩,是那种特别厉害、谁都惹不起的厉害。” 我傲娇的扬起下巴,“必须的!” 俞庭威低笑一声,缓缓低下头,在我唇上落了个轻吻,不带情欲,只余珍重。 随后将我的脑袋按回他胸前,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的发。 隔着衣料,能听见他心跳平稳有力的声响,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无论如何...”他的声音从头顶轻轻落下,气息拂过发旋,“我都不会放手...”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听见丧彪那带着层层怨气的叫声,嗷呜嗷呜地嚎了好几嗓子,估摸着想发泄独自在家的委屈。 下一秒,毛茸茸的一团就颠颠地冲过来,不停地往我腿上蹭。 我弯腰把它抱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鼻子,无奈又好笑,“好了好了,知道你等急了,这不是回来了嘛~” 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般往我怀里缩了缩,尾巴尖轻轻扫着我的手腕。 我抱着它往客厅走,故意板起脸开始控诉,“不过话说回来,俞庭威说你挠他了是吧?怎么这么凶呀,以后再挠人,小心我揍你。” 丧彪像是不服气,小脑袋往我颈窝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倒像是在辩解自己没做错。 小猫耷拉着耳朵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让人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助理早已把我的行李先行送回。 收拾东西时,那个异常贵重、却又让人十分厌烦的盒子一下出现在眼前。 我捏着盒子在掌心掂了掂,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可敲了半天,门板那边毫无动静,一问才知道,沈姨和齐叔他们,去旅游了? 第93章 年轻的掌权者 这下倒好,这烫手山芋又得暂时留在我手里。 算了,也急不来,等他们回来再说。 出去旅游,总归要回。 说起来,经过那档综艺一播,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开。 如今综艺的余温还没散,热度始终居高不下,我代言的那些产品几乎卖到脱销。 家族企业那边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据说这阵子的销售额比起往年翻好几番。 另外,我节目里戴过的手链、穿衣款式,全都为时下最热门的物件。 单说手腕上那条''满天星''手链,网上催着品牌出同款的帖子几乎刷了屏,连带着各种仿品都瞬间卖爆。 《青云樱》的热度更是势不可挡。 自开播以来,收视率便如坐火箭般节节攀升,一路领跑同期剧集。 各大社交平台上,相关的话题讨论度更是居高不下,热搜词条轮番上阵,几乎天天占据榜单前列,成这段时间全网最亮眼的存在。 我林多一,如今可以说是时下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没有之一。 而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方媛算是彻底凉了。 现在的网友个个火眼金睛,她论文代笔的事被实锤,不仅可能面临学历被撤销的后果,甚至还可能要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 除她之前打骂助理、贿赂评委,更有不少曾与林方媛有过接触的受害人,借着这次她名声扫地的机会,纷纷拿出手中的证据公开控诉。 全程没人刻意带节奏,可网友们看热闹的评论却像潮水般涌来,嘲讽与指责此起彼伏。 事到如今,林方媛身上的污点早已洗不清,想来是再无翻身的可能。 关于林方媛那些打胎陪睡的丑闻,坊间议论纷纷。 说齐家这般显赫的家族,放着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林多意不要,偏偏娶了这么个货色,实在令人费解。 有人暗讽这简直像极当年米字旗皇室那桩荒唐事,明明有戴娜这样端庄美丽的王妃,查尔却偏要迷恋卡米。 如今看来,齐非渊这眼光,倒是和那位王储如出一辙。 这些纷纷扰扰我没心思去关注。 综艺结束后,我推掉所有工作,一门心思和俞庭威享受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们会像普通情侣那样,傍晚牵着手去街角的小馆吃饭,看一场结束时刚好赶上夜风的电影; 也会窝在他家里,系着同一块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在厨房忙活,他总笨手笨脚地把番茄切得歪歪扭扭,却会在我转身时偷偷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看锅里咕嘟冒泡的汤。 那些平淡又细碎的时刻,甜得恰到好处,让我真切地觉得,我们就是一对正在好好谈恋爱的情侣。 我们会拥抱,会亲吻,却从未走到最后一步。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 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明明有时候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可他总会皱起眉,轻轻把我推开。 那双眼里盛着太多纠结,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明明渴望靠近却又拼命克制。 我猜不透他眼底的挣扎,只能安静地看着他别开视线,听见他用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语气别扭地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然后默默按捺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失落,乖乖收拾好东西跟着他走。 其实也没什么。 换个角度想,他这样反而更显端正。 我和他是认认真真在谈恋爱,从来不是以身体为目的的床伴关系。这样慢慢来,或许才是对这份感情最郑重的对待。 我和俞庭威的事,没特意隐瞒,当然也瞒不住,申韵一知道,家族群里人尽皆知。 大舅本就认识俞庭威,对他的人品家世都挺认可,这阵子更是逮着机会就问,什么时候把他带回申公馆,大家一起吃顿饭,也正式认识认识。 我问过俞庭威,他带着几分羞赧说还没准备好见长辈,想再缓缓。 想来若是换作我,要去见他的家人,大约也会生出几分不好意思,便没再提,这事就暂时搁置。 从综艺结束回来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沈姨他们始终没有回来的迹象。 眼看着距离新年只剩十来天,安安发消息说打算陪母亲过完农历年再来找我。 趁着这几日得空,我约了助理赵姐一同出门采购年货。 眼下我的收入状况好得惊人。 除开各项投资收益、剧集片酬和品牌代言费不说,单是这档综艺带来的直接收益就高达数千万。 更可喜的是,随着所有负面新闻被彻底澄清,我过往参演的短剧、电视剧和电影作品全部重新上架各大平台。 那些曾被下架的作品,现在点击量节节攀升,连带版权费也跟着水涨船高。 工作室的小伙伴们每个人的年终奖几乎都是十万起步。 商场里张灯结彩,我和赵姐以及司机大哥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既要置办家里的过年用品,还得挑选送给各路亲戚朋友的节礼。 赵姐拿着清单核对,不时提醒我哪位长辈喜欢什么,哪家小孩该准备红包,谁有哪些喜好。 心里记挂着给俞庭威添些衣物,便在阿玛尼细细挑了许久,选了几件条纹衬衫和纯色t恤,想着日常穿合宜。 我们提着满满的购物袋,选了家装潢考究的高级餐厅。 侍者引我们到最里侧的卡座坐下。 这种餐厅向来重氛围胜过分量。 精致的餐盘里,食物摆盘如艺术品,味道实属上乘,但每道堪堪两三口的量,不多点些主食,恐怕吃不饱。 这时,身边外侧走廊里走过一群人,约莫十几个,男女都有,个个穿着挺括的职业装。 几位年长的企业高管正弯腰引路,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他们簇拥着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 尽管周围都是比他年长许多的商界精英,他周身散发的威压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矮了三分。 那人面容冷峻,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漠。 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跟在他身后的团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生怕惊扰这位年轻却不容小觑的掌权者。 但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搅着,各种纠结,到底该不该冲过去质问,让他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儿,以及往后再也别来烦我。 第94章 执拗 阴魂不散的齐非渊! 我''腾''地一下站起,脑子乱糟糟的,胸口剧烈起伏。 追上去? 可冲过去又能说什么? 难道真要当着那么多陌生人的面对峙? 说实话,我半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讲。 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下次再想找机会跟他说清楚,我是打心底里一万个不情愿。 脚步往前挪了两步,理智又猛地拽住。 正这么在心里反复拉扯、难决高下之际,那群人竟毫无预兆地拐过弯,径直走进这家餐厅。 他们拐得太突然,我压根没来得及反应。 周围人都坐着,唯独我直挺挺地站在那儿,显眼得厉害。 齐非渊不经意间扫过来一眼,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错愕地刹住脚步,身后的人没设防,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背上,忙不迭连声道歉。 齐非渊脸上的惊讶转瞬褪去,恢复惯常平静。 他抬手示意身后噤声,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步伐沉稳地朝我走来。 在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我迅速回神,强作镇定地坐回座位。 齐非渊却对周围的视线浑然不觉,从容不迫地在我身旁空位落座。 我立即往另一侧挪了挪,冷着脸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滚远点!” 他闻言只是微挑下眉,非但没起身,反倒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动作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从容。 赵姐和司机在一旁左右看了看,均露出局促的表情。 齐非渊的目光扫过我桌上的菜,对我的态度毫不在意,语气悠哉地开口,“这些菜分量太少,等会儿让他们再给你添些合口的,你看你,都忙瘦了。” 我被他这话气笑,偏头瞥了眼不远处仍站着的一群人,碍于大庭广众不好发作,压低声音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没看到那么多人等着吗?能不能走开!” 齐非渊顺着我的目光轻飘飘扫了一眼,抬手随意挥了挥,那群人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朝餐厅深处走去。 大厅里倒是空旷了些,可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却丝毫未减,反而更集中。 齐非渊的视线落在对面的赵姐和司机身上,两人飞快看我一眼,没动。 这举动惹得齐非渊眉峰微蹙,眼尾轻轻眯了眯,眸色微沉。 我实在看不下去,压着怒火开口:“齐非渊,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厚脸皮?自以为是的样子真让人讨厌。我还要脸呢,你就不怕这些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看看你什么样的德性?!” “我自己什么德性还真不清楚,发上去正好让我也长长见识。”他慢条斯理说着,目光落在我脸上,“刚才看你那架势,还以为有话要跟我说。既然怕这儿人多不方便,要不我们找个包间?” “包什么间!”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掂量着这机会难得,索性直接开口,“是,我的确想找你,之前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别再没事找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让人拿回去!” 齐非渊低笑一声,“呵,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怎么,你还打算强买强卖不成?信不信我把那些东西卖了换钱!”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随便你,爱怎么处置,全凭你高兴。” “你疯了不成?”我压不住火气,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你们齐家的东西,凭什么塞给我一个外人?就不怕你家老爷子动怒,不怕你们齐家祖宗在地下指着你骂不孝子孙?” “哦~看来你知道了,”齐非渊淡淡扫我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再贵重的东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物件。如今在我手上,我爱怎么处置是我的事——同理,你也是。” 看样子是跟他说不通。 我咬了咬牙,放狠话道:“行,明天我就大摇大摆进你们齐公馆,让你家老爷子亲眼瞧瞧他孙子的所作所为!” “无所谓,”齐非渊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去吧~让老爷子见见你也好,那场面...肯定很有意思。” 尾音拖得轻轻巧巧,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一股对牛弹琴般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我转头看向对面的赵姐和司机,低声交待他们先回避一下,旁边有人在,有些话我实在没法敞开来谈。 他们走后,我侧过身,后背往身后那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上一靠,袋子被压得轻轻陷下去一块。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迟早都要把话说清楚。 现在虽然环境算不上合适,周围还有若有若无的视线飘过来,但总比特意再找机会强,更比单独跟他见面要稳妥。 不说清楚,谁知道以后他又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倒不如趁现在,把该说的都说开。 “齐非渊,”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有些话,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别再折腾了行不行?”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不知道你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到底安的什么心,但你现在有老婆孩子,我也有男朋友,我们各自都有安稳生活。为什么非要因为你这些异想天开又自私自利的念头,把所有人的日子都搅得鸡犬不宁?” 齐非渊定定地望着我,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一字一顿道:“林多一...我——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像道惊雷在耳边炸开,使得浑身僵硬。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像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 餐厅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那些我曾无比熟悉的细微表情——眉峰微蹙时的认真,唇角紧抿时的执拗。 我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第95章 与天斗 “当然知道!” “哈!”我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有,只剩一声带着嘲讽的笑,“行啊,你爱我。那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我会跟你在一起?” “是!” “齐非渊,你还要不要点脸?凭什么觉得经历那么多事,在你伤害我之后,我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没心没肺的回到你身边?” “多多,”他忽然放软语气,望着我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情绪,“那个会伤害你的齐非渊,不是我。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只是你害怕,所以才用尖锐的话保护自己,不想让我再一次伤害你。 其实我也怕...恢复过来之后无数次想找你,可我不敢,怕那个不是我的齐非渊随时会回来,于是想着得先把该做的事做完。那些伤害你的人,阻碍过我们的障碍必须一一扫除,否则永远不得安生。 其实我也考虑过放下你...我试过的,花了很长很长时间。那时候想,或许等你找到个真正靠谱的男人,我能试着彻底放手。可这些年,那些凑近你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叫我怎么放得下心? 但俞庭威... 不可否认,抛开出身不谈,他各方面倒还算能入眼。原以为,看到你身边有这样的人,我总能放下,可到头来才发现,根本不可能。 看着你们从相识,到时不时约会,他摸你的脸颊,牵你的手,甚至...接吻...天知道,我花多大自制力,才没冲上去揍他一顿,再把你抢回来。 我也意图说服自己,想你受过的那些伤,想我犯下的罪孽,想我们失去的那个孩子...可无论怎么想都没法把你从脑子里抹去。林多一,我齐非渊,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栽在你手里,深入骨髓,不死不休。” 他朝我又靠近一步,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声音里带着恳求和一丝小心翼翼,“多多,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重新开始,过去欠你的,我会一点一点都补回来,用一辈子的时间。” 他这番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搅起层层乱绪。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涩意,“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别忘记你自己现在是有妇之夫,有妻子有儿子,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些?难道就算恢复理智,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不要?还有不到两个月,你和林方媛就要举行婚礼且已公告天下,现在来找我,是打算让我当见不得光的情妇,还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不,来得及的,相信我。” “齐非渊,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冲垮理智,“爱我就回来找我,不爱就一脚把我踢开?那段经历你总不会失忆,怎么对我难道都忘了?你觉得我还有多少力气,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上一次差点把半条命都赔进去,你现在又来跟我说这些,凭什么?” 齐非渊伸臂想过来抱我,被我侧身推开,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无奈,“多多,命运是需要抗争的。你心里不爱俞庭威,不过是需要个人陪在身边。我们明明还爱着彼此,为什么非要这样分开?只要想到你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会接吻,会上床,会结婚...我就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毁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我齐非渊自出生起,从没这么窝囊过,也不该是这副因为怕就放弃的样子。想了很久,既然怎么都放不下,那就不放。所以多多,离开俞庭威,重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不住地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颤抖,有恐惧,有难过,更有压不住的愤怒。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世上女人千千万,随便找哪个都好,唯独我不行!你根本不明白,你的私欲会害死我的!你和林方媛是绑在...” “很抱歉,齐先生,”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女孩怯生生地挪到我们旁边,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杨总让我过来...那个...” 齐非渊的眉头瞬间蹙起,周身气压骤然低了几分。 他没看那服务生,视线依旧胶着在我脸上,过了几秒才冷冷挤出三个字:“嗯,知道了~” 听到齐非渊的回复,服务生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就跑。 齐非渊缓缓坐正身体,脸上的情绪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林多一,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也罢,你说我自私,骂我强盗都随你。但你记住,你是我的...离开俞庭威回到我身边,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你会知道,我齐非渊的手段,从来不止一种。” “齐非渊,你不能这么无耻!真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得懵在原地。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言情小说,对吗?”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你...你说什么?”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和林方媛是小说的男女主。” “......” “我之前会那样失控,做出伤害你的事,其实是被那个所谓作者强行拉回她设定的‘正途’。她直接改变我的思想,让我对本该爱的人厌恶,对本该厌恶的人...突然爱的死去活来,逼我朝着她写好的结局走,也就是和林方媛在一起。” 我震惊得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嘴唇哆嗦着:“你怎么会...” 齐非渊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点自嘲。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从身后拿出一个阿玛尼的袋子,见我依旧愣着,眼神空洞地盯着他,继续开口。 “有时候想想,其实我何其愚蠢。花两年多的时间,拼了命斩断所有羁绊,不该为所谓的成全,放弃喜欢的人。” “多多,”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我脸颊的泪痕,“为了你,就算被人骂成恶人又何妨?与其被那些未知的可能折磨,将来在无尽后悔里打转,不如现在就牢牢抓在手心。我们一起,与这所谓的天意,斗一次吧!” 第96章 同行的人 “原本还担心你会应激,想着慢慢来,一点点让你明白。今天既然这么巧遇上,索性就把话全说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眼底的偏执稍稍敛去,多了几分耐心,“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思考,多久都等。但是...” 齐非渊缓缓伸出手,掌心带着微热的温度抚上我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我颤抖的下颌线。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翻涌的暗流,声音压得极低,“别让我等太久,多多~我那些耐心,早就在那些身不由己的日子里耗光。我怕...怕等得久,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让你更害怕的事。既然破釜沉舟,就再没回头的道理。相信我,这次我们没那么容易打垮,谁也别想将我们分开!” 说完,他缓缓收回手,指尖离开我脸颊的瞬间,像是抽走周遭大半温度。 他朝我扯出一个浅浅的笑,那笑意却没完全抵达眼底,藏着几分未说尽的复杂情绪。 他拿起桌上的阿玛尼袋子,“这是买给俞庭威的?多浪费,他...配不上!” 接着不等我回复,起身离开。 背影挺得笔直,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姐他们回来时,我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 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可我像是被抽走魂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脑子里全是齐非渊那句''我们所在世界是本言情小说''。 齐非渊...他居然知道! 怎么会?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看样子,似乎他,真的相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那些身不由己的日子? 还是...更早? 无数个疑问像乱麻似的缠上来,勒得我喘不过气。 胸腔里的心跳还在疯跳,那些关于''小说''''作者''''正途''的话,却比他任何举动都更让我心惊。 那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独自守着一个沉甸甸的秘密走了太久,明知真相却无人可诉——说出来只会被当作胡言乱语。 久而久之,连争辩的力气都快磨没,只能咬着牙自己扛,对着那些既定轨迹默默较劲,偶尔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出问题。 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和我一样知晓同样秘密,经历着同样挣扎。 像是在浓雾里独行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惊觉并非孤身一人。 那份隐秘的沉重里,悄悄渗进一丝松动,连带着那些独自对抗时的疲惫,有了来自同伴的依靠。 可为何那个人,偏偏是——齐非渊! 我坐在原地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 没过多久,突然进来好几个服务员,领头的那个脸上堆着格外恭敬的笑,微微躬身问我要不要换个更安静的包厢。 我不想麻烦,摇头拒绝。 他们也没多劝,只恭敬地退到一边。 可没过几分钟,服务员们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往桌上端菜,一盘盘十分精致。 清蒸澳龙、帝王蟹、巴掌大的鲍鱼,黑松露牛排... 赵姐和司机对视一眼,齐齐将视线转向我。 我望着满桌精致的菜肴,无奈叹口气,“吃吧,省得浪费,当做抢我衣服的补偿。” 他们吃得热火朝天,我却没什么胃口,只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眼神空茫,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齐非渊的影子和那些匪夷所思的话。 车还没驶到家门口,老万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有人发来爆料,正是我和齐非渊在餐厅对峙的照片。 老万问怎么回事,我沉默片刻,没什么可藏,便大致讲了齐非渊今天的举动,以及他想把我留在身边的意图。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老万一声沉沉的呼吸,带着显而易见的凝重。 老万在那头追问该怎么办,问要不要先告诉舅舅他们。 我犹豫一会儿,选择暂时先不说,不想因为这点还没成形的事去惊动他们,平白让他们跟着操心。 至于那些爆料,我倒没太放在心上。餐厅里那么多人,人多眼杂,有人拿出手机拍下些什么,本就不稀奇。 放不放? 尽量压,压不住再说。 毕竟牵扯到齐非渊,那些想靠爆料博眼球的人,总得掂量掂量他的分量,未必敢轻易闹大。 就是不知道当林方媛看到自己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前妻纠缠不休的照片,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只是眼下,我心里最记挂的还是俞庭威。 齐非渊今天这番突如其来的表态,甚至带着隐隐要挟,实在太出乎意料。 我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只想让他别再节外生枝,把那些不该给我的东西收回去,然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再无瓜葛。 可现在,他偏要把一切搅得更乱。 他到底是抽哪门子疯? 这些年明明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即便之前那些古怪举动——帮我对付林方媛,发声明撑腰,送戒指和印信——顶多也只当是他心里有愧,是离婚后迟来的补偿,从未想过他会厚颜无耻到这般地步。 可今天呢? 不过是偶然遇上吃顿饭,他居然就堂而皇之地提出要我回到他身边。 简直不可理喻。 此刻,我格外需要一个人在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不说一句话也好。 我知道,这或许会给他添些压力,甚至可能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可现在,我太需要一个亲近的人,能听我说说这些纷乱的心事,哪怕只是吐槽几句齐非渊的不可理喻,心里或许能敞亮些。 此刻,我靠在俞庭威怀里,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衬衫,慢慢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当然,除了小说的事。 控诉齐非渊的蛮不讲理、不可理喻,控诉他抢走我买给俞庭威的衣服。 或许是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说着说着,开始抽抽噎噎。 俞庭威一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沉稳又安心。 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用指腹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太满的温柔,还有一种不容错辨的坚定,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灯光在他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我看着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得像敲在心上鼓点: “林多一,我们订婚吧!” 第97章 想要有个家 我愣住,连呼吸都忘记一瞬。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再也掉不下来,只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俞庭威像是没看见我的呆滞,轻轻松开环着我的手臂,站起身,随即在我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仓促的手足无措,手指微微蜷着,眼神却亮得惊人,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今天...是仓促了点,甚至还没来得及准备戒指。但我控制不住,有些事虽说有冲动,却也是经过反复深思熟虑。” 他深吸口气,目光牢牢锁着我,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我爱你,自始至终都是。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或许不像对他那样浓烈,但没关系。我只想照顾你,守着你,让你往后再不用担惊受怕。我...向你求婚,做我俞庭威的妻子,让我用一生一世来照顾你,护着你,再也不受半分委屈。林多一...嫁给我好吗?” 空气仿佛凝固,他跪在那里,客厅的灯光落在他发顶,明明是请求的姿态,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恳切。 我是真的没料到,他会在今天来这么一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和俞庭威在一起的日子,我其实从没往太远的地方想过。 未来有太多说不清的变数——我身上这些剪不断的麻烦,他那个未必能轻易接纳我的家庭,哪一样都不是简单的事。 与其费神琢磨那些没影的将来,不如踏踏实实地过好眼下,至少此刻安稳是真的。 可他今天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把所有的“不想太远”都砸得粉碎。 我望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心口像堵着什么,假如是结婚,各种现实问题逃避不了。 我望着他眼中的恳切,终究还是咬了咬唇,把心里的犹豫和盘托出,“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不是一时冲动能掩盖过去。比如...孩子...” “我不在乎!”他却像是早有准备,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接了话,他往前凑了凑,“我们可以领养,或者干脆养些小猫小狗作伴,日子是我们两个人在过,其他都不是阻碍。” “还有你爸妈那边,他们未必能接受我。齐非渊今天的态度你也能想到,他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我这艺人的身份,往后要面对的压力只会更大...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能走多久。” 俞庭威的眼神更沉了些,却没有半分退缩。 他几乎与我平视,“这些我都想过。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说,会去争,总有办法让他们明白我的心意。齐非渊那边,他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我不信他能无法无天到不择手段而他的家族长辈不管不顾,何况有我家和申家做依靠。至于其他,舆论也好,压力也罢,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他握着我的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林多一,只是你而已。” 这一刻,我心潮澎湃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溢出来。 太久了,我好像一直都在独自面对那些汹涌的麻烦,习惯把所有顾虑压在心底,自己消化。 可突然间,有人站出来,说愿意和我一起,愿意牵着我的手去面对那些看不清的未来,那些可能会来的风雨。 他的话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些积攒许久的不安和犹豫,好像在这一刻,轻轻松动。 我望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眼眶又开始发热,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或许,是时候勇敢一回。 总是畏畏缩缩地琢磨那些无法预知的未来,担心这顾虑那,倒不如索性放手一搏。 我想要的,其实从来都不复杂——不过是一个家,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家,不必多大,不必多华丽,只要有个人能踏踏实实地陪在我身边,在我累的时候递杯热水,在我慌的时候说句“有我”。 目光落在俞庭威带着期待的脸上,那些犹豫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渐渐散去。 我满眼含泪,轻轻点了点头,“俞庭威,我愿...”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在屋外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刚刚落定的静谧。 我和俞庭威同时一愣,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疑惑。 都快九点,这个时间会是谁? 俞庭威先站起身,我紧随其后,两人一起走到门边。 他示意我退开些,自己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我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也凑过去。 只一眼,整个人瞬间沉到谷底—— 竟然是齐非渊!! 他就站在门外,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错辨的低气压,眼神直直地盯着门板,像是早就笃定我一定在里面。 俞庭威立刻将我往身后带了带,手臂牢牢环着我的肩,显然没打算理会门外的人。 可下一秒,门外传来齐非渊带着怒气的低吼,“林多一,我知道你和俞庭威在里面,开门!” 俞庭威与我互相对望一眼,冷着声隔着门板掷过去,“不知齐爷作为一个已婚男人,深更半夜敲一个独居女人的家门,不知有何贵干?” 门外的齐非渊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爆发出更盛的怒火,语气粗砺得吓人,“他妈轮不到你多管闲事!再不开门,我立马让人把门砸了!” 我实在按捺不住,往前站半步,对着门板厉声喝道,“齐非渊,你别太过分!我们早就没关系,别再来缠着我?给我滚开!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这个男人的偏执和蛮横,简直刷新我的认知底线。 短暂沉默后下一秒就被齐非渊冰冷的声音扯断,“数到三,再不开门,别怪我不客气!一!” 我和俞庭威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动。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对峙,门外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二!” 数字落下瞬间,俞庭威往前迈一步。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沉静,抬手轻轻拍拍我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 “他那种人,根本不会在意警察。今天就算强行赶走,以他的性子,下次还会再来,甚至变本加厉找麻烦。何况你是明星,闹大对你影响不好。与其躲着被动应付,不如当面将话说清楚。” 第98章 嫁给他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冷风夹杂齐非渊身上的低气压瞬间涌了进来。 他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前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那种。 保镖见门开了,立刻往两侧退开,给齐非渊让出通路。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站定后示意保镖出去、关门。 俞庭威立刻侧身挡在我身前,肩膀微微绷紧,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齐爷,请您注意您的身份!深夜私闯民宅,传出去不怕坏了您名声?” “让开!” 齐非渊像是没听见,声音冷冽,眼神只在俞庭威身上扫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越过俞庭威,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翻涌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偏执。 我本能往俞庭威身后缩,这个动作扎得齐非渊眉头拧成疙瘩,脸色更沉几分。 “多多,”他刻意放缓语速,“今天刚提醒过你,尽快考虑。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表述得很清楚,为什么还要和他黏在一起?” 积压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冲上来,我从俞庭威身后侧过脸,直视齐非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别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别人的生活当你家后院?今天跟个神经病一样突然跑出来,说几句莫名其妙的疯话,就想让我言听计从、乖乖就范?你把我当什么,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做梦!” 齐非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可我这次没再躲,心里那股豁出去的勇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俞庭威微微侧身,彻底挡住齐非渊投向我的视线,“齐爷,如果您今天来就是为说这些,那我不妨把话说明白——还请您以后离我女朋友远点。齐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您身为家主又早已成家,深夜跑到别人家里骚扰,传出去未免太失体统。林多一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女朋友?哼!”齐非渊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俞庭威,“俞庭威,我记得之前不止一次警告过你,离她远点,你似乎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往前逼近半步,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怎么?从副科级降到普通科员还不够?难不成,是想被彻底赶出单位,连份安稳工作都保不住?” “什么?!”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俞庭威。 他竟然因为我...被降职? 这件事,他竟然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我太清楚事业单位的晋升有多难,一步一个脚印,熬资历拼能力,他这个年纪能坐到副科级,背后付出多少心血可想而知。 可现在...因为齐非渊,说没就没? 心口又疼又堵,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庭威,你...这是真的?” 俞庭威反手按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始终没回头看我,目光牢牢锁着齐非渊,“我同样回复过,我的态度不会变,更不会让步。我爱她,假如遇到这点问题就退缩,还算什么男人?...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我俞庭威,还有我身后的俞家,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警告,“想必齐爷也清楚,俞家与赵家素来交好,您就不怕和赵家撕破脸?” “呵!”齐非渊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假如你是赵家人,我或许还会掂量掂量。可惜啊——俞家对赵家来说不过旁枝末节,以为赵家会为个小小俞家得罪我?至于你?怕是被人‘三少三少’叫多了,真把自己当盘菜~” “别忘了,”他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俞庭威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就算在俞家,你也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拿什么跟我斗?” “如果还有我和申家呢?” 我冷冷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齐非渊,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那些被他践踏的尊严、被他轻视的感情,还有俞庭威此刻紧绷的侧脸,忽然在心里拧成一股劲。 我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进房间。 门被推开的瞬间,原本在里面睡觉的丧彪''喵''地叫了一声,从床上跳下蹿出房间。 我没心思理会,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打开了那个藏在最里面的保险箱。 里面放着妈妈留下的首饰盒,红木表面已经有些磨损。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快速从里面挑出一枚最简单的白金镶钻戒指,握紧它,转身朝门外走去。 出门一看,丧彪不知何时竟蹿到齐非渊肩膀上。 平日里总是爱搭不理的猫,此刻正亲昵地用脑袋主动蹭着他的脖子,蓬松的尾巴扫来扫去,把他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色外套沾得全是白花花的猫毛。 齐非渊竟像是毫不在意,甚至抬手顺着丧彪的下巴轻轻挠了挠,它舒服得喉咙里发出绵长的呼噜声。 无视那边诡异的和谐,径直走到俞庭威面前,伸出手,露出手心戒指,目光定定地望着他,“俞庭威,你敢不敢当着他的面,把之前跟我说的话再讲一遍?” 俞庭威从最初错愕,慢慢沉淀成一种滚烫的专注,他望着我掌心戒指,又望向我眼里的光,刚才被齐非渊刺痛的冷硬,正一点点被某种情绪融化。 在我紧张到心跳震耳欲聋,几乎要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时,俞庭威脸上紧绷的线条忽然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望着我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掌心,接过那枚戒指。 下一秒,在齐非渊骤然紧缩的瞳孔和满脸的震惊中单膝跪地。 客厅里被逼人的紧张感包围。 俞庭威握着戒指的手微微抬起,目光始终锁在我脸上,声音清晰而坚定,像穿过风雨的光,“林多一,你愿意嫁给我?” 我伸出左手,嫣然一笑。 “我愿意!” 第99章 别碰 俞庭威将戒指轻轻套进我无名指的瞬间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心湖翻涌多年的浪,终于稳稳落进港湾。 “林多一!你他妈敢——!” 齐非渊的怒吼像炸雷般在客厅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肩头的丧彪被吓得''喵呜''一声蹿下来,箭似的钻进房间。 他红着眼冲到我面前,伸手就想拽我戴戒指的手,嘶吼道:“你他妈给老子取下来!” 俞庭威几乎是同时站起,将我往身后一护,自己握着我的手挡在前面,“齐非渊,你再敢对我未婚妻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来啊!”齐非渊被彻底激怒,胸膛剧烈起伏着,带着狠劲抬手就往俞庭威脸上挥去,“谁他妈怕你!” 俞庭威早有防备,腰身一拧灵巧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边落空。 空气里的火药味''轰''地一下燃到顶点,两人眼神对峙,火花几乎要溅出来。 眼见齐非渊喘着粗气还想往前冲,我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齐非渊!” 这一声带着破音的怒喝竟让他猛地顿住脚步,猩红的目光转向我。 我抽回被俞庭威紧紧护着的手,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高高抬起,一字一句道:“你看清楚!这枚戒指就是证明,我会和俞庭威结婚,谁也拦不住!你要是还敢来胡搅蛮缠、搞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尽管试试!别以为俞家好欺负,就算俞家不够,还有申家!我们申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我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能任你摆布、无依无靠的林多一!” 齐非渊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股不可置信几乎要漫出来,甚至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他望着我,声音竟难得地软了几分,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多多...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当年伤你那么深,不敢再赌一次,我全都明白。可你知道当时的我身不由己,如果可以,我比谁都希望能早点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去找你,求你原谅。 然而我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被同样的恐惧折磨?这些年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尝试,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打破那些该死的规则,清除所有障碍,只为能堂堂正正重新站在你面前。 我们还有希望,别这么快放弃...和我一起再试最后一次,权当...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打破规则? 他...他居然想打破那个无形、仿佛天定的规则? 怎么打? 他不是曾经打破过一次吗? 当年放弃林方媛,执意要和我在一起,结果呢? 结果是天翻地覆的反噬,是铺天盖地的灾难,是逼疯我的绝境。 我信,他肯定有过抗争。 像齐非渊这样高傲到骨子里的人,一旦知晓自己不过是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棋子,怎么可能甘心被牵着鼻子走? 他到底在做什么?用什么方式打破?这些我全不知道。 就算他真的在挣扎,又如何证明有用?难道要我再把自己扔进赌桌,赌一个缥缈到抓不住的未来? 何况现在——我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身旁始终紧握我手的俞庭威。 一切早已成定局。 “齐非渊,”我深吸一口气,努声音终于平静下来,“你要抗争什么那是你的事,与我再无关系。我们之间自离婚证被盖章的那刻起已彻底了断。你有你的生活,我也该有我自己的人生。那些纠缠不清的事,看不见的规则,不想再掺合。”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算了吧。” 我转身走向玄关的抽屉,从最深处摸出一个盒子。 走到齐非渊面前,塞进他手里。 “你齐家的东西,没必要留在我这个外人身上。” 随后走到俞庭威身边,他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我抬头看向齐非渊,“这次综艺我能顺利达成目的,想来背后有你的帮忙。林方媛确实不是个东西,但她当初敢那样对我,中间少不了你的纵容,你是帮凶。你们之间的纠葛,以后是好是坏,我都不想再管。但你告诉她,别再来烦我,还有你也一样。否则就算是以卵击石,我...和庭威也会跟你们拼到底。” 俞庭威轻轻揽住我的肩,我们并肩站着,身后是属于我们的未来,身前是该彻底告别的过去。 然而这个''过去'',此刻却缓缓站直身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可我太熟悉他这副模样——平静底下藏着的,可能是掀翻整座城池的波涛汹涌。 心跳莫名漏一拍,我下意识往俞庭威身边又贴了贴,几乎要埋进他怀里。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紧张,手臂收得更紧。 客厅里的氛围在齐非渊的沉默中越来越压抑,但我和俞庭威站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 齐非渊缓缓握紧手里的盒子,指腹摩挲着烫金的纹路,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时,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林多一,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我什么脾气,你...应该最清楚。我齐非渊的人生里,从来只有我主动不要,绝对没有被迫放手。如今,是你逼我...等着吧,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而你...” 他转而望向俞庭威,语气里的警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现在主动离开还来得及。不然,后果不是你和你那所谓俞家能扛下来,毕竟你根本没有任何资本跟我斗,而俞家也不可能为区区一个私生子跟我齐家翻脸。” 齐非渊顿了顿,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不妨我告诉你件有趣的事,别真当自己在俞家有多么不可替代,私生子嘛~有一,自然也能有...二...” 俞庭威浑身一震,眼里的冷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往前踏半步,“你...说什么!?” 齐非渊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转身抬脚往门口走去。 刚走两步忽然停下,侧过头,眼神森冷,“还有一点,别忘了我的警告——别碰她,若敢动,等死吧!” 第100章 家里态度 直到齐非渊摔门离去的声响彻底消失在楼道里,我和俞庭威仍僵在原地,空气里残留的压迫感久久挥散不去。 俞庭威垂着眼,下颌线紧绷,刚才齐非渊的话显然对他影响很大。 我轻轻吁出一口浊气,即使心里阴霾重重,却努力扯出一个还算轻松的笑,仰头望着我这位新鲜出炉的未婚夫。 “庭威,别往心里去,明天就跟舅舅说。他们很喜欢你,前阵子还老念叨让我赶紧带你回申家吃饭。你放心,有我舅舅他们在,护着我们俩,绝对没问题。” 俞庭威终于缓缓抬起眼,看向我的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悸,有动容,最后都沉淀成一片温软。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比刚才更烫了些,“嗯。” 一个字,却像给彼此都吃颗定心丸。 我知道齐非渊的话像根刺,但此刻握着他的手,看着无名指上相扣的光,忽然觉得再大的风雨,只要两个人站在一起,总能撑过去。 一定可以! 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俞庭威终于向我坦白——齐非渊曾私下找过他,直言不讳地要求他主动离开我。 在遭到严词拒绝后,齐非渊竟动用关系,不仅撤回他的晋升评审材料,还直接将他降级处理。 俞家大家长曾亲自致电齐非渊说情,对方却连面都不见,只让人传话让他们去问俞庭威。 俞庭威毫无保留地向家人坦白所有实情——包括我和齐非渊的过往,以及对方那些赤裸裸的威胁。 他坦言,起初俞家虽知道我是申家人,但因我风评不佳、职业抛头露面,没有亲生父母撑腰,长辈们坚决反对我们来往。 加之被齐非渊这么一闹,他们对我的排斥反倒变本加厉,态度坚决地反对我和俞庭威在一起,认定我就是个会招惹是非的大麻烦,只会给俞家带来祸端。 面对家里的强硬态度,俞庭威始终没有松口,无论长辈怎么劝说施压,他坚持自己的选择,不肯妥协。 不过后来,随着我在综艺上做了一系列澄清,加上申家整个家族都明确表态力挺我,俞家对我的看法多少有些改观,不再像从前那样抵触。 俞庭威敢在家族压力面前如此硬气,说到底,是仗着自己是他父亲唯一的儿子。 当初能被接回俞家,这层身份是最关键的底气。 可齐非渊那句“有一就有二”,话里话外的隐晦之意再明显不过:或许,他父亲并非只有他一个私生子。 其中暗藏的威胁,让这个优势变得岌岌可危。 这事要是真的,俞父知道吗? 那个可能存在的私生子,会不会哪天真的找上门来,彻底打乱俞家现有格局? 而齐非渊放出这话,绝不会只是随口一提,他接下来究竟会耍什么手段? 这些盘桓在心头的疑问,让本就紧张的局面更添几分让人不安的窒息感。 我和他互相依偎着,肩膀抵着肩膀,掌心贴着掌心。 不用多说什么,彼此的温度和力道就是最实在的支撑。 他没有留下,临走前摸了摸我的头发,只低声说让我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骤然空了大半。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丧彪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喵''一声轻巧跳上床垫,小肉垫踩过被子,径直凑到我脸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蹭我的下巴。 那软乎乎的触感带着点讨好,像是在笨拙地安慰人。 可一想起它在齐非渊肩头那副亲昵黏糊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捏住它胖乎乎的脸颊轻轻拉扯,“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丧彪被我捏得眯起眼,非但不挣扎,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活像知道自己犯错。 看着它那副无辜样,我松了手,任由它蜷到我枕边,毛茸茸的尾巴搭在我手背上——算了,好歹是自家猫,再吃里扒外,总比某些人靠谱。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就按捺不住兴奋,在家族群里和闺蜜群里敲下俞庭威向我求婚、我也答应的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没半分钟,群里就像被投了颗炸弹,瞬间炸群。 舅妈连发十几个感叹号,表妹直接甩来一连串尖叫的表情包,连平时最沉稳的表哥都冒了句“太好了”。 整整一上午,我的手机就没停过,接电话接到耳朵发烫。 从闺蜜到亲戚,每个人都要追问细节,我只好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求婚时的场景,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来过。 至于齐非渊的威胁,我只在跟舅舅通话时提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舅舅沉稳有力的声音,“多大点事,别担心。你先跟小俞约个时间,回家里吃顿饭。之后再看看双方家长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把事情定下来。有我们在,天塌不了。” 他们的话,让我心里那块因为齐非渊而悬着的石头,好像终于落地。 我暂时搬回申公馆。 一来是考虑安全,二来小姨临近产期,全家人都在严阵以待。 小姨倒是心大得很,离预产期只剩七天,还坐在书房处理文件。 申家上下这几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她有个闪失,她自己倒好,总嫌我们小题大做,说怀个孕哪那么娇气。 结果今早趁我们不注意,她居然偷偷溜出去开两小时的会,回来时被舅舅逮个正着,气得舅舅脸色都变了,却还是没敢对她大声说话。 没办法,我只好当起她的''小尾巴'',她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桌上的文件一律没收,电脑也给藏起来,她被我逗得哭笑不得,总算肯乖乖在客厅沙发上躺着。 闻毅和舅舅舅妈轮番上阵劝她提前住院,她死活不肯,非说要等预产期前两天再去,嫌弃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闻着就难受,家里多舒服。 大家知道她性子倔,怕逼急动胎气,只能顺着她,不过早已安排车和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 这期间,我偶尔会抽时间出去和俞庭威约会。 我们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在江边散步。 更重要的是,我跟着他回俞家——见家长。 第101章 是否属实 其实一切都显得有些匆忙,但我们心里都清楚,夜长梦多,齐非渊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抓紧时间,把订婚的事尽快敲定下来,让所有关系都尘埃落定。 之前听说俞家二老不怎么赞成我和俞庭威的事,真要见他们,我紧张得不行。 为留个好印象,特意拾掇一番,挑了件米白色毛衣,化个淡妆,还挑了份贵重礼物。 俞庭威见到我时,眼睛奇亮,那毫不掩饰的惊艳看得我脸颊发烫。 可到俞家,气氛却比预想中沉得多。 客厅里坐着许多人,除他父母,连俞家老爷子、几位叔叔伯伯和舅舅都在,齐刷刷的目光扫过来,颇有些三堂会审。 我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紧张又冒上来。 俞庭威悄悄碰碰我的手背,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可这句安慰却让我愈发不安。 这顿饭吃得像场不间断的盘问。 “林小姐现在可是大明星,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你舅舅他们对你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给你什么股份资产之类的?” “你和庭威要是成家,总不该再抛头露面吧?不然难不成让我们全家跟着你躲记者?” 庭威在席间一直替我圆话,时不时打断那些缠人的问题,可俞老爷子眉头一皱,他便只能抿紧唇,再难开口。 谁曾想,这顿饭不过是序幕。 散了席,一行人移到客厅,泡上茶,这场谈话竟又无缝衔接。 俞老爷子呷了口茶,瓷杯在红木茶几上轻轻一磕,语气比席间直白。 “关于林小姐的情况我们做过详细了解,原本对这桩婚事我们持反对态度,尤其你与齐家家主的纠葛已经给我们造成很大困扰,之前害得庭威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职称都被撤销。 我们犯不着为一个女人跟齐家结怨,何况你还是离过婚的。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申爷主动打电话来,说会照拂我们,愿意出面帮衬,这门亲事,我们说什么也不会点头。” “我们俞家虽说算不上顶级豪门,但在政商两界摸爬滚打这些年,多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三叔接过话茬,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庭威是俞家男人,更是我弟弟唯一的儿子,他的婚事从来就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关乎着整个俞家脸面和将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那边大伯开口,“你往后进俞家门,就得把俞家放在头一位。不管你先前在外面多风光,成俞家的人得收敛起那些张扬,守好自己的本分。我们这样的家庭,最忌讳的就是惹是生非。庭威的前程经不起折腾,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紧接着俞老夫人严肃的说:“你那些娱乐圈的朋友往后少来往,不是我们多心,圈子太杂,万一沾上个什么是非,连累的可是整个俞家的名声,庭威在单位也抬不起头。 还有家里的事,总得学着上心。洗衣做饭或许不用你动手,但人情往来、长辈喜好,这些都得记牢。我们俞家不图媳妇多有本事,最要紧是能把家里打理得熨帖,让庭威没后顾之忧...” 从未想过初次正式见面,迎接我的会是这般咄咄逼人。 以前在片场应对记者采访,参加大型活动,自认也算见过些世面,却从没遇过这种阵仗。 那些话听着浑身不自在,可目光扫过一旁紧抿着唇、脸色发沉的庭威,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为我,跟家里红过多少次脸、吵过多少回架,我看在眼里,这时候要是顶回去,岂不是让他更难做人? 再说,日子终究是我们俩过。 谁家没点人情世故的磕绊? 现在看着难,慢慢磨,总会找到相处的法子。 那边还在絮絮叨叨,“林小姐也别嫌我们话难听,丑话说在前头,总比领了证再出乱子强。现在听着是不舒服,可这婚前协议...” “各位长辈!”俞庭威突然''噌''地站起身,椅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猛地一刮,发出刺耳的声响,满室的絮叨瞬间被打断。 他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沉沉地扫过一圈,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多一嫁的是我俞庭威,不是来给俞家当傀儡、受你们拿捏。她的过去、她的工作,我早就清清楚楚,也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你们查她、审她,甚至拿婚前协议来框她,问问自己,这是待人之道吗?我娶她,就认她这个人,往后日子好坏都是我们俩的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庭威!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一直没开口的俞庭威父亲终于沉下脸,语气里带着训斥,“你以为他们闲得慌?为你操多少心,他们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你好?” 他转向我,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小姐,也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不是我们刻意为难,实在是你的背景太复杂,我们俞家愿意接纳你已经是担天大风险。要不是看在申家那边上上下下都对你另眼相看,肯出面作保,而庭威又非你不娶,我们其实...原本不愿松这个口。” “爸...” 俞庭威刚要开口反驳,被我轻轻按住胳膊。 我抬眼看向俞伯父,脸上漾开一抹平静的笑,“俞伯父、各位长辈的意思我都懂。不过我和庭威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往后携手走一生,绝没有半点其他企图。这点,还请各位长辈放心。” 俞父给我的印象始终带着几分唯唯诺诺,他的原配则一副苦大仇深。 反倒是俞庭威的生母,虽说话轻声细语,字字句句却暗藏机锋。 “林小姐,我平常不爱看娱乐新闻,不过因为我儿子决意要娶你,我不得不去翻翻关于你的报道。前段时间那个综艺,你不少事都澄清了,也算是可喜可贺,至少往后走出去,旁人不会指着脊梁骨说些太难听的。只是有一条,先前你跟齐爷离婚,被传的其中一个原因...” 她短暂停顿,接着笑容和蔼的说:“似乎是因为林小姐——不能生育,不知道是否...属实?” 第102章 同意 俞庭威瞪大双眼,“妈,你怎么...” “庭威,你该明白,”俞母打断他,语气依旧轻缓,“作为俞家媳妇,传宗接代是绕不开的责任,这事儿容不得半点含糊,所以...我们必须听到实话。” 我不孕的事,俞庭威从没跟家里提过。 他比谁都清楚,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这门婚事根本没可能成。 我们原打算先把日子过起来,等过个几年,再慢慢想办法,总有路能走。 可谁能想到,俞母竟这样直接把话挑明。 客厅里瞬间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探究,有审视,还有毫不掩饰的施压,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俞庭威紧紧抓着我的手怒视四周。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无奈叹口气。 其实从一开始就该知道,这是绕不开的坎儿,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与其往后被翻出来当话柄,不如现在说清楚。 我抬眼,迎上那些目光,声音平淡却异常清晰,“这是...真的,我...没法有孩子。” 俞老爷子一拍茶几,上好的青瓷杯盖被震得跳了起来,他瞪圆眼睛,声音里满是震怒,“什么!你不能生?!难怪齐家当初不要你,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是想让庭威绝后,断我们俞家的根吗?” 他转向俞庭威,胸口剧烈起伏着,“庭威!你知不知道这事?!” 俞庭威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手臂收紧,迎上俞老爷子的怒火,语气却异常坚定,“我知道。” 三个字掷地有声,让满室的哗然瞬间顿住。 “但我不在乎,”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抬眼看向众人,“俞家子孙满堂,堂兄堂弟、侄子外甥加起来十几个,不差我这一个传宗接代。我爱林多一,只要和她在一起,有没有孩子,我都认。” 俞老爷子脸色铁青,显然半点不买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认?你认什么认!你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当初要不是俞家念着点情分把你认回来,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既然进了俞家的门就是俞家的一份子,你的事,轮不到你自己胡来!” 他喘了口气,气势汹汹,“好个申家!我就说他们怎么这么积极当说客,上赶着撮合这门亲,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想把我们俞家当冤大头,替齐家收拾烂摊子,给这个不会下蛋的女人找归宿?门儿都没有!我这就去找姓申的理论理论,看他怎么给我俞家一个交代!” 说着,俞老爷子从兜里摸出手机,看那样子是真要当场给申家打电话。 俞庭威急得脸都红了,几步冲到他面前想去抢手机,却被旁边的二叔和大伯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放开我!”他挣扎着吼道,额角的青筋绷起来,“你们别逼我!” 我抿紧了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其实从答应庭威求婚那天起,我就隐隐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 毕竟,哪个家庭能容忍独子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换作是我自己当母亲,恐怕也很难轻易点头。 又不是走投无路,家里明明有能力给孩子更好的选择。 这世上哪有父母能接受儿子娶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何苦要让他一辈子顶着''无后''的压力过日子? 毕竟这不同于残疾或性向问题,那是个人无法选择的天生差异。 可儿媳妇不能生育,是直接断了一个家庭最看重的血脉传承,在他们眼里,这几乎是不可饶恕的''缺陷''。 其实之前,我对着镜子梳头发时,对着深夜里窗外的月光时,不止一次想过,万一真走到今天这一步,该怎么办? 是干脆利落地转身,劝庭威放弃,别让他为了我跟整个家族为敌? 还是咬着牙妥协,接受那些''借腹生子''''领养''的建议,哪怕往后的日子像吞了苍蝇似的膈应? 周围的争执声、老爷子的怒骂声、庭威的挣扎声混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困在中央。 看着庭威为了护我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看着他被长辈死死按住却还在拼命争取,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们说得对,我这样的人本不该拖累他。 可真要转身离开又怎样呢? 不过是从俞家的客厅换到另一个家的客厅,问题始终横在那儿,躲不掉。 我这辈子,说穿了,不过就想有个家,哪怕很短暂,也希望能看到有扇门能为我留着灯,有个人会真心实意地待我。 不用再一个人对着孤零零的餐桌扒拉冷掉的饭菜;不用在深夜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脚冷的时候,不用再慌慌张张去找那个早就没温度的热水袋。 为这点念想,有些妥协,有些让步,或许本就是不得已的选择。 我听到我的声音缓缓说道:“俞爷...” 满室的争执像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回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涩意,“孩子的事,我考虑过。如果俞家实在在意血脉,我...可以接受代孕。生下来的孩子我会像亲生一样好好养,绝不含糊。” 话一出口,俞庭威突然用力挣开叔伯的钳制,几步冲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颤,“林多一,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代孕?我们说好的...” “庭威,”我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抬头看他时,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平静,“我知道你不在乎,可他们在乎。我不想你因为我,跟家里闹到无法收场。” 我转向俞老爷子,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恳切,“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除了这个我别无所求。若连这点都不能接受,那我和庭威...只能到此为止。” 客厅里又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敲得人心头发紧。 我能感觉到庭威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气,是急,还是别的什么,我说不清。 没敢看他,怕一回头,看到他眼里的疼惜和不甘,那些好不容易咬着牙硬起来的心肠会瞬间崩溃,反悔逃离。 第103章 跟你没关系 俞庭威送我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鸣。 我们谁都没说话,或许是这场对峙耗尽了力气,或许是心里攒太多没头绪,堵得人开不了口。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一路都没松过。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明明灭灭的光映在玻璃上,像我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刚才那句“接受代孕”是一时冲动,还是深思熟虑。 可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和他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可能。 我的妥协听起来或许荒唐,或许委屈,可归根到底,不过是想抓住一个幸福的影子。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旁人艳羡,只要有个属于我们俩的角落,能踏实实落地过寻常日子。 这样简单的愿望,怎么就这么难? 车停在楼下时,俞庭威终于侧过身,声音哑得厉害,“多多,对不起。” 我摇摇头,没说话。 有些事,说对不起太轻,轻得托不起他眼底的红血丝,也盖不住我喉咙口的哽。 可除这三个字,好像又没什么能说。 我其实很想自私到底。 凭什么要我接受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那道坎我迈不过去,死也迈不过去。 就算俞家看在申家面子松口,就算庭威拼命护着我把婚结了,刚才那种阵仗我看得明明白白——他一个人扛不住。 日复一日的磋磨,长辈冷脸,家族压力,总有一天会把他的坚持磨成灰。 到那时,他要么向家里低头,要么在两难里耗尽我们仅存的情分。 与其等到那一步,看着他为难,看着自己变成他的负累,不如现在就想通。 也算放自己一条生路吧。 时间太晚,俞庭威送我回自己家,然后没再多说,只看着我开门便转身离开。 玄关的灯明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电梯门合上,那点光才彻底消失。 我脱了鞋,丧彪立刻凑过来,大尾巴扫得地板沙沙响。 我没力气动,径直瘫坐在沙发上,手无意识地摸着它温热的脑袋,指尖冰凉。 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掏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铺了满屏,数数竟有几十个,大多是陌生号码,还有几个被拦截软件明晃晃标着''骚扰''。 自从那天齐非渊在我家摔门而去,撂下那句“你会后悔”,我第二天就找舅舅帮忙,舅舅说交给他处理。 之后搬到申公馆,确实安稳了段日子,没遇到过什么跟踪或怪事。 我以为是舅舅的面子起作用,让齐非渊知难而退。 毕竟舅舅好歹是申家家主,他开口,总要给面子。 可最近两天不知怎么回事,开始陆陆续续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起初我没多想,圈里人换号频繁,有时工作上的合作方也会用新号码联系,万一错过重要事就麻烦了,所以看到陌生号码总会接。 结果呢? 居然是他! 他甚至不用多说什么,只要那低沉带着冷意的一个字滚出来,就能瞬间认出并立刻挂断电话,反手把号码拖进黑名单。 可他像是打定主意,拉黑一个,没过多久换个新号码打过来。 次次如此,锲而不舍。 我也懒得再琢磨他到底想干什么,反正只要听筒里飘进他半分气息,立刻挂断没商量。 不信他能一直这么没脸没皮,难不成还真敢杀到申公馆来骚扰? 然而今天,看着这几十个陌生未接来电,我是真的没力气再多猜。 管它是齐非渊换着法子纠缠,还是真有什么人的紧急事找我。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耗尽我所有精力,桩桩件件压在心上,异常沉重,连呼吸都觉费力。 我把手机随手扔到沙发角落,低头摸摸丧彪柔软的小身体,此刻只想蜷缩在这方寸,让疲惫的神经稍微松口气。 可随着一声突兀的门铃响起,瞬间打破满室宁静。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难道是俞庭威放心不下又折回来? 之前还在放空的脑子根本没转过来,疲惫感让我连警惕心都淡了几分,下意识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时还带着点松快的语气。 “庭威,你怎么又回...” 门拉开一道缝,看清门外那张脸的刹那,所有话卡在喉咙。 他穿着件黑色大衣,立在走廊的阴影里,眼神沉沉地盯着我,像蛰伏的兽。 我的心脏紧缩成一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猛地想把门关上,可他的手已经卡在门缝里,力气大得惊人,我拼尽全力也抵不过,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他硬生生推开。 他顺势迈步进来,带着一身寒气,登堂入室。 我被逼得连连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玄关柜上,寒意顺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激得我打个哆嗦。 胸腔里的怒火和恐惧搅在一起,“齐非渊!你有完没完?赶紧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一步步朝我逼近,让人头皮发麻。 我本能转身跑开,想去拿沙发上手机,刚跑一步手腕被他一拽,重心不稳,直直撞进他怀里。 他身上的寒气混着淡淡烟草味扑面而来,我使劲挣扎,想推开他,他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臂一收,竟直接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就被他一脚踹上,落了锁。 下一秒,天旋地转,两个人重重跌在沙发上。 他压在我身上,膝盖抵着沙发边缘,将我牢牢锁在怀里。 “齐非渊,你个神经病!放开我!” 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我手脚并用地朝他身上招呼,拳头砸在他的背,脚拼命蹬着他的腿,下了死力气。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手臂越收越紧,像铁箍似的勒着我的腰,任由我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的脸离我极近,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带着灼人的温度,“放开你?放你去找那个姓俞的?” “这跟你没关系!” 第104章 绝不放手 我咬着牙,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疯了似的抬手想去挠他。 齐非渊反应极快,没几下就被抓住,狠狠按在沙发扶手上。 骨头被压得生疼,任我怎么挣扎、蹬踹,他的手像焊死在那里,未见移动半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心里那股悲愤感瞬间翻涌上来,如同被沸水烫过的伤口,又疼又麻。 当初被林方媛那个女人设计陷害,以及齐非渊的所作所为使我心灰意冷,一心只想和他撇清关系,从汤市逃到京市,意图彻底摆脱他。 可他呢? 也是这样追过来,不管我愿不愿意,半是威胁半是强迫,硬生生将我拖回他身边。 那些日子的窒息感,此刻正原封不动地压下来,闷得人喘不上气。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眉骨的阴影投在眼底,那双眼深不见底,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冲上喉咙。 怒气像被点燃的汽油,瞬间烧到了顶点,我几乎是嘶吼出声,“齐非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他低头盯着我,眼神沉沉,“放过你?让你安安稳稳嫁给俞庭威?” “是又怎么样!我跟谁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是死是活,跟你齐非渊没任何关系!你凭什么?凭什么一次次来打扰我。” “凭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砸在我耳膜,“就凭你是我齐非渊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他眼底翻涌的偏执让我心口发慌。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和林方媛...你们害我的还不够吗?到底还要我怎样?是不是真要我一条命,你们才甘心?” 他顿住,捏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些,指尖轻轻抚开我额前凌乱发丝,动作竟带着一丝温柔。 “多多,我爱你。” 周遭所有挣扎、愤怒、恐惧,瞬间被这荒谬的三个字钉在原地,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滚进头发里,“齐非渊,你醒醒吧!你既然知道当年的真相,就该明白,我们之间早就死了。 这个世界是作者写好的剧本,你和林方媛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主角。所有想破坏你们‘命运’的人全没有好下场,我已经试过,输得干干净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急切,“那是之前!现在有我,有我在,谁也别想再分开我们!我们一起,一定能对抗那些所谓限制,相信我,好不好?多多,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用的,”我摇着头,却带着死灰般的绝望,“你忙活半天,费尽心机想挣脱,到头来还不是会被重新格式化?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很累,不想再做那个被命运碾来碾去的炮灰,血肉模糊的滋味一次就够。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现在我只想好好活着,跟俞庭威结婚,有个安安稳稳的家,哪怕平庸,哪怕平淡,至少不用提心吊胆,你如果真的爱过我就该成全我。 你也回去吧,别忙活,回归你该有的生活。林方媛虽然做了那么多卑鄙的事,可她对你的心思从来没变过。既然事已至此,一切都成定局,就...做个好丈夫,好爸爸,大家也不枉相识一场,算是留个回忆当结局。”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胸腔剧烈起伏,“可我不想要回忆!我的人生,我的喜好,凭什么要听别人安排?人有几次命?如果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争,怎么对得起这一趟活着? 我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不用装得冠冕堂皇。我只知道我爱你,为了你可以跟整个世界作对,跟这该死的命运死磕到底!我始终相信,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不想解决的人。 既然知道这一切的缘由,那一定有路可走。我一直在做尝试,一次又一次...原想等完全成功再回来,你就不用再受半分委屈,不用再担惊受怕。 可我后来才懂...哪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等一个伤透自己的人,等一段早就被撕扯得面目全非的过去。 以前总以为,等我把所有障碍都扫平,彻底解决问题再回头找你,你总会在的。毕竟...你曾那样爱过我。 可我错了。 看着你拼命推开我,看着你对俞庭威笑,看着你连听到我的声音都觉得厌烦...我才明白,你早就不等。 你要嫁给别人,要把我从你生命里彻底剜出,我怎么忍?怎么等?再等下去,即使成功又有何用。 多多,我怕,怕这一次放手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你,所以我来找你,不要嫁给俞庭威,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此刻竟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还有一闪而过的恐慌。 仿佛我只要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彻底疯魔。 我别开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齐非渊,回不去了。我已经答应俞庭威的求婚,我们不久后就要订婚。我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安安稳稳和他过下半辈子。” 不是赌气,更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的回不去。 那些被命运反复磋磨后仅存的力气都已耗尽,再燃不起半点火星。 他注视着我,目光沉沉地缠了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空气都要被他盯得凝固。 忽然他扯出一声诡异的轻笑,听得人脊背发寒,“是吗?原来我说了那么多,全是屁话。” 他用指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看着他,“没关系...” 话音未落,他低头狠狠吻上我的唇,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反复研磨,牙齿几乎要咬破唇瓣。 一些闲言碎语从交缠的唇齿间不断溢出,混着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 “你们订不了婚...” “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不过...得等等...”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没人能拆散。” “即使会恨我,怨我,我齐非渊...也绝不放过你...” 第105章 一起看烟花 齐非渊走了。 临走前,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只在玄关处顿了顿,留下几句漫不经心的''善意''提醒。 “我还会来找你,别想躲。” “早点离开姓俞的,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不要以为我会把申爷的警告放在心上。申家是有些能耐,在京市算个人物,可实力跟齐家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真要硬碰硬,伤的绝不会是我齐家。” “想必,你也不愿意看到整个申家因为你被卷进浑水,整天提心吊胆,日夜难安吧——” 此刻,我瘫软在沙发上,丧彪凑过来,用脑袋不停蹭我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呜咽声。 可我连抬手摸摸它的力气都没有。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那股冷冽的气息还弥漫在空气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肋骨生疼,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重的恐慌。 耳边反复回响着他最后那些话,一字一句,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觉得把我困在身边,能弥补过去亏欠? 还是非要把我拖进他和林方媛的泥沼,才算甘心? 为何老揪着我不放?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围着他转的林多一,那些信任和爱意早被他亲手掐灭。 现在这样不过男人的胜负欲作祟,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捡走,不甘心我选择俞庭威?就像小孩子被抢走玩具,非要抢回来才肯罢休。 可我不是玩具。 这是我的人生,是我拼半条命才想重新拼凑起来的安稳。 齐非渊,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罢休? 之后,我仍旧回到申公馆。 因为小姨生了,生了个大胖丫头。 这几天,申公馆里的喜气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闻毅升职成''女儿奴'',抱孩子的姿势从僵硬到熟练,整天对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傻笑,走路时刻轻手轻脚。 家族群里更是热闹,长辈们的红包一直没停过,祝福语刷得飞快,连平时最严肃的几位长辈,发的语音里都带着笑意。 看着满屋子的烟火气,听着婴儿偶尔的啼哭和家人的笑声,心里那点被齐非渊搅起的阴霾,似乎被冲淡了些。 舅舅听说俞家那边已经初步定下来,便想着趁热打铁,亦防夜长梦多,眼看快到年关,家里又添新成员,正是热闹的时候,便邀请俞庭威过来吃顿便饭。 俞庭威来得很准时,手里提着给小姨和新生儿的礼物,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跟长辈们问好时礼数周全又不失亲近。 饭桌上,舅舅们拉着俞庭威闲聊,闻毅则眉飞色舞讲着照顾新生儿的趣事。 这样的其乐融融,与我在俞家完全不同,空气里都飘着松弛的暖意,长辈们看俞庭威的眼神,是真的把他当半个自家孩子疼。 可筷子碰到碗沿的瞬间,齐非渊那冷冽的警告又猛地钻进脑海,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这满桌的笑语,会不会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席间推杯换盏,长辈们兴致勃勃,等过了年,约上俞家的长辈见一面,把订婚的彩礼、流程这些具体事宜敲定下来。 大舅拍着俞庭威的肩膀笑,说要让他风风光光把我娶进门,俞庭威笑着应下,眼底的温和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 吃完饭,我和俞庭威沿着小区的步道散步。 冬夜的风带着凉意,他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里,指尖传来安稳的温度。 我们聊着该去哪家珠宝店挑婚戒,订婚宴的礼服要选香槟色还是米白色,市区那家临江的酒店视野好,还是近郊的温泉山庄更清净。 话题一句接一句,看着热闹,底下却藏着没说出口的暗流。 我没提他眉峰间那道始终没舒展开的褶皱,他也没问我总是忧心忡忡的走神。 走到湖边,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底的温和沉淀下来,变成一种近乎心疼的了然,“多多,别担心,我们会好的。” 我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逼迫,没有算计,只有稳稳的托举。 无数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嗯”。 这个年过得分外热闹,称得上是阖家团圆。 申家添了小千金,一大家子围着那团粉嫩的小肉球转,小家伙哪怕只是咂巴下嘴便能逗的全家笑声不断。 而我和俞庭威的婚事被提上日程,长辈们见面总爱笑着打趣几句,说要赶在开春前把礼数都备齐。 更让人松快的是,林方媛的事总算有了了结。 年前那场风波彻底将她从娱乐圈连根拔起,网络上再也搜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官方通报里,她的奖项被悉数取消,涉嫌贿赂的相关官员陆续被查,参演的影视剧全线下架,综艺片段被一剪没,此后再没在任何公众场合露过面。 听说她被齐家禁足,被''时代''雪藏,具体真假,没人知晓。 齐叔和沈姨带着李阿姨他们在海南度假,说要给我带礼物。 除夕夜,我和申家人围坐在宽敞的客厅里。 年夜饭的香气漫了满室,电视里春节晚会正热闹,长辈们的笑谈、婴儿的咿呀声混在一起,格外温馨。 手机里,朋友们的群聊刷个不停,纷纷晒出家宴和收到的礼物,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热闹。 翻到凌姐的朋友圈,一张海边照片赫然在目——暮色中,两只手紧紧牵着,映着翻涌的浪花。 配文只有一句:【回到最初的纯净】。 俞庭威没能和我一起跨年,只发了个大大的红包,附言:新年快乐。 林方媛成了过眼云烟,申家添了新成员,我和俞庭威的婚事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朋友们也各有各的圆满。 此刻的我,应该是真的幸福。 电视里的倒计时声越来越响,手机开始震个不停,全是朋友们的新年祝福,俞庭威的消息也挤在里面,我笑着回复。 可在这一片热闹里,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多多,新年快乐,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一起看烟花!】 第106章 威胁 过年回了趟汤市,空气里都是熟悉的烟火气。 约安安、姗姗几个老朋友串门,围坐在暖炉边嗑瓜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我讲了和俞庭威订婚的事,日子大概定在开春,她们立刻凑过来追问细节,七嘴八舌要当伴娘。 安安也终于松口,说自己怀了宝宝。 只是任凭姗姗她们如何追问孩子父亲的身份,安安始终三缄其口。 她低头轻抚微隆的腹部,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苦。 大家见安安不愿开口,便不再追问,话题转到养胎上。 安安说已和公司沟通好,会请长假待产,可当她提起准备搬到京市我那里住时,王芷晴她们立刻反对。 京市虽不远,终究人生地不熟。 我马上要订婚结婚,琐事缠身,实在顾不过来。 倒不如留在汤市,王小妹妹在''海天一色''那套房子一直空着,环境安保都不错,她们几个闲时能随时去照看。 王芷晴老公又是医生,多少能有个照应,总归比去京市稳妥。 不得不说,她们的话确实在理,安安最终点头应了留在汤市。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我们的话题随之越聊越开。 从我在综艺里的表现,到新剧热播;从林方媛如今落魄,到未来规划;甚至扯到育儿经——虽然在场只有安安需要。 欢声笑语中,寒冬似乎变得不那么难熬。 朋友们的陪伴,像暖炉里不熄的炭火,让这个年过得格外温暖。 可这份暖意没能持续太久,就被齐非渊的电话拉回现实。 我走到廊下接起,寒风立刻灌进领口。 他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非要一意孤行?”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问得十分直接。 我迎着风吐出一个字,“是!” 一声低笑从听筒里漫出来,轻得像叹息,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有时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 那语气里没有怒意,甚至带着点近乎无奈的纵容。 我没接话,只觉得风更冷,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听筒里能听到他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笃、笃、笃,像在倒数。 “林多一,你想要的一切,我若不想给,你觉得能留得住?有些手段,我其实本不想用在你身上。我劝过的,是你自己不听。想让人妥协,方法太多太多,这世上没人没有软肋,你,俞庭威,都一样。” “没关系,”他轻笑一声,“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我有的是耐心,直到你主动来找我为止。不过,假如有人因为你的倔犟而受到伤害,到时...别怪我!” 他的话让我心惊,“齐非渊,你到底想干...喂...你别乱来...齐非渊!” 我对着听筒急切地喊,那边已传来利落的忙音,短促,决绝。 他根本没给我问话的机会,径直掐断通话。 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寒意从脚底丝丝缕缕往上窜,顺着骨头缝钻进天灵盖。 他把话挑得明明白白:刀在我手里,什么时候落,落在谁身上,全由我说了算。可一旦见血,那笔账,总归要算在我头上——谁让我不肯低头。 越想心越沉,赶紧给俞庭威打电话。 所有不对劲突然串成线。 按理说,俞庭威作为公务员,这几天正是年假,本该清闲自在,可他总说在走亲戚,语气里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每次通电话,他的情绪都很奇怪,像是藏着事,问起时只含糊说“累的”,反复让我别担心。 那时只当是走亲访友应酬多,没往深处想,可经齐非渊刚才那么一提,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一下化成不安。 电话通了。 “庭威~” “怎么了?听着这么着急。” 他的语气听上去挺轻松,可我心里的不安非但没减,反而更甚。 “老实告诉我,最近齐非渊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那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笑意,“怎么突然问这个?哪有什么麻烦,别多想,你中午吃...” “别瞒我,”我直接打断他,“上次他威胁的话你也听到,他那种人根本不是善茬,不可能没动静。” 听筒里的沉默格外漫长,然后,他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没有的事,你想多了。他找我做什么?安心等着订婚,别胡思乱想。” 他说得坦荡,可那刻意放平缓的语气,反倒让我更确定——他在瞒我。 “之前他找过你的事就没告诉我,他刚才...刚才打电话威胁我。庭威,别让我担惊受怕好不好,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刚想催促,他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确实在找麻烦。” 那声承认像块石头砸进心里,我瞬间红了眼,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什么一直不讲?你有没有当我是你未婚妻!” “我就是在乎你,才想瞒着你。”他的声音急了些,带着辩解的沙哑,“我怕你知道会害怕,会心软,会向他妥协。他的目的不过是想逼我离开你,只要我撑住,他奈何不了我。何况,如果连自己老婆都没办法保护,算什么男人!” 听筒里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我握着手机,又气又急,眼泪却先一步涌上来。 他以为是在保护我,却不知道这种独自扛着的隐忍,比任何威胁更让人心疼。 我用力闭了闭眼,逼退眼眶里的热意,“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他?连碰我都不敢,不就是证明你心里还是怕他?” 话落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林...”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放软语气追问,“他到底干了些什么?清清楚楚,原原本本,我要知道全部,不希望被隐瞒。再不说,我或许...得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许久,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接着,他带着说不出的疲惫,缓缓说道:“大概半年前,他第一次找到我...要求——让我离开你...” 第107章 沉重的担子 半年前! 居然这么早! 录综艺前,齐非渊第一次莫名其妙地出现,说些没头没尾的话;录综艺中的奇怪举动;录完综艺后,他才明晃晃袒露意图。 这些都是最近三个月的事。 我一直以为,他所有威胁、所有动作,目标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反正他动不了我,所以没当回事。 万万没想到,在我毫无察觉时悄无声息盯上身边人。 “他的要求我根本没放心上,当时就顶了回去,说你们早离婚,他压根没立场干涉你将来的选择。 没过几天,他又打电话来,还是那套要求。 只是这次,口气明显比之前狠厉。 见我没松口,之后不知动用什么关系,竟无缘无故暂停我手上工作。 去找领导理论,只说是上面安排,而那位领导也不经意间透话,说我是得罪人。 后面的事你该清楚,我爷爷特意找过他,没用。若不是你舅舅出面周旋,我父母还有家里长辈,怕是到现在都没法松口。” “可是最近,”俞庭威缓了下,“他...找到赵家家主,明摆着是想通过赵家给我爷爷施压。我们俞家是赵家表亲,这些年能在圈子里混得几分体面,攒下这点家业,全靠着跟赵家这层还算牢靠的关系撑着。 赵家主是出了名的趋利避害,齐非渊那样的人物,手里握着多少人脉势力,圈子里谁不清楚?真要逼到那份上,赵家未必肯为我们这些沾亲带故的外人,硬去碰他的锋芒。 说到底,我们这点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犯不着为护我们,去跟齐非渊结下梁子,付出那些不必要的代价。 赵家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么就此打住,要么我们自己好自为之——说白了,真等齐非渊动手,他不会插手。 爷爷先前松口答应我们的婚事,一来是看在申家重视你;二来,也是申爷许他不少好处,几个在建项目松口让我们俞家入股,另外还有不少投资承诺。 我爷原先还觉得,借着申家这层关系,算是多找个可靠的靠山,往后家里的日子能更稳当些。可现在赵家这态度明晃晃摆出来,爷爷那边早就开始犹豫了。这阵子吃饭,好几次都绕着弯子提,说这门婚事...或许该再掂量掂量。 老人家一辈子求稳,见不得家里栽跟头。齐非渊那架势摆出来,他是真怕,怕这门亲事成了催命符。毕竟申爷给的好处再好,也得有命享。齐非渊要是真铁了心要拆台,我们这点家底,经不住他折腾。 所以这阵子家里三天两头聚在一起,没别的事,就围着这桩事商量来商量去。我正一点点跟他们说,一点点劝。相信我,多多,一定不会有问题。” “庭威...” 心被狠狠揪着,齐非渊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从没想过,俞庭威竟一个人默默扛了这么多。 职称没了,他半句没提;被那样明晃晃威胁,他只字未说。 他本该是那个安安稳稳的俞家少爷,守着家业,过着顺顺当当的日子。 可现在呢? 为了我,他要跟整个家族较劲,要顶着长辈的犹疑,要独自面对齐非渊的步步紧逼。 那些本该由我来挡的风雨,全落在他肩上,而我竟迟钝到现在才知晓。 “你看看,”俞庭威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点无奈哄劝,“不告诉你这些,就是怕你瞎琢磨、胡思乱想。别担心,等风头过去,咱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婚照样订,日子照样过,谁也别想拦着。” 话虽这么说,可事情谈何容易。 胸中的气直往脑门蹿,“不行,这样不是办法。本来就是我的原因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担,我现在就去找舅舅,他一定有法子——你等着!” “林多一,你别...”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硬生生挂断。 抓起车钥匙,直奔申公馆。 舅舅听明我的来意,眉头紧锁。 他早前已向齐非渊转达过意图,明确要求对方不要再插手我的事,却遭到齐非渊拒绝。 当时舅舅便已表明态度,若齐非渊执意纠缠,申家绝不畏惧,奉陪到底。 在他看来,我与俞庭威本该顺遂度日,断没有因齐非渊的刁难便束手束脚的道理。 申家偌大家业,护不住两个小辈的安稳,岂不成笑话。 可谁也没料到,齐非渊竟会使出这般釜底抽薪的手段,绕开我们,直接将矛头对准俞家,显然是想从根基上施压,逼俞家知难而退,让这门婚事彻底黄掉。 不过舅舅也放话,让我们只管忙自己的事,不必理会齐非渊。 他说会亲自找俞老再谈,就算没了赵家这层关系,跟着申家,往后的日子绝不会比靠着赵家时差。 末了他重重拍下桌沿,眼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就不信,两个小年轻结个婚而已,他齐非渊还能管到天上去?” 望着舅舅信誓旦旦的模样,我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却没丝毫减轻。 其实我真想开口反驳——别太小看齐非渊,他那个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多说无益。舅舅根本不信,在他看来,齐非渊的干涉无非围着利益和钱打转,这些申家都能扛住、能补上,我们只管安安心心把婚结了就行。 他笃定认为齐非渊再疯狂,总不至于真要拉着所有人鱼死网破,赔上自己的一切。 我没再争辩,只是望着窗外被风掀起的梧桐叶,心里隐隐发沉。 他们都不懂,齐非渊眼里的执念,从来都不是利益能衡量的。 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才是最让人胆寒的地方。 何况为我的事,已经麻烦舅舅太多,他们管理一个大家族,每天的工作已经十分繁忙。 他与齐非渊起争执,难保对方不会迁怒,转过头来对付申家,稍有不慎,就会将整个申家拖入危险。 齐家如今正如日中天,在政商两界都盘根错节,若真撕破脸皮,申家要面对的不仅是商业上的打压,更可能是全方位的围剿。 而俞家,若因我的缘故导致俞家被赵家抛弃,申家绝对会接手。 要一点点填补赵家断了俞家支持后的空缺,要费心维持他们商业版图的正常运转,更要时刻提防着来自齐、赵两家可能的联合打压。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耗神费力,硬生生给本就被日理万机的舅舅他们,又添了副沉甸甸的担子。 第108章 离开京城 从舅舅家出来,我立刻给俞庭威打了电话,转达舅舅的意思,俞庭威的工作问题,舅舅会让人出面打点,官复原职应该不成问题。 另外,定年初八,两家人一起吃顿饭谈谈订婚细节。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俞庭威低低的嗓音,“我不想要你操心的,这些事,我能解决。” “你能怎么解决?”我忍不住提高了点音量,语气里带着点急,“别这么固执好不好?都说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别总想着那点男人的自尊心,什么比我们一起面对更重要?” “不是这个意思,”俞庭威的声音带着点执拗的认真,像怕我误会似的,“只不过...我是男人,本该是我护着你才对。让你跟着担惊受怕,甚至还要麻烦你舅舅,我...” “庭威...”我深吸一口气,指尖沁出凉意,“假如...假如事情真走到最糟的地步,你...会放手吗?” “不会的,怎么会糟?我们熬过去就好,他那种人...绝不可能...” “我们领证吧!”我陡然打断他,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却透着股孤注一掷。 “什么?”他像是被这话烫了一下,声音里满是错愕。 “我说,我们领证吧。” “多多,你冷静点,别冲动。结婚从来不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融合,没那么简单,太多事要慢慢磨,慢慢协商。” “哪有那么多时间协商?齐非渊步步紧逼,家里又七嘴八舌,与其等着被别人一点点拆散开,不如我们先领证。法律认的是这个红本本,钉死了的事,谁也别想再动摇半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么着急,不知道为何,打心眼里心慌。 换作旁人,我断不会慌到这步田地,可对方是齐非渊——那种人,从来让人猜不透底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与其整日提心吊胆防着那些未知的变数,不如索性破釜沉舟。 我不过是想守住自己的日子,只要把这层关系彻底定下,领了那本证,所有的付出与坚持便都名正言顺,往后无论面对什么,心里也能揣着实打实的底气,再不用悬着颗心,怕这怕那。 俞庭威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无奈的妥协,“至少...等初八,两家人坐下来商量过,行吗?” “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所以才有些着急。”我知道可能让他为难,可只想要个答案。 “没事,我明白。”他的声音放得很柔。 “庭威?” “嗯。” 我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轻声问出一个可笑的问题,“你...能带我离开京城吗?” “怎么?想去哪里散心?”俞庭威轻笑一声,温和地说:“出国的话,手续可能要费点事,不过国内的地方随时能安排。” “不是旅游...”我咬了咬下唇,“算了,当我没说,到时见面再聊吧。”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沉默片刻,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好~晚点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挂了电话,那片枯叶终于落进路边的积水,在微弱路灯下左右摇摆,像找不到方向的船。 我心里清楚,自己刚才或许是有些过激,脑子被慌意搅得一团乱,不然怎么会真动那样的念头,想放下京市的一切,跑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 就算有俞庭威陪着,可这里的事业、交了十几年的朋友、血脉相连的家人...哪一样是能说丢就丢的?真要一走了之,留下的烂摊子怎么办?舅舅的付出,俞家的困境,难道都能不管不顾? 更何况,就算我真能狠下心,俞庭威又未必肯。 他的家人还在这儿,俞家那些盘根错节的牵绊,他肩上扛着的责任,哪一样都不是说放能就放。 之后风平浪静了几日。 我抽空参加某世界顶级品牌的年度晚宴,作为压轴嘉宾登场。 实则近来我已极少出席这类非家庭性质的公开晚宴。 以我如今的地位,本就无需借由应酬维系事业;更重要的是,总怕撞上些不必要的人,徒增麻烦。 只是这次晚宴规格太过盛大——品牌总部的ceo特意从米兰飞来,携着当季最新高定系列的设计总监一同出席,足见对这场晚宴的重视。 加之众多华国一线明星齐聚,无论从品牌本身的顶级定位来看,还是于提升自身圈层站位而言,这场晚宴都实在没有推拒的道理。 我身着一袭墨绿罗纱斜肩高定礼服缀满水晶,随步履轻摇间流淌出细碎的光河,搭配同系列水晶高跟鞋,甫一出现便钉住全场目光。 品牌中华区总裁早已候在台前,亲自上前并肩合影,数十家媒体的镜头应声聚焦,快门声密集如骤雨。 当晚的我,无疑是整场晚宴最灼目的存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自带的光晕,耀眼璀璨,轻易便压过周遭的衣香鬓影。 我和老万不停应付着络绎不绝前来套近乎的明星与高管。 他们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热络,言语间绕着圈子打探或示好。 最让我心烦的是那些所谓的公子哥儿。 一身定制西装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轻佻,端着酒杯凑过来,嘴里淌着油腻的调笑,要么吹嘘家底如何殷实,与我“门当户对”,要么暗示随时有空“单独聚聚”,苍蝇似的嗡嗡声缠得人头疼。 不过这种场面我见得多,这类人哪里都有,犯不着给好脸色。 本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纨绔,计较起来反倒跌份。 这场合看着热闹,说到底也只是时尚圈、娱乐圈的范畴。 像申明那样的人物,过年期间忙着和其他大佬周旋聚会,断然不会掺和这种时尚活动,更别提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人物。 这也是我放心过来的原因之一,想着总不会撞上那号瘟神。 可世事偏不遂人愿,往往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第109章 魑魅魍魉 他,犹如鬼魅般出现。 正侧身避开一个恼人的公子哥,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露台。 水晶灯的光斜斜切过去,照亮一道颀长的身影。 玄色暗纹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齐非渊指间夹着支点燃的雪茄,就那样倚在雕花栏杆边,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那双深邃的眼正沉沉落在我身上,像蛰伏已久的兽,无声无息,却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他明明是刚到,却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连空气里都浸透着他独有的、让人脊背发紧的气息。 我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往远离齐非渊的方向挪动,等老万从洗手间回来,商量提前离场的事。 事与愿违。 我们正与品牌华东区负责人、滑谊娱乐总裁,以及京市文化产业协会的会长站在一处闲聊。 负责人有意推我接任品牌中华区代言人,且会长话里话外还提及后续将联动京市影视基地的重点项目。 老万在一旁谨慎应对,每一句回应拿捏着分寸,既不过分热络显得急切,也始终保持着应有的礼数与距离。 忽然,一声清晰呼唤打断我们交谈。 品牌ceo乔治领着一群人走近,那拨人周身气度沉凝,举手投足间自带久居上位的从容,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而其中,就有他。 我和老万不由对视。 乔治对齐非渊的态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侧身引着他往前两步,又转身面向众人,热情打起圆场,一一介绍双方。 介绍中,大家礼节性地互相握手,轮到我和他时,终究避不开。 我的动作算快,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便想收回,却仍被他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掌心。 那触感很轻,却让我指尖猛地一缩,抬眼时,正撞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看着大人物聚在一起,一些有心思的人纷纷凑过来,人群渐渐又加入几个京圈名媛和几位一二线男女明星,大家围在一处寒暄,脸上挂着热络的笑,看着一派融洽。 可那融洽底下,暗流总在不经意间涌动。 一位穿香槟色礼服的网红半倚半靠地站着,手腕轻搭在华东区负责人的胳膊上;边上另一当红女星正凑在某位大佬耳边低语,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对方肩头;而齐非渊身边,也围上个穿深v长裙的女人,身材惹火,正仰着脸跟他说话,姿态亲昵。 我站在稍远些的位置,和一个看起来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的小明星说话。 她年纪不大,眉眼清秀,带着点未脱的单纯劲儿,低声说自己好久没接到戏,这次是经纪人费好大功夫才争取到入场机会,想多认识些人,多些路子。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多少俊男靓女削尖脑袋想挤进这圈子,盼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可娱乐圈这潭水太深,没点硬背景,没几条通途的路子,单凭一腔热血想熬出头,难如登天。 至于是何路子? 见仁见智。 正说着,或许是场内气氛到了,品牌ceo乔治举着酒杯提议,邀请所有人去舞池共舞。 周围立刻响起附和声,不少人已经笑着走向中央。 这时,某电影公司老总的男人朝我走过来,笑着伸出手,显然是想邀请我跳舞。 我倒没打算端着,正准备抬手回应,后腰忽然被一只胳膊牢牢揽住,力道不容分说,带着我直接往舞池方向走。 下意识回头,撞进齐非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臂却收得更紧。 “齐总这是做什么?” 我压低声音,挣了挣被他箍住的腰,咬着牙问。 眼角余光瞥见老万正想往这边靠,却被个穿西装的男人不动声色拦住,只能焦急地朝我使眼色。 虽说公众场合齐非渊不至于胡闹,可这种自说自话的霸道举动,着实让人恼火。 他脚步没停,将我带至舞池边缘,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只从齿间挤出两个字,“跳舞”。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仿佛笃定我不会当众撕破脸。 柔和的旋律在舞池中央漾开,缠绵悱恻。 周围目光带着探究与好奇,一道接一道落在身上,织成无形的网。 我被他半拖半带地卷入旋转的人群,后腰上那只手臂力道沉而稳,每一寸肌肉的张力均透出不容抗拒的强势,由不得人挣扎。 不得已,我只能尽量让上半身后仰,借着舞步的旋转试图拉开些距离。 他的气息浮在耳畔,冷冽的木质香混着香槟的微醺,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 我偏过头想避开那过于清晰的呼吸声,刚动半寸,腰间的力道突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将我往怀里带了带,愈加亲密无间。 那股力道透过我裙子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人皮肤一阵发紧。 音乐声、心跳声、呼吸声在耳边交织起伏,胸口那股浓重的压抑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对眼前这人,“滚开”、“到底想干什么”之类的话早已说过无数次,于他而言不过是耳旁风。 懒得再费口舌,更不想在这种场合成为众人八卦的中心。 即便有他在的地方,本就自带焦点。 后天,我和俞庭威要去领证,到时所有事都会尘埃落定。 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旋转间,目光飞快掠过舞池边缘老万焦灼的脸,又迅速收回,落在齐非渊线条冷硬的下颌上。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侧脸的轮廓像刀刻般清晰。 只盼这场舞快点结束。 “想什么呢?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耳边传来一阵调笑,带着他特有的低沉嗓音。 我眼皮都没抬,只当舞池里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不予理会。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好几天没见,很想你,知道你在这儿我可是特意过来。”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蛊惑。 “难得这么乖,还有点不习惯。” “今天的你,很美。” “美到~”他凑得更近,“想扒干净,嵌进去,彻彻底底,再不分开——” 第110章 临阵脱逃 他无耻的调笑,坠得我心更沉。 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却落在不远处另一对男女身上。 女的,正是刚才躲在一边,跟我搭话的二线小明星。 先前她还一脸壮志,说自己一天能投出几百份简历,只为能争取到一个哪怕只有几句台词的角色。 曾经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跑组,在各个片场间辗转,演着一天一百块的小角色,盒饭是唯一的热食。 如今,虽说凭一部大火的长剧有了点名气,勉强混到二线,可圈内粥少僧多,优质资源早被瓜分殆尽,她依旧在夹缝里艰难地挣着机会。 这些话,在许多类似的表演类节目里听过太多次,或许句句是真,只是这圈子里,谁不是各有各的挣扎与人生。 可现在,她正被一个肚腩高耸的男人密不透风抱着。 起初,还能看出几分抗拒与不适,甚至眼底藏着一闪而过的嫌恶。 可那男人咧开嘴,露出油腻的笑,脑袋凑得极低,嘴巴几乎要贴上她耳朵,不知低语些什么。 不过片刻,女孩眼里的抗拒便像被潮水漫过的沙痕,一点点淡了下去,肩膀也微微垮下,像是泄气。 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却愈发不规矩,带着侵略性地逐渐下移,隔着礼服布料,微微揉搓。 舞池旋转的光影落在女孩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极此刻她眼底模糊不清的情绪。 我别开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又酸又涩。 有时候向现实妥协,在这个供有权有势之人挑选猎物的名利场,不过一念之间。 方才还带着倔强,转瞬间就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下去,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我忽然很怕,怕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她,怕那点仅存的坚持,终有一天也会在这样的场域里被现实压垮,被磨平,变成随波逐流的一员。 齐非渊似乎察觉到我的走神,手在背间滑过,敏感的渗出一丝战栗。 这一次,我却没像往常那样烦躁不安,只觉得周遭的喧嚣、暗处的拉扯、明面上的虚与委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诞。 一曲舞毕,我轻轻推开齐非渊,指尖触到他西装面料时,刻意收了几分力,却还是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 我径直走向舞池边缘,安静站到老万身边。 老万紧绷的肩膀松了松,低声问“没事吧”,我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晃动的人影上,没再说话。 索幸直至宴会结束,觥筹交错间,齐非渊再未出现在我面前。 这种刻意的缺席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像是笃定什么,笃定我终究无法从他的视线里逃开,笃定这场暂时的退场,不过是下一次纠缠的序幕。 年初八,我与舅舅、舅妈、表哥、表嫂一同早早前往京市顶尖的京城饭店。 预订的包厢极大,足以容纳二三十人,水晶灯高悬,红木桌椅透着厚重的贵气。 来之前舅舅们提过,彩礼多少无妨,我的嫁妆足以支撑场面,他们更看重我与俞庭威往后能安稳度日。 当然,该有的架势娘家也得摆出来,不能让人家觉得好欺负,平白被人看轻。 我今天刻意穿了大红色羊绒毛衣,化上美美的妆,让自己看上去精气儿十足。 一大早,怕出什么岔子,我特意跟俞庭威确认过,他那边说没问题。 十一点的聚餐,我们十点半就到包厢等着。 可到十点四十五,俞家那边一个人都没露面。 我拿出手机给俞庭威打电话,想问问他们到哪儿,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十一点整,到约定的时间,人还是没来。 我又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这时,包厢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开始一点点沉下来,舅舅舅妈脸上的笑意淡了,表哥表嫂也没再闲聊,眼神里都带上点说不清的意味。 大舅看出气氛不对,率先开口宽慰,说许是路上堵车,京市这时候的路况本就说不准。 话是这么说,可大家心照不宣,准时是最基本礼仪。 十一点十五分,俞家那边依旧连个消息都没有。 两个表嫂已经压低声音嘀咕起来,无非是说哪有让女方家这么等着的道理,太不像话。 我急得拿起手机,走到包厢外的阳台上,跟神经病似的反复拨打俞庭威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清晰又沉重,电话明明是通的,却始终无人接听。 舅舅也在打俞老电话,结果也是一样。 心里的恐慌顺着血流一点点蔓延全身,指尖的凉意窜到心口,冻得人发慌。 我拼命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往好里想。 也许真的只是路上堵车,京市的早高峰本就难缠; 也许是俞庭威的手机不小心丢了,正急着想办法联系我们;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突发的、不可控的原因... 但,绝不可能是临阵脱逃。 我已经定好的罗意威订婚礼服,小姨帮我订制的婚戒,就连下午去民政局的时间,我们都反复确认过。 所有一切按部就班,没露出半点破绽。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五... 十二点... 老万和舅妈她们轮番过来拍我的肩,说着“没事的,再等等”“或许真是有急事耽搁了”,可那些话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怎么也传不进我耳朵里。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所有的自我安慰都碎成渣。 胸口那股憋闷像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在心口炸开,我什么也顾不上,疯了似的冲出包厢。 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双腿像有自己的意识,机械地往前跑。 直到后背重重撞上楼梯间那扇冰冷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蜷着身子顺着门板滑下去,跌坐在积着薄灰的安全通道台阶上。 我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发丝早乱成一团,黏在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 哭声在楼道内回荡。 我知道事情没弄清楚前不该这样失态,可那股不祥预感压得喘不过气, “叮铃——” 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我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连屏幕上名字都没看清就按下接听键。 “喂,庭威,你在哪儿?” 第111章 挣扎的人 面对我带着哭腔的急切呼喊,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 我用力眨了眨迷蒙的眼,看向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心脏猛地一沉,我倏然瞪大眼睛,望着楼梯间斑驳的墙壁,声音因极致慌乱而变调。 “齐非渊!” “嗤~”一声熟悉的轻笑在耳边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听你的声音这么急,”他慢悠悠地开口,刻意拖长语调,“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在找你那个准未婚夫?” “果然是你!齐非渊你个混蛋!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老早就说过,谁都有软肋。我不过是把他的软肋摆到明面上用了用而已。姓俞的还算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做正确的选择。识相点,总比最后落得一无所有强。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可怜虫。”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气得我浑身血液往头顶冲,“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以你现在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要把我往死路上逼!难道就为了满足你那点变态的不甘心?”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齐非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平淡淡,“自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无所谓,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信。” “呵!”我冷笑一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你以为耍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拆开我们?就算真分开又怎样?我会乖乖回到你身边?做梦!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就不信,你拦得住一个俞庭威,还能拦得住几十个、几百个俞庭威?现在的我,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随便抓一个都比你强,我宁愿要谁,都绝不会要你!” “多多,”齐非渊的声音放得很轻,黏腻的低语,“我齐非渊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虽说对付申家是得费点功夫,不过也不是办不到。 当然,还有很多不那么麻烦的路可以走。你尽可以继续跟我犟,也可以去找申爷。但你最好想清楚,要是不想因为你,让你的亲人朋友,甚至不相干的人都卷进没必要的麻烦,你大可以试试。” “不如,给你提个醒?”他轻笑一声,“申韵的新电影还在拍是吧,这时候要是爆出其中一位主演的黑料,整部片子就得搁置,要么花钱重拍,要么用ai换脸,损失可不小。还有你那个好朋友徐柔安,似乎怀孕。陈姗姗家商场...” “够了!”我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囫囵,“齐非渊,你简直...简直不是人!怎么能...能这么卑鄙无耻!” 听筒里传来齐非渊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点近乎虚伪的无奈,“多多,我要的从来都简单,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愿用这些法子,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强硬:“回来吧。我已经等太久,耐心有限...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像被抽走所有骨头,拖着麻木的身躯一步步挪回包厢。 刚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就听见大舅压着怒火的声音在打电话。 “...俞老,话既然说到这份上,多说无益...” 听着他们通话断断续续的字句拼凑出一个清晰的结果——我和俞庭威的婚事,就此作罢。 字里行间满是歉意,甚至提出会给予补偿。 舅妈和两个嫂子围过来,一左一右抱着我,她们的怀抱很暖,嘴里反复说着“没事的”“还有我们呢”,可那些安慰的话落在我耳里,却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虚浮得抓不住。 我虚虚靠在她们肩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舅舅。 大舅刚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向我,嘴唇翕动几下,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叹息。 下一秒,他狠狠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多多,你放心!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我一定要让俞家付出代价!” 而我,却轻轻摇摇头,“不用,也许我们本就没有缘分,大家好聚好散吧。” 罪魁祸首,压根不是他,也不是俞家。 换个角度看,他们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如果没有我,俞家本该顺顺利利,俞庭威也该有他安稳的人生。 可自从我出现,他就祸事不断。 早说过的,我这个人很麻烦,可当初俞庭威偏偏不信邪。 如今倒好... 我仰头深呼吸,用力眨掉眼底的湿意,对着一屋子沉默的人勉强扯出个笑。 既然在饭店,这个时间点没吃饭,想必大家都饿了。 我招手叫来服务员,让他把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来都来了,总要吃饱再回去。 菜摆满桌子,荤素搭配,色泽鲜亮,算得上丰盛。 可一桌子人拿起筷子,动作却都有些迟缓,吃得分外沉默。 饭后,嫂子原本想拉着我去逛街散心,被我一口回绝。 此刻的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只盼着能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地喘口气。 舅舅见我心意已决,重重叹口气,只反复叮嘱我务必照顾好自己。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真正归宿,城市这么大,却找不到一个能容身的地方。 没人能帮得了我。 这困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网的绳结,牢牢抓齐非渊手里。 除非他主动放手,否则或许永远找不到出路。 最终,我还是回到自己的家。 走出电梯的刹那,楼道暖黄的灯光下,一个身影撞进眼里。 那人正瘫坐在我家门口的墙边,短短一日不见,竟颓废得判若两人。 他脚边散落着不少啤酒罐,看数量,显然喝了很多。 我盯着他,心里一片沉寂,连多余的情绪都生不出来。 事情到如今这地步,没必要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我平静地绕过他,手搭上密码锁准备输入密码。 而他却在这时开口,低哑地唤了声:“林...多一。” 输密码的手指顿在半空,我低着头,万千思绪缠缠绕绕。 沉默在楼道里漫延,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也轻轻照亮我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疲惫,还有惆怅。 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面对这个和我一样,在命运里同样挣扎的男人。 第112章 螳臂当车 俞庭威扶着墙踉跄起身,脸上写满痛苦与哀伤。 他想朝我走来,不知是酒精在体内作祟,还是连日的奔波让身子虚乏,刚迈出一步就重重倒在地上。 冰冷的地板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躺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反复尝试起身,肩膀却止不住发颤,每一次撑起又落下,像是耗尽全身力气。 望着他狼狈的模样,叹口气,冰天雪地,若是不管,准会冻出病来。 终究是看不过去,我走上前,小心地将他扶进屋内。 屋里暖气很足,我找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又泡了杯热水放在旁边茶几上。 许是周遭暖和了些,他脸上颓态渐渐褪去,眼神也慢慢有了焦点。 他呆滞地望着我在屋里来回收拾,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我身上。 我换好一身舒服的睡衣,手里握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靠在沙发上,摩挲着蜷在腿上的丧彪那柔软的小身体,自己也终于有了丝活着的力气。 对面坐着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好些话,临到嘴边又觉得不妥,终究还是咽回去。 还能说什么呢? 好像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满室寂静蔓延,直到他低低吐出一句——“对不起”。 三个字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捅开某种情绪。 原本想着反正已成定局,再计较过程没有意义。可此时,却有种即便死,也想死个明白的念头。 好歹,曾是我一心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到底怎么回事?”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 等了半晌,终究还是没等到下文。 见他迟迟不语,我没再等的耐心:“不说就算了,我们以后各自安好吧~外面冷,早点回去休息。” 一整天下来,我很累,撑着沙发扶手准备起身回房。 刚坐直身子,便听见他开口。 “林多一,我...是真的...没办法。” 我缓缓坐回椅。 俞庭威终于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盛着我从未见过的痛楚。 “我妈原本只是我爸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却靠着懂事体贴、不争不抢的性子,留在我爸身边最久。 生下我后,我爸尤其高兴。 他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一直盼着有个儿子。而我从小成绩优异,表现突出,让他动了让我认祖归宗的念头。 爷爷奶奶本就重男轻女,且怕我爸一脉断了香火,思来想去还是松口,连带着允许我妈进俞家门。 原配起初自然是反对,可在家里她本就没什么说话立场。何况真要闹到离婚,她一把年纪,既难找到更好的归宿,也再难维持眼下这般优越生活。权衡利弊后,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进俞家门。 我在俞家的日子顺风顺水。 上好的学校,请最好的老师,用最体面的东西,出门总有豪车接送。 可在此之前,我和我妈靠着她隔三差五从我爸那里讨来的钱过活,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人也活得遮遮掩掩,连抬头说话都少几分底气。 我妈靠着她的隐忍和手段,一步一步带我走进伊甸园。 这个圈子里,私生子被家族认回本就是司空见惯。 家族肯带我,让我能顶着名分正大光明出入各种场合,也算不上什么稀奇。 毕竟在这里,大家更看重的从来不是那点弯弯绕绕的出身,而是背后的利益牵扯与体面排场,只要家族松了口认下这层关系,旁人便不会多置喙。 该有的寒暄照常有,碰面时的笑脸也从不缺,面上客气与往来,向来做得滴水不漏,谁也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事,坏了彼此体面。 我渐渐习惯这种优渥生活,也慢慢在那个曾觉得遥远的上流社会里站稳了脚。 身边往来的,无一不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而我轻轻松松就站在普通人要拼尽全力、熬上许多年才能勉强触碰到的高度。 那些围绕在身边的人,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说话办事从不敢怠慢。 这样被捧着、敬着的日子,让我实实在在过着旁人眼中风光又体面的生活,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母亲和家里的亲戚们,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自然也是唯一继承人,将来父亲手里的一切,家业也好,人脉也罢,终究都是要交到我手上。 而后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人生便算圆满。 可我打心底里不喜欢家族圈定的那些豪门贵女。 她们妆容精致,谈吐得体,却总带着股眼高于顶的疏离,举手投足间的娇纵与傲慢,让人亲近不起来。 我当然清楚,生在这样的家庭,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随心所欲,多半是利益权衡下的联姻。 可我还是想等等,等一个能让我觉得轻松自在的人,等一个我真心喜欢的人,哪怕这份等待,或许本就渺茫。 而你,果真出现了。 你从大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周围出奇安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你那边聚。 你很漂亮,又带着种说不出的贵气,跟四少说话时嘴角那抹浅浅笑意,清冽又动人。 旁边的人都在悄悄议论你,说什么的都有。 我站在原地,心脏跳得极快。 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一见钟情。 决定追你之前,我特意做不少功课,把能了解到的关于你的事尽可能摸透。 你的电视,你的喜好,你的过往。 心里反复盘算很久,把可能碰到的情况和问题都想了个遍,也攒足非试不可的决心,这才敢真正走到你面前。 我无比确定,选择走向你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你身上的美好,根本不是任何词句能形容。 所以只要你愿意让我陪在身边,什么都不怕。各种流言蜚语,不能生育,即便知道你和齐非渊那样的人物有纠葛,于我而言从来不是阻碍。 可最终,我还是太过天真。 家族施加的压力,他手段之狠辣,远超想象。 在这样悬殊的力量对比面前,我那点微弱的反抗,简直就像螳臂当车...” 第113章 纷纷扰扰 “第一次从齐非渊嘴里知道我爸可能除了我还有其他儿子,我虽然惊讶,可是并没当回事。 多一个就多一个,大不了多个弟弟,还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可齐非渊给我的资料,那个女人当初失恋,在酒吧买醉,在卫生间与父亲春风一度,以后有了孩子。 那个女人本打算彻底断了联系,独自带孩子在国外生活,了此一生。直到近来身体每况愈下,不得已松口,让儿子回来认父亲。 父子俩已经见过面,具体情形虽未对外言说,却已有了实质的亲近。 那个私生子确实能干,二十出头便在国外执掌一家公司,把业务打理得有声有色。 齐非渊的态度很清楚:先前我再怎么反抗,父亲和家族看在我是长子、是唯一继承人的份上,总会多几分妥协和容忍。 可现在不同,有这样一个能干的“备选”在,若我仍一意孤行,不肯让步,他不介意添把火,到那时,我这个''不听话''且会惹麻烦的继承人,随时可能沦为弃子,作为家族换取安宁牺牲品。 就在昨日收到赵家通知,要撤资俞家新能源项目的首期投入。同时有风声传出,俞家正在筹建的人工智能研发中心存在数据安全隐患,随时可能被曝光。 今晨,齐非渊更是直接将那位''备选''的详细资料送到原本毫不知情的母亲手中。 母亲此刻心急如焚,她很清楚,一旦我失去继承人的位置,我们母子随时可能被逐出俞家。 爷爷冲我发火,我妈哭着求我放弃,别为一个女人... 我何尝愿意受人摆布?可太多事,似乎由不得我选。 你想让我带你离开京城,但离开后''俞庭威''这三个字就没了分量。 快三十,我早已习惯俞家带来的一切。 那些不用费心就能得到的尊重,那些凭着身份就能打通的关节,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真要从头开始,我拿什么去拼? 空有个名字,恐怕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未必能找到。 你不一样。 你是大明星,有申家这个大靠山。 我呢?剥去俞家这层光鲜的外壳,什么都不是。 林多一,我真的已经用尽全力在坚持,哪怕今早你打来电话,我还在自欺欺人地想着要不要赌一把。 但现实是,我根本没有孤注一掷的资本。 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实在撑不下去,只能退缩。 对不起...” 他在我面前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怪罪吗?或许有过一瞬。 生气吗?谈不上。 他不过是做了他的选择。 放不下的身份,光鲜亮丽的一切,终究成他最大软肋。 也是,一个人在云端站久了,习惯俯视众生,突然有天可能会失去一切,确实受不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也难为他。 一边是我这个背着无数麻烦的变数,打乱他原本顺理成章的人生规划;另一边齐非渊那个疯子步步紧逼,丝毫不留转圜余地。 被这样两头夹击,能撑到今日,恐怕已经耗尽全部气力。 我抹开脸上的泪水,心里堵着说不清的无奈。 “行了,我明白。以后...好好回去当你的继承人,再找女朋友记得擦亮眼睛,最好让你父母长辈过过眼再谈,省得又像现在这样闹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是要你低头妥协。我们...算有缘无分,到此为止吧~别再来找我。” “林多一,”他朝我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悲痛欲绝的喊道:“我...真的爱你...” 他抱得那样紧,几乎要嵌进彼此的骨血,我却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四肢百骸只剩麻木。 抬手,轻轻推开他,指尖触到他颤抖的肩膀,也只是顿了顿,便移开。 没有再看他脸上的悲伤,也没有回应那句无用的告白,转身,一步步走回房间,反手关上门。 门内门外,从此两个世界。 一个晚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各种画面交织,齐非渊狰狞的脸,俞庭威的眼泪,舅舅他们的担心,搅得人心神不宁。 第二天,我重新去找了那位久违的心理医生。 小老头依旧神神叨叨,手里的笔在他那本磨得卷边的笔记本上不停划着,半晌才抬眼看向我: “目前来看,你的状态像被好几股力往不同方向拽,耗得太狠。” “第一,别逼自己‘尽快好起来’,允许自己现在就是乱的、累的,这不是软弱,是给情绪留个缓冲空当。” “第二,每天留二十分钟空白时间,什么都不琢磨,哪怕发发呆、盯着窗外数树叶也行。让脑子从‘处理一堆事’的模式里暂时抽离出来,不然弦会断。” “第三,把‘我该怎么办’换成‘我今天能做一件什么小事让自己舒服点’,比如喝杯热茶、走十分钟路,先抓住这些具体的锚点,比盯着一团乱麻强。” 他合上笔记本:“最后,先别逼自己做选择,也别逼自己‘必须对抗’。就先站在岸边,看看水流的方向,也摸摸自己脚下的石头。知道自己能站在哪,比急着决定是游还是漂重要。” 似乎全是一堆废话,我重重叹口气。 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点开全是关心的消息。 远在米国的申韵发来长长的语音,絮絮叨叨一大堆,还有目前在云南的申论。 申论是被夏微乐硬拉去云南的,说是考察投资项目,明眼人都知道,夏微乐醉翁之意不在酒。 申论听说我的事后,电话那头把俞庭威骂了整整半小时,甚至不停撺掇我过去待阵子,就当散心。 我没把齐非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告诉家里人。 申家虽有底气,可真要搅进这浑水里,指不定会掀起更大的浪。 俞家已经被他折腾得够呛,实在不想再让家里长辈牵肠挂肚。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经手的都是分量不轻的大事,没必要为了我这点情情爱爱的小事卷入明争暗斗。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亲戚。 几十年没走动,靠着当年对我妈的那点愧疚维持关系,如今能给我这么多物质支持,甚至动用家族力量帮衬,仁至义尽。 再要他们为我冲锋陷阵,我是真的没脸开口。 有些担子,自己扛着,总比牵连一片要好。 至少夜里合眼时,心里能踏实些。 第114章 围追堵截 至此我还是动手收拾行李,去云南,去那个我曾计划着带爸爸隐居,最终却没能成行的地方。 重要的是,我想跑,想躲,想彻底离开冰天雪地。 将丧彪托付给老万,拖着行李坐上去云南的飞机。 一下飞机,申论就大步流星冲过来,给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一旁的夏微乐手里捧着束向日葵,笑着递过来,阳光落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看着他俩站在一起的样子,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个念头:自己这算不算当电灯泡? 至于他们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眼下我是真没心思琢磨。 云南的风带着草木清甜味儿扑过来,把京城的寒意冲散大半,光是这口气,够我先贪恋一会儿。 他们带我前往的花园酒店,坐落在洱海边上,浪漫又漂亮。 酒店被大片花海簇拥,玫瑰、雏菊、百合,它们沿着蜿蜒的小径一路蔓延,香气随着微风飘散在空气中。 洱海的湖水与天边的云霞相互映衬,美得如梦似幻。 我倚在露台栏杆上,望着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京城带来的紧绷感,似乎正被这片开阔与宁静悄悄稀释。 夏微乐此次前来,是为参加面料博览会。 这次博览会上,会展出众多华国珍稀面料,如有着''软黄金''之称的香云纱,还有宋锦、南京云锦、四川蜀锦,异色罗、真丝红云纱... ''清未''计划将华国传统风格推向国际,并即将参与不久后在米兰举办的国际时装周。 届时我作为代言人,将一同前往。 而申论过来,则是盯上博览会的商机,像香云纱、宋锦这些传统珍稀面料,在国际市场越来越吃香,博览会正好能对接全产业链资源。 无论是和''清未''合作,还是投资传统面料的现代化生产线,把老手艺和量产需求结合起来,里面潜力不小。 那些我都不懂,专业不对口。 所以他们忙他们的,我玩我的。 申论这家伙明显沉稳不少,虽说偶尔还是会咋咋呼呼,却自始至终没提过我那些糟心事,只一个劲叮嘱我好好玩、好好吃、好好逛。 他特意帮我找了导游和陪同。 这些天我们看白族阿妈坐在门口绣扎染,去吃菌子火锅,铜锅里咕嘟着鸡枞、牛肝菌,配上本地的乳扇和饵块,鲜得人舌尖发麻。 去蝴蝶泉边,看泉水映着合欢树,听导游讲白族''三月街''的热闹,坐在洱海边非常文艺的咖啡馆,看渔船划过水面。 确实很美,美得让人动了留下的念头。 在外游玩,我的明星身份总带来些出行不便,哪怕裹得严严实实,也还是被认出来过。 上次在古城差点引起不小的骚动,吓得我再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 网上关于我的新闻还在发酵,老万只让我安心玩,手头的工作全给推了,没人敢有异议。 好在那些恼人的面孔,暂时没再出现。 我把俞庭威的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个彻底,像撕掉一页写满错误的纸,虽不能立刻抹去痕迹,却也算给心里腾出点干净地方。 晚上,我和申论他们坐在古城酒吧里聊天。木桌上摆着冰镇的风花雪月啤酒,窗外时不时有游客经过,混着酒吧驻唱低哑的民谣。 趁着申论起身去厕所的空档,我侧头问夏微乐,“还打算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他耗着?” 刚才在面料博览会上还侃侃而谈、气场全开的女强人,这会儿立刻垮了脸,戳着杯沿叹气,“能咋办?那家伙眼里除了高达、海贼王,就是赛车,偶尔才匀点心思给工作,压根不近女色,简直是个奇葩。” 我扶额心想:你不就喜欢奇葩嘛~ 夏微乐始终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生怕把申论这个榆木疙瘩给吓跑。可申论那个呆子,若不把话挑明,怕是永远都不会开窍。 我拍拍金主肩膀,要不要帮忙? 其实我也知道,这事不好说。 万一申论心里真没这层意思,贸然点破,不光夏微乐下不来台,怕是连现在这份自在的相处得打折扣,难以收场。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如同当初姗姗那样,万一呢? 他们俩个各种般配,我自己一塌糊涂,盼着身边人能顺顺当当,皆大欢喜。 夏微乐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和回来的申论继续插科打诨。 我在一旁,没再搭话。 我们结伴热闹了几天,申论和夏微乐很快要启程回去。 我没打算走,决定留下。 不想回去。 回去又能怎样? 面对那个像疯子一样的人,面对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倒不如留在这洱海边。 至少这里的风是暖的,花是香的,日子能过得简单些,不用时刻提着心防着谁。 申论觉得这主意不错,大理风景好,确实适合多住些日子,便由着我。 只是放心不下,还是留两个工作人员,称能照应着点。 都说大理是座容易遇到艳遇的城,可我在这里撞见的,却是柏子仁。 见到他时,我正坐在一家小酒吧里,和店主闲聊。 那男人是沪市来的,守着这间临街小店,说图的就是一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自在。 我们正聊着古城里的风土人情,不经意抬头,却见柏子仁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他双臂交叠,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眼神直直落在我身上。 见到他的一瞬,我的心像是被人突然掐住命门,方才聊天时的轻松惬意瞬间消散,整个人如坠冰窟,硬生生被拽回这个避无可避的现实。 其实在这里我也是抱着自欺欺人的想法,过一天是一天,靠着风景旅行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只能胡乱盘算着,或许我走得久了,他就能慢慢放下;或许我的离开,能让他看清我的决绝;甚至荒唐地想过,干脆在这里找个伴儿... 靠着这些念头自我麻痹,才能勉强喘口气,让心里不那么堵得慌。 可到头来,似乎躲不过... 第115章 分析 “嫂子好~” 柏子仁见我看向他,立刻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我装作没听见,移开视线准备继续刚才谈话。 可柏子仁显然没打算放过我,急乎乎地迈开腿,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我们桌旁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搭,“嫂子,别不理人啊~咱们虽说有些日子没见,可也不至于生分吧?” 说着,他瞥向身旁的店主。 那男人见到柏子仁和他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跟班,识相起身告辞。 我抬眼看向满脸谄媚的柏子仁,胸口泛起躁怒,站起身想走,却被他身后的跟班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我死死盯着柏子仁,“让开!” “嫂子,咱有话好好说行不?”他赶忙也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我真是奉命行事,绝没有半分恶意。” “让开!” “啊呀,嫂子,我知道你在气头上,可我是真没辙啊~”他垮下脸,一副苦哈哈的样子,“老大交待的任务要是办砸,回头非扒我皮不可。我也不想来讨人嫌,问一圈兄弟,没一个敢接这活,这不,老大直接把我踹过来。” “让开!”全是废话,与我何干。 “不是我不让啊嫂子,”柏子仁一脸无奈,“这几天我一直远远跟着,瞅着你今天心情稍微松快些才敢出来。老大发话,说你出来散心这么多天也该回去,一个人在外头晃荡终究不安全。” “如果不回去,打算对我怎样?绑架?” “哈哈,怎...怎么会?”柏子仁笑得有些发虚,“只不过,老...老大说了,你要是铁了心不回,就多上点心看网上新闻。你拖一天,那边就...唉,嫂子,别跟老大犟了行不?你斗不过他的。老大说有好多重要的事要跟你讲,而且...他马上要办结婚仪式,非让你陪着一起参加。” ''结婚仪式''几个字砸过来,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火气一下子往脑子上冲。 他...他居然还想让我陪他参加他和林方媛的婚礼? 简直荒唐! 滑天下之大稽! 我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玩物吗?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一把揪住柏子仁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再不让开,我死给你看!” 许是被我眼底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骇住,柏子仁明显慌神,忙不迭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软了大半,“行行行,你走你走。不过嫂子,你还是尽快想想跟我们回去的事,不然...拖得越久,对大家都没好处。” 眼见柏子仁朝跟班使个眼色,那两人稍稍松了些阻拦的架势。 我懒得再听他啰嗦,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带上同样被控制住的、申论留下的那两个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虽说刚才在酒吧里硬气十足,可一回到酒店,那股子后怕忍不住冒出来。 我翻遍所有热搜词条,刷遍各大网站首页,没瞧见什么特别动静。 可柏子仁那句“留意网上新闻”,绝不会平白无故。 鉴于齐非渊之前提过一嘴的警告,申韵正在拍的电影剧组里可能有演员爆雷,由于不清楚具体是谁,团队正在排查。 姗姗那儿,我也叮嘱她务必做好防护、多留个心眼,可她倒好,只当我是大惊小怪,满不在乎。 至于安安... 因为我,她一直拼命想瞒着的事,很可能会被牵扯出来曝光。 我心里满是愧疚,她却反过来温声安慰我,说身为公众人物,有些事本就难以永远隐瞒,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我清楚,''瞒不住''是无可奈何的结果,和''被人主动揪出来曝光''完全是两码事。 她明明打心底里不想被人知道,而且若是一直小心遮掩,或许真能永远藏下去,不被旁人窥见,可现在,那份隐秘随时可能公开。 思及此,胸口那股子烦闷几乎要将人淹没。 我像只自欺欺人的鸵鸟,一边梗着脖子不愿妥协,偏要和他拧着来;可另一边,看着身边的朋友亲人被拖进这摊浑水,时时刻刻活在威胁的阴影里,良心上的牵扯,一下下剜着心。 是我把他们的命运架在火上烤,自己却只想缩起来逃避,没有直面的勇气。 这份懦弱和自私,比他的威胁更让我煎熬。 齐非渊太懂人性弱点。 他清楚,若直接对我下手,以我的性子,只会拼到底,绝不可能就范,于是索性换条迂回的路。 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他不动声色地操控着每一个棋子,让局势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舅舅那边,早就严词警告过他,可他压根没放在眼里,该做什么照样做。 他不需要暴力,不需要正面硬刚,只需要挑起隐藏在人性深处的恐惧与欲望。 俞庭威的退缩,长辈们的动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让现实替你做出选择。 最令人窒息的是,永远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底牌。 每一次你以为看到尽头,他总能翻出新的筹码,这种不确定感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摸索着行走,脚下是坚实还是深渊,永远要等踩下去的那一刻才知道。 根本原因在于,实力悬殊。 他手握滔天权势,可以为一个心血来潮的执念,肆无忌惮地调动所有资源。 那些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产业、人脉、声誉,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棋子。 而我却要耗尽所有人情,动用全部关系,才能勉强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最可悲的是,即便我时刻戒备,也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会从哪个阴暗的角落发起攻击。 我在明,敌在暗,这种如芒在背的恐惧,我们就像困在笼子里的猎物,而他正悠闲地欣赏着这场猫鼠游戏。 我们也曾想以牙还牙,找出齐非渊软肋。 林方媛?之前综艺上舆论闹得那般沸沸扬扬,除公布婚讯,他自始至终没露面,显然无关痛痒。 他的家族?盘根错节,似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撼动。 他的朋友?先不说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就算抓到,对他来说肯定有办法解决。 他的父母?他那样的手段,我做不出来。 那么他爷爷... 第116章 亮出底牌 齐老爷子当年确实是齐家定海神针,齐非渊在他面前也不得不掂量,避其势力。 但今时不同往日,自打齐非渊接手齐家,手握实权,老爷子的话到底还有几分分量,实在不好说。 况且,齐非渊之前还提过,希望我跟着回去见老爷子,语气里没有丝毫怯意。 我坐在阳台,望着窗外稀疏的星空发呆。 夜色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难道真的无路可走? 第二天一大早,便被申韵的电话吵醒。 电话里骂骂咧咧,他们剧组那位一线大牌男星爆出惊天丑闻,不仅涉及吸毒、嫖娼,据说还牵扯到未成年。 申韵他们之前一直在排查可能出问题的人,却谁也没料到会是他。 他的风评实在太好,三十多岁的年纪,出道至今从未有过绯闻,在公众视野里始终是爱妻如命的好丈夫、好父亲,人缘和演技都堪称顶尖,任谁也想不到会突然爆出这种事。 公布的内容不仅有视频,还有当事人的长篇叙事,且已报警。 眼下,这位男星已经被警方依法逮捕,消息确凿。 申韵在电话那头气得火大,若是其他戏份不多的演员也就罢了,偏是戏份吃重的男二,这下不仅电影上映要推迟,还得重新找人补拍,后续的麻烦和损失简直难以估量。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寒。 知道申韵打电话过来不是怪我,她只是在气自己投资的电影遇到这种腌渍事,气当初怎么会选这样的男演员。 她一句没提是因为我,没怪罪这一切因我而起,是我把她卷进来,连累她。 那边申韵还在气鼓鼓地骂骂咧咧,我低着头,轻声说,“对不起。” 这一声让电话那头的骂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下来。 不过很快,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语气一下子软了,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懊恼,急切解释,“啊呀,你别往心里去,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达康那个死鬼嫌我啰嗦,我憋的慌,找你唠唠嗑。你想啊,这事儿要爆,现在爆总比拖到后面强,真等拖下去,投入的费用更大,牵扯的问题也更多,这么看,某种程度上算好事。” “演艺圈里好多明星都藏着猫腻,不过是没被翻出来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我,说不定根本爆不出来,就算爆可能也是好几年后的事,那时候成本早就收回,该赚的钱也落袋,哪像现在...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却让你平白受这么大损失。对不起啊,姐,我...” “别瞎说!在外面闯荡谁还没个仇人死对头?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事更多,这点小事,犯不着要死要活,”申韵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带着股子硬气,“我可警告你,大伯他们特意交代,让你别理会齐非渊那套,他拿你没辙!真有本事,就让他放马过来,大不了谁也别想好过!” 是啊,谁也别想好过。 因着我的事,凌云集团干脆利落正式撤回此前与齐家共同开发的「城东智慧社区」项目资金。 这个项目本是双方去年就敲定的重点合作,规划涵盖智慧住宅、生态商业街区与社区服务中心,前期已经投入不少人力做规划设计。 如今''凌云''突然撤资,不仅让项目直接陷入停工,还让齐家在建材供应商、施工方那边面临违约赔偿,资金链一下紧绷。 可这是典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申家也得承担前期投入的沉没成本,更失去这个项目每年能带来的千万稳定利润。 如今申韵又... 事情还没结束,第二天,姗姗的商场出事了。 商场内部管理系统突然崩溃,交易、收费、会员体系全陷入混乱。 收银台这边,顾客扫码付款后系统不显示交易成功,pos机频繁卡顿,有的订单甚至重复扣费;地下停车场收费系统跟着出问题,不管是扫码支付还是现金缴费,都没法正常结算,出口堵几十辆车,车主抱怨声不断。 更糟的是会员系统,不少顾客来兑换积分礼品,却发现自己的会员等级、积分全被清零,找服务台查询,工作人员也调不出后台数据。 短短两小时,收银区、服务台、停车场入口全围满了人,投诉声此起彼伏,商场只能临时暂停部分区域营业,可系统修复进度缓慢,眼看客流越积越多,连商户都急得找商场要说法。 我怒气冲冲地拧开房门,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隔壁柏子仁的房间。 自从在酒吧把我找到那天起,他们一伙人住进隔壁,虽说平时没刻意来打扰,可我知道,他们在等,等着我主动开口。 柏子仁刚拉开门,我红着眼眶冲他喊,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打齐非渊电话,我要找他,立刻马上!” 柏子仁似乎早料到我会来,我刚问完,他便掏出手机拨了号,直接递到我手里。 电话没响两声,听筒里立刻传来齐非渊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喂~多多。” 我心头一紧,这是柏子仁的电话,他居然一接就知道是我。 我现在根本顾不上别的,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对着听筒里吼道,“齐非渊,你这个混蛋!立刻给我停手,听见没有?马上停手!” 相比我的急躁,对面却异常平静,“停手?可以!不过前提是什么,你该清楚。” “休想!” “哦?”他的语气里多了丝轻慢的笑意,“那看来没什么好谈的了。既然这样...明天接着看好戏吧。我手上筹码多得是,咱们慢、慢、看。” “喂,齐非渊!你还想干什么?你给我住手!喂——齐非渊!”我急得拔高声音,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嘟——嘟——”的忙音,他竟然直接掐断电话。 我想重拨,手腕却被柏子仁轻轻按住,顺势把手机拿了回去。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嫂子,别打了~老大那人你还不清楚?他向来是这脾气,没达目的即使再打十次八次,结果还是一样。所以...” 第117章 失控 有气没出撒,踹了柏子仁一脚当发泄。 我像个游魂般飘回房间,身体重重砸在床沿,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颓废。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武潇。 既然商场出的是内部系统问题,说不定能帮上忙。 武潇听完事情经过,没多问便赶去姗姗的商场,和姗姗他们一起对着后台数据、设备线路忙活到半夜,总算找出系统故障原因。 系统并非自然崩溃,而是有人通过后台植入恶意程序,专门针对交易、收费和会员模块进行定向破坏。 好在问题能解决,只是修复系统、恢复数据需要时间。 可商场停业、客流流失、顾客投诉这些损失,已经实实在在摆在眼前,再也无法挽回。 我抱着被子缩在床角,一整晚没合眼。 窗外的天从漆黑熬到泛白,我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反复被焦虑啃噬。 明天,齐非渊还会使什么手段? 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筹码? 而我,又该怎么挡、怎么应对,才能不连累更多人? 一大早,我悄悄叫醒随行的申家员工,匆匆退房回京市。 实在待不住,身边的人随时可能被牵连出问题,我做不到躲在别人身后看着风险蔓延。 可谁知刚踏入京市地界,手机弹出一条消息,申明之前入股的那家科技公司被曝出''核心技术涉嫌侵权'',不仅合作方连夜终止合同,同时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面临巨额赔偿。 申明气得牙痒痒,谁都能猜到这事八成是齐非渊干的。 可最让人窝火的一点,他没搞栽赃嫁祸那套,曝出的侵权是实打实的事实。 更让人想不通的,申明当初入股前,明明专门找专业团队做过尽调评估,把技术专利、权属文件翻个遍,任没查出半点问题。 齐非渊到底是怎么挖到''隐藏雷''? 商业上的弯弯绕我不懂,只清楚,又有人因为我被卷进麻烦。 齐非渊作为虚构世界男主,能力设定为内外兼顾强悍底色。 读者爱看''霸总与小白花''戏码,作者便顺着趋势,把他的各项能力写得格外逆天。 虽说没像某些离谱小说里写的那样通天彻地,单论在京市地界,他手上资源、查人本事、搅动局面的能量,已经足够。 这也是我无比绝望的原因。 我龟缩在酒店的房间里,不敢回家,怕一开门就撞见他派来的人; 不敢回申公馆,怕对上申家人眼底那些没说出口的疲惫与担忧,更怕自己撑不住那份沉甸甸的愧疚; 甚至不敢找朋友,我太清楚她们的性子,即使自己被牵连出麻烦,也只会反过来安慰我,可正是这份毫无怨言的包容,让我更觉得喘不过气。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明明是白天却暗得像傍晚,透不进一丝光线,犹如我现在的处境,看不到希望。 我抱着膝盖坐在床边,不敢碰手机,生怕下一条消息,又是谁因为我而陷入困境的通知。 甚至不敢哭,怕自己一松劲,那点撑着的力气全部消散。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要把身边的人都拖进来? 他们都是无辜的,凭什么要为我承受无妄之灾? 我盯着眼前化不开的黑暗,疼意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怎么办? 去找齐非渊妥协? 可我知道一旦松了口,再别想挣脱他。 要是不妥协呢?下一个被牵连的会是谁?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不成我要永远提心吊胆过日子,不知道哪一天、哪件事,又会突然变成针对我的刀子,再连累身边人? 越想心越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我好像被堵在死胡同里,往前走是万丈深渊,往后退又满是荆棘,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怕的不是他的权势,而是这种,连反抗都像在配合他剧本的绝望。 说不定哪天真的撑不住,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不用''哪天'',仅仅第四天而已,我便再也撑不住。 网上突然炸出徐柔安未婚先孕的消息,瞬间漫过所有平台。 随着消息一起出现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恶意评论,每一条都不堪入目: 有人扒着她的社交动态猜“孩子爹是谁,肯定是藏着不敢认的金主”; 有人造谣''早就当小三,怀的是某老板的私生子''; 甚至有人放出,她妈就是小三,而她是小三的女儿。 各大音乐平台的热搜榜瞬间被屠版: ''清纯歌手人设崩塌'' ''孩子父亲是某音乐制作人?'' ''靠潜规则上位的''才女'''' 她的最新单曲评论区充斥着恶毒留言: ''这种人也配唱情歌?'' ''不知道在床上唱得怎么样'' ''建议封杀劣迹艺人'' 那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我眼里,我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抖。 安安那么干净通透却平白卷进来,替我受满屏的骂声,甚至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被恶意揣测。 齐非渊怎么能这么没人性? 她怀着孕啊~ 想当年我被网暴时,那份熬到撑不住的滋味比谁都清楚。可现在,安安要挺着孕肚,去扛那些足以逼疯正常人的恶意。 她有多爱这个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她小心翼翼拼命隐藏的秘密,还是被扒出来当笑话传,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她钟爱的歌唱事业,现在怕是也要被这些脏水彻底毁掉... 我拿过电话,先打给安安,她的手机关机,又找王芷晴,让她先去看着安安,别出意外。 接着我联系老万,让他安排人删除网上的恶评。 最后,我找到齐晨渊。 时间紧迫,没时间绕弯子,开门见山,向他大致说了齐非渊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当下针对我身边人的举动。 我明白齐非渊决定的事,齐晨渊根本阻止不了,便没提多余要求,只希望他能帮忙撤下所有关于徐柔安的热搜与词条。 他作为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老总,手下精兵强将以及渠道定然比我强,这事他办肯定比我快。 除此之外我还要知道,该死的齐非渊,现在在哪儿!? 第118章 恶心 驱车直奔启辰地产总部。 车窗外,城市景色飞速倒退,而胸口无处宣泄的愤懑横冲直撞。 红灯亮起时,车子猛地刹住。 我死死盯着前方,手指不受控制地重重拍向方向盘,沉闷的撞击声在车厢内回荡。 一下,又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那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郁结。 我究竟做错什么? 从始至终,不过是想守着一份安稳的生活,过点不被打扰的小日子,可怎么就一步步落到这步田地? 被齐非渊追着咬,没有一点喘息的间隙,好像不管往哪躲、怎么扛,都逃不开这摊浑水。 不甘,混着铺天盖地的绝望往上涌。 我恨齐非渊的偏执疯癫,恨他凭一己私欲毁人生活;更恨自己无能,明明拼命想挣脱,却连挡开这些恶意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搅得支离破碎。 后车喇叭声刺耳地响起,绿灯亮了。 我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继续朝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启辰大厦驶去。 带着满身戾气冲进启辰大厦,却在接待处被硬生生拦下。 前台小姐脸上挂着机械般的职业微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公司规定,不预约不可能见齐非渊。 我盯着她们僵硬嘴脸以及傲慢态度,脑子里最后一根绷着的弦,断了。 某种被全世界针对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涌来,什么教养,什么体面,统统去他的! “少跟我废话,叫齐非渊出来!” 我扬起手就朝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狠狠拍下去,掌心震得发麻,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直窜上太阳穴。 积聚多日的怒火从喉咙里冲出来,声音尖得自己听着顿觉得陌生。 大堂里人来人往,有人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瞧热闹般指指点点,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很快,两名保安快步赶来,准备将我当成闹事分子将我带离。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计后果,抬手一把扯下帽子口罩,再次冲着前台叫嚷,联系齐非渊或房东城,林多一找。 前台几人的眼神顿了顿,显然认出我,瞬间收起脸上不屑,其中一人立刻拿起内线电话,语气恭敬地低声请示。 我站在大堂中央,任由周围的目光落在身上。 等了约莫十分钟,终于看见房东城匆匆赶来,随后引着我穿过人群,在一众或好奇或探究的注视下,走进标着''专属''字样的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我和房东城分立两侧,如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缓和凝重的气氛。但我始终冷着脸,目光死死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对他的任何示好视若无睹。 我来,目的只有一个,见齐非渊。 电梯门打开,一眼望去,整个楼层极其宽敞,落地玻璃隔间内,清一色穿着笔挺西装的职员正襟危坐,在电脑前忙碌。出口皆流畅英文,满是高级知识分子的精英气场。 房东城在前面引路,路过的员工瞥见我眼神里先是惊讶,又飞快地掠过一丝探究,有人悄悄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跟着我们的背影移动,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房东城将我带到一个极大的办公室,告知我,齐非渊正在开会,让我坐这里等会,自己便出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忍无可忍的情绪终于冲破所有克制,我猛地站起身,伸手拉开门就往外走。 现在外面舆论发酵成什么样根本不敢去看,只想立刻见到齐非渊,让他赶紧停下一切龌龊手段,多持续一秒,安安就多一分危险。 不能再拖,我根本等不了也耗不起。 我满肚子火气,拉过路过的职员问清地点,一路冲到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地方,不管不顾,一把拉开厚重的实木门。 偌大会议室,几十位衣着正式、高管模样的人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朝我看来。 我压根顾不上礼貌、冲动或是被嘲笑,短暂适应室内的光线后迅速锁定要找的人,语气强硬,厉声道:“出来!” 我当时满脑子是急切和愤怒,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畏闯进去,根本没空想自己的举动会掀起什么波澜。 以至于许久之后,房东城端着酒杯绘声绘色向我还原他的视角。 他说我那天像头母老虎般突然闯进来,语气不善张口喊他们那位向来高高在上、谁都不敢招惹的齐大佬出去。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们那位从没人能违逆的齐大佬,不仅半点没生气,还真放下向来不容许任何人或事打扰的重要会议,乖乖起身就这么跟着我走了。 除房东城以外,留下的其他高管面面相觑。 之前房东城告知我在等齐非渊,他只说先开会,还提了句,我等得越急,他要的效果才越好。 效果好不好,无法定论,但经此一事,我在他们眼里的形象,一下被抬到一个十分诡异的高度。 而此时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是敢不出来,今天就算闹得这地方天翻地覆,绝不罢休。 没等我再多想,齐非渊很快从会议室走出,不容分说伸手拉过我的手腕,只丢出三个字,“跟我来。” 他一路拽着我的手腕,直到把我带进之前房东城带我去过的那间办公室。 进门后,他反手关上门,迅速拉下百叶帘,将外面那些似有若无的窥探目光彻底挡在门外。 我没心思跟他耗时间,刚站稳就直奔主题,“你赶紧让人收手!徐柔安可是个孕妇,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齐非渊摆出一副大爷模样,慢悠悠坐到长沙发上,抬眼扫我一下,抬手拍拍身边空位。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他也不催,只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衣襟,语气平淡的说:“林多一,残忍的不是我,是你——是你逼我。我的目的早说得明明白白,非得跟我犟,事到如今,说到底责任都在你。” “齐非渊,你还有没有人性!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这些年你高高在上惯了,真把自己当皇帝?口口声声说在意我,可你扪心自问,对我有过半点尊重? 你根本不在乎我,只是受不了有人敢反抗你,觉得面子挂不住,我越是不顺从就越要逼我就范。你想要的,从来只是我低着头、唯命是从的样子,好满足你那点变态的胜负欲!对付我的亲人朋友,现在连孕妇都不放过,只为逼我认输? 齐非渊,你真让我恶心。” 第119章 他的掌心 齐非渊的面色一寸寸冷了下来,原本慵懒随意的姿态慢慢绷紧。 他缓缓抬头看向我,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让人发怵的寒意,嘴角却极轻勾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 我知道,这是他最危险的样子。 只见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不快,肩线绷得笔直,周身属于上位者的冷硬气场瞬间铺天盖地罩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垂眼睨着我,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字字带着疏离,“原以为你今天火急火燎闯进来,是已经想明白、做好决定。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没事,想不通,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等,什么时候彻底想通再来找我。我很忙,你自便。” 眼看他要走,我立马冲上前两步挡在门前,双手死死抵住门框,“齐非渊!你有种冲我来!拿我身边的人开刀、用他们威胁我算什么本事?你还有没有点做人底线!” 他脚步顿住,侧过脸看我,“林小姐,我是个商人。在我这里,从来只看结果。至于手段——” 话音突然一顿,下一秒,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他猛地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按在冰冷的门板上。 紧接着俯身下来,薄唇贴着我的耳边,声音极轻的说:“底线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他们会怎样,全看你怎么选。你该知道,我齐非渊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手上筹码多的是...” 他用指尖摩挲着我手腕的皮肤,语气带着慢悠悠的威胁,“比如你以前待过的咖啡馆,万一哪天突然经营不下去;再比如你现在所在‘丽耀’,要是出点不大不小的麻烦;还有申论,他手上不是有个要紧的投资计划么?哦对了,还有你二舅的凌云集团,听说最近正在融资...” “够了!”我被他这番话激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发紧,胸口的委屈与愤怒快要溢出来,“你至于吗?费这么大劲儿只为让我服软?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要哪个没有,何苦在我身上费那么大力气!” 闻言,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指腹的温度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强迫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总是不肯信——我齐非渊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你而已。”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唇轻轻擦过我的唇瓣,呼吸交织间带着令人心颤的温柔。 “回来吧~”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我散乱的发丝,指腹蹭过耳后时带着暖意。 下一秒,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与我交缠,眸子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攒了好多事想跟你说,”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眉心,像是要抚平那里的褶皱,“你一直很勇敢,一个人扛下太多,这次...让我陪你一起面对。别再把我推开,别再抗拒,否则会更加难过。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逼你,只是我...实在等不下去。” 他松开手的瞬间,周身温柔便散得干干净净,表情重归一贯高冷,“希望下次再见,你已经做好决定。奉劝你,尽快——你耗得起,你身边人可不一定。”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那间办公室,甚至记不得怎么坐进车里。 后背重重靠在座椅上,掌心还残留着他方才扣着我手腕的温度。 临走时他拿过我的手机,飞快敲下一串号码,添上自己微信,全程没问我一句,只淡淡说:“要找我不必那么麻烦,这样多简单”,似乎笃定我迟早会主动找他。 缓了好一会儿,查看手机,热搜榜上关于安安的话题确实消退不少。 可那些恶毒评论、不堪入目的截图,早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指节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乱得像我此刻的心。 犹豫几秒,我还是咬咬牙拧动车钥匙,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朝汤市的方向驶去。 赶到''海天一色''王芷晴的家。 安安的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 姗姗则靠在抱枕上,眼底的青黑遮不住,满脸憔悴。 我在她们对面坐下,只觉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目光不敢多停在她们脸上。 “对不起。” 三个字又轻又涩,显得格外无力。 明明是我把麻烦引来,可现在只能坐在这里说句没用的废话,什么也弥补不了。 安安看着我,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努力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没事,你别多想,发生得太突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好在你之前跟我提过可能有风险,我心里多少有准备,缓一会就没事。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做这行的,隐私不一定能一直瞒住,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现在这样,也算意料之中。” 姗姗抬手搓搓脸颊,原本耷拉的肩膀慢慢挺直,总算恢复些往日的大大咧咧。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故作轻松的爽朗,“就是就是!你别小瞧我们,咱们四个从上学时一起折腾到现在,早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点事儿还难不倒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说对吧,晴晴!” 王芷晴双手抱在胸前,往沙发背上一靠,“可不是,我们是谁~天启四骑士,天不怕地不怕,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就不信,他齐非渊真能一手遮天,还能把咱们几个逼到没路走不成!” 王芷晴本是想借着话头给我们打气,可最后那句反倒像一盆冷水,瞬间把方才攒起的那点劲浇下去,又将人拉回冰冷的现实。 我垂眸看着掌心的纹路,心里止不住发沉。 如果齐非渊真要铁了心针对我们,以他的能力和手段,说不定,真能做到。 从前总觉得人生的路有很多条,往左走、往右走,哪怕绕点远路,总能找到出口。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选择一点点变少,到如今竟像走在一条窄窄的单行道,往前是他设下的局,往后是连累朋友的风险,退也不是,躲也躲不开。 我抬头望向朋友们,安安还在偷偷抹眼泪,姗姗强打精神给我们倒水,胸口突然涌上一阵深深的疲惫。 是啊,我终究是狠不下这个心。 齐非渊说得对,我可以倔,可以硬撑,但凭什么让身边人为我的固执买单? 如果他大费周章设这个局,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我... 那用我一个人,换所有人平安,这笔交易似乎再划算不过。 虽然屈辱,虽然不甘,但这大概就是我的命,是我没有选择的选择。 就像当年,兜兜转转,终究逃不出——他的掌心。 第120章 家 男人,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尤其是他这种有钱有势的,怎么可能永远对着一张脸保持欲望? 他现在步步紧逼,根本不是真心,不过是记着过去那点小事,觉得当初被作者摆布,再加上我一直不肯顺从,反倒勾得逆反心理更重,越得不到越想要。 只要他真正到手,等那点新鲜感一过,身边再出现些更贴心、更鲜嫩的,说不定就会把我抛到脑后。 等到那时,所有人不必再受牵连,我也终于能从这令人窒息的金丝牢笼中挣脱,真正迎来属于我的海阔天空。 翌日清晨,我机械地划开手机,财经版赫然推送着刺目的标题:【凌云集团融资失败,股价开盘暴跌30%】。 窗外阳光正好,我却感到刺骨寒意,再次印证,这场博弈从来没有选择余地。 我拿起手机,疲惫的给那个昨天才加上的号码发过去三个字,【收手吧!】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他的回复简短而强势:【嗯!好好休息,明天过去接你。】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后背重重砸向床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琢磨,直到丧彪炸着嗓子嚎,饿急了的劲儿吵得人没法再赖着,慢吞吞坐起身。 喂饱它之后,翻出个小行李箱,简单收拾两套换洗衣物。 不明白他说''来接我'',到底是什么概念? 想来不至于限制人身自由,他不怕我跑,毕竟是我''心甘情愿''。 我没打算把这个决定告诉任何人,唯独一人不想瞒,我的亲亲经纪人。 老万刚听说我的决定时,电话那头怒不可遏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连骂带劝讲了半个多小时。 我故作轻松,用漫不经心的玩笑话把这事说得轻飘飘,多大点事,权当找个条件不错的男妓,各取所需。 何况我和他无仇无怨,严格讲来,当年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平白受那些委屈,他对我总归有亏欠,想来不至于真的为难。 我是真的累了,这些日子被我俩这点男男女女的破事缠得喘不过气,更不想再因为这点纠葛搅得身边的人都不得安宁,让大家跟着我担惊受怕。 老万没再继续劝说,也没再多指责,最终只重重叹出一口气,那声叹息包含满肚子无奈,大概也能理解我此时的处境。 特意叮嘱老万提前做好应急公关,接下来我这''情妇''的身份,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被摆到台面上,届时少不了一场风波。 心里闷得发慌,我索性取了车,前往申公馆。 一来想散散心,二来也想去看看舅舅他们,顺便瞧瞧小姨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宝宝。 车子刚驶入小区没多远,便看到湖边人行道上一个正推着婴儿车的老熟人——林方媛。 距离上次综艺录完快三个月没见,她整个人瘦得厉害,原本圆润的脸颊凹了下去,推着婴儿车的手臂细得晃眼。 望着她的背影,我们两个女人,小半生的光阴,好像都绕着同一个叫齐非渊的男人打转。 从前是明里暗里地较劲,后来更是撕破脸斗,为他争过,也为他受过委屈。 可齐非渊从来没给过明确态度,只在我们之间反复横跳,哪边不肯放,哪边不肯彻底偏向。 如今更荒唐,因为齐非渊,我们一个是他名正言顺的原配,一个却即将要沦为见不得光的情妇。 本以为上次综艺结束,我们能彻底断了牵扯,各走各路,没成想如今又因为他混在一起。 倒是有件事,我没办法生孩子,从前只觉是天大遗憾,如今反倒成了好事。 至少不用冒任何风险,更不会因为孩子,让他将来再卷入是非里遭罪。 听柏子仁说,齐非渊还想带我参加他们的婚礼,呵... 申公馆依旧灯火通明。 舅舅像往常一样亲切地招呼我,小宝宝咿咿呀呀地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 餐桌上热气腾腾,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安静坐在席间,看着眼前温馨场景,心里异常平静。 用我的妥协换他们安宁,谈不上什么伟大,只是在当下,这是唯一能做的正确决定。 第二天上午,柏子仁来敲得门。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瞧见我脚边只放着一个小小行李箱,眼神里多少掠过一丝惊讶,不过没多问。 箱子里大多还是丧彪的东西,猫粮,猫砂,自己并没有多少。 我抱着丧彪走到楼下,一辆黑色宾利正安静地停在路边。 司机见状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我低头迈进车里时齐非渊正坐在里面,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格外利落。 刚坐好,齐非渊抬手搂过我的肩膀,指腹轻轻蹭过我后背的衣料,稍一用力,便将我带得离他极近,手臂稳稳圈在腰侧。 下一秒,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声音压得很低,“你终于来了。” 我对他的深情戏码毫无兴趣,却没阻拦也没多说,事到如今,争强好胜已经失去任何意义,倒不如顺着他的意,少些拉扯,让自己过得松快些。 车子平稳地开了很久,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市区的高楼变成郊外的绿意。 放眼望去,郁郁葱葱的山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多独栋别墅,每一栋都带着私密庭院,隐在树荫里,瞧着格外安静。 这个地方我早有耳闻,是城里出名的高端别墅区,单是一套的价格,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我们的车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 抬眼望着这栋房子,抛开其他不谈,是真漂亮——外墙爬着浅绿的藤蔓,搭配着原木色的门窗,装修风格揉合了田园的温馨、现代的利落,连庭院里摆着的藤编桌椅都透着舒服的暖意。 这个金丝笼,至少外表看起来足够舒适宜人。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气息,齐非渊伸手从背后环住我,手臂收得很紧,将头轻轻埋在我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一字一句落在耳边。 “多多,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第121章 虚无缥缈的东西 家吗? 我在心里轻笑,谁会把一座精心打造的金丝笼子当成真正的家? 这里的舒服和好看,不过是''困住''外面的糖衣,骗不了人。 齐非渊没待多久,临走前特意嘱咐别胡思乱想,晚上他会回来吃饭,还带着点宠溺的语气说,想吃我做的番茄鸡蛋面。 保姆领着我去房间,推开门,我并不意外,以他的行事,大抵不会让我住次卧。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房间里摆着的很多东西十分眼熟。 衣服、装饰品、包和鞋,全是我从前留在''海天一色''不要的旧物。 除此之外,齐非渊常用的腕表,衣柜里挂着他常穿的衬衫和西服,以及好几套睡衣,看得出,他平时经常住这。 我把东西一一收拾妥当,又绕着整栋房子转了圈熟悉环境。 除书房的门锁着,其他地方设施一应俱全,包括影院、健身房和游泳池。 没多停留,找个对着远山绿树的安静角落坐下,把剧本摊开,慢慢琢磨。 时争那部戏,我最终还是接了,纯粹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总不能真的一天天待着,无所事事耗着时间。 有一说一,剧本确实不错。 男主从底层小职员起步,没背景没资源,在满是算计的环境里摸爬滚打,一边要应对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和对手斗智斗勇,一步步往上闯,一边又和女主纠缠。 最初或许是带着目的的互相利用,利益交织间却渐渐生出真心,爱与算计缠在一起,分不清是真情还是筹码。 中间惊心动魄的转折里,既有他逆风翻盘的励志拼劲,也藏着两人在利用与真心间的拉扯,每段戏张力十足,让人越琢磨越有味道。 故事是好故事,情节、人物都立得住,只是剧本里少不了几处亲密肢体接触,希望齐晨渊看到,不会有意见。 戏定在四月开拍,眼下陆陆续续开始组织碰头。 我和时争之前已经对着剧本,一点点抠过角色情绪、台词节奏这些细节,只是最近被杂七杂八的琐事耽搁,进度慢了些。 接下来的安排也很明确:剧组会集中开剧本围读会,导演、编剧和我们这些主演都会到场,把故事逻辑和角色基调再顺一遍;选角团队还在敲定最后几个配角,试镜还在陆续推进;至于定好的演员已经在准备定妆,服装组那边正根据角色设定调整戏服和妆容,一步步朝着开机推进。 中途拿起手机看了眼,之前几天接连不断的威胁信息彻底没了踪影,安安相关消息被尽数撤下,屏幕界面干干净净,像是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一切又恢复如初的平静。 看着剧本,不知不觉已近傍晚,窗外的光线渐渐沉了下来。 手机震了震,是齐非渊的消息,刻意提醒让我别忘晚上做面。 我对着屏幕愣了愣,有些无语,他平日里山珍海味不缺,怎么突然惦记起这口家常吃食。 收起资料,走进厨房。 保姆一见到我,立刻热络迎上来,口中反复唤着“少夫人”。 我脚步微顿,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冷声道,他们真正的少夫人在齐公馆,没必要给我一个小三贴金,叫我林多一或林小姐就好。 没再留意保姆脸上的局促,我径直走向料理台,着手准备做面。 面做到一半,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是齐非渊回来了。 保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我没回头,依旧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手上搅面的动作没停,只专注做自己的事。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双手毫无预兆地环住我的腰,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衣料,传来清晰的温度。 一颗沉甸甸的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贴得无比紧,连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室外的凉意,一同裹住我。 “多多~”他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我好想你~” 字句里透着化不开的柔情,又藏着丝掩不住的疲惫,轻轻落在空气里,让我搅面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这个场景恍惚间竟像回到一切没发生之前。 那时候,即使李阿姨做的菜很合胃口,他也总时不时在我耳边嚷嚷,非要吃我做的东西。 比如早上想吃我做的番茄鸡蛋面,平日里惦记着我烤的小饼干,哪怕家里摆满精致点心,也偏要缠着多烤几份我做得黄油曲奇。 我们常一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他要么一边嚼着我投喂的零嘴,一边低头处理公事;要么就抱着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还会出其不意搞偷袭,趁我咬着半块没咽的饼干,凑过来咬走剩下的,顺带轻轻碰下我的唇。 那时候的日子,只要抛开我爸和齐非渊的矛盾、他和家里的纷争,单说感情,我心里总装着满满期待。 我们爱着彼此,也有个暖融融的家,就算以后可能会有七年之痒,也不过是感情里的自然规律,没什么好怕。 可谁能料到,一旦触碰到不可控的力量,一切会变得如此弱不禁风,风一吹就散。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尝试触碰那些虚无缥缈,万一这次的恶果比之前更重,万一我又被狠狠抛弃,我...还能活到最后? 齐非渊许是察觉到我僵住的动作和沉下去的情绪,环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低头亲我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软下来的安抚,“别怕,我知道你心里压着很多想法,对我...还有怨,我会把所有事告诉你。相信我,这次我们一定会幸福。” 幸福? 我心里忍不住冷笑。 先不提他如今早有家室却让我做见不得光的情妇,就算退一步,他真能狠下心抛妻弃子,回头来跟我结婚。 这样踩着别人痛苦的幸福,又算哪门子的幸福? 以前我最看不起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觉得她们又自私又下作。 可现在呢? 我自己却活成这种讨厌的样子,想想都觉得——下贱。 第122章 拖进死路 最后那碗面他吃得干干净净,包括汤底同样喝得一滴不剩。 晚饭后他去书房,我独自回主卧。 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心知肚明,想来不过男欢女爱这点事。 他花那么多心思,动用大量精力物力,费尽周折把我拉到身边,从来不是为了让我当个摆设。 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注满温水的浴缸,温热的水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闭着眼,刻意放空思绪,不去想以后会怎样,也不去琢磨眼下荒唐的处境。 反正现在早没长远打算,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心里只盼着男人那点新鲜劲一过就厌弃的劣根性能早点落在我身上。 若他哪天腻了,或许我倒能借着这份厌弃,彻底摆脱。 浴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带着一丝凉意的风随着脚步声进来。 我撇了撇嘴,从温水里抬起眼。 热气在空气中弥漫成白雾,隐约间,一个修长的人影正缓缓进入。 他先是停顿望着我,没说话。 随后一边走,一边抬手解开衬衫纽扣,一颗、两颗,露出底下线条利落的肩颈,接着褪下西装裤,最后...贴身内衣。 浴缸够大,他没有半分犹豫,长腿一迈便滑入水中,带着凉意的身体与我硬挤在一处。 动作熟练地将我翻个身,手臂牢牢抱过我的腰,两人胸膛贴得严丝合缝。 他的手缓缓落在我背上,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什么,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往心里钻,搅得满室水汽瞬间添上几分黏腻。 “好久没有这样搂着你,知道我想了多久吗?” 我不感兴趣,保持沉默。 “我想你煮的番茄面,想你准备的难喝的茶包,想你烤焦的小饼干...更想你的笑,还有睡着时蜷在我怀里的样子。” “可你还是离开,不要我了。因为那个根本不是齐非渊的‘齐非渊’,你把我推得远远的。”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现在你怨我、恨我,我都懂。那个‘他’毁了你的事业,害死你爸,还有...还有我们的宝宝...” “每次想起那天的事,我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恨自己没护住你,恨为何没早点清醒。” “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为什么如此荒唐可笑的不幸,非要落在我们身上...” “不过还好,总算没走到绝路,我们还有机会,有机会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好,把失去的找回来,把被搅乱的日子重新过好。你信我,这次一定可以。” 有水滴从眼角滑落,混着浴室的热气和浴缸里的温水,最终滑落浴缸。 终究没忍住,我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打断他不切实际的幻想,“齐非渊,别妄想了,你斗不过玄学,更斗不过早就定好的轨迹。现在一意孤行根本不是逆天改命,只会把我们所有人拖进死路。” 齐非渊抬手,指腹扣住我的下巴,不容躲闪地将我的脸转过去。 下一秒,他的唇便压了上来,起初还带着点急切的轻蹭,很快便愈发用力,齿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吻得又深又狠,好似要将我揉碎、吞进骨血里才肯罢休。 没等我缓过神,他手臂一收,稳稳将我从浴缸里抱了起来,掌心力道紧得不容挣开。 他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床榻,滚烫的温度透过潮湿的皮肤传过来,呼吸缠在我颈间挥之不去。 将我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他俯身压了下来,唇瓣先落在我湿漉漉的发顶。 接着缓缓下移,掠过泛红的耳尖、绷紧的肩颈,再到平坦的腰腹处时动作慢得近乎缠绵,每一次轻吻带着滚烫的力度,好似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与不安,全揉进这一寸寸的触碰里。 当临界时刻,意识有些发飘,齐非渊的呢喃忽然贴着耳畔飘进来,声音又哑又轻,带着点似真似假的脆弱,“多多,我们再试一次吧。” 他的吻落在我锁骨处,力道放得极柔,“就这一次,若是还不成功,我会毁掉所有障碍,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他讲的话总是这样,半句飘着半句藏着,没一句能让人听得真切。 我自己心里一团乱麻,分不清是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两年多没碰过男人,本以为该有几分生涩或羞怯。 真到此刻,那些情绪竟丝毫没冒出来。 说到底,我们终究相处许久,十分熟悉彼此每一寸。 只是今晚的他,急切得有些反常,频率完全超出我的认知。 我埋在他颈间,恍惚间竟忍不住想:他到底,这样''饿''了多久? 等我终于能睁开眼,看清屋里的东西时,竟已是第二天的晚上。 浑身的酸痛还没散去,脑子也昏沉得厉害,见他走近,我咬着牙抓起枕头狠狠砸过去,可酸软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枕头只堪堪落到床尾。 齐非渊半点没在意,嘴角甚至还勾着笑意,心情好得藏不住。 他捡起枕头,走过来平平整整地放在我枕头边,接着掀开被子钻进来。 伸手拽过我的脚,发现有点凉,直接将我的脚贴在他温热的大腿上,掌心还轻轻裹着我的脚踝。 这个举动让我心头微微一颤,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我不自在地想要抽回脚。 “别乱动,”齐非渊立刻察觉,收紧手掌,将我的脚牢牢固定在他腿上,“现在不捂热,半夜你又得难受,正好,我们说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床头灯的暖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如此温情的场景,与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显得格格不入。 我向来识相,跟男人比力气纯属自不量力,索性不再动。 虽说姿势别扭,爱捂就捂。 见我不再挣扎,他松开抓着脚踝的手,转而伸臂搂过我的肩膀,轻轻一带,让我顺势靠在他身上,掌心还在我后背慢慢拍着,像在安抚。 “还在气呐?”他的声音放得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哄劝,“抱歉,昨晚实在忍不了。不过我检查过,稍微有点肿,已经给你上过药。要是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马上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第123章 想活下去 对于他的虎狼之词,我直接当成耳旁风,别过脸去装没听见。 他却不依不饶地凑过来,“怎么不说话?真难受?让我看看,不行就去医院。” 说着真要掀被子检查。 我猛地伸手按住被角,抬眼狠狠瞪他,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齐非渊!” 刚出口发现嗓音哑得厉害,自己都吓一跳,一股子又羞又气的情绪瞬间溢出。 昨天他毫无克制,一刻没停过,上下左右各种姿势换个遍,任凭我骂得嗓子冒烟,哭得眼前发黑求饶,反而变本加厉。 齐非渊被我一吼,手上动作顿住,看着我紧绷的脸色,轻轻叹出一口气,没再碰被子,反而俯身靠近,温热的唇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讨好。 “别跟我生闷气好不好?有不舒服、有气都跟我说,不要自己憋着。无论如何现在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你逃不掉,我也不可能再放你离开。 虽然手段有些下作,可我实在别无选择。只有这样你才会安心留在我身边,否则永远会躲着,永远不会好好听我把话说完。我不会伤害你,自始至终,我要的只有你。” 他那些温言软语,对我掀不起任何波澜。 这场''博弈'',从来只有他齐非渊''放''与''不放''的区别,决定权自始至终在他手里。 至于我的意愿——想不想留下,愿不愿意接受,从不在他考量范围内。 我试过反抗,跟他吵,放低姿态求过,最后像打在棉花上,毫无用处。 现在算认命,与其做无用功,不如让自己稍微好过点,得过且过,能捱过一日是一日。 死或许能一了百了,可...我偏不想就这么算。 哪怕眼下过得像困在笼里,可只要活着,总还有点盼头。 说不定哪天能找到挣脱的法子,说不定能亲眼看着那些糟心事有个了断,哪怕只是多晒几天太阳,多闻闻楼下花开的味道,也比这么闭眼强。 说我没用也好,无能也罢,说到底,想活下去。 我到底还是低估齐非渊的无耻程度。 再好的耐心和素养,在他面前均能被磨得只剩想炸毛的冲动,活像个没道理可讲的泼妇。 “唉...”他先叹口气,指尖还在我后背轻轻蹭着,“你这气鼓鼓的样子,我看着心疼。多多,我们试着回到以前好不好?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很难,难免会跟我赌气。没关系,我们不急,慢慢来。但你也得早点想开才是,毕竟...我们往后的日子还长。 现在这样把你放在身边倒是真省心,之前你在外边总提心吊胆会出问题,现在多好。虽说中间属实费不少周折,不过追老婆,值得。 这几天我得补回落下的工作,没太多时间陪你。你那部新剧不是要开拍了嘛~到时候给你安排两个人跟着,有事儿随时找我。 过两天跟我回齐公馆吃顿饭吧,让老爷子先见见你,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等我把婚礼的琐事忙完,再带你去见两个人...” 我没再搭话,重新滑进被子,连带着将脑袋埋进枕头。 实在没力气再听荒唐话,更懒得吐槽。 带第三者回去见长辈? 他爱怎样怎样吧~反正事情已经走到这步田地,最好闹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省得只有我一个人憋着难受。 齐非渊见状没再继续胡言乱语,屋里安静片刻,只听他起身关灯的轻响,随即伸手将我轻轻搂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落在我发顶,他低头在我后脑勺亲了下,声音又轻又缠绵,“多多,我爱你。” 我住进这栋别墅两天,平心而论环境真不错。 清净得听不到半点杂声,推开窗就是满眼绿植,空气里带着草木香,还有人随叫随到地伺候,基本不用自己动手。 齐非渊显然事无巨细吩咐过。 茶几上永远摆着我最爱吃的进口零食,饭菜高级且口味不错。 衣帽间里挂满当季新款,化妆桌上整齐陈列全套贵妇护肤品,牙膏也是我常用的小众牌子。 这些准备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他早就笃定我会住进来。 车库里停着几辆顶级豪车,清一色京a牌。 最扎眼的是那辆哑光黑限量超跑,挂的竟是京ag6开头。 他之前交待过这里的车可以随便开,我挑了辆相对低调的,往时争家开去。 作为时争复出接拍的首部作品,加上''时代''斥巨资投入,整部戏堪称年度重磅制作。 主演阵容清一色实力派戏骨,服化道请来金奖团队操刀,导演是业内公认的镜头诗人,编剧更是擅长宏大叙事的老手。这样的顶级配置,摆明是要冲奖架势。 从短剧演员转型,没经历过科班训练的我,即便积累不少实战经验,第一次担纲顶级制作的主演,说不紧张不可能。 所以我半点不敢松懈,对这部戏格外重视。 正式围读剧本前,我和时争把有疑问的对手戏一段段拆开来,和他反复对练台词、磨细节,生怕到时候掉链子。 时争不愧是拿过影帝的人,演技是真的扎实,哪怕只是对戏时一个细微眼神、一句带情绪的台词,精准得让人佩服。 更难得的是,他完全不''压戏'',反而会不着痕迹地带我入戏。 有时候我卡壳找不到状态,他稍作调整,一个动作或一句引导,我便可顺着他的节奏沉进去,畅通无阻。 我们从早上对戏到晚上,随便扒了两口饭,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直到手机响起来,屏幕上''齐非渊''三个字跳出来,才惊觉外面天黑透。 电话里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大致意思——太晚了,别待在外面,早点回来。 我面无表情摁断通话。 他的语气要是被不知情的人听见,还以为担心我跑路。 把手机随手搁在桌上,刚要拿起剧本跟时争继续对下一段,抬头却见他早放下本子,眼神有些复杂地盯着我,神色莫名。 “干嘛?”下意识抬手摸摸脸,“我脸上沾东西?”没摸到什么。 谁知时争沉默两秒,迟疑开口: “你...和齐非渊,在一起了?” 第124章 他的过往 摸在脸上的手一下顿住。 我坐在地毯上,后背轻轻抵着沙发,指尖勾住温热的水杯耳,杯壁的温度却没怎么暖到心里。 沉默了几秒,我低低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一个做人情妇、小三的,算不上‘在一起’。” “唉~”时争轻轻叹口气,指尖在剧本边缘捻了捻,“前两天晨渊跟我提过一嘴,说你找他帮忙撤些东西。我后来留意下,你朋友之前那些被顶上热搜的消息基本都压下去,还以为这事算解决,没想到...” 我自嘲地勾勾嘴角,“他那种人,哪有什么‘解决’可言?唯一的办法,就是乖乖顺着他的意,满足他所有要求。不然他能有一百种法子缠上来,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声音越来越轻,我偏过头看他:“时哥...” “嗯?”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时争的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如果是不知情或者其他人,可能会。况且...别人或许有资格评判你,但我...绝对没有。齐家那两兄弟,看着性格不同,可真要较真起来,骨子里出奇相似,为达目的从不在乎手段。” 他看我的眼神松了些,不像刚才那么沉,“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吧,不算太光彩,当给你解解闷。” 他缓了下才继续说:“我老家在汤市,后来跟着父母到京市,没几年他们离婚,各自重组新家庭,基本把我抛在一边。 成年后凭着还算看得过去的长相进娱乐圈,却一直卡在不温不火的状态。 我的经纪人私下跟我提过好几次,话里话外全在暗示,这样耗着不是办法,年轻就是最大资本,现在不抓紧找条‘捷径’,等年纪上去更没机会出头。 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的时间不短,见过太多为机会低头的人,也清楚那些''捷径''背后藏着什么。 你也知道这圈子什么样:有演技的不一定能上戏,有颜值的一抓一大把,真正能出头的,要么有资本捧着,要么有人脉铺路。 我呢?京市就我一个人租着小破屋,每个月房租水电都得抠着算。跑了三年龙套,演了十几个没名字的配角,工资刚够糊口,想争取个像样的角色,根本找不到门道。 我不是没见过那些''听话''的人。 之前跟我一起跑组的女孩,就靠跟个投资人,没俩月就拿到女二。 我也挣扎过,觉得这样实在可耻,可一想到下个月的房租,再看看镜子里自己没什么底气的样子,最后还是松了口。 不妥协能怎么办?我没别的本事,就想多演两场戏,哪怕只是为混口饭吃,也得先抓住能抓住的东西。 认识齐晨渊那天,是我第一次''出台''。 经纪人领着我和几个年轻男女走进酒吧包厢,美其名曰给富家子弟助兴。其实谁都明白,所谓助兴不过是幌子,后续会发生什么,彼此都心照不宣。 我没像其他人那样,把自己往惹眼捯饬。没穿紧身显身材的衣服,头发只是简单理了理,没弄那些花里胡哨的造型。能跟着来这个包厢,已经是我咬着牙退到底的让步。 让我再像他们那样,凑到人身前递烟、陪着笑脸说些奉承话,甚至故意放软姿态去讨好,真做不出来。 心里也明白,既然已经选这条路,再守着这点''别扭''其实挺矫情。 可骨子里那点劲就是拧不过来,哪怕知道这样可能抓不住机会,也没办法逼自己彻底放低身段。 包厢里最扎眼的就是齐晨渊,不用人指也能一眼注意到他——往沙发主位上一坐,周身那股子贵气便跟旁人隔开距离。 后来听旁边人小声议论,他是京圈里实打实的世家太子爷,京市齐赵吴申四大家族,齐家是头一份的真豪门。 他身边围着的男男女女没一个安分。 女的穿着短到大腿根的裙子,凑过去递酒时故意将胸口往他胳膊上蹭;男人也没藏着,手指似有若无地碰他手腕,个个在使劲搔首弄姿,生怕落下风。 不仅因为他相貌出众,而是在场所有人清楚他的分量。京圈齐家的太子爷,手里握着不仅是京市实业,更有半个娱乐圈的生杀大权。 随手拨出去一个小资源,够二三线演员安安稳稳吃几年;要是真看得上谁,哪怕刚入行的新人,也能直接拿到奢侈品顶级代言,一步登天。据说去年他一句话,就让某个过气女星直接空降名导剧组当女主。 这种级别的人物,平时在圈子里根本难得一见,能像现在这样跟他待在一个包厢,离得这么近,已经是旁人求爷爷告奶奶都得不到的机会。 所有人都清楚机不可失,纷纷拼命往前凑,生怕错过。然而没想到,他最后带走的是我。 我没料到他会喜欢男的,不过再想想也不奇怪,京圈里的富家哥儿,哪一个不是玩惯了的? 平时身边围着的男男女女换得勤,本图个新鲜,在他们眼里,或许玩男人和玩女人没什么本质区别,不过是换种消遣方式。 最后,我默默跟他走。 对那时的我来说,想多太不实际,先抓住难得机会,拿到能让自己留在圈子里的资源才最要紧。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夜露水情缘,隔天各奔东西、两不相干,没成想转天他却直接开口,说要包我。 之后他确实没食言,给的资源一把接一把。 从之前连试镜资格都没有的剧,到能露脸的重要配角,再到后来直接拿到男主剧本,包括代言也是牵线顶级品牌。 如此过去三年,他身边情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男男女女从没断过,唯独我,成了跟着他最久的一个。 我觉得奇怪,按他们富家子弟喜新厌旧的性子,早该对我腻了,可他却一直没松口让我走,资源也没断过。 到后来却是我执意要离开,不单是因为家里要他结婚,更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他。” 第125章 同病相怜 时争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份怅然,“爱上他那样的男人其实不算意外,帅气、张扬、能干又有钱,还特别体贴细心。小到生日、节日,从不会落下陪我;大到我连着拍夜戏熬得快撑不住,他能直接让整个剧组停工,只为让我好好歇一天。 我是真的爱他,可也比谁都清楚,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可能''两字。 他是齐家钦定的准家主,将来要挑整个家族的担子,娶妻生子、延续香火是早晚的事,怎么可能一直跟一个男人耗着、让人戳齐家脊梁骨? 所以当听说他爷爷亲自下令,让他和门当户对的女人订婚,而他自己也同意了,我没等他开口,也没要那些所谓补偿,收拾东西就头也不回地跑回汤市。 与其等他来推开我,不如我先体面退场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原以为和他的关系早该随着我离开京城,彻底画上句号。 回汤市后我用这几年他给的钱,再靠着自己攒下的名气,暂时安顿下来。 可万万没料到,他会追来汤市,开口说爱我,提出让我留在他身边,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更可笑的是他找的理由——说这婚他不得不结,谁让他是齐家人,担着家族的使命和责任,没法随心所欲。又说就算结婚也绝不会亏待我,还承诺等他有孩子,完成家族''任务'',会跟我真正在一起。 这些话听在我耳朵里,只觉得讽刺又荒唐,既想要家族给的体面,又想握着所谓''爱情'',把我当成他权衡利弊后随时能安放的备胎。 我当然没同意。 之后的日子,我们像在玩一场无聊的猫鼠游戏,我躲着,他偏要步步紧逼。 可他的固执,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斗不过他。 为了逼我妥协,他直接动用资源封杀我,让我这几年在圈子里攒下的名气、打拼出的心血,一夜之间付之东流。 更过分的是,跟我合作过的导演亦未能幸免。 那位导演变卖所有资产投钱拍的戏,明明已经拍完,已经准备上映,因为他一句话,一再延迟档期,最后竟然失去上架机会。 和你一样,我不得已回到他身边。 我以为往后的日子,会是他逼、我扛的僵局。 没想到,他竟在跟齐家抗争。 他直接拒绝订婚,意味着可能失去家主之位,而权力于他而言,从不是能轻易放下的东西。 但齐家那时青黄不接,老爷子没人能指望,只能靠他撑着局面。 最后两边扯出个诡异的妥协:他暂时管齐家,没收实权,但严令禁止他再跟我往来,放话,什么时候齐家出现合适继承人才有转圜,否则,这辈子别想让我们再在一起。 老爷子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我们心里清楚,无非是觉得时间能磨掉一切,等齐晨渊耗不起,自然会乖乖听话。 我和他就这么耗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里,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一直绷着神经,怕老爷子知道他私下违背意愿,更怕老爷子迁怒于我、对我不利,所以我们之间联系十分谨慎。 但我慢慢开始相信,他对我不是金主对情人,是真的爱。 从他为了我敢跟家族叫板;从他身边再没其他男男女女的影子;从他居然肯放下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齐家家主之位,只为护我周全。 所以我心甘情愿地等,不管是三年五载,还是更久,都愿意,因为我爱他,很爱很爱。 直到齐非渊出现,之前的僵局才终于透出一丝松动迹象。 如今能和他真正在一起,我很知足。 哪怕男人和男人的感情本就不牢靠,哪怕我偶尔会忍不住患得患失,怕这份感情什么时候淡了没了,但眼下已够我珍惜。 那么,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同样想问,你...会看不起我吗?” 我望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或许担心我介意他从前为了生存,不得已出卖过自己;担心我在意这份不被多数人认可男男之情;又或者其他... 可他和齐晨渊的感情我亲眼见证过,他们相处时的那些小动作,对视时眼里藏不住的眷恋,明明没说什么热烈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打动人,任谁看了很难不动容。 我真心说:“没有,能和自己喜欢而对方又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愿望。” 时争唇角勾出一抹轻浅却通透的笑,“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我们不想选一条轻松的路,是旁人早把其他路堵死,没有其他选择余地。 既然眼下无路可走,与其困在原地焦虑,不如干脆放手搏一把,把心放宽些。命运关上一扇窗,绝不会让你困死在屋里,说不定早在你不注意的地方悄悄为你打开另一扇门,也说不定?” 我从时争家出来时,差不多八点。 其实心里是不太想走,奈何一边是某个神经病每隔半小时打电话催;另一边,齐晨渊回来了,我总不能赖在这儿当电灯泡。 齐晨渊听说我的遭遇后,露出无奈的表情,没法评价。 毕竟与时争之前闲聊时提过,齐晨渊自己从前也干过类似的事。 难怪当初劝我离开,现在想来,他们这种浸在家族权力里的人,太懂怎么像盯猎物似的锁定目标,怎么不动声色布局,更清楚用什么手段、捏着什么软肋,能让人不得不低头、乖乖听话。 到别墅时,已经快十点。 远远看见齐非渊抱着丧彪,还搬张躺椅,直直坐在门口,像是等了许久。 再看丧彪那家伙,半点没平时的横劲,反倒一副谄媚模样,在齐非渊怀里蹭了又蹭,没一点''彪''气。 见我回来,齐非渊立刻起身,殷勤地拉着我往餐厅走。 他该是怕我回来太晚肚子饿,桌上已经摆好了不少我爱吃的东西——烧烤以及珍珠奶茶。 我咬了口金针菇肥牛,就着奶茶,然而听对面的人絮絮叨叨后天去齐公馆的安排,以及一个多星期后他婚礼的某些细节。 第126章 吃饭 说当天会到场的宾客人数、宴会厅摆多少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婚礼现场即可,末了婚礼结束一起去吃法餐。 他预订好珐国空运过来的朗德鹅肝和布列塔尼蓝龙虾,到时再开瓶来自玛歌酒庄的红酒好好庆祝庆祝。 烤串全部吃完,味道不错,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洗洗睡觉。 “多多,你别走啊,我还没讲完~” “唉,你这样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算了,我现在讲什么你反正听不进去,等婚礼结束再跟你好好聊聊。” 我头也不回,心里却不受控制冒出一句——白痴。 齐非渊现在的想法简直离谱到颠覆三观,偏偏他自己还觉得合情合理,一副理所当然做派。 这种完全不在正常逻辑线上的思路,让人看着都觉得无力,只剩荒谬与无奈。 不过自从搬来这几天倒也没太糟,除第一晚他有些越界,之后的日子倒还算安稳。 好几天他深夜才回,有时我早已入睡,清晨醒来时他又已经离开。 我对自己神奇的适应能力觉得诧异,居然能在这种环境下安然入睡,以至于老万频繁发消息打电话追问近况,我反倒能心平气和地回应,甚至能反过来安慰他。 对老万,我是千交代万交代,反复叮嘱他别把这事告诉申韵,她那个大嘴巴知道,指不定要闹得鸡飞狗跳。 其实按目前的趋势看齐非渊就算得手,估计还是老样子。 嘴上偶尔絮叨几句,大多数时候见不着面,对我,也没见多少上心的兴趣。 说不定用不了几天,他新鲜感一过,或者又一次突然''格盘'',我能立马回家。 申韵那部出问题的电影,现在正忙着积极补救,好在对家底厚实的申家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尚且不算什么大事。 舅舅和申明这边,损失肯定是免不了,只能等后续再重新调整计划。 至于安安~ 王芷晴她们时不时会过去陪着,我也抽时间去看过她几次...好在她心态还算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养胎,检查说宝宝很健康。 从狂风暴雨到风平浪静,不过短短半个月,加上一个''正确''决定。 今天要去齐公馆吃饭,齐非渊特意交待,让我打扮得漂亮点。 呵呵呵—— 什么算漂亮,见仁见智。 我专门叫助理赵姐买了好些新奇玩意儿,好好捯饬一番。 以前其他人如此,看着还挺新奇来,如今终于有机会自己尝试。 等站到齐非渊面前,他先是愣了几秒,眼里满是意外,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是好笑还是别的奇特笑意。 他双手环胸,“很好看。” 我颔首,当然。 再次踏进齐公馆,心里竟有点恍惚。 不过短短一年,人的处境天翻地覆。 刚下车,齐非渊神神叨叨从兜里摸出个物件,不由分说套在我脖子上。 低头一看,是他们齐家的龙纹玉佩。 玉佩本身质地温润,不过此时的玉佩上多了串深绿色珠子。 每颗珠子色泽均匀浓郁,大小一致、圆润饱满,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衬得原本素雅的玉佩更添几分贵气逼人的质感。 不得不承认,确实漂亮,可跟我一身打扮对比,牛头不对马嘴。 还没等我多说什么,齐非渊已经拉过我的手挽在自己胳膊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今天看我们气不死他们。” 我在心里翻个白眼,从随身骷髅头小包里掏出芒果味棒棒糖,直接丢嘴里,跟着齐非渊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进入齐公馆,沿途的园丁和保姆瞧见我们俩,先是不约而同地顿住脚步、愣神片刻,眼里很快漫上惊愕。 但不过几秒,他们便迅速敛去异样神色恭恭敬敬上前,朝齐非渊低唤一声“齐少爷好”。 齐非渊浑然不觉异常,兴致勃勃介绍院子里的树,这棵是有四十多年树龄的老品种樱桃树,旁边那棵是柿子,秋天结出的果子格外甜。 这家伙居然出其不意,在我涂着深绿色口红的嘴唇上亲了口,笑着说:“也很甜。” 一进客厅,便见里面已经坐不少人。 可随着我们两人踏入,原本热络交谈的气氛瞬间静下来。 满屋子的人几乎不约而同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身上,眼神里充满各种讶异。 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齐老爷子和林方媛,直勾勾盯着我们,脸上表情像见鬼。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下老爷子粗重的大喘气。 他握着龙头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敲,“非渊,怎么回事?!” 齐非渊却一脸坦然,“哦,不是你让我回来吃饭吗?” “我问的是这个?”老爷子的拐杖又敲了一下地,指着我问:“她!你带她回来是什么意思!?” 虽说老师从小教要尊老,但也得分人。 齐老爷子打第一次见我,始终没给过好脸色,一口一个“勾三搭四”,一口一个“婊子”。 我和齐非渊当初受那么多劫难,跟他脱不了关系。 他作为林方媛的靠山,让她有资本一次次对我不利,背后少不了他的默许和帮衬。 哪怕那时候的齐非渊,在他面前根本无能为力。 所以今天说要见他,我压根冲着''气死他''去,既然打扮得再高贵得体,也绝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索性彻底换个风格。 平常没机会尝试,况且我本就是演员,艺术来源于生活,正好借这个机会体验体验不同的人生百态。 这身出格的打扮既能借着齐非渊带我登堂入室的机会狠狠气他,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逼得他和齐家施压,让齐非渊离开我,简直一箭双雕。 面对老爷子的怒气,我嫣然一笑,故意露出黑色网眼袜,顺势往齐非渊身上贴贴。 齐非渊倒上道,先前还只是挽着我的胳膊,这会儿直接大手一挥,稳稳揽住我的腰,语气理直气壮得理所当然。 “这不明摆着,还用问?当然是带她来——吃饭!” 第127章 鸡飞狗跳 “胡闹!!” 老爷子气得猛地想从沙发上站起身,可许是怒火冲得血压骤升,刚撑着扶手起来半截又重重跌坐回去,脸色涨得通红。 他这一摔,周围人顿时慌了神,纷纷围上前。 林方媛动作最快,伸手轻轻拍着老爷子的背顺气并急切的劝和,“爷爷您消消气,别气坏身子,非渊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安抚完老爷子,林方媛又转向齐非渊,语气委屈巴巴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非渊哥,爷爷身体刚好没多久,实在经不起气。你带她回来肯定有原因,跟爷爷好好解释解释,好不好?” “不好,”齐非渊想都没想就回绝,“带老婆回来吃饭,需要什么原因?” 他侧头在我脸颊亲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我,声音放软却足够让全场听清,“待会多吃点,你太瘦,得好好补补——”指尖在我腰间轻轻一捏,“这样抱起来才更舒服。” 相比他的坦然自若,我,只能死死咬着牙。 与有妇之夫有染,纵非我所愿,可既成结果已无法挽回。 他将我困在别墅,若只是单纯想要我的身体,至少还能藏着掖着,或许自欺欺人苟且偷生。 可现在他竟公然把我带到齐家老宅,在众人面前演可笑戏码,那股子破坏别人家庭的罪恶感压的,每口呼吸都是刺。 眼前是他们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我知道不光彩,事到如今,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是来任人打量的,我是来气齐老爷子,报复林方媛。 当初他们让我受尽屈辱,逼得我走投无路,凭什么他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不好过,他们也休想舒心。 谁让我天生就是恶毒女配的命。 许是感受到我浮动的情绪,齐非渊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在外人看来像是在说什么私密情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安抚的意味,“我知道你心里压着事,有压力。但记住,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的。既然这个世界没按常理对待,用非常手段逼我们,那我们便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别管过程,只管将来,我们会在一起,相信我。” 他话里的深意,我不愿懂,也懒得揣摩。 就算将来他给我名分,真的跟林方媛离婚又怎样? 在旁人眼里,我照样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没人会管我们之间关系有多复杂,只会盯着''他婚内带别的女人回家''这个结果。 结了离,离了结,跟开玩笑似的。 更别提,他的儿子。 林方媛看着眼前的情形,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明显急得不行,却又得强压着情绪,“非渊哥,你...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我们领过证的你忘了?现在带着别的女人进家门,还当着全家人的面喊她老婆,难道不觉得...不觉得太过分吗?” 齐非渊冷笑一声,“呵,在齐家,我想做什么轮不到你插嘴,滚边儿去。” 齐老爷子听到,火气瞬间又蹿高几分,握着拐杖的手气得发颤,一边重重跺脚,一边对着齐非渊厉声呵斥,“简直无法无天!你...你把齐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不知廉耻!” 他们在激烈争吵时,我环顾四周,发现齐晨渊也在场,齐叔和沈姨同样坐在不远处。 齐晨渊从容地朝我举了举茶杯算是打招呼,沈姨则笑着对我挥挥手。 奇怪的是,除他们三个,剩下的人脸上几乎没什么特别表情。 全程只有林方媛在质问,老爷子叫骂,其余人跟看热闹似的,要么站在一旁沉默,要么悄悄交换个眼神,没一个人上前劝和,更没人帮着林方媛或是老爷子说话。 他们是怕齐非渊身份或者怵着老爷子脾气,怕劝架反倒引火烧身,于是保持中立两边不敢得罪? 不过能给林方媛火上浇油,我倒是乐见其成。 于是故意扯了扯齐非渊的袖子,“什么时候开饭呀?我饿了。” 齐非渊扫了眼乱糟糟的客厅,“估计还得一会儿,”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顺便带你逛逛齐公馆——反正迟早要熟悉。” “非渊哥~”林方媛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没等齐非渊回头,老爷子突然沉声道,“站住!” 只见他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脸色依旧涨得通红,却硬是一步一步朝我们走过来。 齐非渊见状,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挡在我和老爷子中间。 老爷子的目光却越过他,死死盯着我胸口的玉佩,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这龙纹玉怎么会在她身上?!是不是她偷的?来人啊!给我把这玉摘下来,马上立刻报警,有人敢偷我们齐家东西,不知死活!” 林方媛一听这话,慌忙朝我胸口看过来,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吞下个鸡蛋,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急切,“非渊哥!你怎么能这么糊涂?这可是咱们齐家的东西,怎么随便给一个外人!” “外人?”齐非渊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林方媛,带着几分嘲讽,“现在还真说不准,到底谁才是外人。” 林方媛被他堵得一噎,声音拔高几分,满是委屈的控诉,“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爷爷,对得起你爸妈,还有我们的孩子!别忘了,我们是领过结婚证的合法夫妻,你现在带着小三招摇过市,不怕被外人戳脊梁骨?” 齐非渊没接林方媛的话,反而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认真的问:“你...怕吗?” 心里忍不住嗤笑,事到如今,哪里还轮得到我选怕不怕? 他好像完全忘了,眼下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既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也似是没考虑过,这些事会把我推到多难堪的境地。 我没接话茬,淡淡扫了眼齐非渊,“不是说有吃的?还不走?” 齐非渊勾唇一笑,“好~” 第128章 卑微的处境 “你...你...” 老爷子气得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周围人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 我心里还是揪了下,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有点担忧,“你爷爷没事吧?他年纪这么大,要是气出个好歹...” 齐非渊抬手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你啊~就是容易心软。他前几天刚做过全身检查,除血糖血压有点偏高,其他没大问题。气归气,没办法,他早晚得接受现实。还有,林多一...” 他话锋忽然一转,脸上的轻缓褪去,神情一下变得严肃,盯着我的眼睛认真说道:“不管是对老头儿,还是对林方媛,甚至其他任何人,你记住——对欺负自己的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凭什么要我们退?凭什么要我们顺着他们的心意来? 该学乖、该接受眼下一切的是他们,不是我们!今天你让一步,明天他们敢逼你退三步,日子久了,只会把你逼到没路可走,任他们搓圆捏扁!这种亏,一次就够了,不能再吃第二次!” 面对他眼底翻涌的狠戾我没退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你要做什么没人拦得住,毕竟你手握不小的权力,没几个人敢管你。至于你那些‘反击’‘不让步’的逻辑,我懒得去弄明白。 从你不管不顾把我拉进这趟浑水里开始,你做的事看不到几分底线。但你该清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不是无所不能,更不是做什么都对。我只希望,你手里握着权力、踩着别人时,还能留有一丝人性,别把路走太绝。” 齐非渊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深邃。 半秒后,他抬起手想来捏我的脸。 我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别动手动脚,我好不容易化的妆,别给我弄花。” 脸上还贴了好几片细闪的小钻,要是被他一捏蹭掉,看着多不精致。 他动作顿了顿,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转而轻轻牵住我的手,声音放软了些,“我明白,会注意。” 至于是明白不捏脸,还是明白其他,鬼知道... 到了厨房,帮佣见齐非渊要给我准备点心,不敢怠慢,立刻端出显然早早备好的糕点和甜品。 有酥脆的蝴蝶酥,还有裹着糖霜的马卡龙,摆了满满一碟。 我也没客气,拿起一块往嘴里塞,一口一个吃得香甜。 没等我多吃几块,齐非渊还是被生气的老头叫到书房。 剩下我一个人,倒没觉得多拘束,因为有齐晨渊、齐叔还有沈姨。 沈姨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眼神里满是欢喜,嘴里不停夸赞,说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优势,不管怎么打扮都好看。 齐叔在一旁没多言,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最终没说什么。 倒是齐晨渊坐在我对面,单手摸着下巴打量我片刻,提议要是把我头上柠檬黄假发换成荧光粉,视觉冲击力肯定会更强。 我抬手扒拉了两下假发,是吗? 今天的造型我可是跟着网上教程学了好久,赵姐帮我淘遍全网才凑齐这身行头。 柠檬黄假发,僵尸新娘同款惨白底妆,深绿色口红,骷髅头链条包,虎纹亮片连衣裙,黑色渔网袜配十厘米猩红高跟鞋。 我还特意把这身造型拍了张全身照发给老万,想听听他的评价。 结果等半天,他只回个意味不明的蜜汁微笑表情包,看得我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觉得好看,还是觉得不好看啊? 这时沈姨拉着我的手,试探问起:“你跟非渊...” 我嘴里正嚼着一块抹茶慕斯,听见这话动作一顿,还是心虚地低下头。 沈姨看我这反应,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没再多追问,只是轻轻拍拍我的手背,“我...原以为,至少会等他们离婚...虽有些那什么,不过阿姨永远站你这边。” 周围气氛有些压抑,没等我回应沈姨的话,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林多一!你居然有脸来我家,你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沈姨已经''腾''地一下站起身,气势汹汹瞪着林方媛,“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关你什么事!赶紧滚一边去,自己是什么货色,难道需要我提醒?” “妈~您怎么能这么偏心!我才是您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她就是个小三,是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您怎么能帮着她说话?” 沈姨脸色一沉,“我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儿媳妇,自始至终只认多多一个。何况,当年你不择手段破坏别人感情、挤走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是‘坏女人’?那会儿你可没在意过别人家庭会不会散!” 林方媛被戳中痛处,反而破罐子破摔,“那能怪我吗?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您儿子当初默认我靠近,我能有机会走到他身边?现在出了事,倒来怪我一个人,这不是倒打一耙是什么!”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门,所有一切乱七八糟。 究竟谁对谁错,确实没法清晰界定。 我有错吗?答案是肯定的。 做第三者已是既定事实,无论有多少缘由,伦理道德上那道坎我始终迈不过去,也推脱不了责任。 齐非渊有错吗? 当初的他不过被线牵着的木偶,一举一动都被作者的笔牢牢摆布,很多事或许并非他本意,算不上错。 但他清醒以后还继续与林方媛纠缠不休,现在又来招惹我,肯定是错。 林方媛有错吗? 她诡计多端,一次次设计陷害我,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不共戴天,这份仇怨不会因为任何事消解。 可我又没法否认,她刚才那句话其实没说错。 当年她能一步步插足进来,若不是齐非渊一次次的默认、一次次的退让,给她可乘之机,她根本没机会靠近,更别说走到今天这步,和我站在这里对峙。 于是眼下,和林方媛面对面,是我第一次落败。 不是输在气势,是输在其中理不清的因果,输在无法完全辩驳的处境。 第129章 掂量处境 “哆!哆!” 对面忽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敲桌声,瞬间打断我们和林方媛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齐晨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翘起二郎腿,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目光直直扫向林方媛,“林小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安分些。现在外面谁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目前算是身败名裂,也就齐家还没把你赶出去。 别忘了,齐非渊现在是齐家家主,敢在他地盘上撒泼惹他生气,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处境。你一无所有,真把他惹急,最后这点容身之地可不一定保得住。 还有,别指望老爷子,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护不住你,更动不了齐非渊。” 林方媛听完齐晨渊的话,肩膀明显垮了垮,刚才那股撒泼气势果然降了大半,带着委屈又不甘的语气问:“四哥,为什么连你也这样?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我才是原配啊,这世上哪有帮着小三说话、护着小三的道理?难道你们心里没有良知?” 齐晨渊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些,“确实,要是换旁人做这种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我自然会鄙视。但凡事得分人——你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清楚,当年又是怎么走到非渊身边,更不用我多说?多余的话我不想跟你掰扯,好自为之。” 林方媛死死咬着下唇,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恶狠狠地扫了眼周围,可那些看热闹的长辈要么别开目光,要么低声跟身边人议论,没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最终,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猛地转过身,快步离开。 我望着她落寞又狼狈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了然,看来她在齐家的处境似乎非常差。 齐晨渊许是看穿我的疑惑,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没什么好意外,自作孽不可活而已。她之前仗着老头子撑腰,在齐家极其嚣张,又是挤兑旁人,又是耍手段争好处,现在不过是反噬。” 他抬眼瞥了眼林方媛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难堪。” 林方媛刚走没几秒,有几位大姑大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你就是林多意呀,真人比电视里看着还精神!可喜欢你了,你演的短剧长剧我看了好几遍,能不能麻烦给我签个名。” “多一啊,你广告里穿那件‘清末’的裙子也太好看了!能不能帮阿姨走个后门?我去问好几遍,那边说是绝版,夏微乐她妈是赵家人,脾气特别怪不给做新,你路子广,帮阿姨想想办法呗?” “你这老姐姐,怎么净说这个!多一,别理她,你背的骷髅头包包挺别致,超酷,快说说在哪儿买的?我找了好久都没看着同款!” “你身上这件豹纹连衣裙是古奇家的新款吧?听说还是限量,全国仅三件,可不是谁都能驾驭。果然这好衣服挑人穿!你身材气质好,穿在身上绝了,换个人穿未必有这效果!”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沈姨跟着和大家一起叽叽喳喳聊得热闹。 齐叔和齐晨渊早被这阵仗挤到一边。 一群长辈把我夹在中间,面前还有没吃完的蛋糕,脑子完全转不过来,整个人处于懵圈状态。 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场景。 齐家人会对我鄙视,冷言冷语,甚至像老头儿那样动怒指责,翻来覆去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见过眼前这阵仗。 世界到底怎么了? 之前只觉得齐非渊不正常,现在一看,除了老爷子和林方媛,齐家其他人好像全挺反常。 于是我莫名其妙忙活着签名、合影。 她们争先恐后地往我手里塞各种卡片,白金会员卡、终身vip卡、高级会所通行证。 我受长辈们的热情影响,没绷住人设,短短会儿功夫,客厅成热闹的茶话会,气氛格外热络。 她们还时不时聊起齐家后宅的八卦。 比如老爷子以前对林方媛宠得没边,待她比亲孙女还亲,好吃好用的紧着她。当年齐非渊一直不肯回齐家接家主之位,最后是林方媛在老爷子面前说动了他,老爷子才对她越发看重。 比如她仗着怀孩子在家作威作福,顿顿要吃鲍参翅肚,牛奶海鲜只认进口,家里厨房得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 一旦口味不合心意,会大发脾气。大家只当她是孕期性格变了,再加上查出怀的是男孩,家里更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没人敢多说一句。 谁知后来变本加厉,直到综艺开播。 比如她私生活不检点之类的丑闻曝光,老爷子和齐非渊却一点反应没有,既没追责也没表态,居居然还让他们过来商量婚礼当天安排。 长辈们聊得兴起,我顺着话头当八卦听。听着听着,心里那点拘谨渐渐散了些,甚至懒得琢磨她们是何用意,或者刻意讨好齐非渊的可能。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此刻氛围,“多多,准备吃饭了。” 我抬头望去,只见齐非渊站在人群外,双臂抱在胸前,分明在一旁看戏,嘴角还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时,我瞥见老爷子被林方媛搀扶着从楼梯上下来,脸色依旧阴沉,只是看见我时,没了之前怒气冲冲,单单冷冷瞪我一眼,径直朝餐桌走去。 老爷子在长桌主位坐下,其他人陆续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唯独他身边还空着两张椅子,一看便知是留给齐非渊和林方媛。 我挨着沈姨和齐叔落座,齐非渊竟然直接坐在我旁边的空位。 我抬抬下巴,指向老爷子身边,“你的位置在前边。”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自顾自拿起餐巾铺在腿上。 林方媛站在主位旁脸色惨白,老爷子重重咳了一声,整个餐厅顿时鸦雀无声。 接下来的用餐过程,仿佛所有人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异常安静。 但我和齐非渊却成为全场焦点——只因堂堂一家之主,竟旁若无人地将整只小青龙的肉仔细剥好,全部堆进,我的盘子。 第130章 疯魔 我低头看向盘子,里面不光有剥好的小青龙肉,白灼虾肉、蟹腿肉,还有包好甜面酱和葱丝的烤鸭卷。 不光齐非渊,身边的沈姨也一样,投喂动作如出一辙。 我顶着前后左右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看着盘子里快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奈地对身边两人说:“我真的可以自己来,不用麻烦。” 可齐非渊和沈姨压根没听进去,一个继续给我拆蟹壳,一个往我碗里添了勺甜汤。 我重重叹口气,只能认命埋头苦吃,生怕再堆下去盘子要装不下。 晚饭过后,所有人集中到客厅,开始讨论婚礼的具体事宜。 而我这个''外人'',竟和婚礼主角之一的齐非渊,堂而皇之坐在主沙发上,一起听他们商量。 说齐非渊事不关己吧,他又老老实实坐着,偶尔还会点头回应几句,看着听得很仔细;可要说他多在意,他胳膊却全程圈我的肩膀,手指还时不时轻轻卷我头发,姿态亲昵得完全不像在谈正事。 而我,经过白天一连串的''不正常'',整个人已经麻木。 既然在场没人站出来阻止,我又走不了,索性安心坐着。 按齐非渊的意思,美其名曰''观摩学习'',哪怕啥也学不到,能给林方媛和老爷子当个碍眼的存在,好像也不算亏。 不知道齐非渊的疯病会不会传染,我发现自己似乎有种自暴自弃的心态。 好比压抑太久的人,自己过得不痛快,索性也不想让别人舒坦,哪怕这种心态透着点幼稚,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意。 我目光不经意扫向前方,看到林方媛抱着孩子坐在老爷子身边。 孩子裹在米白色羊绒抱被里,软乎乎的一团,她一手稳稳托着孩子屁股,另一手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脸上满是得意,眼神还特意越过人群往我这边瞟,炫耀意图再明显不过。 其实先前她刚抱着孩子出现时,态度还格外小心翼翼,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径直朝齐非渊走过去,想把孩子递给他抱。 可齐非渊只是垂眸淡淡扫了眼孩子,并未伸手,明晃晃拒绝。 林方媛脸上的笑僵住,露出失望的神色,只好讪讪退到老爷子身边。 而老头儿看到那孩子,脸上堆满笑意,和林方媛的得意劲儿相映成趣。 这时,齐非渊正听着众人讨论婚礼细节——哪些重量级来宾需要特别招待,确认现场花卉准时运达等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腕,指腹蹭过腕间细腻的皮肤,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忽然,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微微偏头,目光轻轻落在我脸上,发现我正盯着林方媛和她怀里的孩子发呆。 下一秒,他的气息贴了过来,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类似羽毛拂过的痒意,蛊惑似的开口,“多多,再给我生孩子吧,不用多,两个就行,让他们能互相做个伴。” 我自己也说不清,视线怎么就粘在那孩子身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挤作一团,却理不出半点头绪。不知不觉间意识开始涣散,目光渐渐放空。 齐非渊一句话将我瞬间拽回现实。 我冷哼一声,“下辈子吧!” 明明实话实说,齐非渊却突然沉下脸,眼底凝起骇人的寒意。 以至于关于婚礼的无聊讨论还没结束,他竟不管众人目光,直接拉着我走到二楼。 进了其中一间房,他随手甩上门,力道大得让门板撞出闷响,跟着便将我往床上一扔。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劲儿吓慌了,手脚并用地挣扎,“你疯啦?想干什么!快松开!” 他却只回了我三个字,“生孩子”,便俯身吻上我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全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我被他吻得发懵,他是真忘了,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我们唯一的孩子没了,而且我和他这辈子再不会有孩子。 他动作粗暴地撕开身上的束缚,用滚烫的温度与我深入交缠,唇齿贴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念叨,声音里满是偏执的疯劲: “多多,叫大声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让那些想分开我们的人看看,你和我,从来都是一起。” 原本顾及着是在齐家老宅,我还强忍着不想闹得太难堪,试图守住最后那点可怜的脸面。 可他现在这番话,猛地挑开我结痂的伤口——林方媛抱着孩子的画面,老爷子欣慰的笑容,还有我永远失去的宝宝。 道德伦理、妥协退让、报复仇恨,无数把钝锯来回拉扯我的神经,剧烈的撕裂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那股憋不知多久的压抑,在这一刻突然冲破所有禁制,全翻涌成破罐破摔的狠劲。 理智彻底崩断,只想发泄此刻所有的痛苦与不甘。 要死就一起死!! 我猛地坐起,搂过他的脖子,拽住他的头发,在撕咬般的吻中尝到彼此的血腥味。 让那些狗屁道德伦理见鬼去! 既然横竖都要坠进地狱,不如拉着他一起摔进去,一起万劫不复才痛快! 他立刻感受到我的情绪,眼底闪过近乎疯魔的痴狂。 下一秒,他加重双手力道,歇斯底里,带着一股想将两个人揉在一起的狠劲儿,死命让彼此身体贴合得更紧密,妄想——再也分不开。 ...... 冲动的后果,我在齐家睡到日上三竿。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亮得刺眼,即使双腿还在发颤,实在没法再赖在床上。 齐非渊不知道去哪,看了眼手机,早没电。 换好明显是特意为我准备的衣服,我扶着门框轻轻推开门。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直到走到拐角,便看见小阳台上正独自站着发呆的——林方媛。 我脚步没停,只想赶紧离开尽早回自己家。 可刚走到楼梯口,林方媛抱着胳膊从阳台那边过来,直接拦在我面前,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怎么,知道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想溜?” 我缓了缓神,强打精神。 “嗤——”我勾着唇角笑了笑,“溜?我为什么要溜?你昨天也看到了,我正大光明的进来,舒舒服服的住下,似乎没人阻拦。这么好的地方,我当然不介意多住两天,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第131章 战争 “林多一!” 林方媛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真没想到,你平常端着一副清高纯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际上不过是个勾引别人丈夫、不知廉耻的荡妇!” 胸口被轻轻扎了下,泛开一阵微麻的刺痛,我却勾着唇角笑了,自嘲的说:“那又怎样?现在的你,除了站在这儿跟我讲几句废话还能有什么本事?昨天齐晨渊说了,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个孩子和名存实亡的婚姻。好好过你的日子,别来惹我,当个缩头乌龟最合适。” “林多一!”林方媛双手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含着崩溃的哭腔,“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你已经害得我在齐家抬不起头,外面的人提起我上赶着戳我脊梁骨,害我身败名裂!你到底还要我怎样你才甘心? 你看看你自己!有家世有背景,手里有花不完的钱,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年轻的、帅气的、对你好的,随便你挑!可我呢?什么都没有! 齐非渊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依靠,是我孩子的爸爸!你为什么非得盯着他不放?为什么要抢我仅有的东西? 我求你了,当行行好,把他还给我,也还给我的孩子...我们只想好好过日子,别再逼我,行不行?” 她这副样子让我微微惊讶。 从小到大,我见惯她要么装温婉,要么算计,要么志在必得的洋洋得意。 唯一一次见她低头,还是当年她给齐家兄弟下药,被齐晨渊抓到压着求饶。 她的话并非让我毫无触动,我没那么心硬,可一想起她的所作所为,那点动容又很快冷下去。 微微挣脱她的拉扯,努力让自己显得强硬冷漠。 我盯着她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把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全倒出来,“网上爆料哪件不是事实?你会身败名裂,全是你咎由自取,与任何人无关。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你处心积虑造谣生事,让父亲疏远我,让身边所有人孤立我,那些年我过得怎样,你比谁都清楚。 上学后你变本加厉,不仅伪造我的不雅照片四处传播,还在厕所自导自演陷害我校园霸凌,让我被老师约谈、被同学指指点点,挨父亲的打。 后来更是带着你的亲生父母,处心积虑坑爸爸公司,用卑劣手段逼得我父亲破产,夺走他最后一线生机。 在我和齐非渊婚姻存续期间,你就与他暧昧不清,为逼我退出,找人开车撞我、买水军网暴我,把我逼到差点活不下去,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要手下留情? 这些苦果,全是你当年自己亲手种下的,如今尝着疼了,怨不得任何人。何况现在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对我,没用。你与其在这儿求我,不如回去找找你的好老公。就像你之前自己说的,假如齐非渊对你一心一意,我又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她眼泪还在掉,语气却渐渐硬了起来,带着种偏执的理直气壮,“我承认,以前的确做了许多陷害你的事,可我没错!不过是想抓住自己的幸福,想要一个安稳的家。我受够小时候颠沛流离、看别人脸色的日子,不想再寄人篱下,靠自己争取想要的,有什么错? 是你!一直是你挡我的路!我喜欢的男人要抢;好不容易有份事业,你也要跟着插一脚。林多一,你什么都有,为何还要处处跟我作对。难道因为你生来什么都有,所以见不得我比你强?” 我冷着眼,盯着她的嘴脸,“哼!凭你自己争取?真要争取,大可光明正大去拼,为什么非要踩着别人的血肉、毁了别人的生活? 为你的目的,你不择手段害我家破人亡;为你的事业,靠陪睡、靠贿赂铺路,这些烂事难道全是我的原因?林方媛,别再自欺欺人!你做这一切从来不是因为我挡路,纯纯因为一己私欲!即便没有我,只要有人碍着你,照样会用同样手段为自己扫平道路!” 说着说着,我突然有些明白齐非渊之前强调的那句话——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林方媛如今确实被拔光爪牙:她苦心经营的事业彻底崩塌,在娱乐圈声名狼藉;她那个作为靠山的黑道父亲,其帮派已被警方彻底捣毁,本人也在通缉名单上逃亡;而齐家这座最后的避风港,她也只是凭着老爷子的宠爱勉强栖身。 现在的忍气吞声,不过是因为她失去所有反抗资本。 她向来睚眦必报,记恨不记好。 现在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权宜之计,一旦哪天让她抓住机会东山再起,手里重新握有筹码,她绝对会把今天受的''委屈''加倍还回来,绝不会放过我。 林方媛听完,低笑一声,“呵!所以你现在死死扒着齐非渊不放,还特意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说到底,是想把我以前对你做的事,一件一件报复回来,对不对?” “我说不是,估计你也不会信。” 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就想往楼梯口走,可脚刚抬起来,又忽然停住。 报复... 原先只想让她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她也尝尝被人唾骂、身败名裂的滋味。 可刚才看着林方媛崩溃哀求,又想起她从前的种种算计,如果抢走齐非渊能让她更痛,能让她真正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绝望,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毕竟,这是她最在意的东西,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依仗。 “你跟在齐非渊身边时间不短,从当初对你诡异的性格转变,到现在他怎样对你,心里不可能没数。至于为何会变...你难道还不明白? 眼下在齐家还肯让你好好待着,你且好好享受吧,说不定哪天会被扫地出门。对了~不怕告诉你件事。还记得当初那场车祸吗?不得不说你自导自演得很成功,确实逼我和齐非渊离了婚。只不过,你或许不知道...” 我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小腹,那里平坦得没有一丝起伏,可心底那处空缺的疼,却在此刻翻涌得格外清晰。 “那场车祸,不止让我受伤,躺了半个月病床,还害我...没了一个孩子,一个我和齐非渊期盼已久才等来的孩子。所以你说...已经知道真相的他,会是如何反应?” 第132章 扫平道路 林方媛被震在原地,眼里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全然呆滞。 她下意识往后踉跄两步,后背撞到墙壁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开始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你、居然怀孕了!齐非渊...他怎么会知道...他之前那么爱我,如今对我不理不睬,不看自己孩子,甚至我生完孩子后再没碰过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满是崩溃的惶急,“他当着齐家人的面把你带回来,转头又能淡定地跟我继续筹备婚礼...他到底、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假装没看见她恍惚失神的模样,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仰头让阳光洒在脸上。 “林方媛,曾经的我一度很羡慕你。” “你总能轻易得到别人喜欢,天生聪明又漂亮,无论做什么,轻而易举,甚至...”包括命运也对她格外眷顾。 “可惜人终究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说完,我再没停留,快步离开。 刚到楼下便撞见爷孙俩凑在一起,老头儿正慢慢说着什么,齐非渊微微垂着眼,听得很认真。 可这平和的画面,使得我刚才对着林方媛说的那些狠话、强撑的冷静、刻意摆出来的强硬,在看见他们瞬间轰然崩塌。 想起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混乱与自我厌弃。 我总拿''是齐非渊强人所难,并非我自愿''来骗自己,试图把所有错推出去,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作为见不得光的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还要面对林方媛那个无辜的孩子。 每一步都像拖着沉重的镣铐,压得我几乎窒息。 我脚步不停,径直冲向大门。 “多多,等等!你还没吃午饭...多多!” 我走得更快,几乎要跑起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但高跟鞋严重妨碍我的速度。 眼看要跨出大门,胳膊却被一只力道十足的手狠狠抓住,脚步瞬间停住。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急意。 “滚开!”我奋力想挣脱。 他反而握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突然发这么大火?是不是谁给你气受?告诉我,我去解决。” 这句话,一下戳破我心里憋着的那团火。 火气瞬间从脚底蹿到天灵盖,涨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胸口闷得像塞了块烧烫的石头——再不发泄出来,我真觉得自己要炸成碎片。 什么面子,什么形象,此刻全被我抛到脑后。 不管在他眼里会不会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也不管旁人人会不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只觉得手里的包沉得刚好,抓起它往齐非渊身上砸。 一下不够,又狠狠砸第二下。 包上的金属扣重重撞在他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却像没听见,只顾着把满肚子的委屈、怒火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全顺着下下的撞击倾倒出去。 “都是你!” 每说一个字就砸一下,“你个混蛋!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都是你害的!”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糊了满脸,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却还在机械性地重复着捶打的动作。 “林多一,你冷静点!” 他单手轻易制住我胡乱挥舞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我又让我无法挣脱。 另一只手猛地将我揽入怀中,任凭我怎么挣扎扭动,牢牢锁住。 我挣得更狠,抬手往他背上胡乱拍打,只想从圈禁里脱开,可他手臂箍得像铁环,未见一丝松动。 委屈一股脑涌上来,我埋在他怀里崩溃地哭喊,“我讨厌你!恨你!从来不欠你什么,为什么非要缠着不放?我的一切全被你毁了!我只是爱上一个人而已...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 齐非渊紧紧抱着我,温热的手掌轻抚我的后背,像哄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温柔,“多多,不哭了,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乖,一切都过去,会好起来的。” 他的唇贴在我耳边,气息温热,“相信我,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伤害,”手臂微微收紧,“只要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不要...”我带着浓重的哭腔拼命摇头,脑袋撞在他胸口,闷闷的疼也顾不上,“我不要你...放开...你个混蛋...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把我的人生搅和的乱七八糟,你到底要怎样才甘心...” 他不躲不挣,任我闹,任我哭,手掌始终轻轻抚着我颤抖的后背,一下一下,缓得像怕惊着什么。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先前捶他后背的拳头早没了力道,到最后只剩手指虚虚抓着他的衣料。 直到许久之后哭声渐弱,我脱力般靠在他身上,才听见他低哑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对不起...但宁愿你恨我也不能放开。” 我终于撑不住,疲惫地靠在他肩上,只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齐非渊...我好累——” 三个字几乎耗光最后力气,剩下的只有止不住的哽咽,肩头跟着一颤一颤。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脸颊,手掌仍轻轻拍着我后背,“我知道~累了就靠着我好好歇,往后的事交给我。那些受委屈的日子过去了,该轮到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别怕,我只是想护着我们的将来。” 他顿了顿,指尖蹭过我湿凉的鬓角,语气添了点狠劲,却不是对我,“是这个世界先对我们不公,既然要与天斗,不得不赶尽杀绝,否则——只会像饿狼盯着羔羊,一旦我们松手,下一次被撕碎的,就是我们自己。” 我靠在他肩上,没力气抬头,只听见他声音里那点狠劲慢慢淡下去,“你不用怕也不用想,只要靠着我,等我把路扫干净,我们可以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到时有丧彪,有孩...” 他忽然顿住,过了会儿才开口,声音放得更轻,“多多,要不...先说件事吧~原本打算婚礼那天说的,可看你这样实在熬不住...我告诉你~” “林方媛的孩子,不是我的!” 第133章 等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脊像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下。 还没等那股惊悸褪去,又听见他补了句,语气平平静静,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扎进耳朵。 “我从没碰过她。” 撑着他的胸膛缓缓站直,脑子里乱哄哄一片,空白里只剩他那句话反复撞击神经。 我直勾勾望着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你...你说什么?” 齐非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发僵的脸颊,指尖带着点温意抹去我的泪痕。 许是我瞪着眼、一脸懵的样子实在傻气,他嘴角微扬,漾开浅淡的笑,“我跟林方媛从没上过床,她的孩子,自然不可能是我的。” 他讲得每个字清清楚楚,我甚至能辨出他语气里那点坦然,可凑在一起成了团乱麻,完全搞不懂。 “她说孩子是你的,不可能撒谎,况且你...你说你从没和她做过?怎么可能!那时候你对林方媛痴迷到不分好坏、鬼迷心窍的地步,还没离开医院已经天天跟她腻在一块儿,出院更是肆无忌惮、形影不离。即使你能把持得住,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 心口那股刚松了点的堵闷又翻上来,混着说不清的慌,我盯着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对,一定在骗我!你个骗子!” 话落,我用力推他,“滚开!” “多多~”齐非渊一把拉住我,“我骗谁也不会骗你。是!不可否认,最开始看林方媛,眼睛上像蒙了层滤镜...她总能接住我的话懂我心思,各种合心意,完美到简直是那种灵魂上的契合,比年少时的感觉更加强烈。 对她...那种谜一样的喜欢根本控制不住,总想多跟她待在一起,满脑子全是她,那股狂热的迷恋由不得自己压。 生理上冲动确实存在,有时跟她独处,距离近了、氛围到了,不光有想法,当然也有举动。可每到最后一步,身体像被什么卡住,完全无法继续。”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局促,却还是咬着牙说:“直白一点,我硬不起来!” 他的一番话,前面那些关于滤镜、关于控制不住的喜欢,我确信真实,可最后部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况且齐非渊的能力我亲身验证,再正常不过,甚至可称超常,怎么可能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你编瞎话好歹找个像样的理由,你别告诉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不是你,一个星期前的那个人也不是你!” 齐非渊眯起眼,伸出手指夹住我的脸皮,“事关男人尊严,觉得我会拿这个跟你开玩笑?” 我往后一躲,挣脱开他的钳制。 他的话确实在理,可心里那点怀疑还是没散,“能怪我吗?任谁听到都觉得不可信。” “唉!”他叹了口气,“不光你不信,我自己又何尝不觉得荒谬,似乎生理和心理在拼命抗拒。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早有征兆,某种被强行植入的念头似乎随着时间推移在慢慢松动。” 他烦躁地揉着额角,“每次冲动时不知为何脑子里总会浮现你的脸,然后就...软了。不光林方媛,对其他女人同样如此,心里总有个声音在阻止。我恢复正常前尚且不碰,恢复以后更不可能。” “哼!所以你其实不是喜欢我,不过发现只有我能满足你生理需求才死扒着不放?”我抱臂后退。 齐非渊脸色猛地一沉,“那是恢复正常之前,现在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情况?假如只图生理需求,女人多的是,我犯得着费劲周折把你抢回身边?” 他往前挪了半步,手臂缓缓圈住我的腰,动作轻得像怕惊着我。 掌心贴着我后背轻轻按了按,声音软了下来,“因为那个正常的齐非渊,那个自始至终爱你的齐非渊,那个只想跟你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想在一起的齐非渊——回来了。” 他的话让我的心猛然一软,浑身的劲忽然一下卸了。 靠在他肩头,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衬衫,声音闷闷的带了点委屈,“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害我胡思乱想很久,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说到这儿我猛地抬头看他,心里突然冒起个念头,“不对,难不成你和林方媛结婚,从一开始也是假的?” 听到我的问话,齐非渊语气坦然,“那是真的,我和她确实领过证。”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要推开他,他却箍住我的腰没放,“别闹,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等婚礼结束,我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告诉你。放心,你是注定要做我老婆的人,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 “为何现在不讲?非得等到婚礼结束?”我皱着眉。 齐非渊抬眼望向天际,眸光深邃如潭,“我在等一个关键变数!这场婚礼是最终局,成败在此一举,能否彻底解脱便可揭晓。” 他转身凝视着我,声音低沉而坚定,“所以,再耐心等等好不好,很快了?” 我默然与他对视。 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由不得我说好或不好,等或不等。 如今只求一切早日尘埃落定,唯愿往后生活能如这穿透云层的阳光,稍微明朗通透便足矣。 齐非渊原本想拉着我回老宅吃午饭,还特意备不少我爱吃的菜,可一想到要撞见老头和林方媛的嘴脸,死活不想回去。 他拗不过我,最后只能妥协,开车载我回我们住的别墅。 途中,我忍不住问齐非渊,昨日与老头怎么谈的,老头后来凶归凶,为何未找我茬? 齐非渊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十分张扬的讲,在老头眼里,如今的齐非渊已经领证生子,算是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务。 哪怕齐非渊在外头养女人,算不上大事,反正没动摇家族根本。 老头真正生气,是齐非渊竟敢把我这个小三且令他十分厌恶的女人光明正大带回齐家老宅,是丢齐家的脸。 可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齐非渊早不是从前那个处处被老头掣肘、自己的事亦做不了主的傀儡。 受制于人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现在完全是他掌控天下。 若真要撕破脸皮大动干戈,他齐非渊完全不介意让整个齐家——鸡犬不宁! 第134章 言情小说 回到别墅时,家里早已备好饭菜。 不知是因为没有老头和林方媛那些无关人打扰,还是因为得知某些真相,心里稍微舒畅些,竟比平时多吃两碗饭。 吃完午饭,齐非渊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公司。 临走前,突然犯病似的,将准备去睡午觉的我拉进怀里,低头凑着我一顿亲,吻得又急又沉,直到实在不能继续,不得不松开我,眼底还带着点没餍足的不舍,磨蹭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望着车子消失在路口,我对着空荡荡的车道深深叹口气,转身回别墅。 手机早没电,刚插上充电器开机,屏幕接连跳出好几条未接来电提醒,微信也涌进一串消息——发件人全是我舅舅。 心里疑惑,立刻回拨。 电话立马接通,那头直接传来舅舅急切并严肃的声音。 “怎么舅舅,这么急找我有事?” “今天一大早,齐家老太爷气势汹汹打电话来,他说你...你跟那个齐非渊一起回齐家老宅,还...还在那儿过了夜,这事是不是真的?” 舅舅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终究还是来了。 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可没料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还直接捅到舅舅那。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亲人质问时我仍旧感到不知所措,脑子空白一片,先前想过的话全堵在喉咙口。 “舅舅...” “快说!”舅舅的声音立刻追了上来,显然是等不及听我磨磨蹭蹭。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犹豫,终于咬着牙低声回应,“真的~” 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喘息声,舅舅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不是让你离他远点?现在居然还...还...你这样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啊孩子!是不是姓齐的又耍手段?他威胁你是不是?我找他去!” “舅舅!!”我急忙叫住。 手指烦躁地插进发间用力揉搓,舅舅之前不是没找过齐非渊理论,要是有用,事情也不会演变到今天这般地步。 更何况,我实在不愿再看家里人以及关心我的朋友为我劳心费力。 不久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场景历历在目,齐非渊一旦疯起来根本毫无道理可讲,谁的颜面都不顾及,包括齐家老太爷。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其实这样就好,别再麻烦了。 我单身一人,无牵无挂,不怕旁人说闲话。 宁愿自己承担所有非议,只要所有人安安稳稳,对我来说便为最大慰藉。 我握着手机,深吸口气才接着说:“舅舅,我是自愿...不是被逼。我和他之间的纠葛太复杂,有很多事只能我们自己解决。请相信我,能处理好,您和家里人别再为我操心。因为我给申家添麻烦招非议,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真的很抱歉。可是舅舅...这次让我自己面对吧。” “傻孩子,舅舅哪里担心名声!圈子里哪家没点污污糟糟的事,即便申家也不见得个个干净,大家心照不宣罢了。我是担心你,那些年你过得够难了,怎么偏偏走回老路又和他扯上关系,甚至做人家情妇,你以后的路会很难走,懂不懂?” 知道舅舅担心我,可跟齐非渊缠之间说不清楚的对错和拉扯,实在无法跟他一五一十讲明白。 “我不是不相信你,”舅舅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却更让人心头发酸,“我是怕你因为俞庭威的事留下阴影,被迫妥协...还有其他种种。在京城地界,各个家族为了利益难免有冲突的时候,你来我往很正常,压根不用害怕,不必委屈求全。回来吧,有舅舅们在,护你绝对没问题。” 眼泪突然涌到眼眶。 舅舅的话像温毛巾敷在心上,没有指责,只有藏不住的疼惜。 正因为知道他们毫无保留地护着我,更不能把他们拽进这摊浑水。 齐非渊和俞庭威不一样,比家族间的利益冲突更乱,也更难一刀两断地理清。 何况走到如今这一步,我也想亲自看看,这条看似走不通的独木桥,尽头到底什么模样。 我对着听筒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舅舅,我知道分寸的,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您放心,我会处理好。” “能怎么处理?他有家室,跟他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情妇''的帽子一旦扣你头上,往后很难摘下来。其他人会在背后怎么议论?将来要想找个正经人过日子又该怎么办?\" “舅舅,”我低下头,目光落在地板自己模糊的倒影上,“暂时先不考虑以后...我和齐非渊现在在一起,没有谁胁迫谁,他对我很好,说到底算各取所需。” 我放软语气,带着点近乎恳求的意味,“您别再为我操心,当我求您,让我任性这一次,好不好?” “你真打定主意?” “是!” “唉——”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裹着满肚子无奈与疼惜,“你大了,路终究得自己走。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累了、受委屈了,千万别自己硬撑。家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我鼻尖猛地一酸,眼泪瞬间涌到眼眶,赶紧用力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舅舅...谢谢您。” 挂掉电话后,我独自站在窗边远眺。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绿色原野,微风裹挟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拂面而来,我却久久无法回神。 现在的我哪里敢奢谈将来? 不过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和其他所谓情妇不同,我不图钱,不贪资源,自始至终还是原来的我。 晚上吃过晚饭,和齐非渊并排躺在三楼阳台的躺椅上看星星。 丧彪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四仰八叉蜷在我们中间,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格外安逸。 我侧过身,把头抵在齐非渊的胸口,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慢慢抚平白天的褶皱。 夜风带着点初春的凉意,头顶的星星亮得细碎,管它未来会怎样,至少此刻的平静,足够让我暂时忘却那些没着落的担忧。 于是我问他:“你如何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是本言情小说的?” 第135章 既定的结局 齐非渊的掌心贴着我肩膀,温热有力,目光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包含不易察觉的恍惚。 “当初我突然失常的那段日子,有很多个晚上,总搞不清是在做梦还是醒着——我...听到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你脑子里也有人说话?” 他随即低头看向我,眉梢微挑,眼里满是意外,“也?你的意思是,你也听到过?” “啊呀,别管我,先说你的。” 他闻言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重新调整躺姿,让我靠得更舒服。 “那些对话很奇怪,似近似远,很多人声交织,断断续续,没个章法。 有人叫骂‘该死的作者给我滚出来’,有人喊‘好好的男主人不人鬼不鬼,快让他恢复正常’,什么‘我的文涉嫌抄袭,已经被封,以后别来找我’,''男女主自我意识觉醒’之类杂七杂八的对话。 刚开始我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说什么我们生活的世界是本小说,所有人的命运被文字安排,我们一举一动、喜怒哀乐正在被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观看、议论、评头论足? 简直荒谬至极! 可等我彻底恢复常态,回想此前自身诡异现象,前一刻尚且保持理智,下一秒类似被植入程序的机器,言行完全由无形之力操控,再到如今骤然平复,这般落差明显反常。 更让我无法忽视的,便是所谓主角光环。 于我自身,这种感受并不鲜明,只隐约觉得,但凡我真心想做的事,只要并非异想天开,几乎鲜少失败。 在林方媛身上却显露出近乎奇异的''顺遂''。 无论她遭遇何种麻烦,总能借由种种巧合化险为夷。观众初见她便会心生好感,即便有负面报道,也总能轻易消解。 这些情形,与当初脑海中那些人提及的''女主光环''''剧情加持'',如出一辙。 此外另一个异于常理的人,就是你——林多一。 你出车祸后莫名发胖,能归结为内分泌紊乱, 你的脾气从活泼开朗略带娇蛮,变得阴郁偏执甚至具有暴力倾向,我只当外在变化让你生出自卑,引发性格扭曲。 直到你因为林方媛摔下楼梯,整个人又像被按下重置键,不管是性格里的戾气消散,还是外貌慢慢恢复从前的样子,前后差别大得让人不敢置信。 至此我不得不承认,那些曾被我视作荒诞的片段,或许从来不是错觉。 那么多多,你也是从脑子里的人声那里得知?” 我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慢慢点了点头。 齐非渊亲了亲我的额头,“跟我说说吧,我想知道~” 之前,这种事我从不敢说出口,也无人可商量,若是说了,别人只会觉得我异想天开。 况且即便知道这些异常,似乎也并未直接影响我的生活,便一直没太当回事。 万万没想到齐非渊竟会被作者''格盘'',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这些秘密始终深藏心底,此刻听他主动提起,那些积压已久的疑虑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出口。 有人能共享这个秘密的感觉很奇妙,就像在无尽夜路上独行太久,忽然有人提着灯出现,陪在我身旁一起走向未知旅程。 “你知道小说的具体内容吗?”我抬头看他。 他低头凝视着我,“我只能从那些零碎的对话里拼凑出大概。照他们所说,我和林方媛是小说男女主,设定里我们很爱彼此,最后结婚,还会有孩子。” “那跟你讲讲我所知道的故事吧~ 其实真要追溯,是那次林方媛把我推下楼梯导致昏迷后,当时我脑子里浮现出几段冰冷的文字,没有声音,十分清晰,内容大致是''林多一''这个角色未来会遭遇的一切。 那些文字把我的为人、会做的选择、甚至要遭遇的麻烦列得明明白白。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明白,自己的生活或许真的不是''自己的''。 呵呵,你知道吗?在小说里,我的角色定义,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毒女配。 角色设定,我非常讨厌林方媛,满心满眼喜欢...你。 她聪明善良、人见人爱,偏生命运磋磨,身世可怜惹得所有人心疼;而我这个''恶毒姐姐'',对她动辄打骂,在学校里带头孤立、刁难她,成为衬托她的反面。 她是欣欣向荣的小白花,哪怕处境再难,也总能自立自强地往上长。 按那剧本写的,她会和你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生出情愫,最后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而我,不过是你们感情里用来推动剧情的垫脚石。 我见你和林方媛往来渐密,心生嫉妒,一门心思要拆散你们。 挑拨离间,恶意中伤,甚至下药想和你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诡计被林方媛识破,反倒变相成全了你们。 后来齐家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和林家联姻稳固局面。 你明明确认娶的人是林方媛,我却仗着自己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拿林家合作的资源要挟,硬是逼你松口答应娶我。 那时林方媛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伤心之下远走他乡。 我们结婚后,你对我始终不理不睬,四年里没碰过我一次。 我耐不住寂寞,出去找男模;而你一边隐忍,一边拼力搞事业,最后反倒让林家落得破产下场。 等你功成名就,立马逼我离婚,转头和带着孩子回来的林方媛重新走到一起。 而我不甘心,意图驾车撞死林方媛,关键时刻你飞身推开她。 盛怒之下,你把我扔进声色场所任人践踏,最后染上艾滋凄惨离世——这就是原着给我写好的结局,而你和林方媛,在我彻底消失后,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 听完我的叙述,齐非渊扶着我缓缓坐起,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好半天才开口。 “我以为我们都只是隐约察觉这世界是本小说,知道各自的基本身份设定,最多了解到我和林方媛会结婚生子...没想到你所知剧情会如此详细。” 我对着他轻轻弯了弯嘴角,“我也只知道关于我这个‘角色’的部分,至于你和林方媛之间的具体内容,一概不知。” 顿了顿,我抬眼看向他,问:“所以齐非渊,你觉得凭我们两个困在剧情里的蝼蚁,真能撼动造物主既定的结局?” 第136章 坦白 齐非渊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却惊醒蜷在一边的丧彪。 小家伙''喵''了一声,蹑手蹑脚跑了出去。 他没回头,径直走到阳台,手掌撑在冰凉的围栏上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 我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目光跟着他投向远方,那里只有模糊的楼影,是星光照不透的未知。 漫长的沉默之后,阳台上传来齐非渊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可以!” 我转向望着他,他侧脸绷得平直,眉峰微蹙,下颌线透出郑重的紧绷。 “你该发现,”他开口道:“从你昏迷看到那些文字开始到现在,剧情完全偏离。” 他扭头看向我,目光沉沉,“按原本的故事,你该在嫉妒里越陷越深,早该对林方媛做出更极端的事;我也该按部就班地和她走近。可现在呢?你没有,我也没有。甚至我们现在能这样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谈论‘小说’‘剧情’,而不是像设定里那样针锋相对。 所有和故事背道而驰的细节,本身不是巧合。说明我们不是完全被钉死的角色,我们能走到这一步,等于手里握有一线生机。” “齐非渊,我知道真相的时间比你早得多,”指尖抵着微凉的脚腕,“或许我没你聪明,想不透太复杂的道理,但多少能摸出点门道。故事之所以走偏,一边是因为我,我没按剧本里写的走。 当初刚知道我未来结局,怕得要命,一想到最后会落到那样下场,整夜整夜睡不着。 再加上那时候你对我各种厌恶,爱搭不理,我...即使喜欢,但一想到会死,哪还敢像设定里那样,缠着你、去找林方媛的麻烦? 我只想离你们远远的,眼不见为净,这样我或许会慢慢放下,而后走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后来我发现,光我一个人躲没用,你也没按剧情走。按故事,那时候的你该早对林方媛产生好感,两个人正是感情升温阶段,对我应该不理不睬。 你却没有... 我已经明确表示要和你一刀两断,以你与生俱来高傲的性格,再加上原本对我的厌恶,照理肯定会顺势放手。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会主动过来求和,甚至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拉进你的生活圈。” “的确,那时候你变了很多,”齐非渊的表情松动了些,目光柔和的注视我,像在回想从前,“以前总黏在我身边的人,突然不见了。不再等我上学下课,再没有给我准备早饭,好似刻意避开所有能见到我的场合。 那时只觉得奇怪,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你闹脾气,等过阵子气消,总会像以前一样回来。 谁知道我等了好久好久,从没那么久,久到实在忍无可忍,破天荒拉下脸找你,你居然拒绝且态度强硬,讲的话句句刺耳,气得我恨不得揍你一顿。 但我从没想过要放开你。 哪怕你态度再冷,哪怕心里觉得费解,也只是想着怎么把你拉回来,没想过顺着你的话说‘好,那就断了’。 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知晓~”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笑的苦笑,“是啊,不怕你笑话,我其实特别怕死。我妈当初拼了命把我生下来,我怎么能让她白死,只想带着她的爱和念想好好活下去。 即使在家里过得一天比一天压抑,暗无天日;即使喜欢的人眼里全是反感;即使各种不顺心... 我不想与你们牵扯,尤其是你。 可你好烦,明明躲着你了你偏要强硬凑过来。不跟你走就堵我家门口,我一次一次拒绝,你不依不饶。 我无依无靠,哪里斗得过,结果呢?被你这么缠着、推着,原本该各自走的路全乱套,生生把轨迹搅和得天翻地覆。 最开始跟你在一起,心里全是矛盾。 一边终于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知道你早晚要抛弃我去找林方媛,可光想着‘现在是我的’便忍不住偷偷高兴。 一边卑劣的考虑,如此可以气死林方媛,谁叫我抢了她最爱的男人。能让她不痛快,算是对伤害过我的人最好的反击。 当然,免不了害怕,担心和你牵扯太深,最终逃不开惨死的命运。 我本来已经够害怕了,而你却因为林方媛一次又一次地误解我、冷落我。 好在后来,你慢慢看清林方媛的真面目,开始愿意听我说,愿意相信我,也渐渐和她疏远。那时候我才敢慢慢鼓起勇气,想着要不赌一把,赌我们能跳出剧情,赌我们能有个不一样的将来。 因为我好像看到一点希望。 那段写着剧情的文字,从头到尾只在脑子浮现过一次。一开始以为应该是做梦后的错觉,直到后来,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清清楚楚,为作者。 她絮絮叨叨,一直发牢骚称自己写得小说没多少人看,读者寥寥,评分低得可怜。 为了迎合市场,她不停改文,今天按这个读者意见改剧情,明天又顺着那个评论调人设。 日常各式吐槽,什么读者想法太多,爱看看不看可以走,叽叽歪歪一大堆... 然而我发现,她一直在修改剧情。 她的小说被关进小黑屋,被读者举报,但这些对我和身边人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过了好多年,我慢慢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我和你之间,虽然中间有些经历与原剧情重合——比如你家破产、所谓的校园霸凌、下药事件——但最终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相爱、结婚,你的事业重新有了起色。 就在此时作者因为长年累月遭受读者谩骂,情绪有些失控。 直到某天,一个光球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它告诉我所在世界已经算是脱离作者设定的框架,形成独立架构,不会再受作者改文影响。 但它提醒我要小心。 整个世界毕竟是作者创造,她手握钥匙,说不定哪天会让一切重归原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防范,因为根本无迹可寻,直到某天突然听见一声突兀的''毁灭吧!'',紧接着传来你在会议上晕倒的消息...” 第137章 动静 “我将所知一切毫无保留告诉你,希望你真正明白,玄学层面的东西远比想象中要复杂。你口口声声说着要对抗命运,与天相争,虽不清楚你现在究竟在暗中筹划什么,可我没有你那么乐观。 其实我和你一样,有些相同境遇。 十八岁之前的我,暴躁又阴郁,脑子里全是不择手段,哪怕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陌生,不明白当初为何会那样不可理喻。仅仅因为摔了一跤,醒来后整个人彻底改变,极端想法一扫而空。 还有你,我也想不通,你该全心全意爱林方媛,怎么会反过来追我?接着你突然‘格盘’,忘了我们的一切,爱林方媛爱得要死要活,又毫无征兆地恢复正常...这些事,哪一件是按常理能解释? 所有的所有,不是人力能左右。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一会儿把我们往剧情里推,一会儿又猛地拽出来。我们拼尽全力反抗,面对超出自然现象根本束手无策。 所以,真的别再白费力气。 你那次被强行''重置''的经历让我真得怕,作为原着男主,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被操控着走回老路? 而我也无法保证,某天醒来不会又变回那个满心嫉妒、手段狠毒的恶毒女配。 我相信一点,只要远离男女主的主线剧情,至少能求得一线生机。 我要的从来不多,一个安稳的家,能睡个不用担惊受怕的整觉而已。” 下一秒,微凉的身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圈住,一双大手在我后背轻轻抚过,带着安抚的力道。 他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温和却坚定,缓缓漫进慌乱的心底,“林多一,为了我们,为了不再被旁人左右,为了不再害怕,我们一起再努力一次。 你或许还不知道,作者因无法承受文下长期谩骂,抱着''既然不认可,那么大家别看''的想法,最终选择用抄袭方式同归于尽,文章以及账号被平台永久封禁,她不会再对我们有任何干预。 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彻底消解这个世界本身残留的剧情轨迹。” 他收紧怀抱,像要把我揉进骨血,“不是我一个人坚持,是我们一起面对。别再提离开,你想要的安稳我陪你一起。后天,如果没任何变数发生,永远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也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一定会恢复清醒,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我已经安排好所有后路,这次我们一定会幸福到老。” 把脸深深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柔软睡衣上淡淡的香皂味,那是让我安心的味道。 为什么等婚礼结束?为什么一场仪式能定''永远没事''?既然有用,为何不早点办,非得等两年? 无数问题在脑子里打转转却问不出口,已经到眼前地步,唯有等。 不是不信他,只是过去那些被剧情推着走的日子太疼太痛,疼到包括''幸福到老''此类的话,从不敢轻易当真。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掌抚过我的发丝。 晚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世界真实得让人想落泪。 只盼着后天慢一点来,又盼着它快点过去。 要是真能像他说的那样,婚礼结束后若一切顺利便是安全无虞,那我或许真的可以试着相信,重新开始。 既然他已经铺好后路,那我至少该给彼此一个机会——给这个挣扎着想要圆满的故事,一个改写结局的可能。 第二天,我早早联系时争。 鉴于齐非渊的无脑举动,我和齐非渊的关系被当时在齐家众多亲戚目睹,加上林方媛这个当事人,难免会有人有意无意地将消息泄露出去。 以我现在的身价地位,再加上齐非渊的庇护,倒不至于真的被公开处刑。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真的不小心被公开,我反正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毕竟不缺钱也不缺资源,再糟糕总不会比当年被全网唾骂时更惨。 可时争即将开拍的新剧不同,经不起风波。 剧组前前后后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光是布景足足搭了三个月。 万一因为我的缘故造成不必要损失,甚至让整个项目前功尽弃,那我真是难辞其咎。 趁现在还没正式开机,看是不是考虑临时更换女主角。 虽然突然换角会有些麻烦,但总比上映时被我的负面新闻连累要强。 谁知时争却是淡然一笑,称我多虑。 先不提我,单说他自己。 他和齐晨渊如今时常一同出入,在齐家内部算公开的秘密,大家心知肚明。 哪怕再往前推,两人不便公开往来时,齐晨渊曾悄悄去汤市找他,即便格外谨慎,还是有许多人目睹,甚至被一个小时候玩伴撞见他们接吻。 但这么多年从未在外界传过风声,未见任何一丝捕风捉影的闲话,并非他们藏得好,完全因为有齐家这尊大佛把消息压得滴水不漏。 ''时代''本就是掌握华国半个娱乐圈的庞大集团。 他们想控制消息,没人能私自放出。 我的事终究和齐非渊相关。 齐家能把他和齐晨渊的事捂得密不透风,自然也能护住我。 所以让我放心,绝不会影响到剧组。 我一想,确实。 由此可见,当初林方媛的那些消息,齐非渊肯定故意放水,否则绝不可能让我放出这么多黑料还持续这么久,更别提那些足以让林方媛身败名裂的猛料能顺利流传出去。 即使后来因为发布结婚消息导致讨论度下降,但终究已经公之于众。 时争还向我透露,齐晨渊跟他绘声绘色描述了那天发生的场景。 我戴着林方媛没资格碰的齐家传家玉佩,穿着惊世骇俗的装扮出现在老宅,老爷子从最初暴怒到最后妥协。 更精彩的部分,齐非渊和我这个''登堂入室的小三''如何在夜深人静的夜里上演缠绵悱恻的戏码,动静大到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据说林方媛在卧室门外站了一整晚,却自始至终,没敢推门进去...... 第138章 设定 如今齐家本家无人不知齐非渊将我带回老宅的事,各种说法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两女共侍一夫的,有说对我的重视程度堪比正宫的。 大家对我这个''小三''的评价竟清一色地好——说我漂亮大方、待人有礼,人见人爱,风头简直压过正牌夫人。 只是没人想通,有申家背景的我,为何会愿意跟着个已婚男人? 即便是前夫也实在匪夷所思。 更让所有人摸不透的的是齐非渊既已把我带回齐家示众,对我的重视摆得明明白白,可明天的婚礼不仅没取消,反倒要大张旗鼓地办。 他不怕我生气,不怕得罪整个申家? 听完这些,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清楚时争的用意,他是想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可再充足的准备,恐怕也抵不过齐非渊那些奇葩心思。 眼下只能等婚礼结束,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再行定论。 下午,齐非渊的女秘书打电话给我,说一会儿会有人上门,给我试穿出席婚礼的礼服。 对着屏幕不由嗤笑,我又不是这场婚礼的新娘,用得着大费周章?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动静,几个工作人员搬着好几个大箱子进来,堆在客厅里占了大半空间。 等他们拆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挂好、摆出来,我才惊得愣了愣:这哪里是送礼服,简直是可以开店的架势。 除五套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定制礼服,旁边还放着一大盒配套的首饰配饰,甚至有好几套日常穿的衣服、长短不一的鞋子,另外内衣、袜子一应俱全,男女款均有。 听工作人员介绍,包括礼服在内,全是当季最新款。 而礼服,每件严格按照我的身材尺寸手工定制,并且特意从欧洲总部加急空运过来。 看这精心准备的阵仗,恐怕很早便在准备。 以齐非渊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我的每个反应皆在他算计之中。 从抗拒到妥协,从逃离到回归。 他算准我会穿上这些华服,算准我终究会回到他身边。 礼服款式不算浮夸,出席婚礼宴会均可。 挑一件换上,站在镜子前时确实惊艳。 漂亮的眉眼,绝佳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被礼服衬得刚好,衣服的奢贵与自身的底子叠在一起,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张力。 望着镜中人,想想自己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心里却装着半生沧桑。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这身华丽装扮反倒像戏服。 或许人生本就是一场被迫演到底的戏,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能改剧本,而有些人只能照着台词活。 即便此刻双脚踩着实地,心里仍飘摇晃荡,抓不住一个能称''归处''的地方。 哪怕短暂安稳,亦会好似手中沙、水中月,伸手一碰,便碎得没了痕迹。 工作人员围着我连连赞叹,“林小姐,这身礼服穿在您身上实在太好看了!您本人比镜头前更美。” 美? 我脑子里不由冒出一个人影——忍不住嘀咕,那是她们没见过真正的美人。 那位姐姐的美才是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惊艳。 肌肤胜雪,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颦一笑带着浑然天成的风韵。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如浸在秋水里的黑琉璃,眼波流转间自有说不出的矜贵气度。 港城不是年年办港姐亚姐之类的选美?假如她去,绝对夺冠。 这时,外头此起彼伏响起“齐少”“齐先生”。 齐非渊大踏步从门外进来。 他一眼扫到我,先是顿了顿,眼里闪过丝愣神,随即勾起一抹笑意。 他径直走到我身后,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将我带得贴紧他的胸口,声音裹着暖意落在耳边,“林多一,你好美。” 我轻笑,抬手拨开他环在腰间的手指,“这张脸你看多少年?还没看腻?” “腻吗?”他偏头蹭了蹭我的发顶,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认真,“换作其他女人或许会,可你——哪怕你变回十八岁以前的模样我也不会腻。那我呢?你会腻吗?腻也不行,反正你是我的!” 我没接话,只当是耳旁风。 五套礼服翻来覆去比了遍,最后选了那件香槟色,领口的珍珠不扎眼,裙摆长度也刚好适合宴会。 而齐非渊的礼服选了套同色系的香槟金西装,面料明显和我的礼服缎面出自同一批货。 他胸前口袋巾的纹路,与我礼服裙摆的暗纹隐隐呼应,显然是精心搭配好的一套。 西装穿在他身上,剪裁完美贴合宽肩窄腰的身形,肩线利落不垮,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挺拔。 香槟金面料不艳俗,反倒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自然地拉过我的手,带着我一起站到镜子前。 周围原本细碎的声响瞬间静了,只剩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镜里两人,香槟色礼服与同色系西装纹路相衬,一个明艳动人,一个矜贵挺拔,像极精心搭配好的一对。 齐非渊笑了笑,将我轻轻揽入怀中,温热的唇贴在我耳畔低语,“多多,现在我很开心。之前欠你的婚礼,将来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林多一,是我齐非渊名正言顺的新娘。” 婚礼... 当初我们只是匆匆领证,因为怕刺激到他爷爷影响齐非渊的计划,并没有办仪式。 可如今,我反倒没有很期待,甚至根本不愿再踏进那座摇摇欲坠的坟墓。 不管他将来会不会再次被重置,我对婚姻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现在这样多好——来去自由,无牵无挂。 相对他眼底的笑意,我只是平静望着他,“你喜欢谁,是不是都会说这种话?当初对林方媛,应该也说过吧。” 齐非渊的笑意慢慢收敛,“你知道,那不是我。” “你能确定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吗?”我望着镜中我们相贴的身影,“现在是真正的你,还是之前被格盘操控的你才是本体?毕竟被强行篡改感情的人,要怎么相信此刻清醒不是另一种程序的设定?” 第139章 万分之一 齐非渊挥手,让周围工作人员尽数退出。 房门合上的瞬间,房间里的喧闹被彻底隔断,只剩空气中未散的香水味。 他拉着我转过身,与我面对面站定,“是,我承认,被操控时对林方媛产生的感情确实与爱你有相似之处——想时刻在一起,看到她感觉舒心畅快,会产生占有欲。 但与现在相比,存在本质区别。 那时即使和她相处,也从未产生伤害你的念头。 内心深处始终有两股力量在激烈拉扯:一股来自外界操控,不断催促我放开你,应该和林方媛在一起;另一股源自本心抗拒,坚决不允许我放手。 现在我对她不存在任何纠结,想见你、担心你、在乎你,这些反应自然得像条件反射,说明之前的感觉是被强行塞进脑子,好比中病毒的程序。 明明白白的差别足够确认,对你的感情不用质疑。 所以我从不多想''爱不爱你''这种问题,好比不会怀疑自己需不需要呼吸。” 我垂着眼没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礼服下摆的缝线。 好半天,我才抬眼撞进他的目光。 “我们三个,纠缠了太多年。 我和林方媛之间,早已结下永远不可能和解的死结。 她做太多与原本''善良女主''人设背道而驰的事。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我性格突变,你才会转向喜欢我?而林方媛是不是被某种力量扭曲,被迫从温柔善良变成现在这样?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像偷别人命运的贼,硬生生抢走本该属于她的缘分,害怕偷来的幸福终归要连本带利偿还。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所以我被审判、被惩罚,夺走一个个我爱和爱我的人,搞得自己半死不活。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谋划什么,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自信能对抗既定的命运,认为能打破并战胜。 就像《死神来了》,看似侥幸逃过一劫,实则死神早已布好新的杀局,我们此刻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喘息。 那种无形的操控力不知何时会出现、会改变、会重启一切。 你和林方媛作为故事的主角,无论怎样总会被命运网开一面,而我这个配角,一开始注定的结局是——死亡...” “林多一!!!” 齐非渊震天一吼,震得周围如地震一般晃动。 我浑身打个寒颤,嘴里絮絮叨叨的话、脑子里翻涌的胡思乱想,全被这声吼劈得稀碎。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猩红着双眼,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火气十足的冲我咆哮。 “你能不能振作一点?整天缩在龟壳里怨声叹气像什么样子!以为躲着跑着,老天会放过你?即便躲到天涯海角,躲开我,躲开所有认识的人,该来的说不定还是会来——你忘了《死神来了》里那些人?哪一个真的躲过了?” 话音刚落,掌心突然贴上我冰凉的后颈,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硬生生捂热了一片凉意。 他俯身,额头与我相贴,盯着我的眼底是没藏住的狠劲,“既然躲与不躲都不一定能活,横竖可能死,为什么不赌一把?赌我们能撕烂这见鬼的设定,赌我齐非渊够本事,给你、给我们俩,一起挣条生路!” 我呆呆地望着他,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顺着声音冒出来,“可是我抗争过的....明明知道你和林方媛才是男女主,我还是抱着希望凑过来,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可结局你也看到,我...我拼了劲没躲过那些事...现在再赌一次...怕还是一样结果,怕最后连你也……” 齐非渊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这次用我的办法,或许会有些过激,但应该是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法子。 我需要你,林多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为我们的将来。 如果你不在,我不知道会不会疯起来拉着所有人陪葬。所以我们一起,做我的后盾,做我的缰绳,做我唯一的妻子。 你向来比谁都勇敢,这次不用你一个人扛,我在你身边。我们一起,跟那些躲在背后操纵命运的东西硬碰硬,从今往后再不任人摆布。所以多多,再勇敢一次好不好?为你父亲,为我们失去的孩子疯一次,好不好?” 我望着他眼中灼人的执念,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迷茫恐惧,在这一刻奇异地烟消云散。 那些日夜折磨我的不安,竟被他眼底的疯癫燃成灰烬。 我撇撇嘴,垂下眼睑,“好不好,我能选?” 齐非渊周身气势瞬间软化,“没得选,也不能选。” “那还问?”我抬眼瞪他一下。 他的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颊,指腹蹭过我的眼尾,低头在我唇上轻碰了一下,声音放得又轻又哑,“好不好?” “不知道!” 他没松手,又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好...不好?” “你好烦...唔...” 话没说完,唇便被他轻轻含住,剩下的全堵在喉咙里。 他扣着我后颈往下按了按,唇齿相依的瞬间,没有以往的强势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辗转。 他慢慢吮着我的唇,呼吸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 口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吸走,却没让人觉得窒息,只余一片发烫的柔软。 这吻和从前不同—— 没有侵略性的齿痕,没有不容抗拒的强制,只有藏在每一次触碰里的珍惜,像是失而复得般的贪恋,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顺着相贴的唇瓣,一点点渗进心里。 我闭着眼,忍不住自嘲:也许是太渴望这份暖意才生出这样的错觉,也不一定。 算了,这么着吧! 横竖他已经把话挑明暂时绝不放手,而我也确实耗尽所有力气不想再去抗争。 如今突然松手,反倒有种虚脱般的释然。 或许命运本就是张越挣扎缠得越紧的网,倒不如学着水母漂浮,任由潮汐带往未知方向。 老话''不疯魔不成活'',既然躲不开这盘被安排的局,既然他不肯放、我没打算再推,那便陪他一起闯。 管什么男女主设定,管什么既定结局,疯一场又如何? 这些年独善其身的结果,不过落得遍体鳞伤,倒不如放纵自己沉溺在这场豪赌里,最坏不过殊途同归。 万分之一的可能—— 绝处真能逢生... 第140章 生人勿近 第二天一早,齐非渊要去老宅,简单交代两句便先行离开。 他这场婚,确实结得蹊跷。 之前直播综艺上,林方媛团队把婚讯炒得人尽皆知;如今真到结婚日子,网上却静得反常,没有任何相关报道。 那天去齐家,长辈们围着婚事讨论得热热闹闹,嘴里不时提着“某位大佬会到”“有头脸的人物都会来”,说得像是场盛大宴席。 可我私下问夏微乐以及舅舅那边,两家均没收到过邀请。 按赵申两家的地位,即便齐家关系再不亲近,婚礼请柬总该按规矩送到府上。 难道齐家人因为某种缘由被蒙在鼓里?那些口中的宾客、排场,根本是假? 我随口一问便能摸清的事,齐家长辈常年浸在圈子,消息本该比谁都灵通,怎么会半点察觉没有? 不过我问过林家豪,他妈妈到底来不来参加婚礼?他表示她还在犹豫,怕回国会出什么岔子。 对林家豪,我没什么好隐瞒。 当初他妈卷走我爸所有流动资金的事,我早报警立案,也明明白白跟他阐明,她敢回国,我肯定立刻让警察抓她。 林家豪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我,轻轻叹口气。 对这个弟弟,我懂他的难处。 生在这样的家庭从不是他的错,可一边是做错事的母亲,一边是被伤害的姐姐和爸爸,他夹在中间的无奈我都理解。 其实能有个如此明辨事理的弟弟,我觉得很幸运。 毕竟论血缘,他已是我唯一亲人。 唉~ 不管了,其他烧脑的事交给那个神经病,安安心心当个看客即可。 齐非渊派沈未和他女秘书来接我。 沈未近两年在齐非渊身边混得风生水起,''启辰地产''明面上的总裁。 当年跟着齐非渊的齐家帮众人,柏子仁、房东城、赵小川他们,此时皆为他的得力干将,各自独当一面。 只有张驰舟,死得唏嘘。 至于马轻宇,听说近期要订婚,齐非渊已收到请柬,届时会带我同去。 沈未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经很有老总派头。 去年结了婚,生了个女儿,如今是个标准女儿奴。 见到我时他很热络,确实有些老友重逢的感觉。 那时我对齐非渊满是抵触,连带着他身边所有人,有种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的全灭作派。 现在和齐非渊关系缓和,对这些人的观感也渐渐顺眼许多。 他们带我去做造型。 让沈未一个如今独当一面的大总裁,专门陪我去做妆发,总觉得有些怪异。 看他模样,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路上,我们聊了许多。 聊当年一群人凑在一起的热闹,聊骑着摩托往山上冲、架起炭火烧烤、裹着外套等日出的清晨,也聊这些年各自的起起伏伏。 说着说着,沈未忽然苦笑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当年你和齐少分开,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想劝和,奈何齐少压根不听。 他下了死命令不许我们再和你有交集,我们能力有限,不敢违逆,能做的也不过私下帮你挡掉些负面舆论,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况且感情的事,终究不是我们能插手,姑姑和姑父打过骂过,依旧劝不动,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更无可奈何。 后来听说你出事,齐少急得动用所有关系找你。我们搜遍所有你可能在的地方——公司、朋友家、出入境记录,最后才发现你被申家接走,没过多久就出了国。 你出国后,齐少整个人好似变了个人。 他对权力的渴望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带着我们没日没夜在商场上拼杀,几乎是以自毁式扩张商业版图。 那段时间所有人熬得脱了形,但谁不敢劝,他眼底那种疯劲冷得让人发怵,谁都怕触他逆鳞。 从前他待底下人尚有几分温度,哪怕追责也会留余地,可那时全然变得面目全非。 部门主管因决策失误亏项目,他当场撤销对方所有职务,整个团队被拆分重组,不念任何旧情。 有老股东仗着资历反对他的扩张计划,他直接联合资本稀释对方股份,硬生生将人挤出决策层,手段狠得让整个齐家内部人人自危。 他将所有时间投入疯狂的权力博弈,团队成员换了一拨又一拨,最终只留下最忠诚、最悍不畏死的心腹。 起初,族里人只当他年纪轻不懂事,不少旁支还暗地等着看他栽跟头,另外几位叔伯辈的长辈也总在董事会上明里暗里敲打,说他''太急功近利''。 他不辩解,先是拿下城西那块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地,硬生生建成高端商业体,让齐家现金流翻了倍;他手上的''多元科技''以及''启辰地产''更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武器。 每一场硬仗打赢,他在族里的分量就重一分。 有旁支想抢他手里的项目,他直接赶尽杀绝;长辈们担心他扩张太快拖垮公司,他拿着精准到每个季度的盈利预期谈判,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渐渐地,没人再敢轻视这个''只懂拼杀''的准家主。 董事会上,他的提议从最初被质疑,变成后来全票通过;族里遇事,长辈们会主动找他拿主意;从前等着看笑话的旁支开始主动示好。 他用一场场实打实的胜利,彻底抹掉“准家主”的“准”字,成了齐家上下没人敢不服、没人不认可的掌权人。 我们跟着他闯事业那会儿,原本个个心潮澎湃,盼着能跟着他闯出一番天地。 可日子久了,眼看着他像个冰疙瘩,对谁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说话亦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兄弟们战战兢兢,跟在他身边得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能熬过来,亏得我们命硬。 记得有回在酒店,有个不懂事的想爬床,齐少直接揪着人家头发往墙上撞。那个女人最后头破血流地被抬出去,手脚都折了,当夜直接消失在京城。 等后来我们发现他渐渐有人味儿,才知道,原来是你回来了...” 第141章 死不瞑目 “说实在的,齐少有很多计划我们看不明白,但既然他吩咐,兄弟们照吩咐办,想来他总有自己用意。 不过看到你回来,心里盼着你们能好好在一起。 齐少对你和那个林方媛的态度,虽然中间很多事我们看不懂,但对你绝对不同。 说这些或许带着点私心——头儿心情好,我们下面人日子才舒坦。 你现在的处境,相信齐少肯定会妥善安排,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对此,我无法给他确切回应,毕竟太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 车窗外的街景流水般掠过,最终将万千思绪压回心底。 去工作室做好妆发换上礼服后,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虽然打扮并不浮夸,但精心收拾后确实焕然一新。 我们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场地宏大气派,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灯的光,处处透着排场。 可偏偏没半点婚礼该有的热闹,既没有往来宾客,也听不到喧嚷声响。 好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齐家办喜事,这般冷清,实在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沈未没多解释,只领着我往楼上的豪华套房走。 推门进去时,房东城正好在里面,他见了我,微微点头打个招呼,没多言语便和沈未一同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齐非渊。 他明显打理过,头发全部向后梳起,完整露出轮廓分明的眉眼。 香槟色西装衬得身姿越发挺拔,平日里那股不羁的气质,此刻沉淀为属于家族掌权者的沉稳气势。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在我面前停住,眼里的柔情蜜意看得人牙酸。 他缓缓低下头想吻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正经点,”我抵住他胸口,“今天化妆师折腾俩小时,别把我唇彩蹭花。”忽然想起件不堪往事,补了句,“还有,不准再搞乱七八糟的事。” 齐非渊明显一愣,随即表情松弛下来,估计也想起张驰舟结婚那天,也是在酒店拉着我胡来,差点错过婚礼仪式。 “多多啊~”他抬手抚了抚我的头发,语气软下来,没头没脑地唤一声。 “干嘛!” “有你在,真好。” “别突然肉麻兮兮,让你下属看到,不得笑死!” “早笑过了...你上次大闹会议室,多少人围观,要不是我发话压着,现在早该上娱乐版头条。估计那帮人现在想起这事还在心里偷着乐。” “谁让你欺人太甚!找上门的时候你能不知道?居然还故意晾着!外面孕妇正受着罪,你倒好,迟迟拖着不出面,我怎么忍得住!”越说越气,“哼!现在想起来我还恨得牙痒痒,你个混蛋玩意儿!” 说着我伸手要捶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软意,“怪我?好说好话跟你讲,要是肯听我犯得着这么麻烦。那时候你对我的怨气极重,一门心思想逃,除了用更强硬的手段把你圈在身边,还能怎么办?” 他握着我的手腕,轻轻往怀里带。 我没挣,只感觉他下巴抵在我发顶,听着他悠悠开口,“林多一,我齐非渊也是人,会累,会怕。怕自己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怕再次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怕哪天又像从前那样把你忘了;更怕拼尽全力扫清所有障碍完成一切,回头却找不到你。 如果赢了一切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的挣扎根本毫无意义。所以将你留在身边陪着我一起面对,心里才踏实有底气。” 我嘟囔,“你可以不用挣扎,安安静静待着不是更好?” 他胸腔传来一声闷笑,“你啊~总是会惹人生气。应付外面那些人,不管多麻烦我总有辙,唯独对你,最费脑子。从小到大改不了的臭脾气,早晚得被你气死。算了,反正对你妥协不是一次两次,习惯了,老婆嘛,得宠。” 说着他松开圈着我的手臂,抬下巴时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今天跟着我好好看戏,等看完带你吃好吃的,顺便跟你说些事。” “哦~” 我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走到床边坐下。 他轻轻解开我颈间项链的搭扣,把旧链子放到一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个黑丝绒盒子。 一打开,里面的梨型黄钻在光下亮得晃眼,赫然是当初拍卖会上他花三千万拍下的那枚。 只是似乎改过款,边角添了些细巧碎钻,款式比从前更衬人。 他握着项链绕到我身后,仔细把搭扣扣好,又绕到面前,单手摸着下巴打量几秒,眼里漾开笑意,“嗯,确实漂亮。” 看到这个我有些无语,“这个还有之前那个粉钻怎么都给我,林方媛没找你要?” “才不给她!” “合着你故意看着我们俩个斗来斗去。好玩?” “你不知道,当时你多厉害,全场都盯着看。老婆这么威风,我当然得帮着撑腰。” “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哆哆哆'' 传来几声敲门声。 房东城推门而入,对着齐非渊低声道:“人来了。” 齐非渊微微颔首,拉过我的手搭在他的臂弯,“走吧,我们也过去。” 我一肚子的疑问——结个婚,哪有新郎不接亲、不站在门口迎宾的? 问题太多,满脑子问号不得不憋着,毕竟这男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不如跟着,看看戏到底要怎么个唱法。 我们刚到宴会厅所在的楼层,齐非渊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低声称老爷子要见他。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哼,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转头嘱咐房东城,带我先进去。 厅里确实坐不少人,可是规模好小,要不是四处贴着喜字、摆着鲜花,说这是场十几二十桌的家庭聚餐,恐怕没人会怀疑是场婚礼。 我们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走到主位旁的桌子坐下。 扫了一圈,没看见齐叔沈姨的身影,倒是齐晨渊和时争被一群人围着说话,热闹得很。 房东城挨着我坐下。 我们之间弥漫着说不清的尴尬,索性掏出手机翻看消息。 可房东城的声音还是穿过厅里的嘈杂传了过来,用只有我们俩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林多一~” 我抬眼看向他,应了声,“嗯?” 他盯着我,神色微沉,“关于以前的很多事,我想对你说声抱歉。” 我微微一笑,“哦~不必。” 这些道歉,我从来不需要。 他没接话,顿了顿才又开口,轻声说: “不过你能回来,我很开心。毕竟...在这个随心所欲的世界,能有人站出来反抗,本身就是一件挺令人亢奋的事。” 随即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哪怕万一某人遭遇不测,临死前能跟心里爱着的人待在一起,至少不会死不瞑目,你说对吗?” 第142章 婚礼进行时 我茫然地望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房东城跟着齐非渊许久,讲话方式一个模子,说一半留一半,字句清楚,可我听着反倒一头雾水。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对抗那个随心所欲的世界? 还有... 他提到“某人”,提到“死不瞑目”? 眼前的人似乎一点没察觉我的异样,还在我面前晃了晃手,笑着说:“喂,不会真吓着了吧?”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紧到恨不得指甲掐进他的肉里,试图用这种方式稳住自己,“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再说一遍,谁会死?” “别激动,放轻松~”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我抓得更紧。 大庭广众我咬紧牙关,心跳如擂鼓,用尽全部理智才勉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咆哮和呐喊,“快——说!” “行行行,我说行了吧,”房东城露出无奈的表情,压低声音道,“不过你得保证要冷静,能不能做到?” 我没应声,只将握着他的手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没放,盯着他不肯挪开。 房东城叹口气,往旁边侧了侧身,用肩膀轻轻挡住周围目光,无奈的说: “你啊~原以为经历过那么多事,能沉住气些,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其实这事儿齐少老早交待过,不让跟你提。他自己倒信心十足,认为一切全在掌控绝不会出问题,更不可能有意外。可世上除了生死,哪有百分百?更何况...他是这世界的——男主。”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会...” “忘了?严格讲来是你亲口说的,”房东城目光复杂地看着我,“还记得齐少上次晕倒住院,我去汇报工作后顺路送你回去?印象中那天下大雨,你精神状态很差,在车里说了许多奇怪的话。” 他顿了顿,慢慢回忆,“当时你怎么说的来着?‘我们待的这个世界,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创造出来的’,‘齐非渊和林方媛是男女主,我们这些人全是配角’,还说‘如果剧情偏离既定轨道,会被强行修正...''这些话——我没说错吧?” 是的! 那天先撞见齐非渊和林方媛的暧昧,接着林方媛诬陷我推她,齐非渊不问缘由指责我,确实受很大打击。 后来在他车里,忍不住发泄似的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房东城继续说:“说实话,那天在车里听你讲这些,完全没往心里去。只觉得你因为齐少的改变伤得太深,情绪崩溃说了些胡话,甚至担心你...是不是需要看看医生。 直到你出国后的一天,我在齐少办公室汇报工作。他当时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你从巴黎买的那枚戒指,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我一句,‘你相信吗?这个世界可能根本就是个虚构的故事。’ 他的问题,我立刻觉得耳熟,不就是你当初在车里跟我说过的话吗?于是干脆把那天你说的所有内容,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复述给他。 至今还仍记得,他听完之后那种极度震惊的样子。在我印象中,齐少是那种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能让他如此震惊的事,绝不可能是玩笑。 至于其余他并未多谈,剩下全靠我自己琢磨。单看他那始终查不出缘由的头疼,那些毫无征兆的改变,再加上他暗地里的种种计划,随便一推敲,大概能猜得出来大概事实。” 聪明人果然不同,只需稍作提示,立刻领会透彻。 “那、那你刚才提到,齐非渊他...”我有些迫切,既怕听到答案又忍不住追问。 房东城捏了捏太阳穴,眉头皱了皱,沉默几秒后,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般缓缓开口,“其实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齐少他...” “我怎么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的插进来,我和房东城不约而同蓦地扭头。 齐非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双手插兜,脸色阴恻恻的,眼神直勾勾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下一秒,我掌心一空,房东城的手如同被烫到似的快速抽了回去。 我傻愣愣眨了眨眼,脑子里一团乱。 不知该考虑齐非渊究竟听到多少,还是可惜房东城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或解释我为何抓着他的手。 齐非渊长腿一迈自然地坐到我身旁,手臂随意地搭在我肩上,“在聊什么这么神秘?”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让人莫名紧张。 我顿时语塞,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合适的说辞。 房东城连忙笑着打圆场,“在聊林多一之前参加综艺时摆摊做的招牌面!味道实在一绝,正问她什么时候再给兄弟们露一手?上次全没吃过瘾。” 齐非渊挑眉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审视,“哦?是吗?” “是!”我立即点头,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不是也得是。 等等~ 我眯起眼,不客气地质问,“你去蓝湾了?那——我去餐厅跳舞,有个客人上来直接打赏好几千,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谁这么大方,难不成...是你?除了这个,你在蓝湾还干什么了?快说!” 齐非渊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反问,气势顿时软了下来。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压低声音道:“别闹,好戏马上开场,其他的...我们回家再说。”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何时宾客们都已经落座。 整个宴会厅笼罩在一种光怪陆离的氛围之下。 新郎不去忙,反倒若无其事地坐在我旁边,手肘搭着椅背;在场的齐家人该喝茶的喝茶,该低声说话的说话,清闲得如同在自家院子歇脚,完全不像在参加一场本该围着新人转的婚宴。 我正准备揪着齐非渊追问,满足好奇心,眼角余光却瞥见齐叔和沈姨并肩走上主席台。 几乎同一瞬间,宴会厅的大门''砰''地一声骤然关上,场内灯光也跟着暗了下来,只剩主席台上的射灯亮着。 这时,齐非渊的女秘书快步走过来,弯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他听完微微点头,转回头冲我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发梢,起身朝主席台走去。 紧接着,熟悉的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老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小心翼翼地挽着身披白纱的林方媛,一步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143章 婚礼进行中 从大门走来的两人虽一身盛装,脸上却不见欢容,反倒透着掩不住的凝重。 林方媛那身价值不菲的婚纱勾勒出窈窕身形,只是眉眼间丝毫看不出新娘子该有的喜庆。 她跟着老爷子往前走,经过我身旁时脚步微微一顿。 目光落在我胸前时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便收敛情绪,在追光灯的照耀下继续拖着裙摆走向主席台前的新郎。 老爷子将林方媛的手递向齐非渊,齐非渊面无表情地接过,径直拉着人走向主席台。 很快,穿礼服的主持人走上台,简单说了几句“天作之合”“永结同心”的祝贺词后,按流程抬手,“接下来有请新人拜天地——一拜天地!” 林方媛被齐非渊扯着弯腰,她飞快瞥了眼齐非渊,见他依旧冷着脸,又慌忙低头。 主持人喊“二拜高堂”,两人对着齐叔沈姨躬身。 最后,“夫妻交拜”。 流程走到喝交杯酒的环节,侍者端着红酒上前,齐非渊取过一杯递向林方媛,手臂绕过她肩头,两人依礼交杯而饮。 整套动作与寻常婚礼仪式别无二致,可台上新人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台下宾客也无人鼓掌,整个宴会厅静得能听见酒杯放回托盘时的轻响。 我坐在台下看着齐非渊和林方媛拜堂、碰杯,实话实说,心里并无多少起伏。 或许因为他之前那些反常举动早有铺垫,又或许是宴会厅里诡异的氛围冲淡情绪。 此刻我仿佛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兴味,静静期待着下一幕会发生什么。 新人交换结婚戒指。 侍者捧着戒指盒上前,齐非渊从盒子里拿出女戒,草草套在她无名指上。 轮到林方媛给齐非渊戴戒指,戒指蹭了好几下才套进他指根。 刚想顺势握住他的手,齐非渊已经抽回,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揣进口袋,仿佛那枚戒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主持人全程面色平静,等两人的戒指都戴好,才对着话筒清晰开口,“交换戒指完毕,我宣布,婚礼仪式礼成。” 话音刚落,我看见林方媛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嘴角慢慢勾起笑意。 那笑意带着如释重负的松弛,大概是觉得所有流程走完,总算给她想要的名分。 与此同时,齐非渊的嘴角也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本该充满温情,却因先前种种异常而显得格外扭曲。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林方媛手里,她握着话筒看上去十分紧张,却刻意扬起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又激动,“感谢各位长辈、亲友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非渊的婚礼,真的...特别感谢大家。”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飞快瞥了眼身边的齐非渊,见他没什么表情又慌忙转回头对着台下笑。 “我和非渊能走到一起特别不容易,多亏叔叔阿姨的照顾,还有爷爷一直以来的支持。每次我遇到难处,非渊都会陪着我,他总说会好好照顾我,今天能站在这里,我真的特别开心,也特别幸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非渊,好好照顾这个家,不辜负大家的祝福...谢谢大家。” 话说完,她还想对着齐非渊露出个亲昵的笑,可刚勾起嘴角,就被他冷淡眼神逼得僵住,最后只生硬地垂下了眼。 到此,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心底那点微妙的动摇尚未消散,房东城已倾身而来。 “收起那些多余的同情心。这世上不是谁都配被怜悯,有些人和事根本不值得心软。记住,人皆有私心。若真到抉择关头——自己的命运永远放在第一位,自己好了才有底气顾其他。不必担心,齐少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不留余地。” 我将视线重新投向主礼台,此刻话筒已然传递到齐非渊手中。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牵引,一下全集中在他身上,只听他开口,“今天是我齐非渊结婚的日子,既然所有仪式均已走完,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吃这顿饭,我深表谢意。 身边这位林小姐,和我是青梅竹马,算下来认识已有十几年。现在我们结婚了,还有个可爱的孩子。这段关系能走到今天咱家老爷子费心不少,我们自己也历经不少波折。 为了让大家更清楚我和林方媛的前尘往事,我特意命人制作一段小短片,当给各位添个乐。” 林方媛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她下意识抓住齐非渊的手臂,“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为什么从没告诉我?”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原本优雅从容的姿态微微变形,“你到底想做什么?” 齐非渊并未回应,只是缓缓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手中抽离。 林方媛像是预感到什么,慌忙转向台下寻求老爷子的支持。 然而向来对她疼爱有加的老人,此刻却显得格外反常。 老爷子端坐着,布满皱纹的双手交叠在龙头拐杖上,脊背挺得笔直,威严丝毫不减当年。 他紧蹙着白眉,朝台上扫去一道锐利的目光,最终带着压抑的怒意沉声道:“看吧!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视频,能让你在自己婚礼上这般胡闹!让这么长辈亲戚陪着你折腾——” 龙头拐杖重重叩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今天这事要是说不清楚,视频里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你非要搅得婚礼鸡犬不宁,休怪我家法伺候!” 齐非渊不紧不慢,随手将话筒递给迎上来的主持人,没再多看台上一眼,便和身旁的齐叔、沈姨一同转身下台。 他径直穿过席间的空隙走到我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刚落座没多久,场内的服务员便尽数退出,宴会厅的大门''咔嗒''一声紧闭。 头顶的灯管缓缓暗了下来,四下瞬间陷入半明半暗状态,唯有婚礼台上的大屏幕突然亮起,白光刺得人下意识眯起眼。 随后大屏幕放出变声电子音: “大家好,我是林方媛...” 第144章 算计 这一声出来,我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齐非渊。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将视线从屏幕移向我。 在光晕的映照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整片星海的深潭,眼神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十指紧紧相扣,被他握着的掌心传来温热的力道。 这一刻,我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心安。 屏幕突然亮起的光束将我的注意力拉回现场,但掌心相贴的温度始终未曾褪去。 紧接着机械电子音响起,一字一句砸在宴会厅,“我叫林方媛,今天婚礼的主角之一。” 那边的林方媛猛地瞪大眼,瞳孔里满是惊恐,意图朝齐非渊这边走,边走边急切的说:“非渊哥...你到底想干...” 她话音未落,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按回座位上。 林方媛还在挣扎着哭喊,主位上的老爷子终于按捺不住,重重一拍扶手,声线冷硬如铁,“闭嘴!给我安分坐着!” 视频仍在继续。 “我来是想说点事,算给大家婚宴助助兴。首先,先看段视频。” 这段画面我再熟不过——正是当时委托调查小哥拍下来的原始影像。 屏幕上出现一家餐厅门口,林方媛正和齐老爷子站在台阶上。 远处一辆轿车突然失控,歪歪扭扭地朝着两人冲过来,眼看要撞向老爷子,画面里的林方媛眼明手快地伸手推开他,自己却摔倒,膝盖蹭破了皮。 轿车很快驶离,老爷子慌忙上前扶她,连声询问伤势。 林方媛却摆着手,忍着疼快步离开现场,留下老爷子站在原地。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毕竟这画面看着,林方媛分明救了老爷子,被按在椅子上的林方媛似乎也松口气。 下一秒屏幕画面突然切到餐厅里面的监控视角,角度更宽也更清晰。 先是老爷子他们一行人走进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餐。 没过几分钟,林方媛提着包走进来,刚进门便抬着头四处扫视,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窗边的老爷子身上。 林方媛和老爷子各坐在餐厅两端,中间隔着好几张桌子。 她面前的餐碟几乎没动,不停按手机,每隔十几秒,抬眼观察老头。 按理说两人此前该素不相识,可她的样子,针对性极其明显。 等老爷子吃完准备起身,林方媛立刻抓起包,快步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走到餐厅门口。 至此画面又一转,背景换成一个昏暗的旧仓库。 仓库里堆着杂乱的木箱,正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个男人,双手反剪在身后,身上衣服脏乱不堪,裸露的胳膊和脚踝处能看到大片青紫瘀伤。 他对着镜头慌乱开口,“各位行行好...我就是个跑腿的,不过收了点小钱听人吩咐办事。她让我哪天几点,在餐厅门口等。等照片里的老头儿出来,开车冲过去装装样子,吓吓他们就行,根本没想真撞人...” 主位上的老爷子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握着拐杖的手越握越紧。 林方媛急忙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爷爷,您别听他瞎说!我没有找他,那都是他编的...真的不是我...!” 老爷子冷着脸扫向她,“闭嘴!今天这事没查清楚前要再多说一句,有你好看!” 一句话,使得林方媛的叫喊声瞬间噎在喉咙里,身子一软重新跌回椅子,只剩下肩膀不住地发抖。 屏幕上重新响起电子音。 “很早以前,林方媛偶然发现齐非渊的名字和京城齐家的齐晨渊仅一字之差。她心里起疑并委托调查人员以及黑客深扒齐非渊背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确认他是齐家流落在外的孙子。” “在摸清齐家现状后,林方媛为了让齐非渊顺理成章回到齐家,安排人通过匿名邮箱给老爷子发送信息,故意引导他知晓齐非渊的存在。” “得知齐老爷子来汤市,她精心策划一场''意外'',只为能与老爷子搭上线。” “意外发生后老爷子派人调查她背景想要补偿,但林方媛假装推辞。齐老爷子对她心生好感,之后又''偶然''遇到多次,得知她与齐非渊相识后,更是对她另眼相看。” “她费这么大劲,不过是知道老爷子是齐家的掌门人,有能力把齐非渊接回齐家。更知道只有齐非渊成了齐家的人,她才有机会把当时已经有女友的齐非渊从别人身边抢过来。” 电子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暗下去,紧接着传来两段清晰的录音: 第一段,“林多一那个臭婊子敢跟我抢东西?我林方媛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天她让我受的屈辱,早晚要加倍还回来!” 第二段,“你帮我找几个人,去拍点‘料’——实在找不到去找个像的也行,跟不同的男人去酒吧、去酒店门口,多拍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往网上放。” “那种老古董最看重门风,最恨女人不检点、爱钱。只要让他信了林多一是这种见钱眼开、私生活混乱的不正经女人,以他的性子肯定容不下‘败坏门风’的孙媳妇。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他自己一定会强行拆散他们。” 第三段,“死老头真是好骗得要命,我非得死死抓住这条线不可。他手里握着这么大权柄,是我最大资本。等齐非渊回到齐家继承家业,有老爷子压着敢不娶我?到时候再给齐家生几个儿子,千亿家产少奶奶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这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 录音放完,屏幕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一间装修精致的客房。 画面里,林方媛被齐晨渊的保镖按在墙角,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慌乱的泪痕,对着镜头前的齐晨渊不停哀求: “齐少,求求你放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太想嫁给非渊哥,才想着给你们下点药,让他跟我生米煮成熟饭...我不该糊涂到连你也一起算计,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第145章 婚礼结束 我茫然地望向齐非渊,他依旧紧握着我的手,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观看一场寻常演出。 指尖传来的温度稳定而从容,与他此刻展现出的冷酷决断形成微妙对比。 他这是要彻底斩断林方媛在齐家的所有退路。 昔日有老爷子做靠山,即便得不到齐非渊感情,她至少能保有明面上的身份。 可现在,他亲手将最后那层遮羞布撕得粉碎。 或许是为了逼她主动离婚? 可这事完全可以私下面谈,哪怕嫌麻烦,发个证据到家族群里也能解决,犯不着大费周章,专门办一场婚礼,把所有长辈亲戚请来当见证。 多少有些兴师动众。 无数疑团在脑中疯狂盘旋:若孩子生父并非齐非渊,那究竟会是谁? 林方媛曾亲口提过,''自生育后齐非渊再未碰过她'',意味着她默认此前确有亲密关系,可齐非渊表示和她从未上过床,究竟谁真谁假? 若他们当真从未有过肌肤之亲,林方媛为何能如此笃定地认定腹中胎儿是齐非渊的骨肉? 这时,齐非渊的女秘书忽然快步走过来,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低语。 齐非渊听完,嘴角勾了下,眼里带着点冷意的嘲弄,抬手示意秘书离开。 他转头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你那个继母,抓到了。” 继母? 我愣了愣——之前林家豪明明说,她怕出问题,绝不会来。 怎么会突然被抓? 不等我细问,齐非渊捏了捏我的手,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这事等结束后再跟你细说,看屏幕,精彩的来了。” 电子音随即响起,字字清晰:“关于林方媛的孩子,这是一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报告明确显示——林方媛的孩子与齐非渊并无血缘关系!” 屏幕上立刻弹出报告照片,“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几个字被红框着重标出,鉴定机构的公章清晰可见。 “不可能!”被按在椅子上的林方媛尖锐大叫,挣扎着想要扑向屏幕,“这是假的!孩子父亲就是齐非渊,我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弄错!你们伪造报告陷害我!” 电子音:“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时有人拿着两个平板,一个给林方媛,一个递到已经气的发抖的齐老爷子面。 没多久,齐老爷子一把抓过平板一下子摔在地下,许是起的有点急,差点摔倒,好在他身边的人早就做好准备,立马扶住他。 老爷子拿着龙头拐杖一下子打在已经震惊到毫无反应的林方媛身上,“你不要脸的荡妇,你居然做出这种下贱事,竟敢用野种来玷污齐家血脉!有你这个孙媳妇简直丢人现眼。赶紧和非渊离婚,否则别怪我齐家心狠手辣。” 林方媛疯了似的哀求,“爷爷,这是假的,是有人想陷...”话没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通红地瞪向一侧,“齐非渊!” 她挣开保镖的手,疯了般朝齐非渊冲过去,却被突然上前的房东城稳稳拦住。 林方媛隔着房东城,朝着齐非渊嘶吼,“是你干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孩子是你的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齐非渊松开我的手,缓缓站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领带,冷哼一声,“报告白纸黑字,一点没错。甚至我还可以友情告诉你,孩子的亲生父亲——” 他抬手,拍了两下。 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切换,逐渐清晰地现出一间装修奢华的卧室。 墙上挂着的艺术画、角落的落地灯,分明是林方媛之前参加综艺时露过面的那套豪宅。 镜头里,林方媛躺在床上,穿着暴露的性感吊带睡衣,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却带着刻意的娇媚。 她朝着镜头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发腻地摆手,“非渊哥哥,来呀,快点~” 我震惊地望向齐非渊,“你...” “嘘~别急,接着看。”他抬手轻轻按在我肩上。 屏幕里,很快有个男人走进镜头——单看露出的侧脸,绝不是齐非渊。 可林方媛见了他,脸上毫无惊讶,反倒立刻起身扑过去,两人火速抱在了一起。 画面猛地戛然而止,紧接着弹出一张男人的正脸照。 我彻底愣住——那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和胡子又脏又乱,脸上还带着长期酗酒留下的红痕?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所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 林方媛死死盯着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细碎的“不...不可能”,整个人彻底乱了,手脚都在发抖。 忽然她疯了似的要冲去齐非渊面前,却房东城以及赶来的保镖拦得死死地,“这全是假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合成视频?” 她嘶吼着,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崩溃,“我原先以为,你办这个不伦不类的婚礼,是嫌我名声不好才不愿大办,只想走个形式...这些我都认!可我一心一意对你,从来没害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时,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齐非渊的女秘书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林方媛面前,齐非渊冷冷的说:“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它,我放你一马。若你执意要领教我的手段,我奉陪到底,你大可试试。” 林方媛呆滞地盯着协议,无措的摇头,“不,我不签!” 她突然抬头朝我望来,眼神里满是怨毒,“你费尽心思,不过是想让我给这个贱人挪位置,好让你娶她不是?别痴心妄想!只要我不签字,永远是齐家名义上的少奶奶,你们永远别想如愿!” 齐非渊垂下眼,语气平淡,“随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礼仪台,目光沉稳地扫过台下众人,“今天劳烦各位长辈、亲友专程莅临帮我齐非渊处理这桩私事,在此先向诸位表示感谢。后续事宜会自行处理,不耽误各位。大家可以开始品尝用餐,散场时工作人员会为各位备上薄礼,不成敬意。” 第146章 守株待兔 齐非渊讲完话便和齐老爷子、齐叔沈姨一起,带着被保镖架着的林方媛离开了宴会厅。 他们一走,厅里的吵闹声立刻又涌上来,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 我却还懵着,整个人云里雾里。 扭头看见房东城正给我添饮料,我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房东城放下饮料瓶,挑了挑眉,“如你所见,清账,了断事。” “清账?”我皱着眉满是不赞同,“这也太狗血了吧,跟演恶俗短剧似的,简直像闹着玩儿。” “将人当作提线木偶般操纵,随意篡改人生轨迹难道不算闹着玩儿?若正当手段行得通,齐少又何必大费周章布这个局。对付非常目标,得用非常之法。道理和商场谈判无异,所谓名流绅士与地痞流氓,不过看人下菜碟而已。” 心口忽然涌起滚烫的热流。 在对抗命运这场战役里,我向来是孤身作战。 没什么章法,更谈不上技巧,办法笨得很——无非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不管不顾地熬,凭着一腔孤勇去赌一个模糊的未来。 赢了是侥幸,输了,只能自己舔着伤口再站起来。 而真正的高手从不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他们自己制定规则,掌控局面,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此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找到一个强大盟友。 他比我更聪明,更善于谋划,更懂得如何用有效的方式破局。 我抿了口饮料,冰凉的液体稍稍压下心中的澎湃。 或许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房东城突然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问道:“既然你说这是小说世界,除了男女主...那你知道我的戏份是什么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番,最终无奈地摇头,“我连齐非渊和林方媛具体如何相处相爱都不清楚,更别说你。即使我,也只知道自己大概结局,中间细节一概不知。何况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早已和原剧情天差地别,那些纸上情节对我们而言已经没多大意义。” 只不过,他之前提过的''变量''两个字一下窜进脑子,刚压下去的不确定感又冒了头。 我突兀想起件没问清楚的事,伸手一把拽住房东城胳膊急着问:“你之前跟我提过,齐非渊有件没多少人知道的事,究竟是什么?” 房东城的表情瞬间顿住,抬眼望向我,眼神里多了份明显的犹豫。 我更急了,晃了晃他的胳膊,“你快说啊!” 房东城抿了抿嘴巴,声音压得很低,,“齐少他...在一年前,突发过一次心跳骤停——” “心脏...骤停!?一年前?” 冰冷的恐慌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房东城点头,“是!当时抢救整整四个小时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事除了我们几个亲近以及主治医生,没几个人知道。” 我张着嘴巴,一股麻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他...从没提过半个字。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骤停?医生查到原因吗?他现在身体到底好不好?” “你先别急,冷静一点。”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平缓,“跟他常犯的头疼一样,骤停的具体原因到现在也没完全查清楚。但那次头疼发作得特别厉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最后直接引发骤停。好在抢救及时,人救回来了。之后做过全套全身检查,各项指标没再出现异常。” 谈不上释然还是更深的沉重,我失神地跌坐回椅中。 查不出原因... 果然又是因为非自然的因素? 所以他所谓''变量'',难道是在测试,这个世界究竟会不会对他这个''异数''下死手?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追问,“他当时究竟做了什么?” 房东城晃了晃酒杯,“不过是让林方媛和其他男人上了床。没多久,林方媛怀孕...” 齐非渊回来时我正心不在焉地与齐晨渊他们聊着新戏。 几天后要和时争进组开机,可房东城那番话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让我迟迟难做决定。 今日这场风波彻底斩断林方媛所有退路,她在娱乐圈、在齐家、在整个京城将再无立足之地。 可这一切的代价若是齐非渊的安危... 我不敢深想那个''万一''。 “在想什么?”一只温热的手揽上我的肩膀,齐非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争笑了笑,顺势把我们拍戏日程安排大致讲了讲。 可齐非渊似乎有些不满,“听说你们那个剧有不少‘动作’戏?难道不能删了,或者全程找替身?” 得—— 他这话一出口,之前还在犹豫纠结、替他担心的小情怀一扫而空。 旁边的齐晨渊估计找到同伙有了底气,立刻附和,“就是,要不我去找编剧谈,好好的励志片,干嘛非得加这些没必要的内容,删掉又不影响剧情...” 我和时争同时翻了个白眼,拒绝理会这两兄弟一分钟。 随后,齐非渊带我到酒店里的一间房间,推开门,我看到了那个早年卷走家里积蓄跑路的继母。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精心打理的卷发如今凌乱贴在冷汗涔涔的额角,衣服凌乱,十分狼狈。 先前我将她被扣的消息告知林家豪时,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久久之后,林家豪说,他母亲回国根本不曾向他透露分毫,想来怕担心儿子藏不住事走漏风声,独自偷偷潜回。 既想看看自己女儿结婚,又想见见从未谋面的外孙。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会被齐非渊的人守株待兔,抓个正着。 女人抬眼看见我,即使害怕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现在满意了?看我们娘俩这样,是不是心里特痛快?” 我一步步逼近,最终停在她面前。 这个女人与林方媛一样,是我整个少年时代无法驱散的梦魇。 她们母女二人联手蚕食,最终成为毁掉我林家的其中两个罪魁祸首。 “是,看你们一个个像过街老鼠一样,我很满意。还没完,还得为过去你们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清算的干干净净,好好等着坐牢吧!” 第147章 罪有应得 我的话让女人明显一愣,不过随即敛去慌乱,她踉跄着扑到齐非渊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眼泪顺着脸颊砸在他的西装袖口上,哭喊声里满是卑微的哀求。 “齐少,求求您放过我们娘俩吧!只要您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做什么都行!是不是要钱?我拿的钱全还给林多一,一分不少!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一旁的保镖见状,当即上前架住她的往外拖。 她却不死心,被拽着往后退还拼命弓着身子往前扑,一门心思要往齐非渊身边爬。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感慨,她对林方媛这个女儿,倒实打实的疼。 小时候,家里稀罕吃食、进口点心全紧着林方媛;安排最好的私立学校、各种名师辅导课;包括房间,都是连林家豪都没有的朝南大套间。 她们到我家以后,那些优渥待遇,我再未体会过。 因此我总在心底悄悄羡慕——若是我我妈尚在,也能像林方媛那般被当作珍宝悉心呵护,不必担心受人欺侮。 而非像现在这样,纵然拥有财富与靠山,幼时经历却早已深植骨髓。 挥之不去的自卑感,以及凡事不愿叨扰麻烦他人、固执坚持独立的倔强,总会在不经意间浮现作祟。 偶尔不禁设想,倘若我妈仍在人世,我的人生轨迹或许截然不同。 望着歇斯底里的女人,齐非渊伸手揽过我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语气淡漠得开口道:“你的事,由不得我说了算。” 女人先是一愣,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眼里满是不甘却又不得不低头的急切,“林多一,我不过拿了点钱,可以连本带利还给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我冷笑,“凭什么!当初我爸走投无路求你回来的时候,你听了吗?他在最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你在背后落井下石,害他彻底一蹶不振,那时候你人在哪?你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有没有管过他死活?” “呵!”她抬眼望着我,那张被精心保养的脸拧成一团,满是积压多年的怨怼,“他的死活我凭什么要管?要知道有些事从来有因必有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有那样的下场,全是他自找的!” 她吼完,整个人像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当初我和林远征,始于露水情缘。他图我身体,我图他钱,大家各取所需。后来有了家豪,能有机会嫁进林家当少奶奶,全是我一步一步算计、一点一点熬出来的。即便如此,我真动过心思收心,想带着家豪和媛媛,安心过日子。 我把心思全扑在整个家上面,他公司应酬、家里人情往来,哪样不是我替他打理得明明白白?可他呢?转头在外面养女人,一个个年轻得能当我女儿。给她们买豪宅、送奢侈品,眼睛一眨不眨。难得回次家,碰都不碰我,你知道那种夜夜守着空房滋味吗? 他只有刚娶哪会儿,还有需要我陪他去撑场面、装恩爱夫妻的时候,才会想起家里有个我。其他时候,要么忙着他的生意,要么围着外面的莺莺燕燕转,这个家、我这个老婆,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哼!”我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她狼狈模样,“当初决定嫁给他时,早该清楚他的为人。既然选择踏进这个门,该料到会有今天。要是真过得委屈,大可以干脆利落离婚,死咬着不肯放手,无非贪图林家财富和地位?舍不得好不容易到手的''林太太''名分! 退一万步说,即使他在外头荒唐,对家里人再不近人情,但在物质上何曾亏待过你们?你身上珠宝、名下房产,家豪和林方媛吃穿用度、上学读书,哪一样不是他掏钱供着?你倒是摸着良心说说,他对你和孩子,在钱上皱过一下眉吗?” “是,你说得对!”她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裹着酸苦,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掉,“我的确费劲心思讨好林远征,就是想嫁给他,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可我这么做,有错吗? 你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锦衣玉食惯了,哪里懂什么叫穷?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十几岁只能辍学出来打工,没学历没背景,只能做些端盘子、当洗头妹之类的体力活,从早忙到晚,挣的钱刚够填肚子。后来跟了媛媛她爸,日子总算稍微轻松些,谁知他转头因为涉黑犯事被抓。 我一个女人带着刚会走的孩子,孤儿寡母,今天住桥洞明天挤工棚,吃了上顿没下顿。媛媛跟着我颠沛流离,冻得手脚生疮,吃了上顿没下顿。后来要不是陪睡了个导演,拿到个小角色,当上演员才算有了一线生机。” 她盯着我,“你问我为什么不离婚?我实在过够穷日子!好不容易熬到能住大房子、穿金戴银,不用再陪笑讨好,不用看人脸色,能和那些穿西装、戴珠宝的上层人坐在一起,不用再被人指着脊梁骨说‘穷酸样’——这种日子,我凭什么要放手? 可你知道吗?我嫁给他那几年,接到多少女人电话?有骂我占着位置不撒手的,有娇滴滴挑衅的,最恶心的是那个女大学生。她不到二十岁,长得鲜嫩貌美,挺着个显怀的肚子堵在家门口,哭着闹着要我给她挪位置。 后来林远征让她把孩子打了,也给我一张银行卡当补偿,可那笔钱握在手里却让我明白,我能靠怀家豪上位,以后有的是年轻女人能用同样法子把我挤下去。 从那时候起,我没再对林远征抱过希望,只想为自己和孩子留条后路。你爸公司出问题、资金链开始断的时候,我知道动手的最佳时机到了——他靠不住,我只有卷走足够的钱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听完她的叙述,我不禁有些唏嘘。 我爸在管理下半身上确实令人不齿,后来他纵身一跃,说要去找母亲赎罪,里面是爱多些还是逼到绝境后愧疚多些,我无法知晓, 父亲用死亡逃避责任,她用怨恨麻痹痛苦,这场悲剧里没有真正的赢家。 包括齐非渊,在我之前同样不少女人,史雅卉至今仍留恋过去,万琳以及林方媛... 我忍不住不合时宜嘀咕,“男人没个好东西!” 第148章 留口气 “嘶——” 腰侧软肉被身旁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我立即站起身,没好气地瞪了某人一眼,转而看向瘫坐在地的女人。 心里的唏嘘早已淡去,只剩下清晰的界限:我能理解她的难处,却绝不会因此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父亲落魄时对我和齐非渊极其抵触,坚决不肯接受我们帮助。 其实她卷走的那笔钱,搁在父亲从前风光时不过九牛一毛。 可人心十分脆弱,一次两次打击尚能咬牙扛住,但破产带来的一无所有本已是致命重创,偏偏又遭遇最亲近之人的背叛,终究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此,父亲私生活再糜烂,错得再离谱,也绝不是卷走他退路钱、放任他走向绝路的理由。 “对你的遭遇,我无权评判。但你必须为自己选择的行为承担后果,再值得同情的经历也绝不该成为伤害他人的借口。这些辩白你可以留给法官听,交由法律来公正裁决。”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搅着迷茫、无措与未散的怨恨,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没等我开口,她像突然下定决心,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到齐非渊脚边,紧紧抓住他的裤脚。 “齐少!”她有些近乎哀求的急切,“所有事全是我一人所为,是我造的孽!媛媛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媛媛吧!她到底是您领过证的合法妻子,求您念在夫妻情分上饶了她!” 齐非渊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坐在地。 他居高临下睨她,“之前你自己说过——因果循环,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林方媛也不例外。她现在不过和你一样,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至于你说的夫妻情分,自始至终从不存在。离婚势在必行,你若真为她好就劝她早点签字,我还能给笔补偿。要敢拖,我有的是办法让法院判离,到时候她分不到半点好处,跟你当初那样,等着睡大街吧!” 说完齐非渊缓缓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西装下摆,牵过我的手转身便走。 经过保镖时淡声吩咐,“等警察来了直接交人,你亲自盯着。” “是,齐少。”保镖应声上前。 身后传来女人凄厉的哀嚎,“齐少!求求您饶了媛媛——” 齐非渊脚步未顿,指尖反而轻轻握了握我的手,像在安抚,也像在表明态度。 那道哀求声被我们甩在身后,渐渐被关上的房门隔绝。 坐在去法餐厅的车上,我侧头看着身旁的齐非渊,忍不住好奇发问,“你到底怎么把她骗回国的?她那么谨慎,按理说绝不会轻易回来。” 齐非渊伸手搂过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肩头,“这还得谢现在科技。技术人员用ai换脸,先提取林方媛微信里的声音和人像特征,再让我们的人假扮成林方媛跟她联系。 她们中间所有联系均被我的人拦截,至于沟通内容无非女儿要结婚了,想让亲妈回来看看自己穿婚纱的样子,了却个心愿,顺便抱抱自己外孙。她一直牵挂女儿,最后选择铤而走险。 她到底做过演员,懂得伪装。戴了顶灰白假发,穿着件俗气的碎花裙,打扮得像个普通老太太。 不过再会装也没用,我们早顺着她和林方媛的联系轨迹布好了线,她刚一露头便被我的人给按下,压根跑不了。” 我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无名指上那枚林方媛为他戴上的婚戒,稍一用力便将它褪了下来,握在掌心。 仰头看他,由衷地说道:“谢了。能抓到她,不光了却我一桩心愿,也总算能为我爸的死,添点慰藉。”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腹摩挲着我掌心的戒痕,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歉疚,“跟我,永远不必说这两个字。相比之前我对你造成的伤害,这点事微不足道。 过去的已然发生无法改变,我想做的只有尽可能补偿,让该负责的人负责,该得到惩罚的人得到惩罚,包括我。” 他伸手将我整个人拥进怀里,力道不算重,却把我牢牢圈在他身前,下巴抵着我发顶,“你要是还记恨从前的事,怎么打我骂我都成,或者像之前那样冷着我、不理我,任何惩罚我都接受,绝无半句怨言。 唯有一点不行——别离开我。 当然,还得留我一命。 不是怕死,毕竟只有活着才能天天看见你,才能继续护着你。所以再生气也得给我留口气...好歹让我用后半辈子慢慢还债。好不好?” 靠在他怀里,没有回答。 车窗外的阳光斜斜扫进来,在他笔挺的西装肩线投下斑驳光影。 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沉稳有力地敲击我耳膜。 我给不了他答案,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信心这东西需要时间重建,不是几句承诺可以一下瓦解早已筑起的防护墙。 他没催,只是圈着我的手臂又轻了些,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安静得像在陪我一起等,等那道墙慢慢透出缝隙的时刻。 忙活一天,我们总算坐在安静的包厢。 落地窗外有着二十五层的绝佳景致,城市霓虹刚起,揉着天边没褪尽的晚霞,看得人心里敞亮。 享用法餐十分耗时,正好给我们充裕的闲聊时间。 他说婚礼结束后会告诉我全部计划,我也十分好奇他一系列的异常举动究竟意欲何为。 只不过,我率先问出刚发现的疑问:为何我们两人用餐,房东城、他的女秘书以及柏子仁却要兴师动众地跟着? 此刻他们正在隔壁。 而房东城方才在我们进包间时,当着齐非渊的面格外叮嘱,如有任何异常动静,他们随时在隔壁待命。 我盯着对面神色如常的齐非渊,严肃的问:“房东城他们到底怎么个意思?” 他闻言抬眼,唇边勾起一抹轻浅的笑,语气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还能怎么着,怕我——死呗。” 第149章 稳妥的做法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跳疯狂加速。 房东城之前确实提到过他心脏骤停的事,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正常,我下意识地逃避去思考如此极端的问题。 如同明明看见乌云却故意不带伞,总以为暴雨不会真的落下。 此刻惊雷乍响,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一双修长温暖的手轻轻捧住我僵硬的脸颊,将我从恍惚中唤醒。 他唇角微扬,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怎么了,吓着了?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怕我真出事?怕再也遇不到我这么好的男人?” 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心里沉郁的我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玩笑消减,干脆侧头移开他的掌心,面无表情地直直望着他,用眼神明确传达''少废话,说重点''的意味。 齐非渊见状悻悻地收回手,坐回自己位置,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潋滟的痕迹。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他们一个个大惊小怪。我齐非渊哪那么容易死?还得陪着你慢慢变老,给我家老头老太太养老送终,顺便把生意做到世界五百强。” “齐非渊,要是你还想我们有继续的可能,我要听实话,听全部真相。”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不然干脆去找别人,否则我总有办法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先掠过一丝漫不经心,似乎没把我的强硬态度放在心上。 但转瞬,他还是放下手中红酒杯,指尖轻轻敲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后,语气终于沉了下来,“东城他们这么谨慎也没别的原因,无非因为我的心脏...曾经停过一次。 和之前的头疼症状一样,完全查不出病因。老天爷想给我个下马威,我偏不让他如愿。不过那次濒死经历,反倒让我想明白很多事——我选择的方向没有错。 好比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唯有彻底打破旧有格局方能搏出一线生机。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坐在这里?即是最有力证明。” “那你之前说,婚礼仪式过后要等变数...究竟什么意思?” 齐非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玻璃上倒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几秒钟后抿了抿唇,最终转向我。 “这事还得从收到你的孕检单说起...”他指尖抵着眉心,像是在回想当时的情绪,“自从在私人医院见过你那次后,我整个人陷在极端拉扯状态。整天焦躁得坐立不安,有种原本怀揣一样极重要的东西,下一秒消失不见的恐慌。 直到房东城把你的孕检单送到我面前,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大脑里炸开一阵尖刺似的疼,眼前一黑,耳边一阵嗡鸣便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以后,躺在医院病床上,处于一种与晕倒前截然不同的状态——那种对林方媛发自内心的厌恶感又回来了。 我拼命压抑着想去找你解释的冲动,想告诉你我已经恢复正常。 一方面,因为不敢。我没有失忆,之前发生一切历历在目:你父亲去世,你事业被我毁了并遭受全网谩骂。 我呢,不仅抛弃了你,和林方媛当着你的面卿卿我我,执意与你离婚,还害死我们的孩子...你伤心欲绝差点自尽。 另一方面,我不得不开始严肃对待之前遭遇的所有诡异事件。 无论自身异常状态还是脑中不时响起的古怪人声——所有这些让我不得不相信那个声音反复强调的''小说世界''理论。 在彻底查明真相、找到破解方法之前,我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既害怕历史重演,更恐惧再度沦为伤害你的傀儡。 我只能拼命找破解的法子。 毕竟这事沾着非自然的边,常规办法根本没用。 我曾拜访过一位得道高僧。 他听完我的遭遇后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知晓一切,而他的开示却让我豁然开朗。 他说:''施主所见并非虚妄,就像镜中花、水中月,虽是幻象却也有其根源。所谓''小说世界'',实则为众生共业所形成三千镜界之一。 角色觉醒如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既然已经认清本心,便不再是任人操控的皮影人。莫执着原着二字,既然能听见梵音警示,便是机缘已至。'' 而他提到破局关键在于——斩断因缘线,勿伤镜中人,要破镜界,先破心中相。 我反复思忖,要彻底斩断这孽缘,最直接且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死亡! 要么林方媛死,要么我亡。 不得不承认,在刚醒悟时我确实动过——杀念。 我受够被人肆意摆布的屈辱,受够因违背剧情设定喜欢你而遭受的反噬剧痛,更极度厌恶时刻处于感情被篡改的威胁之下。 可后来渐渐冷静下来。 一是想起高僧那句''勿伤镜中人''的告诫——我要斩断的是操控我们的''因缘线'',而非用极端手段同归于尽。 林方媛虽有罪,但罪不至死,且其中有我不可推脱的缘故。 我亦有孽障,不能因一己之私、贪生怕死而随意决定别人生死。 更何况我仔细考虑过,我和她既然为这故事中心,但凡我们中一个出事,比如我真对她下了手,或者她出意外,且不说她有主角光环护着,我未必能成功,即便成了,有可能导致整个故事线崩塌。 毕竟''剧情''要保核心人物走下去,真让我们中一个没了,它未必会善罢甘休。 指不定会用更乱的方式强行圆回来,到时候反而更难收拾。 类似你之前提过的校园霸凌,还有害死我们孩子的那场车祸,要是''剧情''想矫正,或许会换种更狠的方式重演——到时候波及的可能还有你。 于是,我只能想到一个更稳妥的做法。 既然这个世界是部小说,那么按常规套路,当写到男女主修成正果、结婚生子时便是故事终结。 既然后续再无剧情,那么之后的一切便不再受任何设定束缚。 这便是我现在所做的——将故事进行到底...... 第150章 刺激有趣 我揉着太阳穴仔细消化他刚才那番话,这时侍者端着餐盘陆续上菜,菜肴一道接一道,很快摆满整张桌子。 我看着满桌精致法餐毫无胃口,可对面那位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悠闲地叉起一块龙虾肉送进嘴里,甚至不忘叮嘱,“快尝尝,火候确实不错。” 我没理会他的推荐,抬眼直盯着他反问:“所以你即使恢复正常,仍和林方媛往来,只为将故事继续下去?” “对!”他答得干脆。 “所以你所谓的解决方法,是要完成小说里关于男女主所有设定,包括结婚生子?” “对!” “所以今天这场婚礼,是为完成设定?” “算是。婚礼属于故事里必须有的仪式,重要环节,不得不走这一遭。 此外,我借着婚礼让林方媛真面目公之于众,使得齐家所有重要人物看清她的嘴脸,尤其老头子。 林方媛仗着‘女主光环’,再加上刻意装出来的温顺良善,把老头子哄得团团转。当初他逼我娶她的态度有多强硬你应该见识过,让他们彻底决裂算断开她最后倚仗。 之前让她身败名裂的种种爆料,你办得相当漂亮。如今林方媛内外交困,再无翻身余地,一切也算她自作自受。” 我冷哼,“少来这套——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推波助澜?” 齐非渊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的笑意,“多多真聪明,”见我睨眼,他慢悠悠继续,“人性就是如此,不少人有权有势之后,骨子里那点仗势欺人的习惯就会越发膨胀。我不过顺水推舟,放大她的劣根性,让她觉得有恃无恐。 这样一来很多事根本不用我动手,她自己便会把自己往绝路上送。比如贿赂——她想争影后,这事我全程没插手,不过在她找门路时,‘恰好’给她提供点钱而已。”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之前调查时的疑点,“跟我对接的调查小哥说,有陌生人特意给过他不少线索,难不成也是你?” “当然!我查她可比你早,也更深。不然你以为那家早就该覆盖掉记录的餐厅监控,为什么能保存两年多?只不过那时候我被‘剧情’牵着,总下意识否定林方媛过去的错,刻意装作不在意那些证据。但不在意,不代表我手上没有。” 我深呼吸,努力理清思绪,“今天来参加婚礼所有人——除老爷子、我和林方媛,其实全知道你办这场婚礼的真正目的?” “没错,“他从容地放下刀叉,“我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务必到场——来看戏顺便吃顿饭。但必须瞒着老爷子和林方媛,谁敢走漏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如此一来,这场诡异的婚礼总算有了合理解释。 “要走‘结婚生子’的剧情,何必一定要领证?即使假结婚、摆摆样子不行吗?还有...她的孩子?” “既然是做戏,当然得做全套。做都做了,万一在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不是前功尽弃?好在由于剧情篡改,我和她直接跳过相恋部分,而你离婚远走他乡,等于只需解决最后两项。至于孩子~好不好奇,婚礼上那两个人看到什么?”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手机,指尖快速点了几下,随后将屏幕转向我,递了过来,“你自己看。” 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个未播放的视频。 抬眼扫了下齐非渊,他竟已若无其事地拿起小勺,慢条斯理地品尝起盘中的鹅肝,仿佛接下来要看到的画面稀松平常。 我按下播放键,视频里的场景正是婚礼上我们瞥见的那个房间。 我盯着手机屏幕,画面里的林方媛,和方才婚礼房间里的状态如出一辙,双眼迷蒙,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似的紧紧搂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脖颈。 男人根本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个,眉眼、身形完全不同。 而她却毫无防备地将重量全压在对方身上,两人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亲昵姿态比之前更刺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比刚才更让人窒息。 那男人一丝不挂,顺势揽着她的腰,手不安分地在她后背摩挲,不停游走在林方媛身上每一处。 林方媛急不可耐往男人身上凑,两个人粘合的严丝合缝,场面十分激烈。 不时能听到林方媛高亢的叫喊: “用力!” “啊~” “非渊你真棒!” ... 画面里的缠绵已足够让人面红耳赤,我刚想移开视线,镜头却猛地一切—— 分明属于另一个时空。 她换了身衣服,发型也不同,可那张脸分明还是林方媛,而此刻将她搂在怀里的竟又是另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 两人贴得极近,亲昵辣眼,与方才画面如出一辙。 后面的片段更让我心惊,一段接一段的镜头里,她身边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算下来竟有六七个之多。 显然均为不同时间拍摄,也就是说按视频里的内容,林方媛根本不是和一两个人有染,而是和许多男人保持这种关系。 且那些男人,瘦的胖的老的丑的... 我按下暂停键,疑惑地看向齐非渊,“她这状态不对劲...是你们在一起之前还是之后的事?究竟怎么回事?” “呵~”齐非渊优雅地切着和牛,“既然剧本硬性要求有生子桥段,那林方媛必须怀上孩子。我和她表面恩爱可以演,结婚证可以领,但真跟她上床,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只好请人代劳喽~” 我被他的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代劳?你...到底做了什么?她和那些男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视频里她昏昏沉沉的,还会喊你的名字?难不成...” 齐非渊放下刀叉,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嘴角勾起一种近乎变态的得意。 “没错!我给她下药,让她意识不清,再安排不同男人...轮流享用。怎么样,这样的‘剧情’是不是比原着里那套假惺惺的恋爱结婚,更...刺激有趣?” 第151章 惧怕 “齐非渊!”我气得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高脚杯晃了晃,红酒溅出几滴在洁白的桌布上,像刺目的血点。 “你怎么能...我的确恨她入骨,可你为一己之私,用下作手段,你...你现在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和当初那个不择手段的林方媛,根本就是一路人!” 胸口又闷又堵,火气十足。 之前曝光她的黑料,是她咎由自取。 可齐非渊不一样,他为让她彻底翻不了身,竟用这种违背她意愿的阴招,找那么多男人毁了她,简直丧心病狂。 我实在不想待下去,一把扯下餐巾扔在桌上,抓起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还没迈出两步,手臂被追上来的齐非渊死死抓住。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多多,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走开!”我用力甩着手腕,“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皇帝?凭什么轻易决定别人遭遇?你做人到底还有没有底线——对,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 原来我从来都没看清过他。 所谓底线,不过是他没触及利益时的伪装;那些复仇,更像他肆意践踏规则的遮羞布。 他要的并非''公道'',是绝对掌控,所有挡路的人会按他的喜好摆布。 原来有些时候,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比直面敌人恶意,更让人绝望。 尤其这个人还是... 齐非渊手臂一收,将我禁锢在他身前,力道紧得让我挣不开。 “多多,你啊~”他下巴抵着我发顶,声音带着点无奈的轻哄,“总是这么心软。” “你个混蛋!放开我!”我拼命扭动身子挣扎,拳头往他胸口砸去,“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骗你的。” “我不想和你说任何...”我咬着牙继续推他,可话没说完,动作霎时顿住,好半天才反问,“你...你说什么?” 他没急着回答,低头亲了亲我皱紧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和他先前的冷硬判若两人。 “没那么多男人。” “啊...” 他拉着我的手腕,把我重新带回餐桌旁,轻轻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指尖掠过我发梢,拂去刚才挣扎时乱掉的碎发才缓缓开口,“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即孩子的父亲。” “那个人是谁?” 齐非渊松开我,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这个人我明天带你去见见。他和林方媛之间的纠葛很深,让林方媛为他生孩子算为过去的背叛和伤害赎罪。 这已经算我能想到所有极端做法里伤害最轻的一种,也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否则,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像视频里那样用更不堪的方式达到目的;要么,走手术代孕。 只是后者太麻烦,机构流程、后续身份伪造,稍有差池会让林方媛起疑,到时候整个计划会被打乱。” 我望着他冷静得近乎残酷的侧脸,心头乱糟糟的,“那...那个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他是最无辜的,这样被你的私欲带到世上,他...” “我和林方媛最后一定会离婚,而且会尽可能拿到孩子抚养权,之后交给他父亲抚养。 那人特意交待过,他这辈子不想让林方媛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所以刚才给你看的视频,还有婚礼现场展示孩子亲生父亲照片,全是ai换脸。 好比你在学校被林方媛恶意p图、肆意散播不雅照片一样。她当年怎样毁你名声,现在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即便知道前因后果,心头那股别扭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为凑齐所谓的''剧情要求'',却偏偏选最极端的方式。 不仅违背林方媛意愿,更将一个无辜的孩子生生拽进这场大人之间修罗场。 我的沉默让齐非渊轻轻叹口气,他抬眼望我,眼底映衬出一丝沉郁,“如果可以,我何尝愿意走上这条路。明知道会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可剧情卡得太死,林方媛必须有孩子,这是绕不开的坎。 我承认做法违背道德底线,可这世界对我们又何曾有过公正? 被写死的剧情,从来没给过我们选择余地,我已经拼尽全力把伤害压到最低,在既定规则里用尽法子周旋。 除此之外我图的不过两样——自保,以及彻底挣开摆布。 所以说我自私也好,骂我不择手段也罢,我都认。若这摊事里非要有人当恶人,那这个恶人,由我来做,若是要遭受天谴全都冲我...唔...” 齐非渊的话瞬时卡在喉咙,下一秒,他脸色骤白,一手死死捂着脑袋,身体不受控地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齐非渊!” 我惊得冲过去蹲在他身边,他眉头拧成死结,额角全是冷汗,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哼,没两下就没了声息,眼睛紧紧闭着,显然昏厥过去。 我慌得全身发抖,连喊他好几声,一点没有反应。 我不敢耽误,踉跄着往隔壁跑,直接打开包厢门,“房东城!快帮忙!齐非渊晕倒了。” 他们几个立马架起他往车上挪,车轮刚滚起来直接往医院冲。 车里我死死抱着他的身体,眼泪砸在他衣襟上哭得喘不上气,一遍遍喊着,“齐非渊,你别吓我,快醒醒...齐非渊,睁眼看看我啊!” 医院门口早有人等着接应,车刚停稳,齐非渊就被轻手轻脚地抬上推车,往专属病房送。 当病房门''咔嗒''一声合上,那声响像把钝刀,先在我心上划了道口子。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恐惧席卷而来。 走廊的灯明明灭灭,映着空荡荡的过道,我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得厉害,幸好房东城及时伸手扶住。 可扶得住我的人,却拦不住我心里的怕。 这场景太熟悉了,和上次他出事时一模一样。 盯着紧闭的病房门,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我怕,怕他醒过来又回到上次那样,只剩一片陌生以及毫不掩饰厌恶,用拒人千里的语气,冷冷问一句: “你是谁?” 第152章 起死回生 而这一次与上回又全然不同。 心里有种更深的恐惧。 比起失去感情,我更怕... 更怕他再也醒不过来,怕那扇紧闭的门后会传来我最不愿听见的消息。 原来比所爱之人将你彻底遗忘更可怕的,竟是连一句''再见''都没机会说的——死亡。 他本可以安稳当他的齐家大少,对那些风波视而不见,按着既定轨迹安安稳稳享受尊荣,走完顺风顺水的人生。 可他却偏要只身踏入这潭浑水,甚至不惜以最凶险的方式,用自己性命做赌注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我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要溢出的呜咽硬生生咽回喉咙,齿间弥漫开淡淡铁锈味。 心里反复默念:齐非渊,你不能有事。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平安活着,哪怕你再次遗忘也无所谓,只要好好活着...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病房的门不时开合,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地进出。 目光紧紧锁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错过任何细微动静。 身体僵硬地立在走廊中央,直到房东城轻轻拍拍我的后背,低声劝慰,“里面医生全是各方面专家,对齐少身体很熟悉。他之前能挺过来,这次也绝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许久,才继续开口,“有件事齐少交待过,必要时让你先知情。虽然我认为齐少不会有事,但知道下也无妨。齐少他...早立下遗嘱,如果真发生不幸,其名下百分之五十资产全归你,剩下留给他父母。 而且他在港城给你设了份特殊信托。 信托条款里写明,一旦他出现任何记忆异常或失去生命——比如像上次那样突然改变脾性,基金将立即启动。 首先会委托顶尖律师团队全程保障,帮你处理所有麻烦。 万一齐少在异常状态下做出过激举动,律师有权第一时间进行法律干预。 其次,信托会按月拨付生活保障金,金额足够你维持优渥生活。 即便发生变故,无需为生计担忧。 此外包括我在内,他身边几个信得过的人被他反复交待——无论何时,绝不能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哪怕将来他亲口给我们下涉及伤害你的指示,同样绝对不能听。 所有的话不是口头说说,我们全签下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律师那边留了底,算给你加道铁律。 齐少做这些就是要保证,不管对你的感情存不存在,你都能好好的,不受一点伤害。” 狠狠抹了把不争气的眼泪,齐非渊这家伙真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我身后站着申家,本就衣食无忧。 这次面对他的要挟,舅舅说得清楚,真要硬碰硬,不是没有抵抗能力。 只是明白恢复清醒的他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想逼我回到他身边,并非真要伤我。 而我终究不愿给舅舅平添麻烦,更不忍因一己私事连累身边关心我的人才选择妥协。 他若对我没有感情,真敢把事上升到危害层面,他绝不会劳民伤财牵扯旁人。 可若单单要对付我?没那么容易。 该死的齐非渊! 现在躺在那扇门后面,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他留下的''退路'',算什么本事。 房东城仍在说着什么,我却一个字听不进去。 满脑子他上次醒过来时看我的陌生眼神。 要是...要是这次他不再睁眼... 我咬着唇,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 得留着力气,等他醒过来。 到时候好好跟他算这笔账,算他自作主张安排一切的账,算他把我丢在外面担惊受怕的账。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中凝固。 我如一座石雕僵立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上的玻璃窗,生怕错过什么。 不知熬了多久,里面突然传来急促警报声——“嘀——嘀嘀——”,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我浑身血瞬间冰凉,还没反应过来,几个医生护士推着除颤仪冲进去。 透过门缝,我听到主治医生大喊,“病人突发室颤,准备200焦耳除颤!准备除颤!肾上腺素1mg静推!”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把里面慌乱全隔在那扇门后。 我踉跄着扑过去,手掌死死按在冰凉的门板上。 “齐非渊!”我忍不住喊出声,眼泪瞬间模糊视线。 警报声还在响,每一声好似重锤砸在我心上,砸得我喘不过气。 “别有事,求你了,齐非渊,别有事...” 房东城在一旁不停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焦急,“对,市中心医院...情况不好,你们尽快过来。” 他挂掉一个又立刻拨通另一个,“齐少出事了,需要人手...” 忽然,里面的警报声停了。 我没有任何知觉的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又过无比漫长的时间,门终于开道缝。 医生摘下沾着汗的口罩,脸色苍白地说:“暂时稳住,很惊险。” 他的声音沙哑,“但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送进icu密切观察。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要看他的意志力和接下来的24小时。”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当我隔着icu的玻璃窗看到他时,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透明的输液管顺着手臂蜿蜒,蓝色的呼吸机管子紧贴着他的下颌,还有几条细细的监测线贴在他苍白的胸口。 他的脸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唇瓣没有一点血色,可胸膛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我强撑至今的镇定。 我顺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掩住脸庞,温热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非渊,你赢了。 我在心里反复默念,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什么委屈,什么计较,什么害怕被遗忘的恐惧——统统不重要。 只要你能活着,哪怕要在这间病房里躺上很久很久,哪怕醒来后用全然陌生的目光看我,我都认了。 怎样都好,只要你还能呼吸... 第153章 砍人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转头便见齐叔沈姨匆匆赶来。 沈姨的头发有些散乱,手搭在齐叔胳膊上,身子微微晃着,脸色比我还苍白。 面对他们,我实在不知如何回应。 为我们这些晚辈所谓的情爱折腾,为齐非渊的任性妄为,更为他们这把年纪还要为儿子担惊受怕感到万分愧疚。 可此刻我什么也顾不上,满脑子只有病床上的他。 好在沈姨并没有责怪我。 我们互相依偎着坐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从彼此身上获取微弱的温暖。 谁也不愿离开,仿佛只要守在这里,便能用念力挡住所有可能意外。 不远处,齐叔、房东城和沈未他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已经和主治医生反复确认过,眼下能做的,只有等。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里缓慢流淌,每一秒被拉得无比漫长。 沈姨的手很凉,轻轻覆在我紧握的拳头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那种属于长辈的安抚,比任何言语都让我想哭。 齐叔靠着椅背,眉头紧锁,时而安慰我们。 护士每一次进出,我们会不约而同站起,直到确认没有坏消息才又缓缓坐下,继续漫长的煎熬。 期间医生出来说过一次情况,仍是“危重但稳定”,需要我们“继续耐心等待”。 就这么熬着,直到次日中午,主治医生终于从icu里走出来,摘下口罩时,脸上终于没了之前的凝重。 “病人情况稳定下来,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已经闯过最危险阶段,生命体征稳定,意识也有恢复迹象。再观察一晚,如果没问题,明天早上可以安排转去特需病房,后续继续观察,只要不再出现异常,恢复会越来越顺利。” 沈姨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紧紧抓住齐叔的手臂。 齐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地、重重地舒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 我站在原地,腿脚发软,只能靠着墙壁支撑住自己。 那股强撑太久的气力骤然泄去,整个人轻飘飘的,唯有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痛感提醒我,一切不是幻觉。 房东城最先注意到我几乎站立不稳,上前一步稳稳扶住我的后背。 齐叔见状,宽厚的手掌沉重地落在我肩上,“先回去休息,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听话,这里有我们守着。” 最终,我和同样疲惫不堪的沈姨被劝说着先行离开。 回到冰冷的别墅,我倒在那张空荡的床上,睁着眼直到后半夜。 眼前反复浮现他浑身插满管子的模样,每一次闭上眼都能听见监护仪尖锐的声响。 直到天光快亮时才在极度疲惫中迷迷糊糊睡去。 闹钟没响就惊醒,抓起外套往医院赶。 刚到icu门口,便看见护士推着病床出来——齐非渊躺在上面,呼吸机已经撤下,脸上只留着细细的氧气管,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天多点人气,胸口起伏也平稳许多。 到了特需病房,护士刚把他安顿好,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俯身查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又翻看了他的眼睑,指尖在病历本上轻轻划了划。 主治医生翻看病历,语气比昨日轻松了许多,“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情况和之前住院后期很像。只要稳定下来,后续问题不大,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和观察。” 齐叔和沈未他们跟着医生往外走,脚步声渐远,门关上的那刻病房里只剩心电监护仪轻柔的滴答声。 我放轻脚步,一点点挪到病床边。 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他眼睫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鼻梁依旧挺直,只是唇瓣还没什么血色。 我弯下腰,额头轻轻抵着我们交握的手,心里默念,你看,大家都在等你,我也在等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病房里的光线始终调得柔和,齐非渊安静地躺着,各项指标在屏幕上平稳跳动,可眼睛始终没睁开过。 这天下午,齐晨渊和时争一起过来。 两人手里提着果篮,脚步放得很轻,站在病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齐晨渊拍拍我肩膀,眼神里带着安抚。 从那天起,我们轮流看着他。 沈姨会絮絮叨叨跟他说些家里的事; 齐叔和房东城轮流跑医院和公司,一有空便来病房坐会儿; 而我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坐在床畔。 有时替他擦一擦手,有时读几页剧本,更多时候只是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病房里各种仪器的声音渐渐成背景音,伴随着我们各自心事,在晨昏交替间缓缓流淌。 没人催他醒,也没人急着要结果。 每个人来,会在他耳边说上几句。 而我握着他的手,心里只笃定一件事——他能听见,一定会睁开眼睛。 期间,沈姨拉着我的手,讲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 原来当初齐非渊执意选择林方媛而抛弃我,齐叔气得当场砸了茶杯,沈姨更是哭了好几天。 他们一怒之下将他赶出家门,断绝往来。 齐非渊恢复神智后第一件事便回老宅,将所有事一五一十摊开。 说自己长年受头疼折磨,那次因着疼到极致时便控制不住思绪,才会像丢了魂般做下许多糊涂事。 没有辩解,眉宇间全是懊恼。 刚开始他们俩根本不敢信,只觉得匪夷所思,反复确认才确定不是玩笑。 齐非渊想慢慢弥补,并讲了初步计划。 “我们哪懂他那些弯弯绕绕的用意,只觉得太冒险。”沈姨看向我,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心疼,“可他倔,说什么都要做。你不在那些年,他其实一直盯着你的行踪,隔三差五往家里带消息,说你哪个国家旅游,和哪个小动物合影...” “你回来后我想找你,可他拦着,说你心结重,怕我冒冒失失找过去反倒吓坏你。” “为靠你近点,我们花双倍价钱买下你隔壁房子。原本想从邻居做起慢慢和你熟络,一点点解开当年心结。谁知你竟先谈了男朋友,那孩子气的差点没把屋里东西砸了。” “你带男朋友去约会,我本想问问非渊怎么办?谁知那孩子气势汹汹,语气冲得很,居然说''还能怎么办?去砍人!''” 第154章 迷雾 “后来到底有没有砍到人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傍晚回来时脸色阴得吓人,一进家门直接把自己反锁房间,谁叫都不应声。” “你们这俩孩子,我们做长辈的看在眼里,心里真是...” “他这情况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身体时好时坏,国内外都查遍,还是找不出病因。” “说句自私的话,他喜欢你,我们老两口更把你当亲女儿看待,心里当然盼着你们能在一起。”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换做我是你父母,肯定会劝你再想想。” “他现在看着稳定,可谁也说不准,万一哪天又转性,甚至...把命搭进去,那不是害你吗?” “我们不能只图自己满意,不顾你的将来。” 沈姨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很矛盾,一边盼着你们能好好的,一边又怕耽误你。毕竟你的人生还长,不能赌在一个‘不确定’上。 这点非渊心里也很清楚。 之前一直没来找你,是想把这边乱七八糟的事先解决,把风险降到最低,可以堂堂正正站到你面前。 谁想到后来他竟没头没脑,婚没离就急着要接你回来。我们劝他这样太冒失,传出去会坏你名声,他却根本听不进去,只硬邦邦地扔下一句''再等下去,人快跟别的男人跑了''。 现在想来,他是看见你身边有人,生怕再犹豫,会永远失去挽回你的资格。 这些话本来不该跟你说,怕给你添负担。可我想着,有些事既然摊开,你心里能有个数。不管最后怎么选由你自己做主,毕竟你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我没说话,轻轻握住齐非渊的手,掌心下他的手略显凉意。 有些事,我自己也迷茫。 假如几个月前,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和他重新开始,答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百分百的——''不可能''。 可自打他强行把我拉回他的世界,又知道那些藏在背后的举动后,要说心里一点没动容,根本属于自欺欺人。 即便他''变心''之初,我其实也没真正怨恨过。 毕竟我自己有过那种身不由己的经历,知道有些事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 当作者的执念如潮水般涌来,个人意志是多么渺小。 感觉如同被困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你明明是你却又不像你;你想呐喊,却发不出声音;你想反抗,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当他被剧情操控,用看仇人的眼神望向我时,仿佛能听到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们近在咫尺,中间却隔着一道看不见、冲不破的透明墙壁。 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我真正恨的是那种不公平的待遇——明明我没做错什么,却要被迫接受一切;恨被人抓住主动权,毫无反抗之力;更恨为自保,不得不亲手把对他的感情压下去,假装不在乎,甚至彻底放弃。 然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这次与上次不同,我没那么容易打趴下,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过了最难的生死关,接下来就是看能不能醒来。 因为因为齐非渊住院,我和时争原定要参与的新剧拍摄,只能暂时缺席。 这些天我基本两点一线,要么在医院守着他,要么回住处简单休整,外界的事大多没心思管。 齐晨渊偶尔会来病房探望,每次会带些外界的消息。 为防止公司和家族内部动荡,加上齐非渊的各项指标已经暂时稳定,他们对外隐瞒了他住院消息,称正在休假。 现在最热闹的要数齐公馆。 听说老爷子从婚礼现场回去后暴怒不已,当即让人把林方媛的东西全扔出去,还下令彻底取消她进入老宅所有权限。 齐家的决断来得迅速而彻底。 婚礼刚结束便立即下发通知,与林方媛断绝一切往来,取消她此前享有的所有齐家相关待遇,包括私人管家、专属司机和家族信托分红。 不过她名下几处房产和一套豪宅,还有那些年齐非渊送的珠宝首饰、钱全留给了她,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关于孩子,为防止她可能拿孩子撒气,特意安排人在她被赶出老宅当天强硬把孩子接了出来。 此后林方媛彻底失去章法。 她不停给齐非渊打电话、发邮件,消息全石沉大海;又跑到''启辰地产''等齐非渊可能会去的地方堵人,但齐非渊的消息早被封得滴水不漏,公司只有核心几人知晓,结果可想而知。 我重重叹了口气,眼前林方媛的遭遇何尝不是当年的我? 那时我也曾这般疯魔地四处寻找齐非渊的踪迹,如今倒真应那句风水轮流转。 转眼十几天过去,齐非渊依旧像沉睡的植物人般毫无起色。 沈姨看在眼里,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劝我,说不想让他耽搁我的工作和生活,让我别总耗在医院。 我明白她怕儿子再也醒不来,白白耗费我的时间。 可此时离开,我又怎能安心? 即便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我还是想再守一段日子。 或许可以折中——先恢复部分工作,白天拍戏,晚上仍回医院。 我坐在病床前,像个傻子似的伸出手指,隔空描摹他熟悉的眉眼。 护理师每天会来替他仔细擦身、刮胡子,把他收拾得清清爽爽。 昏迷中的他褪去平日里的凌厉,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依然挺拔,薄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 连日来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眼皮变得沉重。 我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想找一丝丝安心与慰藉。 不知不觉间,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竟伏在病床边缘沉沉睡去。 可这觉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梦境,只感觉自己陷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里,四周白茫茫的,看不清脚下的路。 我只能凭直觉小心翼翼向前摸索,不知走了多久,发现眼前竟亮起一个小小的光点,在雾里左右摇晃,如同夜海中的灯塔指引我过去。 然而在我朝着光点越靠越近时,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顺着那只熟悉的手抬头望去,迷雾中渐渐浮现出熟悉的轮廓,竟然是—— 第155章 老朋友 我怔怔地望着他,思绪沉重而混沌,半梦半醒间只觉得一切既虚幻又真切。 齐非渊沉默着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每一步踏得沉稳,牵引我向那光亮走去。 光点越来越近,竟透着说不出的熟悉。 我努力在模糊记忆中搜寻,依稀记得它从前该有拳头大小,此刻却只剩乒乓球似的莹莹一点,在浓雾中左右摇摆。 “你们好呀,林多一,好久不见。”光球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轻快的回响。 齐非渊眉头微蹙,将我往身后稍稍带了带,目光紧盯着光球,“你是什么东西?” “哈哈,别这么严肃嘛~”光球晃了晃,光芒柔和了些,“再次自我介绍下,我,其实是群体意识的产物——这个群体就是读者,算他们集体意识的代表,简称‘读者发言人’。” 齐非渊眉峰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读者?那么之前在我脑子里时不时哔哔的,就是你们?” “哈哈,能说是,也能说不是。”光球晃了晃,光芒跟着跳了跳。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插了嘴,绕来绕去的说法让混沌的脑子更乱了。 “你们该看过小说吧?尤其那种在平台上连载的网文,”光球的声音慢了些,像是在找更易懂的说法,“网文大多由作者先订好故事走向、塑好人物,再顺着套路写完,路子比较单一。 但读者不一样,意见差得老远——有人死磕男女主要甜到底,有人嫌男主太渣不喜欢要求换人;有人揪着''双洁''不放,有人倒盼主角分开哪怕是be。 之前在他脑子里''哔哔''的就是这些五花八门的读者声音,不是我这个''发言人''在说,是他们想法太杂,通过类似林多一的那种途径飘进他意识里。” 齐非渊盯着光球,“原来如此。之前那些在我脑子里的对话,虽杂乱无章却确实给我不少启示,我的很多计划都是顺着那些线索定的。但你得说清楚,这次为何把我困在这儿?我在这个破地方待了多久?你肯定知道原因,对吧?” 我急忙接话,“他已经心脏骤停过两次,这次昏迷了十几天。还有那些频繁发作的头痛...你有没有办法救他?” 光球的光芒微微黯淡,转向齐非渊时带着几分无奈的波动,“你这个男主胆子实在太大。这次冒险已经彻底越过界限,男主彻底毁灭女主,不留一丝余地。差点让你彻底脱离世界,真正消失。” 它轻轻摇曳着,继续解释道,“你之前头痛,为违背既定剧情带来的反噬。最初症状轻微,是因为原作者还在维持世界运转。 可后来她鱼死网破,放弃这个世界后,原定剧情沦为一个失控的自动程序。好比电脑系统失去管理员,只会死板地执行既定代码。你越是破坏核心剧情,系统的反噬会越强烈。心脏骤停和昏迷,已经是系统最后防御机制。” 我望着齐非渊苍白的侧脸,十分后怕,原来那些看似寻常的日夜,他始终在悬崖边缘行走,险象环生。 “现在该怎么办?他会不会...” “别急,”光球发出带着歉意的波动,“实在抱歉,直到今天才能将你们的意识汇聚于此。我们早在尝试接触你们,但世界壁垒平日稳固得如同铜墙铁壁,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齐非渊这次所做作为,使得世界规则出现短暂裂缝,我们才得以潜入。 只是裂缝维持不了多久... 上次能找到林多一,因为当时读者数量还算可观,大家能量凑一凑勉强够用。 可自从小说彻底下架,没有新读者加入,加上封号后我们能看到的小世界片段断断续续,许多人逐渐失去耐心离开。 如今只剩下我们十几个读者还在坚持关注。 单靠这点能量根本不够打开通道,这次主要得益于男主。 作为这个小世界的支柱之一,当你骤停陷入昏迷时世界壁垒竟然裂开一道缝隙。 之前那次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 而这次让他强制昏迷,我们赌上全部能量才终于钻了进来。” 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突然像被搅乱的水流般剧烈涌动,连带光球的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 它的声音变得急促,带着点不容耽搁的紧迫感,“裂缝马上要闭合!我长话短说——这次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出现。 我来主要是给你们带个定心消息,让你们不用再担惊受怕——男主之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是对的! 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小世界片段几乎没了,这不算坏事,反而是这个世界在全线脱离原定剧情的控制、彻底关闭''剧情枷锁''的信号。 从今往后,你们之间不会再有既定剧情阻碍,能真真正正按自己的心意过今后的生活。” 齐非渊握着我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丝难以置信的亮意,而我心口的石头瞬间落地,眼眶忍不住发热。 “男主这次昏迷,是为让他能趁机养精蓄锐,以便重新稳固''世界支柱''的作用——不过有件事,我也不想瞒你们。 之前确实有不少读者对你们俩的感情走向,还有齐非渊当初''毁掉林方媛''的做法,心存芥蒂、颇有微词。 有人觉得他太不择手段——为达成自己目的,对自己不利的人下手狠绝,引发过不少尖锐谩骂。 可说到底每个人看问题的立场和角度不同,这世间的是非对错从来没有绝对统一的标准,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评判。 其实从根上说,齐非渊用极端手段和原女主割裂,完全可以理解成对既定命运的抗争。 如同蝴蝶效应,第一步改变,后面的路自然彻底失控,再走不回原剧情轨道。 这种失控,倒不如归结为一种''命运''安排,如果故事全程没出现bug,按原轨走下去,将会是另一种结局。 当然,这只是我们几个还在关注读者的想法。如今一切成为定局,再纠结当初的''对不对''''该不该'',早没意义。 重要的是你们以后可以按自己心意,走接下来的路。” 第156章 告别 “我这次来的最终目的,便是代表所有还在坚持的读者向你们告别。知道以后再看不到你们日常其实挺遗憾,也不知道你们往后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可我们看着你们一路熬过来,说句肉麻的,真有点像自家孩子一点点长大,终于能独立站稳脚跟,总算可以放心放手。” 光球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边缘微光像被雾气一点点吞噬,声音弱了许多,“我要走了!” 它缓缓转向我,残存的光团飞过来蹭蹭我的脸颊,带着最后一丝暖意,“林多一,我们这十几个人凑了点最后的能量算作送你一份礼物,你往后要幸福啊~还有你们,要好好的。” 它顿了顿,语气里藏着细碎的不舍,“毕竟这年代本就满是生活压力和不幸,大家活得很累。能看到你们这样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对一部分人来说算给无趣日子添了点小美好。再...” 齐非渊突然出声叫住它,“等会儿,再问你个事。既然你们能看到我们的生活日常,那我和林多一上床你们是不是也在全程围观?” “喂!”我瞬间羞得脸颊发烫,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掐了一下,“你怎么问这种不正经的话...” 光球像是被惊得踉跄一下,光芒晃了晃,慌忙解释,“没...没有!现在网文管控特别严,但凡涉及低俗、政治、宗教之类的情节全会被屏蔽并整改,我...我们根本看不到! 其实说实话,我们觉得挺可惜的唉~现在的文没以前好看跟这也有关——作者不敢写太细太另类,怕触线被封。好了...我...走...后会...无期...” 最后几个字说得断断续续,光球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像在做最后告别。 心里满是不舍。 它们默默陪伴我许多年,哪怕只认真交流过一次,可那份暖意、实打实的提点,却在我满是不幸的人生里一丝温暖的存在。 我扯着嗓子喊,“谢谢你!谢谢你们!” 随着周围雾气的快速收缩,渐渐淡成一个微弱小点,彻底消失在茫茫雾色中。 接着似乎有道暖流从头浇到脚,整个人无比通畅。 反应过来的我还想拉齐非渊问个明白,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梦境中拽出来。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越来越清晰,“放开!你们凭什么拦着我?非渊哥在里面对不对?让我进去看看他!”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病床边上,齐非渊的手依然被我握着。 病房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护士的劝阻和拉扯声。 下一秒,病房门''砰''地被大力撞开,林方媛挣脱护士的手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林方媛一看见病床上的齐非渊,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齐非渊身上,原本带着焦灼的脸上,竟透出一种混杂希望与欣喜的光,快步朝病床扑来。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瞬时从心底窜上,来不及细想,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下意识地拦在林方媛面前。 “别过去。”我张开双臂,将齐非渊的病床护在身后。 林方媛被我挡住去路,脸上的欣喜瞬间淡了些,随即换上一副急切的模样,伸手要推我:“我要见非渊哥!他现在昏迷着,我得守着他!” 我不肯后退半步,“这里是病房,他需要安静,你不能过去。” 林方媛见我不肯让开,眼神瞬间变得怨毒,伸手要推开我,“让开!你有什么资格阻拦?齐非渊是我的!” 这时一直跟着我们陪护齐非渊的助理快步跑进来,上前想将林方媛拉走。 “滚开!谁要你们多管闲事!”林方媛猛地挣脱助理的手,像疯了一样朝着我扑来,指甲几乎要划到我的脸,“林多一你个小三!霸占别人老公,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货色!赶紧给我滚开,否则对你不客气!” 我咬紧牙关挡住她的冲撞,后背死死抵着病床边缘,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靠近齐非渊半步。 “齐非渊早和你没关系,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该滚的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与泼妇有什么两样!” “胡搅蛮缠?泼妇?”林方媛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声音尖锐得刺耳,“我和他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全怪你这个狐狸精横插一脚!只要齐非渊醒过来,一定会像上次那样重新爱上我,到时候你又会像垃圾一样被他踢开!” 说着她突然弯腰,想从我的胳膊底下钻过去扑向病床。 我急忙屈膝矮身,死死挡在她面前,掌心抵住她的肩膀往后推,“你别想碰他!” 林方媛被我推得一个趔趄,眼底的疯狂更甚,居然伸手意图抓我头发,好在助理终于从后面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你们别拦着我!”林方媛一边尖叫一边踢打助理,“林多一你个贱货!抢别人男人还装清高,我看你迟早不得好死!放开我!...” 污言秽语不停传来,门外不时有人闻声探头,病房里的混乱几乎要掀翻屋顶。 眼前的闹剧让我感到一阵荒谬的疲惫,就在这时,一声微不可闻的嘟囔穿过嘈杂,“吵...” 我不可置信的回头。 病床上的齐非渊依旧闭着眼,眉头却轻轻蹙起,眼睫在眼下投出的浅影微微颤动,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林方媛仍在歇斯底里地哭闹,即便被助理架着往后拖,尖利的咒骂依然不绝于耳。 但我已经无暇他顾,全部心神被病床上那个细微的动静牵引。 缓缓走到病床边,慢慢俯下身趴在床沿,耳朵凑得极近。 又等了几秒,第二声“吵死了”终于飘进耳朵,比刚才清晰些,含着刚醒时的沙哑与不耐,尾音轻轻落下来,如羽毛蹭过心尖。 泪水模糊视线,我轻轻喊了声,“齐非渊?”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开,眼神蒙着层雾气,显然还没彻底清醒。 林方媛敏锐地捕捉到齐非渊苏醒的迹象,迅速收敛起方才的癫狂,趁着助理怔忡的刹那,闪身扑到床沿,双手紧紧握住齐非渊的手腕,哽咽道:“非渊哥!你总算醒了!我守了你好久,太好了,我好想你~” 我们分立病床两侧,形成微妙对峙。林方媛说些什么我不关心,始终沉默的将目光胶着在齐非渊苍白的脸上。 他缓慢眨眼,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起焦距。 当视线掠过我们二人时,眉宇间浮起浅浅的沟壑,沙哑的嗓音里透着茫然的困惑: “你们是...?” 第157章 我,还是我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蔓延,我死死盯着他迷茫的双眼,害怕到不敢呼吸。 难道...又要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开端?可光球明明表示过危机已经解除的。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漂浮,最后落在紧握着他手的林方媛身上。 林方媛立刻俯身,“非渊哥,我是你的媛媛~我们已经登记结婚,是夫妻,你肯定记得的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每一秒的沉默,像凌迟般折磨着我的神经。 想上前,可我怕再像上次那样,用厌恶的口吻''让我走'',只能眼睁睁盯着他在我和林方媛之间游移的目光。 林方媛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然而,齐非渊只是平静地看着林方媛,那双眼睛里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清亮的内里。 他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掌握中抽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我的呼吸一滞。 而后他转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茫然,只有一片沉淀后的平静而熟悉的温柔,如冬日深潭,表面宁静,内里却涌动着温暖的暗流。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狂跳起来,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希望破开冰层自心底钻出。 林方媛显然也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她急切地俯身,声音带着明显惊慌,“非渊哥!你怎么...”她试图重新抓住他的手,宣告自己的存在。 可齐非渊像是根本没有听见。 他微微侧过头,彻底避开她的触碰与话语,视线依旧稳稳地锁住我。 他苍白的嘴角慢慢牵起一个浅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沙哑的声音裹着刚醒的慵懒,却字字清晰地穿透空气: “多多,我…还是我。” 一股酸热的气流毫无预兆地直冲鼻腔和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他没忘。 他还记得我。 连喊我“多多”时那尾音里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纵容,亦是我珍藏于心的、最熟悉的语气。 林方媛在一旁彻底急了,声音拔高:“非渊哥!你看看我!你是不是还没清醒?她...” 齐非渊终于动了。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为她偏移一分,依旧深深地望着我。 然后朝着我的方向,艰难缓慢却又无比坚定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 他的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带着重伤初醒的虚弱,但那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召唤。 他在等我过去。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空,林方媛气急败坏的呼喊变得遥远而模糊。 我的双脚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步步向他挪去,眼眶里滚动的泪水终于承载不住,顺着眼角汹涌而出。 眼见我几乎要失控地扑到病床上,林方媛猛地站起身,横亘在我与齐非渊之间。 她精心描画的眉眼因嫉恨而扭曲,声音锐利得划破空气,“你不准碰他!” 齐非渊眉峰皱了皱,眼神瞬间冷下来,抬眼朝还愣在角落的助理示意,“把...林方媛带...出去,多派两个....人守在门口,以后...不准她再靠近病房半步。” 助理不敢怠慢,立刻快步上前。 这次有领导明确指示,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牢牢控制住林方媛,任她如何挣扎踢打,毫不留情地将她向外拖。 她的双腿在空中徒劳地乱蹬,头发凌乱地贴在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所有优雅形象荡然无存。 直到病房门''嘭''地一声合拢,将那歇斯底里的咒骂彻底隔绝。 世界骤然安静。 我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泪水汹涌而出。 我跌撞着扑向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所有的管线,将脸埋进他颈窝。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他的衣领。 “齐非渊...”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重复着他的名字,肩膀因抽泣而剧烈颤抖。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臂却坚定地环住我的后背,将我紧紧拥住,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几乎让我窒息。 “我在~”他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未愈的疲惫和深沉的心疼。 我抬起朦胧的泪眼,想看清他的模样。 他微凉的指腹已轻柔地抚上我的脸颊,一遍遍拭去滚落的泪珠。 “别怕,”他低声承诺,目光深邃如海,“没事了,以后再不会有事,我们成功了。” 我抓住他为我拭泪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在他真实的体温中渐渐消融。 窗外,云散日出,金辉洒满病房,将消毒水的气息染上一层暖意。 齐叔和沈姨收到消息后,几乎即刻便赶到医院。 原本清静的病房顿时被关切填满,柏子仁更是插科打诨,引得笑声不断。 在一片和乐的氛围中,医生完成详尽的检查,最终给出那颗定心丸。 “生命体征平稳,脑部活动正常,恢复得非常好。”他合上病历夹,微笑着补充,“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观察一周,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得以安稳落下。 那股强撑我数日的精神气仿佛瞬间被抽走,浓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我没有再坚持留在医院,回家沉沉睡了一个完整而安稳的觉。 自那以后,我每天会炖上些汤品给他送去。 医生每天按时来查房,他从刚开始只能靠在床头说话,到后来慢慢坐起来,甚至可以在病房里走两步。 齐非渊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唇上恢复血色,眼神也愈发锐利。 然而伴随着精力一同滋长的,还有他那些不规矩的小动作。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变得愈加黏人,只要病房里一没了旁人,他便立刻原形毕露,抱着我不撒手。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轻吻,可随着他气力的恢复,那吻便渐渐变了味。 不再是单纯安抚,而是带上某种不容置疑的掠夺性。 唇舌的纠缠愈发深入,药味的清苦与他本身清冽的气息霸道地侵占我的呼吸。 对他得寸进尺的举动,有些无奈,念在他还是个重伤未愈的病人,实在不愿与他计较。 只不过以这个家伙的尿性,想必出院后,我恐怕得遭些罪...... 第158章 调查取证 一个星期后,齐大佬顺利出院。 与他一同再次踏进别墅的大门,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庭院里的花草似乎比记忆里更加繁盛,空气更加清新,房子更加温馨。 经过一系列的变故,我们两个人的心境已悄然改变。 那些过往的隔阂与不安,似乎在生死面前被彻底涤荡,而我也正在慢慢学着适应与接纳这种深刻变化。 不然又能怎么办? 共同经历过这一遭,如今再让我离开他,确实...舍不得。 保姆准备了丰盛晚餐。 饭后我们很自然地手挽着手,在别墅区宁静的小道上散步消食。 夕阳余晖将我们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夜幕低垂,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失而复得的急切,让每一个触碰都充满难以言喻的珍重。 他的吻不再是病房里的试探与克制,而是带着滚烫的、确认彼此存在的渴望。 指尖所及之处衣衫尽褪,肌肤相贴时两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多多...”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次,我再不会放手。”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更热烈的亲吻回应他。 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见证跨越生死界限的缠绵,所有恐惧与等待都在此刻化成无尽柔情。 没羞没臊地厮混两天,切身体会到齐非渊确实没事后,我不得不赶着进组拍戏。 进组前,他特意带我去趟汤市。 日尧律师事务所。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关尧关律师,有种说不出的恍惚。 当年他作为齐非渊的代表律师来与我谈离婚,虽然立场相对,但那些不着痕迹的善意我始终记得。 见到我们一同出现,关律师并未露出丝毫讶异。 简单寒暄,他将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疑惑着随手翻阅,一桩桩旧事浮现眼前:雇水军造谣我的网络推手、卷款潜逃的继母、肇事逃逸撞伤老爷子的司机,栽赃我的会计师,还有当年父亲公司出事时落井下石的几个高管... 厚厚的卷宗里,每起事件附上详尽的证据链,且从时间上看,有许多在他清醒前便已经开始调查取证。 我抬眼望向齐非渊,他正和关律师随意聊天。 心口沉沉的。 这些年我早把对过往伤害的计较,磨成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妥协。 不是不想追究,而是明白自己能力有限,只能把精力放在最重要的目标上。 可此刻,这叠厚厚的卷宗不仅宣告着正义迟来的可能,更表明原来在我仓皇逃离的岁月,他一直在用这种沉默的方式为我一点点讨回公道。 关律师向我说明,作为这些案件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后续需要我配合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在部分诉讼中出庭作证。 特别是在我父亲公司的案件中,如果最终胜诉并获得赔偿,我将作为法定受益人之一参与资产分配。 他提醒我,由于涉及多个诉讼程序,接下来可能会需要签署一系列法律文件。 其中几个案件已经完成前期调查,即将进入正式审理阶段,后续会跟我联系处理事宜。 此外,齐非渊此行还带着一件要事——推进与林方媛的离婚事宜,并争取孩子抚养权。 关律师分析:一方面,我此前在网上发布的爆料内容及相关视频,可作为林方媛存在过错的关键证据,能大幅提高诉讼离婚的胜诉率;另一方面,因二人婚前签订婚前财产协议,协议内容合法有效,离婚时将严格按协议划分财产,不会产生婚后共同财产的分割争议。 关于抚养权关律师补充:关键在孩子与齐非渊无血缘关系,以及林方媛的态度。 若林方媛隐瞒孩子身世,齐非渊凭经济、居住优势,加林方媛过往过错,争抚养权希望较大; 若公开身世且说明齐非渊曾违背他人意愿使其怀孕生子,这会成对齐非渊极不利的证据,会减损齐非渊的抚养优势。 且孩子生父未知或放弃抚养权时,除非林方媛有不适宜抚养的法定情形,否则法院判给她的可能性极大。 假如孩子生父能出面最好不过,没有,且即使林方媛以齐非渊下药为由反告,他也绝对有信心能胜诉。 齐非渊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不会反告的,最后只会签字,说不定连诉讼都走不到。” 关律师也跟着笑了,点头附和:“那自然最好不过。” 我看着这两位在各自领域游刃有余的男人,不禁为那些与他们为敌的人暗自唏嘘。 清明时节的墓园笼罩在蒙蒙细雨中。 我们并肩站在父母墓前,我轻轻放下一束白菊,齐非渊则郑重斟下三杯清酒。 此刻再多言语、再重承诺没多少意义,只在心里默默祈愿——愿爸妈在另一个世界安好,也愿我们往后都能好好的,不辜负这份惦念。 晚上和朋友们聚了餐,徐柔安坐在对面,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上次风波后她虽消沉了一阵,但随着事件的影响慢慢淡去,生活也重新安定下来,如今在家养胎。 聊起腹中孩子时,徐柔安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温柔。 她如今怀孕五个多月,腹部已经非常显怀,宽松的孕妇裙也遮不住隆起的弧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准妈妈的柔软。 陈姗姗的商场在经历那场风波后,虽然因停业整改和大规模消费者赔付承受不小的经济损失,但凭借及时有效的危机公关,总算将商场的口碑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令人意外的是危机过后,竟有不少轻奢品牌主动抛来橄榄枝。 这些品牌商称看中商场敢于直面问题、彻底整改的诚意,认为值得长期合作。 随着这些品牌的入驻,商场的品牌结构得到优化,整体形象不降反升。 只不过当她们听说我已经跟齐非渊在一起的事,众人脸上精彩纷呈,尤其是陈姗姗,恨不得将手指头插我脑门上... 第159章 许久不见的人 这个秘密我实在无法说出口,只能垂着头默默承受姐妹们的轮番轰炸,默默低下头。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绞着手指任由她们讨伐,这会儿不把憋的气撒出来,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回京城的路上,我把满肚子的委屈和烦躁全撒在齐非渊身上。 旁人都觉得我脑子不清醒,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却偏要往回走。 更何况他当初还动过我亲人朋友,一想起这事我就牙痒痒。 可他倒好,在我脸上轻啄了一下,居然还振振有词,说自己当初那些所作所为,全是在''做好事''。 见我依然满脸不信,他索性将我拉到身边,开始跟我分析鬼话。 申韵电影那位男演员的丑闻,是他无意中从狗仔手中截获,但消息早被转卖给多家媒体,即便他出手压制也难保不会从其他渠道泄露。 更何况那位绯闻女主角背景复杂,迟早会被爆出。 以申家的财力势力,这种风波根本伤不到根基,反而能借机制造话题,为影片预热。 现在引爆总比电影上映后被对手捅出来要好,至少能将负面影响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而陈姗姗的商场,此前一直卡在不温不火的瓶颈。 客流撑不起高营收,入驻品牌也多中规中矩的大众款,想拓新客、提定位,必须有一次彻底的市场营销好好提升一下人气。 他先安排对商场网络系统进行压力测试,制造一场可控的''系统崩溃''事件,意外引发社交媒体热议。 随后通过控股的传媒公司,邀请多位有影响力的时尚博主秘密探店造势,持续推高话题热度。 与此同时,安排几家热门潮牌主动联系入驻,既保持市场反响,实现商场的品牌升级与客流提升。 申明公司栽在''多项技术涉嫌侵权''的那件事,算给他点教训。 他兄弟想骗他钱,伪造技术资产评估报告,把毫无价值的专利吹成潜力核心资产,妄图套取他的投资款。 对方贪心,想一物多用,拿着同一份假报告去骗齐家子公司。 没成想被市场总监识破,随着调查深入,连带把申明也拖了出来,正好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凌云集团的融资事宜,本质属于一场剑拔弩张的商业竞争。 一旦他们融资成功,手握充足资金,不仅能大刀阔斧拓展新业务、疯狂抢占市场份额,对齐家当前市场地位无疑是不小的威胁,所以齐非渊必须千方百计搅黄。 至于徐柔安... 他笑笑,暂时保密。 称有些人有些事需要推一把,不经过点拨,永远看不清自己内心真正想法。 听完他的叙述,我轻轻叹口气,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一搁睡觉。 忙活一整天,累死了。 没过几日我便带着行李与老万、小韦等人进驻剧组。 为补上落下的进度,我几乎脚不沾地地连轴转。 刚拍完一场痛彻心扉的雨夜哭戏,一个小时后得切换到职场精英状态,在办公室里张扬精干。 好在进组前把剧本嚼得透,人物情绪转场没费太多劲,基本导演一喊“开始”便能立刻入戏。 这部戏的制作堪称顶级,搭戏的老戏骨们个个功底深厚。 与跟他们对戏,总觉得浑身创作欲立马被勾出来,特别带感。 说来奇妙,当初阴差阳错踏入这行,如今却真正爱上表演。 每当沉浸在另一个角色的人生里,体会着截然不同的喜怒哀乐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剧组上下似乎都清楚我的背景,待我比对待时争这位影帝还要殷勤周到。 场务总会提前备好我喜欢的茶饮,导演讲解戏份时也格外耐心。 我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唯有以最专业的态度回报所有人的付出。 齐非渊偶尔会来探班,却总是低调得如同寻常访客。 除导演和几位核心主创,剧组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于是渐渐有风声传开,说我交了个神秘男朋友,且从导演他们几乎摇头晃脑的态度里看出这位''男朋友''来头不小。 小韦凑过来跟我八卦这事时我刚从附近的五星级酒店赶回来。 想起昨晚男人的所作所为,我又气又无奈。 明知道我今天要拍早戏,还故意拉着我胡闹到后半夜。 我一路上都在反复检查脖颈、手腕这些显眼的地方,确认没留下明显痕迹才松口气。 听着小韦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剧组里关于我''神秘男友''的种种猜测,我和老万默默叹息。 如今我的事业确实今非昔比。 每天收工回到酒店,总能看到守候在门口的粉丝们。 从最初寥寥数人的接机,到现在需要动用保安维持秩序,已然跻身一线演员之列。 这样的知名度带来光环的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关注与审视。 我和齐非渊的事以后只会更难藏,需要打点的环节会越来越多。 我们在这儿愁得打转,齐非渊那家伙却半点没察觉自己正处在风口浪尖的觉悟,依旧该来探班来探班,更要命的是齐晨渊也跟着来凑热闹。 这兄弟俩一同出现在片场,几乎把整个场子炸飞。 没人认识低调的齐非渊,可娱乐圈谁不知道''时代影业''总裁齐晨渊? 他们往那儿一站,原本按部就班的片场,瞬间多层无形紧张感。 尤其当我和时争完成某场激情戏,那两兄弟的表情各顶各的精彩纷呈,想发火又得憋着。 我们无奈又好笑,只能身体力行先安抚他们,否则不知道会发什么神经。 于是乎一晚的说服工作,简直比拍戏还要劳心劳力。 眼见马轻宇的订婚宴在即,齐非渊要带我同去。 想着正好趁此机会去汤市,想着给王芷晴和徐柔安的孩子挑选礼物,趁着难得的休息日出门逛逛。 谁知齐非渊听说后非要跟着一起,说什么难得约会,不能错过。 听着这话我忍不住好笑。 我们认识十几年,早过了小年轻热恋的年纪,约会什么的压根没新鲜感。 最后拗不过,我们一起前往太古里。 谁知,竟遇上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第160章 熟悉的陌生人 太古里一如往常的热闹。 我们沿着机电院的红砖小径慢慢走着,路旁的梧桐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 阳光透过交错的枝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发梢,伴随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 不远处传来街头艺人弹奏的吉他声,与咖啡馆里飘出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或许身边有他的缘故,心情格外轻快,我许久不曾体会过这般闲适的惬意。 我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驻足看看橱窗里的展品,或被街头艺人的表演吸引。 他自然牵起我的手,掌心温度透过肌肤缓缓传递。 可惜碍于彼此身份,我们不得不尽量低调。 我戴了鸭舌帽和口罩,他也穿上最不起眼的休闲装,把自己裹得严实。 即便这样,并肩走在人群里时我们依旧引人注意,时不时有人回头打量。 我们路上聊了很多:跟他说去过哪些国家,哪国的海鲜烩饭鲜得让人舔勺子,哪国的网红景点其实只是人工布景,逛半小时已觉得无聊。 他闻言轻笑,帽檐下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形状,神秘兮兮地说这些他早知道。 见我露出不服气的表情,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说回家要给我看样东西。 问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他故作沉思状,最后只说要留着慢慢告诉我。 像拆礼物一样,一天揭开一点惊喜才更有趣。 他语气平静地提起与林方媛的离婚进展。 与我当初的遭遇如出一辙,林方媛坚决不肯签字,甚至开始歇斯底里地威胁。 她扬言要将我插足的感情公之于众,还要起诉齐非渊下药致其怀孕,控告我们损害她的名誉。 齐非渊对此丝毫不急。 他早料到对方会负隅顽抗,暗中早已布好局。 若她执意纠缠拖延,每过一天,她之前所有不当得利便会被冻结。 先前买人制造车祸、私下贿赂、恶意散布谣言、当众辱骂,甚至与黑社会勾结的证据早已收集完整,随时能提交起诉。 这不仅是一场离婚诉讼,更将引发连环刑事诉讼。 他手中掌握的铁证,足以让她在铁窗后度过漫长岁月。 而她母亲涉案的部分也已立案侦查,由于涉案金额巨大,同样面临严厉惩处。 若是及时认清形势,他不仅会网开一面,还会给予一笔足以安度余生的资金,她母亲的案件也会获得从轻处理。 这对母女若能迷途知返,尚可早日重聚;若执迷不悟,等待她们的将是法律严惩。 没人会帮她们。 如今的她们不过没有任何背景的两个人,既没靠山也没资源,想要求援压根找不到门路。 而齐非渊背后拥有经验极其丰富、手段专业的庞大律师团队。 想硬碰硬简直螳臂当车,毫无胜算。 如今能救她们的,只有她们自己。 一个月后,在母亲开庭日期的压力下,林方媛终于妥协。 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同意孩子由齐非渊抚养。 齐非渊履行承诺,将所有证据原件交还给她,不再追究过往并支付五千万。 手续办结,等冷静期结束拿到离婚证,他和林方媛之间再无半点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望着齐非渊平静的侧脸不免有些唏嘘,我们三个纠缠太多年,如今也不知道谁抢谁的姻缘。 我望着头顶上的绿色枝丫,淡淡感慨:“当初你为林方媛庆生,在江边燃放满城烟花...我和宝宝也去看了。那晚的烟花真漂亮,炸开时照亮整片夜空,非常壮观,江边全挤满了人。 我身边小情侣们凑在一起尖叫,''好浪漫''''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那时候你们两个人让所有人羡慕。谁能想到命运偏会这样捉弄人,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竟落得这般天差地别的境地。 我有时会忍不住想,要你没这么早清醒,哪怕再晚半年,说不定你和林方媛已经有个真正属于你们的孩子,而我不久后按部班结婚,踏踏实实过日子。那样的话,我们所有人的人生又该是另外一番完全不同的光景也说不定。” 齐非渊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暖,“也许吧。人生轨迹从来无法预料,否则怎么会有''幸运儿''一词。有人因为系鞋带多花了一分钟躲过车祸;有人因为临时改签逃过空难。 不必纠结''如果当初'',只需要考虑眼前。比如现在,我没错过你,也没错过和你一起好好走下去的机会已经足够。所以多多,等我离婚后你...会嫁给我吗?” 此刻我独自坐在太古里南区的休息区,望着中庭的绿植出神。 齐非渊心血来潮,没头没脑地说要给我买珍珠奶茶。 我其实挺想喝,可明明助理就在不远处待命,他却偏要穿过大半个商场亲自去排队。 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我不由想起方才他突如其来的求婚。 不是不心动,只是需要时间。 我正在重新学习如何用最初的眼光看待他——不是那个曾让我遍体鳞伤的齐非渊,而是很多年前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 这个过程很慢,但我确实在努力。 我们之间还横亘着太多现实问题,孩子便是其中最棘手的一个。 在俞家时也面临过同样困境。 看吧~无论走到哪里,这个问题如影随形。 如果林方媛的孩子是齐非渊的,或许此刻反倒简单。 但既然不是,代孕似乎成为唯一选择。 俞家那样的小家族尚且格外慎重,更何况规矩森严的齐家。 记得当初齐晨渊就曾因为不肯在子嗣问题上妥协直接失去继承权,如今同样压力正渐渐转移到我们身上。 唉~好烦。 “林...多一?” 脑子里不停绕着孩子、代孕,没等理出点头绪,一声召唤把我拽了回来。 我循声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脑子竟空了半秒。 分开才三四个月,可望着他站在不远处的样子,好似隔了好几年。 他瘦得厉害,从前合身的休闲外套现在空荡荡挂在身上,肩线显得单薄,眼底也没了往日神采,透着股掩不住的疲惫。 明明还是帅气,却缺少从前的鲜活劲儿,只剩一种说不出的落寞,看得人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无论如何,总算相识一场。 我站起,拿下口罩,莞尔一笑。 “好久不见,俞庭威!” 第161章 未婚妻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我。 眼底翻涌的情绪太杂,有猝不及防的惊喜,有难以置信的意外,还有一丝藏在眼底深处、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脚步很慢地朝我走近。 助理下意识想阻拦,我微微摇头,没事。 在仅剩一步之遥时他停下脚步。 我们静静对视,在他深邃的眼瞳里我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隔着三四个月却像隔了半生的重逢,所有关于命运无常的感慨化作实质,轻轻落在我们之间。 此时若有旁白,会不自主的想到那句歌词——''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只是真见了却已经只剩下一句浅淡的—— “好久不见,”他问:“真巧,你…逛街?” “对,难得休息,出来走走。” 他目光扫过我身边的助理,“你...一个人?” 我懂他意思,如实答道:“不是。” “是…他?” 这个指代不言而喻,“嗯。” “你...还好吗?” 当初他在齐非渊的施压下选择放手,而我不到一周便搬进齐非渊别墅,从此与他再无交集。 此刻听他这样问,顿时感觉五味杂陈:对他妥协的埋怨,对命运捉弄的无奈,更多的却是时过境迁的平静。 我们确实有过甜蜜时光。 那些隔着屏幕互道晚安的深夜,十指相扣走过的林荫小道,还有鼓起全部勇气想要共度余生的决心,曾让我天真地以为我们的感情能撑着走很久。 此刻站在灯火通明的商场里,我们之间只隔着三步的距离却仿佛横着一条既短又长的鸿沟。 我轻轻点头:“还行,你呢?” “我...”他迟疑着,神色有些局促,最后像下定决心,目光坚定地看向我,“我...要结婚了。” 这个答案让我心头微微''咯噔''一下,没想到会这么快。 但随即释然,扯出个真心的笑,由衷而诚恳,“恭喜。” “是长辈介绍的,她家做医药生意,跟我们家算门当户对。”他垂着眼,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人...性子算温和,相处着还不错。” 我微微一笑,“嗯~挺好的,门当户对,人又温和,以后好好过日子。” “林多一,”听完我的话,他情绪有些波动,朝我走近半步,“其实我后来找过你,可电话打不通,微信也发不过去...去你家找你,隔壁大婶直截了当说你早跟齐非渊在一起,并且已经搬去他别墅住。” 我缓了缓,语气尽量平和,“你其实不必再来找我的,那天晚上我说的很清楚,以后各走各路。今天在这儿偶遇,我们当作相识一场的交情。” “我刚刚在对面,虽然你戴着帽子口罩,可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看到你时没立刻过来,在原地站好一会儿。我知道不该再打扰你,可我忍不住,仍想着过来跟你说声——对不起。 以前我保证过会保护你,绝不放手。可因为我的懦弱,不敢和齐非渊硬碰硬,我食言了,当了逃兵。最后害你落到他手里受委屈,我...真的对不起...” 我刚想反驳现在讲这些毫无意义,一道明快的女声一下子插了进来,“庭威,原来你在这里,找你老半天了。” 那女子不由分说地挽住俞庭威的胳膊,是谁,一目了然。 他浑身一滞,周身翻涌的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好似先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微微颔首,又变回那个温润如玉的样子。 女人穿着迪奥的亮片连衣裙,外面套着古驰的logo印花外套,脚上是一双路易威登的老花短靴。 每件单品价格不菲,但搭配在一起却显得有些乱点鸳鸯谱。 长相还算秀丽,但过重的眼妆和鲜艳的口红反而掩盖原本的清秀,身材略显丰腴,紧身的连衣裙勾勒出圆润曲线。 她倚在俞庭威身侧,斜眼用一种评估货品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捏得娇滴滴的,透出几分尖酸,“这位小姐...看着有点面熟,不过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庭威,她是谁啊?你朋友?” 俞庭威语气平淡地介绍,“这位是林多一小姐,”随后转向我,“她是我的未婚妻楚紫云。” 我伸出手,保持着得体微笑,“楚小姐,你好。” “林多一啊~”楚紫云的手还牢牢挽着俞庭威的胳膊,目光落在我伸出的手上,没有要回握的意思。 她歪了歪头,几秒后“哦”了一声,似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不就是之前《花儿之家》里那个演员嘛~” 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从头顶棒球帽扫到脚上小白鞋,“你今天穿得实在普通,跟荧幕里判若两人,刚才瞅半天愣没认出来。不过嘛...如果我没记错,林小姐除了是申爷外甥女,好像...” 眼角飞快朝俞庭威瞄了一眼,像在确认他的反应,又转回头看向我,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玩味,“与我们家庭威还有过一段,当初甚至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结果不知怎么黄了,对吧!” “紫云,少说两句!”俞庭威眉头微蹙。 “怎么?”楚紫云红唇一撇,“和前女友叙旧,我这个未婚妻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我早已收回悬在半空的手,顺势环抱在胸前,坦然迎向她审视的目光。 “没错,我们确实交往过。不过已经是过去式,分手后再未联系,今天纯粹恰巧遇上,打个招呼。” 楚紫云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说得轻巧。这年头假装偶遇,实则处心积虑想跟前任重修旧好的人我可见过不少。不妨告诉你,我和庭威下周一要去领证,婚礼定在两个月后,劝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我没有恶意,纯粹防范于未然。我听人说你在申家并不得宠,不过挂个''外甥女''的名头。何况你网上的风评实在不怎样,总喜欢勾三搭...” 第162章 很甜 “楚紫云,你又发什么疯?”俞庭威的声音陡然拔高,眉头拧成一团,口气充满压抑不住的怒火,“整天疑神疑鬼,能不能安生点!” 俞庭威发怒的样子,我倒头回见。 “你凶我?”楚紫云愣了一下,随即一把甩开他的胳膊,“你为了她凶我!这么护着她,还说你们没一腿?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是不是压根没放下过她?俞庭威,你到底当没当我是你老婆!”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想起俞庭威那句“人还算温和”,忍不住想笑。 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大小姐,不顺心便炸毛,往后有俞庭威受的。 不过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实在懒得蹚这浑水。 向后挪步想告辞,忽然有双手从身后环住我的肩膀,力道沉稳。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压下所有烦乱,心里立刻有了踏实的倚靠。 “珍珠奶茶,特意让老板多加份珍珠。” 我眼睛弯成月牙,笑着接过来,指尖捻开吸管包装纸,随着''啪''一声美妙脆响,吸管扎进杯盖。 吸溜一口,软糯的珍珠裹着香甜的奶茶滑进喉咙,那股满足感从舌尖窜到四肢百骸,简直无敌爽。 果然,没什么不是一杯珍珠奶茶解决不了的。 另一边,原本正与楚紫云拉扯不休的俞庭威在见到齐非渊身影的刹那,立刻松开楚紫云的胳膊。 俞庭威的脸色变了又变,难堪、忌惮与不甘在他眼中交替闪过,最终握紧拳头,低声唤道:“齐爷。” 齐非渊仿佛刚刚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哦——是俞少啊~”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随意,“真是好久不见。” 楚紫云这时后知后觉发现多了个人,一下蹿出来伸手直指着我,扯着嗓子嘶吼,脸上的肉因愤怒拧在一起,面目狰狞,“好你个林多一!自己有男人还来勾引我老公,你要不要脸!” 俞庭威脸色瞬间铁青,急忙伸手去拦,不料被她狠狠甩开。 齐非渊抬眸冷冷瞥向她,随即低头温声问我,“怎么回事?有人找你麻烦?” 我正嚼着珍珠还没来得及答,楚紫云那边叫嚣着从包里掏出手机,镜头直直对着我,威胁说:“你不是当明星吗?我现在把你和你男人拍下来!再敢跟我老公不清不楚,我立马发上网曝光你,让你身败名裂!” 齐非渊轻轻将我往他身后带了带,目光扫过楚紫云那副泼妇模样时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他低低笑了声,抬手慢条斯理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哪来的疯婆子,胆子倒不小!”他侧过头,对身后始终待命的助理微微颔首,威压四起,“去,把她的手机给我砸了!” 助理应声上前,脚步刚动,俞庭威立即跨步挡在楚紫云身前,“齐爷息怒!她是我...未婚妻楚紫云,年纪小不懂事。小姐脾气上来胡说八道,并无恶意,望齐爷担待。” 俞庭威说着,反手将身后从看清齐非渊脸后便愣住的楚紫云拉到身前,轻斥道:“这位是齐家家主——齐爷,还不快过来打招呼!” 楚紫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踉跄两步才站稳,脸上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脸的懵怔,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飘,“齐...齐家...家主?” 齐非渊眉梢微挑,目光在俞庭威与楚紫云之间流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未婚妻?这么说,你要结婚了?” 俞庭威点头,“是,婚期定在两个月后。结婚请柬不日会送到齐公馆,还望齐爷届时能大驾光临。” 可齐非渊没接他话茬,目光再次盯住楚紫云,眼底寒意渗出,依旧朝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地夺过楚紫云手里的手机,抬手朝地上狠狠一摔。 ''砰''的一声,机身霎时四分五裂。 他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楚紫云,声音冷淡,“如需赔偿,打名片上电话。” 楚紫云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几缕碎发,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俞庭威身上,颤抖着声音哀求,“对不起齐爷、林小姐,是我有眼无珠,一时糊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次吧...庭威,你帮我求求齐爷...” 楚紫云惊慌地拽着俞庭威的衣袖求助,俞庭威眉头紧蹙,硬着头皮上前半步,“齐爷,手机您也砸了,她确实一时糊涂,还请您高抬贵手。” 他又转向我,语气诚恳,“我替她刚才的失礼道歉,希望林...小姐能原谅她这次。” 齐非渊眼底寒意未消,正要开口,我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声劝道:“算了,我们还要去挑礼物,别为这种事耽误时间。” 而后我看向惊魂未定的楚紫云,平静地说:“楚小姐,希望以后在公共场合能注意言行,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再在我面前肆意妄为,胡言乱语,我会让你体会体会申家手段。” 齐非渊这时才看向俞庭威,嘴角勾了点浅淡的弧度,似乎心情不错,“看在我太太的面子前今天暂且放她一马,下次再敢对我太太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俞庭威眼睛一下僵硬,难以置信地望着我,脱口而出,“你...你们结婚了?” 我对着他淡淡一笑,语气坦然得实话实说,“还没,不过我们的确在一起。只是今日一见,没想到你这位未婚妻脾气不小,以后可得多留心,万一惹出大麻烦不好收场。” 俞庭威直直地望着我,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哀伤,那目光像是穿过时光看见了从前。 我在心底轻轻叹息。 曾经的我们也曾憧憬过未来,可命运的洪流终究将我们冲散,各自漂往不同的彼岸。 谁知就在此时,齐非渊的手掌突然扣住我的后颈,带着清冽气息的唇便吻了上来。 他吻得不算久,却带着十足占有欲,唇齿间的深度几乎占满整个口腔,甚至边吻视线便朝向俞庭威,充满挑衅意味,撤离时还故意用舌尖轻轻扫过我的下唇。 末了,他用指腹轻轻蹭蹭我的唇角,嘴角勾着抹慵懒又张扬的笑。 “很甜。” 第163章 必须在身边 等我回过神,整张脸已经烧得滚烫。 虽然休息区在商场角落,但毕竟不是私人空间,保不齐有路人经过看见刚才那一幕。 简直不可理喻,有病且幼稚。 我实在没脸再待下去,对着俞庭威潦草点点头算告别,伸手拽住身旁这个不分场合发疯的人快步离开。 即便走出很远,依然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追随着我的背影。 在转角处,我终究没忍住回头——果然,俞庭威仍站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直到拐角彻底挡住我的身影。 “舍不得?”脸颊被轻轻捏住,齐非渊带着醋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能是我齐非渊的人。” 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爪子,翻了个白眼,“你那套霸总语录能不能收收?恶心巴拉的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赶紧把口罩戴好,小心一点总没错,不然老万他们得被你折腾死。” 他满不在乎地挑眉:“怕什么?借那些媒体平台十个胆子也没人敢发出去。不过多多,我们干嘛偷偷摸摸?公开不行吗?” 我脚步一停,转头瞪他,没好气的说:“你不要脸我还要!别忘了你的离婚证还没到手呢~” 齐非渊反倒眼前一亮,“这么说——等我拿到证,我们能光明正大公开?” “想得美!走开!”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手心被一只大手包裹。 他认真牵住我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走开是不可能走开!你去哪儿我跟哪儿,这辈子跟定了。” 我被他这番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烫,悄悄瞄了眼跟在后面的助理,压低声音:“别闹,你注意点形象,下属还在旁边。” 他却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在老婆面前要什么形象。” 接着眼见他的强硬渐渐收敛,眼睛垂下小心翼翼的问:“多多,如果当时我很晚恢复记忆,或者再迟些去找你...你会不会真的考虑嫁给俞庭威?” 我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远处商场的光影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竟藏着几分不安。 “会!”答案一出口,齐非渊的瞳孔收缩了下,可我不想隐瞒,“俞庭威他...对我很好,我们相处很自然舒服。那时候...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总不能总不能一直停在原地,永远守着一段无望的感情,把心思一直放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身上,得试着往前走。 当身边出现一个和我志趣相投、做什么先想着我的人,说不心动是假的——那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或许命运看我太苦,特意给我第二次幸福的机会。 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渴望有个家,深夜回家时有一盏灯为我而亮,家里进老鼠蟑螂可以心安理得的叫过来打。 所以我真心实意想要和俞庭威走下去,谈不上多刻骨铭心的爱,但他出现得恰到好处,各方面都很合适。 可你...齐非渊,轻而易举把我好不容易重新搭起来的生活给毁了。知道吗?那时我特别难过。不仅因为失去一个可以期待的将来,更因为你这种...永远只凭自己心意决定我人生的专横不讲理。” 越说越觉得委屈,鼻子阵阵发酸,我气鼓鼓的甩开他的手埋头往前冲。 其实心里明白翻旧账没意义,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时候被他逼得进退两难,火压不住,现在好好发泄两句难道不应该? 齐非渊三两步追上来,结实的手臂稳稳环住我的肩膀。 “多多...”他放软了声音哄着,“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还不清楚我身上一大堆臭毛病? 我从小要风得风惯了,从不在意别人感受,做事哪会特意管别人怎么想。可偏偏对你...每次你生气不理人,最后不是我放低姿态扭过头来哄你? 我齐非渊哄了小半辈子的人,要是哪天不见了,或者被别人抢走...让我怎么甘心?” 我撇着嘴,将一肚子的委屈往外倒,“当时已经和他谈婚论嫁了知不知道!即便他家里人态度冷嘲热讽,各种挑剔挑刺,我也没打退堂鼓。 因为俞庭威确实很好,他为我、为这段感情付出许多,扛下许多压力受很多委屈。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说实话很难,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勇敢一次。 我和他已经准备订婚,约好领证时间。可你呢?不管不顾冒出来,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插手,把我们之前所有规划好的事全毁得一干二净。换成是你,能不生气吗?哪怕早点,一切没开始,我...” 齐非渊搓搓我的肩膀,叹口气,“唉——我何尝愿意闹成这样。老爷子寿宴那天你能来我其实意外、开心又难过。你压根不看我,反倒跟俞庭威有说有笑... 我派人仔细调查过他。除了私生子这个身份,其他确实挑不出毛病——待人诚恳,作风正派,在世家子弟里算难得清流。 自己正在做的事、未来的变数以及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我试过成全你们,不然再等等,至少等我把婚礼办完或者抓到那个人...” 齐非渊低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我太高估自己的克制力,也低估你放下过去的速度。看着你们感情迅速升温,我将所有自欺欺人的想法一扫而空。 不愿打扰你,只能从他那里寻找突破口。没想到这位俞少看着弱不禁风,骨子里却是个硬骨头。 那时候我又急又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你家楼下蹲过,抛下工作去蓝湾,甚至你工作的地方躲在远处偷偷看你。 每次看见你和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已经有控制不住的阴暗念头,我害怕...我一遍遍问自己,万一你一去不回头,能不能承受以后没有你的日子,每次设想答案都是——不能。即便所有计划成功,可弄丢了你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所以...” 他低下头,眼神灼热如烙铁甚至偏执,“我还得抓你回来,哪怕你会恨我入骨,哪怕我再次失忆,哪怕下一秒会死,你——必须在我身边!” 第164章 绑回家 我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递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真不知道作者创造你和林方媛时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一个两个将自私自利、损人利己、厚颜无耻、道德沦丧发挥得淋漓尽致,简直在核心价值观的雷区疯狂蹦迪。这种三观不正的角色即使不涉及抄袭,迟早也要被读者喷到凉凉。” “我这样才叫真实,”他挑了挑眉,语气坦然,“那种为怕爱人担心,自己躲起来自生自灭的戏码我试过,忍不了一点。 我齐非渊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屑装模作样,更不想假装高尚。 喜欢的人就要牢牢守在身边,这才是我的本性。不瞒你,我甚至偷偷想过,假如有天我死了,想拉着你一起陪葬。 既然作者给我定的人设是霸总,索性贯彻到底,再说,你也爱我,不是吗?” 我忍不住揉揉脑门,“到底造了什么孽,偏偏摊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想骂又词穷,毕竟这人根本不在乎世俗眼光。 更要命的是他说得对,我居然——爱他。 所以活该倒霉? “怎么摊上的?”齐非渊还真在思考,“或许五岁时你刚搬来我去送饼干的那天;或许你为救我出车祸的那天;或许是你追我的那段岁月;或许是只有跟你待在一起时才会觉得心里踏实。那种安心,只有你能给。你觉得倒霉,于我,却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耳根发烫,别开脸嘟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花言巧语...你现在有权有势,上赶着巴结你的人多得很。等你身边围满年轻漂亮、会来事的女孩,巴不得我识相点赶紧消失,别碍眼。” “这你可错了,”他指尖轻轻卷着我的发梢,“寻常男人或许会,有能力享受的没几个抵得住诱惑。但别忘了——我是小说男主。 这类角色最标准的特质——专一深情。否则又是花天酒地又是三心二意,哪个作者会这么写?纯属讨骂。 看看齐晨渊就知道,我们兄弟俩认定一个人会把全部感情投进去。所以你必须健健康康,陪着我一起到老,否则真的会疯! 况且该担心的明明是我。 你太受欢迎,网上天天有人叫你''老婆'',说爱你,每次看到恨不得把那些评论全删了。 最不喜欢你去当演员,可你偏要去。我不敢拦,谁让那是你喜欢的事业。 有时候我都想干脆把你关起来,不让别人再看见你。 而且你变心变得那么容易,说要嫁别的男人真跑去谈婚论嫁,一点不含糊。我怕...我怕哪天你又不喜欢我,会真的不要我。到时,我该怎么办?” “行了行了,少装模作样。你会怎么办我又不是没亲身经历过,快走吧!再磨蹭天该黑了。” 我们悠闲地逛遍整个商场,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满载而归。 马轻宇订婚,齐非渊送一尊通体翠绿的翡翠飞龙当贺礼,据说价值近千万,排场做得很足。 其未婚妻家境优渥,跟他门当户对。 自从上次将他拉黑后,我和马轻宇再没联系。 听说他已正式接手''橙子娱乐'',从少主成长为真正掌权人。 而徐柔安,如今是他公司旗下最炙手可热、最能赚钱的实力派歌手,风头正盛。 尽管无数公司捧着天价合约想来挖角,甚至主动提出承担全部违约金,她一概婉言谢绝。 当年是''橙子娱乐''在她籍籍无名时给了发片机会,这份知遇之恩她始终铭记在心,如今她便用整个演艺生涯来回报。 回到别墅用完晚餐,齐非渊神秘兮兮地拉着我走向那间自搬来便始终上锁的书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整面墙的落地书柜,琳琅满目的典籍整齐陈列,乍看之下与寻常书房并无二致。 我正纳闷为何要如此严密上锁,难不成怕有人偷书?他已牵着我走向角落。 他轻轻转动书柜旁的一本书,伴随着细微的机括声,一道暗门缓缓滑开。 当暗门滑开的瞬间,我整个人怔在原地。 四面墙壁密密麻麻贴满照片,而每一张——竟全是我! 我恍惚地走近细看,那些影像仿佛是一部无声的成长纪录片: 有小时候我蹲在他家院子里嘴角沾着饼干渣的傻样;有我中学时趴在课桌上记笔记的侧影;有我发胖时坐在球场边,举着矿泉水看齐非渊打球;有在咖啡店打工时系着围裙调饮品;还有我睡着时张着嘴巴的样子... 甚至,还有我当年离开后去国外旅行时的照片:有在巴黎铁塔下裹着围巾笑的,有在东京街头捧着冰淇淋的,有伦敦雨幕中撑着黑伞的... 照片里的场景我从未跟他提过,可每一张的角度抓得刚好,像是有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陪了我一路。 我正仔细辨认这些照片,忽然被其中一张吸引。 伸手取下时,齐非渊从身后温柔地环住我,将下巴轻靠在我肩头。 待看清照片内容后,他低低地笑了。 画面里是我独自坐在冰原岩石上仰望极光的背影,但通过精妙的取景角度,他的侧脸恰好出现在构图边缘,错位手法让照片看起来如同我们依偎在一起共赏极光。 如此说来,在那些我以为彻底脱离他的岁月,那些独自背着包走在异国街头,对着极光发呆的时刻,原来并非只有自己。 他或许真的曾默默跟随在我身后,隔着涌动的人潮,隔着异国街巷,与我一同仰望过同一片极光,品尝过同一家咖啡馆的甜点,在相同的海风中呼吸着带着咸味的空气。 该死,鼻尖又不受控地泛酸。 “你跟踪我?” 他将我搂得更紧,声音里带着无奈的温柔:“没办法不跟。那时候很想你,却又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只能通过这种笨拙的方式,远远地看着你过得好不好。 其实大部分照片是派去的人拍的,我很忙,忙着夺权,没有权利在手上会被人拿捏,没办法保护你。 偶尔实在撑不住,会推掉所有事务飞去看你。但从来不敢久留...怕自己会失控,直接将你——绑回家。” 第165章 走一步看一步 他这番话将我从震惊的恍惚中唤醒。 我仔细打量着他,皱着眉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真的只是远远跟着?没做其他多余的事?” 齐非渊动作明显顿了下,缓缓松开环抱我的手臂,故作镇定地挺直腰板,“没有。” 我眯起眼逼近,“老实交代!” “顶多...买了几套你当模特时戴过的珠宝送给我妈以及朋友。话说,”他勾住我的衣角,语气酸溜溜,“你在t台上走秀的样子太性感...可除了我我,台下其他男人的眼睛全直勾勾的盯着,不爽,恨不得把他们眼睛挖出来。” 呃~他还去过秀场? “不对!还有。” 齐非渊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开口:“去...过你酒店房间...拿了件...”他轻咳一声,“内衣。” 我整个人愣了一秒,接着脸爆红,“哇靠!你个死变态!你居然偷...偷...打死你算了!”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往他身上砸,“还有没有别的?今天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齐非渊轻轻抓住我的手腕,试探的问:“是蓝湾给你下药?” 我停下打人的动作,蹙眉回想,“下药?我怎么不知...等等,”某些被忽略的细节快速清晰起来,“确实有两晚不太对劲,几乎一沾枕头立马失去意识,睡得特别沉...” “我特意让节目组安排,让我们两栋楼的房间挨在一起,你睡我隔壁,跨个栏杆就成。我在你牙膏里涂了点助眠的小药膏,你有每天睡前刷牙的习惯,刷完困意上来立刻睡着。然后我偷偷跑过去,抱着你睡...直到天亮前再溜回自己房间。” “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对了,林方媛的药?” “哦~那时候情况特殊。”齐非渊神色微敛,“家里老头子逼得紧,强调我必须有继承人才肯把家主之位交出来。我本就需要林方媛有子,且她天天明里暗里求欢,我得让她相信‘事成’还不能令她起疑,便让人去米国找了好几种药。 给她的不只有催情还加了致幻剂。中招后会产生与心上人缠绵的幻觉,即使醒也不会怀疑。至于给你的,单纯助眠,没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被他那句“必须有继承人”震得怔住,微微稳了稳心神,“单纯?你齐非渊会是做单纯事的人?” 齐非渊被问得有点心虚,干脆把我拉进怀里,下巴蹭着我发顶叹气,“我已经够克制了。心上人就在身边却对我不理不睬,除了用这种办法靠近,还能怎么办?好歹能亲亲摸摸抱抱,算解了点相思苦,我容易吗?” “少避重就轻,继续交代!” “难不成是机场我们遇到那次?那真是巧合!要不然...就是你在罗马街头被个外国人缠着想搭话,你躲了好几次他还跟着,我派人把他揍了一顿?或者你跟着申思瑶去参加舞会,那条礼服的胸口实在太低,我看不惯,让人故意泼酒。或者...” “行了~”我无奈地扶额。 看样子这男人背地里干的龌龊事属实不少,再扒下去没完没了,“我问你,之前我身边有不少追我的男人,后来一个个不见踪影,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破坏?” 齐非渊眼神一飘想搪塞,我直接伸手往他腰间拧,奈何被他结实的肌肉硌得手疼。 他握住我做乱的手,不服气的说:“那些洋人有什么好?体味重不说,混娱乐场的哪个不是朝秦暮楚,一天睡一个跟吃饭似的?今天玩过,明天就能抛弃你,说不定还带着不干净的病。我怎么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欸~多多,你去哪儿?” 原本被满屋子回忆搞的挺感动,此刻被他一套歪理搅得烟消云散。 得赶紧走,生怕再多待一秒,会忍不住把墙上那些照片全砸在他脑门上。 短暂两天休假结束后,我重回剧组。 这部戏从立项之初便瞄准各大奖项,制作水准堪称顶级。 所有服装配饰均来自顶级品牌,珠宝首饰全部为正品,小姨的fiona.sze提供很多赞助。 我特意贡献不少私服以及私人收藏珠宝,确保每个细节经得起特写镜头考验。 演员们的表演更是追求极致。 不仅要精准展现上流社会的奢华表象,更要层层剥开光鲜外表下复杂的人性。 那些隐藏在微笑背后的算计,浮华掩饰下的空虚,以及在利益与良知间的艰难抉择。 力求将这部剧超越普通职场浮世绘,成为既养眼又走心的诚意之作。 趁着剧组调档期的空当,我特意请了一天假去参加马轻宇订婚宴。 想着下午还要去公司谈合作,只能赶早先去给徐柔安和王芷晴送礼物。 齐非渊非要跟着,美其名曰''道歉'',结果到楼上,他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安安有点怵齐非渊,草草打了声招呼,拉着我到阳台角落聊天。 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手一直轻轻护着,预产期在八月,话里话外全是对宝宝的期待。 家里有居家保姆照看着日常起居,三餐和琐事都不用她操心,她总说“没什么问题”,语气轻松。 我知道她是安慰我们,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夜里起夜、产检排队的孤独,我从前也亲身体会过。 可当了妈妈就是这样,再难的事只要想到肚子里的小家伙,总能硬撑着扛过去,大概便是''为母则刚''。 当话题转向我时,目光轻轻掠过客厅里的人,压低声音问我和齐非渊近况。 我没瞒她,齐非渊再过一周能拿到离婚证,和林方媛即将走到法律意义上的终点。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现在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 我提起今天来参加马轻宇,也是她老板的订婚礼,本以为她会顺着聊两句。 可话刚说完,安安脸上的笑意退了下去,表情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我正纳闷,客厅里传来齐非渊打电话的声音,“...我在你公司的小歌手徐柔安家里...她肚子挺大,好歹你旗下的人,你老板当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行,我一会儿过去,到时见。” 第166章 溺死人 车子往酒店开,心里仍在琢磨安安刚才的反应,不是简单古怪,而是透出一种浓重的哀伤。 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头,轻声回“没事”。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一只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将我从沉思里唤醒。 他朝我勾勾唇角,牛头不对马嘴的自说自话,“怎么?羡慕她有孩子?那我们也抓紧生两个,人家说女人生孩子早生早得利。 最好一男一女,儿子得像我,脑子转得快,性子张扬点,将来把他老子手里的事业接过去发扬光大;女儿得随你,眼睛亮,笑起来甜,以后想当我女婿的必须是人中龙凤才配得上。而后...” 我缓缓将手从他掌心抽离,目光平静地望进他带笑的眼眸,“齐非渊。” 他慵懒地支着下颌,“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这么严肃?” “我不懂你是真不知情,还是在刻意回避。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孩子。” 当我说出那句话的刹那,撑着下颌的手缓缓放下,身子微微前倾,笑意从眼角开始慢慢褪去。 他沉默地凝视着我,眼底的光晕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过好一会儿才压抑道:“我不信,我们有过孩子,以前有,以后也会有。” 我转头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嘴里泛起一丝苦涩。 “你的自信用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可医学规律从来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你难道忘了?以前陪我去医院检查医生早说过,我有严重的内分泌紊乱,自然受孕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那次车祸流产后的并发症,让两侧输卵管留下永久性损伤。 我去国外跑了很多家大医院,找过不少知名专家,所有诊断结论一致。能怀上那个孩子已是侥幸,耗尽最后的生育概率,而我的身体再也创造不了第二次奇迹。” 我扭过头望向齐非渊阴郁的侧脸,努力扬起一个云淡风轻的笑,“所以啊~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下辈子吧。早点考虑找个合适女人,以齐家条件,多少高质量名媛千金排着队想给你生继承人,别说儿女双全,一个足球队都不成问题。” 记得初次得知我只有百分之五怀孕概率时我也曾这样回过齐非渊,那时的他毫不犹豫地说非要我生的孩子,实在不行去领养。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彼时他不过汤市新贵,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家业再大也有边界,如今却是京城执掌家族帝国的齐家家主。 他的身份、手里的资源,比从前高一百倍不止。 这泼天富贵,万亿江山,怎么可能甘心交给毫无血缘的外人? 当初说''领养也无妨''的话或许真心,但真心只属于还没站到眼前高度的齐非渊。 那些盘踞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掌权者,哪个不是把血脉延续看得比命还重。 就算原配生了孩子,若只有女儿,私下也会在声色场里物色能生儿子的情人。 前些日子轰动一时的遗产纠纷案就是最好例证——以独生女着称的企业大佬去世后,突然冒出三位私生子主张继承权,要求与婚生女平分近百亿资产,引发婚生子和私生子法律地位的热烈谈论。 所以大佬们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儿,毕竟在他们眼里家业要靠''根正苗红''的儿子来继承,女儿终究要嫁出去。 当初老爷子看到林方媛怀的是儿子特别开心,而齐非渊能当上家主,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后继有人。 好比俞庭威,假如不是他父亲唯一的儿子,很难认祖归宗。 而我刚才说的话也不完全是气话。 我们需要清楚现实的局面。 早做心理建设,提前规划出路,总好过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与当初不同,齐非渊听完我的话罕见地没有立即反驳,也没像从前那样强势表态,更不曾厉声呵斥。 比起五六年前的意气用事,现在的他成熟许多,这种关乎终身的大事确实需要时间仔细权衡,好好考虑接下来的处境,给大家一个最终答案。 直到抵达酒店,我们始终保持沉默。 不过下车时他依然执拗地牵起我的手,但我们周围弥漫着难以言说的疏离。 在门口迎宾的马轻宇见到我们,立即快步迎来。 几年光阴让他褪去纨绔之气,眉宇间沉淀出商人的持重。 他先和齐非渊握了手,转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爽朗,“欢迎来参加我的婚礼!” 接着拉过身边的准新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语气里带着点''不怕死''的坦荡对她说:“林大明星当年在我们圈子里可是很多人白月光?不光我,好些人偷偷暗恋她,可惜最后被齐少截胡。” 我在心底收回方才对他的评价。 哪里变得稳重,分明还是从前那个口无遮拦的马轻宇。 新娘容貌秀丽,我真诚地送上祝福,“祝二位永浴爱河,白首不离。” 新娘落落大方地微笑,“齐少和林小姐能赏光是我们的荣幸,待会儿能否请林小姐签个名?我和闺蜜们都是你的忠实粉丝。” 我莞尔一笑,“当然可以。” 马轻宇亲自将我们引到主桌就座。 途中他与齐非渊寒暄着近况,可当视线转向我时神色变得不太自然。 “徐柔安她...还好吗?” 我浅浅一笑,“她挺好的,状态不错,丰润了些,胃口很好能吃能睡。不过话说回来,员工未婚先孕,但马老板能容忍还一直照顾,我替安安谢谢你。” 马轻宇有些茫然应道:“应该的。” 这时旁边的齐非渊却冷声插话,“有什么好?一个孕妇身边既没男人也没亲戚照顾,去医院产检都得独自打车,偷偷摸摸。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生下这个孩子——为了个不敢露面、不负责任的男人赔上自己人生,简直愚蠢。” 听他这样贬损我朋友,我忍不住曲起手肘给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 齐非渊却毫不在意反而顺势揽住我的肩膀,“要是我女人怀孕,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放在眼皮子底下,生怕有半点闪失。要哪里磕着碰着,不得心疼死?” 心里没来由地一酸,脑海里蹦出一幅画面—— 他小心翼翼扶着个陌生女人,那女人挺着明显孕肚,他低头对她笑时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 第167章 意外状况 顾不上场合对不对,挣开他的爪子,甩开他们往礼厅里快步走去。 礼厅里不算热闹。 毕竟只是订婚宴,来的多是双方家长、近亲,再加上些关系近的朋友。 礼堂里点缀着粉色玫瑰,氛围温馨雅致。 在场不少都是熟面孔——房东城、沈未,还有当年''齐家帮''那些弟兄。 他们一看见齐非渊进来,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打招呼。 这些人大多认识我,此刻见齐非渊携我出席,眼神里带着心照不宣的打量。 齐非渊带我来,一方面因为我和他们本就熟络,另一方面有''昭告天下''的意思——让所有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自从车上那场无疾而终的谈话,此刻不禁有些懊悔。 我们之间横亘着太多未解的难题,早知如此今天真该各自出席。 若将来有什么变数,此刻的亲密反倒显得不合时宜。 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平静。 我们之间没有婚姻的束缚,合则聚,不合则散,或许算过去种种经历沉淀下来的心态。 爱情从来不是童话故事。 虽不再有非自然力量干预,但现实问题往往愈加复杂,倒也不必执着于紧握不放才算圆满。 我独自坐在三丈外的席位,低头查看工作邮件。 作为''清未''品牌的形象大使,不久后要随夏微乐团队启程米兰。 算来那时新戏刚好杀青,正好能借着工作间隙在米兰散心。 下午得去工作室把后续的事做具体安排。 正当我低头查看行程,身侧的座椅有人坐下。 齐非渊手臂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他那些兄弟也陆续围坐到这桌。 原来仪式即将开始。 他刚看了眼手机,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想不想知道徐柔安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个问题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脱口问道:“是谁?” 他唇角一弯,故意卖起关子,“待会说不定有场好戏,要是错过...再告诉你。” 这时司仪开始调试话筒,他却突然收起玩笑神色,在渐亮的灯光里望进我的眼睛,“孩子的事,回去我们好好谈。” 我的心缓缓下沉。 他不同以往的态度已经说明,孩子这件事不再是能含糊带过的话题。 若是从前,他若不想要会直接拒绝,明确表达态度。 现在却说要''谈''... 这意味着他打算与我共同商议解决方案。 大概率要讨论具体如何实现,以及...和谁实现,无非想先得到我的体谅,也让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而他此刻的犹豫,或许在权衡,究竟要让我以怎样的身份参与这场关于血脉的博弈。 也罢,既然他愿意开诚布公,我倒想听听他如今的打算。 当初面对俞庭威已经经历过一次心理建设,现在不过是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没什么大不了。 顶多... 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反正这次,我绝不会再委屈自己。 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说完开场词,马轻宇率先走上礼台。 接着准新娘的妈妈牵着女儿的手缓缓上前,将女儿的手轻轻放进他掌心。 可马轻宇的神情却有些恍惚,眼神涣散,连主持人提醒他接话都没反应过来。 正当马轻宇的父亲站在台上致辞时,礼堂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死死抓着个全身裹得严实的女人。 女人戴着宽大的帽子和口罩,只露出双慌乱的眼睛,男人却扯着嗓子朝周围喊,“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东西?” 女人没敢应声,低着头拼命挣扎想要脱身,可保安死死抓着她的胳膊死活不松手。 在拉扯间,女人外套的衣角翻起,露出里面宽松的连衣裙。 而从她明显隆起的小腹轮廓来看,分明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孕妇? 我猛地转头看向齐非渊,只见他唇角噙着早有预料的笑意。 想起他方才那句“想不想知道徐柔安孩子的父亲”,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个被保安纠缠的孕妇,难不成是安安? 动作比脑子快了一步,我顾不上四周投来的诧异目光直往女人方向跑去,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跑近了才看清,那被保安抓着的女人身形轮廓再熟悉不过。 “安安?” 正和保安拉扯的女人立即停下动作,她非但没抬头,反而把脑袋压得更低,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透着股可怜兮兮的瑟缩。 看着她出现在订婚宴上,一个真相蓦地浮出水面,原来她孩子的父亲,竟然是今天的新郎——马轻宇! 我立即上前将颤抖的安安护在身前,抬头冷冷望向礼台。 该死的马轻宇,平常花花公子算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居然把手伸到安安身上,我跟他没完。 马轻宇显然认出了她,整个人愣在原地,本能地想要上前却被他母亲死死拉住手臂。 马母精心修饰的眉毛紧紧蹙起,用眼神传递着严厉的警告,接着朝不远处的酒店服务员喊道:“快点把闹事的人赶走。” 我告诉保安她是我朋友,让他松手,可那保安像戏精上身,不仅没松劲,反而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全场人听不见。 “不行!职责所在!她形迹可疑,等我报警,等警察来查清楚再说!” 这怎么行! 安安是公众人物,若惊动警方,那些虎视眈眈的媒体定会借题发挥... 酒店经理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我竭力与他们周旋,试图带安安离开,可他们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安安蜷缩着瑟瑟发抖,即便在这种处境下仍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孕肚,像个受惊的、弱小可怜的小动物。 忽然有只大手牢牢握住我的手臂拉出人群,强劲的力道让我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礼堂里响起马母声嘶力竭的呼喊,“轻宇!你不能意气用事!” 转眼间,马轻宇已将安安紧紧护在怀中。 房东城和沈未几人迅速上前拦住保安,形成一道人墙。 安安仰头望着马轻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马轻宇对她温柔一笑,“徐柔安,我逃婚了,你还愿意要我吗?” 第168章 旧情人 坐在停车场的车里,我仍心有余悸,一遍遍打徐柔安电话,奈何她不接。 马轻宇问完那句话后,根本没给安安回答的机会,直接护着她冲出重围。 新郎临阵逃脱,订婚宴自然没了意义。 我们这些宾客识趣地提前离场,身后只剩下马母的斥责和新娘压抑的啜泣。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我想起陈姗姗当年也是在订婚宴上被印嘉抢走。 如今轮到安安,倒让我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先订婚再结婚的流程有点类似离婚时冷静期,给个缓冲机会? 那么问题来了,马轻宇马大少跟印嘉不是一个概念。 打我认识马轻宇起,他身边的女朋友从没断过。 要么身材火辣的模特,要么青春明媚的学生,个个长相出挑,典型花花公子做派,感情于他更像随手可抛的玩物。 安安可是干干净净的好女孩却被马轻宇缠上,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 越想越恼火,我转头瞪向身旁的''帮凶''——刚才我想去追安安,就是他硬拉着我不让去。 “你早知道?” “当然。” “为何不告诉我?打算替你兄弟打掩护,合伙欺负安安?” 齐非渊抬眼看我,目光沉静,“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那你说说,今天这出什么意思,你之前让我看场好戏,别告诉你不知情!” 齐非渊的指尖在膝头轻叩,“他们的事,我知道得不算早。他说要订婚的前两个月,我们几个兄弟聚了次。他似乎心情不佳,喝多了说漏嘴。我当时揍了他一拳,碰谁不好偏碰你朋友。 马轻宇表示两人绝对你情我愿,且已和平分手。他的为人我信得过,虽风流但从不脚踏两条船。 徐柔安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外人没必要多管闲事。直到我在蓝湾遇见孕相明显的她,状态看起来倒是不错。 我怀疑孩子是马轻宇的,派人查证后基本确认。但马轻宇显然不知情,而且完全没有要跟她结婚的打算。 所以我借着逼你妥协的机会,把徐柔安怀孕的事捅出来。 我承认曝光徐柔安的主要目的是逼你妥协,但也想看看马轻宇会作何反应。 今天去她家时我故意提起订婚宴之后安排人在楼下守着,如果她忍不住出门,我不介意帮点小忙顺势推动这场戏;如果她选择留在家里,整件事到此为止,我算仁至义尽。” 我忍不住冷笑,“说得冠冕堂皇,可做的每件事自私自利!为逼我妥协,为帮你兄弟把安安的秘密捅出来,有没有想过她的事业和名声? 她这些年多么努力才在歌坛站稳脚跟,你轻飘飘一个爆料可能毁掉一切。齐非渊,你永远只考虑自己。”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前的事我可以道歉,但今天算将功补过,马轻宇不是逃婚了?” “要是他没逃呢?”我气得发抖,“你有没有想过安安要怎么收场?” “我了解他,看他表现,对徐柔安不是没感情,只不过被家里压力、责任感压着,需要有人推一把。若是眼睁睁看着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受委屈而无动于衷,那正好让徐柔安彻底死心。她今天冒险跑来不就是想给自己个断舍离的理由?” 见跟他根本没法沟通,我索性别过脸不再理他,一遍遍地给徐柔安打去电话,直到第五遍总算接通。 我激动的问:“安安!你有没有事?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安安轻声说:“不用,多一姐,我没事。我们现在在一家咖啡店,我想...跟马轻宇好好谈谈。” 我渐渐平静下来,“所以~孩子父亲真是那个花花公子?” “嗯...” “他是不是欺骗你感情?要是他敢欺负你,我们跟他没完!” “没有!我是自愿的,他没有欺负我。多一姐,别担心,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 “安安...”我还想再劝。 “多一姐你先去忙吧,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之后保证跟你报平安,好不好?” 最后我只能无奈挂断电话。 前往''丽耀''的路上,我和齐非渊分坐在车厢两侧。 解释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总之堵得慌。 齐非渊却像个没事人,居然让助理订黑天鹅的奶茶和蛋糕,要给我工作室的员工当下午茶。 车停稳在公司楼下,他又提出要跟我上楼参观。 我实在没力气再跟他拉扯阻拦,只能任由他跟在身后。 一路沉默着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界声响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轿厢运行时轻微的嗡鸣在耳边打转,我专注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刻意避开与他视线交汇。 从上车到现在,我们没再讲过一句话,先前争执的火气堵在胸口,各种别扭。 就在这时电梯抵达六楼,''叮''一声清脆提示音打破寂静,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史雅卉一手举着杯热咖啡,另一只手提着包,手机被她用脑袋和肩膀牢牢夹在中间,声音清亮地对着听筒那头应着。 见目标楼层的按钮已经亮着,便抬手按下关门键。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出场亮瞎所有人的眼...行...明天五点...” 她穿一身利落的紧身衣裤,腰臀线条被勾勒得格外鲜明,一头长发用银色抓夹松松挽在脑后,修长的脖颈绷出优雅的弧度。 由于常年跳舞的缘故,哪怕只是站在电梯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浑身透着股鲜活又张扬的气质,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死女人,有阵子没见还是这么漂亮。 只不过... 指尖在身侧悄悄蜷缩,不自觉放轻呼吸,视线牢牢盯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不敢去看身旁的齐非渊。 如果没记错,他们分手至今整整八年,这很可能是漫长分别后的第一次重逢。 我和史雅卉——一个现任,一个前任。 因为共同厌恶林方媛,莫名其妙成了最不像朋友的朋友。 当初她确实帮过我很多,小姨夫闻毅和小姨能够破镜重圆,她算间接功臣。 虽说我们偶尔聊起齐非渊时她总表现的云淡风轻,可女人的第六感从不会错——她根本没放下过。 第169章 尴尬 否则也不会在提及他时会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用故作轻松的语气掩饰情绪。 更不会整整八年始终孑然一身,别说结婚,甚至连一段公开恋情也不曾有过。 当初他们俩谈恋爱时永远是旁人眼里最惹眼的一对。 她是大学里实至名归的舞蹈系校花,他是刚接手家族生意的小老总,心高气傲,眉眼间尽显意气风发。 女的靓丽、男的帅气,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能让旁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存在,让人羡慕的般配。 更何况史雅卉算齐非渊初恋,也是他第一个女人。 这份''最初''的意义,终究与众不同。 当年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亲密,那些自然流露的恩爱细节曾让我暗自羡慕。 与林方媛不同,史雅卉和齐非渊真正在一起过。 没有外界干扰,没有利益算计,单纯两个年轻人动了心共同走过一段路。 且史雅卉为人直爽,即便挑衅也是明刀明枪,从不拐弯抹角。 正是这份坦荡,让我们这两个本该对立的人,最后反而成了朋友。 谁又能料到,这段纯粹的感情会因林方媛诡计多端、挑拨离间而走向终结。 当时年轻气盛的史雅卉被轻易激怒,让大少爷齐非渊不堪其扰。 最终在激烈争执后,彻底分手。 他决绝地删除她所有联系方式,八年的空白自此横亘在两人之间。 史雅卉仍在通着电话,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瞥向身后。 她最先注意到我,原本已经转回去的脑袋突然停住,随即迅速回头,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朝我热情地挥手示意。 可这回头的动作没收住,目光顺着我往旁侧一滑,扫到身旁的齐非渊。 笑容像退潮般从她脸上消失。 她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齐非渊,嘴角慢慢往下耷拉,眼里光亮一点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 原本紧贴着耳朵的手机不自觉地松了力道,在肩膀与侧脸间滑开一道缝隙,随即彻底脱力,''啪嗒''一声掉落在厚地毯上。 几乎同时,听筒里传来对方因久久得不到回应而焦急的追问,“喂?说话啊?听得到吗?喂...” 声音在骤然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而她似乎根本没察觉。 我默默叹口气,平静往前挪了半步,捡起手机递给她。 她被我的举动惊醒,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谢谢...”她低声说着,手忙脚乱地想伸手接。 我微微一笑,向她无声示意,伸手去接她臂弯上的提包和那杯摇摇欲坠的咖啡。 她略显局促地点点头,将东西递给我,随即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那个...我...我在...好...我知道了...拜拜。” 明显匆匆挂断电话,眼见屏幕暗下去,她不自在的先转向我,唇角牵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好巧。” 随即目光微移落在齐非渊身上,声音低了下去,“好久不见。” 齐非渊淡然颔首,“嗯,好久不见。” 眼见两人这么教科书般地尴尬对峙,我只觉一阵头疼,懊恼自己上来前只顾着生气,完全没考虑这个局面。 但仔细一想,就算提前料到,齐非渊为了证明自己坦荡也势必会跟来。 至于他非要跟着的原因,无非是那点小心思。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公开,便用种半公开的方式,让他的朋友、家人、下属,还有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一次次展示他的存在感。 让所有人看清楚:我和他一起。 我先开了口打破尴尬,转向史雅卉问:“你什么时候从珐国回来的?” 史雅卉轻咳了一声,“昨天,今天来公司处理点事。” “哦~我也是。” ''叮''一声轻响,我们的楼层到了。 史雅卉显然同一层,只得跟着我们走出电梯。 三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路过的同事纷纷投来问候,但更多好奇的目光落在齐非渊这个陌生人身上。 齐非渊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办公区域,眉梢微挑,脸上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不管周围有没有路过的同事,不客气的说:“早知道你公司小,没想到这么小。之前让你跳槽去''时代'',偏要缩在这种小地方。实在不行,我直接收购得了。” 我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撞他一下,“少来这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演戏纯粹爱好,小公司反而自在。” 齐非渊不以为然地挑眉却顺势牵过我的手,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 先前那股不愿理睬他的倔强,竟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间消散大半。 随着我们出现,同事们渐渐围拢过来。 一个年轻女孩被身后其他人轻轻推上前,她不停偷瞄齐非渊,鼓起勇气开口:“多意姐,这位是...你新男朋友吗?那之前常来的俞先生...?” 我感受着齐非渊掌心的温度,目光扫过同事们好奇的脸。 当初俞庭威陪我来公司,我们的关系没藏着掖着,跟全公司同事分享过。 后来分手到现在不过三四个月,我没特意跟谁澄清。 而此刻,我低头看了眼我们交握的手——这个答案,似乎早已不言而喻。 我坦然应道:“对,他是我...呃...男朋友。” 齐非渊一听,整个人神清气爽,大佬般发言,“感谢各位平时对我女朋友的鼎力协助,我已经让人订了黑天鹅下午茶,等会儿送到。希望大家之后多费心,奖金什么的自然不会亏待大家。” 女孩们听到能品尝到黑天鹅这种高级别的蛋糕时顿时响起一片雀跃的欢呼。 可当''奖金''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所有人一下不明所以,互相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我无奈扶额,“又不是你公司,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找老万谈事,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齐非渊从善如流松开牵着我的手,“行,你忙你的去。” 接着他收敛所有神色,慢悠悠地侧身上前,在距一直心不在焉的史雅卉两步之遥处停下,声音平静却有种不容拒绝的份量: “史小姐,我们谈谈~” 第170章 规劝 我望着他们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转角,唇间不自觉抿紧,转身推开老万办公室的玻璃门。 老万一听说我和齐非渊一起来,先无奈叹口气;等再听说他撞上史雅卉还拉着人去聊天,又忍不住皱着眉愣了愣,满脸惊讶。 正事要紧。 我们开始确认下个季度的行程安排。 新剧推介会要提前到场走流程,月底的高奢品牌活动得确认出席,去米兰的大致行程以及粉丝线上见面会。 虽然专注地讨论工作细节,我的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望见转弯处玻璃廊道尽头,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阳光下相对而立。 齐非渊始终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态,挺拔的背影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疏离。 他正脸对着窗外,表情平静,偶尔侧过头对身边的她说话。 史雅卉先是微微仰着头,似乎在跟齐非渊据理力争。 没一会儿她的肩膀渐渐塌了下来,头越垂越低,只能看见发顶,乖乖听着齐非渊说话,没再反驳一句。 忽然,或许被什么话刺到,她猛地往前迈了半步,手臂下意识抬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却又缓缓垂落。 我看见她抬手飞快拭了下眼角。 这个平日里总端着高高在上姿态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沉默几秒,她慢慢抬起头,深深看了齐非渊一眼。 眼神里说不清是不甘还是释然,随后转身离开,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耳边传来扣桌声,老万顺着我的视线往窗外扫了眼,“你们两个以后到底怎么打算? 我收回目光,耸耸肩,慵懒陷进沙发,“说不准~他早不是以前的他,我也不是以前的我,我们之间堆着的问题太多,现在没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憧憬。你以前不还说过嘛——‘孤男寡女在一起,哪怕只是愉悦身心也没什么不好’,得过且过呗。” 老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多多,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正正经经嫁人,而不是这样...将就着过。” “其他人我不会这样。当初和俞庭威在一起我从未犹豫过——他对我好,我也心甘情愿想嫁给他。可对齐非渊...我心里没底,这大概是爱和不爱的区别。越是在意一个人反而会考虑得越多,担心得越多。好在如今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即便最后不能圆满,也没什么好患得患失。” 谈完事情与老万并肩走出办公室时,整个开放办公区已是一片沸腾。 黑天鹅的精致甜点在工位间流转,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与压抑不住的叽叽喳喳。 原来在我和老万商谈期间,''丽耀''几位高管听闻齐非渊莅临,特地下楼相迎,此刻正被他们簇拥在会客室聊天。 同事们这才惊觉,齐非渊竟来自京城那个声名显赫的齐家,更是家族中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一时间各种惊叹此起彼伏,众人纷纷围在我身旁,语气里各种不可思议。 有人已经开始浮想联翩,我与他门当户对,描绘起将来若真豪门联姻,该有多壮观。 回去时已经夕阳西下。 路上,我接到来自安安的电话。 她的声音出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并简单坦白她与马轻宇的过往。 从她暗恋到酒后失控,再到一段始终见不得光的关系。 之前马轻宇直言家族已为他物色名门闺秀,他不可能也绝不会娶一个私生女,更何况他们俩个谈不上感情。 于是,一别两宽。 直到安安发现怀孕。 今天马轻宇逃婚,居然跟她说他爱她,承诺会拼尽所有去争取他们的幸福。 听筒里,安安的语气带着一丝向往,又藏着几分不确定的忐忑。 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如今我和她一样,只能静待命运的揭晓。 挂断电话,一阵疲惫漫上心头。 我轻轻靠向身旁的齐非渊,将重量交付给他温暖的肩膀。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穿过我的长发,有节奏地轻抚着,顺便提起他与史雅卉的谈话。 语气里带着几分未曾料到的感慨,谁曾想即使过去许久,那段过往在对方心中仍占据着如此重的分量。 好歹相识一场,他话说的很直接。 不要再将心思耗费在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上,不希望看到她继续怀揣无谓的执念毁了自己,得不偿失。 史雅卉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情之一字,从来不由人。 若不曾偶然重逢,那份执念或许永远只是心底的一根细刺。 虽会隐隐作痛,但终究能自行消解。 可偏偏命运弄人,今日这场始料未及的相遇竟将那根刺无限放大,化作锋利的刀刃直刺心口。 难怪她会这般失态。 暮色渐沉,我靠在他肩头无奈叹息,往后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才好。 连日来的情绪起伏使得困意上头,最后竟在熟悉的温暖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剧组,将全部精力投入紧张拍摄中。 一个多星期后,齐非渊与林方媛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当他把离婚证的照片发来时,我盯着屏幕还有些发怔,实在不敢相信会这么顺利。 毕竟林方媛一向诡计多端。 可自从上次离开医院后她竟一点没动静,反常到让我有些不适应。 齐非渊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开心,又聊起和我结婚的事。 我没接话,只含糊着绕了过去。 之前他说过孩子的事要好好谈,可这段时间我忙着拍戏连轴转,他也没闲。 家主从不是虚衔,族里、公司里一堆事等着他拿主意。 奇怪的是,后来他也没再主动提及过,好似暂时搁在一边。 不过他不提,自然有人着急。 等我拍完戏、一个月后杀青回家第三天,家里来了位意外的不速之客。 对方没绕任何弯子,来意直白。 让我帮忙劝齐非渊和别的女人要个孩子,还说事成之后他绝不会再阻拦我和齐非渊的婚事。 第171章 补偿亏欠 杀青一到家倒头就睡,一口气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后只觉得浑身松快,想着接下来暂时没别的事能舒舒服服歇几天。 一周后能去米兰工作还能玩,心情格外舒畅。 抽空去小姨家看了看宝宝,一进门就见闻毅围着婴儿床转,活脱脱一个标准的女儿奴。 从前那个冷着脸、拒人千里的的闻大编剧,与在老婆孩子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忍不住想拍下来,让外头那些天天被他冷在门外的制片人、导演看看,准能惊掉一地眼镜。 谁知别说导演,他转头对着我表情立刻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冷眼''唰''地沉了下来,十分不厚道地开口,居然让刚拍完戏、俩月才歇一天的我接他新戏。 我毫不客气地撇撇嘴,“不要。” 闻毅恨铁不成钢,“多少人挤破头想接我的戏,你倒好,送到眼前都不要!” “上吊还得喘口气呢。”我窝进沙发抱起靠垫,“哪有这么催命的。” “你都二十八了!再耽搁几年,想拍都没人找你!” “不拍就不拍!反正我也不靠演戏吃饭。” “你个没出息的!” 闻大编剧气得鼻子里直喘粗气,我怕他真动气,赶紧找小姨当挡箭牌。 生完宝宝的小姨虽说身形还有些圆润,可爱情事业双丰的她容光焕发。 她含笑看着我们闹,温柔地拍着我的手背问起近况。 如今与齐非渊之间再无任何阻碍。 不得不说,和心爱之人相处的每刻美妙而又甜蜜。 收工后时不时会隔着屏幕发视频、打电话,聊到实在撑不住要睡觉才挂断。 他让人给全剧组送咖啡和水果,偶尔会抽时间来探班。 等我收工后偷偷溜去街边小摊,坐着小马扎撸串;会开着车往郊外去,躺在车顶看星星,随后当起野鸳鸯一解相思。 哪怕不说一句话,安静靠在一起也觉得格外踏实。 他的呼吸、我的心跳,下意识护住我的动作,睡梦中无意识的贴近,还有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在同一频率里慢慢重合,时光变得格外柔软又绵长。 哪怕两人忙得脚不沾地——他要工作、视察、出国出差,我忙着拍戏——所有等待都带着幸福的期许。 我会特意挤出时间,亲手为他准备上小点心和养生茶包。 有些材料颇为冷门,往往要托人多方找寻,需等上好几个星期方能凑齐。 但在茶香氤氲的小厨房里,想着他或是在书房处理公务,或是在出差途中能喝到一口温热,所有麻烦和等待好像变得不值一提。 可我们之间总隔着什么,不能完全放开。 我知晓隔着什么。 那件事似一道无形的墙立在中间,每次他对我笑,每次我们牵手,亦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不是不提不说这道墙便会消失。 它一直在,只不过暂时小心翼翼绕开。 我把它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碰,更不敢问。 现在的每一天都像偷来,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太脆弱,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冒险打破眼前的平静。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不得不面对时再去解决也不迟,说不定到那时自然会有别的办法。 我只是下意识害怕面对未知的结果,怕那个结果带来的疙瘩让人焦躁。 于是拖一天是一天,也许能安然度过一年两年。 也许下一秒便会有人突然出现,毫不留情撕开自欺欺人的所有伪装。 命运总爱这样,容不得人选,更容不得人逃。 好比这天下午,六月的阳光亮得晃眼,本该安安稳稳享受空闲,却架不住齐非渊缠着非要吃黄油曲奇,还得要蔓越莓、草莓、巧克力味。 没法子,只能挽起袖管,在厨房铺开材料,开始为他忙活。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保姆前去应门,回来通传说——齐老爷子到了。 我手里打发黄油的打蛋器一顿,实在是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他亲自登门,用脚趾头想也绝不会有好事。 老爷子看上去精神矍铄,由管家搀扶着缓步走进来,目光如扫描般细细打量着房屋的每个角落与周遭环境。 葡萄架滤下细碎的光斑,在石桌上轻轻摇曳。 齐老爷子端坐在我对面,布满皱纹的手稳稳搭在龙头拐杖上,脊背挺得笔直。 茶香在初夏的暖风中袅袅弥漫。 他刚进门,没多余客套便直奔主题——来找我有事谈。 我与他素来水火不容,不过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份压根不怵他。 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茉莉龙珠,清雅香气在唇齿间流转。 “难得老爷子今日得闲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老爷子端坐在雕花扶手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龙头杖。 那双惯来锐利的眼睛今日却总避着我的视线,面色凝重,眉头微蹙,眼神游移间竟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 他先是假意轻咳两声,随即略显生硬地开口,“老夫...为往日种种...给你赔个不是。” “咳咳咳——”我刚喝进嘴里的茶猛地呛进气管,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中看向对面。 他道歉? 横行半生的齐家老太爷竟会低头认错。 我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你...说什么?” 话既已说开,老爷子似乎觉得无需再迂回,终于抬眸直视我,“之前老夫识人不清,被搬弄是非的小人蒙了眼,对你存了太多偏见,说话做事也没顾着分寸,让你受不少委屈。现在得知真相,总不能一直揣着错不认。今天来,先把这句道歉给你补上。” 我轻拍胸口总算将咳嗽压了下去,再试图平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带来的冲击,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歉什么的,实在没必要!” 确实没必要。 好比纵火焚屋后再来泼水救火,打人之后再去送医——伤害既已造成,事后悔悟又能改变什么? 老爷子听完,苍老的嗓音多了几分真切的沉重,“老夫这段时间没闲着,派人捋一遍你的资料算重新认识你。 知道你这一路受多少委屈,遭多少难,老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老夫清楚现在说这些太晚,造成的伤害回不了头。 可该有的态度不能少,该认的错也不能回避。 往后若有需要相助或者有何要求尽管开口,齐家定当尽力弥补。只要老夫能办到一定尽力帮你,算补偿之前亏欠。” 第172章 认可和支持 微微挑眉,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试图找出一丝惺惺作态的痕迹。 不知他城府深到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或者态度本就出自真心,我竟一点辨别不出。 奈何见惯他的横眉冷对,出口成脏,这般突如其来的八十度大转变让我极其不适应。 他如果似以前一般咄咄逼人,我反而没有心理负担,可如今这位年逾八十的老人忽然换上慈眉善目面孔,倒有些措手不及。 老爷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渐渐悠远,“记得初次见你时,老夫其实颇为欣赏。虽不知你家世如何,但容貌出众,心地纯善,性子也招人喜欢。当时还想非渊这小子算找了个靠谱的姑娘, 有一次老夫遭遇意外,林方媛那丫...她救了我。救人之后拖着受伤的胳膊,连我们想给她补偿也不要,一瘸一拐的直接走了。 当时觉得她舍己救人却不求回报的态度,在如今世道十分难得,老夫向来恩怨分明,既承救命之恩,自然要知恩图报。 后来听说她去医院治伤,便让人送去补品和钱,没成想她竟一样不收。 再往后也巧,老夫在京市偶尔出门会老朋友、或去参加些宴会,总能接二连三碰见她。 相处下来只觉得她身上带着股让人舒服的亲和力,是长辈们见了都要多疼几分的讨喜模样。 尤其当她无意间提起自己继父是汤市的大企业家,甚至竟和非渊认识,那时候老夫觉得实属难得的缘分。 接下来的事说来惭愧,老夫...虽征战沙场一辈子,临了马失前蹄,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耍的团团转。 那会儿网上到处是你的流言蜚语,污言秽语不堪入目,照片视频明晃晃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再加上林方媛又总在恰当时候出现,在一旁不停挑唆诱导,看似无意地透露些片场传闻,说某些女明星最擅长攀附权贵。 导致对你的误解越来越深,打心底认定你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小明星,靠花言巧语哄着非渊。 偏巧非渊又一根筋地跟老夫对着干,便更觉得由于老夫不接纳你,他才这般执迷不悟。 几桩事凑在一处,彻底认定你就是个祸水,存心挑唆我们祖孙反目。 今日说这些并非要盼你原谅,既然要致歉,总该把前因后果说个明白。” 说完,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目光却被旁边点心盘里的酥饼勾了去。 悄悄瞥了眼不远处的管家,见没人留意,十分淡定地捻起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没几口,他眼睛倏地一亮,眉梢透出惊喜。 我没察觉他一连串小动作,心里还在暗自感叹,林方媛的女主光环实在太强。 当初无论在屏幕上还是日常活动,她只要站在人群中,最吸睛的准是她。 除非亲眼见证或者证据证明她品性不堪,否则任谁皆会不由自主地捧着她喜欢。 可惜,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我抬眼望向他,语气不觉缓和许多,“虽说迟来的歉意已难弥补什么,但您的心意我领了。我与非渊从相识到如今,自始至终都是两情相悦,不曾有过您想象中的那些不堪。能得到长辈的认可,心中感激。不过——” 话音微顿,目光轻轻掠过老爷子的面容,“您今日专程前来,除致歉之外,应当...还有别的事要谈吧?” 我不过随口一猜。 若只为道歉,何必劳烦他老人家亲自上门? 完全可以让齐非渊带个话,或者随便约个饭局时提一句就行。 今天特意跑这一趟,肯定另有要事。 果然,老爷子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甚至带着几分不自在,“确实有事...原想等等,你们破镜重圆实属不易,原该多给些时日,让彼此好好缓一缓再提也不迟。只不过...前阵子老夫跟非渊这小子大吵一架,主要原因是因为——传承。”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瞬间一沉。 老爷子双手摩挲着龙头拐杖上精致的纹路缓缓开口,“老夫明白,今日这些话定然会让你难堪,但也希望你能体谅体谅站在我这个位置上的难处。” 他长叹一口气,“丫头,你或许不懂,齐家不是市井巷弄里的寻常门第。老夫守着这份家业近四十载,最懂得''家主''二字的份量——既赋予说一不二的权柄,也系着不得不扛的责任。 族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生计要顾,祖上传下几辈的产业要守,在外头打拼百十年才立住的名声更不能倒。 这些东西哪一样都不是凭空来的,一代代像接接力棒似的递到手里,全靠着家主撑住底气、走对路子方能稳稳延续下去。 但凡家主一松劲,后头跟着的就是一大家子的动荡,马虎不得。 实事求是,非渊确实太过年轻。 说来惭愧,也是老夫的责任。 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家业上,只想着把祖上的根基守好、再发扬光大些,却偏偏疏忽对子女的教管。 族里虽有比非渊年长的哥哥,还有几个叔伯辈的人。 可要么身处位置太过敏感,不方便接手家族事务;要么整日只知贪图享乐,烂泥扶不上墙,根本成不了气候。 以至于偌大齐家,竟一时挑不出个能托付的。 最早准备让非渊他爸接班。 后来出了些事... 说到底老夫也是人,家主的责任摆在这里,看着自己孩子为一己之私把家族抛在脑后,不罚他,怎么对得起族里的人?如何服众? 不是没想过找他,可始终拉不下老脸。 做父亲的拉不下,做家主更不能轻易低头。若非非渊争气,我们父子怕要等到棺材里才能相见。 家族里的新生代青黄不接,原先还指望晨渊能挑起担子,可谁能想到...他偏偏走了歪路,撑不起事。 没办法,只得把所有希望压在非渊身上。 好在这孩子没让人失望,凭自己本事一点点打消族里长辈们疑虑,用实打实的成绩赢下所有人的认可和支持!” 第173章 凌冽人间 老爷子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口温茶,喉结轻轻滚动后才接着说:“不管怎样,他既坐上家主之位,族里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事,早不只他个人的事。 你和他兜兜转转,历经磨难才重新在一起,老夫心里既愧疚之前的糊涂,也欣慰你们能有个结果。 欣慰归欣慰,一个沉重的问题终究不得不面对——关于你...无法生育的事。 这对非渊、对整个齐家是绕不开的坎。 老夫虽膝下五子,孙辈也不少。 奈何当年独生子女政策卡得严,能真正挑大梁、续上家族根脉的实在不算丰裕。 族里私下也有几个私生子,可身份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根本上不了台面。 关于你,老夫思忖良久。 若因生育之事强行拆散你们,于情——老夫实在于心不忍;于理——如今我早已不是当年能独断专行的家主。 无法,只得找族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私下悄悄商讨。 不瞒你,我们从族里旁支物色几个适龄女孩,个个皆家世清白、学识出众的好孩子,也愿意为家族担些责任。 比起外头那些来历不明的代孕女人,她们知根知底,将来孩子生下来血脉纯,省得往后生出一堆扯不清的麻烦。 我们原打算先瞒你,私下找非渊商量。 倒不是不信你,实在这事太敏感,怕你心里难受。 我们想法也简单,只要他点个头,后续的事我们几个长辈来安排,绝不过于叨扰。 不贪多,一个男孩足矣。 等孩子生下便直接过继到你名下,对外宣称为你和他的孩子,齐家明正言顺的当家主母自始至终只会是你。 我们几个长辈私下找他谈过,原以为他能理解其中利害。 谁知他...态度坚决且强硬,直接让我们死了这条心。 当时的情形,唉~实在一言难尽。 这孩子! 有时候说的话、办的事,简直能把人肺气炸! 齐家确实不缺继承人,旁系子弟中也有几个出色的,但家主一脉若无嫡子终究是隐患。 非渊如今能镇住场面,只因他手段能力皆在众人之上。 可十年二十年后呢?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难保不会借着子嗣之事大做文章。 我们不是非要逼你们。 只希望有个名正言顺的嫡系血脉,让那些有心人彻底断了念想。 既为家族稳定,也为你们长远考量。 旁系里多少人盼着他没后、盼着家族出乱子好趁机夺权。 没有孩子镇着,那些人只会越来越放肆,迟早要闹出动荡。 即便那孩子将来担不起重任,眼下也能作定海神针,一些虎视眈眈的人便少分兴风作浪的借口。 期间很长一段时间足够非渊整顿族务,培植亲信,将来让贤还是另择良才皆能从容谋划。 况且有个亲手带大的孩子在身边,将来对你也是个依靠。” 老爷子的每句话重重砸在心上,我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话。 理智上,他说的对。 早在之前答应俞庭威求婚,我已经明白大家族对子嗣的执念,传承香火是世家子弟逃不开的宿命。 俞家不过普通豪门尚且十分在意,更何况齐家这样百年世家。 感情上,却骗不了自己。 若单纯代孕,或许还能咬着牙逼自己扛过去。毕竟能要求绝对保密,事后终生不再相见,不过一场钱的交易。 可如今,他们选中的是个知根知底的女人,从此他的人生要和另一个女人产生割不断的联系,我们感情里将永远横着第三个人的影子。 她像颗被定时炸弹,藏在我们生活的阴影里,没人知道引线何时会被点燃。 会以''生母''的名义,一次次撕开我们刻意维持的平静,成为永远无法根除的隐患,随时跳出来搅得我们鸡犬不宁。 光想象画面,已经觉得五脏六腑被撕扯灼烧。 我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背,借着刺痛勉强稳住声音,哑着嗓子问:“所以您今天来的目的,难不成...打算让我去劝他接受安排?” 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眼角流露出几分不忍,“丫头,老夫知道这实在难为你。若有别的选择,谁愿意来做这个恶人? 到底我还顶着齐家长辈的名头,家族存续的担子压在这儿,有些心不得不操。 说句实在话,这世道...男人,特别站在权势顶端的男人,能有几个管得住自己从一而终? 兴许不用我们劝,过不了几年,他自己看着别家崛起,看着家族的压力,自然而然想通透。 到时你若没个傍身的孩子,处境岂不更加艰难? 虽说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必为生计发愁。 但身为女子,有些牵绊终究不同,有孩子在身边,至少能免去许多孤寂。 况且养育之恩重如山。 即便非他亲生,只要是你亲手带大,将来他也定会念着这份情谊,对你多加照拂。 哪怕将来你与非渊缘分尽了,齐家也绝不会亏待你。 家族会永远记得你今日深明大义。 其实这事若能缓,老夫何尝不愿多给你们些时日? 你们还年轻,或许再过两年自己就能想通,只是...只是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怕等不到那天。 前天城北王家那老太爷,前一天还跟我下棋呢,转天突发脑梗走了,连个遗言也没留下。 如今我们这辈人,多活一日都是向天借来的时辰。 老夫真怕哪天闭了眼会再醒不过来,这才厚着老脸来这一趟。 该说的、想说的,今日全与你摊开了讲。你若愿意帮着劝劝非渊,哪怕单单在他跟前提上两句,齐家都念你的好。 若实在为难,老夫也明白,确实委屈你。绝不强求,你只当今日我没来过。 另外,你与非渊早些把婚事定下,堂堂正正做齐家主母,省得外头那些闲人总在背后议论,平白惹人心烦。 老夫若能再尝到孙媳妇奉的茶,此生便又多一分圆满。 这番话既已说开,心中牵挂也算了却,至于往后种种...且随缘吧。” 好个随缘! 若真能随缘,他们又怎会早早备好女人,更劳动执掌齐家数十载、向来金口玉言的老人家亲自登门当说客? 我望着他鬓边霜白如雪,松弛的眼尾垂着岁月的褶皱,心头忽然漫上一阵复杂的酸涩。 他戎马半生,如今终究迟暮,权力更迭之下已不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能将亲子逐出家门的铁腕族长。 大人物既不得不向现实低头,而我...又何尝不该直面这凛冽人间? 对他莞尔一笑。 “好,我...同意!” 第174章 责任和变数 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除非选择终身不婚或同性恋,否则只要步入婚姻,''孩子''这个命题便如影随形,不可能绕开的终极拷问。 静下心来,人生仿佛被一个个预设好的问题推着往前走。 从呱呱坠地起,耳边便萦绕着无数关切:多大了?什么时候上幼儿园?考哪所中学?大学选哪个专业?找到工作了吗?谈恋爱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孩子呢?男孩还女孩? 好像站在一条永无止境的传送带上,按部就班地完成一个个''人生任务''。 如今,我走到被追问''孩子''的关口。 这道关在我这里,早已因无法逾越的缘由戛然而止,可我似乎无权要求他人也在此止步。 这就是现实,赤裸而坚硬的现实,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至于结婚和婚礼,似乎已不再必要。 从默许那个荒唐提议起,便彻底了断与齐非渊结婚的念头。 我也有我的骄傲与底线。 往后仍愿意留在他身边,不为齐家主母名分,不为世俗定义的名正言顺,仅仅因为我们之间那份尚未被现实磨平、纯粹的爱。 老爷子显然被我的回答惊得一怔,浑浊的眼眸充满不确定,口气迟疑,“你...你的意思是...?” 我平静的说:“我可以劝,但您知道他性子倔,最终有没有用,不保证。” 他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丫头,此事非同小可,关乎你未来几十年?不用急着答复,再好好考虑考虑也不迟。” “不必再考虑,早一天晚一天结果没两样。既然你们已经有人选,不如趁我还没反悔尽快安排。四天后我要去米兰,去之前会先和他谈。如果谈妥,你们抓紧办;若谈不拢...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 我其实拿不准齐非渊的心思。 自从踏入申家后才渐渐开始懂得所谓''家族''二字的归属感。 如齐晨渊,即便要与心爱之人忍受长年分离煎熬,却依然扛下家族赋予的责任;再如齐叔,纵使被逐出家族多年,心底始终存着认祖归宗的执念。 所以,成或不成,终究听天由命。 看他心中那杆秤,到底偏向情爱,还是偏向血脉传承。 老爷子指节在紫檀木杖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这样吧,既然事情由我们而起,便由老夫安排一顿饭。 到时叫上几位叔公,由我们几个老头出面说。反正之前已经做了恶人,索性做到底。 有他们在场周旋,这件事或许能有个更圆融的解决办法。 万一席间话赶话,非渊那孩子压不住脾气,还望你在旁帮着转圜几分。 正好借此机会让你和齐家长辈们认识认识,往后总归一家人。” 我不置可否地颔首,语气平静地抛出几个问题: “若齐非渊答应,试管还是...” “试管。”老爷子答得干脆。 “你们会只选一个女孩,还是同时安排几个?” “暂时只敲定一个。我们有稳妥的特殊渠道,孩子性别可以按要求选。若不成功或过程中发现不合适,再议。” “孩子生下来后,那个女孩,能保证往后永不出现,不打扰我们的生活?” 老爷子郑重点头,“可以。” 没过多久,目的达成的老爷子便起身告辞。 老爷子起身时,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桌上剩余的糕点。 他轻咳一声,端着脸询问是否可以将点心以及刚进门时闻到香味的那批带走,说给小八齐临渊吃。 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见他板着脸却掩不住耳根泛红的别扭模样,到底没能拒绝。 待他心满意足离去,我看着忙活半天才烤好的黄油曲奇此时只剩空盘,默默叹口气。 齐非渊回来时,夜色已深。 我正独自靠在阳台的躺椅里,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丧彪的后背。 初夏的晚风带着植物的气息,却吹不散心头的滞闷。 原本不想抱逐渐发福的胖猫。 天气转热,它换毛换得厉害,一模一手毛。 可今夜莫名想要个暖烘烘的活物偎在身边,于是顾不上嫌弃。 丧彪在我肚子上摊成柔软的毛团,体温透过薄衫传来,成为凉夜里唯一暖源。 身侧的躺椅轻轻响动,齐非渊在我身边的椅子坐下。 “听说老爷子今天来过?” “嗯。”我指尖无意识顺着丧彪的毛,目光仍黏在远处的星空。 “他怎么来了?有没有...说什么?” “哦,他专程来道歉。之前被林方媛挑拨,对我有挺大误会。后来查清事情真相,心里过意不去便特地跑一趟。另外打算过几天请我们吃饭,顺便引荐几位长辈给我认识。” 我轻描淡写地带过重点。 现在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 若让他知道宴请真正目的,万一发神经不去,岂不白白浪费老爷子他们的''好意''? 齐非渊眉宇间掠过一丝疑虑,“是吗?” 我抬眼迎上他的视线,“为何不是?难道你觉得还有其他原因?” 他短暂停顿,笑意漫过眼底的探究,“瞧你说的,”指尖伸过来,轻轻刮了下我的脸颊,“我怕老头子又胡言乱语让你受气。” “吃饭~行。”他收回手,靠向藤椅后背,目光投向远处的星空,“你们安排好告诉我,我来调整时间。 确实该见见齐家长辈,毕竟你将来可是家主夫人,往后婚丧嫁娶、各房往来人情、内宅事务调停之类多少会涉及到你。 不必担心会手忙脚乱,家里有几位得力的老管事帮衬,他们熟知旧例会从旁提点。 多多,你总找各种理由不答应结婚。 一会儿说工作太忙,一会儿又担心别人议论说我刚离婚急着再婚,对彼此影响不好想缓缓。婚事一拖再拖,始终不肯给个准话,我心里七上八下,难受...” 齐非渊还在身旁絮絮说着婚事,我索性充耳不闻,蹭蹭丧彪暖烘烘的皮毛。 结婚一次,感觉很遥远。 上一场婚姻留下的不仅是法律文书上的离异二字,更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疲惫,以及对未来各种不确定的担忧。 看不清前路,不敢再轻易相信承诺。 不确定是否还有勇气卸下所有防备,去扛下所谓责任和变数... 第175章 鸿门宴 接下来几日,我和老万、夏微乐他们敲定意大利之行的行程,便着手收拾行李。 小伙伴们一听我要去欧洲,立刻列了满满一大张代购清单,从奢侈品包袋到小众彩妆,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好家伙,单这些代购物品估计得装两个大箱子。 好在同行人多,分摊下来应该不成问题。 夏微乐这次卯足了劲想做出点成绩,其他模特不论,单为我准备的衣服多达二十余套,每一套都融入浓郁的华国元素。 从苏绣旗袍到改良汉服,从云锦披肩到缂丝长裙,从水墨印花到宫墙红配色,传统手工结合现代剪裁,她一心要借着这次出行将东方美学搬上异国街头,好好展现一把民族底气。 作为品牌代言人,自然不能丢份。 光试装做造型就耗费不少精力,力求每一处细节恰到好处。 齐非渊对我要离开七天各种抱怨,总念叨国内尚能随时联系,如今隔着七小时时差,想视频还得掐着点。 临行前几日,他黏人黏的特别过分。 早早回家,让我陪着在书房工作。 我收拾东西时,他像个背后灵似的跟到东跟到西。 最后明明只需两个行李箱的行程,硬生生被他塞出第三个。 里面装满他觉得必需的东西:常戴的羊绒围巾、特制牛肉辣酱、分装好的常用药箱,甚至还有半箱独立包装的暖宝宝和小零食。 除此之外,他还在耳边各种恐吓:“不准跟陌生男人单独见面,客户也不行”,“别人递的饮料食物绝对不能碰”,“工作完乖乖回酒店,别瞎跑”,“身边必须有人跟着”。 害我差点以为他脑袋烧坏了。 至于嘛?搞的好像他从没出过国,我们没分开过这么久似的。 脑子坏没坏暂且不提,行动力倒迅猛。 将没有必要的离愁别绪全都融进身体力行的、最原始的沟通里,用灼热的体温将那些未尽之言,熨帖成肌肤相亲间无声眷恋。 出发前一天,赴场鸿门宴。 我跟齐非渊从家和公司分别出发。 老爷子私下交待,让我抵达后先去隔壁包厢等候,不必急于露面。 他解释,他与叔伯们会先出面试探劝说,避开直面一开始关于子嗣的尖锐言辞,免得我坐那儿听着会难堪。 也怕齐非渊性子刚烈,极易引发抵触情绪,怕话没说开就动怒走人。 由长辈们先出面铺垫,若他能体谅我再现身,如此皆大欢喜,场面会缓和许多。 可若他依旧固执不肯让步,便只能由我做最后说客。 我这张感情牌,要留到山穷水尽时打出去或许才最见效。 对他们字斟句酌的言辞,始终冷眼旁观。 我实在无法理解那些守着古老家教礼节的老旧派,究竟藏着怎样荒谬的脑回路。 毕竟隔了两代人,我们之间早已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被那个年代的陈腐思想捆缚一辈子,深植在骨髓里的传统逻辑带着刻入肌理的偏执,于我而言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晦涩语言,产生不了一丝共情。 既然从未把自己当作齐家人,自然体会不到他们所谓家族荣光。 他们把话说得冠冕堂皇,那些说辞究竟有没有用、合不合理,或这般大费周章的安排有多繁琐,我全不在意。 绕再多弯、铺再多铺垫,最终目的从来不曾改变。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们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 我出面,不过想当着齐非渊的面说一句早已在心底磨得生疼的话——我同意。 今时不同往日,自从接过那柄象征权柄的龙纹玉,身份自然与从前判若两人,他肩头压着的已是整个齐家的百年基业。 从前他向来不屑于家族陈规旧矩,可如今是否会因为至高无上的权位,生出与老爷子他们如出一辙的使命感? 这一点,我无从揣测。 以我对他的了解,用这种逼迫式的方式谈,会发火是绝对的。 我从没指望一顿饭能彻底解决问题,今天来无非想当着齐家长辈的面,把我和他一直压着的问题摆到明面上。 既然谁都在回避,不如由我来当这个捅破窗户纸的人。 省得日后再为这事反反复复,不如一次性把话说明白。 要么找到两全之法,要么接受安排,要么从此断了念头以后再不提及。 我坐在隔间里,与老爷子他们所在的包厢仅隔一扇移门,门板不算厚重,能听到隔壁几位长辈闲聊的声音。 刚发消息给齐非渊,告知自己临时有事会晚点到,让他先去,便将手机搁在桌角。 手里捧着一杯微凉的白茶,茶汤清澈,心绪纷乱如麻。 曾私下与朋友们谈论过,得出结论要么让我别管那么多,要么去领养,要么分手算了...这些答案,终究解决不了问题。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怯生生探进头来,圆溜溜的眼睛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先怔了怔,随即绽开个甜甜的笑容,像枝头刚冒尖的嫩芽。 带着几分不安与讨好,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还贴心地反手将门关严。 女孩迈着拘谨的小碎步挪到我身边,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 我疑惑的问:“你是?” 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原地,声音低得像蚊蚋:“姐...姐姐好,我叫罗沫颜,是...”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扇连通主包厢的移门,“是爷爷让我来的。” 我瞬间了然。 移门那端的谈笑声忽然变得刺耳。 一股愤怒、屈辱混着荒谬的情绪直冲脑门,我死死掐着掌心,用皮肉的痛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动作倒真快,先前提及单纯代孕,现在居然直接把人领到跟前。 这是压根不打算走什么医疗手段,想一步到位?若谈判顺利,今晚直接将人送进卧房?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恶心,可女孩身上那股清雅的茉莉花香,此刻却呛得我阵阵作呕。 实在忍无可忍,抓起手边的包甩脸走人... 第176章 一滩浑水 然而刚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的动作骤然止住。 齐家人已经明目张胆摊牌,装都懒得装,现在离开固然解气,但等于把问题又推回原点。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我已经被这个问题折腾得快烦透,实在不想再拖下去。 原以为自己早做好淡定接受一切的准备,真到这一步发现心底不甘还在作祟。 不到黄河心不死,早点验证自己的承受能力,早点看清齐非渊的真实态度,也好为自己的下一步做决定。 与其回去后对着空房间胡思乱想、自我内耗,不如留在这里亲耳听听他的真实想法。 日后他同不同意代孕,我该留还是该走,后续沟通也能更直接,不用再拐弯抹角地试探,倒也省事。 如此一来挺感谢移门。 不必再猜测他是不是在安慰我,不必怀疑他是否在勉强自己,可以亲耳听听,当我不在场时他究竟会作何回应。 于是我在小姑娘犹疑的眼神下重新坐下,淡淡对她说:“坐吧。” 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胆怯的模样,挨着椅子边缘坐下,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头。 近距离打量,女孩算不上惊艳,只能说清秀耐看。 眉眼间是未经世事的稚气,皮肤白皙,浑身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纯粹与懵懂,带着原生的柔软。 不谙世事的气质,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我压低声音问:“你多大?” “十...十八。” “还在上学?” “对...对的,刚上大一,在师大念中文系。” “你知道今天来这里做什么吗?” 女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缩,“知道。我爷爷说...先过来让六叔相看相看。” “那你知道相看之后,要做什么吗?” 她看似柔弱懵懂,可如今的孩子个个早熟,我不信她真的一无所知''有个数''背后的实际含义,又会对她的人生造成怎样的影响,她未必不清楚。 “知道的,爷爷说...可能要帮六爷留个后代。” 我讽刺一笑,“是你自己愿意,还是...” “我自愿。” 看着她尚且稚气未脱的脸,心底涌上一阵复杂的凉意,“你还年轻,知不知道有了这个孩子,对你将来的人生会有多大影响?” “姐姐可能不理解,像我们这种旁系末支,能在家主面前露脸的机会太少。如今能有机会为家主生孩子,即便无名无份,对我们家来说也是脱胎换骨的机会。 不仅能过上富足生活,等孩子出生后以后靠着这孩子也再不会有人看不起我们。至于名声...比起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些虚名又算得了什么?”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眼中跃动的火光,“但被选中的未必是你。据我所知,备选名单上还有好几个女孩。况且...你六叔未必会点头。” 她却扬起一个带着野心的微笑,“姐姐,我能站在这里,已经比其他人多了几分机会。哪怕最后没被选中,大不了回到从前的生活。可万一呢?万一六叔选中我,我们全家便能彻底翻身。这样的赌局,值得押上所有筹码。” 我勾了下唇角,几分嘲讽,几分了然,大家庭里的弯弯绕绕,今日总算真真切切长了回见识。 忽然就理解了老一辈为什么总强调门当户对。 两个实力相当的家族联姻,不仅是财富与资源的叠加,更在于成长环境滋养出的相通理念。 有人的地方免不了是非纷扰。 大家庭内部因利益纠葛与责任担当而衍生的明争暗斗,其精彩程度丝毫不逊于任何宫斗剧。 远不是一心想攀高枝、把人生赌在一场未知机遇上的女孩,或是沉溺于理想化爱情、只想嫁给风花雪月的人所能抵达的认知高度。 比如我—— 见我沉默,女孩像鼓足全身勇气,悄悄往我身边挪了挪,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姐姐,我知道您——您是大明星,又漂亮又能干,背后有申家撑腰。 六爷...他是家里很多女孩心里的神话。年纪轻轻即执掌齐家,做事雷厉风行,长得又比明星还好看。 您不知道,我们族里多少姐妹的手机相册里都存着他出席族里宴请的偷拍照。有时候深夜卧谈,大家甚至会幻想...要是能和他春风一度,这辈子值了。 不过我们都有自知之明,即使心里酸溜,可也不得不承认只有您这样的人才配站在六爷身边。” 女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有句话说出来您别见怪...正因为您不能生育,反而给我们一线希望。 即便不能与他有肌肤之亲,可能为这样优秀的男人延续血脉,已经是多少女孩求之不得的机缘。 姐姐,您站在云端可能不理解我们这些旁支的处境。虽然在普通人眼里我们还算上得了台面,但在齐家这样的大家族里我们永远都是边缘人物。 只要能为六爷生下儿子,我们全家在族里的地位会彻底改变。何况,这个孩子将来很可能当上齐家继承人... 我不求名分,不要宠爱。等孩子断奶我就离开,绝不会在您眼前碍事。只求您...求您给我们家一个翻身的机会。” 望着女孩纯良又卑微的模样,若我同样十八岁,未经世事打磨,估计会对这份''天真''深信不疑。 奈何我比她多活十年。 十年里,即便未曾日日浸在尔虞我诈的漩涡,也早已褪去年少时的懵懂赤诚。 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今日她或许只求改善家境,待真正尝到特权滋味后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得寸进尺? 豪门里的戏码,从来不缺循序渐进地变本加厉。 有孩子以后,将来会不会想要名分?现在承诺安分守己,日后会不会利用孩子争权夺利? 将来站在更诱人的财富与权力面前,或被世俗的虚荣裹挟,又能经得起多少现实引诱。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之前的想法天真。 以为不过一场医疗流程,却忘了齐家的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被所谓长辈们横插一脚,将本就不光彩的事搅得更浑,硬生生把简单问题复杂化,拖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突然间,隔壁传来一高亢的招呼声,“小六,可算把你等来了!快,这边坐!” 第177章 没完 齐非渊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惯有的清冷穿透力,“爷爷,三叔公,四姑婆,大伯,二叔,” “好好好!你小子总算来了!来!快尝尝带来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年就这点产量,老头子我托好几层关系才搞到这么一小罐!你闻闻这香气——清冽醇厚,带着股老茶树独有的岩韵,可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货能比的!” “谢谢三叔公,”齐非渊从容接话,“嗯~岩骨花香,醇厚回甘,好茶。叔公既然爱喝这个,改明儿我让人送些过去,另外我那里还有些九十年代的普洱,明日连同明前龙井一并给您送去尝尝鲜。” 三叔公的笑声洪亮震耳,“好好好!还是六子懂事!” 一道略显急切的嗓音插了进来,带着难掩的兴奋,“小六啊!听说你拿下那款''蜂鹰''微型察打一体无人机独家专利?我听军方朋友说,这玩意儿巴掌大的体积,能穿透多层防御,高清侦察、精准打击样样行,还能集群作战,核心芯片和隐身材料全咱们自主研发,别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技术,专供国家特种部门和海外核心盟友!” “二叔消息还挺灵通~”齐非渊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自矜,“是,首批军用安防设备订单已经排到后年,单台核心组件售价突破千万,今年厂区净利润保底能到十八亿。后续我们还要推出适配民用市场的防爆升级款,现在下游企业的预订单已经超五十亿,市场缺口极大。” “嘶——五十亿!”移门内传来倒抽冷气的声响,紧接着是三叔公略显激动的追问,“还有还有!听说你从毛子手里抢下欧洲那座稀有金属矿的开采权?那矿脉储量可世界级的,够咱们齐家吃几十年吧?” “储量尚可,”他淡淡回应,“后续会配套建设精炼厂,打通开采、提炼、供应全产业链,投产后年营收预计翻三倍,专供国内高端制造业和军工领域。” “我的天!”四姑婆的惊呼声带着雀跃,尾音都飘着笑意,“小六这孩子真能干!年纪轻轻把家业做得这么大,齐家能有你这样的继承人简直列祖列宗保佑,祖坟冒青烟!” 我身边女孩听得眼睛发亮,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看向移门的目光里除了紧张期待,又多几分近乎崇拜的炽热。 而我却被沉重的心事压着,完全无法融入欣喜的氛围。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我下意识点开,屏幕上跳出齐非渊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语气惯常的沉稳:【我到了,不急,路上小心。】 心口泛起一缕微弱的暖意,却立马被周遭的喧嚣打散。 移门内依旧你一言我一语,长辈们谈论着无人机的暴利、矿脉的储量,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喧闹得让人烦躁。 就在这时,齐老爷子的声音威严地响起,压过所有谈笑,“行了,其他事往后放放。你们莫非忘了,今天过来所为何事?” “正是正是,”三叔公连忙接话,语气热络,“小六啊,今天这顿饭主要是想见见林多一。既然是你认定的未来妻子,齐家未来主母,我们做长辈的总要先见见面,关心关心你们婚事。”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家宅安宁家族才能兴旺。依老夫看,不如先订婚,选个吉日请申爷见面详谈。两家要商议的细节可不少,申家可不像你之前那个...” “哎,你提这个干什么!”四姑婆立刻笑着打断,语气透着圆融,“过去的不讲。林多一可是申爷唯一的亲外甥女,根正苗红,一桩门当户对的好亲事,自然不能怠慢。 聘礼一定风风光光,要不把东城区那套小四合院直接过户到她名下,还有瑞士银行存的八千万信托基...” “咳咳咳——” 齐老爷子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如一盆冷水浇灭四姑婆的兴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移门内瞬间陷入沉寂。 齐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六,趁着林多一没到,我们几个老家伙有件要紧事得先跟你谈谈。” 我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终于等到重头戏。 身边的女孩比我更急切,她的身体向前倾,表情即紧张又期待。 隔壁传来齐非渊低沉的轻笑,带着几分了然,“爷爷想谈什么?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他声音骤然转冷,“某些事我已经明确表过态,免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齐老爷子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愠怒,却又刻意压着火气,用长辈对晚辈的循循善诱。 “我们还能害你?这是为你好,为齐家好!林多一是好孩子,可她...她无法生养这点总不能避而不谈。现在趁着还没订婚,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商量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总好过将来闹得难堪。” “是啊小六!”三叔公立刻接话,“你爷爷说得没错。你身为齐家之主,若没有子嗣,将来难免落人口实,且会成为争夺权力的引子,使得一些有心人难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拉帮结派、明争暗斗,族内恐将动荡不安。” 四姑婆接着劝,“我们替你物色好的女孩儿个个年纪轻、身体好,家世干净,没什么复杂背景。 其实这事儿简单得很,又不是让你跟她们怎么样,更没让你去睡她们。 你只需要点个头,去医院取个精、做个试管,一趟全搞定。等孩子生下来,直接抱到你跟林多一身边养着,神不知鬼不觉!” “简单?”齐非渊的声线陡然拔高,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在你们眼里,让我像个配种工具似的和陌生女人生孩子,这叫简单?真不明白你们这些老古董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亏你们想的出来。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少做白日梦,不可能!” “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二叔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能只顾着自己私情!” 齐非渊冷笑一声,“我和林多一在一起从来只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她能不能生,我有没有孩子关你们屁事。警告你们!谁敢拿这事闹到她面前,打扰她,不论谁,即使天王老子,我齐非渊跟他没完!” 第178章 纷繁复杂 “非渊,”大伯沉声开口,“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我们不是在逼你,只想心平气和地商量出个解决办法,你好歹给我们一个明确答复。难不成...真打算像晨渊那样去领养一个?” 齐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沉沉的疲惫,“领养的到底是外人,血脉不一样,根里就不亲。你现在年轻,可等你老了,走不动了,便知道没有亲生骨肉的滋味。” “还是那句话,我的家事不劳各位费心,无论作何决定与诸位无关,我自有考量,不用你们在中间瞎掺和。再说一次,我的人生,我的婚姻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里面传来座椅滑动的声响,“你们今天这个架势,这顿饭我看也没必要继续。否则林多一来了,你们谁要管不住嘴说漏一个字惹她生气,我怕自己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到时候大家脸上挂不住。” “非渊你——”大伯急切的说:“你总不能一辈子把她藏着掖着!她迟早要出来见人,迟早要面对这些事!你现在护着她,难道能护她一辈子?到时...” 大伯的话音没讲完,我的手机恰好亮起,屏幕上''齐非渊''的名字在不断闪烁。 正当我犹豫着是否要接起时,三叔公的声音再度响起,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如果我说,林多一同意你与族里女孩生育,如此你会不会答应?” 他的话让我刚下滑下拒接的手指一下停住,屏幕上齐非渊的来电仍在静音状态下闪烁,而一阵心慌直蹿脑门。 他怎么会毫无征兆点出我的名字,且将我的答复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门内骤然传来齐非渊不可置信的震怒,“你说什么?” 齐老爷子也跟着怒斥,“老三,你胡说什么?” “我说得再明白不过。”三叔公轻飘飘的说:“林多一深明大义,早已同意我们的建议,甚至亲自挑好人选。” ''撕拉——'' 一声刺耳的巨响划破死寂,面前移门被人狠狠拉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嗡嗡作响。 我与身边的女孩猝不及防,如同被骤然掀开幕布的展品,彻底暴露在门内众人视线之中。 门板撞墙的巨响还在耳畔回荡,我浑身血液像被抽干,手脚冰凉地僵在原地。 齐非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震惊、错愕,随即被一层冷雾笼罩。 他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直在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我脑中一片空白,慌乱得不知该如何应对。 齐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哐当作响,怒不可遏地指向三叔公,“老三!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是啊,三哥哥,你这唱的哪出啊~”四姑婆捏着嗓子嗔怪。 “三叔你……”大伯皱着眉想劝阻,却被三叔公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行了!”三叔公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仿佛不过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人林多一来之前明明已经答应。咱们在这儿劝非渊半天不松口,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块儿,眼见着要不欢而散,下次还不一定肯赏脸来,索性今天把话说开多好!” 说着他径直走到缩在角落的女孩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身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冲齐非渊扬了扬下巴,“来来来,小六子,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儿子表哥家的孩子,叫罗沫颜。瞧瞧,人长得漂亮,性子又踏实,读书时成绩也好,家里是本本分分的知识分子,干净得很。” 罗沫颜被猛地推到众人视线焦点中,踉跄半步才站稳。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绞着米色裙摆,垂落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微微发颤的唇瓣。 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寂静的包厢里:“各...各位长辈安好。六、六爷好。” 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反倒衬得这场闹剧愈发荒唐。 “够了!”齐老爷子的怒吼再次炸响,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老三!你瞒天过海把人带过来,究竟什么目的真当大家瞎了不成?当初说好的,先跟非渊、多一慢慢谈妥,再挑合适的人选! 你倒好,直接把人带过来堵门,打算逼宫还是欺人?你让林多一在众人面前如何自处?非要当着她的面安排这些,我们齐家何时变得这般不懂礼数!” 三叔公满不在乎地掸了掸衣袖,“有什么欺不欺人的?事先不早通过气了?林多一要不认同,能特意来这儿等着?再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他斜睨我所在方向,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既然她懂得审时度势,明白齐家的难处,愿意顾全大局作出让步,现在又何必故作姿态。不如把话都摊开来说,干脆利落,省得大家浪费时间在这儿虚与委蛇!” 他转身面向齐非渊,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非渊啊~你未来老婆为了齐家香火做出这般牺牲,同意你和别人要孩子,还端着什么架子?可别辜负她这份识大体的心意才对!” 齐非渊此刻的表情非常骇人,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目光直勾勾钉在我身上,“他说得是真的?你真的同意让我跟别的女人要孩子?” 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面对他近乎凶狠的质问,心里没有愤怒,只剩一片荒芜的寒凉。 我能怎么办? 我何尝愿意自己的爱人跟别的女人有任何牵扯?何尝不愿做个自私的人将他整个世界圈禁成只属于我的领地? 若命运肯多给我一丝仁慈,我何必站在这里任由那些审视的目光将我的尊严寸寸凌迟? 我不过比谁都更早看清——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任性的权利。 当家族责任与世俗的眼光织成天罗地网,除了低头,我们别无选择。 我只是认清现实而已。 这不是童话,没有那么多随心所欲的选择,所处的环境逼得我不得不低头。 难道这也有错吗? 我愿意让步,愿意咽下这份屈辱,完完全全是因为我比他更怕失去彼此。 而我更怕的是看到他为了我与整个家族为敌,被推到众叛亲离的绝境;怕他拼尽全力维护我,最终却落得孤立无援的下场;怕他其实有意却因为顾及我的原因而压下渴望。 我只是提前给出我的答案,不想等到最后被通知''木已成舟'',被动接受命运安排。 为何搞的我像罪人一样。 三叔公在一旁凉凉开口,“林多一,事到如今不会抵赖吧~你之前答应的那些话难道全是糊弄我们?故意挑拨我们和非渊之间的关系?” 第179章 失控的初衷 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我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只是迎着齐非渊的目光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自嘲道:“对,我同意,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儿。” 三叔公立刻眉开眼笑,忙不迭地接话:“我就说林多一识大体!” 齐非渊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怒气十足的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猩红着眼死死瞪着我,“林多一!你他妈再说一遍!你真的同意?!” 不等我开口,他忽然想到什么侧过身,另一只手指向身后神色各异的长辈们,“是不是他们逼你?!别怕,你实话实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谁他妈敢欺负你,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我无视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径直望向齐非渊,扯出个惨淡的笑:“不就是要个孩子吗?值得这么大动干戈?你现在年轻,可以不管不顾称不在乎。等你四十岁、五十岁,看到别人儿孙绕膝的时候估计你肠子都悔青了。男人嘛,就算年纪大了还能补救,可何必等到那时候费心费力?现在把这事解决,往后没人再拿这事逼你,我们也能落个清净,不好吗?” “林多一——” 齐非渊咬着牙吼我。 我干脆向前一步,一股脑地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倒出来。 “这个坎儿反正永远不会绕过去,早解决早清净!也省得我整天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占着窝不下蛋。 即便我今日不点头,你问问你身后的人答不答应,你爸妈答不答应。 我受够没完没了的暗示,受够随时会接受审判,更不愿看到你爸妈抱不了孙子孙女的遗憾。 现在我把这条路给你们铺平,还有什么不满意?” “林多一,这都你的真心话?” 他眼底翻涌着痛楚、错愕与不甘,猩红的眼尾泛着红,墨色瞳孔死死锁着我,目光灼热又锋利。 我迎上他的视线,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偏要梗着脖子硬撑。 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又自嘲的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然呢?齐非渊,你告诉我,还有别的选择?所以你也别死犟,早完成早了断,省得大家跟着难受。” 我猝然甩开他的手,转身拽过呆立一旁的罗沫颜,女孩单薄的身子在我手中微微发抖。 “我看也别费劲儿挑了,这不有现成人选?小姑娘看着挺不错,模样周正,性子又老实,身体肯定底子好,保准能给你生下健康宝宝,最适合给齐家开枝散叶。” 感受到掌下的肩膀抖得更厉害,我笑着看向齐非渊,“反正明天我要去米兰,眼不见心不烦。你赶紧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没问题的话尽快落实,也好早点让你爷爷、你爸妈如愿抱上孩子,皆大欢喜。” 包厢陷入死寂,唯有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闹。 齐老爷子脸上掠过一丝不忍,往前迈了半步,“丫头,你何必...” “爷爷!”齐非渊硬生生打断老爷子的话头。 他缓缓抬眼,脸上竟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得吓人,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潮。 他盯着我,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呵,是吗?没想到林大小姐如此贤惠大度,真令我大、开、眼、界!” 说完他挺直腰板,周身瞬间散发出迫人气场。 他的目光落在罗沫颜身上,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一勾,“你,过来。” 女孩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脸上挂着几分无措的害羞,最后低着头从我臂弯下钻出去,一步三挪地蹭到齐非渊身边。 “齐...爷...” 齐非渊手臂一伸,强硬地搂过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晃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玩味,“你叫罗沫颜?” “对...对的。” 齐非渊嗤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线,“长得倒的确有几分姿色,今年多大了?” “回齐爷,十八了。” “十八啊——”齐非渊拖长的尾音里带着玩味,指尖轻轻划过她发烫的耳垂,“还是处女?” 女孩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声音细若游丝,“家里管得严...父母一直叮嘱要自重...我、我没乱来过...所以...是...” “很好。”齐非渊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却未达眼底。 他目光刻意掠过我毫无血色的脸,随即转向身后一群人,语气平淡的问:“林多一选的这位,诸位长辈可还满意?” 三叔公一见这事有转机,眼前瞬间一亮,但仍端着长辈的架子装模作样附和,“小六,这事自然以你的意见为准。你要没意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能有什么话说?” 他立刻转头对着其他人拔高声音追问:“诸位,我说的对吧?” 包厢里陷入短暂沉默,长辈们眼神复杂地相互对望,脸上带着几分迟疑与权衡。 可话说到这份上,实在没理由反驳,只能纷纷点头附和。 最终还是齐老爷子打破僵局,他看着齐非渊,“小罗这姑娘看着是不错,不过你要真确认接受,另外几个先前筛选出来的要不要也见见?毕竟...毕竟事关重大,还是多看看、多斟酌些稳妥。” 齐非渊的回应斩钉截铁:“既然大家伙都觉得合适,何必再费周章?”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毕竟林小姐亲自挑选的人,我总得给她这个面子。” 他望着我视线毫无温度,狠狠扎进我心里,委屈、愤怒、不甘、心痛...各种情绪交织撕扯痛彻心扉。 三叔公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既然如此,那事就这么定了。要不明天一早带小罗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早点完成任务,大家也能定心,是吧?” “何必去医院折腾?”齐非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罗沫颜的发梢,唇边噙着凉薄的笑,“既然各位如此心急——” 将身边的罗沫颜搂得更紧,齐非渊低头玩味得注视着她,“这顿饭别吃了,留着庆功时再吃。择日不如撞日,罗小姐肯不肯现在跟爷去开房,让爷教教你什么是男女真正的鱼水之欢,总好过用仪器来的...舒服有趣的多?” 第180章 进退两难 罗沫颜深深埋着头,脖颈迅速泛起羞赧的红。 在齐非渊的注视下她沉默良久,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 “既然罗小姐不愿意...”齐非渊作势要松开揽着她的手。 “我愿意的!”女孩慌忙抬头,急切应答脱口而出,手指不自觉地抓住齐非渊的衣袖,随即又意识到失态般垂下眼帘。 齐非渊低笑一声,自然牵起她的手,“那还不赶紧的,走吧~” 经过我身边时他刻意驻足,“今晚不必等我,因为——”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会很忙。毕竟你亲口同意的事想必应该不会介意,那么等好消息喽~” 齐非渊说完便牵着罗沫颜,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迟疑。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身体先于意识向前倾斜。 明明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吼着“拦住他”,可抬脚的尝试被骨髓里的无力感狠狠拽回,硬是迈不开一步。 ''砰——!'' 包厢门被他甩上的刹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我浑身一颤。 我僵在原地,仿佛被巨响定格。 为什么动不了?去拦下他啊!只要开口,只要冲上去... 可我用什么立场去拦? 同意的话是我亲口说的,人是我亲手推过去的。 我亲自把他推给别人。 他赢了。 他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惩罚我的''深明大义和''主动退让''。 “等我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是他齐大少爷迫不及待向我宣告,他与另一个女人颠鸾倒凤的旖旎夜晚? 还是等拿到验孕棒站在我面前,炫耀他终于有自己骨血并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绞痛,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门关上的刹那,周遭长辈们的窃窃私语、刻意压低的叹息声、如释重负的轻笑变得清晰起来,密密麻麻扎进我的耳膜。 可我什么都听不真切,眼里只剩下那扇紧闭的门,和门后再也追不回的背影。 我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小丑独自站在舞台中央,承受这场由我自己促成、荒唐而彻骨的悲剧。 身边传来''笃笃''的拐杖叩击声,齐老爷子拄着拐杖脚步蹒跚地走到我面前。 老爷子深深望着我,浑浊的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孩子,老夫对不住你,没想到今日会搅和成这般局面。” 他枯瘦的手微微抬起,却在即将触到我肩膀时缓缓收回,最终化作一声无力叹息。 “既然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无济于事。人生在世,很多时候不是我们选择道路,而是道路选择我们。早点适应才好,别太苛责自己。要不一起吃点东西,这家的鲁菜做得很是地道...” “老爷子,我...我有事先走了,您慢吃。” 说完再也无法忍受包厢里压抑的空气和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转身便逃也似的往外冲。 几乎一路小跑,心口的酸楚不断翻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坐进车里关上门的瞬间所有强撑轰然崩塌。 我颓然跌坐在驾驶座上,当第一滴泪滑落时便再也止不住。 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浸湿衣袖。 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声哽咽好似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楚。 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在下颌处汇聚成珠,我抬手想要抹去泪痕,发现只是徒劳,新的泪水总会很快模糊刚刚擦干的视线。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眶红肿发痛才渐渐平息下来,勉强发动车子往别墅开。 夜色浓稠,车灯劈开前路,已然照不进心底半分阴霾。 回到别墅,疲惫如潮水将我淹没,没力气换衣服,简单洗漱掉泪痕与狼狈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浑身酸软,散了架一般。 意识在悲伤与疲惫中渐渐模糊,昏沉地睡了过去。 可哪里睡得安稳,闭上眼,全是齐非渊离开时的决绝背影,他眼底的冷漠与讥讽,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紧接着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与罗沫颜在酒店交缠的画面,那些低沉带有情欲的调笑、女孩娇羞的喘息狠狠烫在心上。 再往后,是他陪着怀孕的罗沫颜,眉宇间带着齐家期盼已久的欣喜,或许还会温柔抚摸她的孕肚,露出我从未见过且无法拥有的温柔。 辗转反侧,心口的钝痛越来越清晰。 若对他没有这般深的执念,此刻便不会被所有假想画面凌迟,不会在相似的困境里痛到彻夜难眠。 或许找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唯一的出路。 没有心动便没有软肋,更不会因为孩子的事争得面红耳赤,想找其他人生,或是干脆不要孩子均与我无关。 不用再承受他为家族压力妥协的委屈,不用看着他把温柔分给别人,更不用在''传宗接代''的枷锁里被残忍和现实的冰冷刺得遍体鳞伤。 这样多好? 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 哪怕日子过得平淡如水,至少能守住一份稳当。 反正爱与不爱,最后无非过日子。 倒不如选一条不痛不痒的路,自暴自弃也好,自我保护也罢,总好过在这段感情里被反复凌迟。 几乎一夜未眠,眼底青黑浓重。 上午,老万带着小韦和小文来接我去机场。 小韦第一次来,望着京城顶级别墅区,各种震惊与好奇。 小文则显得沉稳许多,已经开始默不作声地清点行李。 老万察觉我神色憔悴、魂不守舍,趁小韦和小文搬行李的空档,拉我到一边询问缘由。 我没多隐瞒,大致说了这几天的处境。 他静听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按他的说法,他实在没法理解——这事压根不复杂,把自己想法明明白白跟齐非渊摊开说便是。 能接受齐家要孩子的要求,一起合计着应对;不能接受,直接明明白白谈清楚,要么他扛住家族压力,要么两人好聚好散。 偏要简单问题复杂化,最后既委屈自己,又落得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第181章 熟人 老万的想法太过理想化,可人间烟火里多的是身不由己。 他总以为相爱应该坦荡纯粹,却不知寻常百姓家尚有为柴米油盐的磋磨,更何况齐家这样枝繁叶茂的深宅大院。 若事情真像他说得那么干脆利落,我何必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难道我不想自私自利的告诉齐非渊''我不准'',不愿看到他和其他女人有牵扯,更不愿想象将来要有别人的孩子围着他叫爸爸? 可现实容不得这般任性。 今天我不点头,明天会有更多人围着他施压,用家族责任逼他低头,甚至变本加厉地逼我妥协退让。 即便他此刻能坚定站在我这边,扛下一时压力,可三年、五年后呢?家族的催促只会愈发紧迫,被暂时压下的问题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尤其是齐叔和沈姨...我实在无颜面对他们的期盼。 或许我确实思虑过重。 但这些年经历的种种动荡与别离,让我变得患得患失,习惯在幸福时预见隐忧。 与其等到日后矛盾爆发,闹得两败俱伤,不如现在了断,早死早超生。 老万对我的说辞不置可否,沉默片刻后轻飘飘的问:假如孩子真的出生,我真能心平气和地跟齐非渊继续走下去?真能做到全然不介意,再次回到从前? 老万的话让我一时怔住,直到我们一行人走进机场,过安检、登机,机身缓缓升空冲破云层。 我望着舷窗外漂浮的云海,才后知后觉地沉下心反复琢磨那个问题。 假如孩子真的出生,我能做到不介意?能回到从前毫无芥蒂地爱着齐非渊? 答案在心底盘旋许久,始终没有头绪。 可越想越觉得老万的提醒精准得刺耳。 原来我和齐非渊之间从来不是如何周全的问题,而是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孩子和我之间的二选一。 这个认知竟让我感到些许释然。 既然注定要做出抉择,反倒不必再为两全其美而徒劳挣扎。 可为何明明想通关节,心口那团郁结却始终挥之不去? 好烦,真的好烦。 历经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舷窗外,地中海的阳光透过云层倾泻而下,给这座欧洲枢纽镀上一层暖金。 取行李、过海关。 当我推着行李车出现在抵达大厅的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将我吞没。 “多多!看这里!” “啊啊啊!好漂亮!” “林多意!米兰欢迎你!” 闪光灯亮成一片,各种带着口音的中文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本能地戴上墨镜,在保安和团队成员的护送下对着热情的粉丝们熟练挥手、微笑,偶尔接过几份递到眼前的礼物和信件。 小韦小文一左一右护着我,艰难地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出了机场,我和夏微乐他们坐上黑色商务车,接着整个车队驶入米兰市中心,最终停在宝格丽酒店。 这间隐于繁华的奢华酒店,融合意式古典园林的静谧与当代设计美学,廊柱间点缀着苍翠的橄榄树与潺潺流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氛气息,将外界喧嚣彻底隔绝。 将行李安置在酒店套房后,团队所有人与米兰当地的公关、造型师和摄影师团队在酒店的公共休息室汇合。 行程表被再次摊开,每一项被反复确认:明天上午拍摄宣传照, 下午在蒙特拿破仑大街的概念空间举行媒体预览会,后天全天将在达芬奇科技博物馆进行封闭式彩排。 期间穿插几场小型商务宴请,对接时尚买手与媒体资源,整体忙碌五天后便可迎来自己的假期。 沟通至深夜,会议才落下帷幕。 回到套房时,窗外米兰的夜景已缀满灯火,我下意识打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下方,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新消息。 自嘲般牵了牵嘴角,将手机随手扔在床头,褪去疲惫沉沉睡去。 时差尚未倒顺,清晨六点便被闹钟从支离破碎的睡眠中拽醒。 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倦意,妆发团队早已提着箱子在套房客厅待命。 早餐简单一杯意式浓缩咖啡和可颂,随后车队准时出发,驶向今天的第一站——埃马努埃莱二世拱廊。 晨光恰好为这座百年拱廊披上金色纱幔,我们赶在游客潮到来前开始了拍摄。 夏微乐全程处于高度专注的状态,她与设计师、摄影师不断沟通,反复调整着我的站姿、眼神角度,甚至裙摆拂过地砖的弧度,力求在古典背景与现代服饰间找到最精妙的平衡。 好在看夏微乐与摄影师的表情,显然对拍摄效果颇为满意。 午后稍作休整,便前往媒体预览会现场。 现场陈列着''清未''核心系列单品,我身着品牌简约款高定,配合媒体拍摄、简短分享设计理念,夏微乐在旁协助对接流程,全程高效收尾。 当晚,团队在布雷拉区一家米其林星级餐厅举办了小型工作晚宴。现场云集了欧洲重要买手店总监与时尚评论人。 我身着品牌浅杏色高定旗袍,裙摆绣银线暗纹,与老万、夏微乐分工协作。 老万聚焦商务合作洽谈、媒体资源对接及合作权益确认,品牌商务团队同步跟进订单意向,夏微乐协调现场流程与采访衔接,我则围绕大秀主题向宾客简释大秀亮点。 席间交流高效克制,聚焦设计理念、宣发联动与合作落地,晚宴在夜色渐浓时有序收尾。 当晚一行人返回宝格丽酒店。 刚踏入灯火璀璨的大厅,一道清脆的喊声骤然响起,“姐~” 话音未落,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小伙子便从休息区蹿出,几步冲到夏微乐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住。 夏微乐眉开眼笑,拍着他的后背嗔怪,“来啦,你这小子,动作倒快,跟家里报平安了没~” “说了说了!”小伙子松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爽朗,“我都多大了,还能让家里操心这个?” “这还差不多~来,给你介绍位大美人,”夏微乐笑着拽过我,推到他跟前,“这位是林多一小姐,我品牌的形象代言人,更是申家申爷唯一的外甥女。将来你在京市混,保不齐能碰到。林多一,这位是我表弟,叫吴昊宇,吴家小少爷,全家人的宝贝疙瘩。” 吴昊宇收了几分莽撞,挠头笑得腼腆,伸手致意,“林小姐您好,久仰大名,今日幸会。” 我抬手与他轻握,颔首回应:“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指尖刚松开,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姐,我也给你带了位超级大美人!”说着朝休息区挥了挥手。 一道纤细身影翩然而至,长发微卷,裙摆轻扬,笑着朝我们点头示意,“各位好。” 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她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笑意,声音柔缓却带着穿透力,“林小姐,好久不见。” 第182章 工作之余 她的出现让我一时有些恍惚。 我确实认识她,但每次重逢,她的变化大到让人措手不及。 细细数来,我们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在京市珠宝展,她挺身而出替我解围。 那时的她谈不上漂亮,只能算清秀。 即使化着淡妆,仍能看到脸上黄褐斑与零星雀斑,眼角有明显细纹,瞧着约莫三十七八、近四十的年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第二次是我录制《花儿之家》期间,她作为凌菲菲的朋友特意打来视频电话请我对凌菲菲多加关照。 那时的她让我险些没认出来。 镜头里,她脸型已彻底蜕变,从前略带圆润的轮廓变得清瘦立体,下颌线利落如刀刻,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妩媚。 即便素面朝天,肌肤也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光洁无瑕,不见半点细纹与斑点,包括从前的黄褐斑和雀斑踪迹全无。 分明是被岁月藏起的美人坯子,褪去青涩与瑕疵,美得夺目又耐看。 我当时还暗自嘀咕,许是开了过重的美颜滤镜,亦或——整容。 今日再见,并非隔着屏幕。 精心勾勒的妆容让她愈发精致逼人。 眉形纤细自然,唇线清晰饱满,巴掌大的小脸轮廓紧致,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衬得肤色更白的豆沙红。 一身高定套装剪裁利落,腕间钻石手镯与耳垂上卡地亚耳坠交相辉映,手拎限量版爱马仕 birkin,贵气扑面而来。 若不知晓她已四十四岁,任谁都会以为她与我同龄,不过二十七八模样。 短暂愣神后我回过神,朝她浅笑伸手,“曾姐,好久不见。” 她与我轻握即松,笑意温婉,“快半年没见了吧~真巧,要不等你忙完我请你吃饭?” “没问题。”我笑着应下。 一旁的吴昊宇看得目瞪口呆,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打转,“姐,你们居然认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曾佳琪优雅地挑眉,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可不是~虽然与林小姐不过见过三次,却感觉特别投缘,但毕竟分隔两地,平时联系不多。这次在米兰见到,算难得缘分。” 夏微乐按捺不住好奇,拉过吴昊宇低声追问:“这位是?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吴昊宇一拍脑门,立刻拉着她走到曾佳琪面前,“姐,这位是曾佳琪曾小姐,我去港城找同学玩时认识的。曾姐,她是我表姐夏微乐,实打实的女强人。她手里的高端服装品牌‘清未’可是华国一线,她家高定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曾佳琪笑意温婉,与夏微乐交握时眼神满是真诚,“''清未''之名早有耳闻,传闻每一件作品皆美轮美奂,真正一件难求。” “曾小姐过奖,不过业界与朋友们抬爱。”夏微乐颔首回应,语气谦和却藏不住品牌底气,顺势发出邀约,“既然曾小姐与昊宇、多一相识,后天的品牌大秀,诚邀您赏光莅临。” “那真是不胜荣幸。”曾佳琪眼尾弯起,笑意愈深,爽快应下,“届时定准时到场。” 夜色渐深,众人寒暄片刻后便各自返回房间。 我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米兰的夜景在脚下铺展成璀璨星河。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始终没有等来那个人的只字片语。 从前无论多晚多忙,他总会发来消息。 肉麻兮兮的情话,对某个人某件事的吐槽,偷拍到的趣事或含着酒气的语音,曾是每个忙碌日夜最温暖的慰藉。 我轻哼一声,笑意里掺着几分哀叹,说不清在笑他如今的沉默,还是笑自己可笑的期待。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破土而出,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连抬起手指关闭台灯的念头亦显得遥不可及。 这种无力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倦怠。 对等待的倦怠,对猜心的倦怠,对这段不知该何去何从关系的倦怠。 不管怎样,有工作填充的日子总归充实。 接下来几日几乎连轴转,造型换装、品牌对接、与各方人士洽谈交流。 这场时尚盛典汇聚国内顶尖团队与国际大牌负责人、区域经理,衣香鬓影间,洽谈声、笑声交织倒也热闹非凡。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即便老万寸步不离地贴身防护,仍有不怀好意者趁隙凑上前来,或言语轻佻搭讪,或借交流之名刻意触碰,烦不胜烦。 更令人困扰的是酒店房间每日都会收到成沓的花束与礼物。 红玫瑰每日准时挂在房门把手上,匿名包裹堆在前台,拆开有价值不菲的定制首饰、限量版香水,附在其中的便签上全是陌生署名,或者一串暧昧的电话号码。 甚至连酒店前台不堪其扰,每天要代为拒收无数邀约函,还得委婉挡掉那些试图打听我行程的陌生来电。 好在各项工作皆顺风顺水。 当我从最后一场大型晚宴抽身时,米兰之行的工作已全部收尾,总算能卸下一身疲惫开启专属假期。 我约上曾姐,两人结伴穿梭在米兰的大街小巷。 踩着石板路逛遍文艺复兴时期的古老街巷,在露天咖啡馆晒着暖阳闲谈,于跳蚤市场里寻觅小众好物,脚步所至尽是自在惬意。 在米兰的充实忙碌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太过在意一段关系,反而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 好比现在,我与齐非渊即使断了所有联系,日子不也照样按部就班地过。 当然,这份豁达若能完全忽略他朋友圈的动静才算彻底。 在我们抵达米兰的第二天,一向鲜少更新社交动态的他,竟破天荒地连发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酒店床榻特写,白色床单揉得褶皱凌乱,一角垂落地面; 第二张是餐厅靠窗位,罗沫颜低头切着牛排; 第三张最刺眼——镜头对着沙发一角,一条黑色蕾丝边丝袜随意搭着,衬得布料愈发贴身勾人。 我将手机轻轻搁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 窗外是米兰大教堂,曾姐坐在我对面,正举着手机跟人视频。 “明时川你到底有完没完,捉奸呐!” 第183章 死局 我们所在这家餐厅位于埃马努埃莱二世拱廊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将米兰大教堂的全景完美框住。 暮色渐深,教堂尖顶在深蓝天幕下被灯光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如同悬浮在夜空中的神迹。 餐厅内部低调奢华,murano玻璃吊灯洒下暖黄光晕,每张餐桌点缀着盛放的白色蝴蝶兰。 这两天,我和曾姐彻底卸下紧绷的工作状态,悠哉悠哉地开启逛吃模式。 街头巷尾的小众甜品店、百年老店的意面、设计师集合店的孤品,见着合心意的便随手买下。 身后跟着的助手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十足随心所欲的完美假期。 人与人的缘分大抵如此奇妙。 我和曾姐平日鲜少联系,可一旦碰面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她竟追完我所有的作品,连续剧中那些隐晦的情绪转折、不为人知的拍摄细节记得清清楚楚,聊起角色时的投入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热络。 只是她即使在玩也似乎格外忙,时不时回消息。 而此刻她的暴躁程度,简直像下一秒要把手机了砸似的。 她虽刻意压低声音用港语抱怨,断断续续的词汇还是飘进我耳里: “我出趟门放松下...使唔使连环夺命call?” “...你唔系日理万机咩… 忙你嘅啦...” “...杨助理跟住一齐,会出咩事?...” “...又不是头回自己出门食饭...” “……还要视频?” 曾姐揉着脑门,语气里满是无奈,转头跟我商量,“我未婚夫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头,非要视频看看,你介意吗?” 我笑着摇头示意无妨。 她轻叹一声,不耐烦地举起手机,对着镜头先转了圈餐厅全景,末了又对着自己的脸抱怨两句才匆匆挂断电话。 周围终于清静下来。 曾姐面带歉意的说:“抱歉啊,他那人指不定有点毛病,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我微微一笑,“所以...他这是查岗?” “可不是嘛!”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这次吴小朋友说米兰有时装周,她表姐也来,我没参加过,正好在家没事过来凑个热闹。我未婚夫那人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喜欢疑神疑鬼,不就以前...呃...至于天天防贼似的盯着嘛。” 我抿唇轻笑。 曾姐嘴上抱怨得厉害,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有提起未婚夫时不经意柔和下来的眼神骗不了人。 “你刚才说明时川...”我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珠宝展上跟你一起出现的...你的老板?” “呃,对。” “哇!”我忍不住惊叹,“当时已经觉得你们之间的氛围不一般,没想到这么快在一起了。” “别说你,我也想不到,”她托着腮,目光追着窗外流转的灯火,语气里裹着几分过来人的怅然与柔软,“有时候真得感叹人生境遇,简直跟玩儿似的瞬息万变。 以前拼尽全力去爱一个人,掏心掏肺到最后只剩满心怨怼;后来想着逃离,打算找个安静地方重新开始,可有些牵绊怎么也躲不开。兜兜转转一大圈,以为走了很远,回头一看竟又不小心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她的话听起来有点深,奇怪的是我竟一下听懂。 “是啊,事情总这么出人意料。”我望着窗外大教堂的灯火,“笃定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结果又碰上,以前觉得绝对解决不了的问题放着放着居然解决。可旧问题过去,新麻烦又来。跟打地鼠一样,这个按下去那个又冒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有时候想想,还不如一直单身来得清净。” 曾姐撑着下巴,精致绝美的脸上漾着明晃晃的八卦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用戏谑的口吻道:“林小妹妹心事挺重哈?这几天看你总有点魂不守舍,怎么——为情所困?” “曾姐~”我有些别扭地轻唤一声,下意识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哪有神不守舍,可能...有点累吧。” “没有吗?”曾姐眉眼弯弯,“明眼人一眼能看得出来好不!依我看,人这辈子烦恼不外乎两样,要么为钱,要么为情。对你来说前者肯定排除,剩下的可不只有...” 她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当然啦,我猜的,不是的话当我没说。烦恼的事永远没个头,何必死抓不放。出来玩,好好享受当下才是正经事。” 我抿了抿唇,舌尖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眼神飘向窗外流转的灯火,有些恍惚地开口,“姐,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自己的问题、别人的闲言碎语,各种责任压力... 明明我没错,却不得不为现实低头,到最后反而做多错多。 有时候真的累,分不清这样咬牙坚持到底为什么,搞不懂耗下去到底是不是有必要。既然这么累,不如干脆分开。” 曾姐目光变得悠远,“这种事我也经历过。当年也想过逃避,可真正离开后才发现问题并不会因此消失。” 她忽然转向我,眼里闪着微妙的光,“有件事说来巧,你应该认识乔暖阳吧?” 我惊讶地坐直身子,“乔老板?当然,你们也认识?” “所以说人生处处有相逢,我和她在东京偶然结识,后来几天一行人结伴旅行。聊天时她无意中提起过你,说你很早之前在她咖啡店打过工,那时候还是个挺漂亮的大胖丫头。” 我不自在的挠挠脸,“对,那时候吨位确实不小,多亏乔老板不嫌弃。她人很好,帮我许多。” “嗯,中间我们经常聊天,她其中有段话让我印象深刻。她说,”曾姐淡淡回忆道:“''放手之后一定能过得比以前好?放手确实能逃避当下的难题,可难保不会遇到新的麻烦。 有些问题本质在那,逃了这个可能冒又会出别的。选左边这条路会后悔没选右边,选了右边又惦记左边。以为放手可以海阔天空,但说不定是从一个困局跳进另一个困局。'' 当然也得看具体情况,真要死局解不开,放手未必不是及时止损。” 确实,哪怕跑到天涯海角,该存在的问题永远存在,不会消失。 我摩挲着手指,沉默许久后低头着问:“那不能生儿育女,算不算...死局?” 第184章 同样问题 曾姐的身体明显顿住,她神色复杂地望过来,“你...?” 我扯出个无奈的笑,“没什么好隐瞒的,最近的确为这事和男朋友闹别扭。” “他嫌弃你?” “倒不是直接嫌弃,”我垂眸望着桌布上的纹路,“问题确实存在。他是家中独子且身份特殊,寻常人家尚且看重传宗接代,更何况他那样门第。 我们始终在逃避这个话题,不知如何开口。除了让他不要孩子,无论领养还是代孕,其实内心都难以接受。 我害怕面对他选择其他方案的结果,而他好像也不愿意谈。 最近他家里长辈催婚,明着表态想在婚前把问题先解决。我思来想去,最终不得不让步,总不能真让他断子绝孙,于是答应长辈们的安排。长辈们挑了个女孩,才十八,鲜嫩可口,风华正茂。 可放到台面上谈时事情却奇异的越闹越乱。他大概赌气被家里逼急,原本说好代孕,谁知他居然带着女孩去酒店...” 我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让情绪平复下来,对着曾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抱歉,话题一打开有点收不住。让你听这些糟心事,见笑。” 曾姐深深望了我一眼,目光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满满的心疼与理解。 她轻轻摇摇头,重重叹口气,“不瞒你说,我也被这个问题困扰过。” 我微微一怔,“啊?” 曾姐坦然迎上我的目光,“因为我也生不了,原因嘛很简单——年纪到了,我今年四十四,已经过最佳生育期。”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年龄带来的生育限制,确实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 “那你之前没要孩子?” “没有。原因很复杂...或许可以说缘分未到,又不愿将就。” 我了然,曾姐这样的女人,容貌、气质样样顶尖,对伴侣自然有极高要求。 曾姐没等我开口,自顾自往下说:“我未婚夫才三十五,同样为家中独子,正是旁人眼里该儿女绕膝的年纪。 港城那个地方,传宗接代的观念比内地要根深蒂固的多。 如今内地不少长辈看开不少,孙子孙女无所谓,甚至丁克也能接受。可在港城,尤其他们那样的家族,不生个儿子简直像犯天条。” 她忽然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你说你同意他家族挑女人代孕,其实我比你做的更绝。 他对我的执念太深,而我得不到他家里人喜欢,可他宁愿跟家族反目也要跟我在一起。 实在没办法,跟你目的一样,不想他遗憾,更不想让他因为我变成家族罪人。 所以我亲手给他下了药,看着他欲火焚身,再亲手把他送到他们家族认可的女人床上。” 我震惊地望着她,一时语塞。 至少我还想着要和齐非渊商量,听取他的想法做决定,而不是这样违背他人意愿强行安排。 更何况对自己深爱的人,光想到代孕已经让我难以承受,更别说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密。 这种事,我实在做不到。 即使现在齐非渊决定与其他女人在一起,那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个人抉择,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欺瞒和逼迫。 哪怕最终我与齐非渊缘分走到尽头,不得不分道扬镳,至少基于我们各自选择,而非旁人强行安排。 我忽然想起明总——那个矜贵疏离的男人,曾姐口中下药事件的男主角。 既然现在她称他为未婚夫... 我忍不住轻声问:“那...你们现在...算和解了吗?” 曾姐唇边浮起一抹苦笑,“当初那样决绝,原以为能断了他的念想,让他回归家族期望的正轨。谁知他...” 话音微顿,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唉~那是一个冗长的故事,实在离奇曲折。不过最终...”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我们还是走到一起,正准备结婚。” 我由衷表达,“恭喜恭喜。” 至于明总那晚究竟有没有和那个女人发生关系,是否留下血脉,若有孩子又该如何处置,以及曾姐是否心存芥蒂... 见她不愿多谈,我也便识趣地不再追问,毕竟每个人的过往里都有不愿轻易触碰的角落。 只是一想到明天要返程,心口的烦躁止不住往上涌。 我抬头看向曾姐,茫然求助,“曾姐,你说我回去后...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曾姐皱着眉沉吟道:“你这事确实棘手。原本出于好意,但现在完全搞不懂你男朋友到底在想什么,把局面弄得这么复杂。你当真相信他会和那个女孩发生关系?” 我认真思索片刻,“大概率没有,估计怪我擅自答应代孕的事,赌气的成分居多。那天的情况让人骑虎难下,我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 可他最后冷着脸搂着那女孩说要开房,头也不回地离开,我独自哭了老久。几天前他朋友圈接连发了在酒店餐厅的照片,还有沙发上随意丢着的陌生黑丝...像在故意刺激我,当然是不是真的我现在也猜不透。 曾姐,我实在搞不懂为何变成这样?” 曾姐与我一同陷入沉思,指尖轻叩桌面:“要不回去后直接找他问个明白?这样猜来猜去不是办法。” “可我现在不想见他,”我揉了揉额角,“自从我来米兰,他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好像我这个人凭空消失一样。一天天的数他事最多,没完没了,想到他就烦。” 曾姐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那你后面还有工作安排吗?” 仔细想了想,轻轻摇头,“暂时没有。我刚拍完三个月的戏,紧接参加时装周,原本打算忙完这阵后''家里蹲'',好好歇一歇。” “既然如此,要不你跟我回港城吧!我带你到处逛逛,去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地道茶餐厅,尝尝菠萝油、冻柠茶,保证比你在这边吃的正宗。” “去港城?”我愣了愣,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 “对啊,怎么样?去不去?对了,还有凌菲菲那家伙你还记得吗?她怀孕了,最近正在家安胎闲得慌,之前还老跟我提起你,咱们正好一起聚聚。” 思忖片刻,发现属实是个绝佳主意,当即拍板: “好——” 第185章 急事 由于临时改变行程,我向老万说明情况,安排小文和小韦随同我去港城。 老万则与夏微乐等人先行返京,顺便将我替朋友们采购的物品带回。 曾姐被吴昊宇邀约同游威尼斯,两天后才出发。 这样我倒多出两日休整时间。 等曾姐和吴昊宇他们回来,晚上我们一行人找了家带露天阳台的小酒馆,晚风裹着酒香吹过来,总算有点放松惬意。 趁着吴昊宇去外面确认明天飞港城的航班信息,我凑到曾姐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着声音满眼八卦地问:“姐,那个小吴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吴昊宇的心思太明显,不光我看出来,小韦私下在我耳边嘀咕过好几次,说吴昊宇看曾姐时眼神的痴迷压根没打算藏。 知道这么直白追问有点失礼,可我跟曾姐毕竟是分享过心底秘密的交情,这点小八卦实在忍不住,便开口问了。 曾姐倒实在,不扭捏,直接笑着坦言,“那小子确实明明白白跟我表过白,不过我把话跟他讲清楚——我有未婚夫,且眼看要结婚。再说我比他大二十五岁,论年纪能当他妈,哪能跟小孩子瞎闹。 不过说真的,这小子跟我倒挺投缘。他家在京城,我们平常基本没什么机会见面,这次他把米兰、威尼斯说得天花乱坠,这段时间恰好空着没事,想着搭个伙出来走走。 别看他年轻,人倒挺细心,一路上吃住行安排得妥妥帖帖,我本来最怕操心这些琐事,有人打理最好不过,路上还有陪聊,比助理随从有趣。” 我撑着脑袋,眼底漾着笑意打趣,“难怪你家明总要吃醋,换谁看小吴对你这么上心,心里肯定有想法。” “他啊,天天神神叨叨的,”曾姐无奈地撇撇嘴,话到嘴边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以前确实...招惹过一些人,可哪次不是因为他气我闹的?我可从没管过他在外头有没有风流债,他倒好,盯我盯得死紧。 别以为我不知情,跟着我的杨助理名义上是保镖,其实就是他派来的眼线。小吴不过一个小孩子,年轻人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至于瞎操心嘛~” 我笑着打量她,“曾姐,说真的,就你这模样,换作我是男人也得天天提心吊胆。” “呵呵彼此彼此,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天想约你的男人也不少。那些指名要见你,还有成堆往酒店送花和礼物的怕快把前台淹没了吧?” 我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这不一样。要不是看过你护照,绝对不信你四十四岁,说跟我同龄都有人信,和小吴站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年龄差。说实话...第一次见你时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你主动打招呼,我根本认不出来。” 不知为何,曾姐的神情忽然掠过一丝不自然,有点做贼心虚的闪躲。 她眼珠转了转,最后打着哈哈岔开话头,“做医美嘛,现在技术非常厉害,根本看不出痕迹,不信你瞧瞧。” 她朝我凑近,肌肤确实光滑紧致,的确找不到任何整容破绽。 我暗暗称奇,心想若自己四十四岁能保持这般状态,说不定也会心动尝试。 难怪明星们对医美趋之若鹜,现代科技确实令人惊叹。 正当我感慨科技的神奇,手机突然响了,瞥见屏幕上名字不由一愣,竟是久未联系的——齐大少。 我撇撇嘴,毫不犹豫按下拒接键,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没必要让无聊的人,打扰此刻好心情。 谁知对方竟不依不饶,刚挂断又立刻拨过来。 如此反复几次后,我索性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 曾姐晃着酒杯,饶有兴致挑眉,“你家那位?” 我坦然承认,“嗯,懒得理他。” “不如接吧,他这么急着主动找你,万一真有什么事,别耽搁。” 蹙眉盯着沉寂的手机,内心挣扎。 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曾姐的话不无道理,他能憋着九天不跟我联系,如此放下身段连续拨打,万一真有事?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回拨时,微信视频邀请跳了出来。 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按下接听键。 谁知刚接通,听筒里立刻炸开震耳欲聋的咆哮,“林多一你他妈死哪儿去了!长本事了哈,在外面玩疯了家也不要是不是?一点消息没有,还当不当我是你男人,难不成又勾搭上哪...”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视频,世界重归宁静。 转头看见曾姐憋笑憋得肩膀不停颤动,我有些窘迫地扶额,“让你见笑,有时候我真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曾姐连忙摆手,笑得更明显,“别这么说,我觉得你男朋友...挺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呀,”我无奈地叹口气,“外人面前人模狗样,摆着霸道总裁的架子,私下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好的时候能把你宠上天,脾气一上来...简直让人想把他塞回娘胎重造。” 话刚说完,视频邀请的提示音又执拗地响起。 见我毫无反应,屏幕上方紧接着弹出条消息: 【有急事,接~】 唉,终究还是没法完全不管。 划开接听键,“有话快说,我没空看你发疯。” “你他妈——”他话到嘴边,大概怕我又直接挂掉,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气鼓鼓的说:“...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要去港城。” “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米兰的工作不是结束了吗?怎么突然要去港城?和谁一起去?男的女的?” “齐非渊,”我冷下声音,“你到底想怎样?没事我挂了。” “多多...你现在对我已经这么不耐...” 这时吴昊宇步履轻快地走近,似乎没留意到我正在通话,俯身凑近说:“多一姐,去港城的机票和酒店全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咦~” 他忽然注意到视频里的齐非渊,惊讶道:“您...您是齐家的齐爷?” 第186章 解决办法 齐非渊眯起眼睛打量着屏幕,“你是?” 吴昊宇立即挺直腰板,朝镜头恭敬欠身,“齐爷好!我叫吴昊宇,去年在京市联合商务论坛上见过您,家父吴剑锋。” “哦,吴老三的小儿子。” “对对对就是我!”吴昊宇笑得阳光灿烂,“齐爷原来您和多一姐认识啊?世界可真小。” 齐非渊完全没理会他的寒暄,转而盯住我,一看就知道不会讲什么好话。 “他才十八九岁吧?你居然看上这种毛头小子?还结伴去港城?” “我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没给他再乱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视频。 见我脸色铁青、火气十足,一旁的吴昊宇早没了刚才的爽朗,悄悄跟曾姐挤到一块儿,声音畏畏缩缩的说:“多一姐,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齐爷女...女朋友,而且姐姐你胆子好大...敢挂齐爷电话?” 曾姐单手支着下巴,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慢悠悠开口,“原来你男朋友是齐总啊,离婚还能再走到一起,实打实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上次陪我未婚夫去京城谈项目,齐总特意安排接风宴。 席间,我瞅见他秘书拿手机悄悄录你的直播,录完递给齐总时,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还有拍卖会,散场后他望着你的背影那叫一个望眼欲穿,只是没想到你们现在会闹的这么僵。” 曾姐这番话像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那股酸楚愈发汹涌。 从未想过我们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明明我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乎对方,可偏偏走到互相伤害的地步。 我亲手把他推给别人,他又用最伤人的方式报复我。 这段感情,何时变成互相折磨的拉锯战? 当视频连线再次响起,深吸一口气,走到酒馆外的露天平台,晚风裹挟着运河的水汽扑面而来。 按下接听键时屏幕那端的齐非渊,眼底没了方才的怒火,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示弱,“能不能别动不动挂电话,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你每次开口一副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怎么好好说?到底有什么事值得你反复打电话?长话短说,毕竟你齐大少现在不应该忙着''正事''吗?” 齐非渊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出浓烈的情绪,“林多一,有时候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把我推向别人,看着我和罗沫颜在一起,你真的...一点不在乎?还是说你已经找好退路?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究竟有没有真正爱过我。” “那我呢?难道我不委屈?孩子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我们中间,而你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我不敢问,怕,怕听到我最不想听的答案。 你爷爷找到我,说什么家族传承、大仁大义,我只能逼着自己不能自私,不能让你绝后,更不能看着你爸妈失望,除了妥协我还能选什么? 我原想在饭局上当众把话说开。 你若同意,我便试着接受大家认可的方式;你若不愿,我总不能逼你。可谁知道...谁知道你后来会用那样的方式逼我,把所有错算在我头上。” 话到此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狠狠抹了把脸,倔犟地扬起下巴。 屏幕那头的齐非渊没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深深凝视着我,眼底的怒火早已褪去只剩说不清的疼惜。 空气静了好一会儿,听见他轻轻叹口气,声音柔和,“傻多多...” “你才傻。”我带着鼻音反驳。 齐非渊低笑一声,“看来这事是我的错,明知你容易敏感反而一直拖着,害你独自胡思乱想。 其实从你告诉我身体情况那天起我开始确认解决办法,甚至在你开口前相关预案已经启动。 但当时集团几个大项目正在关键期,需要周密安排,原本打算等一切有初步方案后再和你细谈,反正一时半会也不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当老爷子开始频繁过问此事,明确表态施压时我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再拖。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跟你商量?因为解决方案之一关乎我的一生...作为男人,心理上难免有些障碍,听说还可能会影响某些功能。 我一点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敢贸然跟你提。 那晚的情形让我彻底明白,只有用最决绝的方式才能彻底断了所有人的念想,一了百了...” 他的话让我害怕,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口翻腾,“齐非渊,你把话说清楚 ...你打算做什么?别吓我。” “别怕~能现在这样见上你一面让我安心许多,”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先回来好吗?等见到你,我会把一切告诉你。到那时再不会有人来逼迫我们,也不会再有后顾之忧,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多多,请相信我。” 他的话不仅没让我安心,反倒更慌。 此时才发现齐非渊的镜头始终紧贴着他的脸,偶尔晃动的背景里闪过苍白的墙壁和金属栏杆,竟然有点像医院。 我急切的对着他喊:“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屏幕那头的他却没回答,只是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轻声重复,“多多,早点回来。我想见你,想你在我身边,还有...我爱你。” “齐非渊,你别转移话题!你...” 我还想追问,可话没说完屏幕突然暗了下去,通话被硬生生挂断。 我手忙脚乱地重拨,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嘟嘟''声。 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打不通。 不对劲。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立刻拨打房城电话——无人接听。 改拨沈未号码——持续忙音。 联系柏子仁——不接。 他所有心腹竟像约好似的集体失联。 最后只得拨打沈姨电话。 谢天谢地,电话总算接通。 我直接开门见山,“沈姨,您知道齐非渊现在在哪儿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沈姨压抑声。 “多多啊~”她欲言又止,“你别问了?等回来...回来就明白了。” 第187章 不对劲 她的语气明显不对劲。 我紧紧抱着手机追问:“沈姨,可不可以告诉我非渊现在到底在哪儿?他刚才视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房东城他们的电话也全都打不通,实在太奇怪了。我真的很担心...您知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告诉我实话,求您了。” 通话间隙,我清楚听到背景音里传来广播:“三号病人家属...请到护士站...” 沈姨的声音明显带着哽咽,“他...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先回来吧,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命运多舛,我...” 忽然听筒里传来齐叔焦急的呼喊,“孩子他妈!还磨蹭什么?马上要进去了!” 沈姨匆忙应了声“来了!”,随即压低声音对我道:“多多,先这样,回头再说。” 电话被匆匆挂断,只剩急促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心脏在胸腔里发疯般撞击,所有反常细节均在叫嚣——他们绝对有事瞒我。 齐非渊这个混蛋,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用牙齿深深陷进指节,试图用疼痛压下翻涌的恐慌。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或许真的只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等我回去一切会如他所说,迎刃而解? 他向来运筹帷幄,必定有他的计划。 可当我打算返回餐厅,刚走几步却不由停在原地。 某种尖锐的直觉在胸口拉扯,怎么也放心不下。 不行! 我立马摸出手机,直接拨通齐晨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林多一~” “齐哥,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急切的问:“你知道非渊最近在忙什么吗?还有他现在...具体在哪儿?” “他?我跟他最近不常碰面,不太清楚他的动向?你怎么不直接问他?难道...你俩闹别扭了?” 面对他的调侃我无暇细说:“不是吵架。但他今天很反常,突然打视频给我,讲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后直接挂断,再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后来我联系沈姨,从背景音里能听出她和齐叔似乎在医院,而且她说话支支吾吾的,没讲清楚。更奇怪的是,房东城他们所有人的电话全打不通。 齐哥,我现在远在米兰...能不能麻烦你立刻帮我看看?我真的很担心他出什么事。” “医院?”齐晨渊的声音有些疑惑。 “对!齐哥,你能不能麻烦尽快去看看?我刚才跟沈姨打电话,清清楚楚听到齐叔催促''马上要进去''——我怀疑他或者...或者有人要做手术!真的特别着急,帮我去确认下好不好?” “行,我立马派人去查,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齐哥。” 挂断电话后,心依然悬在半空。 我在露台上来回踱步,焦躁地意识到单靠齐晨渊恐怕不够,万一真有急事根本来不及。 这事找舅舅、表哥他们或老万无济于事,齐家的人终究要齐家人找。 如今齐家还能镇住场面的…… 齐老爷子! 顾不上多想,我立刻拨通电话。 老爷子初听时略显诧异,沉吟片刻后提及:自从我去米兰,齐非渊曾与家里有过激烈争执,而后甩脸走人再无联系。 眼下见我着急,老爷子当即表示会派人去找,承诺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挂了电话,我转身前往酒吧露台,找到吴昊宇和小文,没多解释,只催着他们帮忙赶紧订最近一班回京城机票。 不论价钱,越快越好。 跟曾姐匆匆打了声招呼,等后续事情解决再专程去港城找她聚。 机票确定后,我们拎着行李马不停蹄往机场赶。 途中,我联系在京市的助理,让她立刻前往齐非渊公司打听消息。 我仍在不断拨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坐在机场候机椅上,我在心里把齐非渊骂了个底朝天,能想到的不文明词几乎过了个遍。 他总说摸不透我在想什么,可他的心思我又何尝猜得透? 这次回去,必须跟他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确实堆积太多问题。 仔细想来,大多因为太在乎对方感受——你总想替我挡下所有风雨,我也总担心成为你的负累。 可互相体谅的结果,反而让误会越积越深,再这么下去不知道还要绕多少弯路。 正憋着气,电光火石间忽然冒出个人影——李阿姨,她一直跟在沈姨身边,说不定能知道点内情。 念头刚冒出来,我立刻摸出手机,翻出李阿姨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的很快,没绕弯子,直接问起她最近齐非渊和沈姨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阿姨短暂回忆片刻,提起前阵子齐非渊确实突然回了趟家,拉着父母在书房谈了很久,具体说什么没人听见。 但出来后三个人脸色特别凝重,尤其沈姨,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至于其他细节,李阿姨说不上来。 今天一大早,齐叔沈姨就离开了,至于去哪儿他们没交待。 我捏着眉心深深吐了口气,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眼下除了尽快赶回去似乎别无他法。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过得压抑又沉闷,我几乎是盯着舷窗熬到降落。 手机刚恢复信号,各种消息瞬间铺天盖地涌来,屏幕不停跳动,密密麻麻的信息让我一时竟不知道先看哪条。 勉强在密集的信息流中辨认内容,大多都是各方汇报搜寻进展。 唯有齐晨渊最新的一条消息写着:人已找到。 我立即回电,他言简意赅地说此刻所有人在齐家老宅,让我立刻赶过去,其余细节并未多谈。 我马不停蹄地赶往齐公馆。 抵达时只见整座宅邸灯火通明。 快步穿过庭院,发现客厅里聚满了人。 老爷子、齐晨渊、三叔公、齐叔、沈姨、大伯、二叔、四姑婆——几乎所有齐家长辈均在场。 一个个的表情不善,气氛压抑。 而齐非渊坐在沙发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似对周遭凝重充耳不闻。 看到他的那一刻,积压一路的担心一下子爆发。 鼻子一酸,“齐非渊——” 第188章 心甘情愿 在他转头看来的瞬间,顾不得满屋子的长辈直接扑到他身边,全身上下到处摸索,“究竟怎么了?别吓我,你没事吧?” 齐非渊抓住我的手,笑着对上我担忧的眼神,“我...” 不等齐非渊回答,端坐主位的老爷子重重冷哼一声,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先睨向齐非渊,“他能有什么事?他的能耐大得很!原以为坐上家主之位总该学会''持重''二字,可他呢?干的尽是些什么?任性妄为,无法无天!” 接着他目光陡转,如两道冰冷的电光射向坐在另一边齐叔与沈姨,“他年轻气盛,行事荒唐,你们呢?他疯,你们也不知轻重,跟着一起疯?!若不是林多一机警,察觉端倪,你们是不是打算联手瞒到我入土的那一天?!” 我听得一头雾水,心急地拉住他追问:“你瞒了我什么事?快告诉我!” 他反而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无所谓道:“真没事,别听老头子危言耸听。唉~早知道不给你打那个视频,怪我一时没忍住想看看你,结果倒好...你平时迷迷糊糊的,偏偏这次这么机灵,一点小事现在搞得兴师动众。瞧瞧!大家伙准备对我三堂会审呢~” 老爷子勃然变色,厉声喝道:“小事?你竟敢说这算小事?这可是关乎你一生的大事,关乎我们齐家未来!身为齐家家主恣意妄为,心里可还有一点家族责任?以为用儿戏的方式能解决问题?简直天大笑话!” 老爷子气得直喘,一旁的大伯忙为他抚背顺气,递上茶水。 齐非渊只是挑眉,唇角勾了勾,“不能吗?我倒觉得这是最一劳永逸的法子。”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正好彻底绝了某些人的念想,省得一天天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嗡烦个不停。走到这一步都是你们逼的,从今往后我和多多图个清净,别再来打扰我们。” 坐在一旁的三叔公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呵斥,“荒谬!你听听自己说的,哪像一家之主该说的话?若传到外人耳中还不让人笑掉大牙,简直丢尽齐家的脸!” 齐叔平静地接过话:“三叔,外人要笑便由他们笑去,咱们又不会少块肉。说到底总好过有些人自以为是,非要把自己上不了台面的观念强加给小辈来得强。” 三叔公顿时气得跺脚,“糊涂!所以你们由着他胡闹?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难道连最基本的伦理纲常都不顾?” “孩子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父母的能管得了一时,还能管得了一世?路终究要他们自己走,只要他们想清楚、不后悔,我们又何苦非瞎操这份心。” 他目光转向一边的齐晨渊,“想必三哥也是这个意思。有些事,看开了其实不过那么回事。” “呵,”三叔公冷笑一声,用嘲讽的口吻道:“你是看得开,才养得出胡作非为的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接着他的目光一转,直直钉在我身上,“那么——林多一——” 被到点名,下意识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只见三叔公似笑非笑,“既然你回来了,也该给我们长辈们一个交待,否则不仅毁了他自己也毁了齐家的将来,而你则是齐家罪人。” 他这番话云山雾罩却字字惊心。 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径直追问:“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 三叔公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先是嗤笑一声,随即音量陡然拔高,故意让满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做了什么?呵,你的好男人,我们这位''能干''的好家主,竟然瞒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地...”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难以置信的荒谬,一字一句砸出来。 “——结、扎!”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客厅里,我浑身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齐非渊。 满屋子的人没再说话,只有老爷子重重的呼吸声,和三叔公带着审视的目光一起落在我们身上。 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结扎? 他怎么会有种天方夜谭的想法? 我一把抓住齐非渊胳膊,质问:“齐非渊,你告诉我,这是真的?” 齐非渊垂着眼,没立刻回答,只是反手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我手背上的纹路。 “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齐非渊终于抬眼迎上我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坦然。 “真的!” 两个字,斩钉截铁。 我眼前一黑,炸得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颤抖的抓着他的手问:“为什么?齐非渊,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客厅里静得可怕,呼吸声清晰可闻,所有人屏息等待这场风暴的走向。 “因为,”他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浸满了苦涩与决绝,“只有这样,才能换我们一世安生。”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我,声音沉静却掷地有声,“你不能成为母亲,我便不做父亲。我受够无休止的干涉,所谓血脉传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此生所求,唯你而已。” 脑子一片空白,我已经被他的行为震惊到无法集中思考,更想不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怔怔地望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齐非渊...”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陌生得不像自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泪水模糊视线,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 记忆中他缠着我非得让我给他生孩子的样子,竟与眼前这个决绝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不管怎样,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你明明很喜欢孩子...” 他轻轻捧住我的脸,指腹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痕。 “的确想要,但前提——那得是你为我生的。我渴望一个流淌着我们共同血脉的小生命,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宝宝。” 他将我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因为我,我们的宝宝才会...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认且心甘情愿...” 第189章 谅解 “可是...你之前说过要好好谈谈的...后来你一直没再提起,我也不敢问...我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打算等我确定好再和你详谈,谁知道他们会如此迫不及待,更没想到你会傻乎乎的跟着他们一起瞎掺和。” 我在他怀里哭着摇头,“才没瞎掺和...我认真考虑过的...” “好,”他放软语气,哄着纵容的口吻道:“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再慢慢讨论,至于现在——” 他话音陡然一转,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全场,周身散发出迫人的气势,“最后重申,我齐非渊的人生轮不到任何人来指手画脚,要做什么全是我自己选择。若谁再越界——” 他冷冽的视线缓缓掠过每一张面孔,“休怪我齐非渊,翻脸不认人!” “齐非渊!你简直目无尊长!”三叔公气得脸色发青,转而看向端坐主位的齐老爷,“二哥,你难道不打算说两句?” 齐老爷子对三叔公的质问置若罔闻。 他沉着脸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齐非渊面前,目光如古井般深不见底。 “你,”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跟我来。” 齐非渊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下颌微微绷紧,短暂的对峙后他还是起身跟上。 临走时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乖乖等我,很快就好,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一按,随后转身跟上。 等老爷子和齐非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三叔公皱着眉哼了声也甩着袖子跟了上去。 四姑婆被大伯他们簇拥着,边走边低声念叨“造孽”“太冲动”之类的话。 客厅里的人转眼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我、齐叔沈姨和始终静默的齐晨渊。 根本没心思管其他人去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双手猛地捂着脸,指尖深深插进发间想强迫自己冷静,把刚才听到的、想到的捋清楚。 可脑子里始终一团乱麻,无论如何消化不了,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负罪感如潮水般涌来。 若不是因为我,他本可以拥有完整的人生。 这份爱太沉重,沉重到让我无法承受,以为在保护我,却不知道这样的牺牲只会让我永远活在愧疚里。 他放弃的不是某个具体的孩子,而是整个人生中作为父亲的完整体验。 最让我窒息的是他的决绝方式。 先斩后奏,不留余地,等我发现时早已木已成舟。 他连反对的机会都不给我,擅自为我们两个人的人生做了不可逆转的界限。 “孩子...” 不知何时,齐叔和沈姨已悄然坐到我身旁。 来自长辈温柔的关心让我我再也克制不住,转身抱住沈姨,将脸埋在她肩头哽咽,“沈姨...” 沈姨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柔地拍着我的背。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声音却放得极轻,“傻孩子,刚下飞机,一路赶来肯定累坏了吧。” 我急忙摇头,“我不累,现在哪还顾得上累...对不起沈姨,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沈姨重重叹了口气,温热的手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眼神里满是无措与无奈。 “不怪你,你又何尝不是个苦命孩子,怪只怪造化弄人。好好的一对,偏偏鬼使神差分开,你吃尽苦头,非渊又三番两次在鬼门关前打转。老天爷也不知是怎么安排的,让你们绕一大圈才重新走到一起。本以为终于苦尽甘来,谁知又遇上这样的问题。” “对不起沈姨,我该早点发现的...如果我及时和他、和你们好好商量或许还能挽回...我真的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别说你,那天晚上我和你齐叔刚听到他的决定也吓得不轻。我们虽年纪大了,自认不是什么冥顽不灵的老古董。这些年看着你们年轻人各种新潮想法,我们也在努力学着理解。” 沈姨的目光轻轻扫过此时在对面静坐的齐晨渊,温声道:“就像晨渊这孩子,一生能遇见真心喜欢的人本就不易。即便对方是男孩子,那也属于感情的一种模样。可非渊他...” 话音顿了顿,才又轻声道:“那晚他突然找过来,很严肃的说有事深谈,我们才得知...你曾经有过身孕,却因为他的错… 知道你不只失去孩子,还永远失去做母亲的可能,姨心里...像被狠狠抓着似的疼。 非渊有多喜欢你,我们老两口看在眼里,比谁都清楚。 说实话其实我心里也盘算过——想大家能不能商量商量,抱养个孩子或者找代孕。 可非渊与我们谈了很多。 他对你种种愧疚,称设身处地想,若换作他不能生育,而让你去接受别人精子,光想象已经无法承受。 他舍不得让你委屈,更不愿见你为满足其他人的期望而勉强自己。 至于齐家那些长辈,个个打着各自的算盘。在他们眼里,非渊不过传宗接代的工具,权力资本博弈的筹码,谁又在乎过他愿不愿意? 起初我们只以为他找我们谈的目的,单纯不想要孩子而已。 即便如此,我们心里也不是滋味。 想着我们老两口这辈子要真抱不上孙子,要说心里一点没遗憾有些自欺欺人。 我甚至偷偷考虑过,来日方长,想着慢慢劝,或许将来你们自己会想通。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想去...” 话说到一半,沈姨有些哽咽。 她急忙深吸一口气,齐叔见状伸手揽住她的肩,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等情绪稍稍平复,她才接着说:“结扎啊...可不是小事,等于直接断了所有退路。我们思想再开明,也无法接受自己养大的儿子去这么做。 可他跪在我们面前,说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既然你不能再孕,他也不要子嗣。 我们劝了又劝可他执意如此。 称这不仅是他的选择,更是他的救赎,希望得到我们的谅解...” 第190章 及时 齐叔的手依然轻抚着沈姨的肩头,边拍边接说:“想必放在华国任何父母身上都会难以坦然接受,我们并非不理解,可...明明有更温和的方式。若暂时不想要孩子,大可以先不要,何必非走一条这条路?” 他轻轻摇头有些无奈,“但非渊态度强硬,他就是要断了所有后路,更要断了那些虎视眈眈之人的念想。 齐家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而你——心软又重感情。 若留有余地,难保哪天不会在众人劝说下再次做出违心决定。哪怕你当时觉得能接受,可一旦落实,你们俩中间难免生嫌隙——这是他最忌讳、最不愿看到。 那孩子讲的轻飘飘,没必要不必要死要活,让我们别紧张,可当父母的哪能轻易把孩子的终身大事随意带过?” 说到这儿,他轻轻搂了搂沈姨,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不过一如我刚才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人生的路终究要自己走,我们做父母的能提醒提醒,该建议建议,但最后选择权还在你们手里。 孩子们长大了,有些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住。以非渊现在的能力,真要做什么决定,完全可以不经过我们。 我们啊~也该学会放手。 往后安安稳稳养养老,顾好自己的身子,好好过我们老两口的小日子,看着你们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强。” 听着这番话,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我和齐非渊的种种,让两位长辈跟着操心受累、辗转难眠,甚至还要反过来劝慰,实在太过意不去。 眼眶倏地发热,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简短的道歉,“让你们跟着操心...对不起...” 沈姨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事已至此,接下来你们好好沟通,往后好好过日子我们就放心了。” 望着如此宽容的两位长辈,我愧疚点头。 可心底的刺痛始终挥之不去。 他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偷偷摸摸,趁我不在国内独自做这么大决定,若非我不死心追查... 可此时我脑子里闪了下,反应过来一件之前被忽略的事。 从接到视频,到我匆匆赶回,前后差不多一天半。 结扎手术虽不算大手术,但怎么着也得在医院多观察,不知道他疼不疼,怎么能这么快出院? 我一下直起身,抓着沈姨的手问:“沈姨,我刚才太慌了,光难过没顾上问——非渊他...他的手术到底怎么样?按理他不得好好在医院休息才对啊!不行,我得去找他,他现在身体肯定还没恢复好!” 起身想往楼上书房冲,齐晨渊快步追上,结实的手臂横拦在我身前,“林多一,你冷静点。” 我用力推搡着他的胳膊,“齐哥你让开!我要去找他,必须带他回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不然我不放心!” “不用去了,”齐晨渊稳稳拦住我的去路,“他没事。” “他怎么可能没事!这才一天多,肯定还在恢复期...齐哥你让我过去,我实在担心他强撑。” 挣扎的动作霎时顿住,一个念头闪过,我慌忙抓住齐晨渊的衣袖,“齐哥,你人脉广,能不能找到最好的男科专家,听说可以恢复,虽会有影响...算了,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我先去找他。” “唉——林多一,你能不能稍稍冷静点?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刚才说他没事,是指...他根本没做手术。” “齐哥,求你了,你让我过去吧,我真的不能再等...”我还在使劲挣扎,他的后半句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呆呆地看着齐晨渊,刚才那些慌乱、焦急、心疼的情绪一下子被抽空,只剩下满心的不可置信。 “你...你刚才说什么?” 这时沈姨快步走到我身边,轻轻拉着我坐回沙发,“多多啊,你这孩子是真误会了呀?非渊他根本没做手术,难道我们刚才没说清楚?” 我茫然地摇摇头,“可...齐非渊跟我视频,还有跟您通话时代表你们当时已经在医院。哪怕我立刻拜托齐哥帮忙,也不可能这么快阻止啊~” “没错,他们当时确实在医院,”沈姨还没来得及解释,齐晨渊已从容地在我对面坐下,“幸好我收到消息及时赶到,他刚做完局麻正要被推进手术室,尤其了解到他要做的什么手术后当即叫停。 至于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 齐家几个核心成员包括我在内,为防意外,手机全部安装定位系统。 但只有老爷子、非渊、我和另外两位有权限查看,而且必须紧急情况并经多人同意方能启动。查到位置后老爷子直接联系院长,走紧急协调流程才算把人拦下来。” “所以,齐非渊没上手术台?”我盯着齐晨渊,又追问一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是。” 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地,我浑身如释重负地靠在沙发后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眶却莫名一热。 缓了缓,我看向面前的齐叔沈姨和齐晨渊,疑惑又冒了出来,“那你们刚才怎么全聚在这里,一个个神色那么凝重?还以为已经...” “能不凝重吗?”齐晨渊无奈地摇头,“齐家家主差点做出这种事,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等他麻醉消退确认无碍后被老爷子的人押回齐公馆。 他的事到底惊动几位长辈,除了吃饭睡觉,从早到晚客厅里的谈话没停过。 大家在等他一个合理解释以及悔过态度,劝他放弃念头,可他从头到尾油盐不进,一直耗到你回来。” 当齐非渊从楼上下来,客厅里只剩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出神。 齐叔沈姨被我好说歹说劝回房休息,又对着齐晨渊郑重道谢。 他拍了拍我的肩,没多嘱咐什么便抬脚离开。 齐非渊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朝我伸出手,声音温和。 “多多,我们回家。” 第191章 行 我气鼓鼓地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双手环胸,用行动明确表示:我现在很生气! 齐非渊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挨着我坐下,伸手想来揽我的肩膀,被我毫不客气地拍开,“别碰我!” “多多~”他软着嗓子凑近,“别生气了。我等你等到现在,真的好累。你赶了长时间飞机肯定也累,我们回家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要睡你自己回去睡!我去住酒店。” 原本在楼下等他的时候,还在心里一遍遍琢磨,要怎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谈,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可真见了面,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合着一整天担惊受怕、火急火燎赶回来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果断起身,刚迈出两步,手腕被他轻轻握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他顺势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多多,酒店哪有家里舒服?”他轻轻蹭了蹭我的耳廓,“不过你要实在不想回家,一定要去酒店住,我陪你也行。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在他怀里扭得像条离水的鱼,胳膊肘不住地往他胸前顶,“松开!赶紧松开!现在看见你就来气,简直不可理喻!”瞪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要睡你自己回去睡你个大头觉!” 可他非但没松劲,反而收紧手臂,将我箍得更紧,几乎让我贴近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带着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发丝,嗓音压得低沉,还带着几分难得的、像孩子般撒娇的意味:“不要...好几天没抱着你睡,真的特别想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我气得别过脸去,“齐大少爷相当能耐,还缺人陪?想往你怀里钻的人多了去了,找你那个小罗妹妹去啊,多抱几次就习惯了。” 感觉到我又要挣扎,他整张脸埋进我颈窝,低低笑出声,“怎么?吃醋了?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倒打一耙,太不讲理了吧~好多多,我真的很困。这几天不光自己没睡好,被押回老宅后还被一群苍蝇蚊子围着,没好好合过眼。现在你回来就好...等睡醒我们再好好说行吗?” 我挣扎的动作逐渐停歇,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脸上。 灯光下,他眼下青黑格外明显,遮都遮不住,显然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心里那股子别扭的火气,如同被泼一捧温水弱了大半,一丝不忍悄然浮上。 他才多大,又正值盛年却要做这种关乎一生的决定,确实需经历很大心理建设。 且不说决定本身有多极端,单单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扛着长辈们一天到晚的轮番轰炸,已经够磨人的。 我不再扭动挣扎,只梗着脖子望向他,“要我回去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齐非渊缓缓抬起头,犹豫片刻后小声嘟囔,“能不答应嘛...” “能!”趁着他愣神的空隙,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做什么,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即便把天捅个窟窿我再不会多问一句、多管一点。”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必须要他一个明确承诺,趁现在我在他心里还存有足够分量,而目的——为给他留条后路,为他保留将来反悔的余地。 刚刚,在齐非渊出来之前我有简单查询,结扎后虽可以通过手术恢复,但成功率并非百分百。 更何况万一他不肯恢复... 我不愿赌。 必须将所有风险彻底扼杀在摇篮。 在他为我斩断所有退路时,这已是我唯一能为他筑起的防线。 “多多~” 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黏腻,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牵住我的手腕带我往门口拉,似乎想顺着我的脚步先逃离僵持的氛围。 可我却停下脚步,指尖微微用力挣脱牵引。 齐非渊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我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俩站在庭院中央,无声对峙。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只有彼此沉沉的目光交织。 倒像两个闹别扭的幼稚孩子,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轻易妥协。 齐非渊轻轻叹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这都是为我们好。” 我依然沉默。 “将来...你可能会落人口实。” “......” “那些老头老太的嘴你也知道,会很烦。家长里短嚼舌根,什么难听话都能说出来,我不想你受那个气。” “......” “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十几分钟的小手术,其他又不影响。” 看来谈不拢了,我沉着脸绕过他,总之这次他不给一个答复誓不罢休。 他大步追上我,与我并肩而行,“唉,多多,你个臭脾气从小到大,不对,应该是从十八岁到现在一点没变。” 我扭头狠狠瞪他,“咱俩不过半斤八两!一天到晚属你想法最多,永远自说自话,从来不管别人同不同意! “我爸妈都点头了,你怎么比他们还固执?” “你还有脸提?他们是真心同意吗?分明被你逼得没辙,不得不同意!齐非渊你扪心自问,让长辈为你担惊受怕、难过伤心,对得起他们的养育之恩吗?废话少说,给个准话,以后还干不干傻事?” 我上前一步,指尖轻点他胸口:“听着齐非渊,我很严肃得跟你要保证。不需要你为我牺牲,将来的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我林多一不是纸糊的,没那么脆弱。假如你不同意我们便到此为止,我说到做到。” “多多~”他低声唤我,含着无措的恳求,想伸手抱我,又被我眼神里的坚定逼得停住动作。 “行还是不行!” 他深深望着我,很久很久。 我铁了心的寸步不让,相比将来可能遇到的闲言碎语,相比分手,我更怕成为他人生里无法回头的罪人。 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挣扎,有疼惜,还有那份不肯轻易放弃的执拗,一点点被我眼底的坚定磨平、消融。 终于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妥协后的无奈与珍视。 他上前一步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一声低哑的回应轻轻落下,在夜色里漾开淡淡回响。 “……行。” 第192章 后继无人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卸下所有强硬的伪装顺势埋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闷闷的说:“保证不阳奉阴违?别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身瞒着我胡来。” 他轻轻松开我,宠溺的力道刮了下我的鼻子,“是了是了我的祖奶奶,属你最难伺候,一天到晚只知道用分手拿捏我,除了这招,你还能不能想点新花样?” 我撅着嘴,仰头瞪他,“难不成一哭二闹三上吊?招数不在多,有用就成。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 “听听听,怎么敢不听?你林大小姐魅力惊人,听说这次去米兰,追求者快排到西伯利亚去了,又是红玫瑰又是礼物,我要不盯紧点你跑了咋...喂,你别真跑啊,我的车在这边~” 回到自己小窝,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紧绷一路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果然还是家里最舒服。 我们俩真的累透了,连日的奔波、争执与拉扯耗尽所有力气,简单洗漱完便双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或许因为劫后重生般踏实,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我也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缠绵的话,单纯静静依偎。 窗外的夜色渐深,室内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 只用彼此的体温相互慰藉,传递未说出口的珍视与安心,意图借由这种方式抚平所有疲惫与不安,让紧绷的情绪彻底沉淀在安稳的夜色之中。 这一觉睡得异常瓷实,等彻底清醒,已近隔天傍晚。 身边的位置早已凉透,齐非渊不在。 我揉着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晃晃悠悠下楼。 听保姆说齐非渊在书房办公。 劳碌命的霸总。 想等齐非渊一起吃晚饭,于是保姆给我准备不少甜品小食——桂花糕、芒果班戟,还有我最爱的巧克力大福,加一壶温润的养生茶,先垫肚子。 我舒服地窝进沙发,点开手机给曾姐、老万他们一一报平安。 曾姐已经回到港城。 我简单告诉她我和齐非渊和好,她发来个欣慰的表情,又提醒我别忘了有空去港城找她玩。 老万听说事情解决也松了口气,反复唠叨让我以后别折腾,开诚布公能解决世上九成的问题,并叮嘱我暂时好好休息,有空更新下动态。 朋友们托我代购的物品全部送到她们手上,顺便公司同事也人手一份礼物,包括史雅卉。 自从上次我们三个修罗场般的会面后,我和史雅卉没怎么联系。 我依旧当她是值得珍惜的朋友,毕竟从前她曾真心实意帮过我许多,那些实打实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 但当她和齐非渊谈完哭着跑开,我们之间隔了层看不见的屏障。 我私下曾发过消息给她,简简单单四个字:【你还好吗?】 可那条消息终究石沉大海,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复。 我想着或许她需要时间平复心绪,不愿被打扰,便没再贸然主动发过信息。 默默希望她能慢慢释怀,一切安好。 不过这次我在米兰拍摄的一系列时尚大片,在网上发布后竟意外爆火。 镜头里的我,肩线挺拔利落,衬得身姿愈发高挑纤细,曳地的缎面长裙,裙摆流转间尽显温柔光泽,勾勒出窈窕曲线。 最吸睛的莫过于笔直修长的腿,无论搭配细带高跟鞋还是利落短靴,自带焦点属性,每一张定格张力十足。 照片一经发布,瞬间在社交平台刷屏。 网友们的惊叹声铺天盖地涌来: 【哇撒,这什么神仙身材!美腿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林多意的时尚感也太绝了吧,每套衣服被她穿出专属味道!】 【救命!这组大片杀疯了,每一帧都值得反复欣赏,颜值和气质双在线!】 【不愧能征服米兰镜头的人,清冷又明艳,颜值无可挑剔!】 ...... 相关话题迅速冲上热搜,点赞转发量节节攀升,不少时尚博主均纷纷转发点评,夸赞这组大片诠释东方美学与国际时尚的完美融合。 默默关掉页面。 不知谁写的文案,夸得这么肉麻,实在怪不好意思。 夏微乐怕是要乐疯了。 她回去后工作室的咨询量没停过,预约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 这次米兰之行带来的反响,确实远超预期。 眼下总算能稍作休整。 等之前拍摄的那部电视剧上线时,估计又要开始连轴转的宣传工作。 现在正好,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 傍晚时分,保姆准备了一桌地道的家常菜:酸甜酥脆的松鼠桂鱼、片得薄如蝉翼的北京烤鸭、鲜香暖胃的菌菇鱼丸汤,还有酸辣开胃的土豆丝。 在海外连着吃十来天西餐,此刻闻到熟悉的家常味道,才觉得真正回到了家。 饭后我们一家三口,惬意地靠在露天阳台的躺椅上。 夜风轻柔,远处城市的灯火闪耀。 在难得宁静的氛围下,泡一壶枸杞红枣茶,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开始这场迟来的开诚布公。 他缓缓说起一个思虑许久的计划,而计划的源头,追溯到他和齐晨渊身上。 齐家虽自诩百年望族,可受某些时代因素影响,人丁到他们这一代并不算兴旺。 家里小辈基本为独生子女,老一辈难免有些溺爱过度。 由于无底线的纵容加上家里经济实力强悍,几个堂哥个个养得荒淫无度,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根本成不了气候。 大伯和二叔身处的职位太过敏感,牵扯太多,显然不适合接手家族核心事务; 姑姑在国外; 四叔性子温和,却没什么统筹全局的能力; 他爸又因为他妈的事,早被老爷子彻底放弃,断了接任可能。 而齐晨渊算族里难得的出类拔萃之人,能力、眼界均属上乘,原本是最稳妥的继承人选。 谁曾想他却因为取向问题,再次被排除在接任名单之外。 偌大齐家,竟一时陷入后继无人的窘境。 第193章 一了百了 若不是林方媛当年误打误撞将他推至台前,齐晨渊恐怕还得在那个没有实权、名不正言不顺、形同傀儡皇帝的位置上一直耗着。 等到下一辈子弟成长起来,才能彻底卸下那份有名无实的重担。 而齐非渊自己,若不是摊上这样的家族窘境,以他如今的年纪,接手家族事务不过区区三四年,即便他天资卓绝、业绩斐然,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执掌整个齐家。 既为他的运气,从另一方面也赤裸裸地暴露家族后继乏人的紧迫。 只是他刚接手家族事务,千头万绪亟待梳理,实在无暇顾及其他,整个计划便暂时被搁置。 直到后来提及我无法生育,那个被搁置许久、一直无暇推进的计划再次被他提上日程。 他的核心想法——成立一项专属齐家的家族教育基金,以此为根基,搭建起一套广纳贤才、能者居之的人才培养与传承体系。 基金的覆盖范围打破传统亲疏界限: 无论男女,亦无论直系旁系,哪怕家族里再细枝末节,只要家族成员以及认可的婚生子女(私生子一律排除在外),无论年纪大小,但凡有求学意愿且能通过基金设定的成绩考核、品德评估及综合素养测评,即可全程享受无差别扶持。 从基础教育的学费、杂费,到高等教育的学费、生活费,再到海外深造的留学费用、科研经费,基金会皆全额承担,彻底扫清求学路上的经济阻碍,绝不因出身埋没任何一份求知的热情与天赋。 另外基金与齐家旗下集团构建无缝衔接的人才通道:所有有意向进入家族企业发展的人才,无论其出身是否正统、是否来自核心分支,集团均会敞开破格录用大门。 只要是真正有实力、有能力的人,通过集团专业选拔与岗位考核,有可能凭借自身本事一步步走上高层,执掌重要业务板块。 而对于齐家直系血亲的子女,他则规划更为严苛且系统的培养路径。 从孩童时期便接入全球顶尖教育资源,涵盖学术、管理、商业、社交等全维度,聘请行业权威导师一对一指导,辅以跨国企业实战实习、家族核心事务实操历练,将每一位直系子弟按未来继承人的标准精心打磨。 他们从小便需参与家族决策讨论,在竞争与协作中学会权衡利弊、统筹全局,确保具备扛起家族重任的综合素养。 但这份直系培养并非内定传承。 若他退休之前,直系子弟中始终没有出现足以担当重任、能带领家族稳健前行的合适人选,哪怕他自己的子女也绝不勉强传承。 齐家百年基业,绝不能毁在庸才手中。 与其让不肖子孙败尽家业,不如交给真正有能力的人发扬光大,同时亦为对其能力的回报。 但这个计划涉及范围太广,且涉及直系利益,需要从长计议。 至于为何原本想谈,却一直搁置... 自从婚礼现场曝光林方媛真面目后没过多久,老爷子便找他断断续续谈话。 谈话重点,除厉声呵斥为何将林方媛的种种问题隐瞒这么久,还特意提起我的情况,其中就有关于他从林方媛那里得知,我不能生育的问题。 彼时老爷子并不知晓,我并非不能生育。 事实上我曾经怀过孩子,只是后来意外失去。 齐非渊心里也始终抱着一丝期待,总觉得只要我们慢慢磨合,以后总有机会再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那时我总对结婚话题避而不谈,迟迟不肯松口,加上他此前偶尔提及想要孩子的念头,又屡屡被我气势汹汹地顶回去,以为因过往经历一时半会没打开心结。 齐非渊自始至终没告诉老爷子我并非不能生育的实情。 他心里有两层顾虑:一来怕齐家上下变本加厉催他敲定婚事,打乱我们之间的节奏;更怕他们把压力转嫁到我身上。 直到我告诉他实情。 他深知我敏感,尤其在这事上,自己尚且没想妥帖,更怕冒冒然提及反倒给我添了负担。 况且彼时我俩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想着这事反正不急,便索性先搁下来。 而他心里有诸多考量:代孕绝不可行,有违底线。 他最初考虑过不要孩子,后来又琢磨着领养孤儿,或从亲戚家过继一个。 无非希望有个孩子能陪伴在我身边,让我找回做母亲的念想,稍稍抚平过往的创伤。 可他这边还没琢磨好怎么跟我开口,老爷子反倒先发飙。 老爷子不知受什么刺激,担心自己时日无多,开始急着操心他的子嗣问题。 齐非渊索性不再遮掩,把自己想法直接告诉老爷子。 谁知老爷子听后,除了代孕其他方案全一口否决,态度强硬,执意要他生个自己的亲生孩子。 话不投机,两人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之后老爷子的执着没停过,隔三差五打电话来念叨,让他烦不胜烦。 齐非渊虽不堪其扰,却仍念着毕竟是至亲,总想试着说服长辈让我和他家人终能和睦相处。 然而事情渐渐失控。 老爷子与族里几位长辈,竟然告知他,已挑好合适的女孩子代孕。 只需他点头应允,事成之后将孩子抱到我身边便可;若他有异议,可以把我叫去一同。 这番无视他意愿、更罔顾我感受的荒唐安排,彻底点燃齐非渊的怒火。 他当场掀了桌子,声色俱厉地警告所有人不许任何人到我面前胡言乱语,否则别怪他不顾家族情面。 也是从那次彻底撕破脸开始,两个字第一次清晰地跳进他脑海。 可他万万没料到,老爷子竟全然无视他的警告,径直找到我。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我居然会点头同意。 我那天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宴席上,让他瞬间火冒三丈。 气我背着他擅作主张,气我联合旁人一起逼他,更气我明明自己心里难过却还要硬着头皮把他推向别人。 他又急又恨、心疼委屈各种情绪缠在一起,五味杂陈,以至于实在憋不住满腔怒火,彻底失控。 于是为彻底解决麻烦,一了百了,他最终下定决心... 第194章 弯弯绕绕 我局促地咬着下唇,把毛茸茸的丧彪抱在胸前当作屏障,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身边。 初夏的暑气在两人之间蒸腾,我却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塞进他怀里,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 “对不起,”声音闷在他衬衫布料里,“这次...是我不对。” 话说出口的瞬间,连日来的委屈与后悔齐齐涌上心头。 我错在自作主张,错在差点临阵脱逃。 一时的懦弱与莽撞,此刻想来只剩满心翻涌的愧疚。 他搂住我和怀里的丧彪,手臂收紧,微微叹口气,“我何尝没错。怪我,明知你容易多思多虑却没能给你足够安全感,明知道你会被莫名的自卑和所谓责任束缚逼自己妥协、做违心决定,结果我们一起被情绪左右,最后让彼此难受。” “其实我真的有深思熟虑过,”我靠在他的肩头,抚摸着丧彪的绒毛,“自从我们分开,以为你和林方媛在一起,并成为她有力靠山。而我明知螳臂当车,仍旧想找她讨个说法。 特意等你们领证生子,有情人终成眷属,总该摆脱剧情的束缚,便下定决心,哪怕你会护着她、帮她对付我,也要跟她死磕到底,只为讨回一点该有的公道。 至于你...明白前因后果,说恨太重,可心里总梗着根刺,但终究狠不下心真要你付出什么代价,何况以我的能耐,本来也动不了你分毫。 挑林方媛这个软柿子较劲已经算我拼尽全力能做到的极限。即便如此,因为有你这个倚仗,甚至不一定会成~ 那时打定主意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经历过一系列变故,我没了再婚的念头,或许找个合得来的男朋友,谈谈恋爱、相互作伴就成。 俞庭威的出现,时机刚刚好,恰逢你一次又一次无端骚扰,搅得我不得安宁。 他像英雄一样,及时挡在我身前护着我,所以后来他向我求婚,我没犹豫的答应,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可我离过婚、不能生育的事,此刻成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尤其后者。 我纠结许久,于是第一次上门见他家人,面对他们直白质问与不算友善的态度终究选择妥协,同意他用其他方式要个孩子,只为能牢牢抓住那份来之不易的归属感。 如今不过历史重演。 这个问题始终如影随形,无论我逃到哪儿,终究要面对。 索性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就这样吧,也没什么好挣扎。 和当初对俞庭威不一样,那次我答应得很平静。但对你,实话实说,会难过,会非常难过。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看适应不适应而已。日子久了或许慢慢看开,皆大欢喜。” 齐非渊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我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又带着难掩的疼惜,“对不起,我找你找得晚了些,让你独自受那么多委屈。当初强行把你从俞庭威身边抢过来,害你难过、担惊受怕,我很愧疚,但我不后悔。 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却无动于衷。我已经拼尽全力在赶了——夺权、清除林方媛爪牙、对抗该死的剧情,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想早点给你一个不用担惊受怕、再无纷争的未来。 我费尽心力把你找回来,是想让你陪我过完一生,而并非让你去迎合旁人期待,更不要你一次次退让。 答应我,往后再也别勉强自己做不愿做的事,可以吗?” 我抠着他的衣襟,布料被揉出褶皱,娇嗔道:“哼,除了你谁敢逼我?不过也分事——这个倒真算不上勉强。代孕而已,又不是要你和别人有什么,相对来说还能接受。” 他托起我的脸,目光灼灼如星火,“那现在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齐非渊只想要和你的孩子,别人的骨血根本不稀罕。这个念头我们从此放下,不许再提,好吗?” “知道了~”我软乎乎的嘟囔,“不过~”抱着猫坐直身子,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审讯道:“那齐大少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那条引人遐想的朋友圈怎么回事?莫非想让所有人瞻仰您的丰功伟绩?” “哼,我为你要死要活,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在外面玩得风生水起!”他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醋意和嗔怪,“看着就来气!” 我撇了撇嘴,伸手拍开他的手,吐槽道:“我去工作,不是玩!你用这种方式气我?真幼稚。” “幼稚就幼稚呗!”他梗着脖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反正在你面前幼稚又不丢人。放心,那条朋友圈仅你可见,别人谁也看不到。” “放心?”我往前凑了凑,眯起眼睛摆出审讯的架势,“那你倒好好说说,你和罗妹妹去酒店干嘛啦?还有一起吃饭,另外那个黑丝又怎么回事?” “我带罗沫颜去酒店有事要谈,而且是正经事。”他指尖顺着我的发梢轻轻滑动,褪去一点点方才的狡黠。 “什么正经事?” “她是三叔公偷偷带去餐厅的,算远亲。当初三叔公选中她,无非看她家条件一般,无权无势好拿捏,听话又不敢反抗。至于目的——想借她的孩子让他自己一脉有机会上位。” 我忍不住感慨,“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的确复杂。” “不得不承认,罗沫颜确实优秀。高考622分,专业第一名录取。我仔细看过她历年成绩单和还有她以前参加各种竞赛的名次,含金量不低。 后来我还让她做了份综合能力测试题,从逻辑到应变再到专业素养,答卷很亮眼。说句实话,抛开她背后的人不谈,单论能力,她的确算个可造之材。 罗沫颜确实有野心。但在某种程度上,野心反而是好事。只要善加引导,这种进取心能成为她最大的助力,不失为一个有价值的后备力量,往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我盯着他,摸着下巴思索。 他那套弯弯绕绕的商业布局和用人理论听得似懂非懂,脑子里只抓住一个关键问题。 “所以你带一个年轻女孩去酒店,从头到尾只为查她来历、核实她成绩,再让她做一套测试卷?” 第195章 被困住 齐非渊挑眉,“不然呢?家回不去,不去酒店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 鸡同鸭讲,“算了,你继续。” “第二天,我把她叫出来吃了顿饭,我把话跟她挑明。靠别人给的捷径以及旁门左道,风光不过一时,或许走得快些,但永远要看人脸色、受制于人,说不定哪天被随手舍弃。 只有自己实打实打拼出来的东西才真正握在自己手里,谁也拿不走。 若她真有野心、想靠自己闯出路来,我可以全额承担她赴海外留学的所有费用。 不止她,要她认识其他家族里同样有想法、想靠自己立足的成员,可以一并向总务部提交申请。只要审核通过,一样能拿到学业补助。” 我抚摸着丧彪,想起老爷子的一些话——做家主除了获得至高的权柄,同时也意味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刻齐非渊口中的家族人才培养计划,不过刚冒头的萌芽,简陋得甚至算不上成型,不过给几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年轻人一条出路。 可谁能料到,这颗看似微不足道的种子,往后竟会长成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几十年后,整个计划早已从最初留学补助,衍生出覆盖学业、创业、科研、公益等多领域的完整扶持体系。 他们中有人成为顶尖工程师,有人在国际金融领域崭露头角,还有人将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完美融合。 他们像四散的星火,在各行各业里百花齐放,硬生生将齐家的产业版图从国内拓展到欧美、东南亚乃至非洲大陆,从传统行业延伸到高新科技、金融投资、文化传播等多个赛道。 到后来提起齐家,没人再只谈财富,更多的是敬畏其忠诚、坚实而广阔的人脉网络,敬畏其遍布全球却始终根系华国的格局。 然而此刻,我戳戳他的胸口,“黑丝呢?” 他握住我的手指,“网上找的截图,翻了好久才找到一张能用。本想激刺激你,把你气回来主动找我,谁知道左等右等没回应。 没电话,没信息,其他人全从米兰回来单单你不见踪影,最后居然要跟个毛头小子去港城!?” “这能怪我?又又黑丝,你搂着小妹妹翻云覆雨,还想让我主动发消息?不要!” 他被我堵得语塞,“你还好意思说?哼!翻云覆雨?对我难道没有一点信任?当初把我推给别的女人生孩子,我不该生气?还有,假如我当初没主动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主动来找我?总不至于...你心里还想着要跟我分手?” 被戳中真相的我,心虚地往边上瞄。 脸蛋子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嘴唇都被挤得嘟起来,“我上辈子欠了你多少,这辈子才摊上你这么个磨人精。” “疼...”我含糊不清地抗议,偏头躲开他的魔爪,“你捏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脸早晚得被你捏变形。” “改不了~”他低笑一声,轻轻捧住我的脸,指腹温柔抚过方才被捏过的位置,“我要捏你一辈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跑。” 话音落下,他脸上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怅然,“其实你遇事就跑的性子也怪我。” 轻轻叹口气,将我重新揽进怀里。 “小时候年纪小,不懂怎么疼人;稍微大一点你天天跟在我身后缠我,虽然偶尔觉得烦,可你真不黏着我又浑身不自在。 直到你为救我出车祸,性子变得暴躁易怒,而我那时忙学业又出国深造,对你的成长环境,对你遭受的不公忽略太多太多,以至于错过你最需要陪伴的年岁。 包括你的生日,我从来没放心上过,反观你却每年记着我的,早早备好礼物,哪怕有时随口一提想要什么,你也会为我准备。 可我呢?偏偏只记得林方媛。 年年给她准备昂贵礼物,会为她办聚会,而把你抛在脑后。 甚至你十八岁的成年礼那么重要的日子,因为当时被林方媛拉着处理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最终没有赴约。 你很早没有妈妈,父亲忙于事业并又组建新家庭。后来才知道你在那个家被继母磋磨、百般虐待,被林方媛处处针对。 那场改变一切的车祸,之后你莫名开始发胖变丑,只要我不在国内,你把自己关在房间不愿出门。 除了寥寥几个朋友,你几乎活在一片敌意里,被你的家人、你的同学、我身边的人处处针对。 经历这么多——没人体贴、遭人欺辱、被人孤立,也难怪恢复正常后的你会变得自卑、敏感,总爱胡思乱想。 你不是矫情,只是真的怕,怕再被人冷落辜负,怕再受伤害,对不对?” 我埋在他温热的怀里,有些不自在,不过仍诺诺的点了点头。 他的手掌温柔地抚过我的头顶,“我不是想找借口推脱责任,那些年对你的忽略、亏欠,桩桩件件全是真的,我认。 但有一点,剧情因素对我们的影响确实存在。 你是被设定好的恶毒女配,我为既定的男主。对恶毒女配不上心、甚至下意识地疏远排斥,某种程度上像刻在骨子里的惯性,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 那些年对你的疏忽与冷漠里,多少藏着被剧情推着走的身不由己。 而你,不也深陷同样困境吗? 你骨子里的暴脾气,动不动打人,对所有接近我的女人恶语相向、步步紧逼...这些,又何尝不是剧情给你套上的标签? 记得你曾问过我:是不是因为你后来变漂亮我才开始喜欢上你。 其实我也想问你同样问题:你对我近乎执拗的执着,究竟有多少是发自本心的情不自禁,又有多少是剧情早已写好的设定,推着你不得不走向我?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们困在无形剧本里,对彼此心意也掺着几分真假难辨的迷茫。 但我可以笃定,感情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哪怕你那时被剧情困住,性子暴躁,举止冲动,在外人眼里再如何,我自始至终没想过要真正放你离开。” 第196章 应激反应 心口涌上阵阵暖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在非自然的力量面前似乎成了无法深究的谜题。 我轻轻摸着丧彪软乎乎的肚子,它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听上去似乎挺儿戏,我们的性格、感情,居然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随意摆弄。 有时会琢磨,假如我一直是那个惹人嫌的胖子,或者继续心思歹毒的人设,没经历后来改变,你或许不会放开我,但估计也不会多喜欢,更别说娶我。 而假如你仍是原来的男主设定,哪怕我变得再漂亮、再懂事,你眼里也不会有我,只会循着剧情走向该去的人。 至于林方媛,如果她真像原着里定义的那样完美无瑕、温柔善良,没有那些算计和恶毒,已经挣脱剧情束缚的你,会不会还是自然而然地选择她? 毕竟,她才是本该属于你的。 我一直想不通,为何偏偏只有我们两个能挣脱剧情,不对,应该说三个。 林方媛不知道出什么问题,除了女主光环,活脱脱恶毒女配模板。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像抢别人姻缘的小三,谁叫按原本设定,你和她才是一对,我是不得好死的配角。 可现在…我们却在一起。本该女主角的她,反倒成我们之间最大阻碍。” 齐非渊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傻瓜,从来没有什么。感情里先来后到的规矩,不该由所谓剧本决定。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取代谁,而是因为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你。 何况那个光球明确表示过,以后不会再有人干扰我们的生活,所有的剧情束缚已经解开,一切终成定局。 即便没有表示我也不会放手。 命运给我们设下这么多坎坷,我们可以一次次跨越,难道还不足以证明? 至于林方媛...她从来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真正能决定我们未来的只有你我的选择。 而现在,我的选择很清楚——你。 所以不要再去想那些和。 从今往后你唯一要做的只有信我,信我可以摆平一切你不愿面对的麻烦。 你只需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做你想做的事,活成你喜欢的样子就好。”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姑且信你一回。”我轻抿嘴角,眼底却漾开清浅的笑意,“不过现在的我在某些事上或许会退让,比如涉及到你,其他时候可不会。没有你,我还有申家做靠山,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真的特别感谢舅舅他们,这些年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 若不是他们在我最难的时候拉我一把,给我依靠和底气,哪能有现在这般风光?说不定现在的林多一,早成了个没人管的死人,或者神志不清的疯子。” 齐非渊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你才不知道~”我轻哼一声,“我爸刚出事那阵,天塌下来似的,要不是舅舅小姨他们陪着,真不知道自己会垮成什么样。对了,还有个不靠谱的心理医生。 我情绪最失控的时候,把那小老头办公室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结果事后他居然笑嘻嘻地找我赔。 一副不起眼的破眼镜居然要两万块!总觉得他在故意讹我...”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指尖却轻轻勾住我的手指。 “小老头虽收费不菲,可确实帮了我许多。这些年来我时常去他那儿坐坐,倒更像找个树洞说说话...我真挺感谢他,若非他陪着我熬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我未必能闯得过来。” “嗯,我知道。” 我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嗔怪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知的江湖百晓生?” 他捉住我的手腕,嘴角勾起温柔笑意,语气笃定又缱绻,“算不上江湖百晓生,顶多算林多一的百晓生。 在那些不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甚至连靠近都不行的日子里,齐非渊只能靠收集与林多一有关的点点滴滴度日,于是...” 我秒懂他的弦外之音,“所以你找人跟踪我?” 他没有否认,“跟踪、了解你的动向仅为顺带,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你,怕你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好在你那几年一直在国外,环境相对单纯安全,没出什么岔子,等你回来差不多已经在收尾清理,没想到...有个漏网之鱼...”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似乎遇上什么棘手问题。 我忍不住轻轻碰碰他的手臂,“你刚说什么?” 他回过神,指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扯了扯嘴角,语气故作轻松,“没什么要紧的,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既然要开诚布公,有件事我不打算瞒你。当初我恢复正常、挣脱剧情束缚后迟迟没主动联系你,除了要暗中布局,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派去跟踪你的人回报,说你在接受——心理治疗。起初我觉得是好事,你经历那么多创伤,有专业人士疏导再正常不过。 但后来他们说你每次诊疗结束状态很糟,有次在诊所门口差点晕倒,还有次在车里哭了整整半小时才发动车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机缘巧合,我认识个电脑高手,让人悄悄在医生电脑里动了点手脚,使黑客顺利调取你的诊疗档案。”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你疯啦?这是侵犯隐私,违法的!” 他不以为然地挑眉,“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还在乎这个?再说...关心爱人有什么错!” “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我气鼓鼓地抬手拍了他一下,“有时候真不知道跟你沾上边到底算幸运,还是倒霉。” “别闹,听我说,”他拍拍我的后背,有些严肃道:“幸亏调取你的档案,否则真不知道你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则随时处在崩溃边缘。 报告里写着,你有中度创伤后应激障碍,长期处于焦虑状态,安全感严重缺失,对人际关系极度敏感,尤其对被抛弃被伤害的场景存在强烈应激反应。” 第197章 名分 “评估报告显示,你持续存在负性自我认知,将外界伤害性事件归因为自身过错。 你的自我价值感极低,总在潜意识里否定自己,认为自身不值得被偏爱。 防御机制过强,睡眠质量极差,存在持续性失眠与早醒问题,情绪调节能力薄弱,极易因微小刺激陷入低落或暴躁,且有明显回避型人格特征。 好在你很勇敢,即使一次次濒临崩溃,还是咬着牙坚持复诊,直到出国前,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缓解。 你的自我认知在慢慢重建,不再轻易否定自己,情绪波动的幅度小了,内心韧性在一点点恢复,这全是你拼尽全力慢慢好起来的证明。 但报告里也写着,我和林方媛在你这里算高风险炸弹。 尤其早期,你对我有着强烈排斥与惧怕,甚至只要听到我的名字、看到与我相关的痕迹,情绪就会出现明显波动,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潜意识里会立刻启动防御模式。 医生评估说,我是你创伤记忆里的一部分,可你还是慢慢在改变。 直到回国后,你甚至会主动提起我和林方媛相关的事,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回避,这是你内心防线松动的信号。 林多一,你不仅在治愈自己的创伤,还在试着接纳曾经让你惧怕的人,这份勇气很难得。 所以刚开始我才不敢轻易接触你,更不敢告诉你我已经恢复正常的实情。 哪怕我已经清醒,也怕再有什么意外,怕自己会随时回到原来设定,怕再次将你推入深渊,让你好不容易好转的情况功亏一篑。 后来,眼看着你身边出现别的追求者,眼看着你投入投入别人的怀抱,我实在等不到计划完成。 那种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人要被别人抢走的滋味太煎熬,所以才不管不顾硬着头皮把你拉回我身边,就算你恨我,也要先把你圈回我的视线。 幸好...我们都闯过来了。 你平平安安熬过最难的时期,我也从鬼门关捡回条命。现在能这样看着你说话,已经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他的话像一束暖光,驱散我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霾,那些淤堵的迷茫与不安一下子尽数消散,心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与踏实。 趁我失神,微微俯身靠近,温热的唇轻轻落在我额头后,老奸巨猾的他开始得寸进尺提要求,我居然一点没反应过来。 他拉住我的手,平日里的霸道劲儿全然不见,反倒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多多啊~ 你看,我们之前差点生离死别,兜兜转转一路好不容易走到一起。 我知道,之前那段荒唐婚姻给了你很大阴影,心里有顾虑我能理解。 可你老拖着也不是办法,我心里没有一点安全感。整天提心吊胆,万一哪天你一个不高兴或者又想起什么糟心事,扔下我扭头跑了,到时连个解释说理的地儿都找不到。 所以,我们先公开吧?公开之后你若愿意,我们再订婚,然后慢慢筹备领证、办婚礼,咱们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只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林多一有主,齐非渊也有主,省得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老暗地里打我们鬼主意。 多多,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好不好?” 他的话一句接一句,肉麻得让我耳朵发麻,心却已经软得没了骨头。 还没来得及理清纷乱的思绪,甚至没印象我有过回答。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一把将我拦腰抱起,失重感伴随着他难得爽朗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风掠过我们的衣角,发丝在空中飞舞,模糊了视线。 本能让我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微硬的发茬。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那里面传来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和我的交织在一起。 直到他慢慢停下,额头轻抵着我的,呼吸还有些不稳,我才在一片朦胧中恍惚地想—— 我这是...答应了? 望着他毫不掩饰的狂喜,心头那点无奈的恍惚渐渐化开。 这人啊,总有办法让我束手无策。 算了。 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脖颈。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双手缓缓环住他的脖子,收紧力道。 就这么着吧。 横竖我和他之间,再无别的可能。 既然要公开关系,以齐、申两家身份地位,必须先向舅舅报备。 齐非渊原本执意要同行,我没让。 总得先跟大家长单独通个气,也让他有个缓冲余地,免得容易起争执。 待舅舅这位大家长首肯,再在家族群里广而告之,即便申韵申明他们想我,有舅舅坐镇我能安全些,后续事宜推进起来也能顺利不少。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约好舅舅,便独自驱车赶往申公馆。 听完我的来意,舅舅的神色显而易见的凝重。 我完全理解舅舅的担忧。 之前因为齐非渊,害我人不人鬼不鬼;他不讲武德,硬生生拆散我和俞庭威婚事;他暗中使绊,破坏二舅凌云集团融资——桩桩件件让舅舅以及申家人对他印象极差。 如今我却要主动公开和他的关系,甚至有可能订婚结婚,舅舅肯定很生气。 他气我不懂得及时止损,明明曾经被伤得遍体鳞伤,现在却又要重蹈覆辙。 在他眼里,我就像那些陷入恶性循环的受害者,总对伤害自己的人心存幻想。 舅舅话里话外透露出恨铁不成钢,反复劝我多想想。 有些人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好比那些家暴男出轨男,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齐非渊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自然犯不着贪图我钱财或申家的资源。 舅舅担心他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去,又故态复萌。 其实舅舅从一开始便不看好我和齐非渊,只是见我一次次信誓旦旦地保证没问题,是我自愿,他终究拗不过。 如今他提议暂缓公开,让我再与齐非渊相处一年半载,看他的表现再做决定。 毕竟一旦公开,我作为公众人物势必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从前的旧闻难免被翻出来大做文章,更别说万一将来我们再度分开,我不仅要面对撕心裂肺的情伤,还有铺天盖地、能把人压垮的舆论压力。 第198章 两个家族 舅舅忧心,我性子看着坚韧,实则重感情,真到那一步未必熬得过去。 他讲得我何尝不懂,也是我一直以来不肯松口的原因。 可此一时彼一时,我和他共同对抗既定剧情,斗赢不可抗力,扛过种种磨难。 他为我以身涉险,甘愿断子绝孙,甚至不惜...这份心意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总不能永远回避下去,既然现在赶鸭子上架,我也得尝试着迈出第一步,毕竟真心难得,这样拼尽全力奔向我的人实在不想错过。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最后可能会遍体鳞伤,我也认。 有些选择,无关输赢,只关乎本心,至少我试过,不至于将来想起时满心都是如果当初的遗憾。 此刻我像个自知理亏却执意要糖吃的孩子,收起所有辩白,恳切地望着舅舅。 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一句:我们真心相爱,望您成全。 然而话音未落,敲门声轻响,保姆推门而入低声通报。 “老爷,小姐,齐非渊先生来了。” 听到他的名字,我心头的忐忑被狂喜取代,几乎本能地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齐非渊站在客厅中央,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正与闻讯赶来的大舅妈寒暄,举手投足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周身却仍萦绕着令人不敢贸然接近的气场。 周围的佣人显然被这气势震慑,纷纷站在不远处,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如临大敌的拘谨,不敢轻易靠近。 我什么都顾不上,眼里只剩那个熟悉的身影,隔着几步远便放声唤他,“非渊——” 他循着声音看来,原本冷硬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柔和,眼底的锐利尽数褪去,嘴角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 下一瞬他张开双臂,稳稳当当接住我不顾一切奔过去的身影,将我牢牢拥入怀中。 投入他的怀抱,我弯起眼,“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暂时别来吗?” “实在放心不下,之前因为我,让申家诸多不快。思来想去,总不能让你独自面对。况且——既然早晚会成一家人,我理应亲自登门拜访。” 正当我想提醒他别高兴得太早,身后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 我立即从齐非渊臂弯里退开,规规矩矩地与他并肩站好,轻声唤道:“舅舅。” 舅舅迈着沉稳的步子来到我们面前,视线在齐非渊身上停留片刻。 不待舅舅开口,齐非渊已从容伸出右手,姿态谦和而不失风骨: “申爷,今日冒昧登门叨扰,还请海涵。” 舅舅的手与他轻握,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客气,齐少大驾光临,让申家蓬荜生辉。” “今日来得仓促,未及周全准备,”齐非渊语气依旧从容,顺势颔首示意,“略备薄礼一份,不成敬意,望申爷不弃。” 随行人员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锦缎包裹的方盒,递到齐非渊手中。 他接过盒子,掀开锦缎,露出内里紫檀木嵌银丝的盒身,轻轻打开,一枚珐琅彩鼻烟壶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壶身不足掌心大,胎质细腻如羊脂,通体绘着缠枝莲纹,填色浓艳却不失雅致,壶口镶着一圈细碎的红宝石,壶底落着乾隆年制四字篆书款,流光溢彩间尽显古物的厚重与矜贵。 舅舅的目光在触碰到鼻烟壶的刹那,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泛起鉴赏家特有的光芒。 齐非渊微微一笑,“听闻申爷素来钟爱鼻烟壶,齐某前阵子偶得一款,自觉品相尚可,今日便冒昧带来,望申爷不弃。” 舅舅小心翼翼的接过紫檀木匣,“乾隆年间宫廷造办处的精品,”他对着光线细细端详壶身渐变的釉彩,“这般品相的料胎画珐琅,现存世的不超过十件。” 指腹摩挲着壶底精微的款识,终是抬眼看向齐非渊,“这份礼,太重了。” 齐非渊神色依旧从容,指尖轻叩紫檀木匣边缘,“申爷,这枚鼻烟壶虽算珍品,但在齐某看来远不及化解过往芥蒂来得重要。 今日登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多多。我与她历经诸多,心意相通,此番前来,想请申爷给我一个机会,好好谈谈我与多多的将来。 先前商场之上,各为其族谋发展,交锋往来本属常事,期间难免有不周之处,无意中让申家有所介怀还望海涵。 再者,齐、申两家祖上的些许旧怨迁延至今本无意义,晚辈也想借这个机会为过往的种种化开些隔阂,大家求同存异。” 舅舅闻言,目光在我和齐非渊之间转了一圈。 我下意识地往齐非渊身侧靠了靠,抬头迎上舅舅的视线。 舅舅将我这细微的举动看在眼里,眼底的审视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片刻,终是合上紫檀木匣,递还给一旁的保姆,对着齐非渊沉声道: “齐少有心。既然为多多,又是来谈正事,那便随我到书房详说吧。” 说罢,舅舅转身率先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齐非渊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安抚,“别怕,等我。”随后便抬步跟上舅舅的脚步。 他们一走,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舅妈拉着我在织锦软榻上坐下,关心的问:“多多,你跟齐少这是...” 我诚实地点点头,“我们决定重新开始。因为打算公开,想先告知家里一声,毕竟涉及两大家族,而我又是公众人物,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可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万一他又翻脸不认人,你可怎么办呀~” 我握住舅妈的手,“舅妈,里面的弯弯绕绕一时半会儿确实说不清楚。但我现在想跟他在一起的心意是实打实的,他对我也是真心实意地好,所以我想再试一回。 您放心,即便将来真有变故,现在的我也不是从前那个不堪一击的小姑娘,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先前最难熬的坎儿我都咬牙挺过来,往后再没什么困难能压倒我。更何况还有您和舅舅这么硬的靠山,我林多一不带怕的!” 第199章 祖上旧怨 “这就对了!咱们申家人从来不会任人欺负。往后不管遇上什么事尽管跟家里说,别一个人扛着——记住,申家永远是你的家,永远给你兜底!”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 我用力点头,“嗯,谢谢舅妈。” 心头的感动还未散去,刚齐非渊和舅舅提及的一件事忽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早前申论倒跟我讲过好几次,说齐家与申家素来不对付,只是我当时没往心里去,也忘了细问缘由。 直到今天他们当面说起,勾起我的好奇。 我稍稍平复下情绪,抬眼望向舅妈,“舅妈,刚才舅舅和齐非渊说的咱们家和齐家祖上的旧怨,您知道具体什么事吗?” “唉——”舅妈轻轻叹了口气,“这事说到底,不过乱世里的利益角逐,弱肉强食。 京城四大家——齐、赵、吴、申,齐家是实打实最早站稳脚跟的大户。他们祖上本自皇官出身,根基深厚,到齐少太爷爷那辈更是厉害,肩章上缀着将星,手握实权,在京城地界上几乎没人敢拂他面子。 有这样军政势力做靠山,齐家爷爷在京城核心地段大量购置地块,开纺纱厂、办矿场、建运输公司,还涉足新式百货商行,短短几年垄断不少关键产业,成为京市最早商业巨头,家底厚得难以想象。 眼见齐家靠着‘军政+商业’的路子尝到泼天甜头,京里不少有背景、有野心的人家动了心思,纷纷跟着效仿,其中就有赵家、吴家,还有咱们申家。 赵家先祖本书香门第,家里世代有人在太医院任职,懂药理、通医理。借着齐家崛起的东风,他们干脆弃文从商,专攻名贵药材和新式西药贸易,一边给军政要员专供稀缺药材,一边在京城开连锁药房,很快站稳脚跟; 吴家则靠手艺发家,先祖最早是江南织户,后来迁到京城,赶上新式纺织业兴起的红利,不仅改良织机、开办纺织厂,把绸缎布匹生意做成了京里的头一份,还借着与王府、高官的交情,涉足新式银行和汇兑业务,帮着打理资金、周转款项,慢慢成了京里有名的钱袋子; 咱们申家呢,最早在运河码头做转运生意的普通人家。见乱世里南货北运的需求越来越大,专门打通南北贸易通道,把南方的名茶、精品瓷器,还有新式的日用品、罐头食品运到京城,卖给官宦富商和新式学堂、洋行,凭着诚信稳妥的口碑,生意越做越大,渐渐也能跟赵、吴两家并肩。 时间一长,四大家族的格局在京城基本定型,后来者再想往上挤,难如登天。 京城这么大一块地,几家生意盘根错节,平日里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但早些年还算相安无事,倒也维持着表面的太平。 真正的冲突,得说到三十三年前。 那时候华国内忧外患,京城更是龙蛇混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 可申家当时的家主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犯了个致命错——选错了边。 他那会儿听信某个革新派的片面之词,认定一方势力能成气候,便死心塌地地跟着走,把申家的军政人脉、甚至部分家业全押了进去。 乱世里的局势变得比翻书还快,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的掌权者上台后,最先要清的便是前朝旧部和反对派。 申家自然没能幸免,军政上的骨干被削权的削权、调离的调离,生意上更是被处处刁难。 好几处核心货栈、商行被以的名义查封,家底一下折了大半。 而齐家他们向来精明,齐老爷子当时没贸然站队,而是静观其变,等局势明朗后才果断出手。 不仅稳稳保住自家势力,还借着新朝东风顺势吞并不少没人敢接的产业。 这里面就有咱们申家被查封后没能来得及收回的两块核心地界。 当时申家主曾放下尊严,托人向齐家求情,只求能赎回祖产,价钱任他们开。 谁知齐家非但没松口,反而利用官面上的关系,将那些产业名正言顺地划归己有,更是趁机截断申家最后一条通往南方的商路。 经过此一役,申家元气大伤。 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祖上留下的根基仍在。 你外公等族中长辈当机立断、断尾求生,迅速收缩非核心产业,变卖部分零散资产,全力保住了茶叶瓷器贸易的核心通道和运河码头的关键转运权,总算稳住阵脚,没从一线家族的行列里跌下去。 而齐申两家的梁子,也就这么结下。 说恩怨或许太重,倒不如归为乱世里的弱肉强食,可这份被趁人之危、夺走祖业的仇老辈人记了一辈子。 如今几十年过去,时移世易,世上本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说到底还是利益为先。 好比那些隔海相望的大国,平日里或许针锋相对,真刀真枪地较量,动辄便是制裁封锁。 可该坐下谈合作的时候照样能推杯换盏、各取所需,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耽误。 咱们这些大家族的交往其实也一样。 说有旧怨,真到关乎利益的关头,谁也不会跟家族存续过不去。 表面上或许还带着老辈人的芥蒂,私下里该有的生意往来、利益捆绑,一样也少不了——这就是所谓的大家族外交。” 我愣了好半晌才慢慢消化完这段尘封的家族往事。 真没想到齐、申两家之间,藏着如此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与旧怨,远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 舅舅之前从没跟我提,想来怕我操心家里的事,不愿让一些陈年恩怨打扰我的生活。 可如今,我和齐非渊重新走到一起,以前深埋的家族心结终究还是被牵扯了出来。 望着书房方向,一个荒诞的念头悄然浮现:难不成我与齐非渊,要成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我还在为这错综复杂的家族恩怨怔忡,舅妈忽然再度开口,表情有些沉重,“这段历史除了涉及两家陈年旧怨,另外还牵扯到一个人。” 我下意识歪了歪头,不解地望向她,“嗯?谁啊?” 舅妈望着我,眼神复杂又温和,沉默片刻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妈妈~” 第200章 不辜负 “我妈?”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是啊,”舅妈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回那个年代,“那时你妈已经认识你你爸,对他一往情深。可你外公瞧不上你爸自视甚高的作派,嫌他清高不务实,坚决反对他们来往。 你外公本想给她安排一门当户对的亲事,可你妈性子倔,宁愿和家里决裂也要跟你爸走。 最后你外公盛怒之下,当众宣布与她断绝关系,勒令申家上下再也不准与她往来。 其实你舅舅他们当时也劝过你外公,原打算等你外公消了气,或是私下找机会联系你妈妈,慢慢化解这僵局。毕竟是亲骨肉,哪能真的断得干干净净? 可谁也没料到,这事刚过去没多久,申家突遭大变故。 那会儿整个申家正处在生死存亡关头,外面政局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打压,整个家族处在风雨飘摇关头,岌岌可危,每一步如履薄冰,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寻找你妈妈? 等申家真正从那场风波里缓过劲、勉强解脱困境,已经是五六年之后。 族里的事刚缓过来,你舅舅第一时间派人去找。 可最后得到消息,你妈妈早在两年前查出癌症,没能熬过去,已经不在了。 悲痛之余,你舅舅找你爸爸,想带你回申家看看,认认祖、见见家里人。可你爸爸态度坚决,直言林家与申家毫无关系,让我们别再纠缠。 他甚至放狠话,警告我们要是再敢上门,直接诉诸法律告申家扰民。 你爸到底是法定监护人,名正言顺,你舅舅若强行争夺抚养权既不合情理也难以如愿。 你舅舅私下观察过,你爸在汤市的经济实力不俗,很宠你,吃穿用度样样周到,你留在亲生父亲身边确实比跟着你舅舅稳妥。 一次两次碰壁后你舅舅他们也慢慢放弃。毕竟说到底,只要你能平安顺遂地长大,待在谁身边其实都一样,跟着你爸爸,反倒能远离申家的是非恩怨,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后来你舅舅他们忙着打理家族产业,琐事越来越多,渐渐也没再关注。 谁知十几年后,要不是你小姨偶然看到你朋友圈戴着你妈妈的那块古董手表,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你会遭遇那么大的变故... 申家对你实在亏欠太多。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们只想拼尽全力弥补,护你往后一世安稳,让你能过得平安顺遂。” 泪水瞬间模糊视线,我忍不住抱着她,哽咽着开口,“舅妈,能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很多事都是命,怪不了谁。 可...可是你们明明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人情淡薄,即使常来往的亲戚也未必有多亲。 以前从来不敢想,自己还能有申家这样的依靠。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打心眼儿里感激。 如果不是申家找到我,简直无法想象现在的林多一会怎样。 是申家给了我真正的归属感,有你们在,我才真的觉得自己重新有了家。” “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和你舅舅就放心了。” 等齐非渊和舅舅神清气爽的下来,我与舅妈早已收拾好情绪,正聊着家常。 家里近来忙着给申论安排相亲。 申论那小子为了逃相亲可真拼,不是装妈宝男就是扮娘娘腔,愣把小舅舅气得举着鸡毛掸子追了他三条街。 申论跑来跟我哭诉过两回,我能怎么办?我自身难保,只能表示深切同情。 毕竟在长辈眼里一天不结婚,催婚的紧箍咒便一天摘不掉,永远的重点关照对象。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齐非渊与舅舅正并肩走下旋转楼梯,两人神色比方才上楼时缓和许多。 我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朝他们快步走去,满脑子想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结果如何。 碍于长辈在场,我强忍住走向齐非渊的冲动,下意识地挪到舅舅身旁,轻轻唤了声,“舅舅。” 他闻声侧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眉头微微蹙起,添了几分严肃。 他静静望着我,沉默片刻后带着一丝无奈,沉沉问道,“多多,这件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我迎上舅舅询问的眼神,里面有担忧,有审视,也有长辈对晚辈的牵挂。 转而望向齐非渊。 他静立在原地,目光一眨不眨地锁着我,仿佛生怕错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 我与他眼神交汇,他的表情虽看似温和,可下意识紧抿的唇角,还有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紧绷,悄悄泄露潜藏的紧张。 他也在等我的答案。 等我关于我们未来的回应。 话说走到这份上,早已没什么好犹豫。 过往的经历、未知的风险,舅舅的担忧与劝阻曾在心里掀起过波澜,可那些与他并肩熬过的生死时刻、他给予我的温柔坚定终究抵过所有迟疑。 我深吸一口气,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舅舅。 迎着他复杂的目光,我重重点了点头,“是,舅舅,我想好了。” 接着我一步步走到齐非渊身边。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欣喜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的小心翼翼。 当我的手指轻轻滑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那微微的颤抖。 “我要和他在一起。” 舅舅的视线在我和齐非渊之间扫视,最后严厉地瞪向齐非渊,“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再敢欺负她,不管你齐家势力多大,整个申家与你势不两立。” 齐非渊的手紧紧回握住我,向前迈出半步与我并肩,“申爷放心,过往的事我不辩解,现在说再多也难消您的疑虑。我会用往后的实际行动证明一切,好好护着她、疼她,绝不负她的信任,更不辜负她此刻的选择。” 回程的车上,我好奇问:“刚才在书房,舅舅到底跟你谈了什么?” 齐非渊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自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不能让他宝贝外甥女一直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要和你堂堂正正地并肩而立,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 “就这?” “当然还有...”他云淡风轻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我同意归还申家祖产。” 第201章 谢谢你 “啊——” 我拧着眉头嘀咕,虽说是好事,可... “老爷子他们那边,会同意吗?” 齐非渊单手撑着车窗,侧脸线条利落,另一只手屈起指节,轻轻挑了下我的下巴,戏谑道:“还不相信你男人?这点本事没有,我辛辛苦苦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有何意义?再说,娶老婆哪能没有聘礼?归还申家祖产,当提前预支。” 我无视他的不正经,正经的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齐申两家的纠葛,差点以为我们要当现实版罗密欧和朱丽叶了?” 齐非渊收敛笑意,多了些沉凝。 “这些历史旧账,很难区分绝对的对错。当年申家犯下原则性错误,放在那个特殊历史环境要付出相应代价是必然的。 他们的产业看似丰厚,实则面临多重风险。 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稍有破绽会遭人恶意落井下石,坐享渔翁之利。 政策风向又飘忽不定,上头的处理意见没个准头,变数难测。 再加上更换新主后的交接事宜繁杂棘手,原班底人心涣散、上下游合作断裂,后续的运营盘活更是步步难行,稍有不慎可能血本无归。 齐家当年接手可不是坐享其成,硬生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协调各方关系、填补遗留漏洞、稳住混乱局面才把摊子撑了起来。 而且自始至终,齐家也没过分亏待申家,给了不少安置与补偿。 当然,熬过最初的艰难,后期回报也相当丰厚。 这点真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眼光和魄力。 新格局初定那几年,世道本就不太平,前有战乱纷争的余波,后有各种运动冲击,不少世代相传的家族受到波及,选择明哲保身。 手里营生要么难以为继,要么被限制,要么渐渐败落,再难寻往日气象。 可老爷子能在新旧交替之时看清脉络,审时度势间敢为旁人之不敢为,走不少人望而却步的路,为齐家攒下如今的根基。 至于申家当年产业,齐家既已实打实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又扛下最初的重重风险,再谈归还,绝无可能。 当初赵家、吴家同样参与。 不过齐家先发制人,占了先机。 眼前摆着合理合法的机会,换做任何一家,恐怕都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你再强,一旦露出破绽,难免被猎者盯上,此与道德无关,不过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若当年遇事的是齐家,别说赵家、吴家,想必申家怕也绝不会手软。 好比旧时清政府,当年被八国联军割地赔款,现在再想让人家归还,谈何容易?时势如此,从来只有顺势而为。 即便如此,各家有各家的格局。 纵使有过往的历史纠葛,或偶尔难免的利益磕碰,也不妨碍彼此正常往来、合作共赢。 真正聪明的家族都明白,与其一直计较过去的谁对谁错,不如放长眼光,不会跟利益过不去。” 接着齐非渊轻笑,“所以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种为家世反目的苦命鸳鸯,绝对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现在归还也不失为一种顺势而为。 之前我对你做的那些混账事,肯定让你舅舅他们心存顾虑。 这会儿还回去,正好表达我的诚意,让他们对我多些好感,今后我娶老婆的路才能顺顺当当不是~ 话说回来,申家人待你的确用心。 其实申爷起初压根不想要产业,还说我这节骨眼提这事,倒像拿产业换女儿。所以他方才特意问你那个问题,就是想确认你的心意再做决定。” “是啊~”我望向车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从他们口中知道妈妈原来是申家人,说实在的,挺不可思议。 那么多年没见过的亲戚,突然冒出来,还冒出那么多,心里除了懵,还有点慌,甚至有点埋怨。 我妈走的时候,他们没在;我最难熬的时候,他们没在。偏偏等我落到万念俱灰才姗姗来迟。 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太晚? 可他们待我是真的好。 不只是给我钱、为我铺路,更多的是实打实的关心。舅舅舅妈事事想着我,小姨无微不至照顾我,哥哥姐姐也处处护着我... 要是没有他们陪着,我可能真的熬不过来。 尤其爸爸从桥上跳下去的那一幕把我彻底击垮,在医院整整昏迷二十多天,浑浑噩噩里靠他们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醒了之后,他们真心实意对我好,一点点打消突然拥有这么多亲人所带来的陌生和格格不入。 能遇见他们,让我既意外又幸运。 所以,除了当年的祖产,要是还有其他本该属于申家的东西,能不能一并还回去?需要花钱的话,我来出。” 齐非渊伸手将我紧紧揽进怀里,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贴着我的后背,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难掩心疼与歉疚口吻道:“对不起,我竟不知你之前昏迷过,还昏迷那么久…多多~” “嗯?”我靠在他肩头轻声回应。 他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些,“多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勇敢,在那些艰难岁月里没放弃自己;谢谢你在我姗姗来迟、还曾让你伤心难过之后依旧愿意给我陪在你身边的机会;更谢谢你,现在能完完整整地、好好地在我怀里。 同样很感谢申家。 若不是他们在你最难的时候守着你、救了你,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幸好有他们,把你照顾得这么好,所以...” 齐非渊低头,在我唇角印下一个温软的吻,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小傻瓜,给你花钱还来不及,哪能让你掏腰包? 倒不是不愿还,只是年代太久远,许多资产在历次整合中早被处置,有的变卖,有的转赠,有的收公征用。 原本计划只打算归还申家当年最核心的宅基地以及北部码头,至于其他物件,比如古董字画之类,我得回去让人仔细核查老档案。只要能查到下落、找得回来,一定尽量物归原主。” 我忍不住弯起眉眼,往他怀里靠了靠,“好~” 第202章 温水煮青蛙 公开关系的决定就此敲定。 齐非渊对此表现得异常欣喜,整个人透出一股志在必得的气势。 按他的说法,万事开头难。 最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后续的发展自然指日可待。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瓦解我的防线。 不过以他的智商和能力,若真要达成什么目标,向来势在必得。 要我一下子抛开过往所有的顾虑,彻底放下戒备立刻全然接受,心里还是难免忐忑,长久以来形成的防备,终究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如今这般循序渐进的发展,反倒让我感到安心。 至少,我已经迈出第一步。 下午我去了趟沈姨家,把在米兰带的礼物交给了她,齐叔还有李阿姨。 我陪着沈姨聊了很久,不仅告诉她齐非渊的最终决定,还说了我和他要公开关系的消息。 沈姨听后表情柔和了不少,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聊着聊着便明里暗里打听起订婚的事。 我没法给出准话,只能先温言安慰,让她再耐心等等。 齐非渊还得尝试好好做老爷子他们的思想工作,他始终希望能尽可能化解家里的分歧,让大家少些隔阂与争执。 毕竟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解决,总比彼此僵持、心生罅隙要好得多。 眼下首要的是把公开的事落地,等大家情绪稳定下来能够接受结果,后续事宜再慢慢商议也不迟。 齐非渊的办事效率贼快。 第二天,齐家家族事务秘书处便正式启动相关工作,主动与申家对接,专门推进我和齐非渊公开关系的各项事宜。 从齐家秘书处的沟通细节里,不难读出齐非渊的明确态度——奔着结婚。 正因如此,所有筹备工作均把眼光放得极远,每一处考量格外周全细致,力求稳妥无虞。 因牵扯到齐、申两个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关乎双方多年积累的声誉与核心利益,天然带着极高的复杂度。 尤其齐非渊身为齐家现任家主,他的一举一动始终处于公众视野中心,备受各界瞩目。 而他的婚恋状况更不单个人私事,直接关联着家族的整体形象,甚至牵动着旗下企业的稳定运转,以至于两家秘书处对接时表现得异常谨慎。 所有流程反复推敲,不仅要协调双方家族内部的意见,还得提前做好各方面的舆论导向和风险把控。 再者,齐申两家在商业版图上本就有不少交集,涉及地产、投资、文旅等多个合作领域。 首要任务是共同制定一份周密的舆论引导方案,以防任何负面猜测波及双方家族旗下的产业以及上市公司,避免在资本市场上引起不必要的股价波动。 另外,家族内部的资源调配、分支利益平衡也需提前铺垫,避免因公开事宜引发内部猜忌或分歧。 还有两家的社会人脉网络、公益形象等都得纳入考量,确保公开后不仅不产生负面影响,还能维系甚至提升两家的整体口碑。 老万那边传来消息,齐家秘书处的人便主动联系了他。 我和时争合作的新剧眼看要上映,时代娱乐先前已经在计划造势,炒一波热度、拉升剧集人气。 眼下这桩牵扯两大豪门的公开事件恰好成为绝佳契机,刚好能顺势推进宣传计划,让剧集关注度再上一个台阶。 此外齐非渊与林方媛早已办理离婚手续,但一直未公开,外界至今仍以为他们是夫妻关系。 于是想借着这层未公开的背景制造话题张力,最大化挖掘其中商业价值。 将利益最大化,实现多方共赢。 此刻,我坐在老万办公室里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计划书,生无可恋。 刚才团队会议,法务、公关、市场部门的人围坐在一起,对着公开事宜的细节讨论得热火朝天,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各种方案、风险、预案抛来抛去,而我全程只能当个背景板。 我早知道公开关系会带来麻烦,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作为演员,我的私生活注定要被放在聚光灯下审视,更别说这段关系里还牵扯着与齐非渊过往的婚史、林方媛的三角恋传闻这些足以让舆论沸腾的要素。 再加上齐申两大家族的社会影响力,整件事早已超出普通明星恋情的范畴。 仿佛我们不是公开关系,而是在策划一场牵动半城经济的商业并购。 我忍不住腹诽,齐非渊那家伙怕不是打着公开的幌子,实则想借机逼婚? 显然不止我一人这么想。 他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挂着副悠闲作派,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开口。 “我很好奇,齐总这阵仗打算借着公开逼婚?” 我撑着脑袋,吸溜了一大口珍珠奶茶,软糯的珍珠在舌尖滚了滚,含糊不清地吐槽,“鬼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肚子坏水。” 老万微微一笑,“说实在的,齐总确实让人非常意外。我在这行见过太多逢场作戏的世家子弟,但他这样...经历这么多变故还对你如此执着且上心倒真头一回见。 其实当初你们在一起时我并不看好,毕竟你们的世界相差太远。 你看着性子温和,随遇而安,可骨子里藏着股倔劲儿,对有些事不肯轻易低头;而齐总他从小站在金字塔顶端,高高在上、众星捧月惯了,向来别人迁就他,从没听说过他迁就谁。 让他放下身段去迎合你的脾气,对他来说多少勉强,所以你们那时候老吵架、动不动提分手在我看来全算意料之中。 我私下劝过你,你总说没事、没关系,还反过来安慰我别担心。 我知道,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 好比我和你姐,当初多少人劝我说你姐性子爱自由、玩心重,不是可以安稳过日子的人。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们不也磕磕绊绊走到现在? 齐总对你的确情深义重,单单孩子这点,我就特别佩服他的决策和勇气。 如今这个社会,别说豪门看重子嗣传承,即便同性伴侣,不少也会想着通过代孕要个孩子。 汤市那个正光地产的商少珺和纪氏电商的纪寻直接一人一个,凑了个儿女双全。 而齐总他不光不要,居然特意跑去做结扎...” 第203章 物是人非 “其实此事不管搁在男人还是女人身上,心里头压力都不小。 但我站在男人的角度说句实话,哪怕现在已经有嘟嘟,真要让我去做结扎手术,心里的坎也绝没那么容易迈过去。 我知道现在医学发达,手术安全又可靠,微创,恢复起来也快,生理上几乎没什么影响,可心里头总会觉得...缺了一块。 好像有什么与生俱来的东西被抽走,甚至会怀疑自己还算不算个完整男人。 大概只有男人才懂。 这不仅是医学上一台微创小手术那么简单,更牵扯着一个男人对自身的认知,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更何况,齐总在自己压根没有孩子的情况下主动放弃与生俱来的生育可能。 即便现在复通技术成熟,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割舍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齐总能突破根深蒂固的顾虑做出这样的决定,确实需要勇气和决心。 更别说他还得顶着齐家内部看重子嗣传承的巨大压力,不顾外界的各种议论做到这份上,足见你在他心里的分量。” 听完老万的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齐非渊当初跟我谈论这事的样子。 那天傍晚,我们在小区里慢慢散步消食,晚风带着草木的湿凉,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聊到为何一直拖着没提以及涉及结扎念头时老实交代,他不是什么无牵无挂的圣人。 要说对成为父亲这个身份毫无向往,实在是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谎话。 谁不想拥有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小生命,陪着他\/她长大,从牙牙学语到独当一面? 与生俱来的期待,让他在做出决定前反复纠结无数次。 他也怕,怕术后的不可逆,怕自己日后会后悔,更怕家族那边压力。 后来他换位思考,站在我的角度去体会那份永不能成为母亲的遗憾,像一根柔软的细刺,不致命却也无法拔除。 他无法忍受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由我一人怀抱着这份遗憾独自前行,更不愿意让我独自承受额外非议与压力。 于是他决意用一种最彻底的方式,将重担从我肩上移走一半。 最终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压下心里所有的犹豫与不舍悄悄做了手术安排。 打算等手术做完、尘埃落定后再告诉我,反正木已成舟,即使我一时震惊难以接受也不必再左右为难。 不能做母亲会不会感到遗憾? 望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柔光,心里头压抑许久的情绪翻涌上来。 跟他一样,没有哪个女人不向往成为母亲。 那个悄然离去的孩子,至今仍是我心底最柔软的缺憾。 他来得猝不及防,也来的不是时候,可这个小小生命却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即便在我最痛苦、最憔悴的日子里依然顽强地一天天长大。 每次轻微的胎动都像在无声安慰:妈妈,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无数个独处的午后,我常常对着窗外自言自语,告诉他今天的天空有多蓝,树上的新芽有多嫩,猫咪有多可爱。 那些无人知晓的对话,成为我灰暗生活里除朋友们外最特别的光亮。 甚至取好小名,在心底描摹他咿呀学语的模样。 然而大人之间的算计与争斗,最终无情夺走这个纯洁无辜的小生命。 当我从麻醉中醒来,感受到腹中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 他曾经顽强的想要来到这个世界,却成了利益博弈中最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直到现在,每当看见蹒跚学步的宝宝,我依然会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他像夜空中倏然划过的流星,短暂点亮过我的生命却留下永恒印记,以至于看到朋友圈里王芷晴、安安分享的孕期日常、孩子成长点滴,会忍不住偷偷摩挲,心里酸酸胀胀。 以为自己的缺憾会成为感情里的一道鸿沟,直到齐非渊用他决绝、同时也是赎罪的方式替我抹去所有顾虑,让我知道原来居然有人愿意为我放弃与生俱来的可能,变成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人生际遇往往难分祸福。 遇上齐非渊,究竟幸运多一点还是不幸多一点,至今我也说不清。 但此时此刻,往日阴霾尽数散去,心头再无压抑与顾虑,唯余一片清明以及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 我无奈地朝老万笑了笑,“不光你觉得意外,我自己也同样没料到。若不是被他的举动吓到,打乱所有节奏,真不打算这么快公开。 一公开少不了各种议论和麻烦,其实对我来说公不公开根本无所谓。两个人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日子过得舒心踏实比什么都重要。现在闹出这么大阵仗,光想到后续应酬、采访就头疼。” 老万慢条斯理地斟着茶,“你一直不肯公开关系,更别提谈婚论嫁,齐总估计想要名分想疯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然得紧紧抓住。” 他抬眼朝桌上的资料示意了一下,“这些调研规划资料短时间内肯定弄不出来,按正常流程,单前期调研和方案规划少说得一两个月方可成型。可从你答应考虑到现在才多久?他这次倒没搞强买强卖一套,熬到你松口才开始正式进行。” 齐非渊的动作是真快,快到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这阵子,齐家秘书处的人几乎隔三差五带着人登门,不是文件签字,就是开通各项权限,对接各类专属会员。 例如齐氏旗下所有酒店的顶级会员、私人航空公司的终身贵宾权益,以及齐家控股的高端医疗机构专属通道。 财务方面,齐家首席理财师已与我私人理财团队完成对接。 每月固定有一笔可观资金注入我的个人账户,此外还设立三个专项基金:一个用于日常开支,一个用于投资理财,另一个则是无特定用途的应急款项。 确切来说我和齐非渊重新走到一起,不过五个月。 那时我还在为和俞庭威的将来盘算、规划往后的日子,怎料世事无常,短短一百多天,我的人生竟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心境到境遇,早已不是当初模样。 第204章 伤 不管了,如今除了向前看也没别的路可走,索性由着他们折腾去。 我朝老万挥了挥手,补了句:“申韵回来,别忘请我吃饭。” 这次来汤市,找老万谈公事仅一方面,最重要的,为一个人。 我让小韦仔细打听过,确认她在。 根据情报,我特意练习室门口等着。 十几分钟后,一群朝气蓬勃的小伙子叽叽喳喳地从里面出来,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热。 等他们闹哄哄地全走远,我才缓缓推推开门。 此刻她正坐在地板上,一边喝水一边专注地看着手机。 她上半身穿着黑色紧身露脐小背心,下面配着一条阔腿裤,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手臂和背部的汗珠清晰可见。 我屈指在门框上轻叩两声。 她闻声抬头,在看到我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汗湿的额发下,眼神先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凝成戒备。 我若无其事地倚在门边,目光掠过她紧绷的肩线,装作没察觉空气中骤然凝固的尴尬。 “有空吗?”我朝走廊扬了扬下巴,“附近新开了家川味火锅,去不去?” 她定定注视我片刻,眼底的复杂渐渐收敛,神色归于平静。 接着她缓缓站起身,随手将搭在颈间的毛巾甩到肩膀上,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平淡无波,“我去洗个澡!” 我们在火锅店要了间僻静包厢。 服务员很快推着餐车进来,一盘盘新鲜涮菜、各色小甜品,还有刚出锅的酥肉整齐地摆满整张桌子。 热气腾腾的锅底咕嘟冒泡,氤氲的香气填满整个空间。 可再浓郁的烟火气,也冲不散我和她之间那层诡异氛围。 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我找你,是想找你谈谈。” 史雅卉夹起一块肥牛,在芝麻酱里反复滚了滚,酱汁裹满肉片。 她没急着吃,慢悠悠地晃着筷子,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我知道你还惦记齐非渊。” 这话一下刺破她此时刻意维持的平静。 她夹着肥牛的手一顿,肉片险些滑落,抬眼望我时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随即又被一层强硬掩盖。 她索性放下筷子,向后靠进椅背,双臂交叠在胸前。 表情复杂难辨,几分戒备,几分倔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桀骜,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是,又怎样?” “没怎样,”我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无敌意,平静回应,“不过实话实说。” 她嗤笑一声,“我实在不明白,你真大度到没边,还是故意跑到我面前找存在感?现在看见你、还有你们就烦,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史雅卉,我们之间自始至终不是敌人。” 她挑眉,不屑却没打断。 “不可否认,我和齐非渊之间的关系确实复杂,”我坦诚地继续,“你们在一起时他对我什么心思,他自己也云里雾里、理不清,所以你们分开后他立刻找了万琳做女朋友,身边还有几个不清不楚的床伴。 当初你和他分手,我从头到尾没参与。我和他现在走到一起完全是后来的事,不是我从你手里抢走什么。 不光你喜欢齐非渊,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 之前他家族里一个小姑娘跟我聊起,她们私下里经常议论,不少人想着能跟他春风一度,哪怕没名没分也愿意。 甚至因为我不能生育,还有人暗地里争着抢着要给他生孩子。 而且不止他,我身边的追求者也从没断过,不谦虚的讲,也算得上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我和他不缺少别人青睐,假如每个惦记他、或对我有想法的人全要当敌人防,这辈子光吃醋都喝不过来。 我不是大度,更没有来显摆,而把你当成我真正的朋友。 从我们真正有交集开始,是你在我最低落时拉了我一把,帮我一点点重拾信心;是你不遗余力给我介绍人脉,让我在圈子里多份助力;以及帮我一起对付林方媛。 在我最困难、最孤立无援的那段日子你实实在在帮我太多,这份好我自始至终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史雅卉垂着眼,之前的尖锐气焰渐渐敛了下去,包厢里只剩下锅底咕嘟冒泡的声响。 “我知道你对齐非渊的感情有多深。 每次聊天无意间提及他或者我接到他的电话,你不自觉流露出的躲闪和不自在我全看在眼里。 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更不觉得会成为我们做朋友的阻碍。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放不下一段过往也很正常。 自从上次你和齐非渊谈过,你便开始躲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觉得你想和我划清界限、甚至绝交。 可我实在不愿意失去你这个好朋友,不想让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不明不白断开才特意找你,真心实意将话说开。至于你接不接受,决定权在你。” 我望着她,该说的已说尽,剩下便看她的意思。 “呵呵~”史雅卉轻笑一声,笑声里掺和着一份自嘲,“林多一,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脑子咋想的,偏偏要把自己男朋友的前女友当朋友?” 我听着,没恼,反倒勾了勾嘴角,“彼此彼此。当初你也没少尽心尽力帮衬我,而我,不也是你爱了多年的前男友的现女友?” 她握着杯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怔忪。 沉默几秒,她缓缓开口,“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嫉妒你。人们总说,年少时不该遇见太过惊艳的人,齐非渊便是我命里的那道劫。” 她叹口气,搓着手指,呆呆望着火锅,“我出生优渥家庭,从小被宠成公主。 长相上,我从没输过。 从幼儿园开始到中学、大学,一直是公认的校花,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身边围着的追求者能从校门口排到街尾,收到的情书能装满整个抽屉。 在遇见他之前,我也谈过几段恋爱。那些男生很优秀,可每次热恋期过后便感到索然无味。 分手时甚至不会难过,如同随手换掉一件过季的衣服。 直到遇见齐非渊...我才知道,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痛彻心扉,遍体鳞伤。” 第205章 故事 她托着腮,眼神渐渐飘远,“我和他能结识,始于张弛舟女朋友。她是我舞蹈系的学姐,比我高一届,平时我俩志趣相投,关系一直很铁。 那次张弛舟十九岁生日,租了栋别墅开派对,张弛舟称人多热闹,于是学姐叫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去玩玩。 张弛舟会玩,人脉又广,请了不少俊男美女、模特网红,个个穿得光鲜亮丽, 我们几个正玩狼人杀,直到张弛舟嚷嚷着齐少来了。 至今仍记得第一眼见到他时的样子。 他被三五人簇拥着走进来,身着浅灰格纹休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纽扣。 搭配一条剪裁得体的卡其色长裤,明明最寻常的装扮,却由内而外散发着难以忽视的贵气。 周围全是出挑人物,模特、网红、富二代,个个精心打扮,可当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会场黯然失色。 不单是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更在于他举手投足间与生俱来的气度。 我从小在富人圈里长大,见过太多相貌家世出众的男生,却从没遇到过像他这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在说:完了,史雅卉,你这次真的要万劫不复。 我向来不是扭捏被动的性子,既然喜欢,没有不主动出击的道理。 他那样的人,样貌、气质、家世样样顶尖,还是齐氏电子的少东家,身边爱慕示好的女人定然趋之若鹜,从不缺选择。 但私下打听后得知,他当时竟然没有固定女朋友。 那天他身边围不少人,男男女女挤破头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我也没客气,端了杯酒径直走过去大大方方找话题搭讪。 然而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神里闪出一丝诧异。 那反应很微妙,不似对待其他主动靠近的女人时那般疏离客气,倒像见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人。 如此特别的反应,让我莫名觉得有戏。 生平第一次放下骄傲去追求一个人,我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几乎亮出自己所有优势底牌——身材,美貌,张弛有度... 一切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派对结束时,我们自然交换联系方式。 之后多由我主动联系。 几次主动邀约,他总算松口答应见面。 从起初的咖啡馆小坐、餐厅简餐,到后来一起散步,我们相处渐渐多起来,约会也越来越频繁。 可越直面相处,越让我惊喜又着迷,每见一次,发现他比我以为的更优秀。 谈吐沉稳有见地,举止从容又得体,才华能力远超同龄,加上无可挑剔的长相,身上更没有张弛舟那种纨绔子弟的流里流气,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更难得的是他对我极好,无论多贵的包、首饰或衣服,几乎有求必应。 日常相处更是体贴入微,细节处的照顾让人暖意十足。 不知不觉间我彻底沦陷,满心满眼都是他,难以自拔。 刚开始与他接触,我有过心理建设。 他那样的男人身边围绕的女人多如牛毛,趋之若鹜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 我不断提醒自己,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注定没法长久。 家世显赫,自身又优秀得无可挑剔,终究会找个门当户对、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女人。 而我,或许不过类似张弛舟马轻宇那样,是他众多暧昧对象里短暂新鲜的一个,热闹一阵便会被抛在脑后。 可人嘛~不见棺材不掉泪。 明明知道大概率飞蛾扑火,却还是忍不住想赌一把——喜欢却不争取,万一错过了,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万一...我就是那个例外? 后来的事,远比我预想中顺利。 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为男女朋友,他带着我正式走进他的圈子。 我很开心,觉得自己踏出最关键的一步,叩开通往他世界的大门。 可更让我意外的,他看似情场老手,阅女无数,可第一次接吻时他的吻技竟生涩得有些笨拙,和他平时从容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真正颠覆我认知的属那次聚餐。 他喝得酩酊大醉,脚步不稳,张弛舟他们心照不宣地起哄着帮我们订了酒店。 他醉得厉害,靠在我肩头含糊地说...那是他第一次。 天知道,那一刻我简直激动疯了! 又哭又笑,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像他这般完美男人,把最纯粹的一面留给了我,我何其幸运能得到如此偏爱? 从那以后,不,应该是一开始就让我彻底疯魔。 我把他的名字刻进灵魂,醒着的时候满脑子是他,睡着梦里也全是他,他的一条消息能让我瞬间雀跃,哪怕只是简单的“嗯”“好”,也能翻来覆去看几十遍。 若他回复慢了些,我会坐立难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脑补出无数种可能,直到手机震动才放心。 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从前骄傲得眼高于顶,如今却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研究他爱吃的菜,哪怕切伤了手指也心甘情愿。 从前讨厌等待,可如今能在他公司楼下顶着烈日等两小时,只为见他一面。 他随口提过的喜好,我会悄悄记在本子上,费尽心思满足他。 他身边哪怕出现一丝异性的影子,我都会紧绷神经,生出强烈占有欲,恨不得把他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爱的歇斯底里,爱的不管不顾。 朋友劝我留点分寸,说这样太卑微,可我听不进去,只觉得能爱着他、能被他需要便是最大的幸福。 我知道自己已经失去理智,可我偏要沉溺并甘之如饴。 正因这份不管不顾的执念,我最终一头栽进林方媛布下的诡计。 她太懂我那时的软肋。 患得患失,又带着强烈占有欲,稍一挑拨便容易自乱阵脚。 我和齐非渊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总在关键时刻为林方媛失约,或是突然接到电话匆匆离开。 而林方媛更是把绿茶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要么装柔弱,说我小题大做;要么在聚会时故意凑到齐非渊身边,做些亲昵的小动作,转头又对着我露出无辜又挑衅的笑。” 第206章 完全没必要 “我不是不懂她的伎俩,清楚她在挑拨离间,可我实在控制不住,一次次中她圈套。 每次争执过后,望着齐非渊离开我又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反复质问自己为何要如此敏感多疑。 可下一次,只要林方媛再添一把火,只要齐非渊的行为有一点让我不安的迹象,还会重蹈覆辙。 患得患失的让我变得偏执,我看得见他眼底的不耐和疏离一点点加重,却无力挽回,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直到最后,他语气平静却决绝地对我提分手。 我哭着求他,放下所有尊严去挽回,像个疯子似的语无伦次,一遍遍地说我错了,说我以后再也不闹,说我可以改,只要他不离开。 可他只是轻轻拨开我的手,没有一丝留恋。 电话被拉黑,消息发不出,去他常去的地方而他始终避而不见。 那种被自己最爱之人抹去的感觉,让我整个人彻底崩溃。” 望着眼前的女人,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总是光彩照人的人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将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我面前。 我心中没有一丝厌烦,只余深深的心疼,能这样坦诚相待,正说明她把我当作真正可以交心的人。 她有什么错呢? 不过在最好的年纪,用最真的心去爱一个人。 好好一个如高傲孔雀般耀眼、自信张扬的姑娘,因为一场爱而不得的感情,蜷缩成困在自己壳子里的乌龟,久久不愿走出。 假如早知道她会爱得如此不顾一切、最后伤得体无完肤,我当初或许该早点告诉她故事的结局。 那时出现在齐非渊身边的女人,无论是谁,无论爱得多热烈,终究都不可能走到最后,包括我自己。 可转念一想,即使说了,她大抵也听不进去。 像当初的我,明知道是条不归路,仍凭那点一头扎了进去。 我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任由她把积压许久的委屈和痛苦伴随泪水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桌上的纸巾一包接一包地抽,直到最后一张也被揉皱扔进垃圾桶,她才抽噎着起身,踉跄地走向洗手间。 约莫一刻钟后,她才从洗手间回来。 眼角的红晕已被粉底巧妙遮盖,唯有微肿的眼皮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 她利落地落座,仰头灌下大半杯冰镇啤酒。 放下酒杯时,她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张扬笑意,用故作大姐头的架势嚣张的说:“听了这么多陈年旧事,你没什么想说的?” 我沉默两秒,淡淡回道:“造化弄人吧。” “这样,你还想跟我做朋友?” “为什么不?”我反问。 她像是没料到我这么干脆,愣了愣,随即轻哼,“你明知道我放不开齐非渊,还准备和我往来,难道不怕我打什么鬼主意?” 我忍不住低笑一声,“呵呵,你会吗?” 她迎着我的目光,斩钉截铁:“会!” “哦,会也没事,想打他鬼主意的人太多了。不光你,任何女人要能把他抢走,这样的男人我也不稀罕。别忘了,我可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 史雅卉定定地看着我,片刻后,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敛了去,只剩一片平静的坦诚。 “谢谢你能听完我这些狗血往事。 它们总在我脑子里反复打转,压得我喘不过气,身边也没个能真正倾诉的人。 兜兜转转,竟觉得只有你能让我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我不是想炫耀当初的情分,也不是想拿过往让你不舒服,只是...想告诉你我所有真实情绪。 这些事压我太久,没人能说,也没人敢说。现在算给自己一个了断,也让你看清我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到现在还没完全放下他,心里偶尔还会惦记,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打扰你们,更没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 那次重逢太突然,打得我措手不及。像淤堵许久的水池突然被人拔了塞子,压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整个人懵了,完全转不过弯。 不是不想回你消息,实在因为那天失态的表现让我感到难为情,既不知该如何解释,且拉不下脸坦然道歉。 何况,我以为但凡是个女人碰到这种事心里肯定膈应。 你和他现在的关系摆在这,我却对他失魂落魄,换谁看都觉得别扭。 往后咱们相处肯定绕不开尴尬,不如不联系,省得彼此为难。 但上次和他谈过之后,我反而想通很多。他说得直接——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我还停在原地自苦,除了折磨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好了,我把过往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你,没隐瞒,也没打算搞什么弯弯绕绕,剩下的你自己考量。 要你愿意信我,继续往来;要你觉得心里有疙瘩,我也认,至少我没辜负自己的坦荡。” 我双手撑着下巴,对着她勾了勾唇角,“史雅卉,我想跟你做朋友,从来没把齐非渊算进去。他是谁、你们过去怎么样,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考量之列。 我虽不算聪明,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许久,谁真心待我、谁虚情假意,心里多少有数。 你这人吧~嘴毒了点,脾气横了点,有时候还爱公报私仇,得理不饶人。但你为人仗义、性格直率,且真心实意帮我的种种我一直记着。 要没有你,或许便没有今天的我。 话说回来,咱俩一个前任,一个现任,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说话,本身已够奇葩。 刚开始你上赶着凑上来,我单纯不服气,觉得干嘛要躲?总不能显得我怕了你。 至于说防着你、怕你有别的目的,我还真压根没考虑过,倒不是我对齐非渊多信任,纯粹觉得没必要。 当然吃醋嘛不可避免,毕竟哪有女人看着对象的前任在跟前晃悠,心里能一点没想法?不过仅此而已。 没成想较劲较着,我倒真把你当成朋友——呃,是那种挺特别的朋友。 我们从一开始便知道彼此是谁,吵吵嚷嚷走了一路,假如因为这点小事闹掰,将过去一键清空,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端起酒杯,目光诚挚地望向她,“那么,史小姐,干不干?” 史雅卉怔怔地看着我,眼中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先是困惑,继而惊讶,最后化作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 沉默不过几秒,她长舒一口气,嘴角弯起一抹又飒又释然的笑,抬手抓起面前的酒杯,与我的杯子重重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 第207章 不起眼的配角 随着冰啤酒一饮而尽,先前笼罩在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只剩满室轻松。 我们立刻投入到热火朝天的美食战役。 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肥牛片轻轻一涮立马卷边,猪蹄和鸡翅在辣锅里咕咚咕咚。 最可气的是猪脑,等了整整十分钟,刚要去捞,却被对面那个女人抢先一步。 我也不客气,当即把她盯半天的肥肠全部捞走,一片不留。 虽说打得火热,筷子抢得难分胜负,倒一点不妨碍我们闲聊的兴致。 史雅卉如今的事业愈发顺遂,凭借多年沉淀的扎实舞蹈功底与对专业的极致较真,早在业内站稳脚跟,积累了不俗口碑。 现在的她,已是橙子娱乐等多家知名公司的特约编舞总监,一手组建的团队实力出众,接连拿下多个顶流艺人的巡回演唱会、重要颁奖礼舞台编舞项目。 近期她正筹备成立私人舞蹈工作室,意图将自己的事业版图再行扩张。 相比之下,我要简单许多。 主演的电视剧马上要上线,接下来得投入密集的宣传工作,整个主演团队还接了档小综艺。 另外,我和齐非渊马上要公开。 既然史雅卉已经把话讲开,她索性兴致勃勃地聊起对我的第一印象。 当初她和齐非渊还在接触时,偶尔会跟着张弛舟他们一起聚会。 席间马轻宇总爱似真似假地调侃,频频提起一个叫林妹妹的人,把对方夸得天花乱坠,说她聪明漂亮、温柔善良。 还打趣,以为齐非渊会选她做女朋友,虽被齐非渊直接顶回去并让他们别瞎胡闹,但林妹妹这个名字,在史雅卉心里留了个印象。 后来她和齐非渊正式确认关系,有一次约了朋友们一起吃饭,下午先去打网球。 可那天齐非渊心情格外不好,她怎么逗他、找话题,得到的只有敷衍的回应。 直到一行人到了学院的网球场,她才知道所谓的打网球不过由头,实则来接人,接一个叫林多一的女孩。 原来林妹妹就是林多一。 一旁的张弛舟悄悄跟她八卦,说前几天马轻宇不知轻重得罪林多一,齐非渊得知后发很大的火,当即撤出马轻宇家橙子娱乐的部分投资。 这一举动把马父气得不轻,直接断了马轻宇所有信用卡,眼下马轻宇正急着去给林多一道歉。 听了这话,史雅卉心里满是好奇,想知道林多一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齐非渊如此重视。 张弛舟见状,干脆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她看。 史雅卉说,她原本还暗自警惕,想着多半是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可看清照片的那一刻,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毫无压力可言。 毕竟任谁看了都得承认,一个一百七八十斤、脑袋圆乎乎、胸大腰粗,还满脸痘坑的女孩,即便普通男人也未必会喜欢,更何况齐非渊这样的。 但她很快意识到齐非渊的一帮兄弟竟然全认识林多一,再听他们闲聊时提起林多一竟是智信电子董事长的女儿。 原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林妹妹,背景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奇怪的是,林多一既然和齐非渊他们认识,按她的家世背景本该和他们同属一个圈子,可之前那么多次聚会却从没见过她身影。 要说齐非渊不重视她,可马轻宇不过讲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得罪了她,齐非渊不仅撤销马家橙子娱乐部分投资,还逼着马轻宇一个堂堂少东家亲自去道歉。 而且马轻宇他们之前把林妹妹夸得聪明漂亮、温柔善良,但所有描述和照片上的人压根不在一条线。 以至于我跟着马轻宇姗姗来迟,她第一眼看到我多少有些惊讶。 我那时虽还是胖,但已经没有照片上那般臃肿,大概一百三十几斤。 不看身材单看脸,能明显看出消瘦不少,眉眼神态间,已然有了美人胚子的清晰轮廓。 她下意识地想,若是我再消瘦几分,容貌恐怕便能与她平分秋色,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最让她意外的一点来自齐非渊情绪的转变。 原本神情冷峻的他看到我出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心情大好。 她当时递过毛巾想让他擦汗,而他所有注意力却全黏在我身上,更别提后来吃饭时齐非渊对我的照顾几乎明目张胆。 史雅卉认定我和齐非渊的关系不一般,于是去洗手间堵我,也在那时她从我口中得知还有另一位姓林的,即林方媛的存在。 后来见到林方媛本人,史雅卉立即察觉到这个女人的不简单。虽然齐非渊待我特别,但对林方媛也同样与众不同。 凭借女性的直觉,她判断在林方媛与我之间,前者才是真正威胁。 此后发生的一切,明确印证她当初的预感。 她之前被林方媛的绿茶行为斗红了眼,许多年后在银幕再次见到我才惊觉,她搞错对象。 其他不论,她终于明白为何齐非渊第一次见她时会下意识愣住——原来她和瘦下来的我,竟有三分相似。 这个发现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过往的每个细节。 我虽然不常出现在他们圈子,可我的影子一直存在,而林方媛虽然经常陪伴在他左右,可两人之间始终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热络却不暧昧。 反倒为见我一面,他会特意兴师动众的跑去我工作的咖啡店;看到我和其他男人说笑,他会生气;即便后来他们终于在一起,他的态度也总带着若即若离的冷漠。 史雅卉还记得,齐非渊拿着半盒我做的巴斯克,她好奇想尝却被拦住不让。 之所以对我特别关照,当年按他的解释,归因于青梅竹马的情分和救命之恩。 时过境迁,再回头梳理这一切,史雅卉终于明白那些看似寻常的举动早已藏着爱情的蛛丝马迹。 只是两个明明相爱的人,不知为何要兜兜转转、绕一大圈才终于走到一起。 听完她的话,我仿佛一下跌回那个心事重重、在暗恋里患得患失的少女年代。 接过史雅卉递来的啤酒,仰头喝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混着淡淡的麦芽香滑入喉咙,泛起几分微醺的暖意。 我迷蒙的望向她,带着些许醉意,“因为...我们所在时空是本写好的小说故事。我和你只是主角身边不起眼的配角,即便在某个章节似乎抓住幸福,翻过页却发现仅为承上启下的过渡段。 除非...等故事写到结局,波折耗尽,配角才能真正挣脱设定,拿到属于自己、不被打扰的结局。” 第208章 神秘女人 我发自肺腑之言,换来史雅卉毫不客气地甩来一个白眼,“小说?我看你演戏演的脑子快秀逗了,趁早别当演员,跟我跳舞多好。只听说过入戏太深走不出来的,没见过把自己当小说番外演的,还配角过渡段,咋不说齐非渊是男主,你是恶毒女配,我是路人甲?” “赶紧吃块猪脑补补,”她夹了一大块脑花塞进我碗里,“再胡说八道,我看你下一步得编自己穿书了要!” 这顿火锅直接把我吃趴下了。 全怪史雅卉这个酒罐子,把啤酒当白开水喝。 我可没她这本事,上次喝断片还是...发现我爸背地里打算把我了换利益的时候。 那晚也是这么难受,闷头灌了多少根本记不清,最后连怎么回的会所房间都忘得一干二净。 幸好提前叫了司机,先把史雅卉安全送回家,我则几乎瘫在车后座上一路晕乎乎地趴着没动。 到了家门口,酒精彻底上头,整个人迷迷糊糊。 恍惚间感觉有人俯身将我抱了起来,被熟悉的怀抱、清冽又安心的气息包裹,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浑身透着股卸下防备的慵懒。 酒精作祟,我彻底没了矜持,做出来的事在齐非渊事后描述下简直没眼看。 我像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钻,脸颊蹭着他的衬衫,全身火锅味的衣服蹭得他身上都是。 齐非渊大概嫌味道呛,想把衣服扒下来,可我偏不配合,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扒我一件,我借着酒劲拽他一件,闹来闹去,两人没站稳一起倒进温暖的水池里。 水花溅了满身,我更不安分,手脚并用地缠上他,指尖在他身上乱蹭,嘴里还黏黏糊糊地嚷嚷,“非渊哥...非渊哥...” 我能清晰感觉到他正顺着我的发丝往下淋水的动作猛地一僵,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指尖停在半空。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克制的哑意,“多多,你刚才喊什么?” 我仰起醉意朦胧的脸,轻轻啄吻他的唇角,软糯地重复,“非哥哥呀~” 这声称呼让他眸色骤然转深。 他抬手扣住我的后颈,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温柔,“再喊几声,乖...” 他似乎显然格外贪恋,一遍遍低哄着让我重复。 每一次轻唤落下,他眼底的暗沉便浓重一分,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炙热,呼吸渐渐染上几分粗重。 直到被他轻轻放在铺着绒毯的大床上。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贴近他。 唇齿间的温度滚烫,他的吻带着近乎虔诚的执拗,辗转厮磨间,呢喃声混着粗重的呼吸一次次撞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怕一松手我会消失不见。 “多多,”他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我的,“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别丢下我一个人。” 再次吻住我,不再急切,只剩极致的温柔与珍视。 呢喃声依旧没停,混着细碎的吻落在我的眉眼、鼻尖、下颌,每一处带着滚烫的温度: “有你在,真好。” “求你,永远别离开我,否则我会疯的。” “我爱你,林多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掌心贴着我的后背,力道温柔却坚定,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刻上只属于他的印记。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彼此交叠的呼吸,和那些裹着真心的誓言在空气里久久回荡,缠缠绕绕,成余生最温暖的约定。 几天后,齐非渊注销用了多年的旧社交账号,转头注册一个全新号。 没有复杂简介,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猫咪后脑勺。 他发的第一条帖子,未见多余内容,仅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两只交握的手,背景被虚化成一片柔和的暖调光晕,所有焦点牢牢锁在一握之间。 男人的手指修长笔直,骨节分明却不显凌厉,带着几分清贵的骨相感,指腹覆着一层薄茧,稳稳地包裹住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偏小巧纤细,肌肤是通透的白,在男人偏深的手色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如玉,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最惹眼的是女人食指,一枚设计极简的白金素圈戒指静静套在上面,没有多余的纹饰,纯粹金属光泽在暖光里泛着细腻温润的光。 不张扬,已足够说明一切。 没有配文,没有@任何人,甚至没加一个话题标签,可这张满是细节的手部特写比千言万语都直白。 向来低调到极致的齐先生,用最克制的方式把心尖上的人堂堂正正亮在众人面前。 齐非渊的新账号起初没有粉丝基础,第一条牵手照发出去大半天,评论区只有寥寥几条陌生网友的随手点赞,没人多想这谁的账号。 转折点出在当天下午。 先是启辰地产的官方微博毫无预兆地给这条帖子点了赞,紧接着便直接关注这个崭新账号;没过半小时,多元科技的官微迅速跟上。 两家均为各自行业内响当当的巨头,平日里官微画风高冷,要么发布行业动态,要么转发政策资讯,极少主动关注私人账号,更别提给一条毫无配文的手部特写点赞互动。 此反常举动很快被网友捕捉到端倪。 还没完! 紧随其后,融合资本恒远建设味佳食品等一众横跨不同领域的知名企业官微像收到指令纷纷扎堆跟上,清一色地给牵手照点赞、关注。 网友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能被这么多大公司同时公开认证,该账号来头不小。 而账号名齐非渊~ 难道正是齐非渊本人? 众人火速去查证,果不其然,齐非渊之前那枚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旧账号,早已显示账号已注销,时间线恰好和新账号注册时间对上。 全网瞬间沸腾! 短短一天时间里,新账号的粉丝关注度呈几何级数暴涨,#齐非渊新号实锤# #巨头集体关注的牵手照# 等话题迅速发酵。 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张手部特写上,关于照片中神秘女人的猜测铺天盖地,几乎霸占各大社交平台的讨论区。 第209章 去向 毕竟齐非渊的身份太重磅了。 他是横跨地产、科技、资本等多个领域的商业巨头幕后掌舵人,京城第一豪门齐家的现任当家家主,手握万亿资产的实打实顶级大佬。 而齐非渊的感情生活,一直是全网最牵肠挂肚的焦点。 毕竟站在豪门顶端的男人,他的爱恨纠葛,本身即为自带流量的豪门大剧,所有人对藏在名利场背后的生活充满好奇。 可近年他近乎,相关消息被拆解得支离破碎,网上很难找到他新鲜动态,私人行程封锁的密不透风。 即使旧账号也只更新过寥寥几条,第一条来自几年前一场盛大烟花秀后他罕见高调表白林方媛,算唯一一次公开温情流露。 最后一条则确认林多意相关消息的回应。 许多年前他和当红女星林多意的婚姻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谁也没想到他已隐婚多年。 可这段婚姻没能走到最后,离婚时闹得沸沸扬扬,堪称当年最劲爆的娱乐与商界跨界大瓜。 先有媒体曝光齐非渊与林方媛有染,直指他婚内出轨;紧接着林多意深陷多重丑闻,口碑一落千丈。 最终两人官宣离婚,而齐非渊转头与林方媛步入婚姻,当年林方媛晒出的结婚证至今还在网上留有截图。 那段时间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有人说林多意才是插足齐非渊与林方媛感情的第三者,有人说林方媛小三上位,还有人爆料两人离婚牵扯巨额财产分割,真相被层层迷雾包裹,至今没有定论。 林方媛在《花儿之家》里高调发布婚礼事宜,为她最后一次公开感情动态,之后彻底归于沉寂。 不久,林方媛因个人问题账号被封禁,直接从公众视野里销声匿迹,不仅再未公开露面,连带私人所有消息全无,仿佛人间蒸发。 齐非渊出席各类商业峰会、公益活动,身边始终形单影只,从未携林方媛共同出席。 久而久之,婚变传闻甚嚣尘上,甚至有不少小道消息传得有板有眼。 如今齐非渊注销旧号、开新号,二话不说高调晒出牵手照,那只戴着极简素圈戒指的手,瞬间成全网热议的焦点: 【所以这手是谁的?林方媛的吗?突然秀恩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是在辟谣婚变?】 【为什么要用新号发?感觉事情不简单。】 【如果不是林方媛,那问题就大了~】 【救命!到底是谁啊?就算新欢,也想知道什么来头!】 【林方媛到底去哪了?】 【林方媛呢?这时候不该出来露个面吗?账号封了也能让朋友递个话啊!】 网友们顺着林方媛消失齐非渊单身传闻新欢身份三条线索疯狂深挖,有人翻遍林方媛封站前的照片,对比手部特征;有人扒齐非渊近一年的公开行程,试图找出同行的神秘女性。 #齐非渊牵手照女主是新欢还是原配# #林方媛消失真相# 等话题接连冲上热榜,讨论度居高不下,那张简单的手部特写,硬是被网友们扒出豪门情感悬疑剧的既视感。 此刻,我正窝在书房的软榻上刷着手机,齐非渊则在旁边开着跨国视频会议。 他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中英文切换间尽显商界大佬运筹帷幄的既视感,与我手机里炸开锅的娱乐八卦形成奇妙反差。 照片才发出去一天,舆论发酵程度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也难怪,以齐非渊的身份加上当年闹得人尽皆知的三角情仇,网友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佳谈资。 那枚白金素圈戒指是当年沈姨亲手交给我的,是她妈妈传下来的物件,见证沈姨父母一辈子相濡以沫,算沈家的念想。 当年和齐非渊结婚按规矩备下的珠宝五金在我决意离开时一件未带,如今兜兜转转,全部又被完整送回我手中。 拍牵手照时,专业摄影师忙活半天,提议手上添件饰品会更有镜头感。 我和齐非渊在首饰盒里挑来挑去,最终选中这枚沈家传承的素圈戒指。 没有繁复设计,素净得恰到好处,却藏着两代人的爱情印记,比当年结婚戒指更有意义。 前些日子整理首饰时才发现,这些年来积累的珠宝已经装满一个偌大的保险箱,里面有我妈妈的,有小姨他们赠送的,以及齐非渊给的... 咱如今也算妥妥小富婆一枚! 至于林方媛去向,我问过齐非渊。 自从两人在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后,他一直派人跟着她。 按他的说法,跟踪不仅防止她再生事端,更重要的是为——。 逮谁? 方建成! 林方媛的亲生父亲,也是当年害死我爸的罪魁祸首之一。 此人绝非善类,实打实的危险人物。 他出生粤城,打小便混迹街头,从偷鸡摸狗的小混混,一路混成当地龙蛇混杂地带的头目,手上沾过的浑水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深。 林方媛的妈打小家境贫寒,偏偏生得一副好皮囊,当洗头妹时被当地地头蛇盯上——那人正是方建成。 两人纠缠没多久,她妈妈怀了孕,生下林方媛。 可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方建成撞上政府重拳扫黑的风口,直接被抓入狱,一判判十几年。 等他刑满释放,辗转打听得知母女俩早已搬到汤市定居便偷偷找了过去。 林方媛的妈怕他搅乱自己好不容易安稳的生活,更怕他影响女儿前途,只能忍气吞声,每月按时给他打封口费。 靠着这笔源源不断的钱,方建成很快重拾老本行。 从麻将馆、台球厅起步,逐步招揽人手,势力范围不断扩大,最终成为盘踞在老城区一带令人闻之色变的地头蛇。 齐非渊早前已经察觉到林方媛背后另有势力支撑,毕竟以她当时看似孤立无援的处境,绝无可能掀起如此大风浪。 从黑市获取特殊药物,精准查出我不孕的隐私医疗记录,安排人手设计老爷子遇险,制造我的车祸,甚至一步步设局将我爸推入绝境。 齐非渊曾顺着线索追查,屡屡被无形的力量阻挠,线索刚冒头即被掐断,始终摸不到背后源头。 在齐非渊完全恢复清醒后,他立即着手部署一系列周密计划。 其中最关键的一步,即调动所有资源对林方媛及其背后的势力展开全方位调查。 不挖出根源,绝不收兵。 否则那股黑暗势力一日不除,针对我的危险将如影随形,永无宁日。 第210章 背后势力 为此,齐非渊不惜重金从海外聘请了多位顶尖的调查专家,组建一支专业的侦查团队。 随着调查深入,结果令人触目惊心。 林方媛背后的势力确实来自其生父方建成,这一点已毋庸置疑。 有了林方媛的资金帮扶、人脉搭桥,方建成的黑恶势力早已跳出汤市老城区的局限,疯狂扩张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调查小队顺着资金流向、人员网络层层深挖,查到的真相令人脊背发凉。 方建成的黑恶势力早已不是地老虎级别,已经形成一张横跨多省的黑色巨网。 他以汤市为核心,把赌场、高利贷的生意铺到了周边三个省份,甚至在边境线上搭建起走私通道,贩卖违禁品、偷渡人口。 手下的亡命徒按划分,配备管制刀具以及改装枪械,谁敢反抗就往死里整。 他靠金钱开路,在多地官场、商界安插保护伞,从基层执法人员到部分企业高管,形成严密的利益共同体。 调查小队好几次摸到关键证据,皆被保护伞提前通风报信,导致行动功亏一篑,甚至有两名外围线人被报复,至今下落不明。 而林方媛的帮扶,更是让这股势力如虎添翼——她利用明星身份,老爷子帮忙以及齐非渊的关系接触上流社会,为方建成拉拢人脉。 面对如此盘根错节的庞大犯罪网络,即便齐家拥有雄厚的资本实力,单凭个人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必须借助国家机器的力量。 调查团队整理将整理出的完整证据链通过齐家的军政人脉,以绝密渠道将材料直呈相关高层。 这份装订成册的调查报告,从早期的暴力垄断、非法集资,到后期洗钱网络、政商勾结,详细记录方建成团伙多年来的犯罪轨迹。 在高层批示下,一个跨省市的专项调查组迅速成立。 这个由经侦、刑侦、反贪等多部门精英组成的团队,表面上打着扫黑除恶旗号,实则将主要侦查力量集中在方建成犯罪集团上。 经过长达一年的缜密侦查,专案组摸清方建成犯罪帝国的完整架构:方建成坐镇幕后指挥,其麾下设有专门负责暴力讨债,负责资金流转的,还有安插在各行业的隐形人。 收网行动选在一个凌晨悄然展开。 在齐非渊提供的精准情报配合下,数千名干警同时出击,在全国二十一个城市对犯罪集团核心成员实施同步抓捕。 行动异常顺利,警方多路收网,几乎将方建成的黑恶团伙一网打尽。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主犯方建成在抓捕过程中侥幸逃脱,至今仍被全国通缉,下落成谜。 林方媛并未被警方收押,是齐非渊暗中保了下来。 一来,他的故事还未完结,需要她后续配合; 二来,这段孽缘的起因终究由齐非渊主动招惹。林方媛沦落至此,他自觉负有一定责任,更何况他的报复已经让一个女人身败名裂,再无翻身可能。同时算兑现孩子父亲的承诺——放过林方媛。 最关键的一点,他要通过林方媛,引出她母亲和始终隐匿的方建成。 如今,林方媛的母亲已经落网,但方建成自始至终未曾露面,如同人间蒸发。 方建成一天不落网,始终是个悬在头顶的隐患。 谁也不知道这个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会不会在暗处蛰伏,等待卷土重来的机会。 离婚之初,林方媛一直待在自己的房子里足不出户。 后来日子渐渐趋于正常,她会去看守所探望她妈,会去菜市场买菜,按时回家,偶尔也会逛逛商场,言行举止毫无异常。 可在我和齐非渊关系即将公开的前夕,林方媛突然离奇失踪。 警方调取线索查到,她在失踪当晚连夜买一张前往沪市的火车票,可铁路系统的监控显示她并未在沪市站台下车。 齐非渊原本打算等抓到方建成再告诉我一切,不想让我日日担惊受怕。 可如今林方媛离奇失踪,隐患陡然升级,他终究选择坦诚相告。 他反复叮嘱我,接下来身边绝不能离人,尽量少去公众场合,凡事多加小心。 至于林方媛的去向和方建成的踪迹,他会动用所有力量全力追查。 说实在的,刚听完他全盘托出,我着实有些震惊。 先前舅舅帮我找人调查时隐约察觉这里面水很深,却没料到竟深到这等地步。 要说心里一点不怵,有些自欺欺人,但怕也无济于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能做的也唯有步步留心、谨慎为上。 最让我触动的是,我缺席的那些年齐非渊竟一个人默默扛下所有,暗地里做了无数铺垫。 若不是他始终如一的坚持,凭我小打小闹的能耐,我们根本走不到今天。 我望了眼仍在桌前专注开会的男人,眉峰挺拔,侧脸线条利落。 不得不承认,认真时的他确实很帅。 我俩的公开事宜还在按部就班推进,网上关于牵手照主角的揣测却早已愈演愈烈。 齐非渊的个人账号、启辰地产多元电子等关联企业官方平台评论区被网友追着要答案的留言覆盖,热度居高不下。 在舆论发酵到顶峰时,齐非渊的个人账号忽然更新一则简短声明: 【本人齐非渊,已与林方媛女士依法办理离婚登记,婚姻关系终止。过往纠葛皆已了结,勿再过度揣测。】 寥寥数语,再次引发全网热潮。 此前林方媛的诸多黑料被扒得底朝天,网友已经猜测她与齐非渊的婚姻难以长久。 毕竟如此品行不端的女人,实在配不上顶级豪门的门槛。 如今离婚消息尘埃落定,众人的注意力立刻从是否离婚新欢是谁,相关猜测直接冲上热搜,全网在扒那个能让齐非渊主动官宣的幸运儿。 这时一连串诡异的大戏轮番上演。 有网红悄无声息po出一张手部特写,指尖戴着枚相似款白金戒指,配文只留一个暧昧的爱心表情; 有十八线女星发长文回忆往昔,字里行间在碰瓷与齐先生有过一段情。 这些拙劣的模仿反而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网友们开始玩起找不同游戏,仔细比对照片中手指的长度、关节的弧度,甚至指甲的形状。 有人专门建立话题页,收集整理各路网红明星的手部照片进行对比分析。 在这场全民狂欢中,真正的女主角却始终保持神秘。 第211章 炒作 在全网对那张牵手照的讨论持续升温之际,我和时争主演的电视剧《向阳而生》正式宣布定档,即将在两大卫视和主流视频平台同步播出。 宣传团队迅速在微博、某音、某手、某书等平台建立完整官方账号矩阵。 时代娱乐动用强大宣传资源,展开一场覆盖线上线下的全方位推广。 与此同时,一系列创新互动活动陆续展开:线上观影会提前释放精彩片段,主演空降评论区与粉丝亲密互动。 一系列精心策划的宣传举措,让《向阳而生》未播先热,相关话题阅读量迅速突破十亿,观众期待值持续攀升。 正当《向阳而生》的宣传势头正劲,全网被剧集的氛围感和话题度包裹时,一则爆料如惊雷般炸响。 某八卦账号猝不及防抛出一组照片,直指近期因新剧爆红的当红一线女星林多意。 照片足有十余张,场景横跨片场与餐厅:片场夜色里,林多意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却与一个高个男人手挽着手并肩走出,姿态亲昵地一同上保姆车,全程低头私语,难掩熟稔。 餐厅角落,两人坐在一起,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脑袋几乎贴到她脸颊,角度刁钻得像正在接吻,暧昧感扑面而来。 可奇怪的是,每一张照片里林多意的侧脸、身形清晰可辨,而身旁男人却始终模糊不清,要么被角度遮挡,要么被刻意打码,只留下个高大轮廓,更添几分扑朔迷离。 爆料一出,相关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连带#林多意 神秘男伴# #向阳而生 塌房预警# 等词条霸占热搜前排,微博服务器一度陷入卡顿。 网友们的反应风生水起: 我的粉丝第一时间下场控评,刷屏恶意偷拍侵犯隐私照片角度存疑,明显是断章取义谈恋爱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试图压制负面舆论。 路人则抱着吃瓜心态疯狂转发讨论,有人扒着照片细节分析看穿搭是拍摄期间的路透,剧组人员?还是圈外人士?,有人调侃这模糊程度,不会是为碰瓷故意不拍清吧,。 对家粉丝更是趁机浑水摸鱼,暗中推波助澜,为新剧炒作无疑前夫刚曝新欢她立马跟上,蹭热度太明显等言论。 组织化的黑水军统一话术,将矛头直指剧集本身,试图将艺人个人绯闻与作品口碑捆绑,带起负面节奏。 短视频平台上,相关二创视频一下刷屏。 有人逐帧放大照片找线索,有人盘点林多意过往合作的男星逐一比对身高身形,还有营销号开起直播实时分析神秘男伴身份,直播间在线人数轻松破万。 更有不少营销号借势炒作,翻出林多意早年采访片段断章取义,编造身边男人不断的水性杨花人设,引得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吐槽。 粉丝群里更是一片焦灼,有人急着澄清,有人担心影响新剧收视,还有人猜测是宣传期故意炒作的话题,争论不休。 而《向阳而生》的官方评论区也被这场风波席卷,原本讨论剧情的留言被能不能给个说法的质疑淹没,刚起势的宣传势头瞬间被打乱,陷入舆论漩涡。 外面早已吵得沸反盈天,而我和齐非渊,还有时争、齐晨渊两口子正悠闲坐在一家隐秘的日料店包厢里吃饭。 眼前这番炒作乱局,全是时代娱乐所谓资深媒体人精心设计的套路。 那帮老谋深算的家伙们开会时分析的头头是道,称比起直接官宣,这种层层递进、欲说还休的方式才更能吊足胃口。 现代人就爱看这种带着点色彩的八卦,特别明星塌房戏码。 在剧集上线两天释放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最能调动观众情绪。 此次策划的绯闻内容把握得恰到好处,仅涉及恋情范畴,既未触及道德底线,也不会影响剧集正常播出。 到那时,话题度与口碑双双登顶,奖项自然水到渠成。 齐非渊慢条斯理地给我夹了片油脂丰腴的金枪鱼大腹,同时与齐晨渊谈论着京城商圈近期的动态。 话题从几个世家子弟的投资形式,自然转到俞家近日举办的盛大婚礼——俞庭威与医药世家楚家千金的联姻。 据悉这场婚事背后,牵扯着数亿规模的商业合作,俞庭威更借此正式踏入政界,即将赴商务部任职。 赵家家主显然想借这场盛大婚礼,向京圈各方展现赵家人脉与实力,故而四大家族的家主均在受邀之列,齐非渊自然亦收到请柬。 我快速回复完家族群里最后几条消息,总算长舒一口气,指尖夹起一块金枪鱼往嘴里塞。 最近因为我和齐非渊要公开的事,家族群里热闹非凡,消息多到压根来不及逐条细看。 若不是有大家长镇着场面,统一安抚各方情绪,我恐怕早在密密麻麻的问候和好奇里应付不过来。 尤其申韵,跟个炮仗似的。 得知消息当天便抄起电话,对我念叨足足一个小时,连带着老万也没逃过她的魔音贯耳,称他跟我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好在前期的集中解释期总算熬了过去,现在家族里的大家伙儿总算慢慢接受。 只是对我近期为了新剧宣传搞的那些神神秘秘的绯闻,不少人还是满头雾水,时不时有人在群里或私下发来询问。 而且我俩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已经有几位热心的长辈开始操心起后续的联姻事宜,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得热络。 这事我实在插不上嘴,索性干脆撒手不管,让长辈们慢慢研究去吧。 说实话,我和时争当初拍戏时心思特别单纯,就想好好打磨表演,凭着自己的实力去角逐奖项,压根没想过要靠这些乱七八糟的炒作手段。 原本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公开,偏偏被搅得加入利益纠葛,实在让人无奈。 可谁让是我们公众人物,市场总监苦口婆心:有些机会只一次,错过未必再有下次,没人愿意让自己辛辛苦苦拍出来的作品被埋没,更不想让剧组里那些老艺术家们的心血与功底没能被更多人看见。 或许总监的话里有几分客套,但一想到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这部戏被更多人知晓也算值得。 第212章 兄友弟恭 况且这是时争倾注极大心血的作品,是他满心热爱的事业,于我和齐非渊而言不过顺带之举,倒也无所谓炒作。 不管对浸透着众人心血的剧集本身,以及对我和时争的人气与知名度而言,终究有益无害。 齐非渊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我夹寿司的手指,这顿饭吃得暖意融融,席间谈笑风生,十分热络。 看着齐晨渊和时争相处时自然流露的默契,我好生羡慕。 在他们相伴的岁月里,曾经历过漫长分离。 齐晨渊为了时争,不惜与家族据理力争甚至放弃继承权,而时争也始终默默守候,从未放弃过这段感情。 此刻看着齐晨渊望向时争的眼神,满满化不开的柔情蜜意,纯粹又坚定,让我心里对爱情悄悄多了一丝真切的信任。 原来真的有人能跨越重重阻碍,最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提及齐非渊和齐晨渊这对兄弟,在旁人看来本该充满张力,一个曾经准家主,一个如今现任家主,可两人之间却毫无隔阂,反倒默契十足。 不得不承认,齐非渊能稳稳坐上家主之位,齐晨渊在背后的鼎力支持与周全铺垫功不可没。 对此,齐非渊自己也非常感慨,有这样一位既懂谋略又肯倾力相助的兄长支撑,实在是莫大幸运。 幸运之源头,亦为造化弄人。 于齐非渊... 当初他清醒后要走的最关键一步破障之路便是——夺权,即彻底摆脱老爷子掌控。 老爷子始终是束缚他施展抱负的根本桎梏。 只要老爷子一日掌权,林方媛便能倚仗其女主光环获得偏爱,在齐家兴风作浪。 老爷子固执地将她视为孙媳的理想人选,此番执念成横亘在齐非渊部分计划前的巨大绊脚石。 此外老爷子的干预渗透到家族事务的方方面面:大到核心项目推进、外部资源对接,小到人事任免、合作方选择,只要他或其亲信不同意,计划便会直接搁置。 老爷子一天不松手,齐非渊便无法自主调用齐家任何一方势力,无论遍布各地的人脉网络、关键的资金渠道,还是分散的产业资源都得先过老爷子这关,稍有不合他心意便会被百般阻挠。 他要的从不是空泛的家主之名,而是能调动全族资源的实际权力。 能自主定夺投资方向、任免各级主管、制定长远发展战略,不必事事向老爷子请示,更不用被旁人的意志掣肘。 他太需要这份权力了。 唯有手握实权,才能真正摆脱控制、不看人脸色,更能为自己、为想要守护的人铺平道路,不再被他人意志左右。 彼时齐家正处于青黄不接关键阶段,正是他逆势而上、牢牢站稳脚跟的绝佳机会。 对齐晨渊... 当年老爷子与整个家族都强烈反对他和时争的感情,他迫不得已与时争分开。 又因骨子里的家族使命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家族重担,以为这辈子与时争团聚的希望遥遥无期。 直到齐非渊横空出世。 只有齐非渊能打破老爷子的掌控,唯有齐非渊上位掌权才能扫清家族里顽固阻碍,他才有可能挣脱束缚,与时争真正相守。 这份希望成为他倾力辅佐齐非渊的核心底气。 至此,兄弟二人怀着同样目标,开始一段默契无间的权力交接之路。 齐晨渊凭借十年准家主的经验,家族里大小事务、人脉盘根、暗里规矩,他样样了如指掌。 他亲自为齐非渊绘制一份详尽势力分布图,标注出各房派系的利益诉求与潜在矛盾,细致分析每位核心成员的背景与软肋,将数十年积累的处世智慧倾囊相授。 有这样一位得力兄长倾力扶持,齐非渊上手极快,少走无数弯路。 两人卯足了劲,一个在前冲锋陷阵,一个在后运筹帷幄,一心要让齐非渊在家族里稳稳站稳脚跟,做出实打实的成绩。 齐晨渊这位曾经被全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为了共同目标,倾尽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资源与人望为齐非渊铺路搭桥。 他私下游说族中元老,化解内部猜忌;公开安抚各方势力,稳住家族动荡;甚至不惜数次与老爷子当面对峙,硬扛压力只为给弟弟扫清障碍,创造一个能尽情施展抱负的空间。 而齐非渊则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他迅速消化兄长传授的每一条经验,在保持表面顺从的同时暗中培植自己势力。 他暂缓推行那些会触及根本的改革,转而选择几个易见成效的项目作为突破口,成功重组亏损多年海外业务,为年轻一辈创造晋升通道。 经过两年多的精心布局,齐非渊不仅完全掌握家族企业的实际控制权,更赢得绝大多数族人的真心拥戴。 而齐晨渊则终于卸下重担,在弟弟的全力支持下开始与时争的崭新人生。 所以很多事真的说不清道不明,命中注定而又环环相扣。 倘若没有时争,齐晨渊或许会沿着既定轨迹成为齐家掌门,在无限风光中度过截然不同的人生。 而若没有齐晨渊的倾力相助,齐非渊的夺权之路必将布满更多荆棘,或许我们至今仍在重重阻碍中艰难前行。 而如今,他能毫无顾忌地护着我,让我不再受家族内外的干扰与排挤,一切藏着看不见的因果链条。 一环扣着一环,一程连着一程。 这大概是命运最精妙的安排——在得失之间,让每个人找到最适合的归宿。 同样的环环相扣不仅体现在齐家的权力交替中,也映照在我和时争主演的《向阳而生》上。 前期的绯闻炒作虽然带着刻意的策划,却成功为剧集吸引广泛关注。 随着剧集正式播出,这份关注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观看数据,播放量呈指数级增长,平台热度持续登顶。 观众的反馈更是一边倒的好评。 各大影视论坛的普遍反馈是:剧情紧凑不拖沓,人物个性鲜明立体,口碑与热度一路走高。 尤其是时争饰演的男主,亦正亦邪、为向上爬不择手段的狠厉,与我饰演的女主从针锋相对的勾心斗角,到暗地相互帮扶的心酸拉扯更是戳中无数人,成为全网谈论的焦点。 半个月后,正值《向阳而生》收视率稳居榜首之际,齐非渊的社交账号忽然更新动态。 九宫格正中是我们十指相扣的牵手特写,其余八张全是我在剧中的绝美剧照。 配文简洁有力,只有两个字: @演员林多意 第213章 幼稚鬼 按原本的安排,该由我先发官宣动态,可我这边公关部总想着再观望一阵、稳妥些,没成想齐非渊压根等不及直接抢先一步。 从他发布那张牵手照以来,来自商业伙伴的询问算预料之中,但随后冒出各路女主角使得场面逐渐失控。 有人在直播里言之凿凿,说自己是齐非渊的正牌女友;有女星在节目上公然含蓄暗示,他官宣配图里的戒指是求婚戒指,不过暂不能多提。 还有自称狗仔的人爆料,说在某活动上见过齐非渊和一位漂亮女性共舞,那女人疑似某网红。 更有女明星的粉丝强势举证,说从手形到戒指款式和自家偶像戴过的一模一样。 其中呼声最高的当属某集团二小姐。 媒体报道得绘声绘色,连共赴爱巢这样的细节可以描述得栩栩如生,让人不得不信。 报道发酵后,她本人和所属集团始终缄口不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倒让集团股价一路大涨,不少网友以及投资者更是清一色恭喜好事将近。 连我这个当吃瓜群众的正牌女友差点当真,特意去搜她的照片,确实是位气质出众的美人。 我看的津津有味,反观齐非渊脸黑得像锅底,气得不轻。 将我里里外外一顿后,他当即勒令秘书处立刻公开回应。 于是在全网的喧闹吃瓜声中,我的社交账号同步更新。 头像换成丧彪正脸,且同样干脆利落的两个字@齐非渊,一锤定音。 双向官宣一出,直接掀起海陆空全方位海啸。 我的账号评论区以每秒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各种猜测火速刷屏: 【“???前夫哥复合?林多意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出轨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救命!京圈太子爷的情史比《向阳而生》还抓马!先弃姐娶妹,现在又回头找姐姐,这剧情我能看一百集!】 【所以绕了一圈发现还是原配好?】 【多意姐姐,让太子爷露个脸吧,很好奇的说~】 ...... 紧接着申家名下奇米汽车云顶集团晴空旅行等企业账号,齐刷刷给两条官宣动态点了赞,等于变相盖章。 我和齐非渊的账号彻底沦陷不算,连财经版同时引发轰动。 各路分析师纷纷解读,财经频道头版标题直击要害:《齐申两家双向官宣,或将重塑京圈资本格局》。 对齐申两家联可能引发的市场格局变动猜想不断,热度直接断层登顶。 而处于全网狂欢风暴眼的我们正上演一场对峙,原因是齐非渊想带我去参加俞庭威的婚礼。 我怀里抱着丧彪,在院子里快步转圈圈,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说什么都不去!你脑子是不是进水?要去你自己去!” 齐非渊跟在我身后,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多多,我们都公开了,再让我一个人出席多冷清啊?” “少来这套!”我停下脚步瞪他,“你以前孤身参加那么多局也没见你嫌冷清,偏偏要在俞庭威的婚礼上凑热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他上前想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只好摊开手辩解,“哪有什么鬼主意?我实在等了太久,总算可以和你一起正式在公开场合亮相。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林多一现在是我的,顺便也让圈子里的人见见你。” “哼!”我抱着丧彪往后退了退,“你分明就想在俞庭威面前显摆!至于嘛?老盯着人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揪着不放。当初他被你折腾得够惨,还想怎样?我可从没关心过你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你也别没事找事!” “别诬陷我!“他双手抱胸,一副正义凛然,”我从来没什么莺莺燕燕!除了最开始那几个,之后从头到尾只有你!即便林方媛,最后关头也把持得死死的,没有越界。 哪怕你不在国内的那些年,我身边干干净净,全靠你的照片自给自足!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点不能诬赖我。 可...你不一样,在国外待那么久,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你身边围着的男人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过...这话你见我问过一句没?对吧~” 对吧? 对个头! 他越说越离谱,我反复深呼吸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压下把怀里丧彪直接砸他脸上的冲动。 倒不是心疼他那张俊脸,纯粹舍不得我养到快十二斤的大胖丫头。 见我气呼呼的样子,齐非渊立马委屈巴巴的凑过来,小心翼翼拉了拉我的袖子,“好多多,去吧好不好?人家出席都是成双成对,就我老一个人。我想显摆,也只想显摆你啊。再者你之前不是说俞家当初还刁难过你吗?咱们这次去把场子刁回来,你男人给你撑腰,看以后谁敢给你脸色看!” 我扭头就往屋里走,把他甩在身后,“走开,谁要你撑,我腰粗着呢,用不着你撑。” 他快步跟上,声音里带着笑意,“是是,咱多多的腰可粗了,有石矶娘娘那么粗,不让那帮人见识见识多可惜。好多多,去吧去吧!到时你舅舅也在,人多热闹...” 最后我实在被这只苍蝇缠得没辙,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一想到婚礼上的阵仗,忍不住头疼,可齐非渊那家伙反倒兴致勃勃,一大早便起来打扮得人模狗样。 发胶梳得一丝不苟,即使身着简约高定礼服,依旧衬得他贵气逼人。 他自己折腾还不够,非得拉着我一起武装。 把首饰盒里的昂贵珠宝一股脑往我身上凑,项链、手镯、戒指恨不得全堆上,要不是我死死拦着,不知情的怕要以为今天结婚的是我们。 最后我选了条简约短款米色礼服,侧边缀着小巧的蝴蝶结飘带,配饰只留一对简单的钻石耳钉以及fiona.soz的彩钻项链,拉着明显有些遗憾的齐非渊上了车。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望着身旁异常兴奋的男人,以前觉得他偶尔孩子气真是抬举,分明就是彻头彻尾的幼稚。 超级幼稚! 第214章 高级场子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俞家婚礼举办的七星级酒店。 鎏金大门敞开,铺就的红地毯一路延伸至宴会厅,两侧绿植点缀着水晶灯串,奢华得晃眼。 齐非渊先一步下车,转身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从容又带着不容拒绝。 我刚将手搭上去,他便顺势牢牢握住,指尖收紧带着温热的力道,稳稳将我从车里牵了出来。 下车时他微微俯身,另一只手虚虚护在我的后背,防我磕碰。 双脚刚落地,指尖一旋,顺势将我的手臂牢牢挽进他的臂弯,动作行云流水。 待我准备就绪,他周身瞬间褪去方才幼稚,家主威压不怒自显。 脊背挺直如松,眼神锐利沉稳,一身深色礼服衬得他气场全开,举手投足间尽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我们刚踏上红地毯,原本喧闹的入口处便骤然静了半拍,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好奇、有惊讶、有探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礼堂门口的迎宾区布置得雅致又隆重,赵家主、俞家主并肩而立,俞庭威的父母与楚紫云的父母分侍两侧,正陪着新郎新娘一同接待陆续到来的宾客,寒暄声、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景象。 望见我们并肩走来时,热闹的氛围忽然添了几分凝滞,几人神色各异。 俞家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俞庭威的父母亦是如此,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在我和齐非渊身上打了个转,透出几分审视与不自在; 赵家主倒依旧大方,隔着人群便笑着朝我们颔首示意; 而新娘楚紫云挽着的新郎——俞庭威,脸色骤然沉了沉,目光在我和齐非渊左右扫视,接着望向我们紧紧缠绕的臂弯上,足足顿了好几秒才勉强移开视线。 楚紫云的反应更显微妙,视线落在我身上的一瞬瞳孔莫名暗了暗,那抹一闪而过的怪异被她飞快掩去,随即换上得体却疏离的笑意。 齐非渊仿佛完全没察觉这空气中的暗流涌动,反倒抬手,将我挽着他胳膊的手又往自己身侧紧了紧,下巴微抬,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宣告意味,脚步沉稳地径直朝门口走去。 走到新郎新娘跟前,齐非渊神色淡然,语气却不失礼数地祝贺,“恭喜二位,祝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我跟着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永结同心,举案齐眉。” 俞庭威伸出手与齐非渊交握,力道克制而礼貌,“谢谢。” 而楚紫云看向我时,脸上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语气也没什么温度,只敷衍般地说了句,“谢谢。” 那眼神里的疏离与戒备,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 齐非渊转而面向赵、俞两位家主,颔首致意,“赵爷,俞爷,恭喜。” 说罢,他特意将我往身边带了带,“给二位介绍下,这位是我未婚妻,林多一。” “未婚妻”三个字入耳,我瞅了眼齐非渊,悄悄在他臂弯里掐了一下——这家伙,什么时候我成未婚妻了? 齐非渊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云淡风轻地迎着两位家主的目光。 赵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啊呀,齐少能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林多一小姐是吧?齐少这些日子的动静闹得可不小,京圈里几乎无人不知。林小姐,欢迎欢迎。” 我对这两位长袖善舞的老头子本就没什么好印象,便只是淡淡点头,“恭喜。” 齐非渊与他们简单寒暄了几句,恰好此时又有新的宾客到场,我们便顺势告辞。 转身刹那,我无意间抬眼竟与俞庭威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眼底没有新婚的喜悦,反倒盛满化不开的迷茫与幽暗,像蒙着一层雾的深潭,看得我微微一愣。 下意识地飞快回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跟着齐非渊一同踏入礼堂。 我们刚进,原本喧闹的声浪便骤然降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调低了音量。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带着审视、好奇与难以掩饰的惊艳,在衣香鬓影间无声交织。 齐非渊稳稳挽着我的手臂,站得笔直。 很快,几位商界前辈和合作伙伴围了过来,他们客气地和齐非渊寒暄,而每次有人过来,齐非渊会第一时间侧过身,把我让到对方面前介绍。 他的动作很自然,但那种想要展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简直像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我,记住我的样子,只差没有直接拿着喇叭广而告之。 我虽觉得有点无奈但也只能配合,对每个过来打招呼的人点头微笑,保持着该有的礼貌。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见识到齐非渊地位的份量。 不是靠前呼后拥的排场,而是那些手握资源、身价不菲的圈层大佬会主动停下与旁人的寒暄,带着敬意迎上来。 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默认核心,所有资源与关注自发向他聚拢。 这是实打实的话语权,是无人敢轻视的硬实力,直白得无需任何修饰。 身份地位带来的虚荣心,在此刻借着齐非渊我也真切感受到。 被众人带着艳羡的目光注视,被大佬们平等相待甚至格外关照,难怪我爸当年要拼尽全力往上爬,他要的,估计便是这份呼风唤雨、被人仰望的尊崇。 没多久,舅舅、舅妈以及二表哥申略到了。 我果断齐非渊,投入家人怀抱。 申略如今算申家准家主,正逐步接手家族核心事务。 舅舅待他如当年老爷子带着齐非渊那般,特意将他领到各类场合,一一介绍给在场长辈与同仁,既为他铺路立威,也在向整个京圈展示申家未来的掌权人。 舅妈则带我见见几位世家女主人。 按她的提点,如今我跟着齐非渊,出席所涉足的场合已非演艺圈那般简单名利场,而是关系盘根错节、真正掌握着财富与权力的核心圈子,我必须尽快适应新身份的转换,学着融入规则与往来。 我心底却忍不住暗自反驳——其实哪儿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过换了个更高级的场子,照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大不了不说话。 毫无区别! 第215章 阴阳怪气 舅妈牵着我的手穿梭在各位太太、小姐之间。 大多数人算和善客气,聊天话题围着家族近况、海外置业的行情,偶尔提起最新的艺术展、私人俱乐部的新活动,或换季的高定成衣与珠宝收藏。 当然更多是的各种夸。 夸齐非渊年少有为,赞我容貌出众、戏演得精彩,更多是明里暗里羡慕我能拿下齐非渊这个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 然而真正的暗涌,在舅妈被几位相熟的太太笑着拉去别处叙旧后,悄然浮现。 几个年纪相仿、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年轻女人围在我身边,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客套笑容,语气里却藏着不加掩饰的阴阳怪气。 “林小姐可真有福气,能让齐少这么兴师动众地带出来公开,看来长得漂亮,确实是天大优势啊。” 另一人立刻接话,“这话可不一定。林小姐你别介意,我说话直——要不是沾申家的光,齐少怎么会回头?原来那个又陪睡又堕胎,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相比之下还是林小姐你比较上得了台面。” 我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语气不疾不徐,“好说。不论漂亮也好,申家也罢,至少我是他亲自确认的正牌女友,这点足够了不是~” “正牌女友又如何?”方才那名嗤笑一声,“圈子里的情分本就薄,齐少如今新鲜劲没过罢了,真等过这阵指不定还会被谁替代。” 旁边一人立刻附和,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可不是嘛~林小姐先前在娱乐圈混那么久,见惯逢场作戏,想来对付男人很有一套。不过齐少身边从不缺主动贴上来的,能不能坐稳还得看真本事。” 还有人故作惋惜地叹气:“说起来也挺唏嘘,齐少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家世相当、门当户对?现在...倒是越发不挑了。” “记得那个陆氏集团的二小姐不?她对齐少一见钟情,追得有多疯你知道吗?” 旁边一人立刻接话,“可不是嘛!陆二小姐为了他,特意放下身段去学网球、听财经讲座,只为了凑到他跟前能有话题。齐少生日,礼物堆得比人还高,甚至亲自飞去他国外的公司送汤,结果呢?齐少连面都没怎见。” “说起来也怪,陆二小姐家世、样貌哪样不强?又是正儿八经的名媛,对齐少掏心掏肺,他都不为所动。现在倒好,转头选了个...跨界的,真让人看不懂。” 先前带头阴阳怪气的女人跟着附和,语气听上去有些刻薄,“依我看啊,男人还不都一个德行!喜欢会撩、能放得开的。陆二小姐太端庄规矩,骨子里的矜贵放不开,端着架子不会讨巧,哪有演艺圈出来的会来事?现在不过图个新鲜,等热乎劲一过,指不定会念着陆二小姐的好。” 几个女人的话一落地,我一下来了兴趣。 方才端着端庄形象陪太太们聊家族琐事、珠宝行情,特别枯燥乏味,如今这活生生的八卦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有意思。 我压下眼底的兴味,故意摆出一副好奇又无辜的模样追问:“看来追齐少的人不少嘛,除了陆二小姐,还有哪些厉害角色?说来听听呗?”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估计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其中一个女人率先回过神,“你真傻,还是装...” “林小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扭头,看见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女孩紧张地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握着一部手机,“有事?” 女孩咽了咽口水,声音很轻,“不好意思林小姐,有...有人托我...希望您能接个电话。” “对方是谁?” “您...您接了就...就知道了。”女孩紧张得额头冒了细汗,颤抖着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迟疑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发现正在通话,“喂?哪位?” 听筒里一片寂静,只有细微呼吸声。 我不耐地蹙眉,“不说话我挂了!” “别挂——”那头终于传来熟悉的嗓音,“林多一,是我...” 俞庭威? “我们没什么好说...” “林多一!看在我们往日情分,给我几分钟,我...我想和你说几句,不会耽搁你多久,好不好?求你了。” 听着电话那头有些卑微的声音,我皱紧眉头,抬眼扫过身边几个竖着耳朵、眼神里满是探究的女人,握着手机走出喧闹的宴会厅。 穿过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最终寻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露台角落。 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庭院景色,我稍稍平复心底涌起的诧异。 将手机贴回耳边,我语气平静地问道,“俞庭威,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带着沉重意味的叹息,他说:“林多一,我今天结婚了。” “哦~” “以后我会有自己的家庭,有老婆,有孩子…”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对了,楚紫云怀孕了,我...家里人都很高兴。” “是嘛,那恭喜你,如此双喜临门,以后你也踏踏实实过日子,对自己和家里人都好。” “可是,林多一...”他的声音骤然染上压抑的痛苦,“我...很不甘心。” “俞庭威...”我试图打断这不合时宜的倾诉。 “林多一,求你,就这一次,让我说几句吧!”他的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哀求,“不然这些话憋在心里,我真的会疯的。” 听筒里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混杂着极致的痛苦。 想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想起他从前的隐忍与挣扎,心头那点不耐终究被心软取代。 他像得到默许,缓了缓才继续,“我知道自己从小跟别人不一样,爸爸不常出现,每次见面很快又会离开。后来被接回俞家,身份上不了台面,众多的白眼和冷遇我忍了多少年。我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好不容易勉强站到这光鲜亮丽的位置。” 他的声音里忽然变得柔软,“而你,是我平淡人生里唯一美好的意外。” “俞庭威,你喝酒了?”听着他异于往常的语调以及对他的了解,我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仪式马上要开始,现在说些有的没的毫无意义。” 然而他似乎压根没听见我的话,自顾自地接了茬,“呵,你还是这么细心,放心,只喝一点,不过壮壮胆而已。否则,我真怕自己会临阵...脱逃。” 第216章 当我死了吗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绵长又沉重,“有时候我总在想当初没遇见你多好,我可以按部就班地接受联姻,没有心理压力,没有负担,做个合格的俞家继承人。 可...上天偏要把你带到我面前,让我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美好——你的温柔,你的善解人意,你笑起来的样子。而我...曾经离这样的美好那么近,近到一伸手便能抱住,最后却要亲手推开。” 我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他这番沉湎过往的模样,倒让我忽然想起齐非渊和史雅卉——一个早已放下过去、坚定向前看,一个却始终困在原地、作茧自缚。 “俞庭威,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今天是新郎,你的新娘在等你;你也是即将为人父的人,孩子也在等你。我们结束了,纵然有遗憾可一切已成定局,再也回不去。我现在和齐非渊在一起,过得很好。” 我抬手将被风拂乱的碎发别至耳后,“俞庭威,谢谢你。谢谢你曾经真心实意地喜欢我,也谢谢你在我最迷茫无助、需要依靠的时候坚定地站在我身边,给了我许多温暖回忆。 但过去就是过去,我们终究要往前走。再执着于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伤害的不只你自己,还有你的妻儿。 别再执着,放过自己也好好对身边人,才算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我们各自安于当下,走好往后的路,足够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林多一~” 我沉默着没接话。 他自顾自地往下说,“如果当初我顺着你的暗示带你一走了之...你说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很想说——我们私奔不了的。 不光我当初未必真有勇气抛开一切跟他走,即便齐非渊也不会放我离开。 我去云南那么远的地方散心,他可以不动声色派人跟着、盯着,怎么可能放任我跟别人私奔? 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护不住我,我们终究会被现实拉回原地,甚至可能落得更难堪的下场。 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踹门声,紧接着陷入一片混乱。 几道声音交叠在一起,其中楚紫云尖利的叫喊尤为歇斯底里。 “好你个俞庭威!我找你找半天,合着原来你躲在这里跟林多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打电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偷偷存那个贱女人的照片。怎么?今天亲眼看到她那副勾人样,旧情难忘是吧?你要这么放不下,干脆找她去啊!” “你个王八蛋!跟老娘上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不是她?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肚子里的孩子吗?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家!” “你乱说什么...”俞庭威疲惫又无力的辩解直接被楚紫云的怒骂淹没,只剩一片混乱的争执声。 唉,乱糟糟的。 被电话里的吵闹搅得心烦,准备挂断电话,手腕突然传来一股蛮力,手机竟被一只骤然伸出的手狠狠夺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扭头发现齐非渊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脸色阴森得吓人。 他将手机贴在耳边,眉头越拧越紧。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楚紫云歇斯底里的叫骂、还有几道杂乱的争执声依旧清晰地钻进耳朵。 齐非渊的脸色随着声音一点点沉下,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下一秒他抬手一扬,的一声闷响,手机被狠狠扔进露台外的人工湖,溅起的水花转瞬即逝。 “喂!那是人家服务生的手...”我下意识去拦,话还没说完脖颈被他猛然扣住。 力道包含不容反抗的蛮横,他俯身逼近,充满浓烈占有欲与惩罚的怒火发狠似的吻上我的唇瓣。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咬牙切齿中像要将我拆骨入腹,又像在宣泄被触碰底线的狂躁让我窒息,压根没力气反抗。 嘴唇上传来尖锐刺痛,这神经病居然将我嘴唇咬破了! 姑奶奶我忍无可忍,铆足吃奶的力气狠狠咬向他的舌头,趁他吃痛的刹那一把将他推开。 “你…发什么疯…撕——”一开口说话,嘴唇上的伤口立马裂开,钻心的疼让我龇牙咧嘴。 齐非渊没被推开多远,他抬手用大拇指狠狠擦去嘴唇上的血迹,动作带着一股未消的狠劲。 黑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依旧死死盯着我。 “怎么!?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躲在角落里藕断丝连,说些不清不楚的废话我不该生气?是不是非要等到你们旧情复燃我才该有所表示? 林多一,你给我听清楚。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齐非渊的人,从公开到你站在我身边那一刻起,再没退路。 除了我没人敢要你,也没人能护得住你。你最好早点认清现实,死了那条心。 再敢跟他牵扯,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俞庭威身败名裂,让他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不住!” 他眼底的戾气浓得化不开,让我心头没来由地一阵发怵,后背冒起凉意。 我强撑着底气反驳,“你…你简直无理取闹!别忘了,是你硬要拉我来这场婚礼的!我跟他不过聊了几句过去的事,你至于跟个神经病似的….” 突然一个惊悚的念头蹿进脑海,我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难不成…你早躲在我身后偷听?楚紫云会闹也是你故意叫过去的?” “是又怎样?”他冷笑一声,眼里翻涌的醋意愈发骇人,“你自己听听刚才说的话——什么谢谢你,什么在我需要依靠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对着别的男人说这些我要能忍还算是个男人?”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承认,今天带你来这场婚礼,一是想让所有人看清你林多一现在是我齐非渊的人,谁也别想再打主意;二就是要让你跟俞庭威那个懦夫做个彻底了断! 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真敢背着我偷偷联系——打电话聊得难舍难分,还说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当我死了吗?你去哪儿...林多一!你给我站住!...” 我一把甩开钳制,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第217章 婚礼 一肚子的气憋在心里,越想越窝火。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个向来冷静自持、处事沉稳的齐非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强大。 我见过他面对数亿合约时的从容,也见过他处理危机时的果决。 以为这样一个站在顶端的男人,永远不会跟个幼稚的毛头小子一样为些捕风捉影的事乱发脾气。 可现在我实在搞不明白,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至于失控到如此地步! 刚才他的样子,简直像变了个人。 我对他向来坦诚,和俞庭威的所有过往,包括我心里的真实想法,一点没有隐瞒,全部原原本本告诉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这样? “林多一,你站住,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 齐非渊跟在我身后两步远,或许怕再惹恼我,不敢靠太近。 走廊里宾客往来,目光频频往这边瞟,夹杂着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与探究打量。 此刻多说无益。 他刚才失控还历历在目,现在怕讲什么都听不进去,说再多不过各执一词,实在不想在这种境况下与他吵架。 可当我望向不远处礼堂入口,又看了看离开的方向,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今天我和齐非渊高调出席,若现在我负气离开,必定会沦为全场谈资。 我自己名声倒无所谓,但绝不能连累申家,给舅舅他们惹麻烦。 再者,我遇事就逃的性子确实该改改。有些事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终究要正面面对。 现在,确实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定了定神,转过身,刚要迎上他的目光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赵家主洪亮的叫唤,“哎呀,齐少!你去哪儿了,我这到处找你——仪式马上要开始!呃...” 他原本满脸兴奋的神色,在瞥见我和齐非渊之间凝滞气氛逐渐收敛,脸上闪过疑惑,“你们这是...怎么了?莫非闹矛盾了?” 眨眼之间,齐非渊已然恢复往日那般从容不迫,他迈步上前,极其自然地牵住我的手。 此时此刻当着外人的面实在不便斗气,只得压下心头别扭任凭他牵着。 “确实,”齐非渊从容接话,用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宠溺口气回道:“方才不小心惹她生气,正在哄,让赵爷见笑~” 他举重若轻的说辞,将一个位高权重却愿意低头哄人的男友形象演绎得无可挑剔。 赵家主有些吃惊,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我破了个口子的唇上。 “哦——”他拖长语调,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年轻人果然精力旺盛,老夫懂...懂。” 赵家主笑着打了个圆场,便热情引着我们往主位走去。 齐非渊的手始终没松开,掌心的温度烫得有些灼人,我只微微侧过身,尽量与他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 我们落座后不久,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 司仪踩着节拍走上台,语调激昂地带动着现场气氛,宾客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入口处。 俞庭威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平静地站在台上,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既不见喜悦,也没有之前争吵后的狼狈,仿佛方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楚紫云身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两人并肩站在台前听着司仪宣读誓词,交换戒指,亲吻。 整场婚礼流程按部就班地推进,敬酒、切蛋糕、倒香槟,每一个环节做得滴水不漏。 席间,四大家族家主齐聚主桌,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面上一派其乐融融。 不时有宾客轮番上前敬酒,齐非渊端坐其中,不到三十的年纪,在一众派头十足的大佬间丝毫不显逊色。 举手投足间进退有度,应对寒暄奉承时句句得体。 说到底,在场这些商界大佬们买账的从来不是资历,而是实力。 齐非渊虽三十出头,但在那群平均年龄五十往上的企业家里谈笑风生,游刃有余,不愧拿了小说男主剧本的人。 我与其他太太们坐在旁侧,许是我既算太太圈生面孔,又因为齐非渊的关系,话题自然尽数集中在我身上。 她们态度友好,或聊起我此前热播的剧,或提及前阵子沸沸扬扬的娱乐新闻,全然没把我当成寻常小明星看待。 聊着聊着,话题便顺着之前齐非渊带我四处介绍、献宝似的举动,自然而然引申到两家联姻上。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热络地描绘着齐申若能联姻,必将是全城瞩目的盛事。 毕竟在四大家族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这般实力相当又堪称绝配的结合。 面对众人热情,舅妈和我客套应和,用一句“不着急”轻轻带过,避开所有实质性追问。 不远处的主位方向,齐非渊似乎将这边的动静听在耳里,抬眼望过来时目光落在我脸上深邃而又意味深长。 没过多久,新郎新娘及其父母一行人便端着酒杯沿着桌次依次敬酒。 主桌那边一派从容客套,推杯换盏间热闹喜庆。 可等走到我们这桌,空气里莫名多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俞庭威目光掠过我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只淡淡颔首,话少得近乎沉默。 与主桌男士们的言简意赅不同,我们这桌的太太们向来热络话多。 她们围着新人寒暄道贺,说着吉祥话,气氛看似热闹。 我也跟着起身,脸上挂着得体又疏离的笑跟着众人举杯,语气平和地对新郎新娘说了句“新婚快乐”。 俞庭威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那一眼看得极深,似裹挟着过往的细碎片段,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片刻后他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没说半句话,仰头便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满是干脆决绝。 楚紫云的目光黏在我和俞庭威身上,随后不动声色地挽紧俞庭威的胳膊,脸上堆起得体的新娘笑,“谢谢林小姐的祝福!现在想想我能和这么出色的丈夫结婚也是缘分,最适合的人终究会走到一起。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目光在我脸上绕了圈,“说起来,林小姐能得齐爷另眼相看果真好福气。不过齐爷那样的人物身边从不缺人,林小姐可得好好把握,别到最后...” 第218章 再私奔 说着,她借着侧身敬酒的动作微微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字字尖锐,“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成圈子里的笑柄。毕竟有些人有些事,错过就该彻底放下,纠缠不休实在丢人现眼。 既然选择齐爷这棵大树可得好好抱着,要再惦记别人院子里的风景...当心两头落空。万一再给齐爷戴个绿帽什么的,当心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连带申家也跟着丢人现眼。” 我瞄了眼俞庭威,他的脖子处近距离能看到丝丝红痕,虽特意用粉底遮盖,在灯光下仍格外明显。 对他我虽无爱意,可到底相识一场,看着他此刻模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唏嘘。 但路是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该自己担。 我望向楚紫云,嫣然一笑,“俞太太真是抬举我,我林多一虽算不上天之骄女,好歹也出生在大富之家,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 齐少怎样对我,您也看到,觉得我有必要放着满桌山珍海味不吃,去惦记别人碗里那口凉透的剩菜? 当然,俞太太若有抢别人东西的癖好,我自然没理由阻拦。可不是谁都有挑挑拣拣的本事,否则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有句忠告,与其费心巴力操心我,不如先管好自己。若长久以往这般疑神疑鬼,好事变坏事,自己反倒成圈子里的乐子,岂不得不偿失?” 楚紫云的脸涨得通红,死死咬着唇,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撤回身体,神色坦荡地端起面前的果汁杯,对着俞庭威轻轻举了举,“真心实意祝你以后幸福,前途似锦,”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好好过日子。” 话音刚落,肩膀上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 齐非渊不知何时已走到身旁,长臂一伸便将我稳稳揽到身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有种安心的力量。 他目光掠过俞庭威夫妇,脸上挂着浅淡却疏离的笑,“今天大喜之日,我和我未婚妻祝二位永缔良缘,岁岁无忧。另外,齐某之前有些事多有得罪,望俞少莫见怪。想必以后俞少会照顾好自己家庭,做个有担当的好丈夫、好父亲,对吗?” 俞庭威深吸一口气,眼帘微垂又迅速抬眸,神色沉静得不见波澜,不卑不亢地颔首,“齐少客气!”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也有一丝释怀。 沉默片刻后声音平稳无波,“我也祝...你们往后不离不弃,幸福美满。” 婚宴结束,齐非渊牵着我与众人一一告别,随后打发司机自行返程,亲自开车送我回家。 车窗半降,初夏的暖风将头发吹得四处乱飞却格外清爽。 之前宴席上的浮躁与暗流,仿佛被风悄悄吹散,心态渐渐缓和下来。 齐非渊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他眼角余光好几次瞟向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憋了一肚子话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被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逗得没了脾气,侧头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又发什么神经?” “哼!”齐非渊不自在地扫了扫窗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叩,“难道我不该生气?” “齐非渊,我实在搞不懂你的心态。”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以为我们经历过这么多,彼此心意早应该无需多言,更不该有任何疑问。可最近你又是吵着公开关系,又带我在各种场合招摇过市,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人。你以前从来不这样,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妈的,老子担心你跟人跑了!” 齐非渊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 他利落将车靠边停稳,转身看向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林多一,我们分开差不多有两年。以前相爱是真的,毋庸置疑。可当初的格盘不仅强行抹去我的感情,更把你越推越远。 这种情况下你怕我、恨我、躲我,但绝不可能等我,你的感情会不会随着时间慢慢淡了?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俞庭威的出现恰恰证明这点! 你愿意跟他往来,愿意跟他约会,甚至差点跟他结婚,你在用你的方式彻底摆脱我,跟过去一切做切割! 后来虽误会解开,你开始慢慢重新接纳我,可每次提到公开关系,你总避而不谈。 我常常在想,那两年里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没有我的生活?所以现在即便回到我身边你也始终有所保留。 我个人账号发布的照片,明明有那么多女人借题发挥,你却连一句质问都没有,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对我的事毫不在意,对那些觊觎我的人无动于衷。 林多一你自己说,你心里是真的还装着我吗? 有时候我宁愿你跟我闹,发脾气,至少能证明你还在乎。可现在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让我...... 我怕你只是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或迫于我的强势才留在我身边。更怕只要出现一个再对你好的人,你转头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我犯得着为捕风捉影的事跟你闹?你不嫌累,我还嫌掉价!别忘了你和史雅卉怎么分的!她当初又吵又闹,结果呢!” 他眉头紧锁,“你跟史雅卉不一样...” “齐非渊,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一大堆工作还不够你操心?非要我把精力耗在争风吃醋上才满意?非要我整天哭闹才安心?” “能全怪我?你什么性子自己不清楚?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逃,动不动要分手。如果我不主动找你,即使过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会回头。你总说没安全感,可我何尝有过?今天你偷偷接俞庭威的电话,我担心...他会跟马轻宇一样带着你...私奔。” 第219章 白头偕老 我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叹气,“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我林多一即便离过婚,即便以后生不了孩子,即便混得再不如意,还不至于去招惹一个有妇之...” 话到一半忽然哽住——当初和齐非渊重新纠缠不清那会儿,他也是有妇之夫。 我烦躁地摆摆手,“总之我和俞庭威通电话,不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好好告个别,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仅此而已。 现在选择和你在一起甚至公开关系是在舅舅面前郑重确认过的,如果不愿意我当时完全可以拒绝。 我最怕麻烦,原本没人知道,日子过得简单又安静。现在倒好,每天回消息都回得手酸...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齐非渊缓缓坐直身子,目光投向窗外,“有时候真讨厌你是申家人,有他们做倚仗你永远有退路。万一哪天我们闹点别扭,你不高兴了大可以一走了之。 他们若铁了心要把你藏起来,我未必真能把你找回来。你无依无靠多好,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只能是我的人...” “行了行了~”他那套霸总语录实在听不下去,赶紧打断,缓了缓情绪,“我们历经波折才又走到一起,说起来也算老夫老妻。”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腹抚过他紧绷的指节。 “齐非渊,你听好。有些话我以前说过,现在再郑重说一次——如果将来某天我们之中谁觉得这段感情走不下去了,无论是心里有了别人,亦或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都要坦坦荡荡说出来。不欺骗,不拖延,好聚好散。谁也别耽误谁的人生,你愿意吗? 他眼底的落寞尚未散去,“你始终做着离开的准备...” “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他骤然怔住。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坦诚,“我爱你。若不是因为爱你,我绝不会重新留在你身边。虽说过程有些一言难尽,好在你一路走来未曾辜负,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不能释怀的障碍。 此刻留在你身边,心甘情愿。 我的心其实很小,小到仅装得下一个人,只要那个人爱我且不离不弃,我便愿意跟他白头偕老。 所以,齐先生,你是否愿意答应?” 齐非渊的眼底泛起晶莹的水光,他顺着我手的力道,轻轻将我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传来急促的心跳。 “林多一...”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我爱你。没有你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曾经以为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不敢想你身边会出现别人,不敢想你会忘了我,更不敢想这辈子再见不到你。每天对着空荡的房子,看着你留下的东西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他稍稍松开些,目光灼热又虔诚,“谢谢你愿意再给我机会,谢谢你还爱着我。林多一,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别再离开我,好吗?” 我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 承诺向来是我最不轻信的东西。 言语太轻,时光太重,多少誓言最终败给现实。 可此刻他怀抱的温度如此真实,让我愿意相信,相信他说的不会放开我的手,相信白头偕老的约定能真的在柴米油盐里慢慢落地。 夜风掠过发梢,我轻轻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一次,我愿意放下所有防备,不去想永远有多远,只确信此刻的温暖值得我勇敢面对期许的未来。 至此,一切重新回归平淡。 没有之前的猜忌与拉扯,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我们会一起吃饭、偷偷看电影,或趁着周末去近郊散心。 车子行驶在乡间小路,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与我十指相扣。 我们在溪边散步,在古镇喝茶,在夕阳下的麦田边拥吻。 那些曾经让我们争执、猜忌、痛苦的过往,被一天天的陪伴温柔覆盖。 原来最动人的爱情,从来不需要惊天动地,而是藏在每个相视而笑的刹那。 很暖,很甜... 常听人说秀恩爱死的快,可齐非渊像全然不在乎。 我发的每一条动态下面,总能看到他的点赞评论,语气直白又嚣张,毫不避讳旁人目光。 看到有人留言【老婆】,他会毫不客气的挑衅:【我老婆】... 后来才知道,原来追了我好几年、忠实铁粉多元化一,居然就是齐非渊。 合着他不敢正大光明出现的阶段,还特意弄了个小号混在粉丝堆里给我买人气送粉丝红包,实在让我哭笑不得。 我也没再端着。 后来跑活动、赶发布会,面对媒体抛来的感情相关问题不再含糊其辞,而是用稳妥又坦诚的方式回应。 哪怕单单一句“目前状态很好,谢谢关心”,也总能引发台下一阵雀跃的尖叫,热度丝毫不减。 如今在内娱,我的位置已算站稳上层。 不管是晚会拼盘还是时尚活动,大多能站在中心位;各大红毯更是常客,压轴出场算常态。 而我主演的《向阳而生》,更成了本年度的现象级剧作,不仅收视一路领跑,口碑也居高不下,各项榜单均稳居前三,为无可争议的年度热剧。 还有件事挺有意思,不知道齐非渊是如何周旋,老爷子那边自从结扎事件后居然再无动静。 唯有老管家时常登门,每次借着小老八齐临渊想吃点心的由头,指名要无糖蔓越莓饼干和特定口味的小蛋糕。 我摸着下巴,望着烤箱里逐渐金黄的点心,齐临渊以及齐木宗这对小叔侄不早在月前被齐非渊送往瑞士参加封闭式精英培训去了? 搞不懂~ 时隔许久,齐非渊突然提起之前一直说要带我见两个人,先前赶上一堆事且碍于他俩特殊的工作性质,总没凑上个合适时机。 如今这两人总算得空放出来,他正好要去对接点事便顺道拉上我,一起去见见。 我好奇,到底什么人。 可任凭我怎么追问,齐非渊上赶着卖关子,搞的神神秘秘。 直到车子驶入深山,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建筑前。 进门有持枪守卫的武警,穿过层层安检,眼前豁然开朗——竟是片现代化厂区。 最后我们停在住宅区的小花园前。 武潇和一位女军官站在树荫下交谈,而不远处的草坪上,吕俊正陪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玩皮球。 第220章 不原谅 我和吕俊并肩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有种山间特有的清润。 他比记忆中清瘦不少,脸颊线条更利落,但眼神清亮,人挺精神,尤其看着孩子时的温柔,整个人散发一种沉淀后的平和。 看到这一幕的第一眼,我心里便有了答案——那个和林方媛有孩子的男人,原来是他。 最初惊讶过后,反而觉得一切也在情理之中。 过往零碎的线索,此刻像被线串起的珠子,一一对上:林方媛,那个在吕俊年少时光里占据特殊位置的女孩,那个让他默默爱慕了许多年的人,最终以孩子的方式陪伴在他身边。 吕俊转向我,唇瓣几度开合,仿佛有千言万语。 漫长的沉默后,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对不起。” 我平静地望向远处嬉戏的孩子,“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有!”他固执地摇头,眼神坚定,“作为罪人,我不奢求你的宽恕。但忏悔是我的本分,也理应受到惩罚。” 我轻轻挑眉,“怎么惩罚?难道送你坐牢?” 他闻言竟低笑出声,“现在这样,其实和坐牢也差不多。” 说着,他抬了抬左脚。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发现他脚踝上戴着一个电子脚镣。 “现在算某种意义上的软禁吧。”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过我很满足。有儿子陪在身边,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好。当然,你觉得不解气可以另外起诉,毕竟你当年受的那些苦,我的确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无论什么结果我心甘情愿接受。”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补充道:“抱歉,我没法自己去自首——这软禁看着宽松,实则处处受限,我...根本出不去。” 我盯着他平静的侧脸,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疑问终于在此刻问出了口,“校园里散布我的不雅照,是你弄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声:“对!” “徐柔安合唱比赛的监控,还有被调换的歌带,也是你?” “对!林方媛让我帮她好朋友徐薇姿。她们策划好绑架,想让徐柔安没法参加比赛,断她出路。” “我当年在医院的不孕记录,也是你泄露给林方媛的?” “嗯。”他垂眸应着,“那天林方媛在医院...堕胎,我去办手续时不巧碰到你。我跟她提了一嘴,她觉得有问题,让我去查你的病历。” “那么,后来那些关于我的绯闻黑料、偷税漏税的谣言,还有我爸公司被窃取的商业机密...” “都是我做的。”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在校园里疯狂传播的不雅照,即便后来被证实是伪造的,依然让我在无数个日夜承受着他人异样的目光与指指点点。 凭空捏造的与高管的暧昧传闻,让我险些被行业封杀;恶意散布的税务问题,几乎让我身败名裂;对父亲公司的落井下石、商业机密的窃取... 曾几何时,成为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你简直是个混蛋。” “对不起。”他缓缓开口,“现在回头想,那时的自己简直鬼迷心窍。之前和你提过关于我的往事全是真的。对林方媛,我确实有种执迷不悟的痴恋。 从她递来那个生日蛋糕开始,她成我灰暗生命里唯一救赎的光。 我做的所有事,全为了她。 明知道她根本不喜欢我,心里装着的只有齐总,可我就是放不下。她对我一直若即若离,明明清楚她在利用我...可每次我想抽身离开时她总会给我一点若有似无的希望。 让我越陷越深,最后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包括那些对不起你的、丧心病狂的事,直到...” 他望着草坪上嬉闹的孩子,眼神飘远了些,“我爱她,爱到背弃良知、面目全非,愿意为她背弃全世界;也恨她,恨她明明不爱却偏要总用一点虚情假意吊着我,用我的真心当筹码,把我变成面目全非的恶人。 说起来也可笑,我该感谢齐总。若不是他以那样的方式让我留这个孩子,林方媛绝不会把他生下来。 她心里从来只有自己和齐总,绝对不可能生下属于我和她的孩子。 我和她的第一个孩子,是我故意的。 那时候疯了似的想抓住点什么,原以为她能看在孩子份上放下对秦总的执念,好好看看身边的我。 可我错得离谱,她发现后发了好大的火,义无反顾把孩子打了。 那一刻我其实该醒的,偏偏猪油蒙了心,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这个孩子是我对林方媛那段荒唐迷恋里唯一干净又美好的回忆。 如今看清了所有也受够惩罚,谈不上原谅谁,只庆幸自己终于醒了,能守着孩子也算给当年的执迷不悟一个不算太差的收尾。 这些年来,我唯一真正亏欠的只有你。 你是个好人,简单善良,过着平静的生活,因为我的私欲与妄念被卷入无妄之灾。 你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反而不幸成了我们所有人欲望的牺牲品。 泄露你的隐私,看着你被全校指指点点;散布你的黑料,让你在圈子里寸步难行;算计你父亲公司,看着他破产,最后... 我甚至不敢细数自己究竟犯下多少过错,以及那些日子你该有多绝望? 而我...却在为林方媛的一句沾沾自喜。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真想回到最初,宁愿这辈子从未认识过林方媛。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还是想郑重对你道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你心里还有怨气,想让我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只是...求你留我一条命,我不想让孩子从小没有爸爸。” 我凝视着眼前这个被畸恋摧毁的男人,曾经刻骨恨意此刻竟化作一声叹息。 他既是加害者,更是这场感情漩涡里最可悲的牺牲品。 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他的人,他赌上自己的人生,沦为林方媛的刽子手,最终换来电子镣铐的禁锢和所谓的愧疚。 远处传来他孩子的嬉笑声,那纯净的快乐与此刻的沉重形成残酷的对比。 这个孩子既是他罪孽的证明,却也是他救赎的开始。 命运总用最讽刺的方式,给每个人留下继续前行的理由。 这种认知让我的话没有温度。 “你的道歉我收到,但不会接受。带着你的愧疚好好抚养孩子吧,这是你唯一能做对的事。” 第221章 悬而未决的疑问 与对完话,找友人叙旧。 早前从武潇母亲口中隐约知晓,他在为上面执行特殊任务。 环顾周围,一路所见皆规整的营房、往来人员挺拔的姿态与严谨的纪律,货真价实的军事化管理,总算明白他往日里动辄失踪、音信全无的缘由。 搁在从前,很多事涉及保密。 如今借着齐非渊的协调,再加上前不久签署的保密协议,他终于能毫无保留地畅所欲言。 由于他的过失,导致同窗好友不幸离世,而那位同学生前最大的心愿便是报效祖国。 为了完成同学夙愿,他毅然投身特殊研究计划。 关于吕俊。 我出国前曾询问武潇关于吕俊是否有发现异常,心思缜密的武潇当即多了个心眼。 两人住在楼上楼下,武潇注意到吕俊深居简出,家中却配备着多台高性能计算机,所有设备笼罩在专业电磁屏蔽防护下。 武潇数次尝试远程接入他的系统,均被异常严密的防火墙拦截。 不断变换的加密协议与反侦察程序,显然不是普通用户会采用的安防等级,以他的技术竟无从下手。 武潇虽满心怀疑,却苦于没有实质证据,只能暗中留意。 直到齐非渊找上门并说明缘由后两人一拍即合。 齐非渊带来专业技术团队,通过小区公共网络搭建反向追踪链路,又利用吕俊外出采购的短暂空隙,由武潇配合制造意外断电,趁系统重启的毫秒间隙植入破解程序。 几番周折,终于绕过吕俊的多重加密。 电脑深处隐藏的加密文件夹被成功解锁,里面全是确凿的犯罪记录:散布谣言的原始邮件、调换歌带的操作日志、泄露隐私的传输记录,甚至还有与外人勾结算计我父亲公司的聊天备份和转账凭证。 那些曾让我陷入绝望的诬蔑与诽谤,终于在那堆冰冷的服务器日志和加密文件中找到铁证。 在确凿无疑的证据面前,齐非渊亲自带队将吕俊控制。 他并未采取极端手段,反倒给吕俊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没人知道齐非渊究竟用什么办法,竟能让吕俊彻底倒转阵营。 他不仅主动全盘交代与方建成的所有勾结往来,还毅然与武潇联手,在暗中合力搜集方建成的犯罪实证。 凭借吕俊提供的内部权限与核心访问路径,两人成功突破壁垒,拿到包括加密账本在内的关键罪证。 待所有证据链完整闭环,齐非渊即刻下令收网,警方迅速对方建成实施抓捕,而作为重要从犯的吕俊,也依法一并收押。 此前武潇梳理吕俊的电脑资料时,发现他在无人机信息技术领域藏着惊人天赋。 他编写的飞行控制系统代码精妙绝伦,设计的通信协议更远超当下现有技术水平。 这个发现让齐非渊嗅到了重要契机:吕俊的顶尖专业水准,恰好与当下某项特殊任务的技术需求高度契合。 一番权衡后,齐非渊与相关部门反复协商,最终决定让吕俊戴罪立功,以自身专业能力抵扣部分罪责,用实际行动弥补以往过错。 因他与武潇本是同学且两人深耕同一技术领域,彼此熟悉又能形成专业互补,部门最终将吕俊安排进武潇所在实验室。 自此,昔日同窗成共事的同事,同时也有监视成分,避免再生事端。 当初独来独往的吕俊之所以主动找上武潇,不过长期在高压环境里太压抑,连个能真正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武潇是他在米国时并肩走过的旧伙伴,知根知底,算他潜意识里唯一觉得的人。 不知是出于过度自信,还是深谙灯下黑的隐匿之道,吕俊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我最初安置他的那套小公寓。 他既没有仓皇逃窜,也没有刻意躲藏,反而选择留在最熟悉的环境。 至于我,不过因为与林方媛一同长大,想借由偶尔闲谈,多窥探一些关于林方媛的点点滴滴。 吕俊的所作所为,涉案金额巨大,且与黑社会有深度往来,洗钱、伪造文件、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桩桩属实,仅这几项叠加,足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乃至无期徒刑。 戴罪立功不过给他一个赎罪契机而非豁免的理由,最终的判决仍需等他完成任务后由法律根据其立功表现酌情考量给出公正定论。 望着吕俊,他在我生活里掀起的腥风血雨早已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尽。 犹记得初见时他还是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眉眼间透着几分腼腆,瞧着老实又无害。 谁能想到,看似纯粹的皮囊下竟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思与步步为营的算计。 至今我仍想不通,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才能那样若无其事地坐在我对面吃饭聊天。 那时的我毫无防备,满心只当是朋友的朋友,坦然分享着日常,甚至偶尔会为他独来独往的孤独样心生几分共情。 此时想来,仍免不了背脊发凉。 我和武潇聊了许久,由衷感激他倾力相助。 若不是他,吕俊恐怕不会这么快落网。 面对我的道谢,武潇反倒有些抱怨,说大家是朋友,何必见外。 于是我十分不见外的问,刚刚跟他在一起的美女军官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最后,他很见外的——溜了。 等齐非渊开完会,天色已经很晚。 回去的路上,我按捺不住满心好奇,侧头追问他,“你到底怎么拿下吕俊的?” 齐非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小人得志的说:“当初查林方媛,着实费了不少功夫。不光彻查她的金钱往来、人际交往、通讯记录,包括曾在她身边待过的人全部逐一核实。 查到其中一位助理时透露,林方媛曾有过堕胎经历,住院陪护期间有个叫吕俊的男人伴其左右。 我们立刻锁定林方媛堕胎的时间节点,以此为锚点逐一排查聊天通话记录,试图找出。 至于为何会对吕俊格外上心~ 其实早在你告知我林方媛真实为人,以及那段撞老爷子的车祸视频后已暗中着手调查林方媛。 我意图查出当年陷害你的黑客,以及林方媛背后暗藏的势力。 怎奈林方媛为人太过谨慎,再加上彼时公司恰逢变故,诸多事宜被迫耽搁。 直到我彻底摆脱剧情限制才重新启动计划,悄悄安排人监听林方媛电话。 这个名字被她反复提及,可始终无法锁定具体身份。 直到后来查到那位助理,从她口中得知曾陪林方媛堕胎的男人正是吕俊时,一直悬而未决的疑惑终于有了关键蛛丝马迹。” 第222章 罪与爱 我好奇追问,“你到底是怎么劝得吕俊松口投降的?他对林方媛的痴迷简直黑白不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压根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痴情的人。自己喜欢的女人喜欢别人,甚至还有陪睡的花边新闻,他依然执迷不悟,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服软?” 齐非渊闻言,反倒一脸不满地挑眉,“我呢?我对你难道不是不分黑白?你怎么看不见?” 我被他堵得一噎,没好气地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凑什么热闹跟他比这个,有意思吗?” 他捉住我的手,正经又不正经,“没意思?” “少贫嘴!”我催促道:“赶紧的~” “你也说他痴迷,就该明白林方媛于他即为求而不得、拴住他的缰绳,更是他最致命的软肋,”齐非渊指尖摩挲着我的手背,“吕俊是聪明人,从我找到他那一刻起已经明白,他们所有人的结局早已注定。 我什么人他心里清楚。 他确实能不管不顾为林方媛坐牢,可他舍不得让林方媛自己扛下所有罪责,更见不得她身陷囹圄。 更何况,我跟他做了笔交易。 我承诺他只要全盘交代、配合取证,我可以放过林方媛,还能让他们留下一个属于彼此的孩子。 他沉默着考虑许久,真正让他彻底放下僵持的源于一段我们截获的监听录音。 那是林方媛和方建成私下交谈的对话,话题恰好聊到吕俊。 方建成好奇,为何吕俊会对林方媛死心塌地,而林方媛一副志得意满的口气。 一切起源,不过一个掉在水泥地上的生日蛋糕。她怕被她妈骂,准备偷偷摸摸把沾灰尘和脏东西的蛋糕扔掉。 路过楼梯口,她看见有个男孩蹲在那儿哭,隔壁邻居家的,叫吕俊。 家里穷得叮当响,平时总一副唯唯诺诺的死样。 她想着反正蛋糕要扔,喂狗也是喂,不如给他算了,着他狼吞虎咽吃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别提多好笑。 自那以后吕俊有病似的,上赶着来讨好她、说要照顾她。 林方媛觉得反正在家也无聊,他成绩好,有人可以帮着写作业又会做饭,多省心。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对着他笑笑,说几句好听的便能让吕俊忙前忙后。 后来她跟着母亲搬去汤市,两人之间依然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对林方媛而言,维系这段关系并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权当一种娱乐消遣。 看着有人像痴汉般对自己死心塌地,极大满足她的虚荣心。 当然更实际的一点,吕俊凭借优异成绩去米国留学。 他平日里拼命赚钱,几乎把所有收入全花在林方媛身上,对她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 直到学成归国,他第一时间主动找上林方媛,满心期待着能继续守护他心中的白月光。 可林方媛仅仅将他视为一个方便好用的提款机,和随时可供取乐的情绪宠物。 得知吕俊能力出众,且性子听话老实,是个能随意拿捏好用的工具人。 为了牢牢拴住他,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赴汤蹈火,她一边抛出身体做诱饵,与他纠缠不清;一边用蜜糖般的甜言蜜语百般哄骗。 每当吕俊流露出犹豫或退缩时她便会适时地给予些许甜头,让他始终怀抱希望,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林方媛讲的十分直白,从头到尾对吕俊没有一丝真心,不过找个顺从的男人满足生理需求、填补内心空虚的权宜之计,没想到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吕俊听完整段录音,哭的要死要活,最后点头答应我的计划。”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吕俊助纣为虐可恨,又忍不住为他这场错付的深情感到可怜,不由得叹道:“吕俊这辈子碰上林方媛实在倒了八辈子血霉。” 齐非渊却淡淡开口,“说到底还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今日的下场算不得无辜,终究算咎由自取。” 他话锋一转,“还有件事。吕俊倒戈,我们跟着收集完所有证据准备对方建成实施抓捕。方建成得知是吕俊出卖他们,当即想杀人灭口。 吕俊知道的太多,帮派里所有数据中心的位置、黑钱的流转去向、核心客户的隐秘资料桩桩件件能置他们于死地,不除吕俊,后患无穷。 好在我们早一步察觉到风声,及时把他保护起来,否则现在看到的,估计只剩他的尸体。” 我追问:“那他现在什么情况?” 齐非渊沉声道:“算特殊形式的囚禁吧。他在无人机领域的技术确实是国家急需,眼下不少关键项目离了他的核心技术推进会艰难。 现在方建成在逃,他在外面随时可能遭遇灭口。暂且这样既是保护,也是限制。 但罪罚自有章法,等方建成抓捕归案,吕俊该怎么审判全交给法律决断。不过鉴于他有重大立功表现,把方建成团伙老底全端了,刑期大概在十年左右。” 齐非渊指尖轻佻地勾起我的下巴,“他现在这样,皇后娘娘可还满意?” “怎么?”我挑眉,“要说不满意,难道还能再揍他一顿出气?” “何止是揍,”他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缱绻,“哪怕让他牢底坐穿,也不是不行~” “去你的!”我白了他一眼。 说不上哪种滋味,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吕俊,我该恨他的。 他曾是帮凶,过往伤害真实存在,我从未原谅;可一想到他多年来奉为圭臬的深情不过一场被人玩弄的笑话,最后落得这般境地又忍不住觉得唏嘘。 林方媛随手扔出的残羹冷炙,竟被他当作救赎供奉多年。 或许从他吃起那块脏蛋糕开始,已经走上一条错路。 怪只怪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人。 执念成魔,盲目到不分是非。 一个被执念吞噬的可怜人,用尽毕生才华去追逐一场虚妄的幻影,既害别人,也毁自己。 思绪一转,我转头看向齐非渊,“对了,方建成到现在一点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