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我在术法学院砍妖怪》 第1章 灵魂互换 陆知遥从床上醒来,周围的环境令她很熟悉,她好像是回家了。 她从床上下来,稍微活动下手脚,身体并没有太大问题,就是右脸生疼,难道她晕倒的时候摔到脸了?不管了,先上趟厕所。 坐在马桶上,陆知遥逐渐清醒,她看了看四周。 “不对啊,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 她下意识向下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陆知遥尖叫出声。 她提上裤子,冲到镜子旁。 镜子中浮现的却是她的双胞胎哥哥陆知远的脸庞。 陆知遥又是一阵尖叫。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尖叫声却并未停止。 “不对啊,这怎么还有回声?” 陆知遥仔细听,那分明是自己的声音。 陆知遥冲了出去。 她打开房门,迎面撞上了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 “这怎么回事?” 二人同时开口,互相指着对方。 陆知遥开口道:“这个时候就别这么默契了吧。” 管家何玉玲觉得陆家这几天很不对劲,她老是听到奇怪的动静。就像今天,她居然听到少爷小姐同时尖叫,吓得她急忙跑上楼。 只见少爷小姐张大了嘴巴望着对方。 见她来了,兄妹二人又齐刷刷转头盯着她。 两人本来就有相似的面孔,此刻又都盯着她,那场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只见“小姐”抓着她的手问她:“何姨,我是谁?” 何玉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回握着她的手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只见“小姐”踉跄了一下,求助般地望向“少爷”。 “少爷”把“小姐”拉了回来,对何玉玲笑道:“没事何姨,我俩刚恢复,眼睛看人有些重影,看对方就觉得像两个人,就想让您看看。” 何玉玲担忧地望向他们,“这,我去打电话叫医生。” 她正要下楼,就见何君维上来了。 “陆知远”拦住何玉玲,“不用了,何姨,师父来了,我们让师父看看就行了。” 只见“陆知遥”一把拉住何君维,将他拖进了房间。 “陆知远”对何玉玲说:“何姨,我也进去了,您先回去吧。” 说着“他”便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何玉玲喃喃道:“少爷小姐今天有些奇怪呀。” 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 房间里 “陆知遥”见“陆知远”进来,开口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何姨?” “陆知远”开口道:“你忘了?何姨有心脏病,万一再吓着她。”“ “陆知遥”点点头。 何君维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个徒弟,问道:“你们俩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二人同时开口:“师父,*************。” “我们**********灵魂********。” 二人七嘴八舌,何君维除了开头的“师父”,啥也没听到。 “停停停”何君维打断到。“一个一个说。” 他指着“陆知遥”说:“阿遥先说。” 一旁的“陆知远”却开了口,“师父,我们好像灵魂互换了。” ??? !!! 何君维疑惑,何君维震惊,何君维接受现实。 “你们过来,我给你们检查一下。”何君维说道。 兄妹二人乖乖坐好,何君维将手放在二人头顶,凝聚灵力,灵力瞬间在二人身体中游走。 何君维收起灵力对二人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陆知远撇撇嘴,“师父你就别开玩笑了,直接告诉我们吧。” 陆知远模仿着何君维的语气又说道:“还‘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这也太老套了吧。” 何君维看着顶着陆知遥那张脸的陆知远,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陆知远,“陆知远,你上那边儿吐槽去。” “我上哪边儿吐槽去?”陆知远接道。 “好啦,你们都正经点。”陆知遥出声制止道。 她又看着何君维说道:“师父,我们也很着急,您还是直接告诉我们吧。” 何君维开口:“我刚才检查了一遍,你们的身体和灵魂确实不契合,应该就是灵魂互换了。”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这我们知道啊。师父,您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你们不知道为什么会灵魂互换吧。”何君维说道。 “莫非是因为昨天的妖怪。”陆知遥回答。 何君维点点头,“还是我们阿遥聪明” 两天前 陆知遥收到一张神秘的招生简章: 你的身边是否出现了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你是否发现了自己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但却不能灵活运用? 你想像玄幻小说中的人物一样会剑术、幻术、炼器、炼丹、控水驭火、把敌人一掌拍进墙里吗? 加入华国术法学院吧!!! 这里有专业的教师帮助你熟练掌握自己的能力。这里有先进的教学设施为你提供优越的学习条件。这里有优美的校园环境校园,绿树成荫,花香扑鼻,可以为你提供舒适的生活和学习环境。本校不收取任何费用,食宿全包,食堂饭很香,阿姨绝不手抖! 快来加入华国术法学院,让我们一起成为优秀的术法师! 同意加入请按同意,不同意请按拒绝。请试着催动自己的灵力,按一下同意吧。 华国术法学院 2024年8月28日 陆知遥看着这封“招生简章”陷入沉思,华国术法学院怎么是这个画风?把敌人一掌拍进墙里是什么鬼? 这也太像诈骗了吧,还有这个黑体加粗比其他字至少大十倍的“同意”和这个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拒绝”又是什么情况?这真的能招到学生吗? 要不是能从这张纸上感觉到明显的灵力波动,封面还上印着华国术法学院的校徽,落款还有华国术法学院的公章,她真的要把它直接丢在垃圾桶里了。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催动灵力点了“同意”。 纸张瞬间迸发出金色的光芒,待光芒散去,陆知遥发现纸上字发生了变化。 封面从“华国术法学院来信”变成了“华国术法学院录取通知书”。陆知遥翻过来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果然也发生了变化。 亲爱的陆知遥同学: 经学校研究决定,录取您为2024年华国术法学院本科生。请于2024年9月1日上午9点整,持此通知书在家门口等候,学校会派校车来接您,您的座位号是:6号,请不要坐错位置。注意:通知书是您入学的唯一凭证,请妥善保管。 华国术法学院 2024年8月28日 陆知遥看完通知书,默默吐槽道:“华国术法学院的效率可真高啊,这么快就研究决定好了啊。这是生怕自己跑了?” 陆知遥掏出手机自己的好闺蜜梁初冉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了她要去术法学院的事。 梁初冉和陆知遥一样出身于华中世家,与刀客世家陆家不同,梁家是炼器世家。刀客需要好的兵器,所以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梁初冉比陆知遥大一岁,去年进入术法学院。 第2章 神秘学院 一楼客厅 两位保姆正在打扫屋子,年纪稍微大点的保姆开口道:“小张,你听说了吗?华国术法学院今年开始招生了,咱们家少爷和小姐都要去那上学呢。” 张春晓停下了拖地的动作,直起腰,看向正擦花瓶的刘秀丽,疑惑道:“刘姐,华国术法学院是什么学校呀?以咱们家小姐的成绩不是应该上清北大学吗?” 刘秀丽看向她开口道:“小张你刚来,不了解这些事也是正常的华国术法学院是近些年创办的学校,校长是现任华北联盟盟主盛天临,术法学院算是盛老爷子牵头,官方创办的公立大学。去年术法学院正式招生还引起了术法界一波不小的轰动呢。” 原因无它,术法师是有传承的,或家学渊源或师门传道,普通人是很难接触到的。而术法又是极其复杂、玄而又玄的东西,即使天赋异禀,没有人指导也很难入门。所以众多术法世家才能屹立百年而不倒,如今的术法师也多出自世家门下。 盛老却要打破这个传统,为普通人开方便之门,这在世家看来是不可理喻的。不少世家子弟觉得盛老爷子是老糊涂了,放着到手的肥肉不要,非要分给外人。 张春晓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继续问道:“那这个学校一定很难上吧,分肯定很高吧?” “害,术法学院招生不看分的,要看悟性。”刘秀丽回答道,手上的活依旧没有停下来。 “悟性?这种东西要怎么看呀?”这属实是触及到张春晓的知识盲区了。 刘秀丽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少爷吃饭的时候,你看到那张凭空出现的纸了吗?那可不是普通的纸,上面设置了阵法,只会在有灵力的适龄人身边出现,那上面还有结界,要用灵力才能打开呢。” 张春晓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刘秀丽说道:“我说呢,那张纸凭空出现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还是刘姐你懂得多啊。” 刘秀丽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她开口道:“哎呀哪有什么懂得多不多啊,就是阅历比你丰富点罢了,小张你以后好好努力。” 她才不会告诉张春晓,这是她私底下问少爷,少爷告诉她的。 张春晓试探开口:“少爷和小姐去的学校肯定是好学校,这个学校一定很难上吧?” 刘秀丽没想到张春晓会继续问这个话题,只当她是好奇,回答道:“害,什么难上不难上的,世家都不愿意送孩子去呢,我听说他们去年才招了33人。” 张春晓疑惑道:“术法学院不是不收取任何费用,还包食宿的吗?为什么不愿意去呀?” 刘秀丽回答道:“世家哪在乎这三瓜两枣的。再说了,世家子弟都有自己的传承,术法学院还是个新学校,很多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读的。术法学院虽然也招收普通人家,但是还是有一定要求的,若是一点悟性都没有,连招生简章上的结界都打不开,就算进入了术法学院,也学不会那复杂的术法。” 张春晓沉默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刘秀丽叫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她对着刘秀丽尴尬地笑了笑,说到:“哈哈,这么看来陆先生还是很开明的。” 刘秀丽却摇摇头,她刚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陆重山和何君维进了门。刘秀丽急忙住嘴。 陆重山换完拖鞋之后径直去了书房,何君维却向她们走来了。 何君维走到两人面前,对她们说道:“你们去叫一下阿远和阿遥,就说我和重山在书房里等他们。”他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是。”刘秀丽和张春晓回答道。 待何君维走后,刘秀丽对张春晓说道:“奇怪了,何先生平常和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些严肃。” 张春晓点了点头,他对这位何先生的印象很好。何先生的五官很俊朗,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勾人心魄,但他平时都带着眼镜。张春晓有一次看到他摘下了眼镜,无意间和他对视了,她当时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魂好像被勾走了似的。他的气质却是儒雅端正,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仙人。 何君维长得很显年轻,起初她还以为他只比她长几岁,后来才知道他都已经快四十岁了。不过他可是华国第一阵法师,还是华中唯一的特级术法师,三十多岁就有这样的成就,也算是很厉害了。 可何先生这个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和谁说话都是温柔的,不像陆先生,整天板着一张脸,在他旁边都觉得气温冷几个度了。 陆知远和陆知遥的房间都在二楼,两个房间挨着,所以刘秀丽让张春晓把俩人一起叫了。 张春晓刚上二楼就发现一只蝴蝶在窗户边盘旋,应是无意间闯了进来,现在飞不出去了。 她将窗户打开,对蝴蝶说:“从这边走。”蝴蝶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径直飞了出去。 张春晓走到陆知远门前敲了敲门,叫了声“少爷。” 屋子里却传出来了陆知远焦急的声音“快趴下!” 张春晓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趴在地上。 等了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屋子里又传出陆知远的声音,“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快藏草里。” 张春晓喊道:“我没有听到脚步声啊,等等,哪有草啊?少爷。”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把又寄了,干。” 张春晓这下明白了,原来少爷是在打游戏。 还没等她站起来,房门直接就被打开了,张春晓看着凭空打开的房门,还是有些不习惯。 屋内,一个卷发少年懒散地靠在电竞椅上,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本轮晋级赛失败”的界面上。他头上戴着耳机,头发有些凌乱,但依旧盖不住他的耀眼。 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鼻梁很高,眼睛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他的骨相很好,仔细看还有些女相,算是当下女生很喜欢的长相了。张春晓觉得他家少爷都能出道当爱豆了。 陆知远疑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张春晓,问道:“你在干什么?” 张春晓的脸瞬间就红了,对陆知远说:我看地上有点脏,我擦擦...哈哈...。”她说着还用袖子擦了擦地板。 陆知远瞪大了双眼,“我们陆家已经没落至此了?连个拖把都用不起了?” 张春晓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这是我的个人爱好。”“这样擦得干净”张春晓找补道。说罢她还做出擦地板的动作。 陆知远不理解,但尊重。他沉默了一会儿对张春晓说道:“下次还是用拖把吧,地上挺凉的。”陆知远又问道:“我刚才听见你敲门了,有事吗?” 张春晓这才想起来正是,说道:“先生和何先生在书房等您。”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说了声:“知道了。”说罢他就打开了语音对队友说道:“我们家老爹找我有事,先下了。” 张春晓看到陆知远下了楼,便朝着陆知遥的房间走去。 她边走边想,“少爷起的晚,吃饭的时候小姐已经练完功回房间了,也不知道小姐收没收到通知书。” 这样想着她就走到了陆知遥房间,站在门外还能听见房间里正播放着流行音乐。她敲了敲门,叫了声小姐。 音乐声戛然而止,房门又被隔空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和陆知远一模一样的脸。 张春晓虽然已经来陆家两个月了,但每次看到这张脸还是会恍惚。要不是因为他俩的身材不一样,陆知遥还留着一头披肩卷发,她真的会认错。 她初到陆家先看见的是陆知远,以至于她看见陆知遥的时候震惊了许久,少爷还有这种癖好?这家人这么开放的吗?不过少爷女装确实挺漂亮,美人果然是雌雄莫辨。不对,少爷怎么变矮了?身材也变了? 直到她在餐桌上看到了同时出现的陆知远和陆知遥,她才恍然大悟。她虽然疑惑:龙凤胎不是异卵双胞胎吗?不应该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她初中生物没学好?但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这世界上没有血缘的人都能长得一模一样,何况是有血缘的双生子,她只能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第3章 变数 陆知遥见来人是张春晓,对她笑了笑,说道:“是春晓呀,快进来。” 张春晓进来之后发现陆知遥正在整理行李。 陆知遥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走到张春晓身旁拍了拍她身上的灰,递给张春晓一张手绢,问道:“这是怎么了?” 张春晓接过手绢擦了擦脸,感叹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谢谢小姐,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手绢我洗过之后还给您。” 陆知遥担忧地望着她,“有没有受伤?需要我给你看看吗?简单的伤口我还是能处理的。” “不用不用,就是摔了一下,小姐你看,一点伤口都没有。”张春晓说着还转了个圈,她有些心虚,毕竟她根本就没摔倒,她又不能说是自己误会少爷的话,直接趴在了地上,这样多奇怪啊。 张春晓无意间瞥到陆知遥的书桌,她下意识想要看清楚。 陆知遥见张春晓呆在原地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书桌,问道:“春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春晓回过神来,她差点忘了正事,“先生和何先生在书房等您。” “好的我知道了。” 陆知遥看着自己的书桌,又看了看张春晓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下楼之前,她看了看和梁初冉的聊天记录,梁初冉依旧没有回复。 一楼书房 陆知遥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凭空打开,陆知遥走了进去。屋子里却只有陆重山和陆知远两个人,只见陆知远吊儿郎当地站着,陆重山则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 她和陆知远交换了眼神,心领神会,父亲这是又发火了。 陆知遥瞬间扬起一抹微笑,对陆重山说道:“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重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看向陆知遥,说道:“你来得正好,三天后,你和君维去西南检查封印。” “要去多久?”陆知遥问道。 “两个月”。 陆知遥心下一惊,她开口道:“西南的封印出问题了?” 陆重山却摇了摇头,“只是例行检查,西南这个季节灵气充沛,正好让君维带着你修炼。” “可是这样就赶不上术法学院的入学考试了。”陆知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稳。 陆重山没说话,只是盯着陆知遥。 “那等西南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回术法学院?”陆知遥试探地问。 陆重山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阿遥,听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陆知遥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父亲的意思很明确了,去术法学院?想都不要想。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要开口,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让阿遥去术法学院,我和师父去西南不就行了,反正我也不一定能拿到什么入学考试的魁首,阿遥去说不定能一举夺魁呢。” 陆重山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让你平时不好好练功,天天打游戏,现在知道丢人了?还不快滚去练功,信不信我把你的破电脑扔了。” “我可不觉得丢人,我就是倒数第一我都不丢人,是您老面子挂不住吧。我就不明白了,人家盛老爷子都说了今年术法学院的学生都能学盛家绝学‘幻野迷踪’,您非要我挣这个魁首干嘛?还是您需要第一名的奖励‘鹿灵草’补补身子?害,您早说啊,我明天就给您采药去。”陆知远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看先给你补补脑子,他说是这么说,独门秘笈他能全传给外人?他少传几招,你们谁能看出来?”陆重山气不打一处来,他儿子怎么就这么混蛋? 陆知远却撇撇嘴,“我脑子本来就不好,我就是摊烂泥,您非要把我扶上墙。我是只咸鱼,您非要让我翻个面。我是个朽木,您非要给我雕个花。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陆重山听完陆知远的胡言乱语,神色突然恢复平静,他走到陆知远面前把他的头正了正。 陆知远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伸出手,一巴掌把陆知远扇在墙上。 “你不是扶不上墙吗?老子今天就让你上墙。” 陆重山虽然没下死手,但也是用了五成力。陆知远被死死钉在墙上,瞬间口吐鲜血。 陆知遥见状冲到陆知远身边,把他“薅”了出来,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丹药给他喂了下去,然后熟练地给陆知远输送灵力。 陆知远对着陆知遥挤出了一个笑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对着陆重山语气轻蔑:“老爹,您最近是不是也没有好好练功啊,力气都变小了,一点都不...唔...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知遥用手帕捂住了嘴。 陆知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贫了哥哥,还嫌打得不够疼?” 管家何玉玲听到书房传来一声巨响,心下一惊,瞬间冲进书房。 她一进书房就看到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大洞,少爷瘫坐在地上,小姐一只手为他输送灵气,另一只手给他擦拭嘴角的鲜血。 “妖怪打进来了?”她下意识开口。 直到她看到了远处正在活动手腕的陆重山。 她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先生,您消消气,孩子不懂事。”她说着慢慢挪到了兄妹二人面前,挡住了陆重山。 “他今年都18了,是成年人了,何管家你别护着他,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他。” 陆知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何姨你让开,让他打) “哎呀,都怪夫人走得早啊,人家都说没母亲的孩子可怜啊,什么抑郁症啊,容易叛逆啊。”何玉玲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陆知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哪叛逆了?叛逆的是他好吗?) 陆知遥见状挤出两行清泪,做出委屈的表情看着陆重山,“爸爸,我想妈妈了。” 陆重山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他逃似的离开了书房。 陆知遥见陆重山走了,立刻换了副神色,面无表情地擦了眼泪。 陆知远看着收放自如的妹妹张大了嘴巴。“唔唔唔唔。” “哦对,忘了你了。” 陆知遥催动灵力,把陆知远身上的禁言咒解了。这是她刚才捂嘴的时候下的,要不然一直捂着哥哥的嘴,胳膊得多酸啊。 陆知远发现自己能正常说话之后,对着陆知遥就是一句“牛啊!” 他竖起大拇指,“你这演技是越来越好了,我看有望进军奥斯卡。” 陆知遥瞪了他一眼,“还能贫,看来还是不够疼,还不过来上药。” 陆知远见好就收,陆知远乖乖坐好。 陆知遥看着陆知远肿了得有二里地的半张脸叹了一口气,默默拿出了外伤药。 “嘶。” “现在知道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的脾气,不管他说什么,你就‘知道了父亲’,然后阳奉阴违不就行了。逞口舌之快就得受皮肉之苦。”陆知遥说着将上药的动作放轻了些。 “我那不是脾气没收住吗?嘶...老爹不让你去术法学院,你准备怎么办啊?” 陆知遥就等他问了,“这不是还有你吗?我亲爱的哥哥。” 她看着陆知远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啊?我?” 第4章 化形丹 陆知遥点点头,依旧看着他笑。 陆知远被她盯得发毛,妹妹露出这样的笑容,准没好事。 “阿瑶你别笑了,我害怕。” 陆知遥恢复正经,看着陆知远说道:“你不是怕入学考试得不了魁首会被父亲责怪吗?正好我想去术法学院,要不咱俩换换,我去术法学院,你去西南。” “这怎么换?咱俩虽然长得一样,但是身材还有性别都不一样啊?”陆知远疑惑道。 他又看向陆知遥,“你不会已经想到办法了吧?” 只见陆知遥拿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淡紫色双肩包,她口中念道:“变大变大快变大。” 双肩包骤然膨胀。陆知遥身高170,算是比较高挑的女生,此刻那双肩包已经变得比她还高,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老天爷,你这到底装了多少东西?”陆知远看着还在变大的双肩包,他真的很想把东西全倒出来看看到底有多少,但是他不敢,他怕得收拾一天。 “害,多带点东西,万一啥时候能用到呢?” 陆知遥觉得炼器师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他们能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双肩包吧,这是她的好朋友梁初冉做的,里面能放各种东西,可以随意放大和缩小,不管里面放了多少东西,它的重量都像一根羽毛一样轻。 她平常都随身携带,刚才给陆知远的药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而她的佩刀“迷离”平常也放在里面。 对于术法师来说,兵器是很重要的。你不知道何时何地会遇到妖怪,而且你总不能天天背着一把刀招摇过市吧。这连地铁都坐不了,再说别人看到不会报警吗?别问,问就是这里有疑似恐怖分子。 这种容量大、会放大缩小、方便携带的储存法器就很方便了,只需念出咒语就可以随意放大缩小。 当然也不是必须得念咒语,催动灵力也是能直接将需要的东西拿出来的。不然在战斗的时候妖怪都扑过来了,你还在“变大变大快变大”,这不是给妖怪加餐吗? 情况不紧急的时候陆知遥还是习惯用咒语召唤,毕竟用灵力就会有灵力波动,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这是她跟着师父捉妖多年总结的经验。 这种储存法器基本上每个术法师都有,市面上的样式也很多,什么双肩包、托特包、束口袋......她还见过一个垃圾袋,她差点就把垃圾丢进去了。 当初梁初冉问她想要什么样式的,她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双肩包。不为别的,双肩包能装啊。 她还问过梁初冉这种法器的原理是什么,梁初冉告诉她:“这类法器本质上就是放大、压缩物品的体积,原理就像气球和平常打包衣服的压缩袋,最后在法器内部加入阻隔重力的术法。” 陆知遥想告诉她,她打包衣服不用压缩袋,她都是直接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然后把行李箱放进双肩包里。 陆知遥从双肩包中取出来了两个大盒子,递给陆知远一个。 “这是我朋友炼的化形丹,吃了之后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咱俩的气息和术法相似,就算换了身份别人也很难察觉。” “这靠谱吗?比咱们境界高的术法师不会一眼就看穿了吧。”陆知远接过盒子问道。 “不会的,化形丹是一种药物,它能切切实实改变我们的外貌和声音,和幻术不同。我们根本就没有使用术法,自然不会在身上留下术法痕迹。”陆知遥回答道。 陆知远点了点头,打开了盒子。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盒子里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丹药。 “这药是几天的量啊?”陆知远的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万一是分开吃的呢? 陆知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一次吞服,你又不是没吃过丹药。” “不是?你管这玩意儿叫丹药?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铅球呢。”陆知远说完就把“化形丹”一把塞回了陆知遥怀里。“你朋友会不会炼丹啊?这药到底正不正规?” “我朋友花了两个月才炼出这两颗,做得大说不定药效好呢,咱可不能以貌取药啊。”陆知遥摸了摸鼻子说道。 她看向陆知远,试探开口:“要不咱先试试?” “药效好?这么大吞下去能直接给我送走,反正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陆知远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强硬态度。 陆知遥见状坐到了他的身旁,“我自己吃也没用啊,那不就两个陆知远了。真假美猴王?” 她看向陆知远,又开口道:“你想想,你要是去术法学院,父亲肯定一天打十个电话催你练功,你受得了?没准凌晨五点‘天降魔音’,你还怎么睡懒觉?要是拿不到入学考试的魁首,父亲还会罚你。跟着师父去西南,抱紧师父的大腿,你不就可以摸鱼了?” 陆知远承认他心动了,混吃等死一直是他的人生理想,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争第一,这得多累啊。 这个世界上食不果腹的人多了去了,他能出生在有钱人家,不为生计发愁已经很幸运了。人生短短数十年,就应该及时行乐,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 再说他也不是真废物,不是他吹牛,虽然他的修为不及陆知遥,但也算是同辈的佼佼者。但在他父亲看来,不是第一就等于一事无成。 有一次陆知远终于鼓起勇气,他向父亲发出灵魂拷问:“第一只有一个,您不能要求我次次第一。” 陆重山却盯着他,“那一个为什么不能是你?” ...... 陆知远无语。 陆知遥倒是挺优秀,可也没见父亲夸她。 陆知远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他看向陆知遥,“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其实他也想去术法学院,不止是为了远离父亲,他很久没见过梁初冉了。 ————————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张春晓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过后便上了床。 她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纸,那封面上赫然写着:“华国术法学院招生简章”。 是的,她也收到“招生简章”了,起初她以为是诈骗,没当回事。听刘姐说过之后才意识到是真的。 说实话她很想去术法学院,但她家里穷,父母都是农民,她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以她的高考成绩其实可以上一本,但父母说他们拿不出这么多钱供她上大学。 她哭着求父母:“爸、妈,学费、生活费我可以自己打工挣,家里的钱我一分不要。我就是想上大学,求你们了。” 她母亲却哭着说:“春晓,是爸妈没用,家里实在是没钱了,你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你出去打工还能赚钱养活他们,你弟弟以后还要娶媳妇的,就当是爸妈对不住你,妈求求你了...妈....妈给你磕头了。” 张春晓抱住要下跪的母亲,看向沉默的父亲。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张春晓叹了一口气,她虽然很想去术法学院上学,但她实在放不下陆家的工作。 陆家保姆的工资很高,一个月就有六千块,她每个月给家里打四千,自己还能留两千,而且陆家还包食宿,她一个月根本花不了多少钱,这是她能接触到的工资最高的地方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何管家看上的,她现在还觉得自己活在梦里,以至于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会恍惚。现在让她放弃陆家的工作去术法学院上学,她的家人该怎么办? 张春晓将通知书扔到床上,她抹了抹眼泪,“还是算了吧。” 第5章 说谎 张春晓刚要按下拒绝,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张春晓打开房门,发现来人是陆知遥。 “抱歉这么晚来找你,打扰你休息了。”陆知遥说道。 张春晓急忙摇头“不晚不晚,小姐你是来拿手绢的吗?我刚洗完,还没干,要不我明天再给您送过去?” 陆知遥摇了摇头,“手绢的事不急,我是来找你的,方便让我进去吗?” “方便,当然方便。小姐请进。” 陆知遥扫了一眼张春晓的房间,找了把椅子坐下。 “春晓,你是不是也收到术法学院的通知书了?”陆知遥开门见山道。 张春晓大惊失色,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通知书,“小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今天来我房间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通知书,刚才碰见了刘姨,刘姨说你对术法学院的事情很感兴趣,我就猜你是不是也收到了通知书。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直到刚刚我看到了你床上的通知书。” “我是收到了,其实我也不想去,所以就没和其他人说。”张春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不自然地向右上方瞟。 “那真是可惜了,我去不了术法学院,父亲怕哥哥偷懒,想找个人盯着哥哥修炼,我本来想着你要是收到了通知书那不就正好。”陆知遥做出惋惜的表情。 “陪少爷去术法学院?那工资是不是能照常发?”张春晓激动地问。 陆知遥笑了笑,“当然了,一分都不会少的,没准还会有奖金呢。” “我去我去。”张春晓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怕她犹豫一下,这个机会下一秒就会飞走。 “好,那我明天和父亲说一下,你早点休息。” “好的小姐,小姐慢走。”张春晓关上房门后,直接跳进了被子里,她兴奋地直打滚,老天有眼,她的运气终于好了起来。 陆知遥从张春晓房间走出迎面就撞见了陆知远。 “为什么说谎?父亲根本就没找人盯我修炼。”陆知远将她堵在了墙角。 “春晓的家境不好,她不可能放弃这里的工作去术法学院。我第一次见到春晓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的灵气很足,她有成为术法师的天赋,所以我让何姨留下了她。” “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为什么帮她?”陆知远疑惑道。 “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明珠蒙尘。”陆知遥顿了顿,又开口道:“她和我很像,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哥哥,我们的人生也不该是这样。” 陆知远摸了摸她的头,“很晚了,快去睡吧。” 临睡前陆知遥看了眼微信,终于等来了梁初冉的回复。 “我刚才在做任务,现在才看手机,太好了阿瑶,我们又能在一起了。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等我回学校了请你们吃饭。” 陆知遥看着这条回复内心五味杂陈。若是上午收到这条消息,她一定激动地和梁初冉讨论见了面之后吃什么、畅想以后的校园生活。可偏偏,她去不了了。 陆知遥先是提醒梁初冉注意安全,又给她发了个“流泪小狗”的表情包。 “冉冉,我被父亲发配西南了,只有哥哥陪你了。” “怎么会这样?是西南的封印出问题了吗?” “没有,只是例行检查,父亲让师父带我去西南修炼。” “他不是答应让你去术法学院了,怎么又反悔?在哪修炼不是修炼?为什么非要去西南?阿远怎么不去?” “西南只是一个借口,他不想让我去术法学院,又怕只有哥哥去了别人说他厚此薄彼。” “没事的阿遥,明天我去联系盛宁老师,我们再想想办法,你还有我呢,很晚了,先睡吧。” “谢谢你冉冉,晚安。” 盛宁是校长盛天临的女儿,当代最年轻的特级术法师,如果有她的帮助,也许事情会有转机。陆知遥这样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陆家一家三口正坐在餐厅吃早餐。 “父亲,我去不了术法学院,但我又担心我不在哥哥会偷懒,所以我想找个人监督哥哥。” 陆重山思索几秒,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陆知遥:“那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春晓昨天也收到了术法学院的通知书,我看她人也听话,正合适。” “春晓?你说新来的小张?她能行吗?”陆重山思索良久才明白女儿说的是谁。 “就是就是,老爹你别听阿遥瞎说,我这么听话根本不需要找人监督。”陆知远跳起来说道。 陆重山看着上蹿下跳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就小张吧,工资再给她涨两千。” “老爹,你这是不信任我,我不吃了。哼!”陆知远把筷子一拍,做出生气的样子。 “我信你?我不如信讹兽会说真话。爱吃不吃,滚滚滚。”陆重山白了他一眼。 父亲这话说的,万一真有会说真话的讹兽呢。陆知遥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滚就滚。”陆知远起身离开,在陆重山看不到的地方,他对陆知遥挑了挑眉。 陆知遥吃完饭正打算离开,就看见何君维风尘仆仆地进来了,她刚要打招呼,就见何君维径直去了法器库。下一秒法器库里传出翻找东西的声音。 “师父,您要找什么呀?我可以帮您。”陆知遥站在法器库门口问道。 “阿遥,你来的正好,帮我找找可以追踪气味的法器。”何君维说着,手上翻找东西的动作依旧没停。陆家的法器库实在太大了,陆重山有收集法器的爱好,梁家又经常会送新研制的法器来,他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我正好有。”只见陆知遥召唤出她的“双肩包”,掏出一只“玩具小狗”,递给何君维。 这只小狗做得很精致,通体白色,只有耳朵是黄色,似乎是一只“串串”。但是陆知遥好像很喜欢它,还给它穿了衣服。 何君维看了看那只“玩具小狗”,诧异道:“这是法器?能行吗?” “小白很厉害的。” “谁?小白?它还有名字?”何君维更不解了。 陆知遥拿回小白,放在地上,念道:“小白起床了”。 只见那只玩具小狗睁开眼睛,它看见陆知遥似乎很开心,围着她直摇尾巴。 陆知遥摸了摸小白的头,从餐桌上拿了陆知远刚用过的筷子,放在小白面前,“来小白,给师父露一手,去找哥哥。” 小白嗅了嗅筷子,然后左嗅嗅、右嗅嗅,似乎在寻找气味的来源。它汪汪两声,跑上了二楼。 “这哪来的狗啊?不是这什么玩意儿?别咬我别咬我。救命!救命!”二楼传来了陆知远杀猪般的嚎叫。 何玉玲听到少爷的叫声立刻冲了进去,只见一只玩具小狗正扯着少爷的裤脚,把他往外拉。 “小白回来。”听到陆知遥的声音,玩具狗放开陆知远,向楼下跑去。 “小白?”何玉玲记得小姐之前养了一条狗,好像也叫小白,它走的时候小姐还哭了好久。 小白一下楼就直接扑进陆知遥怀里,陆知遥摸了摸它的头,夸了句:“小白真厉害。” 小白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它又看向何君维。 何君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它居然从一只玩具狗脸上看到了“求表扬”三个字。这只狗还一直盯着他。 “小白?真厉害。”何君维试探得说。 小白汪汪了两声,又钻进陆知遥怀里。陆知遥摸了摸它的头,说了声:“小白睡吧。”小白闭上了眼睛,恢复成普通玩具狗的模样。 陆知远这时也下来了。 “阿远你来得正好,你们俩和我一起出趟任务。带上…”何君维看了一眼“玩具狗”,“带上小白。” “师父,这次的妖怪是什么等级?”陆知遥问。 “中危级而已,只是它太会隐藏气息,那个村子的气息又太杂,我们昨晚找了一宿。”何君维回答道。 “我们可不可以多带一个人?”陆知遥问。 第6章 何为术法 张春晓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少爷小姐一起出任务,她也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宽敞的车,此刻她正和小姐一起坐在后排。 “春晓,我们这次只是带你熟悉一下,你不要紧张,这次的妖怪虽然是中危级,但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你要跟紧我,知道吗?”陆知遥叮嘱道。 “放心吧小姐,我一定跟紧你,不给你们添麻烦。”张春晓拍着胸脯保证。“不过小姐,中危级是什么意思?” 陆知遥这才想起张春晓对术法界并不熟悉,她决定将术法界的基本常识都给张春晓科普一遍。 “世间万物都蕴含灵气,人为万物灵长,灵气最甚。每个人身上都有灵气,只是多与少的问题,术法师异于常人之处,便是能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为灵力。” “人体是由形、气、神三部分组成,形是肉身,气是能量流,神是意识。所谓术法,便是调动灵力修炼形、气、神的方法。” “那要怎么做才能把灵气转化为灵力?”张春晓问道。 “内视,静下心来,观察自己体内灵气运行的规律,顺应规律,凝神聚气便可。”陆知遥回答道。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张春晓闭上眼睛,发现除了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陆知遥拍了拍她的肩膀,将灵力注入体内。 下一秒,张春晓便看到一道红色的光芒在自己体内游走,那光芒并不莽撞,只是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张春晓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体内似乎也出现了微弱的光芒。 “看到了吗?”陆知遥问。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张春晓兴奋地说。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变得黯淡。“不过小姐,我好像还是不能把它们凝聚起来。” “没关系,慢慢来就好。”陆知遥安慰她道。 紧接着,陆知遥又向她科普道:“至于妖怪,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诡异为怪。妖怪,其实是一切怪异、反常的事物。” “术法师根据妖怪的修为和危险程度,把妖怪分成四个等级,分别是:低危、中危、高危和特危,特危级妖怪也叫大妖。” “低危级妖怪是尚未开智的妖兽,靠本能活动,只能维持原形和动物没什么区别。中危级妖怪有一定的思维能力,掌握一定妖术,可以变换形态,有的甚至可以幻化人形。高危级妖怪则非常聪明,它们的身体异常强大,普通攻击基本伤不到它们;它们不光会思考、能变换形态,甚至还掌握着各种神秘的高级妖术。至于大妖,大妖的智力非常高,远超常人,妖术也十分强悍,每逢大妖现世,人间必会生灵涂炭。” 张春晓听着有些害怕了,“那我们要是遇到大妖了可怎么办?” 陆知遥拍了拍张春晓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大妖哪是这么容易修炼的?现存大妖也就只有妖王九凤了,五百年前人妖大战,当时的四位特级术法师合力重创九凤,并对它的灵魂下了禁制,九凤不可离开妖界,一旦离开便会神形俱灭。” 陆知遥没告诉张春晓的是,人间还有一只大妖,此刻被封印在西南,她就是观讳。 陆知遥接着向张春晓介绍:“部分妖怪以人为食,常祸乱人间,术法师应运而生。” “术法师的实力异于常人,为了团结起来,也为了方便管理,华国组建了术法师协会,现任会长便是华北联盟盟主、术法学院校长盛天临。而妖怪的活动范围过于广泛,术法师协会便在华国七大区域分别设置了一个术法师联盟,联盟盟主五年一任,咱们华中联盟现任盟主就是我的父亲陆重山。”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陆知遥有些口渴,她从双肩包中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张春晓一瓶。喝了一口水,她继续说道:“除了妖怪,术法师也有境界划分。术法师的境界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特级。” “这些都是怎么划分的呀?”张春晓好奇地问。 “术法师协会每年都会举办考试,只要通过相应级别的考试,术法师协会就会给你发一张资格证,你就可以成为对应级别的术法师。当然,特级除外。” “啊?怎么还要考试?”张春晓说道。她本以为到了术法界就能远离磨人的考试,谁知道还是逃不过。此刻她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车上。 她直起身来又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成为特级术法师?” 陆知遥回道:“特级的实力过于强大,术法师协会已经不能举办相应标准的考试。要想成为特级,不仅要自身的实力远超高级,还要得到术法师协会七大联盟盟主的全部认可,现任特级术法师只有六人。” “那万一和谁家有过节,就是卡着不同意怎么办?”张春晓问道。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不通过术法师协会,就是比较困难。那就是打败现任所有特级术法师。”陆知遥开口道。 “这可不是比较困难,这是难如登天,特级术法师都‘不是人’,和一个特级交手没准都会断手断脚,能囫囵着回来就不错了,别说打败六个了。”坐在副驾驶一直闭目养神的陆知远突然开口道。“这个方法至今都没人成功,就连公认的天赋第一盛宁前辈都做不到,别说咱们了。” “也许以后有人能做到呢。”陆知遥笑道。 “那何先生也太厉害了,我听说何先生是咱们华中唯一的特级术法师呢。”张春晓看着何君维兴奋地说。 正在好好开车莫名被骂“不是人”的何君维开口道:“侥幸而已,不过幸好我还‘是个人’,也不喜欢卸人家的胳膊腿儿。” 众人都笑了起来。 何君维看着陆知遥给张春晓科普不免有些感慨,他第一次教阿遥和阿远的时候似乎也说过这番话,想到这便露出欣慰的表情:孩子长大了。 “盛宁当初确实要挑战所有特级,她还给我下了战贴,只不过盛老觉得那样太过张扬,难免树大招风,最后还是走了术法师协会。虽然盛宁的实力很强,但盛老向术法协会提名她的时候还是有许多盟主反对。他们认为盛宁只是个女子,担不起重任。”何君维就着这个话题讲起了这段往事。 “后来呢?后来呢?”张春晓的情绪被他牵动。 “盛宁和他们立下赌约,若是她能打赢在场所有反对的人,他们便要同意盛宁成为特级,若是盛宁输了,她就自废武功,永不出世。起初众人还有些犹豫,直到盛宁说出那句‘你们难道是怕输给一个女子?’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经不起她的挑衅。最后的最后,她一人一枪,傲视群雄。”何君维回忆道。 “哇!盛宁也太酷了吧”张春晓露出星星眼。 一旁的陆知遥也点点头,“那可不,盛宁前辈有勇有谋,确实很厉害。”她看向窗外,恍惚间,似乎与当初意气风发的盛宁对视。 “所以我说,没人能连过六个特级。”陆知远说道。 “也许以后有人能做到。”陆知遥露出坚定的神情,她暗自发誓:不论多遥远,不论多艰难,我一定会做到。 第7章 一切顺利? 车子驶入一个小村庄,众人一下车便被这场面震惊到了。 只见村民们敲锣打鼓、夹道欢迎,他们甚至还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特级术法师何君维先生莅临指导”。 村长杨国富看见何君维来了立马上前握手,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华中话说道:“欢迎何领导来俺们村。” 何君维诧异道:“杨村长,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不是来过咱们村了吗?还有,我也不是什么领导,你叫我何君维或者君维就行。” 杨国富嘿嘿一笑,“害,昨天领...何先生来得急,俺们啥都没有准备,今天这不是赶快补上,俺们刚刚杀了一头猪,一会儿恁可得留下来吃饭。” “真的不用了,我们是来抓…”何君维看向周围的村民改口道:“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快让乡亲们回去吧,我们先去看看受害人。” 何君维一行人跟着杨村长进了村,出事的李春来家离村口不远,几人没多久便到了。 李春来家住的虽然是自己盖的老房子,但屋内干净整洁,看来这家人很勤快。 院子里摆上了花圈,李春来的妻子吴娟已经穿上了孝服,她的双眼红肿,像是哭了一夜。 见杨国富来了她立马上前抓住他,哭道:“村长,恁一定要为俺们做主啊,一定要找出杀害春来的凶手,我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妖怪,恁一定要为春来报仇啊。” “弟妹你放心,春来就像我亲弟,以后恁娘俩有啥事就过来找我,哥能帮的一定帮。这位是城里来的大专家,一定能逮住害死春来的东西。恁也要保重身体,孩子还需要你。”杨国富保证道。 何君维开口道:“嫂子,节哀,我会尽我所能抓到害死春来的东西。我们能看看春来吗?” 吴娟擦了擦眼泪对他说:“特在里面,你们去吧。” 何君维进了屋,上了三炷香又鞠了一躬。 张春晓正要进屋,陆知遥拦住了她,“春晓,你还是别进去了,你可能接受不了。” “小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以后是要成为术法师的,我不怕。” 陆知遥没再拦她。 张春晓进门看了一眼便昏死过去,陆知遥一把抱住了她。 水晶棺中的李春来睁着眼睛,他浑身布满了野兽撕咬的痕迹,他的下半身,早已消失不见。 “这妮儿吓晕了,我喊俺妮儿把她扶到俺家休息吧。”杨国富开口道。 陆知遥道了谢,等杨村长的女儿杨婷过来便把张春晓交给了她。 陆知遥进了屋,她对着李春来鞠了一躬,便戴上手套,她闭眼感受屋里的气息,取了李春来衣服上妖气最重的一块布料放进了密封袋里。 “阿瑶、阿远,送他一程吧。”何君维说道。 三人合念往生咒,超度了李春来。咒闭,李春来合上了眼睛。 见三人出来,杨国富迎了上去。“何先生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何君维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杨国富领着三人向庄稼地走去,路上给他们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傍晚俺正搁家吃饭呢,突然听见一声吼叫,把俺们吓一跳。后来有人喊我,说出事了,春来死了。俺赶忙去看,就看见春来躺在地上,下半身都没了。把俺吓得,差点要晕。春来勤快,太阳下山了地里就剩他在干活,谁知道会遇到这事。” 说着他们四人便走到了庄稼地。 八月正是大豆生长的关键期,今年的大豆长得格外饱满,李春来家的豆田早已残破不堪,地上还有一个差不多三米深的大坑,而那绿田中浓稠的血红则格外明显。 何君维三人简单探查了一番。 陆知远蹲下身来,看着地上三米深的大坑感叹道:“这破坏范围也太大了吧,妖怪吃人怎么能留下这么大的痕迹?” “它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昨晚有很多村民进来了,现场被破坏的很严重,现在妖气已经很淡了,我找不到妖气浓的物品。只有一片李春来的衣物的话,我不确定小白能不能找到。”陆知遥表情严肃地看向何君维。 何君维闭上了眼睛,用灵力覆盖住整片豆田,下一秒他睁开眼睛,跳入坑内。他戴上手套,在血液和土壤中,找到了一根毛发,那似乎是什么动物留下的。何君维把它放进了密封袋中。 何君维将袋子递给陆知遥,“阿遥,这个行吗?” 陆知遥接过那个密封袋说道:“应该可以,我试试看。” 陆知遥将放着李春来衣物的密封袋拿出,打开了两个密封袋,随即召唤出了小白。 小白嗅了嗅衣物又嗅了嗅毛发,似乎有些不确定,又嗅了一遍。 小白四处嗅了嗅,似乎在寻找方位,最后它朝着山的方向叫了起来。 “小白找到了。”陆知遥说道。 “我跟着小白去找妖怪,阿遥阿远,你们留在村里保护村民。”何君维对兄妹二人说道。 “是”陆知遥、陆知远齐声回答。 “何先生,那妖怪会吃人,恁自个儿去会不会太危险了,用不用我找几个人跟着?”杨国富问道。 “那就是个中危级,师父去都大材小用了,你们去了师父还得分心保护你们。”陆知远道。 陆知遥用手肘戳了戳陆知远示意他闭嘴,随即转移话题道:“杨叔,咱们回去吃饭吧,我饿了。” 杨国富一听这话立刻高兴起来,“今儿咱村才杀了一头猪,给你们炖排骨、卤猪蹄,可香了,听说你们要来,全村人都来帮忙了,走咱吃去。” 兄妹二人跟着杨国富朝村里走去,何君维则跟着小白进了山。 回村路上,陆知远感慨:“没想到这次任务还挺顺利,等师父把妖怪抓回来,咱就能回家了。” 陆知遥点点头,“只是可惜李春来一家了。” 杨国富感慨道:“是啊,春来一家真是惨啊,本来一家三口日子过的好好的,谁知道出这事,这以后孤儿寡母的可咋办呀。还好孩子只是吓晕了,要是孩子也走了,娟子这可咋活啊。” “等等,您是说昨天晚上他儿子也在?”陆知遥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啊,娟子做好饭看春来还不回来就让她儿子福生去喊,我估摸着也是这孩儿点儿幸,没遇上妖怪,估计是被春来这样吓住了,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哩。”杨国富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孩子没事?”陆知远问道。 “送医院了啊,医生检查了一遍,啥都正常,说估摸着就是吓晕了。”杨国富回答道。 “杨叔,那孩子现在在哪?”陆知遥问道。 “娟子看没啥事就从医院接回来了,现在搁家呢。”杨国富回道。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医院说没事不一定就是没事。”陆知远看着有些生气。 陆知遥对陆知远说道:“哥哥,你先和杨叔一起回去,我去李家看看孩子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陆知远回道。 “我自己去就行,你去看看春晓怎么样了。”陆知遥说完便朝李家跑去。 第8章 虚无珠 何君维跟着小白走到了大山深处,在一个洞穴前,小白停下了脚步。 何君维说了声:“小白睡吧。”小白瞬间恢复成普通玩具狗的模样。 何君维将小白收起,敛了气息,独自进了山洞。他刚进山洞就闻到了浓浓的妖气和腥臭味。 洞穴中堆满了白骨,看形状有人的还有动物的,有些似乎是刚死,上面的肉还没完全腐烂,血正顺着骨头往下滴。 何君维向里走去,只见一只白毛虎妖正啃食着一条腿,看衣物正是李春来的。 那虎妖见何君维进来,将嘴里的“腿”吐出,它口中凝聚成气波,冲着何君维嘶吼过去。 何君维纵身一跃,躲过了这波气波攻击。 下一秒,他跳到虎妖背上,调动灵力,对着虎妖的太阳穴就是一拳。 虎妖顿时头破血流,应声倒地。 何君维拿出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这种级别的妖怪,他一拳就够了。 “奇怪,这妖怪怎么只是个低危?”何君维喃喃道。 —————— 陆知遥回到杨国富家时,就见到陆知远被一群大妈团团围住。 看到陆知遥回来,陆知远像看到了救星,他冲出大妈的“包围圈”,向陆知遥跑去。 “这是怎么了?”陆知遥问道。 “别提了,我刚到村长家就被她们围住了,问东问西的,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陆知远回想起来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群大妈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知遥笑道:“那她们可算是找错人了,春晓呢?还没醒吗?” “早醒了,她说她只会干活,帮不上什么忙,就帮村民干农活去了。我拗不过她,就随她去了。” 陆知远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怎么去这么久,李家那孩子怎么样了?” 陆知遥看了看四周,对陆知远说:“没什么大事,我就是看村里风景挺美的,四处转了转。我看饭快好了,你去叫春晓吃饭吧。” “村长。”陆知遥走到杨国富旁边叫了叫正在摆盘的杨国富。 “哟,妮儿,这么快就回来了。”杨国富放下手中的盘子对陆知遥说道。 “是呀,刚刚我师父打电话说妖怪抓到了,让咱俩去村口接他呢。”陆知遥笑着对杨国富说道。 “哎呦,何先生可真厉害,这么快就逮住了,走,咱去迎接他。”杨国富笑道。 —————— 陆知远找到张春晓的时候她正在猪圈喂猪,口中还念念有词:“那个小黑猪,别吃了,就你吃的最多,让旁边的小粉猪吃点吧。” “哟小张,和猪聊天呢?”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张春晓见来人是少爷,放下猪食说道:“没有没有,我自言自语呢,少爷你怎么来了?” “饭做好了,我来叫你吃饭。”陆知远说道。 二人来到餐桌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炖豆角、红烧肉、炖猪肘、卤猪蹄、炖排骨、土豆鸡块、西红柿炒蛋、一盘凉菜和一盘蒸菜。 陆知远吃了一口豆角赞叹到:“谁说这豆老的,这豆可太棒了。” 张春晓见陆知遥没有来,问道:“小姐呢?” “和村长去村头等师父了,我去叫他们回来吃饭。”陆知远道。 “我也去。”张春晓刚要起身就被陆知远按回凳子上。 “小张,你看这饭菜这么香,你得留下多吃点,可不能乱跑,知道吗?这全村的人都来吃饭了,你可得帮忙招待,让他们多吃点,不吃完不许走。” 陆知远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记住,千万不能乱跑。” 陆知远说完便走了出去,他看了看屋里吃饭的人,将村长家的大门合上。随即调动灵力,一个阵法形成。 陆知遥和杨国富在村口等了许久都不见何君维来。 杨国富有些着急了,他对陆知遥说:“妮儿,何先生真给你说他快到了?咱要不回去等吧,家里饭都做好了,你刚才不是饿了?” “不用等了,他不会来的。”陆知遥盯着他道。 “啥?你这小妮儿咋回事?逗我玩呢?”杨国富显然生气了。 “我不光逗你,我还要杀你呢,别装了,还不现原形。”陆知遥说着便祭出“迷离”朝杨国富砍去。 那是一把仿造汉代样式的环首刀,刀身散发出赤色光芒,金属环上刻着凤纹,刀柄上刻着一只神兽,似乎是只兔子。 杨国富闪身躲过了这道攻击,紧接着,它的身体骤然膨胀,表面的人皮被撑破,露出了里面狰狞的模样。 那是只奇怪的妖兽,它的身子像老虎,青面獠牙,头顶还有一只犀牛一样的角。它脖子上挂着颗宝珠,此刻正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和它的气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虚无珠?你居然有这种宝物,怪不得我们都感受不到你的妖气。”陆知遥看到虚无珠眼睛顿时发亮。 虚无珠,传说为上古时期炼器师所造,能隐藏主人的气息。 陆知遥心想:这可是件宝贝啊。 “杨国富”开口道:“我自认隐藏的很好,你是怎么看穿的?”它的声音也变得浑浊起来。 “你伪装得很好,我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只是你太笨了,李家孩子的事你早不说晚不说,非等我师父走了才说,就好像故意要把我们引去哪里。”陆知遥的双眼一直盯着“杨国富”,她右手持刀,左手背在身后,似乎在画着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目标是春晓吧,你是中危级妖怪,我和哥哥都是中级术法师,你不好下手。春晓身上的灵气很足,而且她看起来并不会术法,所以春晓晕倒的时候,你主动让她去你家休息。只是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没机会下手,所以你主动提起李家孩子的事,想引开我们。只是你没想到我会让哥哥回去。” “万一我真是以为孩子没事,顺嘴一提呢?” “还记得刚才我回来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说:‘妮儿,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有什么问题?” “要不说你笨呢,我只是去李家看看孩子的情况,理论上用不了多久,但我这趟去了快一个小时,你却说我这么快就回来了。除非你早就知道李家有东西会拖住我。” “哦不。”陆知遥顿了顿又说道:“你是觉得我根本就回不来。” “杨国富”顿时咬牙切齿,它挥舞着自己的爪子疯狂攻击陆知遥。 它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我明明在李家孩子的房间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为什么你还能站在这里毫发无损?” 回应它的只有陆知遥凌厉的刀法。那刀速度很快,劈砍的力道却是半点不弱,“杨国富”的一只前爪瞬间被砍断,鲜血喷涌而出,它的伤口还有隐隐灼烧的感觉。 第9章 猪猪立大功 “杨国富”这下是真怒了,只见他双眼通红,口中凝聚出火球向陆知遥喷去。 陆知遥来不及躲闪,她将灵力聚于刀刃,将那火球生生劈开,火球被劈到空中瞬间爆燃,陆知遥被余波波及,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杨国富”这时开口,它的语气略带嘲讽:“我知道你刚才一直在拖延时间,你是想等那个特级术法师来救你吧。别想了,他被我骗到山里去了,一时半会出不来,你就等着受死吧。” “难怪案发现场一点妖气都捕捉不到,李春来的衣服上却有浓厚的妖气,原来这都是你的手笔。” “哈哈哈,你们找到了我的毛发,可那又怎么样?我身上有虚无珠,你们根本感受不到我的妖气。”“杨国富”说完又看向陆知遥:“你把我引到这里是怕我伤害那些村民吧,没用的,你死了他们一个都逃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哟,这哪来的丑东西,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杨国富”回头,只见一个少年扛着一把环首刀走了过来。 “就你?你的修为还不如你妹妹,上赶着给我加餐呢?”“杨国富”不屑道。 陆知远对着他的刀说道:“扑朔,人家看不起咱,快给他点颜色瞧瞧。” 话闭,名为“扑朔”的刀发出阵阵刀鸣,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杨国富”砍碎。 奇怪的是,那“扑朔”刀和陆知遥手中的“迷离”刀长得一模一样。 陆知远手握“扑朔”向“杨国富”冲去,陆知遥见状提起“迷离”也朝着它冲去。 二人配合默契,一人牵制、一人攻击,“杨国富”被打得连连败退。 它刚想故技重施吐出火球只见陆知遥纵身一跃,她手中凝聚灵力,将那火球生生按回了“杨国富”嘴中。“杨国富”刚想用它仅剩的一只前爪攻击陆知遥,下一秒,陆知远挥刀将那只爪子生生砍断。 陆知遥大吼一声:“跑!” 二人撤到安全地带,那火球在“杨国富”嘴中瞬间爆炸,一时间,硝烟弥漫。 “这下该死了吧。”陆知远说。 “还没有,不要掉以轻心。”陆知遥回道。 “杨国富”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此刻它双眼通红,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向兄妹二人直直扑去。 陆知遥给陆知远递了个眼神,瞟了瞟前方的空地。陆知远心领神会。 二人随即将灵力注入刀中,刀身瞬间变得通红。 “就是现在”陆知遥吼道。 二人凝聚全身灵力,向前一劈,两道刀气朝着同一个方向打去,“杨国富”被打中,直直地倒在前方的空地上。 “杨国富”挣扎着站起来,它刚想趁她们不注意逃跑,便被一道灵力墙弹回原地。 只见陆知遥食指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那片空地上凭空出现一片红色阵纹。 “烈焰阵,开。” 阵法中突然出现熊熊烈火,那火似乎有灵性,只朝着“杨国富”攻击,其他地方,火势并未波及。 “杨国富”瞬间被烈焰包围,它发出痛苦的吼叫。 “有一点你说错了”陆知遥看着杨国富说道,“我是在等,但不是在等师父。我怕你发现端倪,所以这阵我只画了一半,另一半是刚才和你打斗的时候顺手画的。” 好一个顺手,边和妖怪打架边画阵,这除了他妹妹也没谁了。陆知远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你...为什么...没死?” “什么?” “杨国富”全身被烧焦,它用尽力气问道:“你去了李家为什么没死?” 它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陆知遥只是一个中级术法师,就算不死也会要了她半条命,可为什么? “奥,你说这个呀”陆知遥恍然大悟,这妖怪还挺执着。 “因为我根本就没进去。” ??? “你没进去?”“杨国富”像是被踩中了雷点,突然跳了起来,随即又被一道烈火扑倒,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我在外面感受了一下,那里面妖气冲天,一个活人都没有,我们下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差把‘这是陷阱’写在门口了,傻子才进去呢。” “阿遥,你别这么说,它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好不容易想出一个自以为精妙的计划,还失败了,你这不是扎它的心吗?”陆知远说完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陆知遥点点头,“这倒还真是,哥哥,还是你想的周全。” “对了哥哥,春晓他们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我在村长家布了保护阵,只要他们不主动走出来,什么妖怪都进不去。这个点估计他们快吃了,我去补个刀,咱也吃饭去。”说着陆知远便提刀朝“杨国富”走去。 “杨国富”此时也不叫了,四周出奇地安静。 下一秒,陆知遥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杨国富”身上的所有妖力正在急速膨胀。 “哥哥快跑,它要自爆。”陆知遥迅速用灵力支起了一个保护罩,向陆知远跑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杨国富”的身体瞬间爆炸,二人都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波及,倒在了一起。四周火光冲天,漫天大火快要将二人吞灭。 村民们见起了火纷纷跑了出来,有人已经拨打了“119”。 张春晓看到火圈中心晕倒的少爷小姐,作势就要冲进去。 她被一个村民拦住,:“妮儿,这火太大了,可不能进去啊。” “可是少爷小姐还在里面。”张春晓哭着说。 “镇大的火,怕是出不来了。”村民摇摇头。 张春晓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爆燃声、泼水声、叫喊声纷纷进入她的耳中。火势还在蔓延,可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张春晓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涌而下。 她想到了一直关心她的少爷小姐,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小姐的声音:静下心来,观察自己体内灵气运行的规律,顺应规律,凝神聚气。 她闭上眼睛,哭着吼道:“求求了,不管是谁,救救少爷小姐吧。”那一刻她的身体似乎泛起了光,她看到了,她看到了身体中的那束光。 突然,有人喊道:“村长家的猪跑了。” 张春晓抬头,只见火光中一黑、一粉两头猪跑了出来,它们的背上似乎还驮着人。 两头猪将兄妹二人放到地上,便朝着张春晓哼哼叫了起来。 “这猪居然会救人?真是奇了”一旁的村民惊叹道。 “咦~,这猪还怪有灵性嘞。不过这俩猪一直哼哼哼,叫啥呢?” “我看你是糊涂了,猪不哼哼叫你还想让它说话?”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两头神奇小猪。 只有张春晓能听到,那只小黑猪分明在说:“妮儿,白哭了,俺们这不是帮你把特们驮出来了。” 第10章 去吧,皮卡遥! “你说昨天那个丑东西?长得四不像,到底是个啥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陆知遥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何君维看向陆知远开口道:“那是移魂兽,以人和动物的灵魂为食。” 他顿了顿,又说道:“李家的那个孩子之所以看着没事,就是因为那妖怪吃了他的灵魂。” “那李春来的尸体怎么会是那个样子?”陆知远疑惑道。 “那是另一只虎妖做的。”何君维看向陆知远,“还记得那个三米深的大坑吗?” “记得啊,当时我还奇怪,妖怪吃人怎么能留下这么大的痕迹。”陆知远回道。 “那是两只妖怪打斗留下的痕迹,坑里的血是那只虎妖的。”何君维道。 陆知遥开口道:“那只移魂兽放走虎妖就是为了调虎离山,师父找到的毛发是它的,李春来身上残留的妖气是虎妖的,移魂兽有虚无珠,小白闻不到它的气息,只能去找虎妖。” “想不到这妖怪身上还有这宝贝,只不过那妖怪自爆了。我去看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灰,真是可惜了。”何君维惋惜道。 “珠子没事,在我这。”陆知遥说道。“哦不,现在应该在哥哥那。” 说着她便从陆知远身上取下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了一颗白色珠子,那珠子的挂绳已经断了。 “不是,你啥时候拿的?”陆知远疑惑道。 “捂那妖怪嘴的时候顺手拿的。”陆知遥回道。“这么好的东西放它那可惜了。” 陆知远给她鼓鼓掌,他妹妹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何君维接过那珠子看了看又递给陆知遥,“这是个宝物,你收好,以后兴许有用。” “好嘞。”陆知遥接过珠子,顺手塞进双肩包,其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可是我们的灵魂没被它吃掉呀。”陆知远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何君维开口道:“可能是它的妖术将你们的灵魂引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吃掉,它就死了。” 他又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灵魂居然到了对方的身体中。” 陆知遥听后眉头紧锁,开口道:“可是现在它已经死了,我们要怎么换回去?” 何君维的声音突然提高,“放心,你们伟大的师父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新阵法,也可以让人灵魂互换。” 说着便露出骄傲的表情。 何君维想象中徒弟赞叹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兄妹俩用一副“你有办法怎么不早说”的表情看着何君维。 “那师父您赶快布阵把我们换回来啊。”陆知远催促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何君维说道。 “是还缺什么布阵材料吗?”陆知遥问道。 “布阵材料倒是不缺,只是我这个阵法对灵魂有些损耗,需要用一味药材保护你们的灵魂。”何君维道。 “什么药材?”兄妹俩同时开口。 “鹿灵草。” 兄妹二人皆是一惊。 “师父,你说的那个‘鹿灵草’,不会是术法学院入学考试魁首的奖励吧。”陆知远问。 何君维点点头。 陆知远听完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是必须得争这个魁首了,可是他只想摸鱼啊。 不对,我紧张什么?我现在可是“陆知遥”。这样想着他就露出了微笑:只要不是我就行。 陆知远拍了拍陆知遥,语重心长道:“阿遥,靠你了。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陆知远拖长了尾音。 陆知遥白了他一眼,无奈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练功,行了吧。” 陆知远重重点头,“去吧,皮卡遥!” 何君维这时也起身,“行,那你们好好练功,我去和重山说一下情况。” “师父等等。”陆知遥急忙拦住他。 “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告诉父亲。”陆知遥试探地问道。 “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父亲应该知道。”何君维疑惑道。 陆知远这时开口了:“我觉得阿遥说的对,老爹要是知道了又要骂人了,师父您也不想被老爹骂吧。” “这次是我的问题,我没看穿移魂兽的圈套,害你们受伤。你们不用怕,重山要是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何君维开口道。 “师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陆知遥急忙开口。 她顿了顿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师父,你能保证父亲知道了会同意我代替哥哥去术法学院吗?” 是啊,陆重山会同意吗? “师父,我真的很想去术法学院,一个月就好。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多交些朋友、多看看这个世界。”陆知遥说着眼泪不自觉落下。 陆知远心疼地看向妹妹,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阿遥,别这么说,这不还没定呢,咱俩不一定是谁呢。” 何君维也被触动,他沉默良久,开口道:“好,我不会主动告诉重山。” 他又看向陆知远,“阿远,尽快收拾行李,明天我们去西南。” 送走了何君维,陆知远刚要再安慰安慰妹妹,陆知遥却已经换了副神色。 她兴奋地看着陆知远,“哥哥,我们都要出远门了,下午去逛街吧,带上春晓,咱们买点东西。” 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咱常逛的那家商场新开了家重庆火锅,听说还有变脸表演呢,咱去尝尝?” 陆知远默默吐槽:这变脸还用去火锅店看吗?我在家里就能看到。 —————— 华中某商场 “陆知远”正拿着一条水蓝色法式连衣裙,“他”在张春晓身上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笑道:“春晓,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去试一下吧。” “不用了少爷,您和小姐已经给我买很多衣服了。”张春晓看着地上的大包小包。 说是陪少爷小姐逛街,可这一路上他们光给她买东西了。什么春夏秋冬的衣服、鞋子、包包、护肤品、化妆品、手机、平板、电脑、被子、四件套......甚至还有“住寝必备神器”——床帘。 “这才多少东西,你救了我们,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呢。”瘫在沙发上的“陆知遥”开口道。 “可是陆先生已经奖励过我了,一百万呢。”张春晓道。 “老爹是老爹,我们是我们。”“陆知遥”懒洋洋地开口。 “陆知远”付了款正要提起衣服,张春晓赶紧过来,“少爷我来拿吧。” “陆知远”笑道:“不用不用,这种事情交给哥哥就行。” 说着便把衣服递给了“陆知遥”,“陆知遥”下意识接过。 “陆知远”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衣服夺了过来。 他尴尬笑笑,“妹妹,我都说了哥哥来,你怎么还跟哥哥抢呢?” 第11章 谁是妹妹 被叫“妹妹”的“陆知遥”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就都拿着吧,小张咱们走。” 被“陆知遥”拉走的张春晓很莫名其妙:不对劲,少爷小姐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三人吃过火锅便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陆知遥”突然感到一阵腹痛,接着便捂着肚子冲向厕所。 “小姐怎么了?”张春晓问道。 “不知道,可能吃多了吧。”“陆知远”没当回事。 紧接着,厕所里便传出“陆知遥”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知远”听到声音猛地抬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春晓,今天几号了?” “8月30号,小姐这是怎么了?”张春晓担忧地望向厕所。 “没事没事,我去看看。” “陆知远”急忙起身,心道:完了完了,忘记日子了。 “他”又拦下想要跟着的张春晓,“春晓,你继续看电视吧,我自己去就行。” 何玉玲听到声音立刻冲到厕所门口,“小姐,出什么事了。”这一天天的,她的心脏快要受不了。 “陆知遥”声音颤抖,“没...没事何姨,我好像受伤了,你去叫阿...阿远过来吧。” 两人说着,“陆知远”已经到了,“他”刚要进去,就被何玉玲拦住了。 “阿远,你们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何玉玲委婉地说。 陆知遥一开始还有点懵,后来她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太急了,忘记自己现在是陆知远的样子。 厕所中的陆知遥这时开口,“何姨,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现在站起不来了。阿...阿远力气大,让他把我扶出去吧。” “是啊何姨,这有我就够了,您去休息吧。”陆知远边说边将何玉玲轻轻推了出去。 何玉玲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见何玉玲离开,陆知遥立刻冲进厕所。 她刚关上门,就见陆知远拉住她,“阿遥,我流了好多血,肚子还特别疼,我是不是中了什么术法?”他的声音带着急迫,似乎还有些恐惧。 陆知遥平静地看了看他说道:“你没事,就是来例假了。” “啥?我一个大男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忘了,他现在是陆知遥。 陆知遥脱下外套,将外套系在了陆知远腰间,“走吧。” 陆知远没动。 “又怎么了?”陆知遥问道。 “那个,我刚才跟何姨说我脚受伤了,就这么走出去是不是不大好。”陆知远挠了挠头。 “确实,那我扶你出去,你演一下子哈。”陆知遥说道。 只见陆知遥搀扶着陆知远,陆知远单腿跳着出了厕所。 到了楼梯口,陆知远犯了难,这怎么上去? 他灵机一动,对陆知遥道:“我数三二一,咱俩一起跳。” 陆知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把他打横抱起,上了楼。 陆知远拼命挣扎,下意识问:“你干什么?” “这样快啊,你小声点,再把何姨他们引来。”陆知遥平静地开口。 陆知远小声说道:“那你还不快点。” 二楼陆知遥房间 陆知遥在找衣服,陆知远站在那里怀疑人生。他一个183孔武有力的男人居然被妹妹公主抱了!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陆知遥将衣服递给他,她手里还拿了包卫生巾,“走吧,我教你怎么用。” “今天的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冉冉。”陆知远说道。 “不然我在她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就全毁了。”说完陆知远抱住了自己的头。 “知道了,不过你确定你有光辉伟岸的形象?” “怎么没有?”陆知远气鼓鼓地说,他隔着空气握紧了拳头。 “好好好,我们哥哥最光辉、最伟岸、最厉害、最突出了。” “那是自然。” —————— 陆知遥向陆知远讲解了各种卫生巾的用法,什么长度的什么时候用、安睡裤什么时候用、护垫什么时候用,并叮嘱他生理期一定不能吃生冷食物、辛辣食物、少碰凉水、还有千万千万不能喝酒。 陆知远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女孩子的生理期这么复杂。 “你肚子还疼吗?”陆知遥问。 “疼”陆知远委屈道。 陆知遥递给他一条暖宫带,“这是暖宫带,你系腰上,会好一点。” 陆知远戴上果然好了许多。 “我腰怎么也疼?”陆知远问道。 “正常,生理期来了腰就是会疼,你躺下,我给你揉揉。” 陆知遥会一点简单的按摩,陆知远的腰不是那么疼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阿遥,你每次生理期都这么难受吗?” “是啊,不过你今天吃了辣椒,可能会更难受一点。” “女孩子太不容易了。”陆知远感叹道。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女孩子真的很不容易,希望这个世界对女孩子再好一点。” ———— 一楼书房 陆重山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又是光明组织,这组织到底什么来头?” 何君维开口道:“他们很神秘,只知道是近些年新成立的组织,他们的成员都是普通家庭的术法师,成员之间互称兄弟姐妹,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们的根据地。” “十个,这个月他们已经抢了我们十个任务了。”陆重山将手中的文件摔到桌子上。 何君维给他倒了一杯茶,“重山,你先消消气。” 陆重山喝了茶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算了,我和你生什么气。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休息吧。” “等等。” 何君维刚要出门就被陆重山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何君维问道。 “你和阿遥,明天是不是要去西南了?” “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到了西南,阿遥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 何君维欲言又止,最后他下定决心开口道:“重山,你真的忍心...” “忍心?阿遥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忍心。”陆重山眉头紧锁。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陆重山露出痛苦的表情。 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复平静,“一切为了陆家。” 第12章 离别 翌日清晨 陆家众人齐聚大门口,为何君维和“陆知遥”送行。 “东西都带齐了吧,身份证可别忘了带。”何玉玲问道。 “带了带了,我刚才又检查了一遍。”“陆知遥”回答道。 “厚衣服带了吗?别看现在天气热,下了雨可就冷了。” “放心吧何姨,我带了厚外套。”“陆知遥”回道。 “冷了再买衣服就是了,再说了,我们就去一个月。小玲,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阿...”何君维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陆知遥”,“我会照顾好阿遥的。” 何玉玲白了他一眼,“就你最不靠谱。” “陆知遥”握住何玉玲的手,“放心吧何姨,我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一旁的“陆知远”见到这场景不免有些感慨,她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上学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们都在同一个班级。上一次他们分开也只是几天,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可人总会长大,会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家,会告别爱你的家人,会辞别儿时的同伴,你会背上行囊奔向远方,激动也好,惶恐也好,这都是成长的味道。 陆知遥有许多话想对陆知远说,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 陆知远笑道:“知道了,你明天就要去术法学院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陆知远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压力别这么大,注意休息。” 陆知遥有些哽咽了,她仰起头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看到陆知远的脸,她又笑了出来,“我会的。” 陆知远其实也有些难过,但为了不让妹妹伤心他强装镇定,转移话题道:“老...父亲呢?怎么不见他过来。” 何君维欲言又止,“他...他有公务要忙。” 陆知远有些生气了,“什么事这么重要?我都要走了,他不来送送吗?”说完他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陆知遥。 身旁的陆知遥对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她早就习惯了。 何君维看了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陆知远拍了拍陆知遥,对她说道:“我走啦,别太想我。” 陆知遥笑道:“快走吧,我才不会想你。” 车子驶离陆家。 不远处,一栋大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那地方似乎能看到陆家大门口。那人站在天台上目送车子离开,仔细看,他早已热泪盈眶。 —————— 陆知远走后,陆知遥便在院子里练起了刀。 倒不是她卷,要换回来还需要鹿灵草不是。 陆重山到家的时候听说儿子正在练功,他稀奇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重山走进院子,就看见“陆知远”在练刀,那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恰到好处,出刀时速度很快,劈砍时力气又很足,整套刀法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陆重山不自觉地鼓了鼓掌。 “陆知远”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见来人是陆重山,“他”收了刀,向陆重山走去。 “父亲,您回来了。” “刚回来,你练的很好,进步很大。” “陆知远”挠了挠头,“这不是马上要去术法学院了吗,我想多练习练习。” “阿远,你长大了。”陆重山欣慰道。 听到陆重山的夸奖,陆知遥还是很开心的,虽然她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跟我去书房一趟。” “是,父亲。” —————— 一楼书房 陆重山将一本刀谱递给“陆知远”,“这个给你,回去之后好好修炼,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说完他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去了术法学院可以直接给我打视频。” “陆知远”接过刀谱,那刀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许是用了特殊材料,刀谱竟没有一丝破损,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只见那刀谱封面上写着“破阵”二字。 “陆知远”激动道:“这...这是《破阵》,可是这不是只有陆家家主才有资格学吗?您怎么给我了?” 陆重山喝了一口茶说道:“迟早的事。” 说完他又将手放在“陆知远”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阿远,你长大了,有些责任要担起来了。你别看咱们陆家现在挺风光,那都是表象。” “我现在虽然还是华中盟主,可陆家已经不似从前了,华中那些世家蠢蠢欲动,光明组织又异军突起。谁能保证下次大选盟主还是咱们陆家人?” 他见“陆知远”不说话,又开口道:“所以你要尽快成长,担负起复兴陆家的使命,陆家只能靠你了。” “不是还有阿遥吗?”“陆知远”开口问道。 陆重山闭了闭眼睛,“阿遥是很有天赋,可惜她不是个男孩。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南的封印目前没有问题,但还能撑多久?她总归是要走的。” 说完他又看向“陆知远”,“你以后少和她接触,感情越深越难割舍。” “陆知远”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他”开口道:“知道了父亲。” 出了书房,陆知遥攥紧拳头,她暗自发誓:我一定会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翌日清晨 张春晓起了个大早,准确地说,她一夜没睡,一想到要去术法学院,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旁的“陆知远”看起来也像是没休息好,一直打着哈欠,害得张春晓也跟着打了好几个。 张春晓心想:难道少爷也和自己一样激动得睡不着觉? 何玉玲还是像昨天一样千叮咛万嘱咐,“陆知远”都笑着回答。 今天的气氛已经不像昨天那么伤感,而且...多了个陆重山。 陆知遥见到父亲的时候还觉得很奇怪,她以为父亲还有话要对自己说,可是父亲始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张春晓好奇道:“少爷,你确定咱们在家门口等就可以吗?校车真的能找到我们?” “陆知远”却突然问道:“你的通知书带了吗?” “带了带了,通知书上说通知书是入学的唯一凭证,我一直贴身携带,生怕弄丢了。”张春晓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陆知远”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通知书上有定位术法,能识别咱们的位置。还有...” “他”顿了顿又说道:“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不要再叫我少爷了,也不用叫阿遥小姐,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知远就行。” 第13章 啥是世家 张春晓试探性开口:“知远...少爷。”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算了,慢慢来吧。”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张春晓盯着手机上的时钟数道。 “春晓,你在干什么?”“陆知远”疑惑道。 张春晓嘿嘿一笑,“我看看校车会不会准时出现。” “五、四、三、二、一!” 九点整,原本空荡的路口凭空出现一辆黄色大巴,那大巴的车头刻着校徽,车身印着“华国术法学院校车”。 大巴车在众人面前停好,车门凭空打开。 “何姨、父亲,我们走了。”“陆知远”向二人告别。 何玉玲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她揉了揉眼睛,说道:“快上车吧,别让司机师傅等急了。” “陆知远”刚要上车,陆重山叫住了“他”。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父亲。” 二人上了车,车门关闭,大巴车骤然消失,似乎这里从未出现过什么大巴车。 二人进去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这是辆33座的大巴车,车内的陈设和普通大巴车一样,这让张春晓觉得自己似乎是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春晓,你是几号?”“陆知远”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我看看。”张春晓掏出通知书,“15号。” “我是7号,咱们要分开坐了。” 二人都是靠窗的位置。 张春晓走到座位旁边时,靠近过道的16号已经坐了人。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双马尾,娃娃脸,张春晓在心中暗叫了一声:甜妹!只是那人的眼睛一直紧闭着。 张春晓以为她是在睡觉,正发愁要怎么进去。 “甜妹”开口了,“你是要进来吗?” 张春晓急忙点头,“是的是的,我是15号。” “甜妹”起身示意她进去。整个过程中,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陆知遥的同座8号还没有来,她坐在位置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昨天父亲的一番话给她的打击不小,她一宿没睡,现在头很痛,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没过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陆知遥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坐了人,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那人的五官很立体,面部轮廓清晰,线条分明,他的眉眼很好看,有着东方人的典型美感,陆知遥想到了四个字——剑眉星目。 叶嘉树看着邻座一直盯着他的同学不免有些尴尬,对方的眼中似乎还有自己读不懂的情绪,他只能尽量露出微笑,伸手道:“初次见面,我是叶嘉树,来自华南。” 陆知遥愣了愣,随即回握道:“华中,陆知远。” “咦~~,恁也是华中人啊,咱是老乡啊,俺叫杨昊。” “陆知远”回头,“他”的正后方一个寸头少年正冲着她笑,那人皮肤黝黑,牙齿却很白,他穿着一件无袖,手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 “陆知远”回道:“是啊,真巧呀,我叫陆知远。” “叶嘉树。”身旁的叶嘉树也说道。 “华中陆家是那个陆家吗?”杨昊身旁的同学开口道。 “陆知远”点点头。 他又看向叶嘉树,“那华南叶家也是那个叶家喽?” 叶嘉树见状也点了点头。 杨昊疑惑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们在说啥?” “世家啊,你不知道?陆家家主可是现任华中联盟盟主,叶家家主是现任华南联盟盟主,你不是华中人吗?你不知道?”那人疑惑道。 “俺不卓。”杨昊摇了摇头,真诚地看向他。“那你呢?恁也是啥世家的人?” “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肖英,来自西北。我们家虽然不能和陆、叶两家比,但也算个世家。”肖英说道。 “你好。”陆、叶二人同时开口。 “所以,啥是世家?”杨昊举起手问道。 “世家就是世世代代从事术法师职业的人。”“陆知远”回道。 叶、肖二人点点头。 杨昊也跟着点点头,他又问道:“啥是术法师啊?” 肖英疑惑道:“你不知道什么是术法师,那为什么会来术法学院?” “因为这儿包吃住还不收学费啊。”杨昊真诚地说。 “杨同学,你不怕这是骗人的吗?”“陆知远”说出了“他”的疑惑。毕竟术法学院的招生简章真的很像“杀猪盘”。 “不会,这通知书是盛宁老师给我的,盛宁老师救了俺们一个村,她咋会骗我?”杨昊说道。 “杨同学,我还有一个问题。”叶嘉树开口道:“你是怎么打开招生简章上的结界的?” “就那个同意键。”“陆知远”怕他再问“啥是结界”,急忙补充道。 “那个啊,俺一开始咋按都按不动。”杨昊回忆道。 三人都露出好奇的表情。 “后来俺生气了,对着那招生简章捶了两拳,它就变了。” ??? 三人皆是震惊。 “这也可以?”肖英震惊道。 “这莫非就是大力出奇迹?”“陆知远”也开口道。 “应该是杨同学情绪过于激动,无意中使出了灵力。”叶嘉树解释道。 陆知遥心想:好好好,这还有一个老实人。 陆知遥感受了一下杨昊的气息。果然,灵气很足,很有天赋,而且身体很强健,力气似乎也很大,是个练体术的好苗子。 几人互加了微信,又聊了起来。 突然,杨昊好像发现了什么,叫出了声:“要撞上去了,快拐弯!快拐弯!” 前方是一座大山,要是按现在的轨迹一定会撞上,可是大巴车却丝毫没有要转弯的打算。 杨昊坐不住了,他冲向驾驶区想提醒司机。 一直坐在副驾驶的女同学见了急忙拦住他,“同学,现在大巴车正在行驶中,你不要随意走动,小心摔倒。” “啥正常行驶?镇大的山你没瞅见吗?咱要撞上了,快给司机师傅说拐弯啊。”杨昊快急死了,父母把他养大不容易,他还没尽孝呢,他不能死啊。 杨昊冲驾驶区喊道:“师傅快拐弯,要来不及了。” 没有人回应他。 他看向驾驶区的隔离门,门内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司机师傅。 第14章 遇袭 杨昊跌坐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山,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大喊:“爸妈,儿子不孝,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来报答恁的养育之恩。” 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杨昊睁开眼,大山已经被“甩”到后面,他们似乎穿山了? 杨昊来不及震惊,因为此时全车同学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他们有的还在和同坐窃窃私语。 杨昊心道:毁了,这回丢大人了。 副驾驶的女同学扶起他,对他说道:“回去吧,同学。” 大山逼近的时候张春晓也吓了一跳,只是前排的少爷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便懂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 回到座位的杨昊还是没缓过来,他问道:“恁都知道吗?” 三人点点头。 “那恁为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急忙闭嘴。小声说道:“那恁为啥不拦着俺?” “想拦,你跑太快,没拦住。”肖英实话实说。 他们听到杨昊大喊的时候下意识向那方向望去,意识到杨昊可能误会了什么,三人刚想解释,就见杨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杨昊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像蔫了的青菜,他口中念道:“毁了毁了,这回丢人丢大发了。” 叶嘉树安慰道:“你对术法界不了解,做出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陆知远”也说:“是呀,想开点,兴许过几天大家都忘了。”说着就递给了杨昊一瓶矿泉水。 杨昊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才意识到不对,“不是,恁从哪儿掏出来的?” “包里啊。” 杨昊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陆知远”,又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好几遍才开口道:“俺眼睛出问题了吗?你哪儿背包了?” “陆知远”正要解释,车内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刚才坐在副驾驶的女同学开口道:“各位同学上午好,欢迎大家乘坐术法学院校车,我是这辆校车的负责人,也是术法学院大二学生吴绮。本辆校车为着名炼器师梁士铭先生所造,无人驾驶,目的地已设置好,直达术法学院,不会拐弯。车身异常坚固,不仅防火防水,还能直接穿越任何物体,请大家放心。” “俺现在明白了,可是她为啥不早说。”杨昊咬牙切齿道。 “她可能没想到吧,毕竟她也只是个学生。”叶嘉树道。 “可是术法学院为什么就派个学生负责?老师呢?”肖英疑惑道。 “我们缺人啊,术法学院的老师加上校长也就二十个,最近妖怪伤人事件特别多,老师们大部分都带着自己的学生外出做任务了。”吴绮走到他们身边说道。 “这位同学,我要给你道个歉,是我解释晚了,害你误会了。”吴绮抱歉道。“我本来打算等同学们都到齐了再说,可是6号同学一直没来,我就给忘了。” 刚才情况紧急,杨昊没看清吴绮的长相,现在仔细看,发现她长得很漂亮。 她扎着丸子头,鹅蛋脸,皮肤白皙,一双狐狸眼显得很有气质。 杨昊挠了挠头,说道:“这不怪你,是俺太冲动了。” “陆知远”看了看空荡荡的6号座位,开口道:“她不会来了。”“他”的语气还有些伤感。 “你怎么知道?”吴绮疑惑道。 “她是我妹妹,昨天刚走。” 叶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我是说她刚离开。” “我知道,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叶嘉树露出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她和我师父一起去了西南,人没事!”“陆知远”一口气说了出来,生怕再被误会。 “抱...抱歉,我以为。”叶嘉树抱歉道。 “没事,我刚才的话确实有歧义。”“陆知远”回道。 “她现在去西南做什么?不来术法学院了?”吴绮问道。 “陆知远”想了想,回道:“去西南捉妖,事情处理完了应该会回来。” “可你们不是华中联盟的术法师吗?西南的事你们也管?”肖英问道。 “我师父何君维虽然隶属华中联盟,但他其实是西南人。”“陆知远”回道。 “你师父是何君维?他可是现任特级中唯一的阵法师,他是我们阵法师的骄傲。”肖英感叹道。 “我能问他要一张签名吗?”肖英试探地问。 “等我师父回来了,我问你要一张。” 肖英刚要开口道谢,只见天空突然变暗,霎时间狂风大作,还没等众人适应眼前的黑暗,外面突然有什么东西直直朝校车撞来。 “快,关窗户。”叶嘉树喊道。 只见“陆知远”催动灵力,双手一合,所有窗户瞬间关上。 下一秒,撞击声、拍击声传来,里面似乎还夹杂着鸟类的啄击声。 “有妖气。”“陆知远”道。 吴绮手一挥,车内的感应灯亮起,众人这才重新恢复光明。 成百上千只乌鸦正疯狂攻击着校车,那妖怪的爪子和喙十分锋利,似乎能直接将人撕碎。 “救命救命救命!”车内响起了哀嚎声。 一只乌鸦不知什么时候飞了进来,此刻它正攻击着一个同学。 叶嘉树冲了过去,他心念一动,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宝剑,那剑身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他调动灵力朝那乌鸦刺去,耳边似乎听到微弱的龙吟,乌鸦瞬间被击中,没了呼吸。 “陆知远”此时也赶了过来,“他”检查了那只乌鸦,确认真的死了之后,对众人说道:“是火鸦,只是这只的修为不高,只是低危。” “陆同学,你会医术吗?这位同学伤得很重。”叶嘉树问道。 “陆知远”急忙过去查看情况。 只见那位同学的手臂伤得很重,似乎是被火鸦咬中,生生扯下一块肉,已经能看见里面的骨头,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陆知远”只会处理简单的伤口,这么严重的“他”从未处理过。“他”只能掏出伤药:“先止血吧。” “陆知远”正要将伤药喂给那位同学,一只手拦住了“他”。 “我是医师,让我来。” “陆知远”抬头,对上了一双清冷眼眸,那人拥有一张精致绝美的冷淡面容,像是高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美得纯粹又剔透。 “陆知远”起身,让出了位置。 那人先是喂了受伤同学一颗丹药,又向他体内输入灵力,血瞬间止住。她又拿出一瓶药粉,洒在了伤口位置,将伤口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她将丹药和药粉递给受伤同学,“丹药一日一次,药粉一日两次。” 那同学接过药说道:“谢谢你,不过我这胳膊还能要吗?” “放心,半个月就好了。” 受伤同学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实在太感谢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东北,王玉凝。”王玉凝回道。 “原来是医药世家东北王家,怪不得医术这么好。”肖英感叹道。 杨昊却小声问道:“特咋没有东北口音?” 肖英无语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说方言?” 第15章 毕方 校车似乎停了下来。 吴绮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不是太好。 她开口道:“我们中埋伏了,我去主控台看了一眼,我们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是结界,刚才天空突然变暗就是有人布下了结界,不解开的话,我们出不去。”“陆知远”道。 车内一阵骚动。 吴绮提高了声音:“大家放心,校车上有保护阵,妖怪进不来,我已经通知盛宁老师,车子被我停了下来,车上有定位,她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她的声音似乎很有穿透力,传到了车内各个角落。众人听后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总算是稳定下来。 “俺刚才就想问,吴绮学姐的声音咋镇大?”杨昊问道。 “是扩音咒,能放大声音。等到了术法学院,你也会学。”吴绮回道。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吴绮说道。 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看到陆同学了吗?”叶嘉树见“陆知远”还没过来,转头问道。 二人摇了摇头。 “兴许是走得慢。”肖英看了看窗外,又开口道:“奇怪,这些火鸦怎么不攻击了?” “可能是累了吧。”杨昊回道。 叶嘉树见陆知远迟迟未到,正要起身寻找,却见“陆知远”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才回来?”叶嘉树问道。 “陆知远”刚要开口,突然,四周火光冲天,车内的气温骤然升高,一股浓烈的妖气袭来。 众人看向窗外,只见天空中出现一只大鸟,那鸟形状像鹤,只有一只脚,青色的羽毛之上有红色的斑纹,嘴巴是白色的,此时正朝着大巴车吐出火焰。 “糟了,是毕方。”“陆知远”开口道,“他”的声音带了一丝不安。 “啥是毕方?”杨昊问道。 “也是只火鸦,不过和刚才的不同,它是高危级妖怪,它喷出的火会不断腐蚀人的皮肉。”叶嘉树回道。 车内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几人坐不住了。 “陆知远”找到吴绮,“学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这车虽然防火,但不能降温,车里的氧气也不多了,这样下去我们不被热死也会被憋死的。” 陆知遥心道: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就跟火过不去了,前天差点被烧死,今天又快要被热死,她的灵力虽然偏向于火,但也不是这么补的呀。 “而且妖怪现在只是放火,若是它反应过来,抓起校车摔去,校车可能不会被摔坏,但我们很有可能摔晕。到时候想出去都出不去。”叶嘉树补充道。 像是要印证叶嘉树的猜想,毕方伸出爪子抓住了校车。 吴绮见状立刻使出扩音咒,大喊道:“快坐下,系紧安全带!” 众人急忙照做,许多同学甚至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天旋地转并没有到来。等了许久,众人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只有“陆知远”稳稳地站在校车中心,“他”的脚边闪耀着红色光芒,似乎是什么阵纹。 “你什么时候布的阵?”叶嘉树问道。 “就刚刚啊,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慢才回来,我去画了个千金阵。”“陆知远”回道。 “厉害啊远哥,难道你会未卜先知?”肖英称赞道。 吴绮和杨昊也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这我倒是不会,我就是和叶嘉树想到一块去了。”“陆知远”挠挠头,被大家夸还怪不好意思的。 吴绮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你们在车里等着,我去会会毕方。” 她现在只是中级术法师,她有自知之明,她杀不死毕方,但现在情况紧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万一能拖到盛宁老师来呢。 说着她亮出峨眉刺,朝车门走去。 “陆知远”拦住了她,“学姐,毕方是高危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是中级术法师,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是中级。”叶嘉树道。 “不行,咱们三个加一起也不一定是毕方的对手,你们还小,不能让你们去送死。”吴绮拒绝道。 “那更不能让你自己去了,再说了你也就比我们大一届。”叶嘉树回道。 “学姐,我们也是术法师,降妖除魔,保护他人是术法师的天职。我从接到术法师资格证的那一刻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不怕死。”“陆知远”认真地说,“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这番话引起了叶嘉树的共鸣,“降妖除魔,保护他人”一直是他的信仰,此时叶嘉树的心中只有两个字——知己。他看向“陆知远”,眼神中满是欣赏。 “我也不怕。”叶嘉树坚定地说。 众人听到“陆知远”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也激动起来,他们纷纷站起来,“我也不怕!” “我也去。” 那声音此起彼伏,充斥着校车的各个角落。 吴绮看着这场景露出了欣慰的笑,她心道:盛宁老师说的对,术法学院果然是充满希望的地方。 “大家都是好样的,但我们不能一窝蜂冲出去,这样太过莽撞,很容易被敌人一网打尽。”“陆知远”说道。 “陆兄说的对,我提议我们先做先头部队,探探毕方的虚实。”叶嘉树说道。 王玉凝此时走了过来,她递给“陆知远”一个药瓶,“这是我炼的隐形丹,能隐去人的身型和气息,但是效果只有半小时,你们也许能用得到。” “陆知远”大喜过望,“他”笑嘻嘻接过药瓶,“我正愁怎么骗过那群火鸦顺利出去呢,这可太有帮助了,王同学,你真厉害。” 王玉凝被夸得有些害羞,但她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只是平平无奇的丹药罢了。” 肖英好像受到了暴击,隐形丹这种东西很难炼成,经验老道的炼丹师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炼成功。这个小姑娘居然说是“平平无奇的丹药”,这得是什么样的天才啊? “有一个问题。”叶嘉树突然开口。 “什么问题?”王玉凝问道。 “我们吃了隐形丹是不是也互相看不见?那该怎么配合?不会误伤队友吗?”叶嘉树回道。 王玉凝被这三连问问到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有办法。”“陆知远”举起手,说着又拿出一根红绳,“这是‘牵丝线’,绑在我们手上就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心念一动就能和对方传音,平时会隐藏起来,不会影响正常行动。” 这是小时候师父带她和哥哥做任务,怕他们遇到危险,特意准备的。 “恁到底是从哪儿掏出来的?”杨昊疑惑道。 “简单来讲是个储存法器,回头我送你一个。”“陆知远”回道。 “好,那我们三个去会会毕方。”吴绮说道。 “学姐,我建议你留下。”叶嘉树说。 “为什么?”吴绮疑惑道。 “现在不能确定只有毕方一只高危,车上只有咱们三个中级,要是都走了,妖怪偷袭怎么办?”叶嘉树回道。 “而且车上还有这么多同学,现在正是需要主心骨的时候,你留下坐镇,大家才不会乱。”“陆知远”补充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两人都默契地未提起。毕方善远攻,吴绮的兵器是峨眉刺,近战很厉害,但若是碰上远攻,怕是会受限制。 吴绮点点头,“那好吧。”她又开口问道:“就你们两个人去吗?” “陆知远”此时开口:“各位,咱们有没有擅长远程攻击的?” 人群中,一位高马尾女生举起了手。 第16章 突围 众人商讨完战术,便准备开始行动。 肖英留在千金阵阵眼,确保阵法顺利运行。 几人围在“陆知远”座位旁的窗户附近,周围的同学都已移动到其他区域。 “各位,准备好了吗?”“陆知远”问道。“他”现在已经服下隐形丹,众人看不见“他”,但听到“他”的声音还是点了点头。 “三、二、一。” 窗户瞬间打开,火鸦作势就要冲进来,毕方见状迅速收起火攻,一群火鸦直勾勾朝着窗户飞去。吴绮凝聚灵力朝火鸦群攻了过去,火鸦瞬间被挡住。 吴绮大喊一声:“趁现在,快!” 耳边似乎响起了落地的声音。 吴绮给杨昊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她收回灵力,杨昊立刻关上了窗户。 混乱中还是有两只火鸦趁机飞了进来,一只朝吴绮攻了过来,吴绮亮出峨眉刺,纵身一跃,只见那峨眉刺直直插入火鸦脑中。 另一只朝杨昊攻去,杨昊来不及躲闪,挥动拳头砸向了火鸦,火鸦被砸得头破血流,应声倒地。 阵眼中的肖英见状朝着杨昊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昊子。” 吴绮也夸道:“是啊杨昊,你现在已经能使出灵力了。” 杨昊摸了摸头,“俺从小力气就大,经常帮俺爸种地,村里宰猪也经常喊俺,俺一只手就能扛起一头猪。” 肖英张大了嘴巴,“一只手?扛起一头猪!我的天,这是天生神力吧。” 肖英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受打击,他看了看车内的众人,好好好,三个十几岁的中级术法师、一个天才炼丹师、这还有一个天生神力。他在心中怒吼: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天才?这么多天才就不能多我一个吗? 毕方此时落了地,它用翅膀挠了挠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落地的声音,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鸟类的听觉很灵敏,它自觉不可能听错,它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还是什么都没有。 它正要飞回天上,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刀气,它的右翅膀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骇人的伤痕,那伤痕似乎还有烧焦的味道。紧接着又是一道剑气,它的左翅膀突然感到刺骨的冰凉,似乎置身于寒潭之中,一道剑伤突然浮现。 几分钟前,众人商量战术。 “毕方有翅膀,咱们不会飞,要想杀了它,必须要先把它的翅膀毁了,让它飞不起来。”“陆知远”说道。 “他”又看向叶嘉树,问道:“叶兄,你的爆发力怎么样?” 叶嘉树召唤出宝剑,递给“陆知远”:“我这把剑是着名炼器师欧冶子所铸,名为‘龙渊’,爆发力一绝,你放心。” “陆知远”接过龙渊剑细细端详,只见那剑身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剑刃上刻着细腻的龙鳞纹路。剑柄更是精雕细琢,上面刻有栩栩如生的龙纹。 刚才叶嘉树杀掉火鸦时,“他”就想问了,没想到真是十大名剑之一——龙渊剑。 “陆知远”点点头,将龙渊还给叶嘉树,然后对吴绮说道:“学姐,一会儿我打开窗户,你去拦住火鸦群,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把毕方引下来。” “他”又看向叶嘉树,说道:“叶兄,等毕方下来,咱们一起攻击,砍伤它的翅膀。到时我会催动‘牵丝线’提醒你动手,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使出最强的攻击。” 叶嘉树点点头。 杨昊却在此时举起了手,“那个,俺有个问题。” 众人看向他,示意他说。 “恁为啥不直接砍了它的脖子?”杨昊说道。 叶嘉树耐心解答:“我们也想这么做,只是高危级妖怪通常会将妖力凝聚在要害处,那里异常坚固,我们的攻击可能起不到好的效果,若是被毕方拖到天上,怕是凶多吉少。” “陆知远”点点头,又补充道:“我刚才用‘灵感’观察了毕方,它的头、脖子和心脏都有强大妖力保护,除非妖力消耗殆尽,不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怕是做不到一击必杀。” —————— 毕方感受到翅膀上的疼痛,发出凄厉的嚎叫,只见它周身瞬间充斥着烈焰。 陆、叶二人急忙躲避,“陆知远”催动牵丝线,叶嘉树的手臂感觉被人拉住,不自觉地指向一个方向。 “这边。”“陆知远”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 “收到。”叶嘉树也传音道。 二人迅速朝那方向跑去。 “想跑?没门!”毕方怒道。它虽然看不到人,但它能听到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类,它循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计划第二步:引开毕方,让校车众人暂时脱离危险。 二人跑了很久,“陆知远”意识到已经接近结界边缘,“他”停下脚步,催动牵丝线,叶嘉树的手又指向毕方的方向。 “我数三二一,趁它不备,咱们一起攻击。”“陆知远”传音道。 “好。” 毕方听到脚步声突然停止,也停了下来,它周身依旧充斥着火焰。 “三、二、一!” 两道攻击突然向它袭来,一道砍向它的脖子,一道刺向它的心脏,但它的要害之处都有妖力保护,这两道攻击根本伤害不到它,只听刀、剑似乎被它弹开。 陆、叶二人接住了被弹回的兵器,果然,以它们现在的实力冲破不了毕方的妖力屏障,还好刚才选择了攻击翅膀。 “陆知远”正要布阵,下一秒“他”就看见了正准备再次攻击的叶嘉树。 糟了,隐形丹的时效到了。 毕方操纵火焰向叶嘉树攻去。 “陆知远”大喊:“小心!”说着便冲向叶嘉树,可是这个距离“他”赶不过去了。 那火焰直直冲向叶嘉树,爆炸声响起,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火坑,四周的植物都被烧焦。硝烟散去,哪还有叶嘉树的影子? 毕方发出尖锐的笑声:“哈哈哈,解决了一个。” 说完它看向“陆知远”,“现在轮到你了。” “陆知远”心下一惊,叶嘉树难道真的死了? “他”来不及多想,下一秒,毕方的火焰袭来,“他”急忙闪身躲避。 毕方的火焰太过凶猛,“他”根本近不了身,眼下必须先“灭火”。可是毕方的速度太快,“他”只能尽量躲避,根本无暇布阵。 熊熊烈火朝“他”袭来,“陆知远”下意识躲闪。毕方却突然绕到“他”的身后,向“他”伸出了利爪。 前方是火焰,后方是毕方,“他”被紧紧包围。 毕方凝聚妖力冲着“他”狠狠抓去,下一秒,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第17章 射影 “陆知远”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刚才情况紧急,“他”调动周身灵力凝聚了一个保护罩。虽然还是被毕方抓破,但也为“他”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关键时刻“他”稳住了身型,毕方没有攻击到“他”的要害。 “迷离”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它发出阵阵刀鸣,朝毕方攻了过去,“陆知远”这才能顺利落地。 此刻,迷离也落在“他”的身边。“他”的右肩被抓伤,伤口处似乎还有一团烈火在腐蚀“他”的皮肉,现在他已经拿不起刀了。 毕方此时凝聚全身妖力化成火焰,准备给“陆知远”最后一击。 看着步步紧逼的毕方,“陆知远”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下一秒,叶嘉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毕方身后。只见他凝聚周身灵力,挥动龙渊,剑气凝结成寒潭之渊,而后又化为一条巨龙,向毕方压去,一瞬间虎啸龙吟。 毕方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那道攻击。 —————— 校车内 毕方被陆、叶二人引走,车内的气温逐渐恢复正常。吴绮打开了空调,一是为了降温,二是为了将氧气输送到车内。 火鸦依旧不停地攻击校车。 杨昊吐槽道:“特们不累吗?” 肖英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看着都累。” 突然,火鸦群好像感受到什么,直直朝一个方向飞去,那似乎是两个人。 二人一边攻击火鸦一边朝校车跑来。 杨昊发现了两人,对吴绮说道:“学姐恁快看,那是不是知远和嘉树?” 吴绮朝那边看去,“还真是,知远好像受伤了。” 叶嘉树此时扶着“陆知远”已经跑到了车门口。 叶嘉树焦急道:“学姐快开门,知远受伤了,我们打不过毕方,我刚才拖住了它,它马上就要追来了。” 话罢,他们身后几百米就出现了毕方的身影。 “陆知远”的右肩似乎受了伤,此刻他也焦急道:“它过来了,学姐快开门。” 吴绮刚要开门,一只手拦住了她。 “那不是陆知远和叶嘉树。” 吴绮抬头,只见来人扎着双马尾,她的眼睛一直紧闭着。 “可是我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妖气,他们身上似乎还有灵气。”吴绮开口道。 此时毕方已经追来,它吐出火焰攻击着“陆知远”和叶嘉树。 叶嘉树对“陆知远”说:“我去拖住它,你快进去。” “陆知远”怒吼道:“学姐快开门,我们要死了。” 杨昊作势就要开门,只见双马尾女生瞬间睁开眼睛,她的双眼发出金色的光芒。 她对吴绮说道:“我叫许宇涵,是天生的灵感者,我这双眼睛能看透所有伪装,也能读心。” 她看向吴绮又说道:“你现在在想:‘万一他们是真的怎么办?自己会不会害死他们?’” “你现在在疑惑,我怎么知道。” 此时叶嘉树已经被毕方撕成两半,他的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校车的窗户上,众人皆是一惊。 下一秒,一群火鸦蜂拥而上,啃噬着他的身体。 “陆知远”哀嚎道:“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人,我们为了救你们拼上了性命,你们却为了一己之私,连门都不给我们开。 “他”的面部突然变得狰狞,“你们都是杀人凶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张春晓此时来到车门前,她对着“陆知远”问道:“陆知远,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陆知远”先是一惊,然后摇了摇头,“这位同学,我们应该今天才见面,我不认识你。” 张春晓立刻对吴绮说道:“学姐,他不是陆知远,我是陆知远家的保姆,他不可能不认识我。” “陆知远”的面部突然变得扭曲,“他”不停地拍打车门,叫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被撕成两半的叶嘉树此时也爬了过来,“他”的两节身体不停地拍打车窗,叫道:“开门!开门!” 那场面十分诡异。 张春晓被吓了一跳,吴绮立刻捂住她的眼睛说道:“不怕不怕,大家都在呢。” 肖英突然说道:“毕方也在这,那他们不会...” 许宇涵看向他,对他说:“毕方也是假的,我现在还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他们应该还没事。” “这是什么妖怪,为什么他们身上没有妖力,反倒有灵力?”吴绮疑惑道。 “因为那不是妖怪,那是影子。”许宇涵顿了顿,又补充道:“准确来说,是陆知远和叶嘉树的影子。” “毕方还有这能力?”肖英问道。 “不是毕方,我知道的会控制影子的妖怪只有一只。”许宇涵开口道,她的语气中满是担忧。“那就是高危机妖怪——射工。” “那个,俺还想问一下,啥是灵感者?”杨昊淳朴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的恐惧瞬间消解了大半。 许宇涵解释道:“灵感就是能感受到气的运行和强弱的术法,这种气不仅是灵气也包括妖气。有的术法师天生对万物的感知能力特别强,他们能看透万物的本质,是天生的灵感者。”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的眼睛能看穿万物的本质,也能读心。” 杨昊心道:厉害啊,不过这样俺们想啥特不就都知道了。 许宇涵说道:“谢谢,不过你放心,读心也是需要灵力的,我闭着眼睛的时候,读不到你们的想法。” 虽然在道谢,但她的表情依旧黯淡。 影子陆知远见众人并未上当,向影子叶嘉树和影子毕方使了个眼神,随后它就化为一滩影子,消失在了原地。影子叶嘉树和影子毕方继续疯狂拍击车门。 不远处的高山上 山顶上似乎站了个人,那地方视野开阔,他站的位置似乎能看到校车。 影子陆知远突然出现,见到那人,它突然跪了下去,“射工大人,他们识破了我们。” “废物,要你何用?” 射工手一挥,准备将影子身上的妖力收回。 影子陆知远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不是属下办事不力,他们马上就要开门了...突然出现一个小丫头...她说她是什么天生灵感者…一眼识破了我们。” 射工停下动作,“有意思。” 他又看向正和毕方打斗的陆、叶二人。 “这届学生有点意思。” 影子陆知远循着射工的目光望去,开口道:“毕方大人似乎遇到了麻烦,需要我们去支援吗?” “哈哈哈哈哈,支援?”射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颠笑道:“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我们只是路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坐下看戏吧。” 影子陆知远乖乖坐下,它只是射工大人的射影术幻化而成的,根本猜不透主人的想法。 第18章 底牌 毕方被那招“虎啸龙吟”击中,身上的烈焰瞬间熄了大半。 它正要起身,脚边却突然出现红色阵纹,下一秒它的头顶下起了瓢泼大雨,四周洪水滔天,瞬间将其淹没。 “陆知远”踉跄起身,只见“他”食指中指交叉,那指尖还滴着鲜血。 “覆水阵,开。” 这阵是刚刚毕方被攻击时,她趁机布下的,这次她是用自己的血画的阵,威力应该很强。 叶嘉树急忙赶到“他”的身边,喂给“他”一颗丹药。 他一边给“他”输灵力,一边说道:“抱歉陆兄,是我来晚了。” “陆知远”笑着对他摇头。 叶嘉树消失时,陆知遥确实慌了,但当脑中响起叶嘉树的声音时,她又放下心来。 “陆兄,你放心,我没事。我修炼的身法叫“婆娑步”可以瞬间移动,我现在在毕方身后的草丛中。” 是啊,叶嘉树的速度很快,方才她在校车上已经见识过了。 “陆兄,我有一计。”叶嘉树的声音又在她脑中响起。“毕方属火,我的剑气可化为寒潭之渊。我有一招叫‘虎啸龙吟’,剑气可凝为蛟龙,攻击力十分强悍,或许能有奇效。只是这招十分消耗灵力,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 陆知遥心领神会,传音道:“我来吸引毕方的火力,你趁它凝聚妖力攻击我的时候,偷袭它。毕方的妖力是一定的,凝聚妖力攻击,防守要害之处的妖力就会减少。” 其实“陆知远”被袭击的时候叶嘉树就准备出手了,只是“他”和毕方的距离太近,叶嘉树出手必然会伤到“陆知远”。他当时想放弃这个计划直接去救“陆知远”。 “陆知远”的声音却在他脑中响起:“别出手,我可以,相信我。” 他选择相信陆知远,继续躲在了草丛中。 毕方被困在覆水阵中,它的身体再无半点火光,洪水已经将它淹没。 陆、叶二人刚要松一口气。只见阵中的毕方突然暴起,它伸出利爪,将灵气墙生生撕碎。 “不好,这阵困不住它。”“陆知远”喊道。 毕方破阵而出,它伸出利爪朝陆、叶二人攻去。此刻它已经释放不出火焰了。 毕方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它堂堂高危级妖怪居然被这两个弱小的人类逼到如此境界,此刻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人。 毕方怒吼道:“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叶嘉树主动朝毕方攻去,龙渊迸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寒潭般的剑气再次袭来。“陆知远”此时虽然拿不起刀,但“他”仍然可以使用灵力,只见“他”心念一动,迷离瞬间发出阵阵刀鸣,直直朝毕方攻去。那一刀一剑竟像相识多年的老友那般,配合得十分默契。此时的毕方没了烈焰护体,翅膀也受了伤,一时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叶嘉树正要给它致命一击,毕方突然凝聚妖力,下一秒它的眼睛泛出诡异的红光。 叶嘉树的眼神突然涣散,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毕方的利爪向他袭来,“陆知远”瞬间凝聚灵力,操纵迷离将他带了过来。 毕方扑了个空,却突然颠笑起来:“哈哈哈哈,他中了我的锁魂术,你现在的灵气也所剩无几,你们死定了。” 锁魂术需要耗费巨大的妖力,不到最后一刻它不会使用,这是它的底牌。 毕方的表情逐渐变得癫狂,“我要将你们一口一口撕碎!” 陆知遥闭眼感受毕方的妖气,果然,它的妖力也快耗尽了。 她随即拿出一个信号弹,朝天空射去。 毕方疑惑道:“你这是灵气耗尽昏了头?打错位置了吧。” 下一秒,一发强力的灵气炮冲着毕方的脑袋直直射了过去,它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那道攻击,毕方的头瞬间被炸掉半个。 “大人,时代变了。”“陆知远”嘲讽道。 不远处的树上,一个高马尾女生架着一个小型火箭筒,见击中毕方,她瞬间露出了微笑。 “陆知远”兴奋地朝她喊着:“金子诺,干得漂亮!” 一小时前,校车内 “陆知远”看向举起手的高马尾女生,她的五官很好看,气质有些冷酷,张着张厌世脸。 “陆知远”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术法是什么?” “我叫金子诺,擅长远程攻击。”说着她就掏出了她的装备,摆在了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一把手枪、一把狙击枪、还有一把小型火箭筒。 杨昊顿时大惊,他小声问肖英:“这妮儿到底啥路子?” “东北金家,有军方背景。”肖英回道。 金子诺拿起手枪正准备将枪递给“陆知远”,“陆知远”急忙举起双手说道:“金姐,金姐,放下吧,小心走火。” 金子诺放下手枪,说道:“我虽然是初级术法师,但这些武器的伤害很高,灵力就是它们的子弹。” 说着她就拿起那把狙击枪,“这把我用着最顺手,到时候你们负责近战,我负责远攻。” “这把火箭筒的威力是不是最大的?”叶嘉树问道。 “是,但是这需要很多的灵力,以我现在的修为,短时间内只能射出一发。”金子诺回道。 “陆知远”点点头,“就它了,我和叶嘉树负责消耗毕方的妖力,你趁它最虚弱的时候给它致命一击。” 金子诺听完有些犯难,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的‘灵感’不是很好,不知道毕方什么时候妖气最虚弱。” “陆知远”听完掏出了两颗信号弹,递给了叶嘉树一颗,“那我们以这个为信号,我们点燃信号弹,你出手。” 叶嘉树接过信号弹又补充道:“金同学,不管我们是生命垂危还是断手断脚,只要不放出信号弹,你都不要出手,知道吗?” 金子诺欲言又止。 “陆知远”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金同学,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们。记住,你是我们的底牌。” 金子诺点点头,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毕方倒在地上,它的头只剩半个,妖力也在迅速流失,它只能凝聚全身所有妖力医治头部。 毕方在心想:没事的,没事的!那个拿剑的人类已经被我锁住了魂魄;那个拿刀的人类灵力已经耗尽,操控不了刀了,他的右肩也受了重伤,根本拿不起刀;灵气炮似乎只有一发,那个人类距离很远,赶不过来。 我...我只要用妖力修复好我的头,就能杀了他们。我...我要把他们全部撕碎! 毕方想着,脖子突然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只见“陆知远”左手持刀,正一下一下地砍着它的脖子。“他”的灵力已经耗尽,右肩的抓伤还在不停腐蚀“他”的皮肉。此刻“他”只能凭借本能和强大的意志一刀一刀砍向毕方。 没有人知道“他”是凭着多么强大的信念拿起刀,走到这里。 “阿远。” 陆知遥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哥哥的名字,她下意识回头,就见叶嘉树朝她跑了过来。 叶嘉树握住她的左手对她说道:“阿远,毕方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陆知遥的手一松,“迷离”掉落在地,她也没了力气,倒了下去。 叶嘉树急忙抱住她,陆知遥睁开眼睛,结界已经被打破,正午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冲叶嘉树笑了笑,说道:“阿树,天亮了。” 第19章 铁胆肾 盛宁赶到时,校车正被结界所困。她召唤出一把银枪,凝聚灵力,朝那结界刺去。原本坚固无比的结界,此刻竟像玻璃一般碎去。 盛宁瞬移到校车旁,只见校车四周围着一群火鸦,一只形似毕方的妖怪正在拍打车门,它的身边还有一个被撕成两半的人形妖怪。 盛宁调动灵力,一瞬间似有九天玄雷从她的枪中射出,妖怪被劈中,瞬间化为齑粉。 车上的众人看呆了,这就是特级术法师的实力吗? 吴绮感叹道:“盛宁老师的霆霓枪真厉害!” 盛宁走到车门前,对吴绮说道:“小绮,现在安全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吴绮看向许宇涵,许宇涵点点头,“她是盛宁老师。” “哟,小涵也在啊。”盛宁说道。 吴绮立刻对盛宁说道:“盛宁老师,快去救陆知远、叶嘉树和金子诺,他们在和毕方交手。” 盛宁说道:“我来的时候,毕方已经死了,你们可以去找他们了,我现在要去会会另一只妖怪。” 说完,盛宁便消失不见。 射工刚要逃跑,盛宁便出现在它的身边,她挥起长枪,向射工刺去。 射工闪身躲过,他瞬间化为一只巨虫,那形状像鳖,有三只脚。 “好丑。”盛宁嫌弃道。 射工听后大怒,它口吐毒针,朝盛宁的影子和身体攻去。 只是那毒针刚接近盛宁,就被她的雷霆之力劈中,瞬间化为齑粉。 那道攻击的余波劈中射工,射工倒在地上,影子陆知远也瞬间化为齑粉。 盛宁顺势朝射工攻去,下一秒射工化为影子,遁入地中。 “真是狡猾。” 盛宁正要调动灵力拦住射工,射工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要抓到我还需费些功夫,你的好学生被毕方所伤,再不去救他,他就要死了。” “下次一定杀了你。”盛宁撂下这句话便消失不见。 天空中,一只乌鸦飞过,它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 陆知遥此时意识涣散,右肩似乎正被烈焰灼烧,钻心地疼,她现在好累,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不能睡。”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王同学,你快救救他。”叶嘉树抱着“陆知远”,此刻他早已泪流满面。 王玉凝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中了毕方的火毒,毒势还在蔓延,我必须要把被火毒侵蚀皮肉挖出来。可是他身体中的灵力快要耗尽了,现在需要强大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同时还要为他输送灵力。我们...我们做不到。” 盛宁此时出现在他们身边,她看向王玉凝,“我来为他输送灵力,你尽管医治。” “好。”王玉凝急忙点头。 她掏出一瓶药液递给叶嘉树,“这是麻药,你喂他服下。” 她拿出手术工具,一个没拿稳,手术刀掉了下来,此刻她的双手都在颤抖。 陆知遥握住她的手,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玉凝,别怕。” 王玉凝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狠狠点头。 王玉凝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她看向盛宁,说道:“盛宁老师,我们开始吧。” 王玉凝用银针封住“陆知远”的穴位,以防“他”乱动,做完之后她又看向叶嘉树等人,“他现在全身只有头能动,你们和他说话,千万别让他睡过去。” 众人急忙点头。 麻药已经起了效果,“陆知远”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阿远,你刚才的刀耍得真是太帅了,有空教教我吧。”叶嘉树说道。 众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也教教我。” “好。”“陆知远”回道 见“陆知远”还是提不起精神,叶嘉树又开口道:“还有你的刀,很有灵性,它居然会护主,它叫什么名字?” “陆知远”瞬间来了兴致,“他”的眼睛突然睁大,“我给你说,我这把刀可不是普通的刀,说起灵性,可不比你的龙渊剑差。” “真的吗?我不信,你快给我讲讲。”叶嘉树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众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也想听。” “我这把刀可是铁胆肾所造,铁胆肾你们知道不?”“陆知远”说道。 叶嘉树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不知道,不知道,你快给我们讲讲。” 杨昊小声道:“啥是铁胆肾?” “陆知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传说昆吾山有兽,大如兔,毛色如金,食土下之丹石,深穴地以为窟,亦食铜铁,胆肾皆如铁。昔吴国武库之中,兵刃铁器俱被食尽,而封署依然。王令检其库穴,猎得双兔,一白一黄,杀之,开其腹而有铁胆肾,方知兵刃之铁为兔所食。” “传说十大名剑干将莫邪就是铁胆肾所造。”“陆知远”补充道。 “那这宝物你是怎么得到的?”叶嘉树问道。 “是我师父寻的,我们兄妹二人缺一把趁手的兵器,师父便去了昆吾山。” 肖英感叹道:“不愧是何先生!”他又意识到不对,又问道:“何先生还会炼器吗?” “陆知远”摇摇头,“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不是我师父炼的,是梁阿姨炼的。梁阿姨怕我们闹矛盾,还把两把刀铸得一模一样。一把叫‘扑朔’,一把叫‘迷离’。” 叶嘉树点点头,“‘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好名字。”他又问道:“那你的刀就是‘扑朔’喽。” “陆知远”摇摇头,“哥哥的刀叫扑朔,阿遥的刀叫迷离。” 肖英小声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知远这是怎么了?” 王玉凝此时已经将火毒清除,她正要为“陆知远”上药,听到肖英的声音解释道:“你们放心,这是正常现象,有人的麻醉后就是会胡言乱语。” 一旁专心为“陆知远”输灵力的盛宁突然开口道:“梁阿姨是谁?” 陆知遥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有人问她梁阿姨是谁,她下意识回答道:“梁阿姨是冉冉的妈妈,她是最厉害的炼器师,你不认识她吗?” 盛宁了然,“他”说的是梁同玉,那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懂她的人,她怎么会不认识呢? “梁阿姨对我可好了,我最喜欢梁阿姨了。可是...可是...梁阿姨不在了。”说完“他”就号啕大哭。 众人一时不知所措。 王玉凝此时已经帮“他”包扎好伤口,她将银针一一取下,可她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说了句:“你别哭。” “陆知远”哭得更大声了。 盛宁替“他”擦了擦眼泪,轻轻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随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同玉一直活在我们心中,她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 “陆知远”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她,“你是谁?” 盛宁愣了一下,她刚要开口,“陆知远”突然激动起来,“你是我的妈妈吗?何姨说妈妈很温柔、很漂亮,你是我的妈妈吗?” “咦~,盛老师居然和知远的妈妈长得像,真是奇了。”杨昊惊奇道。 一旁的张春晓摇了摇头,“少爷小姐没见过妈妈,我听刘姐说,夫人是因为难产过世的。” 众人皆是沉默,看向“陆知远”的表情多了些怜悯。 盛宁摸了摸“陆知远”的头说道:“是啊,宝贝,妈妈来看你了。” 陆知遥很想抱住她的“妈妈”,可她现在使不上力气,她只能对“妈妈”笑笑,问道:“妈妈,你是来接我的吗?” 盛宁一时语塞,“这...” “陆知远”又开口道:“妈妈,我虽然很想你,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还不能跟你走。” 盛宁听后点头如捣蒜,“好孩子,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千万别来找妈妈。” “妈妈我好困。”“陆知远”说道。 盛宁看向王玉凝,王玉凝点点头。 “好孩子,快睡吧。” 第20章 欢迎来到术法学院 陆知遥清醒过来,她好像回到了校车,周围似乎有同学在聊天,恍惚中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木质香的味道。 她睁开双眼就对上了叶嘉树担忧的目光。 等等,她现在好像正躺在叶嘉树怀里。 陆知遥弹射起身,差点撞到受伤的肩膀,她的耳朵瞬间变红。 看着惊慌失措的“陆知远”,叶嘉树开口道:“小心点,伤口刚包扎好,别乱动。” 他发现“陆知远”的反应似乎有点大,解释道:“那个...刚才你晕倒了,车上颠簸,我怕再弄到你的伤口,所以...” “陆知远”反应过来,连忙道谢。“他”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嘉树回道:“毕方已经死了,我们在去术法学院的路上。” “陆知远”点点头,看向窗外,发现他们正行驶在山路上。 “陆知远”转过头,又问道:“你受伤了没有?” 叶嘉树摇摇头,“我只是中了毕方的锁魂术,它一死我就恢复正常了。” “陆知远”冲他笑了笑,“你没事就好,其他人呢?” 吴绮回道:“托你们的福,我们都没事。” 王玉凝见“陆知远”醒了过来,朝“他”走了过去,说道:“这车上就你伤得最重了,伸手,我给你把脉。” “陆知远”乖乖伸手。 王玉凝替“他”把了把脉,掏出两个药瓶递给“陆知远”,“红色的那瓶内服,一日一粒。白色的那瓶外用,也是一日一次,伤口结痂之前不要碰水。” “陆知远”点点头,对她笑道:“谢谢你,我记住了。” 看着“他”的笑脸,王玉凝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定了定心神回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座位了。” 张春晓此时也走了过来,“少爷你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 “陆知远”冲她笑道:“春晓,你别担心,我没事。”说完“他”意识到不对,又开口道:“春晓...我们都是同学,你别叫我少爷。”“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张春晓对他笑道:“少爷,大家已经知道我是你家的保姆了,你不用替我隐瞒。” “再说了,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张春晓说道,她的眼睛亮亮的。 后方的杨昊也附和道:“俺也这么觉得,俺家虽然是种地的,但俺们都是凭力气挣钱,俺也不觉得丢人。” “陆知远”展颜一笑,“是我封建了。” 肖英突然开口道:“你不知道春晓刚才多厉害,要不是她识破妖怪的伪装,我们就危险了。” 张春晓急忙摆手,“是许同学看穿了妖怪的伪装,我只是帮大家确认一下,没帮上什么忙。” 肖英和杨昊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二人一唱一和,期间还夹杂着声效和肢体表演。 给陆、叶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陆知远”看向许宇涵,那是个可爱的双马尾女孩,她的眼睛紧闭着,只是不知为何,她一直愁容满面。 “你能不能不要再盯着我看了?”许宇涵开口道,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抱歉抱歉。”“陆知远”急忙收回视线。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天生灵感者吗?有意思。 众人还在争论谁的功劳大,一道女声打断了他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还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别摔倒了,马上要到术法学院了。” 车上没有空位,盛宁只能坐在驾驶区,旁边有隔离门,“陆知远”看不见她。直到她走到这里,“陆知远”才发觉车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留着挂耳短发,干练的气质和精致的五官一时让人挪不开眼,她的眼睛是好看的桃花眼,眼尾还有一颗小痣。 “请问你是谁呀?”“陆知远”礼貌问道。 盛宁笑道:“不认识妈妈了吗?我的好大儿。” ??? “陆知远”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叶嘉树,叶嘉树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不知是谁笑了一声,车内瞬间洋溢着欢快的笑声,仿佛将这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只留“陆知远”一个人愣在原地。 吴绮擦了擦眼泪说道:“盛宁老师,你别逗他了。” “陆知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向盛宁,拱手道:“原来是盛宁前辈,久仰大名,我叫陆知远。” 盛宁点点头,递给“陆知远”一个赞许的眼神,“我知道你,这次你做的很好。” “陆知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次能脱困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校车驶进一条隧道,隧道中来往车辆络绎不绝。杨昊觉得这条隧道异常的黑,走了很久,前方突然出现光亮,他被那道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周围的车辆也突然消失。前方出现了几栋中式建筑,那大门很气派,大门的牌匾上写着“华国术法学院”。 盛宁此时站起身来面向车上的学生,“欢迎来到华国术法学院。” ———— 男生宿舍楼前 “什么?你说宿舍是四人间?”“陆知远”震惊道。 大二负责迎新的学长点点头,“是啊学弟,我们术法学院都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里面的空间很大,有独立卫浴,有阳台,空调、洗衣机、热水器一应俱全。” “哦对,学校还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了新床垫,睡着可舒服了。”那学长笑着说道。 “哇,这条件真好啊,俺们高中可是十人间上下铺,也没有独立卫浴。”杨昊感叹道。 条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女孩子啊,虽然现在她用着哥哥的身体,可是要和三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她还是接受不了。 “陆知远”看着眼前三层高的仿宋式建筑,不死心地问道:“学长,我看这房间这么多,咱们人也不多,应该有很多空房间吧。” “咱今年招满了,招了60人,加上大二的33人,一共93人。男女各一栋宿舍楼,是有很多空房间,但是咱们毕竟是四年制大学,你们未来还有学弟学妹要来的。”盛宁的声音突然传来。 几人和她打了招呼。 盛宁又说道:“你们未来执行任务时是要团队协作的,几个人住在一起可以增进感情。” 众人点点头,除了陆知遥,她真的不想和几个男人住在一起,也不想和他们增进什么感情。万一灵魂互换的事情败露了,她会被当成变态吧。 盛宁又看向“陆知远”,“不过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还是可以申请单人间的。” “陆知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盛宁觉得“他”好像一只可爱的卷毛小狗,此刻正看着她摇尾巴。 盛宁又说道:“不过,要正当理由,还要出示相关证明。” 盛宁眼中,卷毛小狗“陆知远”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 “所以,我的好大儿,你有什么特殊情况吗?”盛宁问道。 “陆知远”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我最喜欢集体生活了。” 她上哪儿弄什么证明?再拖延下去怕是会被盛宁看出端倪。 “陆知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盛宁小声说道:“老师,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好大儿了,太丢人了。叫我知远就行。” 陆知遥从叶嘉树口中得知了真相,那一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几人刚想笑,就被“陆知远”瞪了回去。 迎新学长突然开口:“你们几个到底登不登记?” “来了来了。” 第21章 “陆知远”将通知书和身份证递给迎新学长,登记了姓名、身份证号,领了学生证和宿舍钥匙。 “陆知远”看了看钥匙上的门牌号——207。 “他”看向叶嘉树问道:“你的宿舍是几号?” 叶嘉树看了眼钥匙,回道:“207,你呢?” “您猜怎么着?我也是207。”“陆知远”回道。 “俺也是207,咱真有缘啊。”杨昊激动道。 肖英是最后一个登记的,听到他们都在一个宿舍,他自信满满地拿过钥匙,定睛一看,“201?” 不对,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1和7长得就是很像,一定是他看花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过去,“怎么还是201?” 他这个普通人是不配和这群天才一个宿舍吗? 肖英看向迎新学长,忐忑地问:“学长,这宿舍是怎么分的呀?” 迎新学长喝了一口水说道:“还能怎么分?随机分的呗,全靠缘分。” 肖英长舒一口气:随机分的呀,那没事了。只要不是按天赋分的就行。 肖英本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心理说道:“谢谢学长,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学长说道:“我叫乔治。” ??? 陆知遥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段音乐,瞪瞪瞪瞪瞪瞪瞪瞪瞪瞪瞪~嗨~宝贝~ 眼前似乎出现了几个粉红色吹风机在跳泥坑。她想笑,但她不能笑,这样不礼貌。 “咦,学长这名字还怪洋气嘞。”杨昊感叹道。 叶嘉树点点头,“像英文名。” 陆知遥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旁边憋笑的肖英,心道:果然只有这俩是老实人。 乔治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说道:“快去宿舍收拾东西吧,天都快黑了。” 乔治心想:其实他这个名字还是挺好听的,如果不是有那几个粉红色吹风机的话。 几人上了二楼,肖英含泪和三人告别。 三人打开207的门,宿舍很新,空间很大,四人间,上床下桌。和乔治学长说的一样,独立卫浴、阳台、空调、洗衣机、热水器一应俱全。 三人站在宿舍中央面面相觑。 “咱们分一下床位吧。”叶嘉树率先打破了沉默。 两人点点头,然后看着叶嘉树。 叶嘉树说:“我都行,你们先选。” “俺也都行。”杨昊说道。 两人看向“陆知远”。 “陆知远”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点点头。 陆知遥选了最里面靠近窗户的床位,一来这里靠近窗户,空气流通性好;二来这里靠近浴室和厕所,她可以随时观察室友的动向,避开人流去洗澡或是上厕所。 见“陆知远”已经选好床位,叶嘉树对杨昊说道:“你先选吧。” 杨昊也不知道要选那个,他其实住哪儿都行,犹豫良久,他决定小公鸡点到谁他就选谁。 最后他点到了“陆知远”旁边的床位。 “嘉树,俺选好了,该恁了。”杨昊说道。 叶嘉树点点头,直接走向了“陆知远”对面的床位。 杨昊打开行李箱准备收拾行李,他看着空着手的二人疑惑道:“恁俩没有拿行李吗?” “陆知远”回道:“拿了呀。”随即“他”又拍了下脑门,“哦对,忘记给你储存法器了,瞧我这记性。”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迷你的淡紫色双肩包,然后喊出了那句熟悉的咒语:“变大变大快变大。” 叶嘉树心道:知远这咒语还挺...挺别致。等等,这包怎么这么像女孩子的包? 双肩包骤然膨胀,杨昊看着比他还高的双肩包惊呼一声:“乖乖!” “陆知远”拉开拉链,搬出了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个长箱子,杨昊看不出是什么。 “陆知远”似乎还在寻找什么,“他”整个人都要伸进双肩包里了,“他”的声音传了出来:“奇怪,我记得放这里了”。 叶嘉树说道:“你小心点,别掉进去。” “找到啦!” “陆知远”掏出一个红色双肩包递给杨昊,“这是我的备用包,全新的,我没用过,送给你。” 杨昊接过后谢道:“谢谢你,俺没有给恁准备啥礼物,俺这有俺家种的红薯,恁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他说着就拿出红薯分给了“陆知远”和叶嘉树。 “陆知远”笑着接了过来,“正好我想吃红薯了,咱一会儿直接煮了吃吧。” 叶嘉树开口道:“可是我们没有锅。” 他看向“陆知远”发现他正盯着他笑,那表情好像正在说“快问我!快问我!” 叶嘉树指着那个双肩包问道:“那里面不会还有锅吧。” “陆知远”笑着点点头,然后掏出了一个电煮锅。 “陆知远”将红薯洗了,放进电煮锅里,对二人说道:“咱们先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了,红薯也差不多了。” 杨昊点点头。 叶嘉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布满了泥泞和鲜血,他说道:“你们先收拾着,我去洗个澡。” 陆、杨二人点点头。 “陆知远”将床铺好,衣服刚叠好放进柜子,叶嘉树就已经出来了。 “陆知远”疑惑道:“叶子哥,你洗这么快的吗?这才15分钟。” 突然被叫“叶子哥”的叶嘉树擦了擦头上的水渍,疑惑道:“这算快吗?我今天身上沾了很多血,不好洗,比平常洗的慢多了。” 他回过神来又问道:“叶子哥是在叫我吗?” “陆知远”点点头,“我新给你起的称呼,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叶嘉树回道:“随你。” 他看了看二人问道:“水还热着,你们谁去洗?” “陆知远”看了看已经收拾完正坐在凳子上发呆的杨昊,说道:“昊子你先去吧,我还没收拾完呢。” 杨昊点点头,拿着东西去了浴室。 “陆知远”打开了那个长箱子。 刚用灵力将头发烘干的叶嘉树好奇道:“这是什么?” “这是床帘啊。”“陆知远”边看说明书边回道。 “你装这个干什么?”叶嘉树问道。 “总要有些私人空间嘛,这遮光性挺好的,外面有蚊帐,还能防蚊子。”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知遥不想在一群男生面前换衣服,虽然她现在是男生的身体,但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二人正聊着,一只蚊子飞到了叶嘉树脸上。 叶嘉树将那蚊子拍死,说道:“有链接吗?我也想买一个。” “这是我在商场买的,不过这个牌子淘宝上也有,我一会儿给你找找,我先给它装上。” “陆知远”刚要组装杆子,就被叶嘉树拦了下来,“你的右手现在不能动,还是我来吧。” “陆知远”也不跟他客气,把说明书递给他,“谢谢叶子哥,你的床帘我给我包了。” 说着“他”便打开淘宝,“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和你一样的就行。”正在组装的叶嘉树回道。 此时,浴室的门开了,“陆知远”觉得应该是杨昊洗完了,“他”看了看时间,惊叹道:“不是吧昊子,你才洗了十分钟?这也太快了吧。” 陆知遥心道:十分钟能洗干净吗? 叶嘉树疑惑地看着“他”:“十分钟快吗?我洗澡基本也这个时间。” 杨昊此时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个裤衩,上半身光着,露出八块腹肌。 “陆知远”见状立刻捂住眼睛,结巴道:“昊子...你怎么...怎么不穿衣服?” 杨昊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穿了啊。” “我是说上面。”“陆知远”无语了。 “刚洗完澡,太热了,你们不热吗?”杨昊问道。 “确实挺热的,要不我也脱了吧。”叶嘉树回道,说着他就要将上衣脱掉。 “哎哎哎。”“陆知远”急忙拉住他的手,“还是穿着吧。” “为什么?你不热吗?”叶嘉树疑惑道。 “我去把空调打开,你们穿上衣服吧,小心着凉。” 叶嘉树看着“陆知远”离去的背影,心道:陆知远有些奇怪。 第22章 新室友 “陆知远”打开空调后,就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朝浴室走去。 “他”刚进浴室,就见叶嘉树也跟了过来,“陆知远”问道:“你是要上厕所吗?” 叶嘉树摇摇头,“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帮你洗。” ??? !!! “陆知远”急忙摇头,此刻“他”的脸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他”结巴道:“不...不用了,我拿毛巾擦擦就行,再说了,我有灵力,不用手也能洗。” “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不用跟我客气,都是兄弟,害羞什么?”叶嘉树说着就要脱“他”的衣服。 “陆知远”一脚把他踢出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外的叶嘉树坐在地上疑惑道:陆知远真的很奇怪。 门后的陆知遥大口呼吸着平复心情,叶嘉树帮她洗澡?这一天天的,真是要命了。 —————— 洗完澡的“陆知远”心情舒畅,“他”哼着小曲儿走了出来。刚要去洗衣服,耳边却传来了争吵声。 “他”放下衣服,走进了房间。 只见叶、杨二人正站在“他”的床边,二人对面站着一个少年,那人和他们不是一辆车,但看他的模样,似乎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那人虽有一副好皮囊但并不面善,眉宇中透露着一丝冷峻,此刻他正拿着一个罗盘和二人对峙。 陆知遥心想:这看着不像好相处的。 “俺都说了好几遍了,这地儿有人了。”杨昊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我要住这儿。”那人回道。 “同学,做事总得讲究先来后到吧,我们先来的,而且人家东西都放好了。”叶嘉树说道。 “我要住这儿。” 叶、杨二人又是一阵无语,这人说啥都不听,跟个复读机似的。 “发生什么事了?”“陆知远”问道。 “咦,恁可来了,恁不卓,俺俩刚帮你把床帘装好,特就进来了,拿着个罗盘就搁屋里转啊,俺们还以为屋里有啥呢。这信球走到你床边就不动了,非要住这,俺们说这有人了,特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杨昊一口气将事情讲完,说到激动时还瞪了瞪那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睡这个地方?”“陆知远”问道。 “这儿风水好。”那人回道。 ??? 三人疑惑地盯着他。 “这不都是一个坡吗?有啥风水不风水的?”杨昊疑惑道。 “当然不一样,还有,你能不能说普通话?”那人皱了皱眉,说道。 杨昊挠挠头,“俺不会说普通话,华中话不是和普通话差不多吗。” 叶嘉树心想:还是不一样的,比如刚才那个“信球”,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词。 那人翻了个白眼,看向“陆知远”问道:“这是你的床位?” “陆知远”点点头。 “所以你换不换?” “陆知远”笑着说:“不换。” “为什么?”那人问道。 “因为这儿风水好。”“陆知远”笑道。 ...... 那人沉默了。他想反驳,但“陆知远”全程是笑着回答的,他也不好发作。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陆知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罗盘,又问道:“看你这打扮,你是术数师?” 那人点点头,回了句:“尹天汉,华东人。” 陆知遥有些疑惑,她记得华东好像没有姓尹的术数师世家。 她看向叶嘉树,叶嘉树也摇摇头。 杨昊小声问叶嘉树:“啥是术数师?” 叶嘉树的声音突然提高,“可以大声说话。” “术法师将自然界所观察到的各种变化,与人事、政治、社会的变化结合起来,认为两者有某种内在关系,这种关系可用术数来归纳、推理。”叶嘉树解释道。 杨昊还是一头雾水。 “常见的术数有:八字术、相术、风水术、紫微斗数、六爻预测术、奇门遁甲。咱们平常说的算命就是术数的一种。”“陆知远”解释道。 杨昊点点头:“俺明白了,这么说,俺们村的李瞎子也是术数师。” 尹天汉白了他一眼,“什么李瞎子王瞎子,你不要侮辱我们术数师。” 杨昊刚要开口就被尹天汉打断,“你们问过我了,那你们都是谁?” “华中,陆知远。” “华南,叶嘉树。” 杨昊摸了摸头,回道:“俺也是华中人,但俺不是世家的。” “我知道。”尹天汉回道,他的表情还是一脸不耐烦。 “咦,恁不愧是术数师啊,这都能看出来。”杨昊感叹道。 尹天汉抽了抽嘴角,“这不用术数也能看出来。” “陆知远”说道:“那没事我就上去躺着了。”她今天累一天了,现在只想躺尸。 尹天汉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盯着“他”说道:“和我换床位。” 陆知遥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她也瞪了回去,回怼道:“我还想当华国首富呢,就那一个床位,你不要拉倒,什么学要少爷亲自上?” “我给你钱。”尹天汉说道。 叶嘉树此时也生气了,“你侮辱谁呢?就这一个床,爱睡睡不睡滚。” “一万。”尹天汉说道。 “陆知远”欲言又止。杨昊打断道:“俺们虽然穷,但志气不短,你少侮辱人。” “十万。” 叶、杨二人刚要怼回去,就听到一个声音。 “刷卡还是转账?” 二人回头,只见“陆知远”一脸堆笑,此刻“他”已经摸出了一个pos机。 拜托,那可是十万块,不是十块钱,傻子才不要。她承认一万块的时候她就心动了,没想到这俩老实人一怼,直接加到了十万。她赶紧应下来,生怕到嘴的十万块飞了,她上哪还能找到这么阔绰的傻子。她收回刚才的话,这人哪里不好相处了,这分明是她的财神爷。 杨昊对叶嘉树小声吐槽道:“知远为啥连这都有?” 叶嘉树摇摇头,陆知远真的太奇怪了。他确实听说陆家现在是金玉其外,但也不至于会为了区区十万块折腰吧。 等等,会不会是他想得浅了。他虽然和尹天汉接触不久,但也能看出这是一个异常固执的人,再坚持下去怕是要起争执,难道知远是为了宿舍的和平才主动牺牲自己? 一定是这样,不愧是他的知己。 这样想着,叶嘉树看“陆知远”的表情都多了几分赞许。 尹天汉也是有些意外,他本意是想羞辱一下这个世家子弟,谁让那些世家看不起他们,老说他们家是没文化的暴发户。可这个陆知远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过花十万块买这个风水宝地也是很值了。 这样想着,他干脆利落地刷了卡。 陆知遥迅速将行李转移,最后一件衣服放好后,她盯着装好的床帘发了愁。这是叶嘉树和杨昊帮她装的,她现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但是好死不死她的右手现在不能动,算了还是用灵力吧。 “他”刚要拆下来,尹天汉拦住了“他”。 “这是什么?”尹天汉问道。 “这是床帘,能遮光还能防蚊虫。”“陆知远”解释道。 尹天汉点点头,“这个我要了。” “陆知远”故作为难道:“可是这个我也要用。” 言外之意,得加钱。 “一万。”尹天汉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送你了。”“陆知远”笑道。 一万块够她买五十多个床帘了,还得是财神爷啊!她顺手打开淘宝,直接下单了三套床帘。 陆知遥吃了红薯,简单洗漱过后就爬上了床。 叶嘉树此时也爬了上来,二人简单沟通了一下怎么睡的问题。他们现在没有床帘,脚对着人家的头不礼貌,头对着头的话陆知遥怕是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二人最终决定脚对着脚。 陆知遥刚美美躺下,就见叶嘉树脱了自己的上衣,他的身材很好,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那胸肌十分诱人,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陆知遥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反应过后急忙捂住眼睛,“叶子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叶嘉树疑惑道:“我习惯裸睡,你睡觉还穿衣服?” “陆知远”点点头,“对...对呀,那个我先睡了,晚安。” 陆知遥把头埋在被子里,心中默念清心咒。 她有些后悔把床帘卖给尹天汉了。她默默吐槽道:天杀的尹少爷,还我床帘! 临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机,刚加入的年级群中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盛宁老师发的通知。 各位同学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术法学院。明天上午八点半将在学校大礼堂举行开学典礼,请各位按时参加。 第23章 山雨欲来 此刻已经是深夜,办公楼的灯光都已熄灭,只有校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盛天临坐在校长办公桌前,他的面前站着一男三女,那男人的脊背挺得笔直。 “盛校长,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孩子们,还让九婴给逃了,您罚我吧。”朱建军懊恼地说。 朱建军接到求救信号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校车的位置,可还是来晚了。九婴大开杀戒,不少学生受了伤,两名学生直接被九婴吞入腹中。 盛天临按了按眉心,说道:“这不能怪你,咱们和妖界和平共处这么多年,谁能想到它们竟敢公然攻击校车。是我考虑不周,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 盛天临看向盛宁问道:“小宁,你负责的那辆车呢?” “我刚结束上个任务才发现求救信号,去的晚了,幸好车上的孩子们机灵,两个学生受了轻伤。”盛宁回答道。 朱建军问道:“你那边是什么妖怪?” “毕方和射工,毕方死了,射工逃了。”盛宁回道。 “居然有两只高危级妖怪,小宁,还好有你在。”一旁的田云方感叹道。 “我没帮上什么忙,毕方是三个学生杀死的。”盛宁实话实说。 “什么?三个学生?毕方可是高危级妖怪,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朱建军震惊道。 盛宁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众人听。 田云方感叹道:“这个陆知远有勇有谋,是个好苗子。小宁,你说他还是个阵法师?” 盛宁点点头,“华中陆家是刀客世家,陆知远除了会刀法,还跟何君维学了阵法。” 田云方顿时喜笑颜开,她也是个阵法师,或许陆知远愿意选她做导师呢。 一旁的徐负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她把手搭在田云方的肩膀上说道:“云方,不是我打击你,他师父可是何君维,你觉得他选你做导师的概率有多大?” 田云方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拍掉徐负的手说道:“万一人家就是想钻研阵法呢,我虽然比不上何君维,但好歹是咱们术法学院最厉害的阵法师。” 田云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脸堆笑地看向徐负。 徐负顿感不妙,“你想干嘛?” 田云方的运气瞬间变得温柔,“小负,你不是术数师嘛,帮我算算我们俩有没有师徒缘呗?” 徐负点了点她的眉心,笑道:“不算。” “还算什么?这些世家子弟不都是冲着‘幻野迷踪’来的,他们肯定选盛校长。”朱建军抱着手臂说道。 听到这话田云方顿时泄了气。 盛宁看向盛天临继续汇报道:“今年招生共60人,实到57人。” 盛天临疑惑道:“除去牺牲的两名学生,还少了一人?” 盛宁点点头,“是陆知远的妹妹陆知遥,听陆盟主说她跟着何君维去了西南。” 盛天临似乎并不意外,他点点头,“看来重山是不打算把女儿送过来了。” 盛宁顿了顿,又开口道:“梁初冉告诉我,陆知遥本人似乎很想来术法学院。” 盛天临摇摇头,“重山这个人,年龄不大,实际上比我还古板。既然孩子想来,那就等陆知遥从西南回来,咱们再去陆家劝劝。” 盛宁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盛天临看向众人,说道:“这次不少孩子都受了伤,入学考试推迟到下个月吧,这几天上课的时候你们多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孩子。” 众人点点头。 他又看向盛宁,“小宁,你负责处理两个孩子的后事,好好安抚他们的家人,他们要什么都尽量满足。至于九婴…”他顿了顿又说道:“发出悬赏令,杀掉九婴的术法师不仅可以得到八百万,还能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合理,我都会满足。” “是。” “另外,你们多注意妖界的动向,这次它们出动三个高危级妖怪攻击校车,怕是要有大动作。” 朱建军捏了捏拳头,说道:“怕什么?九凤出不来,那群妖怪只是乌合之众,来一个我打一个。” 徐负看了看天象,掐算道:“山雨欲来。” 盛天临看向众人:“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说完他又看向盛宁,“小宁留下。” 见三人离开,盛天临问道:“小宁,你传音过来,让我单独留下你,是有什么事吗?” 盛宁点点头,“您不觉得奇怪吗?咱们的学生天南地北,所以校车的路线是不固定的,妖怪是怎么找到校车的?一辆可能是偶然,但他们偏偏能准确无误地攻击两辆校车。” 盛天临看向盛宁,“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了,只是…” “只是您不愿意怀疑他们,校车的行动轨迹只有术法学院教师和两个负责校车的大二学生知道。我也不愿意怀疑他们,可是我想了很久,只有这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说道:“术法学院怕是出卧底了。” 盛天临拍了拍盛宁的肩膀,“没有证据,贸然行动怕是会寒了大家的心。这件事情我会私下调查,你也回去休息吧。” —————— 妖界 一个人形妖怪懒散地靠在王座上,他身着赤色古装,却并没有束发,那衣服上还绣着凤纹。 王座下,三个人形妖怪向他行礼,同样是身着古装。 身着玄色衣服的妖怪突然下跪,他开口道:“大王,是属下办事不力,让那群学生逃了。” 九凤手指向下一点,那妖怪瞬间倒地,只觉周身被一股强大妖力笼罩,动弹不得。 九凤懒懒开口:“九婴,你好歹是个高危级妖怪,怎么连群学生都杀不死?” “是…属下办事不力,本来要把他们…一锅端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高级术法师,那人极善体术,我讨不到好处,这才撤退。”九婴艰难开口,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属下并非一无是处,属下…属下还杀了两个学生。” “两个学生?你怎么有脸提?”九凤气不打一处来,加重了妖力。 九婴瞬间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 一旁的相风突然开口:“大王,毕方已死,九婴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您就留他一条小命吧。” 九凤收回了妖力,“那就留你一命,将功补过。”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要杀九婴,这次派九婴和毕方攻击校车,一方面是为了打击这帮术法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术法学院的实力。他本来就没指望二人能将学生全部杀死。刚才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敲打九婴,顺便杀鸡儆猴。 他没想到的是,毕方居然被杀了,若不是他通过镜鸦看到了那场景,他根本不会相信,他的心腹之一、高危级妖怪毕方,居然被三个学生杀了。那三人甚至有一个只是初级术法师。 感受到新鲜空气的九婴立刻大口呼吸,他急忙磕头:“谢大王不杀之恩,属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射工此时一脸谄媚地看着九凤,“大王,我回妖界时恰好路过校车,目睹了毕方被杀的场面。有一个学生很有意思,他的灵魂似乎很特殊。” “哦?”九凤显然对此事感兴趣,他抬了抬眼皮,示意射工继续说。 射工刚要开口,相风却打断了他的话,她质问道:“你既然去了校车,为什么不去救毕方?” 射工的表情并未发生太大变化,他开口道:“哎呦我的相风大人,我是想救毕方大人的,可是我到的时候,特级术法师盛宁已经来了,我只是个高危级妖怪,可打不过特级术法师。要不是我跑的快,您几位怕是见不到我喽。” 九凤看了他一眼问道:“真的?” 射工打了个寒颤,但他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当然是真的,大王,我哪敢骗您啊。” 九凤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射工心道:这个相风有没有脑子?怎么什么都敢说? 他转念一想,相风的原形就是一堆木头,哪有脑子? 九凤看向相风问道:“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相风行了个礼,回道:“属下这次走访了很多地方,得到了一些消息。传闻野君已死,观讳不知所踪。您之前感受到的比翼凤凰的妖力,怕是观讳的。” 九凤点点头,“比翼凤凰能改造灵魂,兴许能解除我身上的禁制。” 他看向三人,“传令下去,妖界倾巢而出,务必要找到观讳。” “是。” 第24章 开学典礼 翌日清晨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陆知遥被雨声惊醒,伸了个懒腰。她昨晚睡得很好,今天心情很不错。 她坐起来正准备换衣服,就看到了对面半裸的叶嘉树。好死不死,他的被子还没有盖好。 陆知遥急忙捂住眼睛,她下意识想要尖叫,但意识到不对,急忙捂住嘴巴,躲进了被子里。 陆知遥心跳加速,她默念十遍清心咒才平复了心情。最终她闭着眼睛下了床。 陆知遥在心中感叹:还好我的“灵感”好,不然怕是要摔倒。 陆知遥洗漱完毕,其他人也醒了。几人简单洗漱过后就去了餐厅。 杨昊对众人说道:“听说食堂的饭不要钱。” “陆知远”点点头,“招生简章是这么说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杨昊激动道:“反正不要钱,就算是水煮白菜我也吃得下去!” “陆知远”笑道:“那倒不至于,应该还是会放盐的。” 四人进了餐厅,餐厅面积很大,环境很好,干净整洁,一眼望去似乎有很多窗口。 陆知遥大致看了一眼,华国各大菜系几乎都有。 坐在餐桌旁,陆知遥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华国的饮食文化差异。 她和杨昊是华中人,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胡辣汤,只不过她拿了水煎包,杨昊拿了油条。 叶嘉树是华南人,他拿了皮蛋瘦肉粥、虾饺和红米肠。陆知遥端着胡辣汤和水煎包坐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挑皮蛋瘦肉粥中的香菜。 “陆知远”问道:“叶子哥,你不吃香菜吗?” 叶嘉树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刚才忘记跟阿姨说不放香菜了。” 至于尹天汉,他是华东人,他的早餐是生煎包和小馄饨。 四人吃过饭后,便去了学校大礼堂。 四人来得不算早,礼堂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每个座位上都放着礼品袋,上面印着华国术法学院校徽。 肖英见他们过来,急忙朝他们招手,又指了指自己左边的空位。 几人刚坐下,就见肖英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两位就是我昨天和你们说的,杀了毕方的陆知远和叶嘉树。”他说着指了指陆知远,又指了指叶嘉树。 只见肖英右边坐了三个男生,一个身体健壮;一个戴着眼镜;还有一个留着中长发,他的头发半扎着。 肖英介绍道:“这是我的室友,黄启亮、陈少杰和唐越。” 陆、叶二人见状向几人打了招呼。 唐越感叹道:“你们真厉害,毕方可是高危级妖怪。” “陆知远”回道:“侥幸而已,也不全是我们的功劳,还有金子诺,要不是她,我们俩也得交待了。” “哎呀知远,你就别谦虚了。”肖英说完又看向杨昊,“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天生神力杨昊。” 杨昊摸了摸头说道:“没肖英说的这么夸张,俺就是力气大了点。” 尹天汉此时看着陆、叶二人震惊道:“你们两个杀了毕方?” 陆、叶二人点点头。 陆知遥默默吐槽道:这人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尹天汉本以为世家子弟都是酒囊饭袋,没想到这两人倒是有两把刷子,这倒是另他刮目相看。 肖英小声问杨昊:“这哥们谁呀?怎么看着不像好人?” 杨昊也小声道:“俺们的新室友,华东人,叫尹天汉,是个术数师,脾气确实古怪。” 尹天汉抽了抽嘴角,这俩人不知道术法师天生五感灵敏吗?他俩刚才蛐蛐他的话,他都听到了。 陆知遥打开礼品袋,里面是钢笔、笔记本、校徽、钥匙扣、捉妖袋、束口袋样式的储存法器,还有一个黑色智能手环。她用灵力感受了一下,这个似乎也是法器。 台上坐了六位老师,陆知遥认识中间的盛天临、盛天临左边的盛宁和右边的梁士铭。 梁士铭是梁初冉的外公,也是现任梁家家主。梁爷爷和盛老是故交,所以在得知梁爷爷要担任术法学院兼职老师时,陆知遥并不意外。 盛宁是本次开学典礼的主持人。 她先是向众人介绍了台上的老师。陆知遥这才得知,其他三位老师分别是体术课老师朱建军、术数课老师徐负和阵法课老师田云方。 盛宁宣布:“华国术法学院2024级新生开学典礼现在开始!”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大会进行第一项,升国旗唱国歌。” “请全体起立,奏国歌。” 众人纷纷起身,注视国旗升起,跟唱国歌。 “礼毕,请大家就座。” “大会进行第二项,请华国术法学院校长盛天临校长发言。” 众人纷纷鼓掌。 肖英见状掏出了手机,这种领导发言一般要很久,他还是打把游戏吧。 他晃了晃手机,看向众人:“一起timi不?” 杨昊挠了挠头,“俺不会打游戏。” “陆知远”也摇摇头,“我也不会。”她想到了陆知远,要是哥哥在的话,一定能和肖英成为好朋友,毕竟他们俩“臭味相投”。 叶嘉树摆摆手,“不打。” 其实他会打游戏,但总觉得现在打游戏有些不太好。 尹天汉更是理都没理他,肖英只好含泪单排。 陆知遥看了眼时间,她也怕这种领导发言了,每次都要讲半天,而且都是那些假大空的话,一点儿营养都没有,这场开学典礼怕是要开一上午。 盛天临打开面前的话筒说道:“欢迎各位同学就读华国术法学院,首先我要向各位同学道个歉。是我的疏忽,害各位在来的路上遇袭,不少同学因此受了伤。还有两位同学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代表术法学院向各位道歉。” 说着他便向众人鞠了一躬,几位老师见状也跟着鞠躬。 众人一时不知所措,不少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盛天临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我已在术法界发布通缉令,悬赏九婴。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严惩凶手,为牺牲的同学报仇。” “好!”不知是谁叫了声好,似乎又有几个人带头鼓掌,众人顿时情绪高涨,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盛天临又开口道:“不过大家放心,术法学院设有结界,没有通知书、学生证或者教师工作证是进不来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术法学院非常安全。” “当然,今后你们可以凭借学生证乘坐校车出入学校。记住,一定要带上学生证。” “最后希望各位能在术法学院好好成长,成为一名优秀的术法师。谢谢大家。” 盛天临鞠躬致意,现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为别的,盛校长的发言真是太速度了,而且居然一句废话都没有! “下面请华中梁家家主、术法学院兼职教师、着名炼器大师梁士铭先生发言。” 梁士铭起身致意,他打开面前的话筒,说道“盛校长说得很全面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祝各位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这就完了?还得是梁爷爷啊。”“陆知远”边鼓掌边感叹道。 掌声瞬间高涨。盛校长很开心、梁爷爷很开心、台下的学生更开心!他们马上就解放啦! “大会进行第三项,请2023级辅导员徐负老师宣布2023年度三好学生获得者。” 徐负起身致意,“2023级学生33人,共6名学生获得三好学生称号,他们分别是:梁初冉、周贺杰、方既白、乔治、吴绮和李泽禹。请几位同学上台领奖。” 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四人上了台。 “咋豆四个人?”杨昊疑惑道。 台上的徐负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解释道:“梁初冉同学和周贺杰同学正在执行任务,今天无法到场。他们的奖励后续会送到他们手中。” 台下的杨昊看清了他们手中拿着的牌子,“乖乖,奖励是十万块?” 陆知遥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奖励简单粗暴,她喜欢。 四人和几位老师合影留念后便下了台。 第25章 密令 “下面进行大会最后一项,由我来安排新生近期事务。” 刚拿下五杀的肖英抬起起了头,“不是,我这把还没打完呢,怎么就要结束了?” “各位同学上午好,我是盛宁,是各位新生的辅导员。不少同学都已经有了我的微信,大家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想必各位都看到了座位上的大礼包,这是术法学院给各位准备的入学礼物。里面的笔记本可以放大缩小,方便大家携带。钢笔不用墨水,可以无限使用。捉妖袋里设有阵法,妖怪一进入就很难逃出去,至于那个黑色手环,那是个传音法器。” 几人见状纷纷拿出手环。 盛宁继续说道:“向手环注入灵力便可绑定,大家要设置一个传音密令,添加对方的密令后,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随时随地向对方传音。当然直接对着手环讲话也可以传音。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把它隐藏起来。但是切记不要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打扰人家。”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陆知远”笑道:“盛宁老师还挺幽默。”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环说道:“有了这个手环咱们在战斗中就能随时沟通了。” 几人点点头。 不少学生已经在调试手环了。 看着下面跃跃欲试的学生,盛宁开口道:“大家有空的时候再调试,现在我要宣布另一件事。” 学生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次不少同学受了伤,经学校研究决定,入学考试推迟到下个月1号。”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哥哥的身体毕竟不是自己的,她还需要时间适应,更何况她还受了伤,这几天不能练功。她正发愁入学考试呢,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和其他全日制本科学校不同,术法学院实行导师负责制,各位需要选择自己的导师。术法学院共二十名教师,每人原则上最多带三名学生,盛天临校长只带两名学生。” 四周一片哗然,原因无它,这里有不少人是冲着盛家的独门秘笈“幻野迷踪”来的,若是入不了盛校长门下,他们还能学吗? 盛宁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开口道:“导师是大家修行路上的引路人,他们会带着各位执行任务。但是一些公共课程,各位都是要学的,就比如我的幻术课。界时,我会在幻术课上教大家幻野迷踪。当然,大二的同学也可以旁听。” 众人放下心来。 一位同学举手道:“我们怎么选导师呢?” 盛宁回答道:“按入学考试的成绩依次选择导师。当然,学校实行双选制,你们在选择导师的同时,导师也在选择你们。今天大家可以在学校四处转转,熟悉熟悉校园。明天正式上课,课表我会发到年级群,大家可以在上课途中多观察观察导师,祝大家都能选到心仪的导师。” 盛天临此时开了口:“华国术法学院开学典礼正式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 陆知遥看了看时间,好家伙,这才半个小时,她这辈子都没开过这么短的会。 “现在才九点,要不咱们在学校转转。”叶嘉树问道。 “先等会儿,先等会儿,我这把还没打完呢。”肖英急忙开口。 众人点点头。 “陆知远”开口道:“你们的密令都设好了吗?要不咱们现在互相添加一下?” 叶嘉树点点头,“我设好了,你们先加一下我的。” 众人打开添加联系人的界面。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 众人停下输入的动作,齐齐看向叶嘉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这啥呀这是,太长了吧。”肖英吐槽道。 “叶子哥,你这是怕人盗你号吗?”“陆知远”吐槽道。 叶嘉树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我的座右铭,我觉得拿它当密令正合适。” 肖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就是天才吗?不行,我也要弄个什么座右铭。 “呵。”似乎是谁冷笑了一声。 众人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竟然是尹天汉。 尹少爷,居然没走? 尹天汉内心吐槽:世家子弟就是装。 他抬头,发现四个人都震惊地看着他,他疑惑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四人默默转移视线。 “陆知远”举起了手,“叶子哥,这句话带标点符号吗?” ??? “不是,你刚才还在吐槽啊,这么快就接受了?”肖英震惊道。 “一码归一码,所以带标点符号吗?”“陆知远”看向叶嘉树问道。 “带。”叶嘉树回答道。 众人默默将那串密令输入手环。 杨昊此时开口道:“俺没嘉树这么有文化,俺的密令是:俺叫杨昊。” 众人点点头,这密令就正常多了。 “我的也起好了,密令是:肖英要成为精英。怎么样怎么样?” 杨昊点点头,“这密令好,很有志气。” 叶嘉树笑而不语,他在心里吐槽道:肖英刚才玩的不会是小乔吧。 “知远,你的密令是什么?”叶嘉树看向“陆知远”问道。 “”“陆知远”回答道。 “这不会是你的银行卡密码吧。”肖英问道。 “陆知远”顿时无语,“他”看向肖英,“你看我像傻子吗?” 肖英嘿嘿一笑,“开玩笑开玩笑,所以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叶嘉树突然开口,“这串数字听着像日期。” “陆知远”点点头,“是对我很重要的日子。” “咳咳。”尹天汉此时咳嗽两声。 杨昊看向他,问道:“尹同学,恁感冒了吗?” 尹天汉顿时无语,这人是不是傻? 叶嘉树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尹同学,你的密令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空气突然安静。 “陆知远”撇撇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呗,还‘天机不可泄露’。” 这回轮到尹天汉沉默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密令是‘天机不可泄露’。” 陆知遥恍然大悟,她差点忘了,尹少爷是个术数师。 几人打算去校园逛逛,“陆知远”看了看手机说道:“我快递到了,你们先逛,我去拿个快递。” 她的床帘到了,昨天她特意选了发货地是华北的商家,还加了钱,让商家发顺丰。 “东西重吗?”叶嘉树问道。 “有点重,是咱们的床帘。”“陆知远”回道。 “我和你一起去,你肩膀受伤了,还是不要拿重物。” “陆知远”笑道:“那就谢谢叶子哥啦。” 陆、叶二人回到宿舍,发现杨昊和尹天汉已经回来了。 “我看咱学校还挺大的,你们这么快吗?”“陆知远”疑惑道。 杨昊摸了摸头,说道:“俺们没转完,走到一半就不想转了。” 其实是因为肖英被他室友叫走了。他和尹天汉不是很熟,两人并排走着,一句话都不说,那气氛太古怪了,还是杨昊受不了了提议回宿舍。 陆、叶二人从陆知远的双肩包中搬出三个箱子。 陆知远开口道:“这是床帘,我买的都是一样的,咱仨一人一个,这样咱们宿舍就整整齐齐啦。” “恁咋还给俺买了?恁昨天已经送了俺一个双肩包了,这俺必须给恁钱。”杨昊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陆知远”转钱。 “陆知远”急忙拦住他:“昊子,你这样可就见外了,再说了你昨天还帮我装床帘了,你就收下吧。” “他”向杨昊传音道:“昊子,要不是你和嘉树,我昨天还赚不到尹少爷的11万,这个床帘就当做我的谢礼了。” 杨昊也传音道:“那俺就收下了,谢谢你知远。” “陆知远”回道:“不用谢,要谢就谢尹少爷。” 叶嘉树突然开口:“你们看群,盛宁老师把课程表发群里了。” 陆知遥看了看课程表,他们这学期要上九门专业课,分别是:盛宁老师的幻术课、朱建军老师的体术课、徐负老师的术数课、田云方老师的阵法课、梁爷爷的炼器课、章含老师的符箓课、左辞老师的医术课、林泠老师的咒语课和盛校长的术法常识课。 杨昊在群里问道:“请问,怎么连着的两节课都一模一样?是不是弄错了。” 盛宁回复道:“这种是连堂课,很多大学都这么安排。可以帮助学生在较长时间内集中注意力,同时也能减少频繁更换教室的麻烦。?” 杨昊继续问道:“那这空白的是不是没课了?” 盛宁回复:“是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修炼需要你们自己琢磨,自己悟到的才是真的。” 杨昊在心里感叹道:这也太爽了吧。他们华中学生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 第26章 术法学院的一天(上) 今天是新生第一天正式上课,2024级现在只有57名学生,他们自然都在一个班级。 陆知遥看了看课表,今天一共四节课,上午第3、4节是朱老师的体术课,下午第1、2节是盛宁老师的幻术课。课程不算太多。 体术课教室是一个巨型演武场。众人一进教室就被那场景震撼。演武场里放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那样式国内国外、从古至今一应俱全,里面还有不少他们没见过的。 陆知遥觉得自己家法器库的种类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上课铃声响起。 朱建军开口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体术课老师朱建军,是一名退伍军人。” 肖英小声开口:“怪不得朱老师站得这么直。” “对于术法师来说,修炼形、气、神异常重要,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体术课就是教你们如何野蛮体魄达到炼形的效果。” 众人纷纷点头。 “现在我来教你们炼形第一步。” 众人期待地看着他。 “围着练武场跑25圈。” ??? 众人一脸懵逼。 “愣着干什么?站好队,跑起来。” 众人只得围着练武场跑圈。 跑了五圈,肖英抱怨道:“这练武场一圈得有400米吧,25圈就是一万米,这不累死个人。” “陆知远”开口道:“英子,别吐槽了,留点力气吧,这才五圈。” 众人一开始还能按队形跑,渐渐地,一些同学体力不支,队形也变得四分五裂。 “陆知远”和叶嘉树始终跑在队伍前列,杨昊、尹天汉和金子诺紧随其后。 陆知遥每天练功前都会跑两万米,所以这一万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她跑着跑着就看到了张春晓,张春晓走走停停,她的步伐越来越慢,似乎快要抬不起腿。 陆知遥见状追了上去,“春晓,放轻松,感受身体中的灵气,顺着灵气运行方向呼吸吐纳。” 张春晓试了一下,身体果然轻了许多。 “少爷你还剩几圈?” “五圈。” “我还有十圈,少爷你先走吧。” “没关系,我陪你跑。” 少爷陪着她跑,她似乎有了劲头,张春晓就没再推辞。 陆知遥就这样陪着张春晓跑了十圈。 最后一名学生跑完一万米,朱建军看了看秒表,摇了摇头。 朱建军开口道:“你们跑了一个小时才全部结束,还是得练。”说着他将瘫在地上的学生拉起,“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休息,都站起来,我带你们拉伸。” 众人拉伸完毕。 朱建军开口道:“你们可别小看跑步,跑步过程中配合呼吸吐纳,不仅能炼形还能炼气。长跑能磨练你们的意志,自然也有炼神的效果。以后每节课都先跑一万米。” “唉。”不少同学听后唉声叹气。 “觉得累吗?” “累。” “累就对了,修炼哪是这么容易的?要是随随便便都能修炼成功,那人人都是特级术法师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刀客要日复一日地练习劈砍,才能达到一定威力;剑士要不停练习穿刺,才能做到一击必中;医师要识得草药,记住病理;阵法师要牢记成千上万种阵法;术数师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谁的修炼是容易的?” “强者之路,注定是一条痛苦之路。” 下课铃声响起。 好了,大家先休息十分钟,一会儿我们上第二节课。 第二节课朱建军给每位同学都发了一个哑铃。 “陆知远”下意识吐槽:“这是体术课还是健身房?” 朱建军轻咳了两声,“这不是普通的哑铃,它能根据你的实力自动调节重量。我是想先看一下大家的实力,方便后续安排相应训练。好了大家都举起哑铃。” 朱建军观察了一下,除了没经受过系统训练的学生之外,这些学生的力气还算正常。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名黑黑的学生时,他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哑铃上显示重量为:305㎏。 305kg?和他的水平差不多了。 他脱口而出:“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还有些激动。 “俺叫杨昊。” “下课你先别走。” “中。” 杨昊有些不解,他好像没做错什么,怎么莫名其妙地被老师留堂了? “陆知远”一行四人下了课就直奔食堂干饭。 吃到一半,杨昊走了进来。 肖英急忙向他招手,“昊子,这儿。” 杨昊打了饭,刚入座,“陆知远”便好奇地问:“昊子,朱老师找你有什么事?” “特问俺想不想选特当导师,还要送俺一个趁手的兵器。”杨昊扒了口米饭,说道。 肖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昊子,朱老师送了你什么?让我们开开眼。” 杨昊摇了摇头,“我没要。” 一旁默默干饭的尹天汉震惊开口:“为什么?” 这么好的机缘不要,这个杨昊是不是傻。 杨昊的脸色黯淡下来,“盛宁老师救过俺,俺想选盛宁老师当导师。所以俺不好意思收朱老师的礼物。” 叶嘉树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 “可是昊子,以你的天赋很适合炼体术呀。你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吗?”“陆知远”问道。 杨昊的表情变得十分为难,他沉默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俺就选盛宁老师。” “盛宁老师和盛校长都是特级术法师,不是我打击你,她可不是你想选就能选上的。”尹天汉开口道。 杨昊点点头,“俺知道。”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坚定,“俺会努力的!” “陆知远”拍了拍杨昊的肩膀,“昊子,加油,我相信你。” 叶嘉树也点点头,“事在人为,加油。” 尹天汉撇撇嘴,实话不好听啊,人就是喜欢听“漂亮话”。 下午 众人走进幻术课教室,教室设在户外,绿树成荫,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一片森林。 盛宁开口道:“想必大家都认识我,我也不做自我介绍了。我们直接开始上课。” “所谓幻术,就是通过精神意念、动作、声音或物件使对方陷入精神恍惚状态,产生幻觉的术法。??” “要学习幻术,首先要了解气的运行,所以今天我先教大家‘灵感’。” 杨昊此时露出了微笑,这题他会,许宇涵在校车上给他解释过,他知道啥是灵感。 盛宁继续说道:“灵感是一种基础术法,大家不要小看它。使用灵感可以感受到灵气或妖气的运行以及强弱,这在捉妖过程中能让我们感受妖怪的强弱和方位。” “当然,危险等级高的妖怪会隐藏妖气,境界如果没它高,通常很难发现,所以大家还是要多加修炼。” “好了,现在大家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周围气的运行和变化。” 众人纷纷闭上眼睛。 陆知遥感受着周围的气,这里灵气很足,她随着灵气运行呼吸吐纳。她听到了潺潺流水、闻到了阵阵花香,耳边似乎还传来小鸟清脆悦耳的啼叫。虽是闭着眼睛,但她的心似乎看得更清晰了。昨天刚下过雨,天空异常清澈明亮,她从树叶的缝隙中,看到了一抹阳光。 正当她沉浸在自然中无法自拔,突然一道灵力向她袭来,那灵力正在审视她,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 陆知遥下意识睁开眼睛,朝那方向望去。 第27章 术法学院的一天(下) “啊!” 许宇涵尖叫出声,她的眼睛落下两行血泪。 “陆知远”急忙朝她的方向跑去,“许同学,你没事吧?” 许宇涵感受到双眼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此时头晕目眩,大脑一片混乱。她紧紧捂住眼睛,痛苦地呻吟着,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 听到声音,其他同学纷纷睁开眼睛,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盛宁此时也赶了过来,她急忙查看许宇涵的情况。此时,许宇涵的脸上已经布满血痕。 她看向“陆知远”,“知远,你送她去校医院。” “好。” “陆知远”将许宇涵打横抱起,朝医务室跑去。 突然被人抱起的许宇涵一阵惊慌,她下意识抱住了“陆知远”的脖子。 “陆知远”开口道:“许同学别怕,是我,陆知远,我现在送你去校医院。” 许宇涵点点头,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她和“陆知远”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她甚至闻到了“陆知远”身上甜甜的花果香。 —————— 许宇涵躺在病床上,校医在为她检查眼睛。 “陆知远”看了一眼医生的胸牌,问道:“您是左辞老师吗?请问许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左辞点点头,回答道:“你不用着急,这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事,她就是被自己的术法反噬了。” “反噬?”“陆知远”疑惑道。 左辞看向许宇涵问道:“你就是那个天生灵感者?” 许宇涵点点头。 “天生灵感者可以读心,但若是被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发觉,将灵力挡回去,就会遭到反噬。”左辞解释道。 “陆知远”恍然大悟,许同学这是被自己误伤了。 “陆知远”一脸歉意,“抱歉许同学,是我害你受伤了。” 许宇涵神色冷淡,“这种伤我早就习惯了。” “陆知远”更加抱歉了,“他”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请你吃饭吧。” “不是你的错,谁会想要被人读心?”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厌恶。 “陆知远”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真挚地看着她,“可是拥有读心术超酷的。” 许宇涵无奈笑笑,“那是你没试过,要是你也会读心,就会知道能读懂人的真实想法不是一件好事。” 人总是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也许上一秒正对你笑脸相迎,下一秒却在内心破口大骂。 那些阴暗的、晦涩的、不堪入耳的想法,许宇涵都感受过。所以她选择闭上眼睛,屏蔽那些感觉。 “陆知远”刚要说些什么,左辞走了过来,他拿了瓶药液递给许宇涵,“这瓶是滴眼睛的,一天第三次,大概一周就好了,这几天不要过度使用灵感。” 许宇涵接过药液,开口道:“谢谢。” 许宇涵正要下床,“陆知远”扶住了她。 许宇涵却推开“他”的手,“陆同学,我能自己走,而且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 陆知遥尴尬地挠挠头,她忘了自己现在是男生。 “好,那我送你。” “不用。” ———————— 看着一路跟着自己的“陆知远”,许宇涵忍无可忍,“都说了我自己能回去,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陆知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在前后排,我回宿舍也要走这条路。” 二人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我到宿舍了,你可以走了吧。”许宇涵开口道。 “你宿舍在几楼?” “你要干嘛?”许宇涵警惕地盯着“陆知远”。 这个“陆知远”不会是个变态吧。 “别误会,左辞老师说你现在不能过度使用灵感,要是在二楼或者三楼还是让你室友来接你比较好。”“陆知远”解释道。 许宇涵松了口气,“我住二楼,我没有室友。你放心,我能自己上去,你先走吧。”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盛宁老师不是说不能住单间吗?你怎么做到的?” 许宇涵自嘲道:“你忘了,我有读心术,谁愿意跟我住?” “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不是不能读心吗?”“陆知远”疑惑道。这还是杨昊告诉她的。 “是啊,可别人不信啊。”她的语气有些落寞。 她小时候也是有朋友的,可是当他们得知她会读心术后,都不约而同地疏远了她。 高中时许宇涵也是有室友的,也许是因为她的性格比较内向,也许是因为她和别人不同,总是闭着眼睛,也许…根本没有理由。她们几人总是在宿舍有说有笑,却从不和许宇涵交流,许宇涵一加入,她们便闭了嘴。起初许宇涵还觉得是自己不够幽默才终结了话题,直到有一天。 许宇涵依稀记得那是个周末,老师把手机都发给了大家,自己已经醒了,但因为天气太冷,她只想窝在自己温暖的被窝。 她突然听到了洗漱的声音,心下疑惑道:平时她们是最爱睡懒觉的,今天怎么都起床了? 室友们拿起手机,似乎在群里发着什么消息。 许宇涵睁开眼睛看了看寝室群,没有任何消息。 她将灵力放到室友身上,几人的心声传入她的脑海。 “你们快点儿,咱要去游乐园呢。”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 “你们动作轻点儿,别把那瞎子吵醒。” “吵醒了又怎么样?她问就说去图书馆看书。” “她要跟着咱们怎么办?” “那你们还不快点儿。” “我好了,走吧。” “走。” 几人风风火火出了宿舍。 门砰的一声关上。 许宇涵坐了起来,窗户没有关,寒风呼啸着吹乱了她的头发。 好冷…… 她没有选择沉默,而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 班主任找来室友,她们却一口咬定去游乐园是玩是临时起意,没告诉许宇涵是以为她还在睡,怕打扰她休息。 许宇涵明知她们是在说谎,却没有证据。班主任是普通人,她不能告诉他,自己会读心。 班主任也没办法,只能告诉她们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不能孤立任何人。说完就让室友们回去了。 他看着痛哭流涕的许宇涵摇了摇头,问道:“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是她太敏感了吗? 真的是因为她敏感吗? 她的室友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去。 许宇涵从此被贴上了孤僻、敏感、小心眼的标签。渐渐地,班上的同学都不和她讲话了。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人性是最复杂的,她不需要朋友。 “我相信你。” “陆知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你说什么?” 她睁开了眼睛,此刻已经是傍晚。 微风轻抚着“陆知远”的头发,夕阳照在他的脸上,许宇涵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杏眼,他笑着对许宇涵说:“许同学,我相信你。” 许宇涵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知道,陆知远没有说谎。 “陆知远”看到她睁开了眼睛,不自觉凑近了些,他感叹道:“许同学,你的眼睛真漂亮。” 许宇涵的脸瞬间变红,她急忙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身后传来“陆知远”的声音,“许同学,明天见。” 许宇涵回到宿舍,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第一次见到陆知远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奇怪,他的身上似乎不止一种气息。 今天盛宁老师让他们练习灵感,她就想趁机探查一番。她刚想继续深入,就被陆知远发现了。 她拿出手机,正犹豫要不要告诉盛宁老师。 耳边似乎响起来高中班主任的声音: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盛宁老师会相信她吗? 她脑中又浮现出陆知远的笑脸,“我相信你。” 许宇涵还是收起了手机。 他身上没有妖气,应该不是坏人。 第28章 魁首 两周后,陆知遥的肩膀已经痊愈。 她起了个大早,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修炼。 她绕着术法学院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后山的一片空地。这里灵气充足,是修炼的好地方。 她先是跑了两万米热热身。等回到后山,她发现刚才的空地上已经有了人,那人正在练剑。 剑光一闪,划破长空,带起一阵风声。那剑招很快,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却又异常灵动,仿佛舞动的游龙。 陆知遥不自觉地鼓掌,那人回头,正是叶嘉树。 叶嘉树见来人是“陆知远”,收了剑,对“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想着找个地方修炼,没想到咱们这么有默契,选了一个地方。”“陆知远”回道。 在他们来到术法学院的第二天,叶嘉树就已经开始早起修炼了。陆知遥也想去,只是当时她伤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 叶嘉树点点头,“我看这里灵气最足,就选了这儿,既然你来了,我们就一起修炼吧。” “好呀。” 二人各自修炼过后又对练起来,复盘的时候又相互指导。 日子一天天过去,入学考试也越来越近,大一新生纷纷开始紧急加训。 陆知遥也不例外,除去早晨和叶嘉树的修炼之外,他们空课时间基本上都在修炼。 除了207宿舍全员和编外人员肖英,张春晓也加入了他们。 陆知遥送了张春晓一把环首刀,那是她之前的佩刀,名叫“逢春”。 “逢春”是她的第一把兵器。 那把刀在轻便的同时威力不减,很适合初学者。那是五岁那年父亲送给她的,是她记事以来父亲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宝贝了很久。 随着年龄增长“逢春”已经不适合她了,哥哥早已换了新兵器,她还是不肯割舍。即便后来有了“迷离”,她也依旧带着“逢春”。 在她心中,“逢春”不仅仅是一把兵器,它还象征着父亲对她的爱。 现在是时候放手了。 她又给了张春晓一本刀谱,这几天都在教张春晓基础刀法。 又过了两周。 今天是入学考试的日子,术法学院今天格外热闹,校车络绎不绝,学校里多了不少新面孔。 陆、叶二人依旧是早起练功。 二人刚练完功,正原地休息。 陆知遥掏出了磨刀器,她仔细磨着刀刃,“迷离”的光泽逐渐变得明亮。 陆知遥起身朝石头砍去,巨大的石头瞬间被劈成两半。 她满意地点点头,心道:兵器还是得定期养护。 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的磨刀器很不错。” “陆知远”看着他笑道:“那可不,这可是用玄铁制成的。” “给你的龙渊也保养保养。”说着便将磨刀器扔给了叶嘉树。 叶嘉树接过磨刀器仔细磨着龙渊,他突然看向“陆知远”问道:“知远,你对入学考试有什么想法吗?” 他问这个问题是因为“陆知远”实在是太卷了! 叶嘉树自认是个自律的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练功。可没想到“陆知远”起的比他还早,他五点半就起床了! 很好,他被卷到了,也跟着“陆知远”早起。 二人怕吵到室友,就没定过闹钟。 叶嘉树有几次睡过头了,都是被“陆知远”叫醒的。 叶嘉树有时候都怀疑“陆知远”是不是个机器人?真的有人能每天准时起床吗? 更变态的是,“陆知远”练功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有一次下起了大雨,叶嘉树觉得“他”不会去了。 您猜怎么着? “他”去了室内练武场练功。 “陆知远”此时正在擦拭“迷离”,“他”手上动作没停,“有啊,我想成为魁首。” 听了他的回答叶嘉树有些不知所措,他从不觉得有野心是件坏事,但是很少有人能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的野心。 “陆知远”这个人,真是对他的胃口。 叶嘉树笑道:“真巧,我也想成为魁首。” “陆知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来对着叶嘉树粲然一笑,“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陆、叶二人练完功,去食堂吃了早餐后就回了宿舍。 “陆知远”刚打开宿舍门,就见肖英正眉飞色舞地向杨昊和尹天汉说着什么。 他激动地口水都喷了出来。 尹天汉嫌弃地擦了擦脸。 见陆、叶二人回来,肖英急忙上前。 “你们可回来了,你们知道不?不知道是在咱们学校超话上搞了个‘入学考试魁首预测’投票,你们两个断层领先,还交替第一。” “是吗?我们俩人缘这么好呢?”“陆知远”笑道。 “你们俩都是中级术法师,还合力杀了毕方,这事整个术法界都知道了。”肖英回道。 “杀毕方不只是我们的功劳,还有金子诺。”“陆知远”说道。 “是呀,所以她投票率第四。”肖英伸出四只手指说道。 叶嘉树疑惑道:“那第三是谁?” 肖英指了指身后的尹天汉,“老尹呗,他也是中级术法师。” 肖英默默吐槽:果然啊,不是天才都进不了207的门。 杨昊此时开口道:“英子,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什么赌局?” “对对对,哎呦我差点忘了。这届入学考试的关注度很高,有人设了赌局,一元一注,现在奖池已经到八千万了。咱们要不也试试。”肖英搓搓手跃跃欲试。 “这么多?”“陆知远”惊讶道。 肖英激动地点点头,“是呀,咱们术法学院毕竟是新学校,这次入学考试学校很重视。华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各大世家也都会出席,整个术法界都很关注。” 肖英将手放在尹天汉的肩膀上,“老尹,你不是术数师吗?要不你算算他俩谁能拿这个魁首。” 尹天汉拍开他的手说道:“不算。” “那奖池可是八千万。”肖英激动道。 尹天汉轻嗤一声,“我又不缺钱。” 再说了,谁说魁首就一定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尹天汉觉得自己也很有希望争这个魁首。 肖英受到了暴击,他忘了,这货是个富二代。 他第一次见尹天汉的时候就很奇怪,华东并没有姓尹的术数世家,所以他查了一下。 不查不要紧,尹天汉的父亲尹鹏之前是以摆摊算卦为生。某一天,他买了张彩票突然中了两千万。 尹鹏觉得是祖宗保佑,就买了埋葬他祖辈的那座山。没成想,那座山挖出了金矿。尹家摇身一变,成了华东首富。 肖英心道: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我?不行,我要多待在尹天汉身边,蹭蹭欧气。 叶嘉树看了看时间,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下去集合吧。” 众人点点头。 上午8:30,大一新生在宿舍楼下准时集合,在盛宁的带领下,一同去了考试场馆。 那场馆很大,据盛宁老师介绍,这里能容纳至少五万人。场馆中间悬挂着一个巨大的led屏幕,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分别悬挂了四个小屏幕,以确保每个位置都能看清比赛。 第29章 入学考试 众人入场时,发现场馆内几乎坐满了人。 各大世家门客身穿自家特定服饰坐在一起。每个世家都有代表自己家族的大旗,上面印着家徽,十分显眼。 陆知遥看到了陆家家徽,她朝观众席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向她挥手的何玉玲。 她笑着朝何姨挥了挥手,何玉玲朝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她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陆知遥突然看到了vip席的陆重山,她收回笑容朝那方向看去。 陆重山同样也在看着“他”,她似乎从陆重山的眼中看到了期待,只是这样的神情他从未对她露出过。 二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最后是陆知遥先收回了视线。 叶嘉树也看到了vip席上的父母,他看了过去,母亲开心地朝他招手,父亲也笑着点点头。 他笑着和父母打招呼。 肖英此时也看到了他的父母,他激动地朝他们挥手。 杨昊此时正焦急地东张西望,他们家不是世家,爸妈和普通观众坐在一起,现在这么多人,他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但他知道,他爸妈一定来了。 盛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你父母的票是我给的,他们在那坐呢。” 杨昊连连道谢,他向那方向看去,那位置很靠前,爸妈笑着朝他招手,他们的眼角似乎有泪。 vip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怪人,只见那人穿着金黄色定制西装,脖子上戴了一条沉甸甸的金链子,手腕戴着一块钻石镶嵌的手表,那表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众人的眼睛。 尹天汉默默低下了头,他昨天明明打电话警告父亲了,穿得正常点儿!怎么还是这样? 没事,他只要装作不认识就行了。 那人却突然朝着尹天汉大喊:“天汉,天汉,这儿!这儿!你爸爸在这儿呢!” 见尹天汉没理他,尹鹏又提高了声音。 尹天汉觉得那声音整个会场的人都听见了,他急忙给他打手势示意他坐下。 尹鹏似乎没理解儿子是什么意思,还在大声问:“什么?这什么意思。” 肖英此时看向尹天汉笑道:“老尹,这是你爸?” 尹天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道:完了完了,这群世家子弟又要笑话自己了。 “陆知远”却真诚地看着他,“天汉,你父亲还挺可爱的,他一定很爱你吧。” “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一丝羡慕。 尹天汉内心疑惑道:老爸他,可爱?可陆知远这表情和语气也不像在嘲笑自己。难道是想为自己解围才故意这样说的? 叶嘉树也点点头,“叔叔看起来很有活力。” 尹天汉愣在原地,他心道:这两个世家子弟好像也没这么讨厌。 新生们此时正在说笑,盛宁拍拍手打断了他们。 她身边站着梁士铭,梁士铭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留着鲻鱼头,面容精致,五官立体而和谐,此刻正冲着他们笑。 梁士铭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学生,你们的学长,李泽禹。他是位优秀的炼器师,请各位把手环交给他,由他为各位输入考试数据。” 众人将手环交给李泽禹,轮到叶嘉树时,二人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陆知远”看着叶嘉树问道:“认识?” 叶嘉树点点头,“李家也是华南世家,我们两家有些交情。” 盛宁见众人都将手环交了上去,开口道:“现在我来给大家介绍入学考试规则。” “本次考试致力于模拟任务中的真实情况,场景设置为荒山。场地中分布着妖怪和灵草,为了大家的安全,妖怪均为幻术所化,妖怪等级最高为中危级。” “考试实行积分制,杀一只低危级妖怪积50分,杀一只中危级积100分。采一株初级灵草积20分,一株中级灵草积50分,一只高级灵草积100分。积分以最终灵草归属为主。” 听了规则后的陆知遥默默点头,心道:言外之意,就是可以互相抢夺灵草。 盛宁继续说道:“本次考试时间为10个小时,以最终积分进行排名。考试实行淘汰制,失去意识就算淘汰。” 她画风一转,又说道:“诸位都是同学,交手切记点到为止。若是下死手,则取消考试资格。” “陆知远”突然举手问道:“老师,如果淘汰了一位同学,拿走他的全部灵草,那他岂不是颗粒无收?” 盛宁笑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如果淘汰的那一刻,灵草还在他身上,那么这个积分是有效的。” “淘汰之后会有广播播报,你们的手环会把你们立刻传送出来,身上的灵草会留在原地,留在场地的同学如果拿到,也可以加相应积分。” 杨昊挠了挠头,“俺有点听不懂。” 叶嘉树解释道:“就是说有两种选择,一种先抢夺灵草再淘汰人,那被淘汰的人的积分会被清除。另一种是先淘汰人,再拿灵草,被淘汰人的积分保留,胜者拿走灵草也可以获得相应积分。” 盛宁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杨昊也点了点头,“俺懂了,先淘汰人再拿灵草大家都有积分,那大家都这么干不就中了。” “陆知远”拍了拍杨昊的肩膀小声说道:“昊子,你说得很对,这样确实是双赢。但是你忘了,咱们的考试是要排名的,不排除有人为了排名直接抢夺灵草。所以一会儿考试开始,你一定要小心。” 人性是复杂的,她从来不敢赌人性。 杨昊点点头。 李泽禹此时已将手环数据传好,他将手环还给众人,开口道:“我已经将考试场地的地形图传入各位的手环中,通过手环不仅可以查看地图,还能看到剩余人数和自己的实时积分。” 陆知遥打开手环,剩余人数就在初始界面,还标了红字,所以十分显眼。 现在剩余人数是:57人。 田云方此时走了过来,她看向众人,“九点了,现在请各位进入传送阵。” 众人走进传送阵,田云方催动灵力开启阵法,金色阵纹亮起,57名学生瞬间消失在原地。 场馆内的大屏突然亮起,出现了57个画面。 陆知遥站在传送阵中,四周突然金光大闪,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那光芒消失,她的耳边突然传来潺潺流水声。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被传送到了一条小溪边。 突然,溪中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却像是在劈木头。 陆知遥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真是幸运,一落地就遇到妖怪了。” 只见那水中突然冲出了一只黑色的乌龟,那乌龟脑袋像鸟,尾巴却像蛇的尾巴。 此刻正伸出利爪朝陆知遥的方向袭来。 陆知遥调动灵力召唤“迷离”,朝那乌龟的方向砍去,乌龟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刀气,龟壳瞬间被震碎。 它刚要转身躲回水中,另一道刀气袭来,乌龟瞬间被劈成两半,没了呼吸。 她蹲下身来看了眼那乌龟,叹了一口气,“居然是旋龟,要是真的就好了。听说佩戴它可以防止耳聋,还能医治手脚上的老茧。” 话音刚落,旋龟瞬间消失。陆知遥看了眼手环,积分显示:50分。 陆知遥走到溪边,感受周围的气息,她睁开眼睛,抬起右手催动灵力,一棵水草从水中浮现,径直朝她手中飞去。 陆知遥将那灵草放进双肩包,手环显示积分加50分,总计100分。 第30章 速战速决 陆知遥看了眼地图,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她现在正在山脚下。 地图上只有地形,并没有标注妖怪和灵草的位置,要想找到它们,怕是要使用“灵感”。 陆知遥闭上眼睛,调动灵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她现在能感受到的范围大概是方圆五公里。 突然,她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妖气。她睁开眼睛,朝那方向望去,那是一处丘陵。 她提起“迷离”朝那妖气来源奔去。 陆知遥在一片森林中停下了脚步,她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妖怪应该就在这附近。 她的头顶突然传出留牛一般的叫声。 陆知遥抬头,只见一个形状像牛、长着翅膀、有蛇一样尾巴的鱼正张着血盆大口朝陆知遥的方向袭来。 陆知遥并未躲闪,在鱼距离她只有一米时,她催动灵力挥刀砍了那鱼的翅膀。 鲜血喷涌而出。 陆知遥趁鱼还没落地迅速向它砍去,那鱼却突然化成了一滩水,顺着“迷离”流了下来。 陆知遥感叹道:“这鱼有点意思,好像是鯥。” 那鱼没了翅膀,只能挥动它的鱼鳍行动,它口中凝聚妖力汇成水炮,朝陆知遥攻去。 陆知遥纵身一跃,躲过了那道攻击,她将手背在了身后。 陆知遥依旧是挥刀朝鯥攻击。 一人妖斗了许久… 陆知遥似乎是累了,她停下攻击,大口喘着粗气。 鯥见状凝聚水炮朝她攻去,陆知遥侧身躲过了那道攻击。 转眼间,鯥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张开血盆大口。 陆知遥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食指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飞火阵,开。” 她的脚边突然出现一片红色阵纹,下一秒,周围突然出现几道闪电,直直朝鯥劈去。 鯥瞬间被劈成焦炭,她看了看手环,积分加100分,总计200分。 陆知遥催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她走到一棵树下,爬上了那棵树,在树顶的巢穴中,发现了一棵灵草。 积分加100分,总计300分。 刚才她在鯥打斗过程中听到了两声淘汰播报,她看了一眼手环,剩余人数:55人。 陆知遥看了看时间,现在才过去半个小时,大家应该都忙着杀妖怪找灵草。但不排除路上遇到其他人,大打出手的情况。 现在只是比赛前期,要先保存灵力,尽量不要和他们对上。场地内的妖怪和灵草都是一定的,她要速战速决了。 这样想着,她就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朝另一个方向赶去。只不过这次她选择了隐藏气息在树中穿梭,一是便于隐蔽,二是占领高地,方便攻击和观察情况。 场馆内 坐在vip席的肖凡见“陆知远”成功击杀了中危机妖怪鯥,他感叹道:“这位小友真是有勇有谋,居然懂得诱敌深入。他刚才停下的时候我都以为他是累了,为他捏一把汗呢。” 身旁的人也赞叹道:“是啊,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友叫什么名字。” 同在vip席的陆重山突然轻咳了一声。 肖凡看向他,问道:“陆盟主难道认识这位小友?” 陆重山直直了身子,开口道:“正是犬子陆知远。” 肖凡恍然大悟,怪不得陆重山看着一脸骄傲呢。 他恭维道:“早就听说陆盟主家的双生子天赋异禀,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哪里哪里,侥幸罢了。”陆重山嘴上是这么说,但脸上依旧笑容不减。 他看向肖凡,问道:“听说肖门主的儿子也参加了入学考试,想必也是不同反响。” 肖凡看了眼画面中的儿子。 肖英也布了个飞火阵,他杀了几只动物摆在阵法上,妖怪被血腥味吸引过来,掉入了他的陷阱。 他目前已经杀了几只低危级妖怪。 只是这样简单的陷阱是骗不过中危级的。 肖凡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他...还行吧。” 场馆中突然一阵骚动,一人喊道:“你们的设备是不是坏了,这两个画面根本就没有人。” 盛宁看了看那画面,回道:“没坏。” 只见那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妖怪,那妖怪不知被什么击中,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颗灵气弹突然击中它的头部,妖怪应声倒地。 妖怪身旁的灵草此刻也突然消失不见。 场馆内 众人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画面中,一道女声传了出来。 “玉凝,你这个隐形丹也太好用了吧。可惜时效只有半个小时,咱不能失效了再吃一颗吗?” 另一道女声传来,“是药三分毒,隐形丹一天只能吃一颗。不过你放心,我还有能隐藏气息的丹药,那个时效长。” 王玉凝又开口道:“隐形丹马上就失效了,咱们要速战速决了,争取在失效前多杀几只妖怪,多采几株灵草。” “好,那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东方。” 大屏中,两个画面又变换了起来,画面中依旧没有人。 另一个画面 杨昊此时正拿着一把开山斧劈砍妖怪,他不会复杂的术法,只能凭借自己的力气和本能击杀妖怪。不过也是杀了几只低危级妖怪,摘了几株灵草。 肖凡看了几个画面对着陆重山说道:“看来能单独击杀中危机的小友还是少啊。” 陆重山刚要开口,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快看啊,那位小友也杀了一只中危机。” 只见画面中叶嘉树干脆利落地收了剑,在他身后,一只中危机妖怪浑身是血,倒在了地上。 vip席中一人开了口,“建成,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您的公子叶嘉树吧。” 叶建成笑道:“永昌兄说得没错,正是犬子。” 李永昌笑道:“我看这积分,嘉树现在可是第一呀,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大屏幕上可以看到实时积分排名,陆知远和叶嘉树断层领先,二人交替领先,一时拉不开差距。 叶建成谦虚道:“哪里哪里。” 他又看向陆重山,“陆盟主家的公子现在超过他了。” 莫名被cue的陆重山看向叶建成,笑道:“排名只是暂时的。我看贤侄身法不错,出手又果断,很有冠军相。” 叶建成连连摆手,“您家的公子智勇双全,很有可能一举夺魁。” 二人表面笑嘻嘻。 陆重山实际在想:阿远要想夺魁,必须要解决掉这个叶嘉树。 叶建成也暗自腹诽:阿树怕是要和这个陆知远有一场恶战。 肖凡此时看向教师席的盛宁问道:“盛宁老师,我看这些灵草都是和妖怪一起出现的。” 盛宁点点头,“大部分灵草都是分布在妖怪出没地,为的就是防止一些学生投机取巧,只采摘灵草不打妖怪。” 李永昌却指着一个画面问道:“可是那个学生为什么能只摘灵草?我看这一路上她一个妖怪都没遇到。” 画面中,一个戴着红色蝴蝶结的短发女生刚摘下一株高级灵草,她将那灵草放进她的粉红色斜挎包。 只见她口中念道:“太好了,又是一株。下一步去哪里呢?” 场馆内的众人以为她要使用“灵感”。 谁知她掏出一只笔放在地上转了起来,笔慢慢停下,她将笔放回包中,朝笔头指的方向走去。 肖凡疑惑道:“那笔是什么法器吗?” 盛宁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她除外。” 第31章 谁是反派 五个小时过去,考试时间只剩下一半。 陆知遥蹲在树上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现在妖怪基本都被击杀,灵草也基本上采摘完毕。 她看了眼手环,剩余人数:30人。 下一阶段怕是要争夺灵草了。 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陆知遥向下望去。 只见四个男生正围着一个戴着红色蝴蝶结的短发女生。 一身腱子肉的男生此时开了口:“把你身上的灵草都交出来。” 女生摇了摇头,声音颤抖:“你们能不能直接把我淘汰?” 穿黑衣服的男生开口道:“我们观察你半天了,你身上的灵草可不少,我们四个还得平分,要是让你带着灵草淘汰,万一积分超过我们怎么办?” 女生哀求道:“几位大哥行行好,我这一路没杀一个妖怪,只采了灵草,你们要是都抢走了,我就零分了。” 矮个子男生不屑地笑道:“关我们什么事?快拿出来。” 陆知遥使用“灵感”感受了五人的气息,他们五个都是初级术法师。 一打四她不是不行,只是考试时间才过了一半,她要保存实力,不能过度使用灵力。 一身腱子肉的男生突然握起拳头,你给不给,不给我就打你了。 那女生还是摇头,只是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那男生见状挥拳向她砸去,女生害怕地闭起眼睛。 一声巨响传来,腱子肉男生应声倒地,一颗石头掉在他的身旁。 广播声响起:“刘其淘汰。” 黑衣服男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傻逼,打的就是你。谁让你欺负女生,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男生瞬间看向他,矮个子男生开口:“好你个赵永,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永委屈道:“不是,我没说话啊。”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红衣服男生此时也开了口:“我们俩都听见了,就是你,你装什么装?平时在宿舍我就看你不顺眼,看我不打死你。” 二人作势将赵永按在地上锤。 树上的陆知遥此时正拿着一个传声筒样式的法器,她内心感叹道:冉冉给的变声器就是好用。 是的,刚才的石头是她砸的,话也是她说的。 既想救人,又想保存实力,就得动脑子。 人多是四人的优势,也是劣势。 挑拨离间、分而化之是最好的方法。毕竟谁会这么莽撞直接一打四呢?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刘恩汐急忙逃跑。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住手,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只见叶嘉树提剑赶来,他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痕。 他看向刘恩汐,“同学,这里有我,你快跑吧。” 刘恩汐内心吐槽道:我本来就打算跑啊,不是你这一嗓子我早跑了。 三人停止了互殴,他们对视一眼,亮出武器冲向叶嘉树。 树上的陆知遥扶额。 完了,叶子哥这么一整,内部矛盾直接转化为外部矛盾,他们要一致对外了。 不过以叶子哥的实力应该能应付得过来吧。 陆知遥决定先观望观望。 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下意识偏头,一发灵气弹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 下一瞬,一根银针冲着她的面门飞来,陆知遥下意识抬手,接住了那根银针。 奇怪的是,她感受不到攻击者的气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发灵气弹朝她袭来,陆知遥跳下树躲过了那道攻击。 听到这阵骚动,叶嘉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从天而降的“陆知远”。 感受到他的目光,“陆知远”嘿嘿一笑,“叶子哥,我是来帮你的。” 叶嘉树看向被他打翻在地的三人,淘汰广播应声响起。 叶嘉树刚要开口,一道灵气弹朝他们的方向袭来,二人急忙闪身躲避。 “陆知远”传音道:“叶子哥,商量个事呗。”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陆知远”边躲避攻击,边传音道:“我就喜欢和聪明人交流。要不要和我结盟?以咱俩的实力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可以帮你度过这次危机,但这场考试本质上是个人战。” 话音刚落,一道银针朝叶嘉树袭来,他下意识挥剑砍断。 奇怪,他怎么感受不到攻击者的气息? 比他境界低的人就算隐藏气息他也能感受得到,境界同等的人要看互相的实力,但也不至于一点都感受不到,难道来人是高级术法师? 那根银针冲着他的风池穴。要不是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在感受到灵力波动的瞬间,下意识砍过去,他现在就淘汰了。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看你脸上的伤,你也被人围攻了吧。咱们俩都是中级术法师,又杀了毕方,现在就是众矢之的,他们肯定会优先淘汰我们。术法学院中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一打三你可以,一打十你扛得住吗?” 叶嘉树沉默了,刚才他听到求救声就朝这边赶来,路上却遇到了两个人,那两人二话不说就朝他攻击,他与他们周旋良久才险胜。 叶嘉树传音道:“好,咱们结盟。” 他又传音道:“你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吗?”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感受不到,但我大概猜到是谁了。你先隐藏起来,我去吸引火力,咱们先抓金子诺。” 下一秒,叶嘉树的身影瞬间消失。 藏在不远处树上的金子诺传音道:“玉凝,叶嘉树怎么突然消失了?” 王玉凝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不知道,可能看我们的目标是陆知远,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就走了吧。” 金子诺感叹道:“早就听说叶家的婆娑步可以瞬间移动,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陆知远朝你的方向去了,小心点儿,他也不是吃素的。” “怕什么,我们吃了你炼的龟息丹,他根本感受不到我们的气息。” 话音刚落,金子诺突然感到后背一凉。 王玉凝急忙传音:“子诺小心,你后面有人。” 说着她便射出三枚银针朝那人攻去。 可还是迟了,那人一记手刀砍向金子诺的脖颈,她顺势倒了下去。 三枚银针还没接触到那人,就被“陆知远”的迷离刀击碎。 王玉凝眼睁睁看着金子诺从树上掉下去,她想去救,但她离的太远了。 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金子诺,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陆知远”纵身一跃,稳稳接住了金子诺。 “他”小心将金子诺放在地上,朝着王玉凝的方向说道:“玉凝,别担心,我接住她了。” 广播声响起:金子诺淘汰。 金子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堆灵草。 “陆知远”捡起灵草,和树上的叶嘉树对了个眼神。便朝王玉凝的方向慢慢逼近。 “玉凝,你刚才出手时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自己出来。” 看着步步紧逼的“陆知远”,王玉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玉凝,你救过我,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 “但是什么?”王玉凝下意识开口问道。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陆知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玉凝突然感受到背后的寒意,叶嘉树的手刀飞了过来。 王玉凝倒了下去。 “陆知远”不知什么时候移动到了那棵树下,他稳稳接住王玉凝,开口道:“只是叶嘉树就不一定了。” 第32章 狩猎游戏 场馆内 众人看到这幅场景纷纷欲言又止。 一人开口道:“这两人,也太阴了吧。” 另一人附和道:“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 刚才还在滔滔不绝的两位老父亲瞬间闭上了嘴。 这两个绝对不是他们儿子。 坐在教师席的田云方叹了一口气,感叹道:“还好这俩小子走了正道。” 画面中,叶嘉树开了口,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不是你向我传音,说王玉凝的位置暴露了,让我动手吗?” 叶嘉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不如直接放她走,这显得我们欺负人家小姑娘。仗势欺人非君子所为。” “陆知远”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放她走?你可别小看王玉凝,她做的丹药能隐藏气息,你我都察觉不到。若是在跟人交手中,她突然偷袭,咱们防不胜防。” 叶嘉树想到刚才差点击中他的银针,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他又想到了什么,后怕道:“幸好她们没吃隐形丹,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 被传送到场馆的金子诺此刻正盯着大屏,她气得直跺脚,“好你个叶嘉树,居然搞偷袭。” 身旁的王玉凝也气鼓鼓地说道:“陆知远居然骗我。” 她看向金子诺后悔道:“子诺,咱们隐形丹用早了。” 金子诺摸摸她的头安慰道:“玉凝,要不是你的隐形丹,咱们也杀不了这么多妖怪,你的战术没问题。” 王玉凝看了眼积分榜,她俩一个第五,一个第六,她点点头,“也确实是我们技不如人,咱们的积分差不多够用了。” 画面中,“陆知远”将方才拿走的金子诺的灵草和王玉凝的放在一起,然后分了一半给叶嘉树。 “叶子哥,咱俩平分。” 叶嘉树接了过去。 二人又回到刚才的地方。 叶嘉树拿走那四人的灵草,也分了一半递给“陆知远”。 “陆知远”推辞道:“这三个人都是你打败的,我没帮什么忙,我要那一个人的就行了。” 叶嘉树看着“他”笑了笑:“既然是盟友就要拿出诚意,我们平分。” “陆知远”不再推辞,笑着收下了,内心感叹道:叶子哥真是个正直的人。 叶嘉树看向“陆知远”,“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陆知远”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等了这么久,也该主动出击了。” 二人隐藏气息,爬上了树。 一路上,二人都在使用“灵感”寻找其他同学。 若是二人以上,他们就直接出手;若是刚好两人,他们就一人一个;若是只有一人,他们会贴心地让对方挑一个做对手,另一人保证绝不出手。 这其中也包括他们刚刚救下的刘恩汐。 现场淘汰广播频频响起。 一位同学在淘汰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同伴传音道:“陆知远和叶嘉树结盟了,你们躲着点,千万别碰上。他们太残暴了!”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考场内众人顿时人心惶惶。 场馆内 一人看着越来越少的分屏,瞪大了眼睛:“这哪是什么入学考试?这是陆知远和叶嘉树的狩猎游戏吧。” 他的邻座也附和道:“就是啊,到底有没有人能治治他俩?” 画面中 陆、叶二人刚淘汰两名同学,此刻正熟练地“分赃”。 “陆知远”看了眼手环说道:“叶子哥,还剩3个小时,除了咱俩,还有14人。” 叶嘉树点点头,“那我们先休息一下。” “好。” 叶嘉树找了块稍微干净的石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正准备坐下。 “陆知远”蹲在地上似乎在画着什么,叶嘉树见状又将一块石头搬了过来,仔细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见“陆知远”走了过来,他起身,“帮你擦过了,坐吧。” “陆知远”笑道:“谢啦。” 二人坐在石头上,“陆知远”从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叶嘉树一瓶。 “叶子哥,喝水。” “多谢。” “叶子哥,你吃不吃面包?” 只见“陆知远”掏出几种不同的面包,有全麦面包、欧包、三明治还有巧克力派。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出来了。” 叶嘉树笑道:“有心了。” 他挑了个全麦面包,二人坐在石头上吃了起来。 突然,两把飞镖朝着二人射来,刚要接近二人,似乎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二人面前似乎有一道灵气墙。 远处,一个中长发半扎马尾的男生下意识开口,“草,怎么回事?” “不好,叶嘉树不见了。” 那男生刚想逃跑,转头就看到了叶嘉树。 那人刚想射出飞镖就被叶嘉树擒住手腕,他一时动弹不得。 下一秒,龙渊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剑柄瞬间击中他的后脖颈。 广播声响起:唐越淘汰。 见叶嘉树拿着灵草走了过来,“陆知远”嚼了嚼口中的面包。 “回来啦。” 叶嘉树将灵草分给“陆知远”,“这还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还好有你布的防护阵。” “陆知远”拿出纸巾擦了擦嘴,顺便递给叶嘉树一张,“谨慎点还是好的。” 叶嘉树接过纸巾,开口道:“我看那人淘汰前握了握手环,怕是有同伴,咱们该走了。” “陆知远”将垃圾收起,对着叶嘉树说道:“走吧。” 二人又爬上了树,“陆知远”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气息,方圆5公里似乎没什么人。 “他”睁开眼睛对叶嘉树说道,“这附近好像没什么人了,咱们随便选一个方向走吧。” 叶嘉树点点头。 二人走了半天依旧找不到一个人。 “陆知远”疑惑道:“奇怪,人都跑哪里去了?不会是我的‘灵感’退步了吧。” 叶嘉树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陆知远”不信邪,又闭眼感受气息。 良久,“他”嘴角露出微笑,“有了。” 二人朝那方向赶去。 “陆知远”停下脚步,指了指下方。 只见许宇涵正坐在一片空地上吃着薯片。 “陆知远”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灵力波动。 “他”传音道:“叶子哥,你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或者灵力波动吗?” 叶嘉树摇摇头,传音道:“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陆知远”思考了一下,传音道:“许宇涵似乎总是一个人,咱们下去吧。”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你很了解她吗?” “陆知远”传音道:“都是同学,她好像快走了,咱们下去吧,不过还是要小心。” 二人跳了下去,出于礼貌,没有直接跳到她的身边。 许宇涵见到突然出现的二人顿时大惊失色,“你...你们从哪蹦出来的?” 叶嘉树指了指上面,又想起她是闭着眼睛,说了声:“上面。” “陆知远”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许同学,就你一个人吗?” 许宇涵冷笑一声,“不然呢?我没有攻击性强的术法,谁会愿意和我组队?” 她看向二人,睁开了眼睛,“你们不会是来抢我的灵草的吧?” “陆知远”摇摇头,叶嘉树却点了点头。 许宇涵皱眉道:“陆知远你撒谎。” “陆知远”笑了起来,“许同学,你的术法还是很厉害的。” “他”又开口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们两个人,你选一个交手吧。” 叶嘉树又补充道:“我们保证,不管你选谁,剩下的一个人绝不会出手。” 说完他又盯着许宇涵的眼睛:“许同学,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有说谎。” 第33章 天生灵感者 许宇涵点点头,“我知道。” 陆、叶二人此时都拿出了兵器。 见许宇涵还是坐着不动,“陆知远”扛着“迷离”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那你就选一个吧。” 许宇涵摇摇头,“我不选。” ??? 陆、叶二人对视一眼,叶嘉树朝“他”做了个“你去”的口型。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许同学,你要是不选的话,我可就直接动手了。” 许宇涵急忙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自知之明,你们俩谁我都打不过。所以我认输,你直接过来把我淘汰了吧。”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腿,“你们太吓人了,我腿软了,站不起来了,你过来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陆知远”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总觉得怪怪的,可是一切似乎都很合理,到底是哪里奇怪? 叶嘉树此时幽幽开口:“你要是舍不得,那就我来。” “陆知远”刚要说些什么,许宇涵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同学,你难道还怕我不成?” “陆知远”猛然回头,只见“他”手一挥,在许宇涵身后,一根木棍动了起来,直直朝许宇涵脖颈处砸去。 那根木棍速度极快。许宇涵却没有回头,侧身躲过了那道攻击。 许宇涵心道不妙,她起身向后方逃去。 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见叶嘉树伸出一只手隔空控制住了她。 叶嘉树也是个聪明人,“陆知远”明明擅长近战却选择远攻。背后攻击因为不了解攻击范围,正常人都会起身闪躲,许宇涵却选择留在原地微微侧身,脚下却是一动不动。说是腿软,却是起身要跑。 他意识到不对,前面肯定有埋伏。 “陆知远”传音道:“把她拉到面前的空地上。” 叶嘉树点点头,他调动灵力,许宇涵倒在二人面前的空地上。 她的脚刚接触到那片地面,地上突然出现一片黄色阵纹,四周瞬间出现几道黄色闪电,直直劈向许宇涵。 许宇涵急忙催动灵力凝聚保护罩,她大叫:“是我,你快把那阵法关了。” 旁边的草丛却突然一阵骚动,一道男声传来,“马上马上,你再撑一下。” 叶嘉树心道: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陆知远”却幽幽开口:“来不及了。” 只见“他”伸出手指,地上本在消退的黄色阵纹瞬间变成红色,原本在变弱的黄色闪电突然变成强劲的红色闪电,直直劈向了许宇涵。 许宇涵应声倒地。 她强撑着抬起头,“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陆知远”蹲下身注视着她的眼睛,“许同学,你的眼睛确实很漂亮,可要是不想赢,为什么要睁开呢?” “陆知远”还要说些什么,许宇涵却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广播声响起:许宇涵淘汰。 场馆内 许宇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左辞的脸。 左辞喂了她一颗丹药,“你醒了,放心,你只是被劈晕了,等会儿就能动了。” 许宇涵却像是没听到,她还在回味“陆知远”的话。 她在晕倒前的最后一刻读到了“陆知远”的心声:叶子哥本来是在调侃我,但你太心急了,下意识回答了我的心声。我这才发觉,你一直在读心。如果你真想认输,为什么要读心呢? 许宇涵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陆知远果然很厉害,希望他们两个不要输得太惨。” 画面中 叶嘉树走到一堆草旁边,踢了踢,“肖英,别躲了,出来吧。” 只见那草突然变高,肖英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全是土,身上还披着一堆草皮。 “陆知远”此时也来到了这里,“他”上下打量着肖英:“英子,你这牺牲还挺大。” 叶嘉树却突然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肖英的声音却突然变大:“就我一个,怎么了?我...我不怕你们。” “陆知远”却撸起袖子:“是吗?叶子哥,咱们一起上。” 肖英急忙退后:“唉唉唉,你们的规矩不是让人挑一个,另一个不动手吗?” “陆知远”笑了笑,“那是给女生的福利,你是女生吗?” 叶嘉树笑而不语,知远又开始骗人了。 “远子,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马上选一个,你让我好好想想。”说着便做出思考的表情。 陆、叶二人对视一眼,二人握起拳头作势要打。 肖英急忙蹲下抱头,“别别别...别打脸。” “住手!白欺负英子!” 陆、叶二人循着声音方向望去。 不远处另一堆“草”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同样抹着土,皮肤似乎与土融为一体,二人一时之间看不清样貌。 “陆知远”传音道:“这...是昊子吗?”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看不清脸,听声音好像是。” 肖英此时站了起来,冲着那人喊道:“昊子,不是传音让你别动吗?这俩人诈我们呢。” 杨昊摸了摸头,“俺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好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 对面的陆、叶二人一脸懵逼。 叶嘉树出声打断:“我们交手只是点到为止,哪有什么生啊死啊?” “陆知远”也点点头,“对呀,我们又不吃人,说这么悲壮干什么?” 肖英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他突然提高声音:“好~” “谁说我们一定会输?看你我兄弟二人联手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情绪高涨,拖长了尾音。 ...... 叶嘉树沉默了。 “陆知远”却附和道:“是呀,英子。你刚才的飞火阵布得可太好了,我都没感受到灵力波动呢。” “他”的语气有些夸张。 “你是怎么做到的?” 肖英笑着摆摆手,“不光是我的功劳,是许宇涵,她的术法能将我的阵法的气息与周围环境相融,你们肯定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陆知远”点点头,天生灵感者能更好地感应自然,没想到许宇涵居然可以改造事物的气息,将它变得与周围环境相似。 这就相当于将一滴水放在大海里,他们怎么能找得到? 幸好刚才直接把她淘汰了,不然真要打起来,她能读到我们的想法,还真不好对付。 叶嘉树见状开口:“所以我们感受不到你们身上的气息,也是她的手笔?” “不是...那是...”肖英刚要回答,但似乎想到什么,又闭了嘴。 他看向陆、叶二人,“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是想套我们的话?” “陆知远”摸了摸鼻子,笑道:“怎么会呢?我们就是好奇。” 肖英却变了脸色,“别废话了,正好你们两个,我们两个,咱们一对一。” 叶嘉树看向二人,“好,还是你们选对手。” 杨昊刚要开口,肖英却拉住了他,他看向陆、叶二人,“能让我们商量商量吗?” 叶嘉树将龙渊插入地中,负手而立,听到这话,他抬手道:“请便。” 第34章 破阵 肖英传音道:“昊子,我和远子都是阵法师,他刚才趁我将灵力收回时,鸠占鹊巢,占了我的飞火阵,我和他打赢面不大。” 杨昊心领神会,他的声音在肖英脑中响起,“那俺打知远,恁打嘉树?” 肖英点点头,继续传音道:“行,但你要小心,远子这个人心眼比马蜂窝都多,他说什么你都别信,知道吗?” 杨昊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坚定,他传音道:“俺懂了,特说啥俺都不吭气。”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亮出武器。 只见肖英拿出一根毛笔样式的法器,那笔杆通身金色,隐隐有灵气流动,笔尖则是银毫,闪烁着寒芒。 “陆知远”见状感叹道:“万象笔?深藏不露啊英子。” 肖英嘿嘿一笑:“识货!” 他又换了个语气,转头看向叶嘉树,“不过我不和你打,我选嘉树。” 叶嘉树点点头。 肖英却转身就跑,叶嘉树提剑去追,二人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看向杨昊。 只见他拿了一把开山斧,那斧刃宽阔而厚重,呈现出锋利的月牙形,刃口经过精心打磨,锋利无比,斧身刻着铭文。斧头周身散发着褐色光芒。 “这是?开山?” “陆知远”疑惑道:“你什么时候有了法器?咱们一起训练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赤手空拳吗?” 杨昊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感动,他开口道:“这是朱老师昨天送俺的,好像就叫开山。” 一天前 朱建军发信息让杨昊去他办公室。 杨昊刚进门,他二话不说直接递给杨昊一把斧头。 “上次让你挑法器,我看你很喜欢这把斧头,送你了。” 杨昊急忙推辞道:“朱老师,这俺不能要,俺...” 朱建军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选盛宁,你是术法学院的学生,不管你选不选我当导师,你都是我的学生。老师送学生兵器,有什么不对?” “明天就是入学考试了,你没有趁手兵器会吃亏的。兵器是有灵性的,这把‘开山’和你有缘,收下吧。” “陆知远”和叶嘉树也送过他刀和剑,可是他力气大,刀、剑的力度他都不满意,他始终没找到趁手的兵器。 “可是...” “别跟我唧唧歪歪,让你拿着就拿着。”朱建军说着就将杨昊推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杨昊愣在原地,良久,他抱着“开山”朝着门内鞠了一躬。 “陆知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把斧头很适合你,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杨昊便挥起“开山”朝“他”劈去。 “陆知远”闪身躲避,那斧头的威力极强,余波竟将一棵参天大树生生劈断。 杨昊不断挥舞着斧头朝“他”劈去,那攻击似是毫无章法,却威力十足。 “陆知远”下意识格挡,“这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杨昊卯足力气向“他”压去,刀、斧相撞,发出阵阵鸣叫。 杨昊的力气太大,“陆知远”一时处于下风。 陆知遥心道:不行,不能和他拼力气。 只见“他”凝聚灵力,“迷离”瞬间迸发出烈焰,那气波将杨昊震了出去。 杨昊在被击中的瞬间稳定身形,死死攥住“开山”,“陆知远”却不见了踪迹。 下一秒,“他”从杨昊上方的树上落下,双腿死死夹住杨昊的脖子,“他”凝聚灵力双腿旋转,杨昊瞬间摔了出去。 “开山”已然脱手,杨昊倒在地上,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刚要挣扎起身,“陆知远”的刀背却抵住他的脖颈。 “昊子,你输了。” 另一边 肖英没跑两步,叶嘉树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肖英凝聚灵力挥动“万象”朝他攻去。 叶嘉树闪身躲避,可在他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他的脚边突然出现一片黄色阵纹,四周瞬间出现几道黄色闪电,直直劈向他。 肖英双手交叉,“飞火阵,开。” 叶嘉树瞬间捏了个保护罩。 肖英此时插起了腰,“没想到吧,我还布了一个飞火阵。” 他不选“陆知远”的原因就是“陆知远”也是阵法师,很容易破他的阵法。 叶嘉树就不同了,他是剑士,对阵法不那么了解,要想破阵须得费些功夫。 这飞火阵是他精心挑选的,规则是失去意识就算淘汰。闪电有几率直接将对手劈晕。威力大的同时又能控制力度,不至于对同学造成太大伤害。 叶嘉树若是胡乱攻击,那攻击就都会反弹。即使他不攻击,飞火阵中的闪电也会持续攻击他,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他的灵力罩又能支撑多久? 想到这,肖英露出了笑容:天才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叶嘉树却并未直接进攻,他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陆知远”的声音。 “阵法,简单来讲就是引入大自然中的五行属性,在不同方位引入不同属性的灵气,最后用自己的灵气将他们串联起来,从而引导各种灵气相互作用形成能量场。” “阵法借助的是天地灵气,一般会放大术法师的实力。你可要小心,不要轻易踏入别人的阵法。” 叶嘉树点点头,他又看向“陆知远”问道:“那我要是中了埋伏该怎么办?” “陆知远”伸出两根手指,“有两种方法可以破阵。” “一是笃定自己实力比对方强大,凝聚全身灵力朝一个地方攻击。就像毕方破我的覆水阵那样。” “陆知远”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大多数阵法都有反弹效果,你要是错误估计对方实力,使出全力进攻,这些攻击都会反弹到自己身上。” 叶嘉树点点头,“那第二种呢?” “陆知远”背着手说道:“阵眼是灵气运行的关键位置。你静下心来,使用‘灵感’感受阵法的灵力运行,找到灵气汇集的地方,攻击它。” 叶嘉树想了想,又问道:“那阵眼一般在什么位置。” “陆知远”摇了摇头,“阵眼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会随着阵法运行不停改变,有的阵法不止一个阵眼,你只能按我说的使用‘灵感’自己感受,而且一定要把握好进攻时机。” 叶嘉树点点头,他突然看着“陆知远”露出一个微笑:“知远,我们入学考试没准会对上呢。你教我破阵,不怕我毁了你的阵眼。” “陆知远”却粲然一笑,“我赌你找不到它。” “找到了。” 叶嘉树的思绪从回忆中剥离。他睁开眼睛,将灵力注入龙渊,龙渊一瞬间爆发出幽蓝色光芒。他挥动龙渊朝东南方砍去,剑气瞬间化为寒潭之渊。 面前的肖英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下一瞬,灵气墙四分五裂,叶嘉树破阵而出。 肖英刚要逃跑,叶嘉树却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挥动剑柄敲晕了他。 “肖英淘汰。” 第35章 推翻陆叶联盟 半山腰 八名学生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一名女生此时朝他们赶来,她敲了敲灵气墙,“是我曲芊,快开门。” 一个健壮的男生正要打开防护阵。 戴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别急,先对暗号。” “天王盖地虎。” 曲芊撇撇嘴回道:“陆叶二百五。” 那男生点点头,灵气墙瞬间出现一个门,曲芊走了进去,门瞬间消失。 她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我说陈少杰,你这起的什么暗号?” 陈少杰推了推眼镜:“你不懂,这叫在战略上藐视敌人。” 健壮的男生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唐越呢。” 曲芊叹了口气,“别提了,那两个就不是人。我和唐越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休息了,唐越使了飞镖偷袭他们。谁知道那个‘陆知远’警惕性这么高,就那一小会儿还布个防御阵。” “那个叶嘉树更是变态,居然瞬间移动到唐越身边,直接就把他淘汰了。” 戴眼镜的男生点点头,“那是叶家的婆娑步。” 说完他又看向曲芊,“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曲芊拍了拍身上的土,“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没和唐越躲在一处,叶嘉树没发现我,等他们走了我才敢出来。” 健壮的男生拍了拍陈少杰肩膀,“行啊陈少杰,这证明你的龟息丹很有效果。” 陈少杰却摇了摇头,“你们没听见淘汰广播吗?许宇涵他们怕是失败了。如果这么周密的计划他们都能破解,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淘汰他们。” 健壮的男生却提高了声音,“怕什么,咱们还有十个人,他们只有两个人,大不了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们全撂倒。” 陈少杰皱眉道:“黄启亮,你这样太莽撞了。” 黄启亮朝他喊道:“那怎么办?肖英淘汰了,咱们这边没有阵法师了,怎么给他们设陷阱?” 他看了一眼那灵气墙,“这防护阵还是肖英留下的。” 说完他又看向陈少杰,眼神不屑道:“还是你怕了?” 二人眼看就要吵起来。 曲芊出声制止:“你们冷静点。大敌当前,咱们不能内讧。” 她又看向陈少杰,“我同意黄启亮的办法,考试时间还剩两个小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再说了,陆知远和叶嘉树也是有些原则的,他们都是先淘汰人再取灵草,反正现在也没妖怪和灵草了,咱们横竖都不亏。” 一个人声音传了出来,“我也同意,能和高手过招是吾辈之幸。” “我也是!” “我也是!” 众人纷纷起身响应。 陈少杰见状无奈点头,“好吧,那我也同意。” “好,那这次我来释放灵力做诱饵,把他们引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行动。”黄启亮的声音提高。 陈少杰却摇了摇头,“你忘了,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中过一次计就不会中第二次了。” 曲芊看向陈少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陈少杰扶了扶眼镜,“咱们两人一组,分散开来找到他们的位置,找到的人传音给其他人,原地等候,切记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人到齐了再动手。” 黄启亮提高了声音:“好!就这么办。” 他面向众人举起拳头问道:“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也举拳回应。 黄启亮又喊道:“打倒陆知远!” 众人跟着喊:“打倒陆知远!” “打倒叶嘉树!” “打倒叶嘉树!” “推翻陆叶联盟!” “推翻陆叶联盟!” 另一边 正在啃面包的叶嘉树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陆知远”递给他一张纸巾,“怎么了叶子哥?感冒了吗?” 叶嘉树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不知道。可能风刮的吧。” “陆知远”却突然握住他的手。 吓得叶嘉树急忙抽出手,“你干什么?我不玩这个。” “陆知远”却眨了眨眼睛,“给你暖手啊,我的灵力偏向于火,可暖和了。” 叶嘉树将手背在身后,“不用,我不冷。” 此时,远在西南的陆知远也打了几个喷嚏。 “奇怪了,是谁在想我?” 陆、叶二人继续啃面包,他们似乎没有察觉,远方有一群人正朝他们靠近。 陈少杰传音道:“都到齐了吧?” 九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继续传音道:“启亮和曲芊先去破他们的防护阵,其余人听我号令,待我一声令下,咱们一起上。” “叶嘉树的速度很快,我们一定要把他们包围起来,让他们逃不出去。” “好。”九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黄启亮传音道:“曲芊,咱们走。” 只见两道身影从树上落下,黄启亮举起一把流星锤朝那灵气墙砸了过去,那墙泛起波澜又迅速恢复原状。 曲芊祭出一把弯刀,也朝那墙砍去,那墙依旧纹丝不动。 黄启亮骂道:“草,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结实?” 陆、叶二人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咽了咽口中的面包。 曲芊转了转眼珠,看向“陆知远”:“陆知远,我和黄启亮想挑战你们,你把防护阵收一下。我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人,正好一对一。” “陆知远”看向叶嘉树,“叶子哥,你觉得怎么样?” 叶嘉树召唤出龙渊,“好。” “陆知远”也召唤出“迷离”,只见“他”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防护阵,收。” 那灵气墙瞬间消失。 曲、黄二人走了进去。 突然,一声口哨声传了出来。 四周的树木和草丛人影浮动。 七道身影突然出现。 九人瞬间将陆、叶二人团团围住。 叶嘉树看向“陆知远”,“遭了,中计了。” 黄启亮扛着流星锤仰天大笑,“你们被包围了。没想到吧,你们两个也有栽在我们手里的时候。” “陆知远”眯了眯眼睛,数了数人数,“他”看向众人:“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们两个人?” 曲芊抱歉道:“陆同学、叶同学,虽然这样不厚道,但你们太强了,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陆、叶二人此时已经拿起武器背对背而立,做出进攻姿态。 “陆知远”握紧迷离,“叶子哥,看来今日免不了一场恶战。” 叶嘉树却笑道:“陆兄,随我一起杀出重围。” 陈少杰突然出声:“别跟他们废话,一起上。” 九人纷纷亮出兵器朝陆、叶二人冲去。 各式各样的兵器直直朝陆、叶二人攻去,二人眼看就要被击中。 叶嘉树却突然抓住“陆知远”。 眨眼间,叶嘉树和“陆知远”消失在原地。 九人扑了个空,灵力却一时之间刹不住。 陈少杰率先反应过来,他大喊道:“他们不见了,快把攻击收了。” 九人急忙收了灵力,可混乱中还是有人被误伤。 黄启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卧槽,人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黄大哥是俺 “陆知远”的笑声传了出来。 众人循着那声音抬头望去,只见陆、叶二人正站在他们前方的大树上。 “陆知远”眯起眼睛冲他们笑道:“你们被我们两个包围了。” “不好,快散开!”陈少杰急忙出声。 叶嘉树冷笑一声:“晚了。” 九人脚下突然出现一片红色阵纹。 “陆知远”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飞火阵,开。” 四周突然出现几道红色闪电,向众人劈去,一时之间硝烟弥漫。 淘汰广播应声响起。 广播响了六声之后停了下来。 硝烟散去,飞火阵中只剩三人站立。 “陆知远,你个卑鄙小人,你不要脸。”黄启亮的叫骂声传来。 “陆知远”却是脸色未变,依旧笑着。 黄启亮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顿时火冒三丈。 陆知遥心道:他骂的是陆知远,关我陆知遥什么事? 叶嘉树冷冷开口:“你们群殴我们就不卑鄙了?” “陆知远”阴阳怪气道:“叶子哥,你别拆穿他们啊,人家那可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呢。” 叶嘉树点点头,语气认真,“原来如此,那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你...”黄启亮一时被噎的说不出来话。 曲芊拽了拽他的衣服说道:“你少说两句,这次确实是我们先不地道,他们反击也无可厚非。” 她看了看身边的灵气罩又开口道:“我们还是快想想办法吧,这灵气罩支撑不了多久。” 陈少杰突然看向叶嘉树说道:“叶嘉树,你不是立志要做正人君子?把我们放出来,我们一对一。” “陆知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嘿?你怎么还道德绑架?” “看我不劈死你。” “他”作势就要加重攻击。 叶嘉树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别冲动,你掌握不好力度会被直接淘汰。” 他看向陈少杰,冷冷开口:“兵不厌诈。” 陈少杰咬了咬牙,看来这招儿是行不通了。 “你们别得意,只要我破了你这飞火阵...” 陈少杰话没说完,一把环首刀却突然出现在阵中,刀柄冲着他的后脖颈砸去。 曲芊大喊:“陈少杰小心!” 可还是晚了。 淘汰广播应声响起:陈少杰淘汰。 黄启亮此时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知远”。 他清楚地看到,“陆知远”手中的环首刀凭空消失,下一秒却出现在飞火阵中。 而那把刀此时正和闪电一起,攻击着他们的灵气罩。 叶嘉树惊奇地看向“陆知远”,“你的刀居然可以进入阵中,怪不得你说我找不到你的阵眼。” 阵眼会动,若是“迷离”可以进入阵中,不仅会妨碍破阵者使用“灵感”还可以阻止破阵者进攻。 可这样似乎不是找不到阵眼。 “陆知远”笑而不语,叶嘉树误会了“他”的意思。 没了主心骨的黄启亮和曲芊瞬间慌乱了起来。 黄启亮想到了什么,对着手环喊道:“杨昊,你人呢?我们快淘汰了。” 杨昊的声音从手环中传了出来,“黄大哥,俺来了呀。” “狗屁,这就我们几个人,你在…” 曲芊拍了拍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黄启亮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陆知远”拿着一个传声筒样式的法器,对着一个手环说道:“黄大哥,是俺,陆知远。” 黄启亮的手环中传来杨昊的声音:“黄大哥,是俺,陆知远。” 黄启亮跌坐在地,周围电闪雷鸣,那边环首刀还在攻击他们的灵气罩,曲芊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可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迷离”击碎了那道灵气罩,闪电瞬间击中二人。 广播声响起:黄启亮淘汰。曲芊淘汰。 陆、叶二人跳下树,瓜分了几人的灵草。 一小时前 叶嘉树淘汰了肖英,回到了那片空地。 只见杨昊被五花大绑,此刻正委屈地看着他。 而“始作俑者”“陆知远”此刻正坐在石头上。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手环。 叶嘉树走到“他”身边,又看了看杨昊,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陆知远”没抬头,他还在翻看那个手环。 “叶子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还有十几个人,咱们却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 叶嘉树点点头,“我刚才想诈肖英,可是他没上当。” 他摸了摸下巴,又开口道:“但以他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许宇涵做的,他们背后似乎还有人。” 他看向“陆知远”,“你既然没淘汰杨昊,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我问了,可是不管我说什么,昊子都不说话。” 一直沉默的杨昊此时开口道:“恁别问了,俺不会说的。” “陆知远”站起身,将手环递给叶嘉树,“这是杨昊的手环,我查了他近期的传音记录,除了肖英和许宇涵,就黄启亮和陈少杰的传音记录最多。” 叶嘉树看了看那手环,“这两人好像是肖英的室友,你怀疑他们结盟了?” 二人看向杨昊,杨昊下意识回避他们的眼神。 叶嘉树点点头,“看来是这样。” “陆知远”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他”看向叶嘉树,“没关系,我有办法。” 叶嘉树虽然与“陆知远”相处不久,但也对“陆知远”的脾气了解了七七八八。 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怕是又有了什么鬼点子。 “陆知远”开口道:“对着手环说话也可以传音,我决定主动出击,用杨昊的手环向他们传音。” 杨昊却突然开口:“别白费力气了,恁和俺的声音又不一样,黄大哥不会信哩。” “哦?黄大哥?”“陆知远”捕捉到了重点。 杨昊猛的闭上嘴巴。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动,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就忘了英子的叮嘱? “陆知远”此时却走到他身边,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昊子,先委屈你一会儿。” “他”口中似乎念着什么咒语。 杨昊刚要张嘴询问,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陆知远”拿出一个传声筒样式的法器,对叶嘉树说道:“这是个变声器,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一会儿我用杨昊的声音直接对着手环说话,你不要发出声音。” 叶嘉树点点头,“知道了。” 杨昊呜咽着,他想要阻止,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起来:俺一直说的方言,特应该... 还没等他想明白,“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陆知远”操着一口流利的华中话,对着手环说道:“黄大哥,俺是杨昊。” 杨昊瞪大了眼睛,不停挣扎,口中还呜咽着。 靠,忘了特也是华中人。 第37章 大风吹 听到杨昊的传音,黄启亮疑惑道:“许宇涵和肖英不是淘汰了吗?你怎么没事?” 杨昊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害,特们看穿了俺们的陷阱,把许宇涵弄到阵法里了,英子为了救特暴露了。俺和英子不在一处躲着,俺一直爬在地上不敢动,特们感受不到俺的气息,没发现俺。” 黄启亮提高了声音:“什么?这两人也太狡猾了吧,那你快点回来吧,我们还在半山腰。” 他确实没听到杨昊被淘汰的广播,便也没多想。 杨昊为难的声音传了出来:“黄大哥,俺有点路痴,记不住路了,恁能说准确点吗?俺看着地图过去。” 黄启亮看着地图给“他”报了具体位置。 陆、叶二人便朝着那方向赶去。 陆、叶二人赶到的时候,几人正在大声密谋。 二人蹲在树上将那计划听了个全。 他们最后喊着“打倒陆知远!”“打倒叶嘉树!”“推翻陆叶联盟!” 那声音慷慨激昂,振奋人心,“陆知远”都想跟着他们一块喊。 叶嘉树向“他”传音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陆知远”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他”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将计就计。” ————————— 陆、叶二人此时来到杨昊身边。 “陆知远”解了杨昊身上的禁言咒。 “陆知远”双手合十向杨昊抱歉道:“昊子对不起,我帮你带两个月的饭,等结束了我请你下山吃饭,你想吃啥咱就吃啥。” 杨昊此时气鼓鼓地开口:“三个月,还有,俺要吃烤肉。” “陆知远”一脸堆笑,“好嘞。” “昊子,我们现在要淘汰你了。” 杨昊点点头,“轻点儿。” 广播声响起:杨昊淘汰。 “陆知远”看了眼手环,剩余人数:三人。 “他”看了眼时间,对着叶嘉树说道:“叶子哥,现在还剩1个小时,除了咱俩,还剩下一个人。” 叶嘉树点点头,“那把这最后一个人淘汰了,我们再一决高下。” “陆知远”打开了地图,回答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二人照着地图转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决定先休息一下。 叶嘉树坐在石头上喝水,“陆知远”则继续查看地图。 “他”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叶子哥,这上面你去过没有?” 叶嘉树摇了摇头,“我去那附近看过,那里是悬崖峭壁,没有路,只能徒手爬上去。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我怕攀爬途中被人攻击,就一直没上去。” 他看向“陆知远”,“你怀疑,最后一个人在那里?” “陆知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要是铁了心想藏起来,吃了能隐藏气息的龟息丹,像肖英那样披个草皮,这点儿时间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知远”嘿嘿一笑,“我也没去过那儿,我就是好奇,想看看那儿有什么。你不想去看看吗?” “他”话锋一转,“当然你要是不想去,咱们也可以现在就分出个胜负。” 叶嘉树站了起来,他看向“陆知远”,“你想去,我就陪你。” 二人到了那处悬崖,叶嘉树刚要往上爬,“陆知远”却拦住了他。 只见“他”拿出两副手套,递给叶嘉树一副,“这岩石这么锋利会划伤手的,戴上这个,可以保护双手。” 叶嘉树接过道了谢。 他内心感叹道:陆知远真是个细心的人。他的包里似乎有各种各样的法器,就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 哆啦a远戴上手套,“他”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没有妖气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他”向上看去,山风呼啸着穿梭在山间,卷起阵阵尘土和落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叶子哥,周围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这里的风似乎很大,咱们要小心。” 叶嘉树此时也戴上了手套,他抬头望去,说了声:“好。” 二人开始徒手攀岩,一开始还很顺利,只是越往上爬,那山风越是猛烈。 叶嘉树的速度比“陆知远”快,此刻已经快接近山顶。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叶嘉树被那风吹得乱了身形,他死死扒住那岩石,可这山风过于猛烈,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在肆意奔腾。 “陆知远”似乎冲着他喊了句什么,可他耳边轰隆作响,竟是什么都听不到。 那强劲的山风似乎要将他撕裂,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卷了进去。 叶嘉树的身体在极速下落,失重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那一刻,他所有的思绪都混乱不堪,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想要做些什么,可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他只能捏个灵气罩,任由自己坠入那未知的深渊。 场馆内,叶父叶母瞬间起身,担忧地看着画面中下坠的儿子。 突然,下坠的感觉消失了,他的右脚似乎被什么拉住。 此刻他正倒挂着。 叶嘉树睁开眼睛向那方向望去,他的右脚被一根绳子拉住。绳子的另一端被“陆知远”系在腰间。 此刻“他”一只手扒着岩石,一只手拉着那绳子。“他”咬紧牙关,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根绳子似乎是之前绑杨昊的那根。 叶嘉树传音道:“知远,你放开我吧。我捏个灵气罩,不会有事的。”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这到处是悬崖峭壁,风还这么大,就算有灵气罩,你能保证安全落地吗?” 看着摇摇欲坠的“陆知远”,叶嘉树传音道:“不是还有手环吗?我晕倒了就会被直接传送出去。我淘汰了,你就是魁首了,快放开我。”他的语气满是焦急。 “陆知远”愤怒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你在说什么鬼话?不是说好要一决高下?你先别说话,我有办法。” “你的右前方有一块岩石,那个大小差不多够你站上去,我数三二一,用力把你甩上去,你瞅准时机,能站上去就站上去,站不上就抓住它,知道吗?”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好。” “陆知远”继续传音道:“还有,这儿风太大了,你站好了念个千金咒再往上爬。” 刚才看着大风袭来,“他”下意识冲叶嘉树喊:“念千金咒!” 只是那风太大了,叶嘉树根本没听到。 “他”又向他传音,可是晚了一步,叶嘉树已经被刮了下去。 “三、二、一!” “陆知远”调动灵力,用力将叶嘉树向右前方一甩。 第38章 最后一人 叶嘉树瞬间腾空,他稳住身形,朝那岩石的方向扑去,牢牢抓住了那颗岩石。 待他站定,默念千金咒,那呼啸的狂风再不能撼动他。 场馆内的叶父叶母瞬间松了口气。 叶建成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雪停,别担心。儿子这不是没事。” 郑雪停捂紧胸口,后怕道:“吓死我了,这两个孩子好好的,爬什么山?太危险了。” 叶建成却反驳道:“我倒觉得,这山上可能有什么东西。” 陆重山此时攥紧了扶手。陆知远这时候装什么高风亮节?二人虽然都是中级术法师,但他能感觉到,叶嘉树的修为在陆知远之上。这个时候不趁机淘汰他,真要真刀实枪干起来,陆知远能赢吗? 要是阿遥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重山急忙摇摇头,以后绝对不能再有这种想法。 陆重山看向大屏,画面中陆、叶二人依旧是向上攀爬。 叶嘉树先一步爬上了山顶,山顶似乎有什么结界,他一到山顶,怪风竟荡然无存,他瞬间觉得身体轻了不少。 他看着脚腕上的绳索,对“陆知远”传音道:“知远,我到山顶了,你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我正好也快到了,那就谢谢叶子哥啦。” “陆知远”被叶嘉树拉了上来,“他”刚到山顶,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下意识朝前方倒去。 叶嘉树正要伸手扶“他”,可“陆知远”身上的的千金咒还没解,竟将叶嘉树扑倒在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叶嘉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陆知远”急忙解了身上的千金咒,“他”撑起身子。 二人目光交汇,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热和心跳的加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 “卧槽,你们干什么呢?” 一阵惊呼将陆、叶二人拉回现实。 二人朝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尹天汉手拿罗盘,此时正张大嘴巴盯着二人。 “陆知远”急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镇定道:“这山顶有结界,内外气流不一样,我没站稳摔倒了,有什么问题?” 尹天汉心道:有什么问题?这可有大问题了。你们两个刚才的气氛可不像单纯摔倒。 尹天汉眯着眼睛看着二人:这两人该不会是… 叶嘉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在这儿?” 尹天汉开口道:“我掐指一算,这儿应该还有株灵草,就过来了。” 说完他又看向二人,“你们两个不是来摘灵草的吗?” “陆知远”却摇了摇头,对他露了个和善的笑容,“我们是来找你的。” 尹天汉指着自己疑惑道:“找我?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们也会术数了?” 叶嘉树开口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你选一个做对手,我们保证另一个人绝不出手。” 尹天汉了然,这两人是来夺灵草的。 他点点头,“听说你二人合力杀了毕方,我早就想和你们交手了,今日正好。” 话音刚落,陆、叶二人就祭出了兵器。 “陆知远”开口道:“那你就选一个吧。” 尹天汉此时却并未亮出兵器,他看向二人问道:“我能先算一卦吗?” 叶嘉树抬手,“请便。” 尹天汉掐算起来,他先算了算对阵陆知远的情况,卦象显示:凶。 他摇了摇头,这个怕是打不过。 他又算了对阵叶嘉树的情况,卦象显示:大凶。 尹天汉此刻无比希望是自己的能力出了问题。 他在心中怒吼:这什么意思?我两个都打不过?我有这么差吗? “陆知远”此时开口道:“怎么样老尹,算好了吗?” 尹天汉虚张声势道:“我这卦可太好了,大吉!” 说完他指向“陆知远”,“我选你。” 拜托,凶和大凶他还是会选的。 叶嘉树自觉后退,将场地让给“陆知远”和尹天汉。 尹天汉此时亮出兵器,那是一把铜钱剑,那铜钱的材质似乎是青铜。 “陆知远”见状开口:“这可是老物件,莫非是青蚨剑?” 尹天汉点点头,他又看向“陆知远”,“少废话,出招吧。” “陆知远”提刀向尹天汉攻去。 可不知为何,无论“陆知远”如何进攻,尹天汉总能轻松躲避。 “陆知远”见状提高了出招速度。那速度似乎让尹天汉始料未及,可尹天汉总能在离刀还有一寸距离时巧妙躲避。似乎是猜到了“陆知远”的出招方向。 陆知遥心道不妙:遭了,忘了尹少爷是术数师了,他怕是能算到我的招数。 “他”这一分心,尹天汉却见状攻了上去。 只见那青蚨剑灵光一闪,“陆知远”被击飞。 “他”极力稳定身形,稳稳落地。 还未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那青蚨剑却分成了无数个铜钱,将他紧紧包围。 一旁的叶嘉树此时握紧拳头,暗道不妙。 只见尹天汉催动灵力双手一拍,铜钱瞬间散发出青铜色的光芒,四周铜钱迅速收紧。 尹天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他定睛一看,“陆知远”却消失不见。 下一秒,“陆知远”出现在他的身后,正挥刀向他砍去。 尹天汉急忙闪身躲避,可他还是被那凌厉的刀气震了出去。 叶嘉树此时松了一口气。他之前是教过“陆知远”婆娑步,可他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了个大概。刚才他属实是为“陆知远”捏了一把汗,但出于原则,他不能出手。 “陆知远”此时握紧“迷离”向尹天汉砍去。“他”的表情似乎放松了许多。 陆知遥心道:既然招数能被人算到,那就顺其自然。 她完全是凭着本能挥刀,一招一式都毫无章法。她想到了她第一次拿起刀、第一次练习刀法、第一次和“迷离”并肩作战。 “迷离”瞬间迸发出阵阵刀鸣,“陆知远”顺着“迷离”的想法不断出招。 尹天汉一时被打得节节败退。 尹天汉疑惑道:“奇怪,怎么算不到他的招数了?” “不管了,拼一把。” 尹天汉凝聚周身灵力,青蚨剑簌簌作响,他挥剑朝着“陆知远”劈去,青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青芒,如同破晓时的第一缕曙光。 这一招青芒破晓他用了十成力。 第39章 势如破竹 “陆知远”此时握紧“迷离”,凝聚周身灵气,“迷离”发出阵阵刀鸣,只见“他”身形如风,挥动“迷离”,刀气凝聚成熊熊烈焰,朝尹天汉压去。 两道攻击瞬间相撞,电光火石之间,尹天汉的耳边似乎听到了士兵冲锋的声音。 下一秒,红色火焰盖过青色光芒。 尹天汉被那道攻击击中,瞬间倒地。 广播声响起:尹天汉淘汰。 场馆内 还在叫嚣着“陆知远”胜之不武,真刀实枪地干起来,他一定赢的黄启亮闭上了嘴。 许宇涵却嗤笑一声,“怎么不逼逼了?这道攻击这么强劲,换你?你顶得住?” 张春晓也插起腰附和道:“就是,自己笨还说别人胜之不武。就你这样,能打得过我们家少爷吗?” 黄启亮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气急败坏道:“你们懂什么?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一直沉默的王玉凝此时却开了口:“自己没理就开始胡搅蛮缠了,真是没脸没皮。” “你…”黄启亮刚要发作,陈少杰和唐越就一人架一只胳膊,把他拉了出去。 陈少杰开口道:“你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丢人?” 黄启亮却撇撇嘴,“陆知远那个小白脸就会讨小姑娘欢心。” 唐越却瞪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你刚刚也看到了,就陆知远那实力,咱们谁是他的对手。” 曲芊见状翻了个白眼,她向唐越传音道:“阿越,那个黄启亮太下头了,你以后少跟他接触,知道吗?” 唐越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好的宝宝,你知道的,我跟他不熟。” 坐在vip席的陆重山此时露出了笑容。 看来阿远这段时间有好好练功,那招是《破阵》第一式:势如破竹。 不错不错,有他年轻时的风范,看来陆家后继有人。 他继续朝屏幕看去。 画面中 陆、叶二人击过掌之后就瓜分了尹天汉的灵草。 “陆知远”闭眼感受了周围的气息,“他”睁开眼睛,看向叶嘉树,“叶子哥,尹天汉说得没错,这儿还有一株灵草。” 二人循着灵力的来源找到了那株灵草。 此时广播声响起:二位同学请注意,你们已经找到了最后一株灵草,摘下灵草则考试结束。温馨提示:考试时间还剩30分钟,时间一到,考试会自动结束。 “陆知远”看了一眼手环,开口问道:“叶子哥,你积分多少了?” 叶嘉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回答道:“两万两千五百二十分。” “陆知远”点点头,“我是两万两千五百五十分。” 叶嘉树看着“他”笑道,“那我就光明正大地比一场,谁赢了,那株灵草就归谁。” 言外之意,谁赢了谁就是魁首。 “陆知远”点点头。 二人亮出了兵器。 陆知遥握紧迷离,如果她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也许能和叶嘉树打得五五开。可现在她用的是陆知远的身体。 她摇了摇头,胜负未定,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叶嘉树提起“龙渊”朝“他”攻来,“陆知远”挥动“迷离”下意识格挡。 刀剑相撞,瞬间火花四溅,铿锵作响。 二人攻防转换,打得有来有回。 场馆内 坐在vip席的肖凡见状开了口:“这两人打得好生精彩,诸位不妨猜猜,谁会是今年的魁首?” 李永昌开口道:“我看叶嘉树的修为在陆知远之上,我赌叶嘉树。” 叶建成却谦虚道:“唉~李兄此言差矣,胜负未分,我看陆知远聪明伶俐,兴许能出其不意呢?” 说着他便看向陆重山,“陆盟主,你说是吧。” 陆重山暗骂一声:虚伪。 他正要开口,梁士铭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叶盟主说的是啊,阿远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没准真能一举夺魁。” 叶建成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陆重山笑道:“梁老谬赞了,咱们还是看比赛吧。” 画面中 二人依旧是打得难舍难分。 前几招都偏向于试探,二人并未用尽全力。 陆知遥握紧“迷离”,心道:叶嘉树的速度太快,一味提速只会陷入他的节奏,必须另辟蹊径。 下一秒,叶嘉树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龙渊剑散发出幽蓝色光芒,叶嘉树提剑朝“他”扫去。 “陆知远”下意识格挡,叶嘉树却突然变换身形,朝“他”侧方一抹。 “陆知远”的速度却突然变慢,“他”调整呼吸右手转动手腕,左手背在身后,手中的“迷离”跟着旋转,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那锋芒毕露的宝剑拨开。 接着凝聚灵力顺势一劈,“迷离”迅速燃起熊熊烈焰,那刀气瞬间将叶嘉树击得连连后退。 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此乃太极刀法。 “陆知远”乘胜追击,挥刀向叶嘉树攻去。 叶嘉树迅速稳定身形,凝聚灵力,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稳定心神,感受周围的灵力波动。 叶嘉树突然出现在“他”背后,“他”转身推刀,转动刀身卸力,将那道凌厉的剑招轻松化解。 二人迅速缠斗在一起,依旧是打得难舍难分。 广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二位同学请注意,考试时间还剩15分钟。 叶嘉树心道不妙: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了,陆知远现在比我高三十分,若是被他耗到考试结束,那我就输了。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速战速决。 顷刻间,他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右手握紧“迷离”,左手背在身后,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 叶嘉树不知从何处一跃而起,只见他凝聚周身灵力,挥动龙渊,剑气凝结成寒潭之渊,而后又化为一条巨龙,向“陆知远”压去。 “陆知远”瞬间听到了虎啸龙吟。 “他”见状将周身灵力汇于“迷离”,刀气瞬间凝聚成一团硕大的光波,朝那道“巨龙”攻去。 场馆内众人的耳边似乎响起凄厉的号角声和惊心动魄的战鼓声,士兵的冲杀声响起,那声音似乎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伴随着虎啸龙吟声,众人仿佛置身于远古战场。 这两道攻击看得众人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陆重山此时却握紧了拳头,那是《破阵》第二式:背水一战。 那道光波即使已经击出,出招者仍可控制它的运行轨迹。 只是叶嘉树的攻击范围也很广,那光波怕是只能正面对抗。 这怕是双方各自的绝招了。 只是…阿远的灵力似乎没有叶嘉树充沛,他能赢吗? 他紧张地看向大屏。 画面中 一红一蓝两道攻击相互碰撞。 陆、叶二人此时也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二人一时僵持不下。 叶嘉树凝聚灵力挥动龙渊,那条巨龙瞬间张大嘴巴,光波被一点一点消解。 那巨龙长驱直入,瞬间将“陆知远”击倒在地。 “陆知远”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第40章 最后赢家 场馆内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这最终决战。 见“陆知远”被击倒在地,叶家门客坐的那处观众席,纷纷响起欢呼声。 而陆家门客则是唉声叹气,他们家少主就差了一点儿。 李永昌见状朝叶建成拱手道:“这真是虎父无犬子,叶兄,恭喜了。” 叶建成哈哈大笑,“侥幸而已。” 他看向陆重山,“陆盟主也不要过于伤心,令郎也是好样的。” 陆重山的表情却不见喜怒,他看向叶建成,“那是自然。” 众人向屏幕看去。 画面中 叶嘉树收了剑,朝那株灵草走去。 他的手刚要碰到那灵草。 脚边突然出现一片红色阵纹,四周出现一道红色闪电,将他击晕了过去。 众人皆是诧异,现场一片哗然。 画面中,“陆知远”突然坐了起来,“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飞火阵,开。” “他”的左手十宣穴还插着一根银针。那针扎得极深,鲜血顺着指尖滴了下来。 广播声响起:叶嘉树淘汰。 场馆内又是一片躁动。 一人疑惑开口:“陆知远不是晕倒了吗?怎么回事?” 另一人指着屏幕回答道:“淘汰广播没响,估计是装晕的。你看他左手好像还插着一根银针。” 旁边的医师开口了:“我说这陆知远也是够狠的,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下这么重的手。那可是十宣穴,扎着老疼了。” 场馆内观看比赛的王玉凝瞪大了眼睛,“这好像是我的银针,陆知远什么时候顺走的?” 画面中 “陆知远”撑着“迷离”站了起来,“他”走到那株灵草身边,将它摘了下来。 广播声响起:考试结束。 提前庆祝的叶家门客,此时瞬间哑火。 而刚才还愁眉苦脸的陆家门客顿时喜笑颜开,欢呼了起来。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陆重山却看着愣在原地的叶建成,笑道:“叶盟主也不要过于伤心,令郎也是好样的。” 刚才“陆知远”出招时左手一直背在身后,他就觉得不对了。 他观察良久,发现这小子居然在偷偷布阵。一边使用灵力攻击一边布阵,对手的注意力都在攻击上,很难察觉阵法的灵力波动。 这一招声东击西,真是漂亮! 有他当年的风范。 不过这招他好像在哪见过。嘶…到底在哪儿呢? 陆、叶二人此时被传到了场馆内。 二人一落地便被左辞一人喂了一颗丹药。 左辞一手一个给二人输送灵力,他口中还念叨着:“都说了点到为止,打这么猛干什么?” “陆知远”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看向左辞,“左辞老师您费心了。” 左辞收回灵力,“行了,你们俩也没什么大事。考试结束了,准备领奖吧。” 一旁昏迷的叶嘉树此时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陆知远”担忧的目光。 “叶子哥…我…” 叶嘉树却伸出手,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恭喜你。” 那笑容温柔而深邃,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陆知遥定了定心神:叶子哥果然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她笑着握住他的手,开口道:“谢谢。” 现场却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这不公平,说好光明正大打一场,陆知远耍赖。” “陆知远”朝那方向望去,那声音来源似乎是个叶家门客。 “就是,不公平!” 周围的叶家门客此刻都在叫嚣着。 叶嘉树想说些什么,却被“陆知远”拦了下来。 只见“他”面向嘈杂的人群,提高了音量:“我用阵法赢的,怎么不算光明正大?” 陆家门客见状纷纷附和。 “就是,我们家少主会阵法,你们不会,这有什么办法?菜,就多练。” “就是就是,还什么华南世家呢?输了就破防,真丢人。” “你…”那出头的叶家门客被噎的说不出话。 另一名叶家门客朝他们吼道:“我们家少主起码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只会耍心机。” “陆知远”却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看向他,“用阵法就是耍心机吗?” “这…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人打断。 只见那人气势汹汹地朝他吼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阵法师?” 另一位阵法师吼道:“怎么?就你们剑士是正道,我们都是旁门?” 在场的阵法师可不少,一听这话纷纷站起来加入战局和叶家门客对骂了起来。 他们早就看这帮剑士不顺眼了,这帮人仗着自己伤害高,就看不起他们阵法师。说他们只会布结界,一点忙都帮不上。 就这些世家,哪家没用过他们阵法师布的防护结界? 今日“陆知远”夺魁,也算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身为阵法师的田云方刚要开口,徐负却拦住了她,“云方,这都快打起来了,你就别添乱了。” 盛天临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沉稳雄厚,回荡在场馆的各个角落:“诸位同仁,请安静。诸位都是术法界的中流砥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术法界离了哪种职业都不能正常运行。” 盛天临一开口,在场众人纷纷坐下,毕竟盛老德高望重,这面子还是要给。 盛天临继续说道:“考试已经结束,我们术法学院还为各位准备了欢迎晚宴。待颁奖典礼结束,诚邀各位参加。” 掌声如潮水般汹涌,场面瞬间被控制住。 他们看一天比赛了,早就饿了。 盛天临向盛宁点点头,示意颁奖典礼开始。 场馆中央瞬间出现一个领奖台。 现场响起颁奖进行曲。 盛宁站在场馆中央主持道:“感谢各位术法界同仁参加本次入学考试。我宣布,2024年华国术法学院入学考试颁奖典礼现在开始!”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请术法师协会会长、华北联盟盟主、华国术法学院校长盛天临校长为本次考试前三甲颁奖。” 盛天临走到场馆中央,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礼仪小姐。 “首先掌声欢迎本次考试第三名,尹天汉。” 尹天汉站上奖台,微微点头致意。 盛天临与他握手,对他说了句:“你表现得很好。” 随后向他递上鲜花和奖金牌。 尹天汉点头回应。 肖英定睛一看,急忙拍了拍杨昊,“昊子昊子,第三名奖金有15万呢。” 杨昊叹了一口气,他积分第五,也就差一点吧。 第41章 金纸雨 “下面掌声欢迎本次考试第二名,叶嘉树。” 叶嘉树站上奖台,向众人挥手致意。 盛天临与他握手,在他耳边说了句:“你很不错,继续加油。” 随后向他递上鲜花和奖金牌。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说了声:“我会的。” 第二名奖金25万。 “下面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考试魁首,陆知远。” “陆知远”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上了奖台,“他”向众人鞠躬致意。 盛天临与“他”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了句:“恭喜。” 随后向他递上鲜花、奖金牌和魁首奖励——鹿灵草。 “陆知远”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盛校长。” 她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拿到了。 魁首奖金50万。 “下面请盛校长和获奖学生合影留念。” 四人拍了照。尹天汉、叶嘉树、盛天临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依次退场。 “下面把舞台交给本次比赛的魁首陆知远,请尽情为大家展示奖牌。” 陆重山给身后的一个陆家门客使了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带头喊道:“陆知远!陆知远!陆知远!” 周围的陆家门客纷纷响应。 现场的阵法师也跟着喊了起来。 现场瞬间撒下了金纸雨。 陆知遥伸手接了一片金纸,在掌声和欢呼声中向众人鞠躬致意。 站在舞台旁的叶嘉树看向金纸雨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承认,他从小胜负欲就很强。他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不管什么比赛,只要不拿第一,心里总是会失落。 这次,他似乎并不难过,赢他的人是“陆知远”,似乎也可以接受。 他看向舞台中央的“陆知远”,“陆知远”此时也看了过来。 二人视线交汇,“陆知远”朝他挥挥手,对他粲然一笑。 叶嘉树也笑着朝“他”点头,金纸雨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内心多了一个想法————下一次,我要让那金纸雨为我而下。 当然身边要是还有陆知远,那也未尝不可。 颁奖典礼结束,众人纷纷朝宴会厅赶去。 晚宴菜品十分丰富,中餐、西餐一应俱全。 饿了一天的杨昊此时正疯狂炫饭。 杨母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昊子,慢儿点吃,没人和你抢。” 肖英此刻正和父母分享这一个月的奇闻轶事。 王玉凝一家似乎和金子诺一家很熟,两家坐在一起,唠着家常。 连一向孤僻的许宇涵,此刻也扑进母亲的怀抱,冲着母亲撒娇。 张春晓的父母没有来,此刻她正和陆家父子坐在一起,她的身旁还坐着何玉玲。 陆重山难得露出笑容,拉着“陆知远”分析“他”的招式,肯定可取之处,也道出许多不足。 “陆知远”频频点头,就着刀法和他激烈复盘着。 说到激动时,二人竟都露出了笑容。 陆重山第一次觉得,儿子居然这么通情达理。 看着桌上一口没动的饭菜,何玉玲打断到:“先生,这些以后再说吧。少爷饿一天了,您让他先吃饭吧。” 陆重山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给“儿子”夹了一根鸡腿,放在“他”碗里。 说了声:“吃。” 陆知遥看着一脸真诚看着她的父亲,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夹起鸡腿,说了声:“好。” 张春晓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吃饭了。 陆知遥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和父亲示意过后,就去了旁边准备接电话。 陆知遥看着来电显示陷入沉思。 这是陆知远的手机。 那这个“等她养我”是谁? 哥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吗?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她的声音似乎很激动:“厉害啊,阿遥!恭喜你一举夺魁,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陆知遥试探开口:“你…是陆知远?”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提高,似乎还有些生气,“对呀,你怎么回事?我们才一个月不见,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不对,我们现在灵魂互换了。你怎么会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陆知遥无语道:“我自己的声音当然能听得出来。你给我备注的是什么鬼?什么叫‘等她养我’?” 电话那头的陆知远嘿嘿一笑:“我这当然是希望你混出个名堂,这样我就可以跟着你混吃等死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妹宝,不要辜负哥的期望。”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这还真像哥哥的风格。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让我看看你给我备注的是什么。” “什么?就一个‘哥哥’,这也太普通了吧。” 陆知遥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备注?” 陆知远默默把备注改成“哥哥(精准扶贫版???)” “嘿嘿,我已经改好了,你可不许改回来。” 陆知遥笑道:“知道了。” 陆知遥将这一个月的经历说给陆知远听。 陆知远却叹了一口气:“你下次可不许这么拼命了。” 陆知遥回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陆知远回道:“我这一路当然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每天和师父游山玩水,顺便练练功。西南的风景很美,美食也很多,就是有点辣,我这几天有点上火。” 陆知遥笑道:“那你这几天吃点清淡的。” “对了,师父在吗?我拿到鹿灵草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好把身体换回来。” 陆知远回道:“不急,我们还要再待一个月。你就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吧。” “师父不在,他又去看封印了。你知道的,那封印,他从不允许我们靠近。” 陆知遥点点头,“知道了。” 兄妹二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陆知遥回到餐桌,几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陆重山见“他”回来,问道:“和谁打电话打了这么久?” “陆知远”回道:“是阿遥,她听说我拿了魁首,特地打电话恭喜我。” 陆重山点点头,“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陆知远”盯着父亲,“您可以直接打电话问她。”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吃饭吧。” 第42章 离他远点 离开家一个月的学生们此时正享受着珍贵的亲子时光。 叶家的气氛却有些奇怪。 众人坐在桌前一言不发,桌上的食物一口未动。 叶建成看向叶嘉树:“这次输了比赛怨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 叶嘉树看着父亲的眼睛,点了点头,“是我技不如人,没意识到陆知远布了阵。” 叶建成叹了一口气,他盯着叶嘉树,“你以后少跟陆家那对双生子接触。” 叶嘉树却脱口而出:“为什么?陆知远人很好的。” 叶建成却看了看四周,他开口道:“没有为什么,我这是为你好。” 叶嘉树却双手抱臂,“那就恕难从命。” 叶建成有些生气,儿子以前从没忤逆过他的想法,这是怎么了? 他指着叶嘉树,“你…” 郑雪停却把他的手指拍掉,瞪着叶建成:“你什么你?从刚才你就一直摆着个臭脸。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她说完给叶嘉树夹了一块肉,对叶嘉树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阿树,你辛苦一天了。快吃饭。” 她又瞪了一眼叶建成,“别听你爸的,拿第二已经很厉害了,你可不要难过。” 叶嘉树对母亲露出了一个微笑,“妈,你放心,我不难过。” 郑雪停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那就好,别管你爸,你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 叶建成却摇了摇头,他看向叶嘉树,“你最好听我的。” 晚饭过后,众人向父母告别,将父母送上校车。 杨昊抱紧自己的父母,“爸妈,俺一定好好学习,让恁过上好日子。” 他说着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 杨母擦了擦他的眼泪,“傻孩子,俺们现在过得就很好,只要你健康快乐的长大,我和恁爸就心满意足了。” 杨父擦了擦眼泪,见状摆摆手,“快回去吧,校车要开了。” 郑雪停拉着儿子的手依依不舍,“阿树,你要好好吃饭,天气变冷了,衣服穿厚点儿。” 叶建成拍了拍她的手,“儿子长大了,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校车快开了,我们该走了。” 郑雪停点点头,她递给叶嘉树一个食盒,“我煲了你爱喝的汤,回去和同学分着吃了吧。” 叶嘉树笑着点点头,“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爸也注意身体。” 陆重山此时看着“陆知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远,你长大了,照顾好自己。” “陆知远”点点头,“父亲您也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好。” ……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陆重山看了看校车,对“陆知远”说道:“校车要开了,我走了。” “陆知远”点点头,“一路顺风。” 陆重山的背影消失在她眼中。 陆知遥摇了摇头,她今天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情感。 可这份爱,不是对她的…… 她低下了头。 突然,她觉得肩膀似乎被谁拍了一下。 她抬头看去,叶嘉树的笑脸出现在她眼前。 “知远,回家了。” 他的身后,王玉凝、张春晓、杨昊、肖英、许宇涵、金子诺、尹天汉似乎都在等着她。 她笑着走向众人,“走吧,今天可累死我了。” 肖英却开口道:“还说呢,今天你可坑死我们了。” “陆知远”抱歉道:“那我明天请大家吃饭,咱们下山吃烤肉。” “好!” ————————— 翌日清晨 众人齐聚学校礼堂。 这次倒不是开会,今天是选导师的日子。 术法学院全体教师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基本都来了。 大会依旧是盛宁主持。 盛宁站在舞台中央开口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早上好。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师生互选。” “按学校规定,入学考试排名靠前的学生优先选择导师。” “当然,老师们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每名老师限选三名学生,盛天临校长只带两名学生。” “术法学院全体教师全员出席,外出执行任务的教师线上出席。” “现在我宣布:2024级双选会现在开始。” “请入学考试魁首陆知远同学上台选择导师。” “陆知远”在一片掌声中上了台。 田云方见状急忙整理仪表,她看向台上的“陆知远”,露出了一个微笑。 徐负见状叹了一口气,云方还是没放弃啊。 朱建军看着忙活半天的田云方开口道:“别挣扎了,他肯定选盛校长。”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我选盛宁老师。” “看吧,我就说他会选盛…谁?他说他选谁?”朱建军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 台下的学生也是窃窃私语。 “陆知远嘴瓢了吗?” “我看不像,盛宁和盛天临差俩字呢。” “他费这么大劲儿得这个魁首,就为了选盛宁?” 一旁发呆的盛宁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指了指自己,“我?”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拿着话筒。 “陆知远”看着她,笑着点点头,“盛宁老师是最年轻的特级术法师,您一直是我的榜样。我想选您做我的导师。” “他”话锋一转,“您不会不同意吧。” 盛宁笑着摇摇头,“你的性格我很喜欢,我同意。” 第一对师生结对成功。 第二名的叶嘉树和第三名的尹天汉自然都选了盛天临。 盛天临笑着答应。 尹天汉很开心,他看“陆知远”越来越顺眼了。 心道:感谢老铁送来的名额。 肖英却不自觉朝尹天汉那边移了移:老尹的运气果然很好,我吸吸吸。 盛宁开口道:“盛校长的名额已满。” “请第四名许宇涵同学上台选择导师。” 许宇涵看着盛宁开口道:“我选盛宁老师。” 盛宁笑着点头答应。 肖英见状戳了戳杨昊:“昊子,盛宁老师的名额还剩一个,下一个就是你了,你有机会!” 杨昊对他笑笑,便上了台。 朱建军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杨昊的脾气这么倔,怕是不会改变主意咯。 “俺选朱建军老师。” “什么?” 听到声音的朱建军瞬间跳了起来,他音量过大,以至于全场师生此刻都盯着他。 杨昊重复了一遍:“俺选朱建军老师。” 朱建军见状咳嗽了两声,他故作深沉道:“你天赋不错,我同意。” 实际上他的心里乐开了花:我们体术圈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杨昊回到了座位。 肖英诧异道:“昊子,你不是坚定不移选盛宁老师吗?怎么现在‘移情别恋’了?” 第43章 导师 杨昊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昨天盛宁老师找过俺了,特说以俺的天赋很适合练体术,特不想耽误俺。” “特还说俺们都是她的学生,选不选特当导师都一样。” “陆知远”点点头,“盛宁老师很负责任。” 双选会还在进行着。 金子诺选择了梁士铭。 不为别的,她就是想学习炼器,方便后续强化自己的武器。 王玉凝和陈少杰选择了左辞,肖英选择了田云方,刘恩汐选择了林泠,曲芊选择了章含,黄启亮和唐越则选择了朱建军。 张春晓选择了徐负。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选谁,是徐负老师在入学考试结束后找到了她。 徐负说她很有灵性,问她想不想学术数。 她当时只说要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当然并不是她不喜欢徐负。 其实是因为她对术数一窍不通,她怕以她的智商学不会,反倒辜负了徐负的期望。 所以她征求了少爷的意见。 少爷说她能和动物对话,比常人更通晓灵性,很适合学术数。 她虽然还是不太懂,但少爷说的一定是对的。 其实大部分导师都没有拒绝学生,只要不是品行不端之人,他们基本都接受。 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盛宁,此刻她已经拒绝了五名学生。 肖英疑惑道:“盛宁老师这是在玩非诚勿扰吗?怎么频频灭灯?” 叶嘉树开口:“可能是有中意的学生,想把最后一个名额留给他吧。” “陆知远”戳了戳坐在他前面的许宇涵:“小涵,看来我们都很优秀啊,我们可是被盛姐留牌子的人。” 许宇涵抽了抽嘴角。 留牌子?这是一个男生能说出的话? 台上的盛宁依旧在频频灭灯。 台下还没选择导师的学生却激动了起来。 一位同学和邻座小声交谈,“你说,盛宁老师不会看上我了吧。” 他的邻座回道:“不知道,没准是看上我了呢。” 二人跃跃欲试,二人信心满满,二人惨遭“灭灯”。 直到最后一名学生选择完毕,盛宁依旧是拒绝。 众人又是一阵讨论。 尹天汉却开口道:“别猜了,没准盛宁老师就是只想带两个学生。” 双选会结束。 “陆知远”看了看时间,现在才9:30。 “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张春晓,“春晓,你和玉凝她们说一声,我已经定好房间了,咱们10:30在你们宿舍楼下集合,下山吃烤肉。” “好!” 陆知遥还没走到宿舍,就收到了陆重山的夺命连环call。 她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陆重山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陆知远!” 吓得她急忙把手机拿远了点。 “陆知远,你为什么要选盛宁?不是说好选盛天临吗?” 陆重山气不打一处来,他昨天还觉得儿子长大了,今天就啪啪打脸。 好好好,儿子还是那个混蛋玩意儿。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父亲,你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们这才刚选完。” 陆重山快要把手机捏碎了,“废话,我盯着你们学校官网呢,名单刚刚公示。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陆知远”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父亲,您让我来术法学院不就是要学幻野迷踪吗?盛天临会,盛宁也会呀。” 陆重山却打断道“可是盛宁她的资历不如盛天临。” “陆知远”不紧不慢地开口:“您先听我说完。”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盛校长确实资历深厚。但您别忘了,他不仅是术法学院校长,还是术法师协会会长、华北联盟盟主、盛家家主。您是华中联盟盟主,应该知道联盟平常有许多事要处理。他这么忙,能有时间带学生吗?” “这…”陆重山一时语塞。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选盛宁才能学到完整的幻野迷踪。” 陆重山的语气似乎没有刚才强硬了,“可这么大的事,你也该和我商量商量。” “陆知远”开口道:“父亲,我长大了。要是什么事都要靠您,我还怎么撑得起陆家。” 陆重山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道理,儿子要是没有主见,他还真不放心把陆家交给他。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他最后说了句:“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随后挂断了电话。 陆知遥长舒一口气,“还是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其实刚刚那副说辞都是骗父亲的。 她仰慕盛宁已久,这次来术法学院,就是冲着盛宁来的。 —————— 女寝203 张春晓见室友们都到齐了,开口道:“我家少爷说他定好房间了,咱们10:30在宿舍楼下集合,一起下山吃烤肉。” “好。”王玉凝和金子诺的声音响起。 刘恩汐却疑惑道:“什么烤肉?” 王玉凝开口道:“哦对,昨天你不舒服回来得早。知远说要请我们吃烤肉。” 刘恩汐试探开口:“那我也能去?” 毕竟她和陆知远不是很熟。唯一的交集,就是他在入学考试淘汰了自己。 张春晓笑着点点头,“你当然可以去啦。” 刘恩汐昨晚不在,所以她特地问了少爷,毕竟她们宿舍一共四个人,要是只留她一个人,不是太好。 少爷欣然同意。 金子诺开口道:“那肯定,毕竟你也是陆叶联盟受害人。他这一顿主要是赔礼道歉。” 刘恩汐却看向张春晓,“你的意思是,叶嘉树也会去喽?” 张春晓点点头,“少爷的室友外加肖英都会去。” 毕竟叶嘉树算是最大受害者。 刘恩汐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我也去。” ——————— 众人在寝室楼下集合,一起乘坐校车下了山。 许宇涵本来是不想去的,这种场合她去的话,大家怕是不自在。 但架不住“陆知远”和肖英两人的连番轰炸。 “陆知远”做出委屈的表情,“小涵,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刚要解释,肖英却接过话头,“你太狗了,这搁谁谁不生气。” “陆知远”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去吧,去吧。当我给你赔罪了。” 许宇涵觉得“陆知远”好像一只委屈小狗,此刻耷拉着尾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许宇涵还是心软了,她投降道:“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别盯着我了。” “狗狗远”瞬间喜笑颜开,悄咪咪和肖英击了个掌。 第44章 宁尽情盛开 “陆知远”选了华北一家很有名的烤肉店。 今天是周六,又是饭点,烤肉店坐了不少人。 陆知遥心道:还好我提前订了个包间。 众人坐在包间说说笑笑。 有“陆知远”和肖英这两个气氛制造者,再加上刘恩汐这个超级e人,包间里的氛围很是愉快。 许宇涵难得露出了笑容,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有读心术的事,和别人一起吃饭,似乎也没这么难受。 菜上的很快。 炭火在烤炉中跳跃,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陆知远”和叶嘉树主动承担了烤肉的重任。 “陆知远”将一片片色泽鲜美的肉块放置在烤网上。随着肉与炭火的亲密接触,一股诱人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众人纷纷咽了咽口水。 金子诺觉得“陆知远”这个人还是挺绅士的,因为“他”每次烤完肉,都先分给几位女生吃。 怪不得玉凝看起来很欣赏“他”。 叶嘉树给“陆知远”夹了一块肉,“烤这么久,辛苦了,你也吃点儿。” “陆知远”见状也给叶嘉树夹了一块,“他”看着他笑道:“你也辛苦啦,多吃点儿。” 坐在对面的刘恩汐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她疯狂表情管理,嘴角的姨母笑快要压不住了。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我就知道今天来对了,他们好配啊啊啊啊!!! 呜呜呜,感谢放饭。豹豹猫猫我出生啦! 坐在刘恩汐旁边的张春晓,看着她疯狂抽搐的脸,担忧地问道:“恩汐你怎么了?脸不舒服吗?” 刘恩汐摆摆手,“没有没有。” 她向张春晓传音道:“春晓,你有没有觉得,叶嘉树和陆知远超级好磕。” 张春晓的声音在刘恩汐脑中响起:“没…没有吧,他俩不是为了争夺魁首,刚在入学考试大打出手。” 刘恩汐的声音在张春晓脑中突然提高:“你懂什么!这叫宿敌,宿敌就是宿敌呀……宿敌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变成妻子了你就再也不能坦率地看着宿敌的眼睛再和他说我要杀了你了……如果变成妻子了你们就只能在夜晚一起缩在被子里再钻进爱与欲望的温床了……所以宿敌只能是妻子!哦不……我是说……所以妻子只能是宿敌!抱歉……我是说……宿敌就是宿敌……” ??? 张春晓疑惑的声音在刘恩汐脑中响起:“恩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刘恩汐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张春晓。 画面中,“陆知远”正站在金纸雨里,向众人招手致意。而舞台旁的叶嘉树,此时正笑着看着他。 张春晓的脑海中回荡起刘恩汐杠铃般的笑声:“霍哈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磕。” 张春晓疑惑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恩汐,这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 刘恩汐回道:“颁奖典礼啊,我一下子就抓拍到了,厉害吧。” 她将手放在张春晓肩膀上,“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成为‘树枝’的cp粉?” 张春晓却疑惑道:“为什么不叫芦叶呢?” 刘恩汐激动地捂住嘴巴,她的声音在张春晓脑中响起:“小春晓,你暴露了,我就知道!” 张春晓眼神闪躲,她急忙打岔:“你先说为什么不叫芦叶?” 刘恩汐的声音在张春晓脑中响起:“因为叶嘉树比陆知远高呀。” 包间里 众人边吃烤肉边说说笑笑。 “陆知远”和许宇涵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一声。 二人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是盛宁把他们拉进了一个群。 那群名叫:宁尽情盛开。 ??? “陆知远”下意识吐槽:“这是正经导师群吗?” 叶嘉树看着盯着手机吐槽的“陆知远”,问道:“怎么了?” “陆知远”嘿嘿一笑,“没事,就是盛宁老师把我们拉进导师群了,这群名还挺有意思叫:宁尽情盛开。” 叶嘉树点点头,“倒是像盛宁老师的风格。” 他话锋一转:“盛校长还没拉我们进群。” 尹天汉喝了一口饮料,开口道:“估计是在忙吧,人家毕竟是校长。” 二人的手机却在这时同时响起。 尹天汉拿起手机笑眯眯开口:“你看这不就来了。” 他定睛一看,竟是盛宁把他们拉进了群聊,那群名赫然是:宁尽情盛开。 尹天汉抬起头看向叶嘉树,他的眼里满是困惑,“盛宁老师是拉错人了吗?我们怎么也进她的群了。” 叶嘉树却摇摇头,“我看盛校长也在这个群。” 盛宁此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学好,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盛天临校长和我是一组,所以大家都在这个群聊。” 说着她便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盛天临先是发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 随后也发了个大红包。 众人领了红包道了谢。 吴绮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欢迎学弟学妹” “陆知远”开口道:“吴绮学姐也在群里呀。” 叶嘉树点点头,“就是不知道她是谁的学生。” 陆知遥打开群成员,大二学生除了吴绮还有梁初冉和周贺杰,只是不知为何他们都没有发消息,也没有领红包。 周贺杰她不认识,但是冉冉看见她进群,应该会有反应呀。 尹天汉此时表情僵硬,他迷茫地看向叶嘉树开口道:“老叶,我们这是被扔给盛宁老师了吗?” 叶嘉树沉默半晌,开口道:“也许吧,毕竟盛校长确实很忙。” 尹天汉坐在原地怀疑人生。 一旁的许宇涵开口道:“你干嘛这个反应,我们盛宁老师也很厉害好吧。” 尹天汉开口道:“我对盛宁老师没有意见,我就是有种被诈骗的感觉。” 陆知遥打开手机,她必须要给父亲发条信息,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陆知远”去付了账。 回到包间时,几人正聊着要去哪儿逛街。 陆、叶、许、尹四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一声。 四人查看手机,发现盛宁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四位大一学生请注意,我接到一个紧急任务。请四位同学尽快收拾行李,两个小时后在校车站集合,我将带着各位外出执行任务。” 结尾处@了他们四人。 “收到。” 四人纷纷回复。 第45章 初次任务 肖英看着同时皱眉盯着手机的四人,问道:“怎么了?” “陆知远”收起手机看向众人:“盛宁老师要带我们外出执行任务,情况似乎很紧急。我们不能和你们一起逛街了。” 王玉凝点点头,“还是任务要紧,你们快去吧。” 四人与众人告别。 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杨昊叹了一口气,“207这下就剩俺了。” 肖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昊子,还有我陪你,回去我教你打游戏。” 四人走到一个小巷子。 叶嘉树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后,对“陆知远”开口道:“没人。” “陆知远”点点头,“他”点开手环上的“校车”标识。 众人周围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 五分钟后,黄色校车凭空出现在四人面前。 四人上车,校车凭空消失。 路口的监控正好能拍到这个巷子。 监控镜头中,四位少年却是嬉笑着走出这条小巷,融入人流。 —————— 陆、叶、尹三人回到宿舍后,简单收拾行李,便去了校车站。 三人到达校车站时,许宇涵已经来了。 约定时间已经到了,盛宁却迟迟没有出现。 “陆知远”正要给盛宁打个电话,朱建军和杨昊却突然走了过来。 朱建军开口道:“不用打电话了,盛宁的学生出事了,她去救他们了,这次任务我带你们。” 盛宁老师的学生,那不就是冉冉? 陆知遥此刻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焦急开口:“冉冉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朱建军见“他”额角似乎都冒出了细汗,安慰道:“他们遇到了高危级妖怪,此刻被困住了。不过你放心,盛宁现在还能联系到他们。你们的手环能传输生命体征,目前看来,他们应该没事。” 陆知遥长舒一口气,她很想去救冉冉,但盛宁老师选择让她执行这个任务,必然是有她的考虑。她只能祈祷盛宁早日与他们会合。 叶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盛宁老师是特级术法师,有她在,他们会没事的。” “陆知远”点点头。 叶嘉树大概猜到“陆知远”口中的“冉冉”就是群里的梁初冉学姐。他想开口问二人的关系。 但看到“陆知远”担忧的神色,还是闭了嘴。 心道:算了,他现在情绪不好,还是别问了。 尹天汉看向杨昊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杨昊嘿嘿一笑,“朱老师在俺们群里发了情况,问俺们要不要去,俺一看你们也去,俺就报名了。” 尹天汉点点头。 朱建军本意是想把三个学生都带上,但是一听“陆知远”和叶嘉树也在,黄启亮坚决不同意,唐越似乎有些犹豫,他就只带了杨昊。 许宇涵开口道:“朱老师,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是不是该上车了?” 她心道:盛宁老师之前在群里说了,这个任务很紧急,他们现在一直站在这儿有点耽误时间。 朱建军却开口道:“别急,还有一位学生没到。” 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朝那方向看去,只见王玉凝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她跑到众人身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我没来晚吧。” 朱建军摆摆手,“你来得正好,现在人到齐了,咱们上车吧。” 校车上 “陆知远”递给王玉凝一瓶水,问道:“玉凝,你怎么也来了?” 王玉凝喝了一口水开口道:“左辞老师说你们这次任务比较特殊,最好带一名医师,问我们群里谁愿意去。我就来了。” 王玉凝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入学考试暴露了她许多不足,她要在实战中锻炼自己,所以她便报名了。 她和杨昊差不多是前后脚收到的消息,那时他们正在逛街。二人确定要去之后就和众人告别,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术法学院。 她已经尽自己最快速度收拾行李,赶到校车站了,没想到杨昊还是比她还快。 “陆知远”见状点点头,“你这一路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 朱建军此时开了口:“我先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本次任务。这次任务地点是在华中芦南县的一所高中。” “这个高中一个星期内发生了四起学生自杀事件,警方一开始怀疑是有预谋的教唆杀人。直到今早他们在学校发现了不属于人类的痕迹。” “警方也不确定是不是妖怪,所以不敢声张,便联系了术法学院。” “这个学校全校师生大概有6500人,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要隐藏身份进入这所学校,暗自调查。” 说完他看向众人:“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点点头,听描述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朱建军见状开口道:“你们不要紧张,按我的经验看,一个星期内没有发生大规模伤人事件,大概率不是危险等级过高的妖怪。不然这个任务也不会让你们执行。” 王玉凝此时开口道:“我们这边有小涵,她是天生灵感者,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妖怪。” 朱建军点点头,“希望如此。” “陆知远”此时举起了手,朱建军示意“他”开口。 “陆知远”问道:“朱老师,我们的身份是那个学校统一安排吗?” 朱建军回答道:“我们已经和学校领导打好招呼了,身份你们可以随意挑选,但一定要合理,不然会露出马脚。” 说完他又看向众人:“自杀学生三个年级都有,我建议大家分散开来,不要挤在同一个年级。”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 芦南一高 公安局局长王伟和芦南一高校长张洲此时正站在停车场上。 张洲双脚不停地在地上来回踱步,双手也不自觉地交叉放在胸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不安。 王伟开口道:“张校长,你别转了,他们马上就到了,你转得我眼睛疼。” 张洲停下脚步,看向王伟:“王局长,你确定我们就在这儿等吗?这儿也没有门啊?” 王伟刚要开口,一辆黄色大巴凭空出现。 张洲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他瘫在地上,腿止不住的发抖,口中还念着:“救命啊!有…有鬼啊…” 说着就要向前爬去。 第46章 潜伏 王伟见状急忙拉住张洲:“张校长,你别害怕,这是术法学院的校车。大师他们来了。” 待众人下车,那辆黄色大巴又凭空消失。 众人一下车就看到瘫坐在地的张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尹天汉看向“陆知远”开口道:“老陆,这是你们华中特有的欢迎仪式吗?” “陆知远”白了他一眼,“别瞎说,我们华中人正常得很。” 张洲被王伟扶了起来,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心道:完了,这下丢人了。 他看向几人,眼神瞬间变得疑惑:那个为首的壮汉看着还比较靠谱,可他身后带着的怎么是几个学生? 张洲拉住王伟小声开口道:“你找的人靠谱吗?怎么都这么年轻?不会是骗子吧。” 术法师五感天生灵敏,张洲的一番话众人都听到了。 尹天汉是个暴脾气,他不耐烦道:“我们就是这么年轻,爱信信,不信我们走了。” 说着抬脚就要走。 叶嘉树挡住他的去路,“别冲动,听朱老师安排。” 王伟见状急忙打圆场:“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忘记向张校长介绍了。” 说着他便面带微笑,抬手介绍道:“这位是术法学院老师、高级术法师朱建军老师,很擅长捉妖。其余的都是他的学生,个个身手不凡。” “这位是芦南一高的校长,张洲。” 朱建军见状和张洲握了握手,他开口道:“张校长是普通人,不了解我们术法师是很正常的。你放心,这次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张洲想起方才凭空出现的校车,又想到自己明明声音很小,那个距离他很远的学生却听到了。他就算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这几个都不是普通人。 他挤出一个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就是试探一下各位的本事,大家不要当真。” 许宇涵默默叹气,她刚刚眼睛眯了一条缝,这个张洲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看起来很圆滑。 张洲堆笑道:“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我办公室吧,我听说各位要来,特地泡了一壶好茶。” 朱建军摆摆手,“我们不是来喝茶的,我们是来抓妖怪的。” 说着他看向王伟,“王局长,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王伟急忙应下,带着众人朝案发地点走去。 路上,张洲简单介绍了情况:“案发现场是学校的绿化带,里面种了不少树。学生们平时也喜欢在这儿转转。” “今天早上,保安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个学生吊死在了这里。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封遗书。” 王伟补充道:“那封遗书我们仔细比对过字迹了,是那学生写的。这案子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但这是这个星期第三起学生自杀事件了。我们怀疑是有预谋的教唆杀人,所以就在这附近仔细排查了一番。” “昨天下了场小雨,泥土中的脚印格外清晰。我们检查现场时,就在这发现了一道特殊痕迹。” 众人此时已经走到绿化带,那四周被警戒线围着。 王伟递给众人几副手套和鞋套。 他拉起警戒线对众人说道:“我们已经完成了现场勘察,物证也已经保护和收集了起来。但是还是请各位戴上手套和鞋套,保护案发现场。” 王伟指着地上的一道痕迹说道:“就是这里。” “陆知远”蹲在那痕迹旁边,眯起眼睛细细查。 那是一种特有的蜿蜒形态,宽度不一,依稀能看出鳞片特有的纹理和排列方式,似乎是由宽大而扁平的腹部鳞片在地面摩擦形成。 “陆知远”摸了摸下巴,开口道:“这倒像是巨蟒留下的痕迹,只是为什么只有这一处?” 王伟此时开了口:“这位学生说得是啊,我们查了学校监控,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巨蟒。” 朱建军开口道:“妖怪有妖气护体普通监控基本拍不到。” 说完他又看向许宇涵,“小涵,你试试能不能感受到妖气。” 许宇涵点点头,随即睁开了眼睛。 她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开口道:“有,但很淡。” 说着她又摇摇头,“它应该隐藏了气息,我找不到妖气来源。” “陆知远”拿出小白试了试,小白左嗅嗅、右嗅嗅,尾巴耷拉了下来,朝“陆知远”摇了摇头。 “陆知远”收回小白,叹了一口气,“我的法器也找不到,看来这次的妖怪很会隐藏气息。” 许宇涵开口道:“这次的妖怪能力应该在我之上,除非它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很难发现。” 杨昊此时开口道:“那总不能把全校师生集结起来,让小涵一个一个看吧。” 朱建军摇摇头,“学校人太多了,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造成大面积伤亡。所以大家还是按原计划潜伏起来,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众人回答道 王玉凝看向王伟问道:“王局长,可以让我看一下尸体吗?也许我们能发现新东西。” 王伟点点头,他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王玉凝接过手机,仔细看着那张照片。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王局长,您说这位同学是吊死的,可他为什么在笑?” 杨昊看了一眼那照片,打了个寒颤,“咦,这看着怪渗人嘞。” 王伟叹了一口气,“我们也很奇怪,而且不止是他。那两位去世的同学虽然死法不同,一个是割腕、一个是跳楼,但他们三人死前却露出同样诡异的笑容。” “尸检报告显示,他们生前并没有吸食什么有害气体。所以我们怀疑,他们不是单纯的自杀。” 叶嘉树点点头,“看来这个妖怪不简单,怕是能让人产生幻觉或是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朱建军看向张洲开口道:“张校长,现在还需要你给我几个安排个身份,我们潜伏在学校,暗中调查。” 张洲一脸堆笑:“这好办,咱们先别站这儿了,去我办公室。” 众人来到校长办公室。 刚坐下,张洲就为几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这可是好茶,你们快尝尝。” 叶嘉树品了一口茶。 那茶初入口时,有一种微苦的味道。但这种苦味并不浓烈,而是淡淡的,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苦味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陶醉的甘甜。那口感轻盈如丝绸,丝滑细腻,仿佛棉絮在舌尖融化。 叶嘉树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确实是好茶。” 张洲却看着他激动道:“这位学生气度不凡,一看就懂茶。” “陆知远”喝了一口,却嗤笑一声。 第47章 老尹你撑住 张洲疑惑道:“怎么了?这茶不好喝吗?” “陆知远”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喝,但我家穷,喝不起这么好的茶。” 张洲却笑道:“原来如此,我送你一罐,这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叶嘉树听出了“陆知远”的弦外之音,他传音道:“知远,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茶没问题。这可是一万二一斤的毛尖,能不好喝吗?我父亲平时都不舍得喝,这校长倒是大方。” 朱建军开口道:“张校长,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需要给我们安排一个身份,这个身份要合理。” 张洲翘起二郎腿笑道:“这好办。” 他仔细观察朱建军,这个人的身体十分健壮。 他开口道:“朱老师,要不安排你当体育老师?这个也不需要太多知识储备,不容易露馅。” 朱建军点点头,正好他是体术课老师,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嘛。 张洲又看向几位学生:“你们几位的身份还是学生吗?” 朱建军补充道:“最好给他们安排不同的年级。” 他又看向几位学生,“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张校长提。” 叶嘉树开口道:“历史方向和物理方向的情况也不同,我们有6个人,正好一个年级一个方向一个。” 朱建军点点头,“嘉树说得有道理。” “陆知远”却开口道:“我不当学生。” 尹天汉疑惑道:“你不当学生你当什么?你这样的也不像老师啊。难不成你想当保安?你这更不像了。” 王玉凝开口道:“你要是想当老师的话,样貌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但是有一个问题,你会讲课吗?别露馅了。” “陆知远”冲着王玉凝笑了笑,“谢谢玉凝,但是我不需要改变样貌。” “他”走到张洲身边,对张洲说了些什么。 张洲一开始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想又开口道:“你说的这个身份,好像也合理。” 张洲给众人安排好身份后,众人便去了各自的去处。 临走前,朱建军用手环建了个传音群。 他叮嘱道:“芦南一高不许学生带手机,大家把手机收好,别露馅了。” “我建了个传音群,口令是:芦南一高,我们有事还是用手环联系。” 众人点点头,将口令输入手环。 “陆知远”传音道:“咱们把手环隐藏起来吧,还是谨慎点好。” 众人点点头,将手环隐藏了起来。 杨昊疑惑道:“知远,咱现在都在这呢,恁干嘛传音?” “陆知远”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试试这个传音群好不好使。” 叶嘉树点点头,“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我也能。”众人开口道。 芦南一高原则上要求所有学生都住校,但也有少部分学生走读。 每个年级大概有两千三百多人,寝室楼是每个年级男、女各一栋,男、女教师宿舍各一栋,八栋寝楼都挨着。 尹天汉打开宿舍房门,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屋内的环境。 他在群里传音道:“不是,这宿舍怎么是十人间上下铺?连独卫都没有。而且这就一个柜子,能放得下十个人的衣服吗?” 杨昊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正常,俺高中就是一个县城高中,跟这儿设施差不多,这还有空调哩。恁要洗漱就得去旁边的水房。” 王玉凝传音道:“女生宿舍也是这样。我们现在是在做任务,尹同学,还请你克服一下。” 尹天汉的哀嚎声在众人脑中响起:“不是,这怎么克服啊?我刚刚试了一下那床,吱呀吱呀的,我都怀疑床板要掉了。” 朱建军传音道:“教师宿舍也是一样破破烂烂,我上个楼梯都觉得楼要塌了,也是没有独卫。不过好在是两人间,你忍忍吧。” 尹天汉坐在床铺上怀疑人生,这间宿舍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 他尹少爷活这么大还真没住过这么差的房子,他家里的厕所都比这房子大十倍。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老尹,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华中是高考大省,后面的情况,你可能更接受不了。” 尹天汉的声音传来:“老陆,你可别激我,我也是上过高中的,除了这条件,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对面的“陆知远”似乎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那就祝你好运。” 尹天汉整理完行李已经是晚上了,他跟着班主任进了班。 尹天汉来的是高二的一个历史班。 现在是晚读时间,班里同学正在背书。 尹天汉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响彻云霄的背书声。 尹天汉默默感叹:华中不愧是高考大省。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此刻正拿着书本站在班内,班级里背书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每个人仿佛都在用尽全力嘶吼着,整个教室似乎都在随着声音震动。 尹天汉环顾四周,目瞪口呆:“不是,有必要背这么大声吗?都背这么大声周围的人不会听不到自己在背什么吗?” 尹天汉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不到一分钟,班主任林毅夫走到他身边,敲了敲他的桌子。 林毅夫是个三十多岁的男性,他留着寸头,长得五大三粗,声音也很雄厚。 此刻看着尹天汉大声道:“站起来,大声背。” 尹天汉疑惑道:“为什么?我坐下也在背书啊。” 林毅夫瞪了他一眼:“这是学校规定,还有你的声音太小了,大点儿声。” 尹天汉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奇葩规定?我声音就这么大,背进去不就行了。” 林毅夫指了指门口,幽幽开口:“外面有值班老师专门测分贝。” 尹天汉震惊了,这是什么奇葩学校。 见尹天汉迟迟未动,林毅夫有些不耐烦,他冲尹天汉吼道:“你到底站不站起来?” 尹天汉想站起来和他理论,但一想到自己是在执行任务,便强压怒火,拿起书本站了起来。 晚读结束,尹天汉猛灌水,他嗓子都要冒烟了。 前桌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见状递给他一颗润喉糖,那女生的声音也有些沙哑:“给,吃了会好一点。” 她又看向尹天汉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尹天汉接过润喉糖说道:“谢谢,我叫尹天汉。你呢?” 那女生笑道:“我叫刘雨菲” 尹天汉看向刘雨菲问道:“你们天天都这么背吗?嗓子受得了吗?” 那女生点点头,又苦笑一声:“你听我这嗓子,怎么可能受得了。不过文科生都这样,习惯了。” 尹天汉仰天长啸,他传音道:“老陆,我算是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老尹,你撑住,这才刚刚开始。” 第48章 这是人待的地方? 第一节晚自习是数学,课代表在课前已经发了试卷和答题卡。 尹天汉心道:我才高考完4个月,知识点还没忘,这高二数学题肯定手拿把掐。 他自信满满打开试卷,却迟迟不下笔。 “不是,这第一道题就这么难吗?” 他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我忘了,华东和华中用的不是一套卷子。” 下课铃声响起,尹天汉还没写完。 数学课代表是个短发女生,她走到尹天汉身边把他的卷子无情收走。 尹天汉拉住她,“同学,我还没写完呢?这不就是个小练习吗?为什么这么急?” 数学课代表郭婷婷回道:“同学你刚来,不了解情况。我们这个限时考都有规定的时间限制。老师还要改呢。” 尹天汉发出灵魂拷问:“华中也太卷了吧。” 郭婷婷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可大环境就是这样。华中人口众多,教育资源却跟不上。我们家穷,我只能依靠高考改变命运。” 尹天汉平时最讨厌鸡汤。 可此时看到她有些发黄的白衬衫,还是说了句:“加油。” 第二节历史晚自习的试卷,尹天汉依旧没写完。 他看了看表,已经是20:50了。 尹天汉心道:该放学了吧。 他收拾东西正准备回宿舍,却发现周围同学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刚刚出去的同学居然还回来了。 他索性直接问了同桌张弛:“同学,放学了你们不走吗?” 张弛的眼中满是疑惑,“还有一节晚自习啊。” 尹天汉的瞪大了眼睛,他指着黑板上写的今日课程说道:“那上面晚自习不就写了:数、史,就是两节呀。而且这都快九点了。” 张弛恍然大悟,尹天汉这是误会了,他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们第三节晚自习都是自习课,所以一般都只写两节,你刚来,可能不清楚。” 他指了指黑板旁边的白墙,“那儿贴的有作息时间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尹天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作息时间表,张大了嘴巴,“不是,5:40起床跑操?6:00上早自习?早饭吃饭时间就35分钟?一天上12节课,从早上到晚?一刻都不休息?晚上9:50才放学?” 尹天汉站在原地怀疑人生,难怪这些同学一个两个都像被吸了精气一样,原来是严重睡眠不足。 他发出灵魂拷问:“这是人待的地方吗?” 他又看了眼旁边的课程表,“怎么周六周日也有课?” 一位同学经过他身旁,回答道:“你是新来的吧,咱们学校是半封闭式管理,我们一周只有周日下午有5个小时可以外出自由活动。” 尹天汉震惊道:“你们不放假吗?” 那同学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语气厌恶道:“放假?一个月才放两天。法定节假日有时候都不按时放。” 尹天汉石化了,他深吸一口气,内心感叹道:还好我不是华中学生,我做完任务就走了,不用受这罪。 翌日清晨 叶嘉树被学校震耳欲聋的起床铃吵醒。 芦南一高的起床铃是广播统一放出来的,几乎全学校都能听到。 在教师宿舍呼呼大睡的朱建军被震醒,他猛得坐起来环顾四周。 “什么妖怪?声波这么响?” 看着陌生的环境,他的意识逐渐清晰。 他这是在出任务,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室友李彦宏此时也醒了过来。 他翻了个身对朱建军说道:“这是学校的起床铃,一会儿学生跑操还放音乐。没事,你睡吧,习惯就好。” 叶嘉树此时已经穿好衣服,他感叹道:原来知远高中三年过得都是这日子,怪不得他每天都能起这么早。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不知道知远现在在做什么。 他没想到,他很快就见到了“陆知远”。 班主任刘亚翠是个三四十岁的女教师,她戴着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此刻她带着“陆知远”进了班。 她给“陆知远”找了一把凳子,“陆知远”搬起凳子,直接坐到了班级后面。 “他”手中拿着历史书和一本手册。 班里学生都十分好奇地看着“他”。 刘亚翠解释道:“这是大四实习生,来我们学校实习的,现在跟着我,以后还会给大家上课呢。” 全班顿时沸腾起来,不少女生害羞地看着“陆知远”。 叶嘉树和“陆知远”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他传音道:“大四实习生,亏你想得出来。” “陆知远”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我本来就是大学生啊,你就说合不合理吧。” “他”又传音道:“再说了,我可不是随便选的,我向张校长打听过了,历史组老师一共20人,都在一个办公室,而且有很多都是班主任,在这里能打听到各个年级的一手消息。而且…” 叶嘉树的声音在“陆知远”脑中响起:“而且什么?” “陆知远”继续传音道:“我今天去办公室看了,这些老师还挺八卦,消息来源广得很。” “陆知远”今天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 “他”正在擦桌子,几位老师就好奇地打听“他”的情况。 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教师问道:“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大学的学生?” “陆知远”看着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叫陆知远,恒南师大的学生。” 一位男教师开口道:“我记得月晚也是恒南师大的。” 说完他看向一位年轻女教师,“月晚,这你小学弟。” “陆知远”朝那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戴着鲨鱼夹的女教师,她长得很年轻,脸圆圆的,很有亲和力。 冯月晚激动开口道:“我是2019级的,去年刚毕业,现在学校变化大不大呀?” “陆知远”笑着回道:“学校还是老样子。” 冯月晚点点头,又笑道:“学弟,你们导员是谁呀?” “田原老师。”“陆知远”依旧是面不改色的说着。 冯月晚激动道:“他人可好了,还教过我们三笔字呢。” “陆知远”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多了个心眼,昨天连夜背了恒南师大的基本情况,还查了历史文化学院大四辅导员和任课老师。 刘亚翠向“他”介绍了历史组的老师。 “陆知远”疑惑道:“高三有四名老师,高二也有四名老师,为什么高一一下子12名老师?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刘亚翠却变了脸色,她看向“陆知远”开口道:“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和我一起上课。” 下课铃声响起,陆知遥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刘秀丽看了眼手机对“陆知远”说道:“高三班主任要开个短会,你先回办公室。” 陆知远点点头。 第49章 围城 回到办公室。 “陆知远”觉得刘亚翠的反应很奇怪,那件事情绝对另有隐情,“他”决定趁她不在问问其他老师。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的老师,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冯月晚身上。 冯月晚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应该比较好套话。 “他”走到冯月晚身边,摸了摸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道:“学姐,刚刚人太多了,我一时没记住,杜金老师是你们高一的吗?” 冯月晚点头,“是的。” “那李维凯老师呢?” “也是的。” “陆知远”装似不经意开口,“咱们办公室高一老师也太多了吧。” 冯月晚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咱们省高考现在是3+2+1,学生都选物理不选历史。我是去年来的,去年一共就4个历史班,我们这些没课教的老师只能一直留在高一了。” “陆知远”疑惑道:“咱们学校一个年级得有三十多个班吧,怎么会只有4个历史班?” 冯月晚突然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垂,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还不是因为那个张洲,他去年刚当上校长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脑子不知道哪抽了,没开始上课就让学生选科,当时就开了两个历史班。就这两个还是后来上着上着学生学不会了转科的。” “陆知远”诧异道:“可是国家规定高二才分科呀。” 一旁的聂雪突然冷笑一声,“咱们这小县城,没人管。张洲就可劲儿霍霍了。” 高二班主任余文俊开口道:“你不知道,这群熊领导为了自己的政绩什么都做得出来。学生们还没接触高中课程就直接选,上了课、考了试才发现自己学不会。我们年级现在好多学生物理才考十几分。但都学一年了,孩子们不敢转科,耽误了不少孩子。” “陆知远”疑惑道:“他这样图啥啊?我记得张洲校长是语文老师啊,揠苗助长的道理他不会不懂吧。” 聂雪冷哼一声,讽刺道:“理科招的人多,张洲看得是清北人数和名校人数。广撒网才能高收益。” “陆知远”此时愤怒道:“那这不是害了学生吗?” 余文俊的情绪也被点燃:“谁说不是呢?我们年级现在好多理科班学生的成绩都吊车尾,照这样下去,只能上个大专。这些孩子都是一个个家庭的希望,张洲这个人害人不浅。” 高三的杨晶晶老师此时义愤填膺道:“我们教育界就是被这群败类给毁了。” “陆知远”又问道:“那去年成绩不理想,今年应该不会这么搞了吧。” 冯月晚叹了一口气,“今年是没有一上来就分科,但学生上一个月就分科了。你来得不巧,我们刚分完科。” 聂雪开口道:“今年比去年好一点,五个历史班。但我们老师多啊,我们现在七个人没课教。” “陆知远”摇摇头,这学校文理比例也太离谱了。 “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可是高三有8个历史班,4个老师,不能调几个老师去高三吗?” 聂雪激动道:“你看,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吧。”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愤怒,“去年刘亚翠那届还是高二的时候,我们就跟校长反映过。校长答应说让我们几个下学期上高二,我们以为这事成了。” “谁知道等下学期的时候,刘亚翠和他们年级主任说不缺人。她是备课组长,年级主任不好驳她的面子,她就这么把着这个位置不让上人,害得我们都没课教。” “陆知远”算是知道刘亚翠为什么转移话题了,敢情是她搞得事。 另一位高一老师李维凯激动道:“说白了还是这群领导不干实事,但凡有一个领导态度强硬点,都不能让刘亚翠一个人兴风作浪。” 他咬紧牙关,“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真是何不食肉糜。” “陆知远”安慰道:“那你们现在起码能歇歇了。” 冯月晚瞪大了眼睛,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你不知道!去年我在高一,跟的杨主任。杨主任看我是新来的,好欺负。让我天天给他整数据。后面还说什么女班主任少,让我们几个去给他查女寝。” 一直沉默的杜金此时激动道:“我们现在还得坐班。还要求我们写教案和听课记录,我就不明白了,我们现在连班都没有了,还写什么教案?” 一旁正在写教案的杨晶晶把笔一拍,愤怒道:“上课让人又做课件又整ppt,教案却要手写,科技的发展给老师带来不了一点便利吗?” 杜金也愤怒道:“除了手写教案,我们还得手写卫生保健、法律培训、教研培训、听课记录、师德培训、业务培训。就不能让老师专心教学吗?” 老师们的情绪被瞬间点燃,此刻都在疯狂吐槽学校制度的不合理,场面一时之间难以控制。 高二班主任林毅夫突然带着一群学生进来,众人立刻闭了嘴。 林毅夫便开始和他们谈话。 “陆知远”竖起耳朵听了听,大意是让他们团结,大家都是一个班集体。 学生走后,余文俊笑着看向林毅夫,“毅夫,和班干部谈话呢?” 林毅夫冷笑一声,“什么班干部,这都是我们班小团体的头目。” 林毅夫瘫在座位上,闭了闭眼睛,“天天都是谁和谁吵架了,谁不和谁玩了。我都快烦死了,你说这学生,为什么总爱抱团呢?” 同为班主任的余文俊也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不过你们班也确实需要整顿整顿,上个月不是有几个女生在宿舍打架?听说还有一个有抑郁症?” 林毅夫抓了抓头发烦躁道:“是啊,那个女生原来是亚翠她们班的,因为抑郁症休学了,刚转来我们班,和同学都不熟。谁知道突然打起来了。动手的我都让回家反省了,上个星期才回来。” “你提这个我就来气。晚上11:30,我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宿管一个电话就给我打过来了,说我们班女生打架了。我火急火燎从家赶过来,真是气死我了。” 他看向余文俊拍了拍桌子。 “我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闺女说怎么一直都见不到我。就那一天回家看看闺女,都能给我整出事。” “陆知远”感叹道:“老师真是不容易。” 林毅夫看向“陆知远”开口道:“谁说不是呢,我干好几年班主任了,我就感觉我不是老师,我是一班学生的妈,学生天天啥祸都能给你惹出来。要是碰上理解工作的家长还好,碰上那胡搅蛮缠的,真是天天气得你肝疼。” 杨晶晶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咱们这职业就是围城。看着挺受人尊敬的,其实内里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钱挣不了几个,天天是受不完的气,我才干了5年,就有甲状腺结节、咽喉炎、膝盖积液这些职业病了。” “陆知远”的目光一一扫过办公室的所有老师。 几乎每个老师都脸色蜡黄,眼神疲惫,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老师和学生都这么痛苦? 冯月晚此时看向“陆知远”:“所以学弟呀,你还年轻,能转行就转行吧。咱们历史学现在没落了,不当班主任根本就教不了课,我现在就快失业了。” 第50章 替身 午休时间 学生们都在教室,有的在做题,有的趴在桌子上午睡。 此时,有五名学生从教室走出,朝办公楼走去。 校长办公室内 五名学生先后走了进来。 他们进来时,朱建军和“陆知远”已经到了。 张洲此时不在,校长办公室成了术法学院众人的临时根据地。 朱建军见众人都已到齐,开口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尹天汉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他幽幽开口:“我这才待了不到一天就快受不了,再待几天我都快抑郁了,学生们压力也太大了吧,我都怀疑到底有没有妖怪。” “陆知远”摇摇头,“老师们过得也不好。” 许宇涵却突然举起手,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朱建军示意她开口。 许宇涵表情严肃,开口道:“有一个坏消息。” “吃饭时间是学生聚集的时候,所以今天午餐时间,我没有去吃饭,而是站在教学楼楼顶上观察冲向食堂的学生们。我发现了妖怪。” 杨昊惊喜出声道:“那太好了,恁抓到没有啊?” 他意识到不对,看向许宇涵,“等等,这不是好消息吗?” 许宇涵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担忧,“妖怪不止一个。” 众人皆是一惊。 朱建军震惊道:“这个小县城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 许宇涵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家从那个痕迹也能看出来,这次的妖怪是个蛇妖,蛇是会蜕皮的。” “陆知远”看向她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学校有很多妖怪的分身?” “他”的表情也很严肃。 许宇涵点点头,“当时学生太多了,我不能直接动手,只能暗中贴了几个追踪符。” 叶嘉树恍然大悟,他开口道:“怪不得自杀学生每个年级都有,我就说有谁能一下子接触到这么多学生?” 他看向许宇涵问道:“分身大概有多少只?” 许宇涵开口道:“我来到这个学校就没闭上眼睛,我今天看到的大概有十个。看他们去吃饭的时间,应该每个年级都有。” 她又叹了一口气,眉头依旧紧锁。 “这些都是分身,本体我还没找到。” 杨昊此时看向尹天汉问道:“老尹,恁不是术数师吗,能不能算算妖怪本体在哪?” 尹天汉摇摇头,“我早就试过了,这次的妖怪实力好像比我强,我根本算不出来。” 朱建军看向许宇涵,“小涵,你把追踪符的数据向大家同步一下,咱们趁着午休时间,先把这些分身解决了。” 许宇涵点点头。 叶嘉树开口问道:“许同学,你说妖怪的本体和分身之间有没有联系?” 许宇涵盯着他的眼睛,瞬间读到了他的想法,“你是怕打草惊蛇,妖怪可能会大开杀戒?你说的有道理。” “可是我们不知道妖怪的分身能不能继续放出分身,要是这样放任不管的话,会引发更大的动乱。” 朱建军开口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布了个结界,妖怪逃不出去。这次任务的关键就是尽量减少人员伤亡。” “陆知远”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朱建军开口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陆知远”看向王玉凝:“玉凝,你有没有能迷晕妖怪的药。” 王玉凝点点头,她拿出一个喷雾递给“陆知远”,“这个是我用来防身的,一喷就会晕。这个药劲儿大,能撑一天。” “陆知远”笑道:“太好了,妖怪不是放替身吗?那我们也给他来个替身攻击。” 午休结束 一个男生正朝男厕所走去,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将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想叫救命,嘴却被人用一张手绢死死捂住。 下一秒,他晕倒在原地。 “陆知远”掏出捉妖袋,将那妖怪收了进去。 “他”又掏出一个木偶,注入灵力,那木偶瞬间变成那男生的样子。 “陆知远”与木偶对视一眼,木偶点点头,走出角落,朝男厕所走去。 “陆知远”看着木偶离开的背影,插起了腰。 “哎呀,盛宁老师的幻术课没白上,这幻术木偶可真好用。”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任务完成。” 尹天汉也传音道:“我这边也结束了。不是我说,老陆你这操作也太骚了吧,用替身替替身这个招也就你想的出来。” 王玉凝想起“陆知远”在入学考试中的一系列“骚操作”传音道:“知远的思维确实很…敏捷。” 叶嘉树传音道:“知远确实很聪明。” 另一位受害人杨昊传音道:“还好知远这次是咱们这边的。” 许宇涵的声音响起:“所以聪明的陆知远,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聪明远”传音道:“守株待兔。” 下午 “陆知远”去了办公室,“他”刚坐下,刘亚翠就朝“他”走了过来。 她递给“陆知远”三张表,“陆知远”接过仔细看了看,那表头写着“学生心理情况调查表”。 刘亚翠开口道:“最近咱们学校有三个学生自杀。学校关心学生的心理状况,给每个任课老师都分了学生,要求谈话,记录学生的心理状况。这三个交给你了。” 冯月晚听后打断道:“亚翠姐,这是学校交给你的任务,你交给一个实习生不好吧。” “陆知远”本来不想做,但“他”确实需要多了解学生情况,这倒是个好机会,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线索。 “他”对冯月晚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开口道:“没关系学姐,我可以做。” 刘亚翠听后对着冯月晚翻了一个白眼:“我这也是为了锻炼他。你看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打抱不平了。怎么,看上人家小帅哥了?” “你…”冯月晚气不打一处来。 一旁的聂雪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欺负人家实习生。” 说完她看向冯月晚,“走月晚,上厕所去。” 陆知遥看向冯月晚离开的背影默默道歉:对不起学姐,我不是故意要背刺你的。 —————— “陆知远”进了教室就开始找表上的学生谈话。 第一位学生是个可爱的女生,虽然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但陆知遥仍能从中看到她清澈的眼眸,一看就像个乖孩子。 她似乎有些紧张,此刻正低着头攥紧衣角,不敢抬头看“陆知远”的眼睛。 “陆知远”看了看那表上的名字,一时愣在原地。 “你…叫陈满娣?” 陈满娣怯生生地点点头,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陆知远”朝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递给她一颗糖。 “你不用紧张,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我们就是聊聊天,你最近学习上和生活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第51章 守株待兔 陈满娣吃了糖便放松下来。 她开口道:“我…我觉得我爸妈根本就不爱我。他们只爱我弟弟。”她依旧是没抬头看“陆知远”。 现在是下课时间,走廊上充斥着学生的欢声笑语。陈满娣的声音很小,似乎要被淹没在人海中,可那声音却在陆知遥脑中无限放大,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回荡着。 “我爸妈根本就不爱我。” 陈满娣见“陆知远”久久没有应答,她抬起头,小声开口:“陆老师?” “陆知远”回过神来,温柔地看向她,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在家的时候,爸妈会让我干各种活,但从来不让弟弟干。弟弟要什么就给什么。他还老抢我的东西,爸妈还说他小,让我让着他。我今年都16了,还没有自己的房间,只能和奶奶挤在一个屋。可是弟弟才10岁,他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陈满娣说着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 “陆知远”拿出手绢,替她擦了擦眼泪,“他”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真诚。 “满娣,不是每个父母都是合格的。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我们学要接受父母并不爱我们这件事。我希望你强大起来,远离他们,过自己的人生。这个世界上你最该爱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陈满娣盯着“他”的眼睛,视线久久不能离开。 她之前也告诉过其他人,可他们却说是她多想了: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父母把你养大不容易,你要学会体谅父母。 “陆知远”是第一个告诉她,她没错,她应该爱自己的人。 陈满娣重重点头,“陆老师,谢谢你。我现在就去学习,我要考个好大学,我要逃离他们,我要有个好的未来。” “陆知远”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去吧。加油!” 陆知遥看着陈满娣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笑:陈满娣身上的灵气很足,以后说不定能去术法学院。 晚上九点五十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回了宿舍。 当然也有不少学生依旧留在教室学习。 高一男生宿舍楼前,一名男生正要进宿舍门,却突然被弹开。那宿舍楼周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墙。 他刚要做出反应,身体似乎被什么人拉住,他被脱到黑暗的角落。 他瞪大了眼睛,周围却空无一人。 他想要大叫,嘴却似乎被什么捂住嘴巴。 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杨昊传音道:“玉凝的隐形丹可真好用。” 王玉凝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哪里哪里,就是药效太短了,我最近在改进。” “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得多亏了知远的防护阵。” 朱建军传音道:“知远,你这防护阵倒是有意思,人可以随意进出,但妖怪却不能。”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我师父研究的新阵法,我也觉得很厉害呢。” 朱建军感叹道:“不愧是特级术法师。” 叶嘉树传音道:“知远,你一下子布了八个防护阵,身体还吃得消吗?”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还行,就是现在精力不是很足了。” 杨昊疑惑的声音传来:“学生宿舍不是就六个吗?知远为啥要布八个阵?” 尹天汉传音道:“笨啊,还有两栋教师宿舍,难道妖怪只抓学生,不抓老师?” 杨昊传音道:“我们只有7个人,万一教师宿舍进妖怪了怎么办?” 朱建军传音道:“我负责两栋教师宿舍。” 许宇涵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看到本体了吗?” 叶嘉树传音道:“我们看不出来,但目前收的妖怪都很好对付,应该不是本体。” 许宇涵朝教学楼看去,传音道:“现在学生回来的差不多了,但有的教室灯还没关,应该还有学生。”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个办法骗不了妖怪太久,大家提高警惕,也许下一秒妖怪就会暴起反扑。” 众人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好。” 刚在操场跑完步的李维凯正准备回宿舍,他现在虽然没课教,但教师宿舍好歹不要钱,也不收水电费,这对还没有买房的他来说,是个好去处。 他在路上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转头一看,正是杜金。 他诧异道:“杜金?我记得你买房了啊,怎么还住宿舍?” 杜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不是宿舍不用交水电费嘛,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维凯点点头,“这倒是。” 二人并肩朝宿舍走去。 杜金却突然开口道:“维凯啊,我看你也住宿舍,是不是还没买房呢?” 李维凯叹了一口气,“房子这么贵,我现在哪买得起?家里前段时间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本来聊得挺好的,一听我没房,人家直接不理我了。” 杜金感叹道:“你没房人家确实不能嫁给你。” 他又看向李维凯,“就咱们学科现在这情况,怕是好几年都要没课教了。这工资这么低,别说房子了,连自己都快养活不起了。” 李维凯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谁说不是?我现在都发愁。” 杜金叹了一口气,“要是高三要人该多好,起码能缓解一下情况,不至于咱们几个都挤在高一。” 李维凯突然骂了一声:“都是刘亚翠那个臭娘们干的好事。为了自己晋级,连脸都不要了,害得大家都没课教。” 杜金也咬牙切齿道:“这个死老太婆要是死了该多好。” 李维凯愣了一下,盯着他,“你说什么?” 高三教学楼 陈满娣此时还在做数学卷子。 班主任刘亚翠站在讲台上看了看,见班级中只剩下陈满娣一个人。 她走到陈满娣身边,开口道:“满娣很晚了,你不回宿舍吗?” 陈满娣抬头看向她,“老师,我把这一题做完就回去。” 刘亚翠满意地看着她,陈满娣这个学生平常就很努力,晚自习下课也总是会留在教室多学一会儿,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回宿舍的。 刘亚翠开口道:“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教室快熄灯了。” 她说完便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反应过来,对着陈满娣说了句:“你走的时候还是照常把门锁好。” “好的老师。” 陈满娣收拾完东西,正要锁门。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陈满娣被吓了一跳,尖叫出声。 第52章 修蛇 高一女寝楼前 许宇涵突然感受道一股强劲的妖气,她急忙传音道:“有妖气,可能是本体出现了。” 朱建军传音道:“能感受到妖气来源吗?” 许宇涵调动周身灵力感受妖气来源,她突然看向一个方向,开口道:“在高三教学楼。” 朱建军传音道:“好,知远、嘉树、天汉跟我一起去对付本体。其余学生留在宿舍楼前,保护学生和老师,避免有漏网之鱼。” “是。” 四人朝高三教学楼赶去。 四人在楼下汇合,“陆知远”抬头一看:“不好,顶楼好像有个学生要跳楼。” 四人朝楼上跑去。 叶嘉树速度最快,冲在了最前面,可他却在快到顶楼的拐角,撞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紧随其后的“陆知远”见状连忙接住他。 尹天汉上前扶起了那个女生。 他看清那人的相貌,疑惑道:“刘雨菲?你怎么会在这儿?” 刘雨菲见状焦急道:“我正要回宿舍,却看见满娣朝顶楼去了。我想拦住她,她却像听不见一样。我没有手机,只能跑下去喊人。” 说完她看向朱建军和“陆知远”,“朱老师、陆老师你快去救她。” 二人急忙朝顶楼冲去。 “陆知远”打开顶楼的门,只见陈满娣已经站了上去,似乎正要往下跳。 “陆知远”急切地吼道:“满娣不要。你还年轻,还有未来,不要做傻事。” 陈满娣却像没听见一样,呆滞地看向“他”。 下一秒,她面无表情地向后倒去。 朱建军见状急忙冲到天台旁。 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她的手。 陆知遥却觉得有什么不对。 “满娣下午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跳楼?” “她要是真想死,他们上楼的时间她早就跳下去了。可要是不想死,为什么他们来了,一句话不听就直接跳?” “陆知远”猛得抬头看向朱建军的方向,他大喊:“朱老师小心,陈满娣有问题!” 朱建军刚把陈满娣拉了上来,此刻听到“陆知远”的声音,下意识想要抽回右手。 “陈满娣”的指甲却突然变长,竟生生扎进他的肉里。 朱建军左手瞬间捏起拳头朝“陈满娣”打去。 黑框眼睛被击碎,“陈满娣”瞬间头破血流,应声倒地。 它的尸体却突然变成了一张蛇皮,那副黑框眼镜,掉在了那蛇皮旁。 “陆知远”此时已经来到了朱建军身边,他蹲下查看朱建军的伤势,只见朱建军的右手被扎了五个大窟窿,伤口处还冒着黑气。 他的嘴唇也变得乌黑。 朱建军急忙将穴道封住,避免毒气蔓延。 他此时满头大汗,竟使不上力气。 “陆知远”传音道:“玉凝,你快来高三教学楼楼顶,朱老师受伤了。” 王玉凝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马上到。” 另一边 刘雨菲见朱、陆二人朝天台跑去,看向尹天汉和叶嘉树。 “很晚了,我要回宿舍了。” 叶嘉树却盯着她开口道:“你不是我们班的人,为什么会认识陈满娣?” 刘雨菲开口道:“我之前和满娣在一个班,因为抑郁症休学了一段时间,这学期留在高二了。”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新转来的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她又看向尹天汉,“你也是新转来的,你们认识?” 二人均是沉默。 刘雨菲烦躁道:“怎么都不说话?你们到底是谁啊?” 尹天汉冷笑一声,开口道:“我是你爹。” 说着他祭出青蚨剑,朝刘雨菲砍去。 叶嘉树此时也亮出龙渊剑,二人左右夹击。 刚才刘雨菲一开口,叶嘉树就起疑了。 她的解释似乎很合理,但她明明是高二的学生,为什么会认识“陆知远”? 方才他向“陆知远”传音,“他”明确表示没见过这个学生。 叶嘉树将信息同步给尹天汉。 尹天汉看着刘雨菲的面相掐算一番。 “奇怪?卦象显示,刘雨菲应该已经死了。” 尹天汉传音道:“老叶小心,这个是妖怪。” 两道攻击朝“刘雨菲”攻去,它却站在原地不动。 “刘雨菲”的嘴巴咧到了耳后根,露出里面的尖牙,它的身形开始变化。 眨眼间,它变成了一只巨蛇,那蛇通体纯黑,头却是青色。 那蛇骤然变大,竟将那教学楼顶生生撑塌。 叶、尹二人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正要攻击的二人突然身形不稳。 千钧一发之际,叶嘉树抓住尹天汉,消失在原地。 而察觉到异动的“陆知远”立刻扶起朱建军。 “他”捏了个灵气罩,二人便从楼顶一跃而下。 叶、尹二人此时也安全落地。 那巨蛇从大楼的废墟中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二人攻去。 二人分开闪躲,那蛇扑了个空。 安顿好朱建军的“陆知远”,此时也加入了战场,他趁着巨蛇未察,一跃而起朝蛇的七寸处砍去。 “迷离”正要砍中时,那蛇的尾巴朝着“陆知远”卷了过来。 “陆知远”调转刀身朝蛇尾砍去。 “迷离”发出阵阵火光,那蛇的鳞片却异常坚固,竟是毫发无损。 “陆知远”调动身形,踩着蛇尾发力,跳到了安全地带。 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那是高危级妖怪修蛇,他的皮肉很坚固,普通攻击对它没用。” “陆知远”边躲避修蛇的攻击边传音道:“我刚刚要攻击它的七寸,却差点被它的尾巴卷住。” 尹天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我们就一起上。” “陆知远”传音道:“叶子哥,你速度快,你去吸引修蛇的注意力。我和老尹攻击它的七寸。” 叶嘉树和尹天汉的声音同时响起:“收到。” 叶嘉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修蛇上方,他挥动龙渊剑,作势要刺它的七寸。 修蛇故技重施舞动蛇尾朝他卷去。 叶嘉树的身形却突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修蛇的面门处,凝聚剑气朝那面门劈去。 修蛇的尾巴朝他攻去。 陆、尹二人却跳到它的七寸处。 “陆知远”将周身灵力汇于“迷离”,刀气瞬间凝聚成一团硕大的光波。 修蛇感觉到危险,可它现在正被叶嘉树纠缠住,似乎阻止不了那道攻击。 它的眼睛却突然冒出黑气。 第53章 催命 “陆知远”突然感受到一道攻击正向“他”袭来,“他”下意识闪身躲避。 那道光波偏了半寸,擦着修蛇的皮肉而过,只留下一大片的烧焦痕迹。 “陆知远”的左胳膊被那剑气擦过,白色的卫衣此刻被染上了红。 “他”看向对面面无表情,眼冒黑光的尹天汉,大喊道:“老尹,你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修蛇的笑声传了出来。 “他吃了我的蛇丹,现在被我控制住了。” 说完它朝“陆知远”吐着蛇信子,“那个高级术法师中了我的蛇毒,就凭你们两个,杀不死我。” 它癫笑道:“你们死定了。” 修蛇的眼睛一闪,尹天汉面无表情地挥动青蚨剑,朝“陆知远”攻去。 而修蛇则张开血盆大口,他的口中瞬间吐出黑水,朝叶嘉树攻去。 正当它得意忘形之际,它的七寸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像是一颗巨石生生砸中了它。 修蛇瞬间口吐鲜血。 它朝那方向望去,朱建军的左拳砸在它的七寸处,那拳头上还戴着一只铁手套。而他受伤的右手,已经缠上了绷带。 而发狂的尹天汉似乎被什么击中。 下一秒,他晕倒在了原地。 王玉凝朝“陆知远”跑了过来。 她帮“陆知远”简单包扎了一下。 “陆知远”看向尹天汉,“老尹没事吧。” 王玉凝看了尹天汉一眼,回道:“我的银针扎到了他的风池穴,他只是昏倒了。” “陆知远”点点头看向王玉凝,开口道:“老尹中了修蛇的蛇丹,你一会儿给他看看。” 王玉凝点点头。 她看向朱建军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开口道:“朱老师中了蛇毒,我只能帮他延缓毒性扩散,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陆知远”听后脸色大变,忧心忡忡地看向王玉凝,“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 王玉凝却朝修蛇的方向望去,她开口道:“万物相生相克,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我相信,解药就在修蛇身上。” 此时朱建军和叶嘉树正在和修蛇缠斗,二人似乎占了上风,修蛇被打得节节败退,毒牙都被打掉了两颗。 修蛇却突然癫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叶嘉树冷冷开口:“你笑什么?” 修蛇的眼神中散发着诡异的光,他幽幽开口:“你们只顾着攻击我,难道忘了那些普通人了吗?” “陆知远”冷哼一声,“我在每栋宿舍都布了防护阵,你的那些分身根本进不去。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修蛇却笑得更猖狂了。 它朝“陆知远”吐着蛇信子,“妖怪进不去,那人呢?” “陆知远”愣在原地,“你…你什么意思?” 修蛇哈哈大笑:“你们人类的恶念是无穷的。清醒时,知道有法律约束,大多数人即使有极端的想法,也不会付诸行动。” “但要是我向他们施加迷魂术,再稍加挑拨,放大他们心中的恶意,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修蛇眼睛中黑气弥漫,他露出癫狂的笑,“承认吧,你们人类最是虚伪。” 这时,许宇涵的声音却在众人脑中响起:“我一直在宿舍楼顶感受着周围几栋宿舍楼的气息,刚才有一个人突然死掉了。” “陆知远”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哪栋宿舍楼?” 许宇涵传音道:“女教师宿舍。” 女教师宿舍304 刘亚翠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 要不是当了班主任得看早自习,她才不会住这破破烂烂的宿舍呢。她回家陪儿子不香吗? 想到这,她更想儿子了,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和老公的视频通话。 见老公接通了电话,她顿时提高嗓门:“老公,儿子睡了没?快让我看看儿子。” “什么?儿子睡了?也是,这都11点多了。” 刘亚翠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那咱俩聊聊吧。” 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冯月晚被这一嗓子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刘亚翠,“亚翠姐,你可以稍微小点儿声吗?我要睡觉了。” 刘亚翠却冷哼一声,她冲着冯月晚大喊道:“我声音哪里大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矫情。嫌吵就搬出去住。” 她又突然捂住嘴巴,转动眼珠,“哎呦我忘了,以你现在的情况,怎么买得起房子哟。怕是连租房都租不起吧。” “你…” 冯月晚生气地指着她。 她过去二十几年受过的教育不允许她打人,可她现在真的很想撕烂刘亚翠的嘴。 冯月晚将头埋在被子里,索性不去理她。 刘亚翠依旧是和老公调着情,她还故意将声音提高。 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 刘亚翠下意识朝冯月晚喊道:“冯月晚,快去开门。” 冯月晚却一动不动,任凭刘亚翠怎么喊她都不发出声音,似乎已经睡着了。 刘亚翠暗骂一声:“蠢猪,睡得这么死。” 刘亚翠穿着拖鞋下了床,嘴上念叨着:“来了来了,敲这么急,催命呢?” 她打开房门,李维凯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皱了皱眉,叉起了腰,“李维凯,你来女教师宿舍干嘛?” 可下一秒,她的小腹传来锥心的疼痛。 李维凯拿着一把水果刀,直直插入了她的腹中。 刘亚翠尖叫一声,捂住肚子倒地。 可李维凯似乎发了狂,他双眼猩红。 他的耳边似乎传来杜金的声音:“她本来该死,要不是她,你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她死了就好了,她死了你就可以上高三了。你的房子和老婆在等着你呢。快杀了她,杀了她!” 李维凯拿着水果刀不停地捅着刘亚翠。 他口中大骂着:“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会沦落至此?你死了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你死了就好了。” 躺在地上的刘亚翠此刻已经血肉模糊。 屋内突然一阵响动传来,李维凯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另一张床上看去。 女教师宿舍楼外 杜金此时站在女教师宿舍楼前,看向304。 他逐渐露出癫狂的笑容,嘴巴咧到了耳后根,露出了里面的尖牙。 第54章 迷魂 “陆知远”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洲的电话。 “他”现在虽然在教师群里,但“他”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实习生。 “他”说的话别人很难相信,若是被认为是恶作剧,还会耽误救援时间。 张洲就不一样了,他是校长,他的话可信性高。 电话一被接通,“陆知远”便焦急开口道:“张校长,我是术法学院学生陆知远。现在学校一部分人被妖怪蛊惑,做出了攻击人的举动。你现在立刻在教师群里通知,告诉老师和寝管。”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就说学校混进了不法分子,让学生和老师锁好门窗,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打开房门。” “我在每栋宿舍都布了防护阵,妖怪进不来,你提醒他们千万不要出宿舍楼。” “还有,发完消息在群里发一条语音证明自己的身份,知道吗?” 张洲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吓得手抖,他结巴开口:“那我…怎么办?我现在…住在校长办公室,这里没有…什么防护阵。” 他本来不住在学校,但王伟要他配合术法学院众人行动。 他一开始不愿意,但王伟说,学校要是出了事,他这个当校长的必须要负责。 他才当了一年校长,为了他的官职,他怎么也得忍。 他的校长办公室里有一张折叠床,他被逼无奈只能住在办公室。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临走前,朱老师不是给了你一张护身符吗?有了它,妖怪进不了你的身。” 张洲颤抖着回道:“好…我…知道了。” 张洲挂断电话,急忙锁上了门。 他打开微信,照“陆知远”的意思编辑了消息,在教师群里发送。临了也不忘“陆知远”的嘱托,发了一条语音自证。 做完这些事,他急忙躲进被子里,此刻他攥紧那张符纸,窝在被子瑟瑟发抖。 “陆知远”挂了电话。 王玉凝开口道:“我住过一天宿舍,很多学生都没有锁门的习惯。咱们这样只能通知到教师,学生没有手机。寝管一个一个拍门提醒的话风险太大了。而且…” 王玉凝说到这欲言又止。 “而且人命关天,寝管有可能锁上自己的门,不去管学生。”“陆知远”说出了王玉凝的言外之意。 王玉凝点点头,看向“陆知远”,她的眼神中满是忧愁。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陆知远”突然瞥到教学楼上的广播。 “他”惊喜开口:“我有办法了。” “他”又看向王玉凝,“玉凝,有个任务需要你来完成。” ——————— 学校此时被黑气笼罩,一部分人的耳边似乎传来了恶魔低语。 他们心中的恶念被无限放大,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抛下了所有顾虑,他们的脑中只剩下仇恨。 被霸凌者举起利刃冲向施暴者。 而平日里那些不起眼的小摩擦,此刻也被无限放大。 宿舍楼中不断传出争吵声、打骂声和尖叫声。 许宇涵传音道:“杨昊,我们现在需要进入宿舍救学生和老师。” 杨昊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可是这些都是人,咱要咋办呀?直接打晕吗?” 许宇涵的声音传来:“可以直接打晕,也可以用玉凝的药迷晕。把他们弄晕之后关到一个房间锁起来。” 杨昊传音道:“这样特们是伤害不到其他人,但是特们要是互砍可咋办?” 许宇涵传音道:“那就都绑起来。” “我负责女寝,你负责男寝。” “好。” 许宇涵正要从楼顶跳下,突然注意到远方的女教师宿舍楼外,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她定睛一看,便掏出一只匕首,那把匕首通体银色,上面还刻着蝴蝶。 她朝那人的方向射去。 匕首正中那人的心脏。 还在咧嘴笑的“杜金”,应声倒地。 它的尸体突然发生变化,变成了一张蛇皮。 许宇涵催动灵力收回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 “碎梦,干的不错。” 名把为碎梦的匕首此刻闪烁着金光,似乎在回应她。 二人分别进入了一栋宿舍楼。 其余宿舍楼,却有几个学生跑了出来。 他们的手中有的拿着水果刀,有的拿着扫把,有的从地上捡了块大石头,还有的赤手空拳…… 他们同样是双眼猩红,怒气冲冲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那里似乎是办公楼的位置。 —————— 高二男寝 林毅夫看着教师群里发的消息,瞬间从床上弹起。 芦南一高有班主任陪寝制度,今天恰好是他值寝。 他急忙给张洲打电话,手机响了好久,张洲却一直没接。 林毅夫深吸一口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急忙穿上衣服,环顾四周,寝室里没有可以防身的武器,他只能拿了把拖把,走出了房门。 他站在走廊里大喊:“都把门反锁好,谁敲门都不许开。” 陪寝宿舍在三楼,他们班男生都住这一层。 他嗓门很大,不少学生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听是老师的声音,纷纷起床锁上了门。 林毅夫走到310宿舍门口,门却突然打开,一个学生冲了出来。 他拿着一把水果刀,直直朝林毅夫刺去,他口中喃喃道:“你天天管这么严干什么?我不就带个手机吗?至于请家长吗?” 林毅夫挥舞着拖把一把将他的水果刀击飞。 周围又涌出几名学生将他团团包围。 林毅夫不免有些心寒,他平时管班是严了点,可他也是希望孩子们能上个好大学。 没想到这群兔崽子居然这么恨他。 这么多人攻击他一个,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几人正要围殴他,三个男生却突然被击倒。 那背后站着另外三个男生,他们拿着暖瓶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男生叫道:“老班,快跑!” 林毅夫急忙从那个空缺中逃了出去,几人一起朝楼梯口跑去。 林毅夫喊道:“不是让你们锁好门吗?出来干嘛?” 一个男生回道:“老班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林毅夫喊道:“我是老师,我有义务保护你们。” 说完他又看向他们:“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一会儿到了楼梯口咱们分开跑。我引开他们,你们快回宿舍,锁好门知道吗?” 第55章 救援 林毅夫朝楼梯口跑去,他刚到楼梯拐角处,却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皮肤黝黑,看打扮,似乎是个学生。 林毅夫不认识他,但还是冲他喊道:“有学生发疯了,快跑。” 那学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朝着那人群处跑去。 林毅夫想拉住他,但他速度实在太快。 一个发狂的学生拿着刀向那人刺去,那人却轻松一躲,一计手刀将那学生劈晕。 林毅夫咬咬牙,转身回去,准备帮他。 可面前的场景却让他目瞪口呆。 那群发狂学生刚到楼梯口,黑皮肤学生双手一搂,用力一推。 十几个学生竟像多米诺一样,被他一下子推到,摔到了地上。 那学生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喷雾,他捂住鼻子向他们喷去。 刚刚还在哀嚎的学生们,瞬间晕了过去。 林毅夫此时走到黑皮肤学生的身边问道:“你是谁?” 那学生转头看他,回道:“俺叫杨昊,是术法学院的学生。” 林毅夫疑惑道:“术法学院是啥?” 杨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挠挠头,回道:“反正俺们是来捉妖怪的。” 林毅夫惊讶道:“什么妖怪?不是有不法分子吗?” 他还在疑惑他的学生为什么会突然发狂。 杨昊向他解释一番。 林毅夫愣在原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林毅夫虽然不敢相信,但结合刚才的情况,又看杨昊身手不凡,也只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杨昊看向他问道:“恁是老师?” 林毅夫回道:“是嘞,俺叫林毅夫。” 学校提倡普通话,他却跟着杨昊不自觉地说起了方言。 杨昊看向晕倒的学生,开口道:“林老师,恁给俺找个房间吧,咱们把这群学生先关起来。” 林毅夫点点头,“关我房间。” 说完他看向刚才救他的几名学生,开口道:“你们几个搭把手,把他们搬到我房间。” 高一女寝楼 许宇涵通过读心术取得了值班班主任的信任。 女生宿舍这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学生们最多就是对骂几句然后互扯头发、互扇巴掌。 许宇涵拿着喷雾直接把她们撂倒,关到了值寝宿舍。 ———————— 校长办公室 张洲依旧是握紧护身符,缩在被子里。 门外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正站在门外用力拍门。 “开门!开门!” “张洲,我知道你在里面!”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学生。 张洲害怕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他自我安慰道:我平常不住学校,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在这儿。我早就把灯关上了,只要我不发出声音,就是安全的。 门外一个学生的声音传了出来:“张洲那个王八蛋确定在里面吗?他平时不住学校吧。”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教师宿舍这么破,他肯定不住,天天就知道在家享受。” 又一人开口道:“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这不是白费力气?” 为首的黑衣学生开口道:“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再走。” 另一人看了看门锁开口道:“这狗东西给自己安了个防盗门,我们撞不开。” 黑衣学生要了一个学生的石头。 朝校长办公室的窗户砸去,窗户应声碎裂。 他开口道:“从窗户进。” 众人纷纷爬了进去。 一人打开了灯。 察觉到光亮的张洲猛得瑟缩一下。 那人开口道:“他真的在这儿,兄弟们,快上。” 愤怒吞噬了他们的理智,众人皆是双目猩红,耳边似乎传来了恶魔低语。 “你们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他作恶多端,他罪该万死。你们是在替天行道。” “杀了他,快杀了他。” 无数道攻击落在张洲身上,他瞬间没了呼吸。 门外 那名黑衣学生露出了癫笑。 它的嘴巴咧到了耳后根,里面的尖牙依稀可见。 “人类啊,就是愚蠢。只要稍加引诱,就会暴露本性。” 它虽然是分身,但与本体的意识是共通的,本体之所以迟迟不下手,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此刻。 它吐了吐蛇信子颠笑道:“有意思,看人类自相残杀果然比直接的杀戮更有意思。” 它看向屋内的被剁成肉泥的张洲,向本体传音道:“张洲已死,他们和老师学生的联系断了。” 说完它舔了舔牙,从窗户翻进了校长办公室。 “这群愚蠢的人类,现在轮到我饱餐一顿了。” 可它刚接近人群。 张洲身上突然金光大闪,一道符纸直直冲向它的面门。 它来不接躲闪,那符纸飞到他的脸上,瞬间燃烧。 它的脸也在跟着燃烧,它捂住脸庞痛苦地呻吟着。 下一秒,它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烧焦的蛇皮。 修蛇在接到分身的消息后,凝聚妖力,加强了迷魂术。 张洲已死,就凭他们,根本取得不了老师和学生的信任。 那个高级术法师快撑不住了,只要那些学生、老师出事,这边的术法师绝对会去那里。这样他就可以各个击破。 广播声却在此时响起:“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我是校长张洲,接到紧急通知,学校混进了不法分子,请各位学生和老师紧锁门窗,千万不要出宿舍楼。我已报警,警察马上就会赶到。请大家相信学校,我与你们同在。” 那广播传来的居然是张洲的声音。 修蛇不敢置信地大吼:“不可能,张洲明明已经死了。” 它刚要传音给分身,却惊讶发现,它感受不到那分身的气息了。 广播室内 王玉凝放下那个传声筒样式的变声器。 她向众人传音到:“任务完成。”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玉凝,干得漂亮。现在你去和小涵他们一起保护老师和学生,修蛇就交给我们。” “收到。” 朱建军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似乎不受控制。 他下意识就要往后倒去。 “陆知远”扶住了他。 “他”开口道:“朱老师,您先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 叶嘉树此时正在和修蛇纠缠。 朱建军猛掐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不行…修蛇很危险…不能…让你们受伤。”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你伤得这么重就歇歇吧,我来帮你们。” 第56章 光明 “陆知远”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头戴鲨鱼夹的圆脸女生,此刻正朝他们走来。 “陆知远”在看清来人之后朝她大喊道:“学姐,这里危险,你快走。” 冯月晚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她拿下头上的鲨鱼夹,将散乱的头发重新盘好。 她冲“陆知远”笑了笑,开口道:“学弟,看学姐给你露一手。” 只见亮出一节长鞭,那鞭子似乎由霜雪凝成,散发着幽幽寒光。 “陆知远”感受着她的气息。 “你…是中级术法师?” 冯月晚笑着点点头。 接着她凝聚周身灵气,挥动鞭子朝修蛇攻去。正在和叶嘉树缠斗的修蛇被那鞭子击中,它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修蛇看清那鞭子,突然开口道:“是你?” 前天晚上,它的分身在诱导一个学生自杀后,突然被人杀死。 那时是雨夜,分身没看清那人的相貌,濒死之际向本体传音:“那人的武器是一把寒冰鞭。” 冯月晚并未理会,她凝聚灵力,挥动长鞭,将修蛇的尾巴瞬间束缚。 鞭子迸发出森森寒意,修蛇的尾巴瞬间结起寒霜,它的尾巴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它张开血盆大口,正要朝冯月晚吐出黑水。 叶嘉树一跃而起,只见他凝聚周身灵力,挥动龙渊,剑气瞬间凝结成寒潭之渊,而后又化为一条巨龙,朝修蛇的面门压去。 叶嘉树的声音在“陆知远”脑中响起:“知远,趁现在。” “陆知远”瞬间腾空,“他”握紧“迷离”,凝聚周身灵气,“迷离”发出阵阵刀鸣。“他”挥动“迷离”,刀气凝聚成熊熊烈焰,朝修蛇的七寸直直攻去。 烈焰在接触到它的皮肉时,瞬间爆燃,一时之间火星四溅。 那本就受了重击的七寸,此时被烈焰灼烧,皮肉逐渐分离。 修蛇的脑袋又受了叶嘉树的重重一击,此刻它口吐鲜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陆知远”手握“迷离”,刀一寸一寸扎进它的七寸。 修蛇发出凄厉的叫声。 “陆知远”开口道:“交出蛇毒的解药。” 修蛇却突然颠笑起来:“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死了...那个高级术法师也要给我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它正狂笑着。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却突然来到它的面前,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它的眼睛。 “陆知远”却又开了口:“你的蛇丹怎么解?”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修蛇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但“它”依旧强硬道:“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陆知远”轻笑一声,又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修蛇奇怪道:“你这个人....怎么不死心....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它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狡诈:“除非...你们放我走。” 它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只要你们...放我走...我就交出解药。” 许宇涵朝“陆知远”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然后自觉向后退去。 方才“陆知远”向她传音道:“小涵,修蛇已经被打败。但我们需要知道蛇毒和蛇丹怎么解,也需要知道它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来高三教楼这边,我们俩配合,审一审它。” “陆知远”却并未动手,他顿了顿,又开口问了修蛇一个问题:“陈满娣在哪?” 她下午见到陈满娣时,她身体中的灵气分明很充沛,绝不可能是分身。 陆知遥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仍是抱有侥幸,万一呢… 修蛇此时却哈哈大笑:“你说那个小眼镜?她现在在我肚子里,你要去见她吗?哈哈哈哈哈。” 它突然露出戏谑的表情:“我本来是想蛊惑她,可她就是不上当。说什么自己虽然过的苦,但不能伤害别人。又说什么乾坤未定,她还有未来。” “哈哈哈哈哈,多傻的人啊,所以我一口把她吞……” 它话还没说完,“陆知远”一刀将它的七寸斩断。 “你去地狱好好忏悔吧。” “他”的语气冰冷而强硬,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的冰块。 修蛇已死,校园中笼罩的黑雾逐渐消散,中了迷魂术的人纷纷清醒过来。 被冯月晚打晕的李维凯此时悠悠转醒。 他坐起身来,却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刘亚翠。 李维凯吓得向后爬去。 他的大脑逐渐恢复清醒,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跌跌撞撞起身,冲到水房。 他打开水龙头,用力洗清身上的血渍,可却怎么洗都洗不掉。 人的双手只要沾上鲜血,就再难回到从前。 他看着镜子中浑身是血的自己,跌坐在地,放声痛哭。 恐惧和懊恼蔓上心头。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毁了,我的人生全毁了。 王玉凝和杨昊此时与众人会和。 许宇涵看向王玉凝开口道:“修蛇的蛇胆是蛇毒的解药。至于蛇丹,修蛇已死,尹天汉不会再受它控制,只需取出蛇丹即可。” 王玉凝点点头。 叶嘉树早已剖出蛇胆,此刻他将那黑色蛇胆交到了王玉凝手上。 王玉凝拿出一个药臼,确认那蛇胆没问题之后,将那蛇胆捣碎,喂给了朱建军。 朱建军喝完之后,嘴上的乌黑逐渐褪去,身体似乎有了些力气。 “陆知远”此时看向冯月晚,开口道:“学姐,你到底是谁?” 冯月晚收起鞭子,冲“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开口道:“我虽身处黑暗,却仍向往光明。” “陆知远”的表情变幻,“他”脱口而出:“你是光明组织的人?” 冯月晚摸了摸她的项链。 那是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一个镂空的太阳,太阳中央像是一个阿拉伯数字,似乎是“7”。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开口道:“光明组织,代号七。” 叶嘉树和许宇涵此时走到“陆知远”身边。 叶嘉树看向“冯月晚”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冯月晚”摊开手,耸耸肩,“当然是来抓妖怪的,我可比你们早来两天呢,第二个学生死的时候我就来了。” 她突然感受到一道灵力似乎正在审视自己,下意识凝聚灵力挡了回去。 许宇涵感受到灵力波动,急忙闭上眼睛。 第57章 向你问好 “陆知远”见状凝聚灵力支起一个灵气罩,挡在了许宇涵身前。 一滴血泪从她眼中滴落。 王玉凝急忙上前,为她检查伤势。 “冯月晚”看向许宇涵的方向:“小姑娘,抱歉。不过不该看的就别看。” “陆知远”盯着“冯月晚”开口道:“你不是冯月晚,那真正的冯月晚在哪儿?” “冯月晚”朝“陆知远”笑了笑,“别担心,她现在被我们组织保护起来了,我走了,她就可以出现了。” 朱建军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光明组织是近些年兴起的术法师组织,他们神出鬼没,立场不明。知远、嘉树、昊子,你们三个抓住她,我们带回术法学院,好好问一问。” “收到。” 三人对视一眼,朝着“冯月晚”的方向靠近。 “冯月晚”看着步步紧逼的三人轻笑一声,“都说了我是来抓妖怪的,你们怎么不信呢?” “陆知远”笑着看向她,脚下的动作却依旧没停。 “学姐,我也想相信你,可是那妖怪的痕迹明明是昨天早上才被发现,你为什么可以提前两天来到这里。” “冯月晚”解释道:“第二个死去学生的父母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是自杀,他们整日堵在学校门口,要求还自己的孩子一个公道。” “可是这事儿是妖怪干的,警察也查不出来。他们几经辗转,找到了我们组织。” “组织派我潜伏于此,调查这件事。” “之所以选择变成冯月晚,是因为她去年刚来,而且家在外地,其他人对她不是很熟悉,用她的身份不容易暴露。” “我们读取了冯月晚的经历,所以她在这所学校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她一口气说了出来,但三人此刻已经亮出了武器,将她团团围住。 冯月晚焦急开口:“我来这里的第二天就杀死了一个分身,只是我去得晚了,没救到那个孩子。要不是我,警方还发现不了妖怪的痕迹。” 陆、叶、杨三人此刻已将“冯月晚”团团围住。 叶嘉树开口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去术法学院了解一下情况。” “冯月晚”看向“陆知远”惊讶道:“你们是术法学院的人?我还以为你们是华中陆家人?” “陆知远”开口道:“我确实是华中陆家人。不过学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身份?” “冯月晚”叉起腰,看向“他”,“我确实是恒南师大的学生,你很聪明,提前了解了恒南师大的基本情况。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陆知远”疑惑道。 “冯月晚”摸了摸项链回答道:“恒南师大的考研率很高,大四是考研的冲刺期,为了方便学生平衡考研和实习。恒南师大将实习时间修改了,本科师范生大三下学期实习,你来的时间不对。” “冯月晚”的脑中突然响起一个男声:“七姐,传送阵已经布好了,你握紧项链,我马上把你传送过来。” “冯月晚”瞬间如释重负,传音道:“老八,你终于弄好了,我在这拖延半天了,再等下去,我真不知道要聊啥了。” 另一道男声突然在她脑中响起:“小七,帮我给陆知远带句话:就说光明组织向他问好。” “好的,大哥。” 三人正要出手。 “冯月晚”却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陆知远,光明组织向你问好。” 三人面面相觑。 叶嘉树懊恼道:“让她跑了。我说她怎么这么好心,还向我们解释来龙去脉。” 杨昊叹了一口气,他看向“陆知远”,“知远,特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啥意思?啥叫向你问好。” “陆知远”并未回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叶嘉树开口道:“我听父亲说,光明组织最近在华中很是活跃,知远是华中陆家人。那意思,可能是…挑衅。” “陆知远”开口道:“也许吧。” 王玉凝给许宇涵上了药,递给许宇涵一瓶药水,开口道:“还好你反应快,知远的灵气罩也支得及时,伤得不重,很快就好了。” 许宇涵点头道谢。 众人此时都围在她们身边。 许宇涵开口道:“修蛇的目的我已经读到了,刚才没来得及讲,现在我来告诉大家。” “修蛇从妖界来到人间,是接到了九凤的命令,九凤下令妖界倾巢而出,寻找一只名叫观讳的大妖。” 陆知遥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突然睁大,那两个字一直在她脑中回荡。 “观讳。” 杨昊疑惑道:“观讳是啥?” 朱建军看向他,解释道:“是一只特危级妖怪,不过术法界已经很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她上一次现身还是在700年前。有人说她被人封印了,也有人说她已经死了。” 朱建军眼睛一亮,他双手一拍,开口道:“怪不得最近妖怪伤人事件突然变多了。” 叶嘉树眉头紧锁,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看向许宇涵问道:“可是九凤为什么要寻找观讳?” 许宇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修蛇的心中,没有这个答案。” 她环顾四周,开口道:“这所学校怨气十足,修蛇是被这冲天的怨气,吸引到这里的。” “它替代这些学生和老师,是想借用他们的身份,寻找观讳。只是没想到这所学校是半封闭式学校,老师和学生很少外出。它自己又控制不住杀人的念头,这才暴露了。” 朱建军点点头,他后怕道:“还好在事情恶化前解决掉了修蛇,不然真要是放它的替身出去,怕是要天下大乱。” 王玉凝给尹天汉喂了副催吐剂,尹天汉抱着垃圾桶狂吐,那颗伪装成润喉糖的蛇丹,终于被他吐了出来。 尹天汉坐在地上怀疑人生,他觉得他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醒来的时候,修蛇已经死了。他这一趟什么忙都没帮上,反倒是给他们添乱了。 王玉凝递给他一瓶水,开口道:“以后还是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尹天汉愣愣点头。 吃一堑长一智,他决定下次见一个人都要先看看那人的面相。 “陆知远”却走进高三教学楼的废墟里,似乎在找着什么。 叶嘉树上前问道:“知远,你在找什么?” “一副黑框眼镜。” “陆知远”没抬头,依旧在翻找着。 叶嘉树看了那废墟一眼,“这里这么大,怕是不好找。” “陆知远”看向他,“他”的眼睛里布满了悲伤。 “我知道。” 第58章 这届学生真靠谱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在地面上,昨日那阴暗的、恐怖的、痛苦的经历,似乎从未存在。 学校的推拉门开了一条缝,只够一人进出。 老师、学生们排成两队,准备出校。 尹天汉和杨昊站在学校大门口,给准备出校的人发了一颗忘忧丹,看着他们服下之后,才放他们离开。 众人吃下忘忧丹就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 校长办公室 王玉凝坐在一个小型炼丹炉旁炼丹。 “陆知远”和许宇涵在帮她捣药。 “陆知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他们从昨晚就开始炼丹了,熬了一整夜,眼睛生疼。 朱建军想帮忙,却被王玉凝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朱老师,您伤得不轻,要好好休养,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朱建军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着学生们有条不紊地做事。 心道:这届学生,还挺靠谱。 临走前,左辞提醒王玉凝多带些忘忧丹,可这个学校有6000多个人,她带的丹药还是不够。 好在忘忧丹需要的药材比较简单,王伟局长昨晚给他们送来了几大箱。 她叹了一口气,现在她是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带一个医师了。 王玉凝将炼好的丹药交给叶嘉树。 叶嘉树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将丹药送到了尹、杨二人手中。 几人竟形成了一条严密的流水线。 最后一名学生走出校园时,已经是中午。 许宇涵感受了整个校园的气息,她看向五人,开口道:“除了我们几个,学校里没有其他人了。” 陆、杨、尹三人听后瞬间瘫在地上。 今天可真的累死了。 叶嘉树愣在原地,这三怎么都躺下了? 他不躺下是不是不太合群? 可地上好像很脏,他不是很想躺。 叶嘉树看向王玉凝和许宇涵。 他心道:两位女生应该不会…… 可下一秒,二人走到“陆知远”身边,竟也是躺了下来。 叶嘉树:??? 朱建军此时向他们走来,他看着躺了一地的学生和独自站立的叶嘉树,急忙跑了过来。 他焦急开口:“你们没事吧?是受伤了还是怎么回事?” 几名学生纷纷笑了起来。 杨昊开口道:“朱老师,俺们没事,就是太累了,想躺下歇歇。” 朱建军点点头,“这倒是不错,那我也躺一会儿。” 说着他便走到杨昊身边躺下。 叶嘉树欲言又止。 “陆知远”看向他开口道:“叶子哥,你不累吗?躺这儿可舒服了。” 说着“他”便自觉给叶嘉树移了个位置。 叶嘉树确实很累,昨天和修蛇决战到深夜,今天这一上午又在校园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此刻他的双腿已经有了酸涩的感觉。 可是从小他受过的教育就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父亲绝不允许他直接躺到地上。 因为这样有失风度,还会把衣服弄脏。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是怕弄脏衣服吗?衣服洗洗就干净了,而且我们又不是不洗澡。” 叶嘉树愣在原地。 是啊,衣服弄脏了可以洗,君子的风度又并非如此肤浅。他好像一直被父亲的标准束缚住了。 叶嘉树冲“陆知远”笑了笑,随即躺在“他”的身边。 正午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叶嘉树抬手遮了遮眼,他躺在地上吹着微风,听着鸟叫,只觉身体一片轻松。 众人在地上躺了许久,不知谁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杨昊的声音传来:“嘿嘿,是俺,俺饿了。” 叶嘉树看了眼时间,快12点了,确实该吃午饭了。 朱建军拿出几个罐头和压缩饼干分给几位学生。 “现在食堂的厨师也走了,昨天晚上一出事警察就把这条街封了,周围的餐厅都没开门,你们将就着吃点吧。” 众人皆是愁容满面。 “陆知远”突然开口道:“学校后厨应该还有食材,我给大家做面条吧。”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看向“陆知远”。 许宇涵疑惑道:“你还会做饭?” “陆知远”点点头,“我们家的刘姐做饭很好吃,我和她学了一点。” 陆知遥本意是学来想做给父亲吃,父亲吃完了也许能夸夸她呢。 可当她把一桌饭菜端上桌,告诉众人这桌菜是她亲自做的。 父亲却说:“你不用做这些。” 陆知远倒是吃得很开心,还一个劲儿的夸她。 陆知遥现在想想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真傻。 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受伤,不爱你的人,就算你做再多努力,他们也都毫不在意。 不过会做饭也没什么不好的,技多不压身,现在不就派上了用场? 众人来到食堂后厨。 “陆知远”挑了一些食材。 杨昊洗菜,叶嘉树切肉,王玉凝负责先将面条煮熟。 尹天汉则拉着许宇涵看着这些食材。 “小涵,你看看这些食材都是正常的吧。” 他现在可是被那蛇丹吓坏了,他发誓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许宇涵拿他没办法,只能向那食材一一看去。 “都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陆知远”将叶嘉树切好的瘦肉丝用淀粉抓一下。 然后挑了厨房中最大的一口锅。锅内放油,倒入肉丝翻炒至无红色,放入葱花、姜丝翻炒,加醋、生抽,放入西红柿炒至出沙,加盐和调料。 调料加好之后,“他”左手握住锅柄开始颠勺。 尹天汉看得目瞪口呆:“老陆这也太厉害了吧。” 叶嘉树点点头,“知远不愧是刀客,力气就是大。” 尹天汉疑惑开口:“是…是这个原因吗?颠勺可是需要技巧的。” 众人此时已经闻到了香味,咽了咽口水。 杨昊感叹道:“知远可真是能干,以后谁要是嫁给他,那可享福喽。” 正在摆碗筷许宇涵听到这话突然愣在原地:陆知远这个人好像还挺不错的,会做饭,还尊重女生,长得也挺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宇涵急忙摇摇头: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行不行。 香喷喷的面条出炉,陆知远关了火。 “他”却先给叶嘉树盛了一碗。 叶嘉树接过面条惊讶地看着“他”。 尹天汉搂住“他”肩膀,幽幽开口:“老陆,你怎么回事?我们都是室友,为什么先给老叶盛?” 第59章 意义 “陆知远”将他的手拍开,“叶子哥不吃香菜啊,我先给他盛了,就可以直接把香菜倒锅里了。” 说着“他”指了指那盆香菜,“我专门让昊子洗了一大盆,肉丝面不放香菜就没有灵魂。” 叶嘉树盯着那碗没放香菜的肉丝面,嘴角不自觉翘起:我好像就提过一次,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陆知远”看向众人:“还有谁不吃香菜呀?” 杨昊开口道:“俺吃。” “我也吃。” “陆知远”点点头,“那我都放锅里了。” 陆知遥的手艺很好,众人赞不绝口,将那肉丝面吃了个精光。 朱建军吃了两大碗,他将最后一滴汤喝完,内心感叹道:这以前出任务遇到荒郊野岭都是啃压缩饼干,哪有这待遇啊。这陆知远可真不错。唉,要是他的学生就好了,盛宁可真有福气。 饭后,尹天汉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朱建军开口道:“大家累一天了,先去睡一觉,收拾收拾行李,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再坐校车回术法学院。” 杨昊欢呼道:“太好了,俺现在真的眼都睁不开了。” 众人纷纷回到宿舍。 陆知遥收拾完东西却并没有睡觉。 她出了宿舍,来到了高三教楼的废墟前。 陆知遥戴上手套,继续翻找了起来。 她知道就算找到那副眼镜也没什么用,陈满娣已经死了。 可死者的遗物是个念想,总要有人记住那个女孩。 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你还在找那副黑框眼镜吗?” 陆知遥朝声音来源望去,来人竟是叶嘉树。 “陆知远”点点头,依旧低下头寻找着。 “我再找找,没准能找到呢。你不用管我,先回去休息吧。” 叶嘉树却走到“他”的身边,向他伸出了手。 “陆知远”抬起头疑惑道:“怎么了?” 叶嘉树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给我一副手套,我和你一起找。” “陆知远”愣在原地。 “他”开口道:“你…不觉得我是在胡闹吗?”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些不确定。 叶嘉树摇摇头。 “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尊重你的决定。” “陆知远”掏出一副手套递给了叶嘉树,开口道:“那副眼镜是陈满娣的,我想留下做个念想。” 叶嘉树接过手套,开口道:“你似乎很在意那个女孩。” “陆知远”沉默半晌开口道:“也许是因为她很像我妹妹吧。” 话落“他”又看向叶嘉树,眼神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肯陪我做这种别人看来似乎没有意义的事情。” 叶嘉树看向“他”开口道:“人不是做所有事都需要有意义的,开心就好。” 说着便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陆知远”点点头,人这一辈子已经够苦了,何必要将自己困在牢笼里。 叶嘉树戴上手套,看向“陆知远”。 “知远,你都找过哪些地方了?不如我们划分区域,分开找。” “陆知远”开口道:“我找老尹算了一卦,他说应该在东南角,掉得不是很深,但应该被什么卡住了。” 叶嘉树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在这里一起找。” 二人找了没多久,天空却突然乌云密布。一道耀眼的闪电长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天空飘起了小雨,雨点开始只是稀疏几滴,但转瞬间就变得密集如箭,天空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下。雨点密集而急促地打在窗户和地面上,发出阵阵声响。 “陆知远”和叶嘉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浇了个全身。 “陆知远”朝叶嘉树喊道:“叶子哥,下雨了,你先回去吧。” 叶嘉树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 突然一阵闷雷声响起,“他”什么都没听到。 “陆知远”刚要再问一问,叶嘉树却消失在了原地。 陆知遥心道:应该是先走了吧。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找五分钟,找不到就是天意。” 陆知遥低下身继续寻找着。 那雨势很大,周围的情况已经很难辨认。 陆知遥搬开了脚下的石头。 一个黑色东西被卡在缝隙中,似乎是个眼镜腿。 陆知遥急忙起身将它取了出来,用衣服擦了擦。 那副眼镜的镜片已经破碎,眼镜架也变得弯曲。 陆知遥盯着那副眼镜,恍惚间,她似乎从那破碎的镜片中,看到了陈满娣的笑脸。 陈满娣的声音似乎在她耳边响起:“我要考个好大学,我要逃离他们,我要有个光明的未来。” 陆知遥捧着那眼镜,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雨滴落在她的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 她低下头哽咽道:“我的计划为什么不能再周全些?我为什么会忽略放学之后仍旧留在教室学习的学生?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修蛇?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明明马上就要高考了,她明明马上就要逃离那个吃人的原生家庭了,可为什么?为什么?” 雨滴无情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她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可下一秒,雨滴似乎并未落在她的身上。 陆知遥抬头,叶嘉树为她撑了一把伞。 叶嘉树蹲在“他”身旁,为“他”拭去眼角的泪。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该死的修蛇。” “陆知远”惊讶得看着他。 “他”脱口而出:“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叶嘉树解释道:“我是去找雨衣的,可我没有找到,只找到了这把伞。” 他知道“陆知远”这个人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却倔得很,“他”认定的事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叶嘉树知道劝不动“他”,所以选择去寻找雨具。 他的语气有些疑惑,“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陆知远”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说这个呀,雷声太大了,我没有听清。” 叶嘉树看了眼“陆知远”手中的眼镜,开口道:“你已经找到了?” “陆知远”将那副眼镜擦干,小心收好。 “他”站起身,看向叶嘉树,“我们回去吧。” 陆、叶二人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便和众人一起登上了回术法学院的校车。 第60章 捉了么 207全员回到了宿舍。 尹天汉一进宿舍就爬上了床。 “哎呦,还是我的床舒服,芦南一高的床板太硬了,硌的我腰疼。”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发现梁初冉给“他”发了条语音。 “他”急忙走到阳台,点开了那段语音。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你放心,盛宁老师已经把我们救出去了,我们现在很安全。” “陆知远”回道:“冉冉,方便给你打个电话吗?” 梁初冉秒回:“可以。” 陆知遥拨通了梁初冉的电话,电话响了两秒,梁初冉瞬间接通。 陆知遥焦急开口:“冉冉,你有没有受伤?”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你放心,我没事。”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她刚要开口,又想起自己现在用的是陆知远的身份,灵魂互换的事情,梁初冉还不知道。 陆知遥本来不想瞒着她,但哥哥坚决不同意,陆知遥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见对面的“陆知远”迟迟不开口,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你怎么不说话?” 平常陆知远和她打电话都是滔滔不绝,她有时都插不上嘴。 只听“陆知远”似乎尴尬笑了两声,“他”开口道:“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话到嘴边,不知从何说起。” 梁初冉捂住嘴巴笑了起来,“我马上就回去了,到了术法学院,咱们再好好聊。” 对面的“陆知远”兴奋道:“冉冉,你什么时候回来?” 梁初冉开口道:“再等两天,我们这边有同学受伤了,至今昏迷不醒,她现在不方便移动。盛宁老师说,最好就地休养。” “陆知远”担忧的声音传来:“冉冉,你们这次遇到了什么妖怪?” “高危级妖怪长右,不过你放心,盛宁老师已经把它解决掉了。” “陆知远”开口道:“最近的出现的高危级妖怪倒真不少,我之前遇到了毕方,刚才的任务中又遇到了修蛇。” 说着“他”便将这几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梁初冉。 这下轮到梁初冉担心了,她嗔怪道:“你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再说了,你在做任务,我不能让你分心呀。” 梁初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陆知远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 她开口道:“几天不见,你倒是沉稳不少。” “陆知远”结巴道:“那…那肯定,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两人又聊了许久,陆知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陆知遥看了眼手机,发现张春晓给她发了条微信。 “少爷,我听玉凝说你们任务结束了。” “陆知远”回复道:“结束了,我们已经回到了术法学院。” 和张春晓的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可消息却迟迟没有发来。 陆知遥正要询问,消息便弹了出来。 “你明天有空吗?学校餐厅新开了家舒芙蕾,听说很好吃。你想尝尝吗?” “陆知远”回复道:“可以呀。” 张春晓几乎是秒回:“那我们明天早上8:30,餐厅见。” “好的。” 陆知遥收起手机,她总觉得春晓有点怪怪的。 不管了,明天见到她再问吧。 翌日清晨 “陆知远”练完功便和叶嘉树一起去了餐厅。 叶嘉树买完饭便和“陆知远”道了别,毕竟宿舍里还有俩人正嗷嗷待哺。 陆知遥看向那舒芙蕾窗口,此刻正大排长龙。 陆知遥不禁感叹:“好多人啊。” “少爷!少爷!这边。” 张春晓见“陆知远”到了,连忙向他招了招手。 “陆知远”朝她走来,却发现203宿舍众人居然都在。 张春晓和刘恩汐此刻正笑着看向“他”,王玉凝还是平常那副淡淡的模样,金子诺也还是一脸冷酷,双手抱臂。 陆知遥心道: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陆知远”落座,张春晓急忙将一盘舒芙蕾推到“他”面前。 张春晓扯出一个笑容开口道:“少爷你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四人此时同时盯着“他”。 “陆知远”被盯得有些发毛。 “他”开口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张春晓看向三人,“我就说我家少爷很聪明,咱们直接告诉他就行了。” 刘恩汐语气夸张道:“你说得对,我早就说陆知远是我们这届最聪的学生,你们说是吧。” 她急忙向众人使了个眼色。 王玉凝愣了一下,附和道:“对,知远最聪明了。” 见金子诺不吱声,王玉凝的手放在桌下拍了拍她。 金子诺无奈道:“对对对。” “陆知远”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疯狂摆手:“你们可别夸了,有话直说吧。” 张春晓开口道:“少爷,你们前几天去做任务了,应该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个app叫‘捉了么’” “陆知远”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是‘捉了么’?” 刘恩汐开口道:“就是一个捉妖软件,里面会发放捉妖任务,上面还有任务等级。前天术法学院已经将我们的数据录进去了。” 王玉凝点开手机放在“陆知远”面前。 “徐负老师前天在我们年级群发了这个通知,当时我们正在做任务,我们没看到。” “陆知远”听后掏出手机翻看年级群消息。 他们昨天任务结束回到术法学院,简单洗漱过后就直接睡了,还真没看群消息。 “陆知远”找到那条消息,仔细查看一番。 大致意思是:2024级新生数据已经录入“捉了么”app,现在可以自由组队,接一些简单的任务。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系统设置,他们只能接初级和中级任务,高级任务必须在老师带领下完成。 选择自主接受任务,则必须独立完成,不能接受老师帮助。本学期任务之一就是要自主完成一项任务,不限等级。若不能完成,就要挂科。考虑到部分同学经验不足,可以先跟着老师做任务积累些经验,在本学期结束前完成一项自主任务即可。 注意:任务接受后要在三天内出发,任务一旦接受非特殊原因不能取消。请各位接受任务时一定要慎重。 “陆知远”将那消息读完之后,看向众人:“我看完了,所以有什么问题?” 第61章 队友 刘恩汐心虚地笑了笑,“我看那通知出来比较好奇嘛,就随便点了个任务看看。当时春晓喊我收衣服,我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谁知道手一滑,接了个自主任务。” “当时我没发现,回来看到我的任务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我就意识到不对了,我就让春晓帮我看看这个任务是不是被人接了。结果…” 张春晓扶额郁闷道:“我以为那个按键是查看接受人数,结果...我也接受了任务。”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陆知遥震惊了,这两个人不愧是室友。 “他”脱口而出:“那这个任务界面做得不合理啊,这么容易误触。” 金子诺抱着手臂,开口道:“那倒没这么容易,得看完任务简介才能点接受。谁不接任务看那个简介啊?” “陆知远”看向刘恩汐开口道:“那你这是?……” 刘恩汐摸了摸鼻子,她的声音突然变大:“这…这不怪我,这个任务是关于人口失踪的,我看那个小姐姐和她的父母太可怜了。我就…我就看进去了…” “陆知远”看向张春晓,“那你呢?” 张春晓抿了抿嘴,开口道:“我这不是没找到接受人数在哪嘛,我以为看完任务介绍就会出现。” 说完她就低下了头。 “陆知远”点点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可是人口失踪不是归警察管吗?” 张春晓开口道:“有的案子过于离奇也会送到术法学院。在‘捉了么’app发布的,都是确定有妖怪参与的。” “陆知远”摸了摸下巴,思考良久,开口道:“那怎么确定有没有妖怪?” 刘恩汐两手一摊,“算的呗。”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算…算的?” 张春晓解释道:“术数师会简单算一下这个案子的因果,确定有妖怪参与才会发布到‘捉了么’。我的导师徐负老师就是‘捉了么’总负责人,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 “陆知远”点点头,又开口道:“那你们告诉徐负老师了吗?她有没有说你们该怎么办?” 张春晓叹了一口气,“我问过她,她给我们算了一卦,说可以去试试,但要找几个靠谱的队友。” 话音刚落,四人齐齐看向“陆知远”。 “陆知远”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开口道:“所以你们想找我组队?” 刘恩汐搓搓手,一脸堆笑地看向“陆知远”。 “我就说我们远哥是全校最最最聪明的学生。远哥你这么英明神武,有你带领,我们一定圆满...”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春晓打断。 “少爷,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要是为难,可以直接拒绝。” 一直沉默的金子诺此时也开口道:“春晓说得对,本来我们是打算我们四个去的。但玉凝说可以问问你,也许你会同意。” 王玉凝看向“陆知远”开口道:“恩汐和春晓没什么经验。我又是个医师,我们之中只有子诺的战斗力最强,所以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陆知远”吃了口舒芙蕾,开口道:“我同意。” “他”刚才已经下载了“捉了么”,说着“他”就将手机递给张春晓。 “春晓,是哪个任务呀?” “什么?你这就同意了?” 刘恩汐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任务接受后必须三天之内出发,刘恩汐和张春晓误接任务时,“陆知远”他们还在芦南一高。所以她们也找了其他人组队,可除了金子诺,没人理她们。 黄启亮甚至直接嘲讽,“就你们俩这么菜,谁愿意和你们组队?做任务带个拖油瓶,还是俩儿。” 张春晓低下头一言不发。 刘恩汐却突然捂起鼻子下打量着他,“你吃什么东西了?嘴巴这么臭。” 开玩笑,打架她不行,吵架她就没输过。 黄启亮气不打一处来,他拳头捏得嘎吱响,瞪着三人。 张春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刘恩汐见状握紧她的手,也瞪了回去。 金子诺挡在二人面前,她擦了擦手枪开口道:“黄启亮,你想打架吗?” 黄启亮见状冷哼一声,便扬长而去。 张春晓的声音将刘恩汐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和恩汐之前没接触过术法,可能会拖你的后腿。” “陆知远”却正了正神色,“他”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开口道:“不要妄自菲薄,你们都很优秀,我很愿意和你们组队。” 话落“他”笑着看向“张春晓”,“春晓,你忘了,你还救过我呢。” 张春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刘恩汐虽然认为“陆知远”就是单纯的客气一下,但她听到这话还是很开心的。 她心道:我们家圆圆的人品果然很好,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嘻嘻。 金子诺撞了撞张春晓的肩膀,“行啊春晓,什么情况?讲给我们听听呗。” 张春晓看向她开口道:“说来话长,回宿舍我再和你们说。” “陆知远”此时已经接受了任务,“他”将手机向众人展示。 “这样就算接受任务了吗?” 刘恩汐看过之后点点头,“因为我是第一个接任务的,就自动成了队长,那我现在就点组队成功了,这样这个任务就是被咱们正式接手了,别人接不了了。” “恩汐,先别点。”王玉凝阻止道。 话落,她看向“陆知远”。 “知远,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室友,看看他们想不想去。” 她不是不相信“陆知远”的能力,只是她们这边攻击性都不高,不能光靠“陆知远”和金子诺。 “他”的室友各个身手不凡,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陆知远”开口道:“也...不是不行。” “他”开口问道:“接受任务的人数有限制吗?” 刘恩汐看了看手机开口道:“二到十人,可能是为了防止我们滥竽充数吧。” 她似乎在手机上点了些什么。 “ok啦,圆...知远,我现在已经把队长转给你了。” 第62章 校草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捉了么”app果然给“他”推送了条消息。 “刘恩汐同学已将队长一职转让给您。恭喜您成为本次任务的队长!温馨提示:任务成功后,队长会额外获得一个学分。” 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弹出:“请尽快出发完成任务。” “陆知远”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9点,他看向众人,开口道:“那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一个小时之后在校车站集合。” 众人纷纷点头。 “陆知远”看了眼任务地点,便打开手环,预约了校车并设置了目的地。 “陆知远”回到宿舍,肖英此时也在。 “他”刚进门,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陆知远”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开口道:“怎...怎么了?” 杨昊嘿嘿一笑,“俺听嘉树说,春晓她们宿舍都在,她们找你有什么事?” 肖英搭上“他”的肩膀开口道:“老陆,有情况啊。” “陆知远”拍开他的手,无奈道:“她们是想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们组队做任务,你们想多了。” 肖英惊讶道:“你说刘恩汐和张春晓误接的那个任务?” “陆知远”点点头,“英子,你消息倒是灵通。” 肖英摆摆手。 “你们这几天不在,她们找过很多人组队了,这事儿都在咱们年级传开了。徐负老师为此特地在咱们年级群发了个消息,提醒大家看好界面,不要误接任务。” 他看向“陆知远”,“陆知远”此时正将衣服从衣柜中拿出,似乎在收拾行李。 肖英试探开口:“远子,你不会答应她们了吧?” “陆知远”收拾行李的动作没停,“他”开口道:“是啊,你们要不要去?” 肖英倒吸一口凉气,他焦急开口:“远子你糊涂啊。” “接了任务可以说百分百会遇到妖怪,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张春晓和刘恩汐可以说是毫无实战经验,王玉凝虽然医术很好,但她是个医师,你能指望她打妖怪?她们之中就金子诺还算靠谱了。” “陆知远”停下动作,看向肖英,“英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在实战中发挥奇效,我相信她们的能力。” 肖英却一脸不解地盯着“他”,“你确定吗?你不会看上她们谁了吧?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听到这话,“陆知远”顿时眉头紧锁,“他”看向肖英。 “肖英,难道一个男生认可一个女生的实力,就一定是因为喜欢她吗?不能是她本身就很优秀吗?” 察觉到“陆知远”的情绪,肖英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心道:就因为这种小事,远子就生气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 肖英气鼓鼓坐下,将身体背对着“陆知远”。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不去。” “陆知远”见状开口道:“英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相信我,她们真的都很优秀。徐负老师还给她们算了一卦,我们此行会没事的。” 肖英依旧沉默。 杨昊开口道:“知远,我本来是想陪你去的,但是朱老师这几天要教我几个‘开山’的招式,我可能去不了。” 瘫在床上的尹天汉此时露了个头:“我中了蛇丹,玉凝说我最好再休养两天,我就不去了。” “陆知远”点点头,开口道:“好,其实我们几个也够了。” “我陪你去。”叶嘉树开口道。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肖英听后急忙站起来,“不是吧嘉树,他疯你也陪他疯?” “陆知远”听后撇撇嘴,“嘿?英子,你说清楚,我哪儿疯了?” 叶嘉树挡在两人中间,他看向肖英,“我觉得知远说得有道理。” 肖英震惊地指着“陆知远”:“他说什么了?就有道理?” “陆知远”没理他,“他”看向叶嘉树,“叶子哥,你确定要去?” 叶嘉树点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行李,“你看,我行李都收拾了。” 其实“陆知远”问他们要不要去的时候叶嘉树就已经决定好了,他们几个去确实有些不保险,自己去了兴许能帮上什么忙。 王玉凝和金子诺他接触过,他承认她们都很优秀。 他觉得“陆知远”看人还是蛮准的,所以他也很好奇,在“陆知远”口中同样优秀的张春晓和刘恩熙有什么过人之处。 肖英摊了摊手,“你们随便吧。” 陆、叶二人收拾完行李便赶去了校车站。 他们赶到时,203宿舍众人已经到齐。 刘恩汐看到“陆知远”身后的叶嘉树激动道:“没想到术法学院第二大帅哥叶嘉树也来了。” 她内心尖叫道:“我的cp合体啦!!!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陆知远”疑惑道:“第二大帅哥?那第一是谁?” 陆知遥觉得叶嘉树已经很帅了,所以她很好奇,这个第一到底是谁? 刘恩汐看着“他”笑道:“是你呀。” “陆知远”指着自己惊讶道:“我?” 她怎么成帅哥了? 下一秒她就想明白了:哦对,我现在是哥哥的样子。哥哥确实也挺帅的。 “他”看向刘恩汐问道:“这个是怎么评出来的?” 刘恩汐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们学校超话中,有人搞了个术法学院校花校草投票。你排第一,现在你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呢。” “陆知远”脱口而出:“咱们学校都不到一百人,还选这个?” 刘恩汐叉起了腰。 “咱们虽然人少,但该有的还得有。” 其实,这个投票是她搞的。 每个人只能投一票,她苦恼了许久,毕竟作为cp粉最重要的是不能歪屁股。 所以她干脆不投了,顺其自然得了。 “陆知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校花是谁?” 刘恩汐回道:“是大二的梁初冉学姐,我虽然没见过她,但看照片可是个大美人呢。” “陆知远”点点头,“冉冉确实漂亮,实至名归。” 陆知遥觉得冉冉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人还特别温柔。 一直沉默的叶嘉树此时开口道:“你和梁初冉似乎很熟。” “陆知远”点点头,“我们陆、梁两家是世交,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 第63章 明珠 一辆黄色校车此时驶入校车站。 “陆知远”看了眼车牌号确认是自己预约的那辆。 便对众人开口道:“车来了,我们上车吧。” 众人上车后,“陆知远”和叶嘉树点开“捉了么”看起了任务简介。 本次任务的发起人是一对华东夫妻,他们的女儿高明珠去年刚上大一,在一次外出中失踪。室友见她一夜未归又联系不上她,便急忙联系辅导员报了警。 监控显示,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大街上,似乎有一位老人正向她寻求帮助,她跟着老人离开了。 任务界面最后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中高明珠站在中间她的双手挎着父母,三人笑得都很开心。 “陆知远”看完攥紧了拳头,“天杀的人贩子,这群人贩子都该千刀万剐。” 叶嘉树也气愤道:“必须要将这些人贩子绳之以法。” 众人皆是义愤填膺。 金子诺擦了擦枪开口道:“这群人贩子我一枪一个。” 王玉凝拉了拉她的袖子,“子诺,冷静点,这种事情要交给法律。” “陆知远”此时拿起手环开口道:“我刚刚建了个传音群,口令是:明珠,我们有事在群里传音。” 众人点点头,将口令输入手环。 校车进入一个小区的偏僻处 “陆知远”见四下无人便示意大家下车。 众人下了车,校车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在校车上已经照着任务简介中的电话和高家父母联系过了。 电话是高明珠的父亲高斌接的,“陆知远”道明来意,双方约定在他们家见面。 高家父母本来是要接他们的,但“陆知远”怕突然出现的校车吓到高家父母,便拒绝了。“他”问了门牌号,告诉了高家父母他们到的大致时间。 众人到了单元楼下,只见一男一女正站在楼下张望着,似乎正在等人。 “陆知远”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看那二人。 照片中的高家父母看着应该是四十多岁。 可面前的二人竟是两鬓斑白,眼下乌青,眼角布满了细纹。 若不是能依稀分辨出与照片中人相似的脸庞,“陆知远”还真不敢认。 “陆知远”上前道:“是高叔叔和孔阿姨吗?” 二人见状急忙点头。 高斌伸出手和“陆知远”握了握手问道:“你是刚才和我通话的陆知远吗?” “陆知远”点点头,向高家父母介绍了“他”的同伴。 孔令霞招呼着众人:“外面风大,孩子们,进屋吧。” 众人跟着二人进了屋。 高家不大,但很温馨,他们似乎很喜欢旅游,房间里摆满了一家三口外出游玩的照片。 众人坐在沙发上,高家父母给他们倒了水。 高斌开口道:“我和我老婆找了孩子一年多了,我们把工作辞了,去了很多地方。只要有一点消息,不管多晚我们都是立即出发,生怕晚一点儿就找不到明珠了。可依旧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旁的孔美霞开口道:“几天前,我有个朋友告诉我,你们术法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各个神通广大,让我们去试试。我们就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二人说着便潸然泪下。 孔美霞告诉老公高斌时,高斌起初是不同意的,因为这个什么术法学院他们听都没听过,别是骗人的。 但孔美霞那个朋友是个警察,他说的话倒是有些可信度,高家父母也是没办法了,就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他们真能找到女儿呢。 “陆知远”给高家父母递了纸巾。 “他”开口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尽我们所能找到明珠。” 话落“他”看向张春晓,“春晓,你要不要试一试?” 张春晓点点头,“她”看向高家父母。 “叔叔阿姨,能把明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吗?我可以试着算算她的位置。” 她在术法学院学习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算术数入了门,再加上这几天徐负老师的特训,根据生辰八字算出人的位置应该不是难事。 孔美霞将生辰八字写了下来,递给张春晓。 张春晓看了一眼便掐算起来。 孔美霞看起来有些紧张,她擦拭着额角的细汗,手止不住地颤抖。 能算出孩子的位置她自然是开心,但她就怕孩子万一... 高斌见状握紧了她的手,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孔美霞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手同样是布满了细汗。 张春晓掐算完毕,看向高家父母开口道:“我算出来了,明珠在一个叫多融村的地方。” 高家父母听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孔美霞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孩子还活着就好。 “陆知远”听后直接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他”就要召唤校车。 张春晓却拦住了他。 她传音道:“少爷,我不知道我算得准不准,我记得你室友尹天汉也是个术数师,不然你再向他确认一下。万一我算错了,会耽误大家行动。”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高家父母知道,所以张春晓选择了传音。 刘恩汐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春晓,你要自信点,你之前拿我们几个练手时,算得不是挺准的。” 王玉凝传音道:“是呀春晓,徐负老师还夸你有天赋呢。” 张春晓却坚持道:“保险起见,还是问问吧。”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既然你不放心的话,问问老尹也行。” 高斌看着突然站起来又愣在原地的“陆知远”,不免有些疑惑。 他开口道:“陆同学,这是怎么了?” “陆知远”回过神来,急忙露出一个微笑,“他”开口道:“没事没事,就是我想上个厕所,可以借用一下您家的洗手间吗?” “原来是这样,我带你去。” 说着高斌便起身为“他”带路。 “陆知远”关上厕所的门,“他”先是传音给张春晓,问了高明珠的生辰八字。 又传音给尹天汉说明了情况。 尹天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行啊,你把她的生辰八字报给我,我帮你算算。” 第64章 多融村 “陆知远”将董明珠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尹天汉。 尹天汉掐算一番,传音道:“你家的那个小保姆还挺有天赋,她算的没错,就在多融村。” “不过...” “不过什么?”“陆知远”焦急开口。 她最讨厌话说一半了。 “不过你们要尽快去了,我算到她命中还有一次大劫,就在这几天了。而且你们要小心,这个多融村怕是不简单。”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谢谢你老尹,回来我请你吃饭。” 尹天汉轻笑一声,“行啊,我刚才帮你和老叶算了一下,你们这几天有财运。不过...” “不过什么?”“陆知远”无奈开口。 “他”现在真的不想听这两个字了。 尹天汉却神秘兮兮。 “天机不可泄露。” “陆知远”怒吼:“那你刚才说的都是啥?” “陆知远”出了厕所,走到众人身边。 “叔叔阿姨,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你们就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吧。” 高斌和孔美霞将众人送到楼下,“陆知远”说什么都不让二人送了。 众人坐上校车,“陆知远”将尹天汉算出的结果一五一十告诉众人。 张春晓听后便按照算出的地点设置了目的地。 “陆知远”开口道:“老尹说这个多融村有古怪,咱们要多加小心。” 众人点点头。 叶嘉树开口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要想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村子。” 刘恩汐思索良久,又摇了摇头,“这个也太难想了,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说是来旅游的吧,谁会去一个贫困小山村旅游?”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恩汐,你这个思路可以啊,不过我觉得还可以细化一下。” “陆知远”向众人说了“他”的想法。 叶嘉树对“他”笑了笑,“你总是有独到的见解,我觉得合理。” “我也同意。”众人开口道。 众人去附近的商场买了套装备,换了身行头,便登上校车去了多融村。 为了避免村民起疑,校车离多融村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停了下来。 “陆知远”下车后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 “我暂时没有发现妖怪。” 叶嘉树开口道:“我也没有。” 王玉凝和金子诺也摇了摇头。 “陆知远”开口道:“那我们按照原计划,先进村,看看有没有高明珠的线索。” 六人带上装备徒步进了村。 正在田里种地的董翔看到六个穿着冲锋衣,手拿登山杖的生面孔走了过去,看那方向似乎是要进村。 他放下锄头,冲几人喊道:“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陆知遥朝那方向看去,那人看上去胡子拉碴,有些不修边幅,陆知遥目测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她开口道:“叔,我们是大学冒险社团的,来这儿主要是为了探险。” 那男人却眉头紧锁,冲着“陆知远”喊道:“谁是你叔?我今年才29。” 陆知遥震惊了,这是29?说39她都信。 但她面上还是抱歉道:“对不起啊大哥,你长得比较成熟。” 那人依旧警惕地望着众人,“探险?是什么东西?” 刘恩汐掏出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她将手机递给那人。 “就是这种户外探险,要专门挑这种荒山野岭,现在网上好多博主都在做呢,可火了。” 董翔将手机还给刘恩汐。 “你们城里人玩得就是花。” “陆知远”露出一个微笑,看向董翔。 “大哥,我们带的水都喝完了,幸好这里有个村子,能让我们讨口水喝吗?” 说着“他”便从包里拿出水壶,打开盖子往下倒了倒。 “大哥你看,一滴水都没有了。” 董翔打量着众人。 心道:这几个大学生看着就蠢。不过这四个女生长得倒是如花似玉,没准能卖个好价钱。不行,要先送给山神大人再卖出去。至于那两个男的,就把他们的器官掏空。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董翔想到这儿便咧开嘴笑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大黄牙。 他扛起锄头看向众人,“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热心肠,对谁都是掏心掏肺。你们跟我回去吧,我给你们倒水。” “陆知远”笑道:“好嘞。” 说完“他”看向同伴,“我就说这大哥一看就是个好人。” 叶嘉树无奈笑笑。 众人跟着董翔进了村。 路上“陆知远”和刘恩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董翔聊着天。 基本是将董翔的基本情况摸了个清,甚至连他家里有几亩地,喂了几只鸡都套了出来。 一只鸟落在张春晓的肩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张春晓摸了摸它的脸庞,也发出几声鸟叫,似乎在回应它。 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村民。 奇怪的是村民们都在盯着他们看,那眼神不像是好奇,倒像是盯着什么猎物。 众人到了董翔家。 董翔招呼他们坐下。 便独自去了厨房给他们倒水。 他掏出一瓶白色药瓶,将里面的无色液体倒入水壶中。 “幸好村长给的蒙汗药还剩点,这东西无色无味,他们肯定中招。” 叶嘉树坐在客厅传音道:“这个村子有古怪,你们发现没有,我们一路上见了许多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年轻男人,就是没有年轻女人。”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里响起:“我也注意到了这点。” “他”看向刘恩汐传音道:“恩汐,咱们一会儿再诈一诈这个董翔。” 刘恩汐见状点点头,“放心吧,我打架不行,但口条贼好。” 叶嘉树动了动耳朵传音道:“他来了。” 董翔拿了几只碗,给众人倒了水。 “我们这儿条件简陋,但你们放心,这水可甜了,不信你们尝尝。” 王玉凝看了眼那水,给众人使了个眼色。 “她”传音道:“水有问题,别喝。” 董翔此时正盯着众人,“不是说口渴了吗?快喝呀。” “陆知远”突然起身,挡住了董翔的视线。 “对了大哥,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董翔被吓得一激灵。 “老弟,你这干啥呀?咋咋呼呼的” “陆知远”拿出手机,放了个视频,递给董翔。 董翔接过眯起了眼睛,“你这什么手机?怎么一卡一卡的?” 第65章 山神 “陆知远”笑了笑,“可能是这儿信号不好,我们出去看。” 说着“他”便将董翔拉了出去。 在董翔看不到的地方,“他”悄咪咪地把手机流量打开。 叶嘉树见二人出了门,迅速将几碗水倒掉。 他拿了个干净的碗,王玉凝确认没有问题后,叶嘉树换上了干净的水,放在了“陆知远”的位置上。 门外的“陆知远”指着手机问道:“大哥,你们这儿哪儿的风景好啊?我想拍个vlog,就像这样的。” “到时候要是火了,没准咱们村能发展成网红村,这可是能带动咱们村经济发展的。” 董翔却摆摆手。 “我们不需要发展什么网红村,有山神大人保佑我们,我们都会变成有钱人。” 说完他便咧嘴笑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陆知遥捕捉到了重点————山神。 她面上依旧是笑眯眯。 “是吗大哥,这山神这么灵啊,那山神庙在哪儿?我也去拜拜,我也想变有钱。” 董翔冷哼一声,他脱口而出:“你是个外乡人,山神大人不会保佑你的。” 下一秒,他却是换了个语气,“不过小兄弟你也不要灰心,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伟大的————山神大人。” “陆知远”装做一副激动的样子。 “大哥,你这是同意带我们去山神庙了?我就知道大哥你是个好人。” 董翔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是当然。” 他朝客厅看去,屋内的五人似乎正在喝水。 董翔拍了拍“陆知远”,“小兄弟,进屋吧,水要凉了。” 二人进了屋。 桌子上的五个碗已经空了,只有“陆知远”的那碗依旧是满满当当。 董翔见状招呼着“陆知远”:“小兄弟,聊半天了,你一定渴了吧,快喝吧。” 叶嘉树的声音在“陆知远”脑中响起:“可以喝。” “陆知远”端起那碗水,一饮而尽。 董翔见状满意笑笑。 他看了眼屋内的时钟。 “哎呦,这都快六点了。” 他冲门外喊道:“妈,饭做好了没?” 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传来:“快好了。” 董翔听后扭头看向众人,他一脸堆笑道:“你们别跟我客气,留下吃个晚饭吧,我妈做饭可香了。” “陆知远”听后也是一脸笑意。 “好啊大哥,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饭钱的。” 董翔听后哈哈大笑,“好说,好说,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饭。” 董翔关上房门,将屋子锁了起来。 “陆知远”确认他已走远,走到门前推了推那门。 “这门被锁上了。” 叶嘉树此时来到“他”的身边。 “放心,这门困不住我。” 为了方便大家交谈,叶嘉树自觉捏了个隔音罩。 他此刻正站在门前听着门外的动静,为众人放风。 王玉凝来到窗边。 “这窗户居然被钉死了。” 刘恩汐开口道:“看来是个惯犯,不过我还挺幸运,一进村就遇到了人贩子。” “陆知远”却开口道:“恐怕没这么简单,你们不觉得,那些村民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少爷,你说得没错,我们来的…是个人贩子村。” 张春晓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手中,捧着那只小鸟。 她看了眼手中的小鸟开口道:“它告诉我,这里的人早年重男轻女。只要生下的是女婴,都会被直接丢掉。久而久之,村里的女孩越来越少,而那批男孩渐渐长大,许多人都娶不上老婆。有女儿的家庭把彩礼定得极高,为的就是拿到钱给他们儿子娶老婆。在这个村子,女性渐渐成了交易的物品。” 陆知遥气得直捶桌子。 金子诺也气不打一处来,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就应该放一把火把这村子都烧了。” 刘恩汐:“支持。” “陆知远”:“支持。” 她甚至可以给金姐递个火。 王玉凝拉了拉金子诺的袖子。 “子诺,你冷静点,被拐卖的女生还在这个村子里,你这样做会误伤她们的。” 叶嘉树开口道:“王同学说得对,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她们出去。” 金子诺听后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向“陆知远”问道:“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陆知远”却看向张春晓。 “春晓,你能帮我问问它,这里的山神是什么吗?” 张春晓点了点头,她冲着小鸟说了些什么。 小鸟听后叽叽喳喳地叫着。 张春晓听完对众人开口道:“它说这里很早之前就有一座山神庙,那时香火很是兴旺。可渐渐的,人们开始到山神庙求妻求子。他们的愿望得不到满足,便逐渐对山神庙失去了敬畏之心。山神庙变得破败不堪,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愤怒的村民冲进山神庙中,将神像砸了个稀碎。” “至于现在的山神,那是近几年出现的。他不知使了什么妖术,让去过山神庙祭拜的孕妇都怀上了男孩。在他的蛊惑下,村里干起了贩卖人口和器官买卖的勾当。而那些被买过来的女人,都要先送到山神庙,待上十天后,才会被送回村子。” 刘恩汐气愤道:“这哪儿是什么山神?这分明就是妖怪。” 门口放风的叶嘉树开口道:“看来我们必须要去这个山神庙走一趟了。” “陆知远”点点头,看向众人。 “那我们就兵分两路,诱敌深入。” 另一边 董翔出门之后径直去了村长家。 村长霍永福听后立刻喜笑颜开。 他叫了村里的几个壮汉,众人带上家伙,冲进了董翔家。 董翔正要开门,霍永福却拦住了他。 “你确定他们都被迷晕了吧,我听说现在的手机很先进,只要按两下电源键就能联系紧急联系人,万一他们的手机自动报了警可就难办了。” 董翔看了眼时间开口道:“放心吧村长,那药是我看着他们喝下去的,算算时间该起效了。” 霍永福点点头。 “那你去开门。” 他又给身后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你们几个跟上。” 董翔打开房门,发现众人都晕了过去。 他们有的趴在桌上,有的倒在地上。 董翔见状搓了搓手。 “发财了,发财了。” 第66章 胆小鬼 几个壮汉进屋将几人绑了起来。 霍永福将口中的香烟吐掉。 对着其中一个壮汉开口道:“刘猛,这两个男的就交给你了,动作仔细点,上次就把那个肾挖坏了,我都没卖个好价钱。” 刘猛笑了笑。 “我这不是杀猪杀习惯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村长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失手的。” 霍永福对其余人说道:“至于这几个女的,先搬到我家柴房里,明天送给山神大人。” 董翔看了几人的脸,咽了咽口水。 他将霍永福拉到一旁,不动声色地往他兜里塞了一张百元大钞。 “村长,我这还没娶媳妇呢,你看能不能让我先享用一下。” 霍永福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混蛋,你不要命了?敢跟山神大人抢女人?” 董翔直接被打翻在地。 他捂住脸急忙道歉。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山神大人不要怪罪。” 说着他便磕起了头。 霍永福蹲在他身前开口道:“不是哥不帮你,只是山神大人神通广大,你做的这些事他一眼就能看穿。哥这也是为你好。” “你这次功劳最大。这样,等这些女人从山神庙回来,哥让你先挑,怎么样?哥够意思吧。” 董翔见状急忙道谢。 “哎呦,那可真是谢谢哥了,您真是我亲哥。” —————— 张猛带着众人将“陆知远”和叶嘉树抬回了家。 张猛家里挂着密密麻麻的肉和器官,看那形状有动物的也有人的。 四名壮汉见了不免打了个寒颤。 张猛指了指那两张猪肉分割台。 “把他们抬上去,正好一人一个。” 张猛洗了洗杀猪刀,对那四名壮汉说道:“你们不走是要留下来帮忙吗?” 四名壮汉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一名壮汉开口道:“猛哥,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忙,您忙。” 张猛摆摆手。 “快滚吧,别耽误我干活。” 四名壮汉见状急忙跑了出去,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猛冷哼一声。 “一群胆小鬼。” 说完他便走到院子里磨起了刀。 突然,他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响动。 张猛急忙拎起刀冲进了屋里。 可屋里什么都没有,那两个人依旧是躺在猪肉分割台上昏迷不醒。 刘猛检查了那绳子,确认没有挣扎的痕迹。 “奇怪,刚才是什么声音?” 下一秒,又是一阵响动。 刘猛瞬间警惕,他提刀朝那方向走去。 一只老鼠跑了出来。 刘猛依旧没有懈怠,他举起刀在屋内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放下心来。 他回到猪肉分割台前,穿上雨衣,拿起杀猪刀,冲着一人的脖颈处就是一刀。 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瞬间没了呼吸。 接着他走到另一个分割台,对着另一人的脖颈处同样来了一刀。 确认二人都没有了呼吸。 刘猛换了一把刀,将两人开膛破肚。 房顶上的陆知遥见到这场景,强忍下胃里的一阵恶寒。 她跟着师父捉妖多年,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人类。 他们能面无表情地将同类杀害,取下同类血淋淋的器官。 他们还能算是人吗?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这些村民毫无人性。” 听到声音,“陆知远”看向身旁的叶嘉树。 他的表情同样很愤慨,此刻正握紧拳头,难掩怒气。 “陆知远”调动灵力,正在向前走的刘猛脚下却突然出现一个塑料瓶 刘猛一个踉跄,身形不稳,脸朝地,摔了个狗啃泥。 刘猛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他捂住鼻子痛苦地呻吟着。 只是嘴一张开,似乎有什么脱落。 他吐出一口血,那血中竟掺着两颗门牙。 他的鼻子也被磕得血肉模糊。 刘猛踉跄起身。 “奇怪,这地怎么这么硬?” 他还未站好,一阵阴风袭来,屋里挂着的肉瞬间动了起来,一块肉朝他的后脑勺砸去。 刘猛瞬间被砸倒在地。 屋内阴风习习,那满屋的肉依旧在舞动着。 刘猛的耳边似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 “还我命来......” 刘猛僵硬转头,只见分割台上的“陆知远”突然坐了起来。 “他”的肚子已经空了,此刻满身是血,张牙舞爪地朝刘猛冲去。 口中还念着:“还我命来......” 刘猛被吓得屁滚尿流,他手脚并用朝屋外爬去。 “救命...有鬼啊...”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屋顶上的陆、叶二人瞬间笑做一团。 “陆知远”看了叶嘉树一眼。 “叶子哥,你学坏了。” 叶嘉树轻咳一声。 “我就是刮了一阵风,是他自己摔倒的。” “陆知远”满脸写着“我不信。” 叶嘉树开口道:“他杀了这么多人,这点惩罚算是轻的。等我们完成任务后报警,他绝对会被判死刑。” “陆知远”听后朝村子里望去。 “这个村子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叶嘉树的视线定格在跑到院子里的幻术木偶,他闭了闭眼。 “知远,你让它回去吧。” “陆知远”捂嘴笑道:“叶子哥,你害怕了?” 说着便“他”做起了鬼脸。 “还我命来......” 叶嘉树无奈笑笑。 “不是,只是它顶着你的脸,我不想看它这个样子。” “陆知远”愣在原地。 随即“他”又恢复神色,催动灵力。 那木偶走了回去,躺回了分割台上。 叶嘉树看向“陆知远”开口道:“知远,我们该走了。” “陆知远”点点头。 “还是按照原计划,你留在村子里寻找失踪女生的下落,我去山神庙探探虚实。” 叶嘉树开口道:“遇到妖怪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保持联系,一切小心。” “陆知远”笑道:“放心吧,你也小心。” 二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陆知遥掏出一张简易的地图,那图是张春晓根据小鸟所说画得山神庙的位置。 她看了眼大致方向,便爬上了树,朝大山深处赶去。 这山里没准有猎人设下的陷阱,树上不容易遭受袭击,对她来说相对安全。 第67章 回家 刘猛带着一群壮汉闯到了院子里。 他指了指里屋对霍永福说道:“村...村长,就在里面,有...有鬼。” 几名壮汉见状纷纷后退,众人一时之间都不敢靠近。 霍永福骂了一声。 “一群没用的东西,有山神大人保佑,怕什么鬼?” 说着他就带着众人冲了进去。 众人转了一圈,屋内什么都没有。 “陆知远”和叶嘉树的“尸体”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分割台上。 霍永福见状给了刘猛一巴掌。 “我操你大爷,这哪儿有鬼?耽误我睡觉。” 说着他便招呼众人。 “咱们走。” 另一边 王玉凝一行四人被扔在一个柴房中。 确认那群人已经走远。 王玉凝缓缓睁开眼睛,她传音道:“他们都走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三人听后睁开了眼睛。 金子诺挣脱了绳索,她走到三人身边为三人解开了绳子。 金子诺开口道:“等明天快天亮的时候再系上,他们不会发现的。”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粪便的臭味,那种臭味又夹杂着腐烂的味道。 刘恩汐屏住呼吸。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张春晓也皱了皱眉。 “不知道,怎么比我家猪圈还臭。” 众人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金子诺开口道:“这好像是个柴房。” 众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锁链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对着她们张牙舞爪。 她的脖子上拴着一条铁锁链,她一瘸一拐地向前跑去,却始终停在原地。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长发盖住了脸颊,衣服破旧不堪,污渍斑斑。她的指甲留得很长,里面却满是污泥。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妥善的照顾和清洗。 她口中呜咽着什么,可众人竟是一个字都听不清。 张春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吓了一跳。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王玉凝拍了拍她的手。 “春晓别怕,她是人,不是妖怪。” 金子诺却朝那人走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人见她走来急忙害怕地向后退。 她双手抱着头,不停颤抖着。 另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别过去,会吓到她的。” 她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孙雪,别害怕,她们不会打你的。”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 之间柴房另一边同样拴着一个女子,她依旧是蓬头垢面,衣服破烂不堪。 王玉凝朝她走去。 “我叫王玉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闭了闭眼睛。 “已经好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了。我叫高明珠。” 王玉凝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你是明珠,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刘恩汐此时也来到她的身旁。 “明珠,我们是来救你的。” 高明珠的脸上却不见喜怒,她苦笑一声。 “没有人可以救我,这里根本逃不出去。” 她指了指对面的女生。 “看到她了吗?她就是因为逃出去,被人半路抓了回来,打断了一只腿,割了她的舌头。” 金子诺走到她的身边掏出一把枪。 “这个能不能救你们出去?” 高明珠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这...” 她看向金子诺。 “你们是警察吗?”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变得黯淡。 “警察也没用,这里有山神,谁都奈何不了他。” 王玉凝突然掏出一根银针,注入灵力,那银针瞬间闪着寒光。 高明珠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们到底是谁?” 王玉凝开口道:“我们是术法师,专门抓妖怪的,这次就是受你父母委托救你出去。” 一提到父母,高明珠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爸爸妈妈他们...他们还好吗?” 王玉凝握住她的手,开口道:“你放心,他们很好,他们都很想你,在等你回家。” 高明珠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在这里受了许多非人的虐待,曾经一度想要自杀。但一想到父母还在等她,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金子诺将她的眼泪擦干。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翌日清晨 霍永福打开柴房的门。 昨天被抓进来的四个女人,依旧是五花大绑躺在地上。 刘恩汐大叫一声:“放我出去。”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刘恩汐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姐妹们,演起来,不然他们会起疑的。” 霍永福手一招。 几名壮汉立刻进门,他们手拿抹布将四人的嘴堵上。 四人见状挣扎一番。 张春晓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在演了,在演了。” 四人被扔到一个卡车上。 王玉凝透过缝隙,看到了车外的场景。 只见全村村民齐聚于此。 村长霍永福高喊:请神鼓! 只见人群迅速让出一条路。 两名壮汉带着一面鼓来到了队伍最前端。 金子诺此刻也移动到那缝隙处。 她定睛一看,那鼓竟冒着森森阴气。 她暗道一声不妙。 金子诺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快屏蔽听觉,那鼓有问题。” 她话还没说完,鼓声响起。 那声音似是婴儿在啼哭,又像是女人在哀嚎。 张春晓的听力最好,此刻眼神竟有些涣散。 王玉凝嘴中吐出一根银针,屏蔽了她的听力。 刘恩汐撞了撞她,张春晓逐渐恢复清醒。 霍永福一声令下。 众人齐齐跪拜。 在那诡异的鼓声中。 霍永福高喊:“山神保佑,五谷丰登!” 众人齐声高呼:“山神保佑,五谷丰登!” “财源广进,人丁兴旺!” “财源广进,人丁兴旺!” 那村民竟都露出同样的笑脸,眼神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那诡异的仪式结束。 村长坐上了卡车副驾驶,几名壮汉拿着刀和锄头上了车。 四名女生见状打开了听觉,她们缩在一个角落,警惕地望着那群壮汉。 车子朝大山深处驶去。 树上一个人影闪过,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辆车。 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大家都没事吧。” 张春晓传音道:“我们四个都没事,不过不知道这车要把我们送到哪儿。” 王玉凝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刚刚用灵力在卡车下面绑了一袋追踪粉,到时候我们可以循着追踪粉的痕迹回村子。” 叶嘉树传音道:“昨天我们装晕的时候,听那个村长的意思,应该是要把你们送去山神庙。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我在跟着你们。” 第68章 马化 金子诺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你不用担心我们,这几个人我一个就能解决。” 叶嘉树传音道:“我相信你的实力。知远呢?你那边怎么样?”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昨天我吃了玉凝的隐形丹潜入了山神庙,我找到妖怪关押女生的地方了。” “隐形丹的时效有限,我不敢逗留,我等我们杀了那妖怪,再去救她们。”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好,那是妖怪的地盘,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质要保护,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在我们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没这么冲动,你们放心。我虽然没和那妖怪打照面,但感受那气息,应该是一只中危级。” 叶嘉树传音道:“中危机也分三六九等,若是接近高危,恐怕也不好对付,你多加小心。” “陆知远”传音道:“我会的。”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四位女生被几名壮汉赶下车。 张春晓抬头望了望,眼前是一所华丽的寺庙,牌匾上赫然是:“山神庙。” 霍永福敲了敲寺庙大门。 “山神大人,小的来给您送祭品了。” 他话音刚落,门便被凭空打开。 一阵浑浊的声音传来:“进来。” 霍永福一招手,那几名壮汉便押着几位女生走了进去。 几人刚一进门,门就瞬间关闭。 金子诺一进门就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那寺庙内部却是金碧辉煌,神像面前竟还摆着一张王座。 金子诺传音道:“谁家山神庙这么修?神像面前摆王座,这可是大不敬。” 刘恩汐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你看看这修得富丽堂皇的,这哪是什么山神庙?要不是有神像和供桌,我还以为这是谁家宫殿呢?” 张春晓却盯着那座神像发呆。 她传音道:“你们不觉得这座神像很奇怪吗?我怎么感觉像个猴子?” 刘恩汐传音道:“你别说,还真像。这不会是孙悟空的庙吧。” 张春晓气愤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恩汐你别瞎说,大圣才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王玉凝传音道:“大家小心,我闻到了很浓的妖气。”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别怕,我在。” 叶嘉树传音道:“我也在,不过我在庙外接应,你们若是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陆知远”解释道:“这是妖怪的地盘,我们不能全都进去,万一里面有埋伏,很容易被一网打尽,所以我让叶子哥在庙外接应,以防不测。” 王玉凝点点头,“陆知远”做事一向周全。 霍永福走到神像面前跪了下来。 “山神大人,这是小的给您准备的祭品,请您笑纳。” 他话音刚落,一阵妖风袭来。 神像前的王座上,突然出现一只妖怪。 那是一只大猴,长得很像猕猴,却是通体苍黑。 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这是马化?” 张春晓疑惑道:“什么是马化?” “陆知远”传音道:“马化又叫猴获,是一只中危机妖怪,它很善于逃跑,大家要小心。” 马化见状哈哈大笑,它色眯眯地看向四位女生。 它凝聚妖力,手一伸,王玉凝瞬间到了它的身边。 此刻马化正掐着她的脖子。 它伸出爪子抚摸王玉凝的脸庞。 “你长得最漂亮,小美人,你先来吧。” 说着它便作势要亲王玉凝。 王玉凝的嘴中却突然吐出一根银针,那银针朝马化的右眼飞去。 马化的右眼被瞬间击中,鲜血喷涌而出。 它双手捂住右眼,痛苦地哀嚎着。 它反应过来伸出利爪就要朝王玉凝刺去。 “陆知远”从天而降,将它的爪子生生砍断。 其余三人此刻也挣脱束缚。 金子诺举起手枪,朝马化打去。 马化暗道一声不妙,在子弹击中的前一秒,消失在原地。 刘恩汐大喊一声:“不好,它要跑。” “陆知远”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只见马化的身影刚在庙外显现,背后却突然感受道一股寒意。 叶嘉树挥剑朝它砍去。 马化被那剑气击中,砸回了庙中。 山神庙的房顶被砸烂,地也被砸出个大窟窿。 叶嘉树依旧回到树上观察庙中的情况。 马化瞬间口吐鲜血。 村民见状急忙朝门口跑去,可那门却是怎么都打不开。 “陆知远”提起迷离朝马化的方向跑去。 马化却站了起来,它凝聚妖力,霍永福瞬间被那妖力吸引。 马化掐着霍永福的脖子叫到:“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陆知远”却做出夸张的动作。 “哎呀,这可是挖人器官、倒卖人口的村长,你这妖怪实在太强了,我根本打不过,我救不了村长喽。” 刘恩汐见状也做出可惜的表情。 “是啊是啊,这妖怪太强了,我们根本打不过,村长你就安心上路吧。” 马化露出震惊的表情,这几个术法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村长作恶多端,他们不救。 “你...你们不是自诩正义的术法师吗?怎么能不救人?” 马化心道:这群该死的术法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坏人他们真就不救了? 它一把将霍永福扔开。 “没用的东西。” “陆知远”见状握紧迷离朝它攻去。 “巧了,我这个人最讨厌道德绑架。” 马化看了眼自己身处的位置,它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见它凝聚周身妖力,山神庙的地面突然剧烈震荡着。 “陆知远”身形不稳,那道攻击打了个偏。 下一秒,马化消失在原地。 山神庙外 叶嘉树脚下的地面也在剧烈动荡着,他站在树上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将他向下压。 他想要迅速逃离这个地方,却发现婆娑步根本用不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跳了下来,他的四周也出现几堵墙壁。 过了半晌,异动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似乎身处迷宫之中。 马化站在迷宫外,它在迷宫开启前一瞬将自己传送了出来。 它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个迷宫里你们用不了灵力,没有人能从这里走出去,你们就等着困死在这里吧。” 第69章 迷宫 金子诺气愤的声音传来:“遭了,中计了。” “陆知远”环顾四周开口道:“没关系,叶子哥还在外面,以他的实力可以杀…” “他”话还没说完,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这个迷宫的范围很大,我也被困在了这里。我察觉不对想用婆娑步逃跑,却发现根本用不了。” 为了方便和叶嘉树交流,众人此时将传音开了公放。 “陆知远”听后试着调动灵力,却发现自己似乎感受不到灵力。 “他”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能用灵力吗?” 四人见状试了试,可竟是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张春晓开口道:“刚才那个马化好像说在这里用不了灵力。” “陆知远”听后咬牙骂道:“该死的猴子。” 她差一点就能杀了它了。 王玉凝见状安慰道:“好消息是我们几个都困在一处,除了叶同学。” 手环中传来叶嘉树的声音:“你们放心,我自己能应付得过来。” 刘恩汐开口道:“这里用不了灵力,万一那个马化进来围剿我们,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叶嘉树的声音从手环中传了出来:“我刚才又感受了一下灵力,这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磁场,我们的灵气被扰乱,凝聚不成灵力。” “灵气和妖气本质上都是气,如果我们用不了灵力。理论上讲,马化应该也用不了妖力。” “陆知远”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他”开口道:“我和叶子哥的想法一样,刚才马化选择离开迷宫而不是就地攻击我们。说明它也没办法在这里使用妖力,我们人多,它又受了重伤,没有十足的把握杀了我们。” 刘恩汐听后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暂时没有危险。” 张春晓却露出担忧的神色。 “少爷,你不是说这里关押着很多失踪女生吗?你说马化会不会对她们不利?” 马化将口中的骨头吐出,擦了擦满是鲜血的嘴。 它方才瞬移的时候顺手将霍永福带了出来,此刻已将他吞入腹中。 可它伤得太重,被“陆知远”砍断的伤口处此刻正留着鲜血,而被王玉凝刺瞎的右眼依旧不能复明。 “我必须多吃几个人,身体才能恢复。” 想到这儿,它将视线放到了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几名壮汉身上。 它舔了舔口中的尖牙。 “幸好我将这些人类困住了,现在我可以饱餐一顿了。” 山神庙中尖叫声四起,那押送四名女生的壮汉竟无一人幸免。 马化打坐消化着,它断裂的右爪处,鲜血已经慢慢凝固。 马化睁开眼睛。 “不够,还是不够。” 它起身,出了山神庙。 山神庙后有一间小平房,与金碧辉煌的庙宇不同,那里破旧不堪,连屋顶都没漏了一个大洞。 而那坚固的铁门和铁窗却与这摇摇欲坠的平房格格不入。 马化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它的脚刚踏进屋内,脚边却突然浮现一道红色阵纹,四周运起一道灵气墙,将它弹了出去。 马化感受着脚边灼热的伤口。 它怒吼道:“谁干的?” “你放心,我昨晚在找到她们的时候就布了个防护阵,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给了她们一张护身符,马化进不了她们的身。”“陆知远”开口道。 张春晓点点头。 “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另一边 马化围着那平房团团转,这个防护阵太过强悍,它又受了伤,眼下根本破解不了。 它咬牙切齿道:“一定是那群术法师,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撕碎。” 它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能冲动,这个迷宫根本没有地图,我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是等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 它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身体,又看向村子的方向。 “我怎么忘了?我还有一群忠实的信徒。” 马化瞬间消失在原地。 迷宫中 众人尝试了不少手段。 陆知遥先是试着爬上墙壁,可就要上去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生生压了下去。 还好金子诺她们接住了她,要不然她就要摔个屁股墩儿了。 几人试着走出迷宫,“陆知远”在沿途做了标记。 在走过一个拐角时,“陆知远”突然停下了脚步。 金子诺疑惑道:“你怎么不走了?” “陆知远”沉默半晌,开口道:“额...遇到了点情况,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哈。” 说着“他”便侧身,为众人让出视线。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一具干尸正躺在道路中间,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张春晓被吓了一跳,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心道:不行,我不能给大家添乱。只是个死人而已,一...一点儿都不可怕。 “陆知远”却蹲下查看起那具尸体。 “玉凝,你过来看一下,这具尸体有些奇怪。” 王玉凝听后上前查看一番。 “他应该死了不到一年时间,尸体不应该变成干尸啊?” “陆知远”点点头。 “我就是觉得这点很奇怪。” 叶嘉树的声音从手环中传出:“我这里也遇到了几具尸体,都是干尸。” 金子诺上前打断道:“先别管这些了,我们还是出去要紧。” “陆知远”点点头。 “他”向那尸体鞠了一躬。 “无意冒犯,借过,借过。” 众人继续向前走着,可这里曲折蜿蜒、千回百转,众人走了许久却还是在原地打转。 他们这一路又遇到几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干尸。 众人在迷宫中待了许久。 刘恩汐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 金子诺见状扶住了她。 “恩汐,你怎么了?” 王玉凝见状急忙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她把了把脉,然后喂给她一颗丹药。 “陆知远”看向王玉凝担忧道:“她怎么样了?” 王玉凝刚要开口,张春晓却突然跌坐在地。 王玉凝急忙为她把脉,也喂了她一颗丹药。 王玉凝自己吃了一颗,又分给金子诺和“陆知远”。 “你们先把这颗丹药吃下去,它能帮你们补充灵气。” 王玉凝看向“陆知远”开口道:“她们体内的灵气在迅速消失。知远,你有没有感觉,你的灵气似乎被什么吸走了?” 第70章 锦鲤 “陆知远”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所以灵气有没有减少我也不知道。” 王玉凝为“他”把了把脉,开口道:“你体内的灵气也在减少,只是你的修为比我们高,你体内的灵气还能支持你正常行动。”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的补气丹只能撑一时,我们的灵气总有耗尽的那天。到时候我们就会灵气枯竭而死。” 金子诺看了眼迷宫的墙壁。 “这鬼迷宫居然还能吸食人的灵气,怪不得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全是干尸,原来他们都是被吸干了。” “陆知远”此刻眉头紧锁。 “我们必须要尽快出去了。” “他”看了眼刘恩汐和张春晓,又看向王玉凝。 “她们还能撑多久?” 王玉凝又为两人把了把脉,她开口道:“最多两个小时。” “陆知远”此时有些着急了,“他”大脑飞速运转,可竟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办法。 刘恩汐吃了补气丹,逐渐恢复了体力,她看向“陆知远”开口道:“远哥,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陆知远”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我再想想。” 刘恩汐却突然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试吧。” “陆知远”看向刘恩汐。 “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刘恩汐拿出一支笔,对“陆知远”露出一个微笑。 “远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天生锦鲤命?” “陆知远”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什么命格?” 刘恩汐开口道:“有的人天生运气就好,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顺其自然,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说到这,她嘿嘿一笑。 “我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我抽奖必中大奖,双色球随便买几个数字都能全中。我初中成绩不太好,父母都以为我进不了重点高中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知远”问道:“怎么着?” “那一年重点高中破天荒地扩招了,最低分数线正好是我的分。” 众人听后瞪大了眼睛。 张春晓此时也恢复了体力,她感叹道:“恩汐,你也太幸运了吧。和你待的久了,好运可以传给我一点吗?” “陆知远”听后举起手。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也传给我点儿。” 叶嘉树的声音在手环中响起:“所以,你有把握带他们走出迷宫吗?” 刘恩汐开口道:“我可以试试,一切只能看天意。” 金子诺此时站了起来,她看向众人。 “那事不宜迟,我们先跟着小锦鲤探探路。” 众人纷纷起身。 刘恩汐走到一个岔路口,她将笔放下,转动笔身。 那笔转动良久停了下来,笔身竟真指着一个方向。 刘恩汐摆摆手,走这边。 多融村中 放在村长家中的大鼓,突然凭空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了广场中。 马化的身影出现在那大鼓旁,它张开血盆大口,竟将一个村民生生吞入腹中。 广场中的村民见状急忙逃命。 他们口中大喊着:“妖怪!有妖怪!” “妖怪吃人了!” “救命!” 鼓声响起,方才还在四散逃命的村民突然愣在原地。 他们转身朝马化跪拜。 口中高呼:“参见山神大人!” 那村民竟都露出同样的笑脸,眼神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马化见状露出猖狂的笑容。 它张开双臂大喊道:“我忠诚的信徒,现在一个一个排好队,成为我的养分吧。” 在那诡异的鼓声中。 广场的村民们排成队,朝马化的方向走去。 马化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个一个吞入腹中。 鼓声回荡在多融村的各个角落 村民们听到后,竟迈着同样的步伐,朝广场走去。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柴房中 孙雪的眼中突然冒出诡异的光,她面无表情地朝门口走去,可在接近门口时,被脖子上的锁链死死勒住。 孙雪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依旧是向前走。 高明珠见状急忙拉住她,她口袋中的符纸此刻正微微发烫。 高明珠见状急忙将符纸拿出。 那符纸顿时金光大闪,似乎在二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灵气罩。 孙雪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她扑进高明珠怀中抽泣着。 高明珠紧紧抱住她。 “不怕,不怕,会没事的。” 那符纸是王玉凝昨晚给她的,说是护身符,可以保护她们。 她小心收了起来。 起初她是不信这几名女生能救她们出去的,因为她见过那“山神”的手段,那不是常人能打败的。 此刻她看着那防身符,心中燃起了希望。 她对着孙雪开口道:“小雪,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活着出去。” 村民源源不断地涌入广场。 广场中的白骨堆成了一座小山。 马化此时正在广场中央,它坐在累累白骨上。 它吃了不少人,此刻它的右爪已经长了出来,右眼也逐渐变得清明。 它露出癫狂的笑容。 “用不了多久,我的身体就可以恢复如初。” 迷宫中 刘恩汐转动着笔身确认着方向。 众人跟着刘恩汐七拐八拐。 过了一个拐角处时,刘恩汐突然惊喜出声:“你们看!你们看!那里是不是出口。” 众人听后急忙跟上。 只见刘恩汐手指的方向竟真是一个出口,那里似乎是山神庙外,她们面前还有一个平房。 五人走出迷宫,她们感受到体内的灵气正在慢慢恢复,而身体上的乏力感也在渐渐消失。 张春晓、金子诺和王玉凝见状将刘恩汐团团抱住。 张春晓激动道:“恩汐,你真的太厉害了!” 金子诺和王玉凝也在不停地夸着她。 陆知遥笑着看向众人。 她第一次见到刘恩汐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灵气很足,绝非常人。 所以她说她们都很优秀,并不是客气,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四位女生抱在一起,庆祝这劫后余生。 “陆知远”却对着手环开口道:“叶子哥,我们找到出口了,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接你。” 手环中传来叶嘉树的声音:“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这里的道路错综复杂,你们找不到我的。” 第71章 参天大树 王玉凝看向刘恩汐不确定地问道:“你...能找到叶嘉树吗?” 刘恩汐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是纯靠运气,我还从没试过找人,但我愿意试试。” “陆知远”开口道:“我...我有小白,小白只要闻过带有你气息的物品就可以找到你。” 叶嘉树却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可你身上有带有我气息的物品吗?” “我...”“陆知远”一时无言,因为“他”真的没有。 “他”召唤出双肩包,不停地翻找着。 “我一定还有别的法器,有别的法器可以救你出去。” 此刻“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 “叶子哥,你没和我们在一处,没吃玉凝的补气丹,这样下去,你撑不了多久。” 叶嘉树却传音道:“刘同学这次能带你们出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迷宫很大,就算你们再次进入迷宫,能保证一定找得到我吗?若是在迷宫中再次迷失方向,我们都会困死在这里。” 王玉凝开口道:“可我们是朋友,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刘恩汐此时也开口道:“是我误接了任务,大家都是为了帮我,我今天说什么都要带你出去。” 金子诺却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方才我们的动静这么大,马化为什么没有出现?” 王玉凝听后调动灵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奇怪,这里为什么没有马化的妖气?” 平房内却突然传出女人的声音:“你是昨天给我护身符的人吗?” “陆知远”听后开口道:“是我。” 那女人惊喜道:“太好了,多亏了你的防护阵和护身符,那妖怪本来想吃掉我们,但这阵法让它进不来。” 金子诺问道:“那你知道它去哪儿了吗?” 另一道女声传了出来:“我不知道,但它走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我怎么忘了?我还有一群忠实的信徒。’” “陆知远”听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遭了,它去多融村了。” 叶嘉树的声音从手环中传了出来:“你们快下山救人吧,就算那群村民不值得救,但村子里还有被拐来的女人。你们忘了,我们答应了高明珠的父母要带她回家。” 刘恩汐脱口而出:“那你怎么办?” 手环中传出叶嘉树恍然大悟的声音:“对了,马化。我怎么才想到,这迷宫既然是它开启的,它一定有出去的办法,你们降服它就能逼问出走出迷宫的办法,到时候就可以救我了。” 金子诺一拍脑门,“对呀,还是你聪明,那我们现在赶紧下山。” 王玉凝开口道:“那我们先把传音公放关了,要是战斗中被马化听到就不好了,我们有事还是传音。叶同学你一定要撑住,等着我们回来救你。” 叶嘉树传音道:“好。” 叶嘉树的手环中已经听不到同伴那边传来的声音。 他走到迷宫墙角,坐了下去。 他的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他出不去了。 马化既然选择在迷宫开启前逃跑,就证明它没把握走出迷宫。 妖怪和人的身体素质是有本质区别的,在双方都不能使用法术时,妖怪的体格明显占优。就算它受了重伤,它的利爪、它的尖牙都是它的武器,它没道理逃跑。 除非...它也走不出去。 叶嘉树靠在墙壁上,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脸庞,叶嘉树闭了闭眼。 他现在感受不到自己的灵气,但身体上的乏力、大脑中的浑浊都在警告着————他撑不了多久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参天大树。 耳边似乎传来了父亲的声音:“阿树,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叶嘉树吗?” 年幼的叶嘉树摇了摇头。 叶建成看向院子中巨大的梧桐树。此刻已是深秋,原本翠绿的叶子已经悄然换上了金黄色的外衣,宛如一片片璀璨的金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些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树的枝干依旧挺拔着,树皮上的裂纹更加清晰可见,每一道裂纹都记录着梧桐树经历过的风霜雨雪。 “树是自然界最神奇的生命,它的根系扎根土壤、它的树干枝繁叶茂,它的存在链接着天、地、人。它呼吸吐纳中释放着灵气,养育着万物之灵。” 叶建成将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父子二人对视。 叶建成开口道:“阿树,你长大了,你是叶家独子,是叶家未来的继承人,我希望你长成参天大树,匡扶正义、除暴安良,也为叶家撑起一片天。” 年幼的叶嘉树懵懂点头,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父亲的意思,但他知道什么是匡扶正义、除暴安良。老师上课讲过,意思是不能欺负别的小朋友,强大的小朋友还要保护弱小的小朋友不受欺负。 小叶嘉树对父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父亲,我会做到的!” “父亲,我做不到了。” 叶嘉树此时浑身无力,现在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点开手环中的联系人界面,向“陆知远”发起了传音。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叶子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叶嘉树对着手环开口道:“知远,我想让你给我带句话。” “陆知远”却疑惑道:“你在说什么?你马上就能出来了。” 叶嘉树却苦笑一声。 “知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到马化也没有出去的办法,我出不去了。你选择离开,也是以大局为重。” “陆知远”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叶嘉树打断。 “知远,你先别说话,我快没力气了,趁我还清醒,我想托你给我父母带句话。” “告诉我父亲,我辜负了他的期望,没能成为叶家的参天大树。但我的死是为了匡扶正义、除暴安良,我不后悔。” “告诉我母亲,我很爱她,让她不要为我伤心。下辈子衔环结草,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最后一句话,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这个人,下辈子有机会,我们再做知己。” 第72章 红线 对面的“陆知远”却久久没有回应。 叶嘉树低下了头,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突然,他感觉到左手手腕似乎被什么缠住,耳边似乎传来若隐若现的奔跑声。 他抬起手,发现手腕上竟多了一根红线。 他朝那方向望去。 红线那头,“陆知远”逆着光朝他跑来。 叶嘉树愣在原地: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知远”来到叶嘉树身边,喂给他一颗补气丹。 叶嘉树服下之后,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他的大脑也逐渐恢复清醒。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响起:“叶嘉树,你不必成为谁的参天大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阳光洒在“他”的脸庞,叶嘉树盯着“他”的眼睛,愣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叶嘉树此刻却什么都听不到,他的耳边只有自己清晰的心跳。 “陆知远”看着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叶嘉树,担忧道:“叶子哥,你还是不舒服吗?” 叶嘉树此时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 “我好多了,我们快走吧。” 说着他便起身,可体力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他踉跄了一下。 “陆知远”见状急忙抱住他。 “他”转过身将叶嘉树背了起来。 “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背你,这样我们都能早点出去。” 叶嘉树也不好推辞,只能乖乖趴在“陆知远”背上。 他自嘲道:“这趟说是来帮你们的,我倒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反倒拖累了你。” “陆知远”此时已经循着牵丝线的方向奔跑起来。 “这有什么的,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了,哪儿在乎这个。再说了,我可是你的知己,朋友就是要相互麻烦、相互依靠。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这个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人啊,你可以脆弱可以是不完美的。” 叶嘉树反复回味着“陆知远”的话:我真的可以脆弱,可以是不完美的吗?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要求都很高。 一个剑招练不好,就再练一千遍,一个步法不对,就再练两千遍。练到分毫不差,练到完美为止。 作为叶家继承人,必须要有钢铁般的意志,要成为他人的依靠。眼泪是弱者的象征,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陆知远”是第一个告诉他,人都是不完美的,他也可以依靠别人。 此刻,他的心脏又在疯狂跳动。 叶嘉树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线,开口道:“这是我们杀毕方时,用的牵丝线吗?” “陆知远”笑道:“你记性倒是挺好,我都差点忘了它。我把双肩包翻了个底朝天,看到它才想了起来。” “牵丝线只要用过一次就能记住使用者的气息。不管多远,牵丝线都能找到他。这是我师父带我们捉妖时,怕我们走丢,特意寻的法器。” 叶嘉树握了握手中的红线。 “倒是多亏了你啊。” 叶嘉树看着迷宫中醒目的红线,心道:那另一头想必在王玉凝她们手上,她们只要站在迷宫的出口处拉着牵丝线,陆知远就能顺着牵丝线的位置原路返回。 二人沿着牵丝线的方向出了迷宫。 可出口处并未出现四位女生的身影。 那牵丝线竟是绑在了“陆知远”佩刀的环首上。 “陆知远”将叶嘉树放了下来。 叶嘉树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慢慢恢复。 “陆知远”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烈焰阵,收。” “迷离”四周突然浮现出红色阵纹,而后又瞬间消失。 “陆知远”走到“迷离”旁,将牵丝线取下。 叶嘉树此时已经恢复了体力,他疑惑道:“你怎么把牵丝戏绑到扑朔的环首上了?王同学她们呢?” “陆知远”此时已将刀收了起来。 “我让玉凝她们先下山救人去了。你放心,为了以防万一,我在迷...扑朔周围布了阵法,别人靠近不了。普通攻击根本砍不断牵丝线,迷宫内又用不了法术,所以我一个人就够了。” 叶嘉树见状点点头。 “你做事总是很周全。” “陆知远”听后朝他笑了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嘉树闭眼感受了自己体内的灵气。 他睁眼看向“陆知远”。 “差不多了,我们去和她们会合吧。” 另一边 王玉凝和金子诺的脚程快,此刻先一步来到了多融村。 二人蹲在一棵大树上,这里可以看到多融村的全貌。 多融村此时血流成河,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马化此时坐在那累累白骨上打坐,消化着妖力。 王玉凝捂住嘴巴震惊道:“这...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金子诺闭眼感受了马化的气息,她传音道:“玉凝,马化怕是吃了不少人,它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妖力也比刚才更强了。” 王玉凝的声音在金子诺脑中响起:“我方才感受了一下村里的气息,村子里似乎还有人,我们先服下隐形丹。就算杀不死它,也要拖住它,知远他们来了就有胜算了。” 金子诺传音道:“好。” 说完她看向马化身旁的大鼓。 “那鼓能蛊惑人心,我们先屏蔽听觉。” 马化此时已经将吞下的村民消化了个七七八八。 它睁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奇怪,村子里应该还有人,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受我的鼓声影响?” 话落它又调动妖力敲响大鼓。 可依旧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它刚要起身去村子里看看,却突然感到脖子一寒,马化竟被定在原地,根本动不了。 下一秒,它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马化催动周身妖力将那银针逼了出来,它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灵气弹只是击穿了它的左耳,它的左耳此刻听不到任何声音。 马化出现在草丛中,它凝聚妖力支起一个保护罩。 王玉凝感受到它的妖力,传音道:“子诺,它在草里。” 金子诺见状提起狙击枪,锁定了马化的头。 灵气弹却打在保护罩上,瞬间被弹飞。 马化见位置暴露,瞬间消失在原地。 “奇怪,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来人的气息?” 第73章 术法师永不后退 马化躲在房屋中隐蔽了起来,依旧是支着保护罩。 它不确定那人是否已经走了,此刻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群术法师明明被我困在了迷宫,难道他们还有帮手?” 见马化消失,王玉凝调动灵力感受它的妖气。 她传音道:“子诺,马化藏在你右前方的平房里。” 金子诺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马化的妖力变强了,它的保护罩普通的灵气弹打不穿。我们必须想想办法,不然等隐形丹的时效消失,我们就危险了。” 张春晓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我马上就到多融村了。” 王玉凝传音道:“春晓,你先吃颗隐形丹再进村。” “好。”说着张春晓便吞了一颗隐形丹。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和叶子哥刚从迷宫出来,正在往村里赶,你们先拖住马化,我们马上就到。” 金子诺传音道:“你放心,有我的火力压制,它现在躲在房子里不敢轻举妄动。” 下一秒,王玉凝焦急的声音传来:“不好,马化消失了。” 马化出现在去往山神庙的道路上。 “攻击它的人实在是太诡异了,感受不到气息也看不见身影。这次吃得人够多了,还是先回老巢再说。” 张春晓刚到多融村附近,便迎面撞上了马化。 幸好她提前吃了隐形丹,马化暂时没有发现她。 她急忙传音道:“我发现马化了,它好像要逃走。” 王玉凝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快拦住它,不能让它走。我们不知道它会逃去哪儿,它一旦逃跑,就很难再抓住它。” 张春晓听后祭出逢春,她露出坚定的神情,传音道:“我一定会拦住它。” 马化刚要爬上树,却突然被一道刀气击中。 它瞬间跌落在地。 马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 “见鬼了,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看不见人,连气息都感受不到。” 张春晓将周身灵力凝聚于逢春之上,朝马化攻去。 马化感受到灵力波动瞬间支起一个保护罩。 王玉凝和金子诺此时也来到这里。 王玉凝传音道:“春晓,我和你一起攻击它,我们拖住它,让它不能使用妖力瞬间移动。” 说着她便跳下树去,凝聚灵力于掌心,朝马化攻去。 金子诺也不断射出灵气弹攻击着马化。 马化只能不断凝聚妖力支撑着保护罩。 它心道不妙:瞬间移动需要大量妖力,这样它就没有妖力支撑保护罩了,可它现在连对手在哪儿都不知道。 可下一秒,王玉凝的身影在它面前出现。 马化凝聚妖力朝王玉凝攻去。 张春晓急忙传音道:“玉凝,小心!” 王玉凝双手交叉瞬间格挡。 可还是被那强劲的妖力击飞。 马化正要继续进攻。 却被一道刀气挡住去路。 张春晓手握逢春挡在了王玉凝身前。 王玉凝稳定身形,鲜血从她的口中流出。 她吃了颗丹药传音道:“一会儿我会用尽全部灵力攻击马化的保护罩。即便不能将其击碎,也能控制住马化几秒钟。” “子诺,你现在支起火箭筒趁机发射灵气炮,它就算不死也得残废。春晓,你身上隐形丹的药效还未消失,马化看不到你,你快躲远点,别被灵气炮的威力波及。” 金子诺焦急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不行,这样你会被炸死的。” 王玉凝传音道:“我现在已经暴露了,春晓挡不住它太久,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 金子诺脱口而出:“我下去把你救走,反正你不能有事。” 王玉凝此时凝聚周身灵力攻向马化,她传音道:“子诺,我们是术法师,术法师永不后退!” 张春晓此时也凝聚周身灵力朝马化砍去。 她传音道:“玉凝,我和你一起,术法师永不后退!” 马化突然感受到两股强劲的灵力波动。 它凝聚妖力支撑着保护罩。 可下一秒,那保护罩竟被生生震碎。 王玉凝大喊:“金子诺,趁现在!” “等一下!”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 下一秒,“他”和叶嘉树凭空出现在马化上方。 那一刀一剑,朝马化的心口和脖颈处刺去。 马化瞬间口吐鲜血,被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春晓的身影此时也显现出来。 “陆知远”扛起王玉凝迅速向前跑。 叶嘉树则拉住张春晓瞬间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传音道:“出手吧,金子诺!” 金子诺凝聚周身灵力,支起火箭炮。 万千灵力迅速化为强劲的灵气炮朝马化打去。 马化的身体瞬间被轰得支离破碎,只留迷离和龙渊刺中的那部分还留在原地。 “陆知远”见状松了一口气,“他”将王玉凝放了下来。 “还好赶上了,玉凝你没事吧。” 王玉凝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 “我没事,不过你们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陆知远”朝叶嘉树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叶家婆娑步,就是速度。” 王玉凝那边情况紧急,陆、叶二人为了节省时间,这一路上都是叶嘉树拉着“陆知远”用着婆娑步迅速下山。 金子诺迅速跳下树,来到王玉凝身边,她拉起王玉凝的手。 嗔怪道:“什么没事?你明明受了伤。你平时总说我冲动,我看最冲动的是你。下次不许再以命相搏了。” 王玉凝回握住她的手。 “知道了。” 叶嘉树此刻来到龙渊剑前,他盯着龙渊剑一言不发。 “陆知远”也来到此处,“他”看着仿佛被按了静止键的叶嘉树,此刻“他也跟着叶嘉树盯着龙渊剑。 “......” 看了许久,陆知遥心道: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呀?马化也确实是死了。 “他”开口道:“叶子哥,有什么问题吗?” 叶嘉树指着龙渊开口道:“它脏了。” ??? 那一刀一剑,此时混着泥土和血液,看着确实不太干净。 陆知遥的耳边似乎传来了心碎的声音。 龙渊此时闪着蓝光,阵阵颤抖着,似乎在控诉自己的主人。 “陆知远”拿出一张手绢细心擦拭着迷离。 “擦擦就干净了。” 叶嘉树也掏出手绢擦拭着剑柄,他安抚着龙渊:“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在想怎么把你洗干净。”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血和泥太多了,还真擦不干净。” 叶嘉树开口道:“村口有条河,一会儿我们去洗洗。” 第74章 麻雀 张春晓此时来到“陆知远”身边。 “陆知远”见来人是她,笑着开口道:“春晓,你的刀法越来越厉害了。” 张春晓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是少爷教得好。” 金子诺扶着王玉凝来到几人身边。 王玉凝开口道:“知远,马化用一面鼓控制了村民,很多村民都被它吃了。可我们刚才在村子里,还能感受到活人的气息。” “陆知远”听后提起迷离。 “那我们去村子看看。” 众人来到村子中。 众人见到那满地的白骨,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里真的还有活人吗? 王玉凝开口道:“尹天汉说高明珠这几天有一次大劫,所以我给她们留了一张护身符,妖怪应该近不了她和孙雪的身。” “陆知远”点点头。 “希望其他被拐的女生也能没事。” “陆知远”和叶嘉树闭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陆知远”睁开眼睛。 “真的有幸存者。” 叶嘉树睁开眼睛开口道:“我也感受到了,我们分头行动,去救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使用“灵感”,寻找着幸存者的气息。 “陆知远”走到一间柴房,正要打开大门,却在接触门的一瞬间被一道灵力生生弹开,柴房四周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奇怪,这里有保护阵,可我为什么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知远,这里好像有保护阵,我进不去。” “我也进不去。”四位女生传音道。 “陆知远”传音道:“你们别急,我试着破阵。” “他”刚要上前,一只小鸟却落在“他”身前。 “陆知远”开口道:“你是告诉我们山神庙位置的小鸟。” “是我。”那声音从小鸟的身上传了出来。 !!! “我也能听懂鸟语了?”“陆知远”惊讶道。 那小鸟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说的是人话。” “害,我说呢。” “陆知远”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你怎么会说人话?你是谁?” “陆知远”说着亮出了迷离。 “他”传音道:“你们快来,有情况。” 叶嘉树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他拔出龙渊剑,环顾四周。 “妖怪在哪儿?” “陆知远”指了指下面。 叶嘉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只...小麻雀?” 他看着“陆知远”,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知远,你是不是怕鸟?这个...你应付不过来?” “陆知远”无语了,“他”刚要开口。 那只小麻雀打断了它。 “我不是麻雀,吾乃山神。” “陆知远”试探开口:“你是之前的真山神?” 麻雀点点头。 “孺子可教也。” 叶嘉树开口道:“那这保护阵是您布的?” 麻雀点点头。 “孺子....” “陆知远”打断道:“那您要不把阵先收了,我们还要救人呢。” 麻雀的眼中瞬间金光大闪,柴房外无形的屏障瞬间消失。 麻雀开口道:“阵已收,你们可以进去了。” “陆知远”传音道:“姐妹们,危机解除,你们可以进去救人了。” “收到。”王玉凝和张春晓的声音传了出来。 金子诺抽了抽嘴角。 “姐妹?这姐妹是他叫的吗?” 叶嘉树瞥了“陆知远”一眼,他也属实是没想到“陆知远”会叫她们姐妹。 “陆知远”拍了拍脑袋,开口道:“我说一只小鸟怎么会既知道村子的历史,又知道山神庙的位置,感情您有隐藏身份啊。” 叶嘉树疑惑道:“既然您是山神,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马化。” 山神叹了一口气。 “我也想,可是我的法力来源是信徒的信仰,村民们砸了我的庙,毁了我的神像,这个村子已经没有我的信徒了,我的法力所剩无几。我不是故意要变成麻雀,而是我的法力只能支撑我维持这个形态。” “那马化鸠占鹊巢,它用妖术诱惑村民,那村民竟真的信了它的鬼话,将它奉为山神。我拼尽最后一丝法力与它殊死搏斗,可终是不敌。” 叶嘉树听后叹了一口气。 “神明因人的信仰而生,也终因人的背叛而死。” “陆知远”看向山神:“那这保护阵是?” 山神开口道:“我将最后的法力凝聚成了保护阵保护了所有被拐卖的女人,她们是无辜的,多融村的罪恶也该到此为止。” 张春晓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玉凝,这里有个孕妇,她似乎要生了,你快来。” 王玉凝传音道:“我马上到。” 山神看向陆、叶二人开口道:“我快要消失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叶嘉树却开口道:“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山神庙中的迷宫,是您造的吗?” 山神摇了摇头。 “我在这座大山降生时,这个迷宫就存在了,可能是这个村子的先民建的。我想施法将它毁了,可一切‘气’都会被它吞噬。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施法将它埋于地下。” “那马化到了此处,发现了迷宫,它用妖术将那迷宫重见天日,那迷宫成了它的杀人工具。” “陆知远”后怕道:“还好有恩汐,不然我们就出不来了。” 叶嘉树也点点头,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刘同学呢?” 陆、叶二人面面相觑,怎么把她给忘了。 “陆知远”急忙传音:“恩汐,你在哪儿?” 刘恩汐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那个...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我好像迷路了。” 张春晓震惊的声音传来:“我不是给你们一人画了一张地图吗?” 刘恩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把地图拿反了。” 王玉凝震惊道:“我们坐上卡车时沿途洒了追踪粉,你用灵感就能看见,你顺着痕迹就能回来。” “哎呀,我不是把地图拿反了嘛,我以为我走的方向是对的,等我意识到不对时,已经看不到追踪粉了。”刘恩汐懊恼道。 金子诺传音道:“你迷路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第75章 命运 刘恩汐不好意思道:“你们都在忙,我怕给你们添麻烦。” “陆知远”传音道:“恩汐,你先待在原地,你的包在村里,一会儿我跟着小白去找你。” 刘恩汐感激道:“谢谢远哥。” 山神的身形此时正在慢慢消散。 它看向陆知遥开口道:“小友,你并非常人,临走前,我送你一句话:望你坚守本心,也祝你得偿所愿。” 陆知遥拱手谢道:“多谢前辈,晚辈谨记。” 她看向山神逐渐透明的身体,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前辈,人和神死后会去哪里?” 陆、叶二人的耳边传来山神的声音:“万事万物皆有命数,三界众生都在修行,我并没有死,只是踏入另一场修行。” 山神的身影消失在天地间,它从万物中来,最终也要回归万物。 陆知遥望着山神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她反复回味着那句话。 “万事万物皆有命数。” 叶嘉树看着喃喃自语的“陆知远”疑惑道:“你怎么了?” “陆知远”却没来由地问了一句:“叶子哥,你相信命运吗?” 叶嘉树却轻笑一声。 “怎么,你想学术数了?这话你不应该问老尹吗?” “陆知远”耸了耸肩。 “我就是随便问问。” 叶嘉树开口道:“信也不信。命由天定,运由己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说完他看向“陆知远”笑道:“那你呢?” “我只相信我自己。” 说完“他”朝叶嘉树摆了摆手。 “走吧,我们去找刘恩汐。” 刘恩汐此时正坐在一个山洞口,百无聊赖地抛着一颗石头。 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声狗叫。 刘恩汐大喜过望,她急忙起身。 一只玩具狗来到她的脚边,兴奋地叫着。 “陆知远”和叶嘉树也赶了过来。 刘恩汐激动道:“你们两个也太好了吧,都来接我了,我好感动。” 她的内心在叫嚣着:呜呜呜,我的cp来接我回家了!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叶嘉树摆摆手。 “应该的。” “陆知远”收起小白开口道:“咱们走吧。” 刘恩汐将石头一扔。 “走!” “等等,你扔的是什么?” “陆知远”此时瞪大了眼睛,“他”能从那块石头上感受到充沛的灵力。 刘恩汐疑惑道:“就一块普通石头啊,那边的山洞里都是。” 叶嘉树此时将那块石头捡起,递给陆知远。 “知远,这好像是玄铁矿石。” “陆知远”接过那石头细细端详,“他”惊叹道:“还真是。” 叶嘉树指了指刘恩汐身后的山洞。 “刘同学,你刚才说那个山洞里都是这种石头?” 刘恩汐点点头。 “是啊。” “陆知远”听后拔腿就跑,那速度之快,甚至卷起了一阵尘土。 叶嘉树和刘恩汐被那尘土呛得咳嗽两声。 叶嘉树盯着“陆知远”离开的方向震惊道:“他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了?” “陆知远”激动的声音从洞中传来:“哇哦!!!这居然是个玄铁矿,发财啦!发财啦!” 叶嘉树和刘恩汐此时也来到山洞中。 刘恩汐刚进山洞就被“陆知远”抱住。 “恩汐,你不愧是小锦鲤,随便走走都能找到玄铁矿。” 被突然抱住的刘恩汐愣在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叶嘉树见状急忙将“陆知远”拉走。 他盯着“陆知远”开口道:“知远,你太没有边界感了,你是男生,怎么能随便抱女孩子?” 陆知遥回过神来:遭了遭了,太激动忘了我现在用的是哥哥的身体。 “他”急忙看向刘恩汐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我...我平时不这样的。” 刘恩汐却盯着二人,一脸姨母笑。 她内心尖叫着:嘿嘿,叶嘉树是不是吃醋了,我磕我磕我疯狂磕。呜呜呜,他还拉着他的手。 “陆知远”见刘恩汐一直盯着两人,“他”试探开口:“恩汐,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 刘恩汐回过神来。 “啊?你说啥?” “害,没事没事,都是朋友。” 说完她看向二人问道:“什么是玄铁?很值钱吗?” 叶嘉树解释道:“玄铁灵力充沛又异常坚硬,许多高级法器的原材料就是玄铁,但玄铁矿很稀有,市面上的玄铁都是有市无价。” “陆知远”掏出自己的磨刀器递给刘恩汐。 “我的磨刀器就是玄铁做的,就这么点儿玄铁就要两万呢。” 刘恩汐惊叹道:“这么贵?” 她急忙把磨刀器还给了“陆知远”。 “陆知远”将磨刀器收了起来。 “他”笑着看向刘恩汐:“所以我才这么激动啊,怪不得老尹说我最近有财运。恩汐,这回咱们可发大财了,我跟你说,等我们把这矿开采......” “他”话还没说完,叶嘉树打电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盛宁老师,我们发现了个玄铁矿,您联系相关部门接手吧。” “在多融村。” “好,我知道了。” “陆知远”见状朝着叶嘉树的方向捏了捏空气。 “叶嘉树你干什么?这可是一大笔钱,你就这样充公了?” 刘恩汐见大局已定,只能拍了拍“陆知远”的肩膀安慰道:“别生气远哥,反正你也不缺钱。” “陆知远”脱口而出:“我怎么不缺?” 叶嘉树开口道:“知远,玄铁矿不是金矿,玄铁最大的用途是做武器,除了官方,谁接了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你这么聪明,这个道理不会不懂。”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可算知道老尹说的‘但是’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他”看了眼那矿石,试探开口:“那我拿一点儿回去做法器,应该不过分吧。” 叶嘉树无奈笑笑。 “你随便。” “陆知远”听后召唤出双肩包,拼命往里面塞矿石,“他”还招呼着刘恩汐。 “恩汐,快拿快拿,别客气。” 叶嘉树暗自腹诽:知远这么缺钱吗?陆家这情况应该不至于啊。 王玉凝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知远,你们快回来,这孩子有问题。” 第76章 妖胎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多融村。 王玉凝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走到“陆知远”和叶嘉树身边示意他们看。 那婴儿的样貌与平常孩童无异,可陆、叶二人却从那婴儿身上感受到了妖气。 陆知远试探开口:“这…不会是马化的…” 王玉凝点了点头。 “这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是村里还有很多孕妇。” 金子诺开口道:“这孩子不能留,万一他成了下一个马化就遭了。” 张春晓却开口道:“可他还这么小,他没有做过恶,难道妖怪就该死吗?” 王玉凝看向陆、叶二人。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嘉树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几个学生能解决的,我打给盛宁老师。” 说着他便拨通了盛宁的电话。 叶嘉树简单向盛宁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了盛宁的声音:“我马上和警方高层联系,你们先等着,我们马上到。” 叶嘉树回道:“好,我知道了。” “陆知远”却突然开口:“盛宁老师,把小涵也带过来,我们还需要她辨认妖胎。” “好,我知道了。” 盛宁和警方迅速到达多融村。 这次情况特殊,左辞也跟着盛宁来到了这里。 被拐卖妇女身上均是受着不同程度的伤,王玉凝等人为她们简单处理了伤口。 盛宁众人一到,就将她们送到了就近的术法医院。 术法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术法师,专门医治被妖怪攻击过的病人。 “陆知远”一行六人也跟着众人来到了医院。 左辞检查过病人的情况后,对众人开口道:“马化的妖术将母亲和孩子联系在一起,如果孩子被生了下来,母亲不予喂养,母亲就会死掉。” 叶嘉树听后攥紧拳头。 “所以马化是铁了心要留下后代,好歹毒的计谋。” “陆知远”开口问道:“那可以直接打掉吗?” 左辞点点头,“妖胎还没有成型,直接打掉对母体无害。” 盛宁开口道:“为了母亲的安全,这些妖胎一个都不能留。” 左辞点点头,“我会给她们开个方子将妖胎流掉,这个方子对女性的身体损害很小。” 许宇涵听后开口道:“我已将怀了妖胎的孕妇分辨了出来,等药熬好,我们去向她们解释。” “陆知远”却突然开口:“盛宁老师,我们可不可以告知所有孕妇,有对身体损害很小的堕胎药?” 左辞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知远”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女性有生育权,女性的子宫是否使用应该由她们自己决定。我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生下强奸犯的孩子。” 许宇涵听后有些震惊,真的有男人可以和女人共情到如此地步吗?她以往的经历告诉她不会有这样的人。 她睁开一条眼缝看向“陆知远”,“陆知远”的心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脑海。 “我的子宫只能由我自己支配,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打掉。” 许宇涵愣在原地,她的大脑疯狂转动:“陆知远明明是男人,怎么会有子宫?” 她联想到之前她在“陆知远”身上感受到不止一种气息。 一个猜想在她脑中浮现:“如果他不是陆知远呢?如果陆知远被人夺了舍,而夺舍的人是个女子?” “这样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盛宁听了后点点头。 “知远,你说得很对,我同意。” 几位女生纷纷附和:“我也同意。” 叶嘉树开口道:“我也是。” 左辞耸耸肩。 “我也同意,全票通过,那我多备些药材。” 张春晓此时举起了手。 盛宁示意她开口。 “那个被生下来的孩子和母亲该怎么办?” 盛宁开口道:“我们会把他们保护起来,希望那个孩子以后可以走上正道。” “陆知远”突然开口:“马化来多融村也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叶嘉树开口道:“可是多融村的人现在都死了,这些女人都是被拐卖的,生下来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户口,这件事很难查。” 盛宁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会向上反映,希望能有个结果吧。” 王玉凝和金子诺来到高明珠的病房。 高父高母得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此刻一家三口正抱在一起,诉说着多日的思念。 王玉凝将堕胎药的事告诉了高明珠。 高父紧张道:“明珠怀的不会是妖胎吧?” 王玉凝摇了摇头。 “不是。” 高父见状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 高母握住高明珠的手开口道:“明珠,你长大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爸都支持你。” 高明珠听后眼含热泪,她开口道:“我还能回学校读书吗?” 王玉凝安慰道:“当然可以,明珠,你要知道,错的不是你,错的是那些违法犯罪的人。” 金子诺见状开口道:“明珠,你很坚强,一切都过去了,你以后会有个好的未来。” 高明珠抹了把眼泪,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我要把孩子打掉,我要回学校读书。” 高母喜极而泣,她一把抱住女儿。 “孩子,你长大了。” —————— 术法学院众人在解决完这件事后便登上了回学校的校车。 坐在校车里,陆知遥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总感觉许宇涵好像在盯着她。 可许宇涵一直都闭着眼睛,陆知遥有些摸不着头脑。 众人到术法学院时,已经是晚上。 陆知遥有些饿了,她看向众人开口道:“学校小吃街那家的螺蛳粉可好吃了,你们要不要去尝尝?” 刘恩汐听后摇了摇头。 “我受不了那个味儿,我还是不吃了。” “陆知远”看向王玉凝,王玉凝也摇了摇头,“我不爱吃。” 金子诺开口道:“我们宿舍没有人爱吃螺蛳粉,你还是自己去吧。” “陆知远”听后惊讶道:“不是吧,居然真的有人不爱吃螺蛳粉。” 叶嘉树听后开口道:“我吃。” 刘恩汐震惊道:“你居然爱吃螺蛳粉?” 在她看来,叶嘉树是那种清冷挂的,螺蛳粉和他的气质也太不搭了吧。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 “螺蛳粉很好吃啊。” 盛宁开口道:“那正好,你们俩个去吧,我和左辞要去找盛校长汇报情况,先走了。” 众人听后向二人告别。 “老师再见。” “陆知远”看向许宇涵问道:“小涵,你去吃吗?” 许宇涵却好像是没听见似的。 “陆知远”又问了一遍。 许宇涵回过神来。 “啊?我...不去。” 第77章 直男 “陆知远”和叶嘉树来到小吃街,二人一人点了一碗螺蛳粉便坐了下来。 粉煮得很快,“陆知远”搓了搓手。 “嘿嘿,好久没吃螺蛳粉了,可想死我了。” 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嘉树,好巧啊,你...也来嗦粉?” “陆知远”和叶嘉树循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来人是一个留着鲻鱼头的男生,他手中还抱着一只狸花猫。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 “是啊。” “陆知远”开口道:“你是大二的李泽禹学长?” 李泽禹点点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说完他看向二人。 “方便我坐下一起吃吗?” “陆知远”点点头。 “当然可以。” 李泽禹在叶嘉树身边坐下。 “陆知远”自我介绍道:“学长你好,我叫陆知远。” 李泽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知道你,大一入学考试的魁首。” 叶嘉树看了眼他怀中的猫,那猫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铃铛。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李泽禹摸着怀中的狸花猫开口道:“我去年在山下捡到的,它那时受了伤,我看它可怜就把它带了回来。” “陆知远”盯着那只狸花猫跃跃欲试。 “学长,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 说着他便把猫递给了“陆知远”。 “陆知远”接过之后便开始吸猫。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呀,怎么这么听话。” 李泽禹听后似乎有些震惊,他仔细观察“陆知远”之后却露出一个微笑。 “陆知远”开口道:“学长,它叫什么名字?” “太子。” “啊?” “陆知远”听后瞪大了眼睛。 李泽禹见状笑道:“狸猫换太子,所以我给他取名太子。” “陆知远”点点头。 “原来如此,学长你真幽默。” 李泽禹却撑着脑袋盯着“陆知远”,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学弟,你真可爱。” “陆知远”听后瞪大了眼睛。 “啊?” 李泽禹却笑出声来。 “就是这个表情,很可爱。” 叶嘉树听后瞬间警铃大作,他脱口而出:“你小子想干什么?” 李泽禹摊了摊手。 “我实话实说罢了。” 说完他盯着叶嘉树。 “他难道不可爱吗?” “他...”叶嘉树一噎。 知远好像确实很可爱,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样子。 等等,我在想什么? 对面的“陆知远”抽了抽嘴角。 “学长,你夸人的方式还挺特别。” 话落“他”提起狸花猫。 “学长,太子是公的还是母的?它绝育了吗?” 听到“绝育”二字,太子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它瞬间挣脱“陆知远”的怀抱,朝李泽禹跑去。 在接触到李泽禹口袋的那一刻,太子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揉了揉眼睛。 “太子呢?” “你放心,它躲进我的储存法器里了。” 李泽禹说着拍了拍口袋。 叶嘉树开口道:“你这猫倒是有灵性,不仅听得懂人话,还会自己藏起来。” 李泽禹的螺蛳粉此时已经端了上来。 他嗦了一口粉,开口道:“它小时候胆小,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因为害怕误进了我的储存法器,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可能是它缩在那里有安全感吧,我的储存法器都快成它的猫包了。” “陆知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是许宇涵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螺蛳粉店门口,我找你有事,你出来一下。” “陆知远”迅速回复:“好的。” “他”站起身看向叶嘉树和李泽禹。 “小涵有事找我,我先出去一下,她就在门外。” 叶嘉树见状点点头。 “去吧。” “陆知远”拿上手机便朝门外走去。 叶嘉树目送“他”离开。 李泽禹的声音传了出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李泽禹搭上叶嘉树的肩膀。 “你和那小学弟是什么关系?” 叶嘉树将他的手拍开。 “他是我室友也是我的好兄弟。” 李泽禹却轻笑一声。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李泽禹眯起眼睛盯着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叶嘉树无奈道:“我那是怕你祸害他。你李少爷可是名声在外,你自己说说,你换了多少个男朋友了?” 李泽禹开口道:“唉,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每一任男友都是真心爱过的,后来分手也是因为不合适。” 叶嘉树轻嗤一声。 “别找理由了,你就是纯渣。” 李泽禹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你真不喜欢那个小学弟?” 叶嘉树转过头:“我...我不玩这个。” 李泽禹听后抱起手臂。 “那太好了,我可追他了。” 叶嘉树蹭得站了起来,他脱口而出:“你敢?” 店内众人听到这动静纷纷朝他们那桌望去。 李泽禹急忙将叶嘉树拉下。 “你小声儿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叶嘉树喝了一口水,他不是冲动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泽禹盯着慌乱的叶嘉树轻笑一声。 “还说不喜欢呢,不喜欢你这么激动干嘛?” 叶嘉树开口道:“陆知远应该不喜欢男生,反正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泽禹却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 “no、no、no。” “以我多年的经验,他绝对不直。” 叶嘉树听后抱起了手臂。 “你才见过他几面,别瞎说。” 李泽禹开口道:“他刚才逗猫的语气和动作,绝对不像直男。” 叶嘉树反驳道:“那人家也许就是喜欢小动物呢。” 李泽禹接着说:“你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了吗?” 叶嘉树淡淡开口:“那怎么了?我也喷香水啊。” 李泽禹无语了,他盯着叶嘉树。 “叶嘉树,你会用这么甜的花果香吗?” 叶嘉树一时语塞。 李泽禹又开口道:“你和他不是室友吗?就没发现他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叶嘉树仔细回想和“陆知远”的相处。 陆知远似乎是有些奇怪,他每次洗澡都要花很长时间,而且他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换衣服。 我们每次换衣服他要么背过身去,要么捂住眼睛。 而且他还叫王玉凝她们姐妹。 他不会真的... 想到这儿,叶嘉树盯着李泽禹。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的私事,你不准乱传,否则...” 叶嘉树说着捏了捏拳头。 李泽禹见状急忙投降。 “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第78章 你是谁 “陆知远”跟着许宇涵走了许久,这一路上许宇涵却一句话都不说。 “陆知远”忍不住问道:“小涵,不是说要找个说话的地方吗?这怎么越走越偏了,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许宇涵听后停下脚步,她见四下无人,睁开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 陆知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强装镇定开口道:“小涵,你怎么了?” 许宇涵祭出“碎梦”指着“陆知远”。 “你不是陆知远。说!你到底是谁?” 许宇涵有读心术,所有念头都能被她瞬间捕捉到,在她面前说谎几乎没可能。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还是没瞒住你,我是陆知远的妹妹,陆知遥。” 许宇涵听后拿着碎梦的手颤抖着,她知道,她没有说谎。 “你...为什么会变成陆知远的样子?” 陆知遥将灵魂互换的事告诉了许宇涵。 许宇涵听后喃喃道:“怪不得你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原来...你是女生。” 陆知遥看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她开口道:“小涵,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就会被遣送回家了。” 说着她做出发誓的手势。 “我哥哥马上就从西南回来了,我发誓,等他一回来我们就换回来。” 许宇涵听后开口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和她说吧。” 说着她便掏出手机,手机显示:和盛宁通话中。 陆知遥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你敢单独约我出来,原来...” 她话没说完,盛宁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有两副面孔。” 陆知遥转头与盛宁对视。 这就是特级术法师的实力吗?我竟然一点都没感受到她的气息。 盛宁看向陆知遥开口道:“你真的是陆知遥?” 陆知遥点点头。 “我师父也知道这事儿,您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盛宁摊开手。 “把你的手机给我。” 陆知遥解锁了手机,递给盛宁。 盛宁点开名为“师父”的联系人,她看了眼那号码,确认是何君维,她向陆知遥和许宇涵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拨通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何君维意识到不对,他急切道:“阿遥,你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情了?” 盛宁开口道:“她没事。” 何君维疑惑道:“你是盛宁?” 盛宁轻笑一声。 “你记性倒挺好,还记得我的声音。” “不过何君维,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到现在。” 陆知遥突然出声:“不关师父的事,是我...是我执意要来术法学院的。” 盛宁听后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来术法学院?” 陆知遥瞥了一眼许宇涵开口道:“来结交朋友,来拜您为师。” 盛宁看向许宇涵。 许宇涵开口道:“她说的是真的。” 何君维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盛宁,这次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会直接带着阿远去术法学院,你放心,我会让一切回归正轨。” 陆知遥的眼神突然变得黯淡:回归...正轨吗? 许宇涵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他们的灵魂换回来之后,陆知遥就会离开吗? 盛宁开口道:“我知道了。” 话落她挂断了电话。 盛宁将手机还给陆知遥。 陆知遥开口道:“盛宁老师,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盛宁却看向许宇涵。 “小涵,刚才你戳穿她的时候,她没有要攻击你的想法吧。” 许宇涵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盛宁的表情突然变得凌厉。 陆知遥见状举起双手。 “我是好人。” 许宇涵瞥了陆知遥一眼。 “只是她一直在吐槽,吐槽我为什么一个人和她对峙,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还有刀为什么指着她,这样破绽太大了,应该直接抵在她的脖子上。” 盛宁听后点点头。 “她说得对,你下次注意点。” “啊?”陆知遥惊讶道。 盛宁看向二人开口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还有幻术课,你们俩可别迟到。” 话音刚落,盛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陆知遥喃喃自语道:“所以盛宁老师这是...放过我了?” 她又看向许宇涵。 “小涵...那你...” 许宇涵闭上了眼睛。 “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知遥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涵,谢谢你。” 感受到她的目光,许宇涵偏过头去。 “吃你的螺蛳粉去吧。” 陆知遥听后拍了下脑门。 “哎呦我差点忘了,叶子哥还在等着我呢。” 说着她便和许宇涵告别。 “小涵,明天见。” 许宇涵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喃喃道:“陆知遥,明天见。” 陆知遥回到店内,叶嘉树和李泽禹此时已经吃完了。 见“陆知远”回来,叶嘉树开口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知远”开口道:“我们遇到了盛宁老师,多聊了几句。” 叶嘉树点点头。 “我看你没吃多少,就让老板给你热了一下。” “陆知远”摸了摸还有些温度的碗,笑道:“谢谢叶子哥。” 李泽禹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哎呀,我们叶子哥还真是贴心呢。” 他特意把“叶子哥”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叶嘉树听后瞪了他一眼。 “你吃完了,还不走?” 李泽禹见状投降道:“好好好,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掏出手机,递到“陆知远”面前。 “学弟,加个微信。” “陆知远”刚要拿出手机。 叶嘉树却将李泽禹的手机塞回他怀里。 “滚滚滚。” 说着便将李泽禹推了出去。 见叶嘉树回来,“陆知远”疑惑道:“为什么不让我加学长的微信?” 叶嘉树轻咳一声。 “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少跟他接触。” 陆知遥愣在原地。 “啊?你...什么意思?” 叶嘉树难道也发现了我的秘密?不应该啊。他没和哥哥接触过,也不会读心术。 第79章 女朋友 叶嘉树眼神躲闪。 “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和这种渣男交朋友。” “陆知远”点点头。 “你说得对。” 话落他眯起眼睛看向叶嘉树。 “可是我看你和他的关系好像很好。” 叶嘉树急忙解释道:“我和他只是邻居,我们俩个不一样的,我一点都不花心,真的。” “陆知远”看着他一副真诚的样子,轻笑一声。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叶嘉树喃喃道:“是啊,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陆知远”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巴。 “我吃完了,咱们回去吧。” 这一路上,陆知遥总觉得叶嘉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似乎总是在看她。 “陆知远”停下脚步,看向叶嘉树。 “叶子哥,你有心事?” 叶嘉树一愣。 “没...没有吧。” “陆知远”抱起手臂盯着他。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而且还一直盯着我,你这是怎么了?” 叶嘉树顿时手足无措:我有这么明显吗? 他想直接开口问,但又觉得有些不礼貌。 他看向“陆知远”,深吸一口气:其实知远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一点都不重要,他就是他。 叶嘉树露出一个微笑。 “有一件事情我有些在意,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 “陆知远”点点头。 “那就好,咱们快回宿舍吧,刚吃完螺蛳粉必须得洗个澡。” 叶嘉树试探开口:“你不问我是什么事吗?” “陆知远”开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没必要什么都告诉我。” 叶嘉树开口道:“知远,你也有秘密吗?” “那当然。” “陆知远”回到宿舍就直奔浴室。 叶嘉树在屋内看着时间。 “知远洗澡的时间确实很长。” “陆知远”出了浴室用灵力将头发烘干,“他”走到叶嘉树身旁。 “叶子哥,我洗完了,你去吧。” 一阵花果香袭来,叶嘉树忍不住嗅了嗅。 知远,就连身体乳都是甜甜的花果香,这味道确实很好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叶嘉树急忙拿上洗漱用品,冲向浴室。 叶嘉树打开水龙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耳边是哗啦的水流声,可叶嘉树的脑中只有李泽禹的声音。 “你是不是喜欢他?” 流水将他的头发浸湿,水滴从他的脸颊滑落,可他却是毫无反应。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陆知远”的模样。 他们初次见面;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他”站在金纸雨里冲着他笑;“他”记得他的喜好;在他最脆弱、最无助时,是“他”不顾一切赶来救他;还有他手腕上的那根红线....... 叶嘉树耳边似乎传来了“陆知远”的声音。 “朋友就是要相互麻烦、相互依靠。叶嘉树,你不必成为谁的参天大树。” 叶嘉树抬起头。 “我...真的喜欢陆知远。” 叶嘉树洗了他生平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澡。 他出来时,“陆知远”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陆知远”的床头,说了句:“陆知远,晚安。” ———————— 翌日清晨 207宿舍全员和编外人员肖英来到了幻术课教室,他们第二节是幻术课,而大二学生第一节是幻术课。 现在刚下课不久,这里还有许多大二学生。 肖英指着一个方向激动道:“看到吴绮学姐旁边的那个美女了吗?那可是咱们术法学院的校花。”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 吴绮身边站着一个男生和一个长发女生。 那女生眉眼生得及其明艳,是那种十分张扬的美貌,像是异域美人,却带有一些青涩感,叫人一见难忘。 尹天汉见了顿时红了脸庞:她...也太漂亮了吧,这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美人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尹天汉的瞳孔瞬间放大:她这是朝我挥手了?也是,我长得也不差。 尹天汉下意识挥手,那美人竟朝他跑来。 尹天汉见状急忙整理仪容,那美人却直直地掠过了他。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美人的身影而动,下一秒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那美人竟扑进“陆知远”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美人激动道:“阿远,好久不见。” “陆知远”竟也环上美人的腰。 “冉冉,我好想你啊。” 叶嘉树见状愣在原地:阿远? 这个女生是谁?她和知远的关系竟如此亲密?我都没有叫过阿远。 叶嘉树自我安慰道:他叫她冉冉,那她应该就是梁初冉,知远说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也许只是好朋友。 尹天汉也石化了:不是,老陆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英倒是起了兴趣。 “哟哟哟,远子,有情况啊?” 杨昊也盯着二人笑道:“知远,特是谁啊?给俺们介绍一下白。” “陆知远”听后松开了梁初冉。 “他”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梁初冉,是我的好...” 陆知遥刚要说出好朋友三个字,“好”字卡到嘴边,她意识到不对,她现在的身份可是陆知远。 想到这“陆知远”将梁初冉揽进怀中,开口道:“女朋友。” 梁初冉笑着开口:“你们好。” “女朋友”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插进叶嘉树的心窝,叶嘉树似乎已经呼吸不过来,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的心房。 “陆知远”在向梁初冉介绍着“他”的几位朋友,可叶嘉树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脑中只有一句话————“陆知远,有女朋友。” 叶嘉树捂着他的心口。 “这里原来可以这么疼吗?” 同样欲哭无泪的还有尹天汉。 他此刻在内心咆哮着:“天啊,我好不容易有个心动对象,居然被老陆捷足先登了。呜呜呜,我失恋了。” 肖英打趣道:“行啊远子,校花都被你追到了。” “嘶,不对啊,梁初冉学姐前天才回术法学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陆知远”开口道:“我和冉冉从小一起长大。” 肖英恍然大悟,“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80章 青梅竹马 杨昊杵了杵他,“英子你会不会说话,这明明就是青梅竹马。” 陆知遥笑笑不说话,因为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用得还真没错,哥哥就是靠“死缠烂打”才追上的冉冉。 陆知遥也算是见证了两人的爱情,说一句爱情保安不为过。 肖英开口道:“梁初冉学姐是校花,远子是校草,你们可真配啊。” 杨昊也附和道:“是嘞是嘞,帅哥配美女,就是搭!” 叶嘉树此时看着“陆知远”和梁初冉,他的眼神变得落寞。 是啊,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确实很相配。那...那我怎么办?难道要我破坏别人的感情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叶嘉树急忙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可是... 吴绮和方才站在她身旁的男子此刻也来到他们身边。 吴绮看着“陆知远”怀中的梁初冉惊奇道:“初冉,陆知远莫非就是你传说中的男朋友?” 梁初冉笑着开口:“是呀。” 她看了看二人,开口道:“你们居然认识。” 吴绮开口道:“我今年不是负责接待新生的校车嘛,陆知远刚好在我负责的那辆。你不知道,他可是杀毕方的一大功臣。” “陆知远”谦虚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梁初冉疑惑道:“阿远,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她还以为陆知远会说:那当然,我就是英明神武。 “陆知远”结巴道:“那个...我成长了。” 梁初冉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一旁一直沉默的男生突然开口:“你...居然有男朋友。” 梁初冉开口道:“是啊,我记得我说过呀。” 那男生的眼神突然变得黯淡。 “我以为你是为了拒绝那些追求者才这样说的。” 梁初冉轻笑一声开口道:“怎么可能,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够撒谎。” “陆知远”见那人面生,开口道:“冉冉,这位是?” 梁初冉看向“他”开口道:“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周贺杰,他是盛校长的学生,和我们在一个组。” 梁初冉看向周贺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陆知远,他今年刚上大一,和我一样是盛宁老师的学生。” “陆知远”笑着打招呼:“学长好。” 周贺杰却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 吴绮杵了杵他,小声道:“周贺杰,学弟在和你打招呼。” 周贺杰听后伸出手。 “华东,周贺杰。” “陆知远”见状握住他的手。 “华中,陆知远。” 可她在握住周贺杰手的一刹那,周贺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结合周贺杰刚才说的话,和他充满敌意的目光,陆知遥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见状也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笑眯眯地看着周贺杰。 周贺杰一阵吃痛,率先松开了手。 “陆知远”冲他挑了挑眉。 她心道:开玩笑,我和哥哥从小练刀,手劲儿不比你大? 周贺杰感受到“他”的目光咬了咬牙:真是小看了陆知远。 他这次挑衅不成,反倒是让“陆知远”给了个下马威。 上课铃声响起,梁初冉和“陆知远”挥手告别。 “阿远,我先走了。” “陆知远”也告别道:“下课见。” 刚上完幻术课回到宿舍的李泽禹,手机消息提示音却连续响了两声。 他打开手机一看,竟是叶嘉树给他发了两条语音。 李泽禹稀奇道:“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点开一条语音,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李泽禹你个煞笔。” 李泽禹听后一脸疑惑。 “叶嘉树竟然会骂人?” “不对,一定是我听错了,再听一遍。” 李泽禹将那条语音听了三遍才接受了叶嘉树骂他这个事实。 “不是?他骂我干嘛?我没惹他吧?” 李泽禹继续点开语音。 叶嘉树的声音传来:“陆知远根本就不是同,他有女朋友。” 李泽禹回复道:“不可能!我的直觉不会错,他绝对不是直男。是不是他不想让你知道,所以虚构了个女朋友?” 叶嘉树几乎是秒回:“我今天见到他女朋友了,是你们年级的梁初冉。” 李泽禹的消息弹了出来,“我确实听说梁初冉有男朋友,只是大家都没见过,没想到是他啊。他还挺厉害,梁初冉可是个大美女。” 李泽禹突然意识到不对,他回复道:“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你叶嘉树居然会上课摸鱼?” 叶、李两家离的很近,李泽禹和叶嘉树算是邻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叶嘉树就是家长口中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更何况是上课了。 李泽禹愣在原地。 “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嘉树的消息弹了出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知远有女朋友。” 李泽禹回复道:“你不是不玩这个?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人家了?” 对面的叶嘉树却迟迟没有回复。 李泽禹有些着急了,“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 叶嘉树的消息弹出,李泽禹看了眼手机,他回复了个:“嗯。” 李泽禹见状瞪大了眼睛。 他回复道:“你小子,我就知道!” “可是人家现在有女朋友,你怎么办?” 叶嘉树犹豫半天回复道:“我不知道。” 李泽禹吓得手机有些拿不稳了。 “你你你...你是叶嘉树吗?叶嘉树不是应该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吗?” 对面的叶嘉树却迟迟没有回复。 李泽禹继续发着消息:“你小子确实挺惨,之前没谈过恋爱,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了,人家还名草有主了。” 叶嘉树回复道:“泽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李泽禹思考良久回复道:“我会放弃,这世界上帅哥千千万,也许下一个更好呢,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叶嘉树的消息弹了出来:“可我就是喜欢他。” 李泽禹回复道:“那是你遇见的人少了,也许以后你会遇见比陆知远更好的人。” 叶嘉树几乎是秒回:“不会有比陆知远更好的人。” 第81章 朋友圈 李泽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早就想好了。 他拿起手机发出灵魂拷问:“那人家现在有女朋友,你难道还想当小三?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叶嘉树又是一阵沉默。 李泽禹的消息传来:“你就是认识的人太少了,改天哥们撺个局,带你认识几个新朋友。保准你见了直接忘了陆知远是谁。” 叶嘉树气愤道:“我不去,滚滚滚。” 李泽禹此时烦躁道:“你小子油盐不进是不是?那你就去争、去抢!” 叶嘉树关掉手机,烦躁道:“就不该问李泽禹。” 下课铃声响起,叶嘉树这才发觉,这一节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肖英和杨昊此时正在谈论中午要吃什么。 杨昊看向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发消息的“陆知远”开口道:“知远,恁吃啥?” “陆知远”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和冉冉约好了,中午出去吃,我们下午都没课,正好去逛逛街。” 叶嘉树听后如坠冰窟,心脏中的酸涩再次袭来,他看着“陆知远”的笑脸,露出痛苦的神情。 肖英打趣的声音传来:“哟哟哟哟,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 杨昊也笑道:“真好啊,俺也想要女朋友。” “陆知远”双手合十笑道:“好了你们就别笑话我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尹天汉此时走到“陆知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道:“老陆,我退出了,照顾好她。” 梁初冉的长相虽然是他的理想型,但陆知远怎么说都是他的好兄弟,朋友妻不可欺,尹天汉只能含泪退出。 “陆知远”听后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尹天汉苦笑道:“没事,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 见叶嘉树一直沉默,“陆知远”看向他,却发现他似乎也在盯着自己,只是他的表情充满了悲伤。 “陆知远”担忧道:“叶子哥,你怎么了?你表情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说着“他”伸手探了探叶嘉树的额头。 “没发烧呀。” 叶嘉树看着“他”担忧的脸庞,他的心中情绪涌动:“知远啊,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为什么可以第一时间察觉我的情绪不对?你这...让我怎么放弃你?” 他尽力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你...好好玩。” “陆知远”担忧道:“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 “那好,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他”便向众人挥手告别。 ———————— “陆知远”和梁初冉去了一家茶餐厅。 菜上得很快,二人边吃边聊,诉说着各自的近况,很是愉快。 梁初冉开口道:“你和许宇涵、王玉凝的关系好像很好。” 陆知遥下意识回答道:“是呀,她们都是很好的人,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玩。” 她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她现在是陆知远,何况哥哥还有女朋友,不应该和女孩子们走得太近。 “陆知远”急忙解释道:“冉冉你相信我,我和她们只是朋友。” 梁初冉见状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你的人品。”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 “不过...” 陆知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不过什么?” 梁初冉开口道:“你好像变了,变得成熟了,话也没这么密了。” “陆知远”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这样不好吗?你不是经常嫌弃我话多?” 梁初冉却握住“他”的手,“你不必为我改变什么,我喜欢的是你,优点也好、缺点也罢,这都是鲜活的陆知远。” 陆知遥此时看着梁初冉的眼睛露出羡慕的神色。 “陆知远可真幸福。” 梁初冉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幸福。” “陆知远”见状也递给她一个微笑,“他”拿出手机开口道:“我们好久没有拍合照了,要不拍一张?” 梁初冉笑道:“好呀。” 二人拍了合照,“陆知远”立刻发了个朋友圈,并配文:“异地恋终于结束?。” 梁初冉看了眼手机。 “阿远,你这朋友圈发的也太快了吧。” 她滑动着陆知远的朋友圈。 “阿远,你怎么把朋友圈都放出来了,我记得你一直是仅三天可见。” “陆知远”笑道:“我看你的朋友都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我,我这不得宣示主权。” 作为哥姐的爱情保安,陆知遥当然不允许他们的感情出现任何纰漏,光是今天就遇到了哥哥的一个情敌。 而且自己确实和女生们走得太近了,把朋友圈放出来也是为了给梁初冉安全感。 想到这儿陆知遥嘿嘿一笑,哥哥知道不得感动死,等他回来一定要宰他一顿。 梁初冉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说得对,那我也发个朋友圈,然后再把朋友圈打开。我们用的是情头,别人一看就知道了。”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发现“陆知遥”给“他”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她”评论道:“我不在,你们吃挺好。” “陆知远”刚要回复,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给你评论了。唉,要是阿遥在就好了,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她了,怪想她呢。” “陆知远”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她不在不是正好,少了个电灯泡。” 梁初冉听后皱紧眉头。 “阿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你要再这么想,我们下次出去玩就不带你了。” “陆知远”听后却笑了起来。 “我知道啦。” 陆知遥心里乐开了花,嘿嘿,看来我在冉冉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二人吃过饭之后便在商城中逛了起来。 “陆知远”拿着一件大衣在身上比划着。 “冉冉,这件衣服好看吗?” 梁初冉见状震惊道:“阿远,这...好像是女装。” “陆知远”将大衣塞到梁初冉手中,急忙找补:“那个...我是想让你试试。” 第82章 爱你的人会一眼认出你 207宿舍 叶嘉树看着“陆知远”新发的朋友圈陷入沉思。 他们的共同好友有不少是刚陆知远有女朋友的,纷纷都在评论区送着祝福。 可叶嘉树竟是连一句恭喜都说不出口。 叶嘉树点开“陆知远”的主页,却发现“他”竟然将朋友圈全部打开了。 叶嘉树翻看着他的朋友圈。 陆知远似乎是个很爱分享生活的人,只是不知为何,最近没怎么发朋友圈了。 他的朋友圈不是吐槽的话,就是梁初冉和他的家人。 叶嘉树看着他的朋友圈自言自语:“总觉得知远好像和现在不太一样,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一张照片吸引了叶嘉树的注意。 那是一张三人合照,照片中除了陆知远和梁初冉,还有一个卷发女孩,那个女孩竟是和陆知远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知远好像说过他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好像是叫陆知遥。可是龙凤胎不是异卵双胞胎吗?他们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叶嘉树继续翻看着陆知远的朋友圈。 在看到他一年前发的朋友圈,叶嘉树愣在了原地。 那张照片是他和梁初冉的合照,照片中梁初冉手捧鲜花,陆知远搂着梁初冉的肩膀,二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那条朋友圈的文案是:“终于和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在一起了。” 叶嘉树苦笑一声。 “看来,他很喜欢她。” ———————— 陆知遥和梁初冉玩了一下午,她们先是逛了街,又去看了个电影,陆知遥还陪着梁初冉做了个美甲。 陆知遥虽然也想做个美甲,但自己现在毕竟是哥哥的身份,她只能含泪忍住。 二人吃过晚饭后就回了术法学院。 陆知遥觉得冉冉这一路上有些奇怪,她不怎么讲话了,好像在思考什么,还时不时地盯着自己。 “陆知远”将梁初冉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他”开口道:“冉冉,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我们明天见。” 梁初冉露出疑惑的表情。 “阿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知远”听后翻看着“他”提的袋子。 “没有吧,我买的东西,还有给我室友带的小蛋糕都在这里了。” 梁初冉见状眯起眼睛凑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阿远,你真的忘了吗?” 陆知遥心道不妙:遭了,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小秘密吧?这我怎么会知道?死脑子快想啊。 看着步步紧逼的梁初冉,“陆知远”故作深沉道:“我们之间的约定很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梁初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忘了,我们每次分开的时候,都要有一个离别吻,这还是你提的。” “陆知远”的眼睛瞬间瞪大,“她”在内心震惊道:卧槽,离别吻!这这这...我我我...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陆知远”开口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我...我当然没有忘。” 梁初冉见状闭上了眼睛,“那我们开始吧。” 陆知遥此刻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是真亲了她,陆知远知道会杀了我吧。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陆知遥灵光一闪:亲脸,对对对,可以亲脸呀。 陆知遥撅起嘴巴朝梁初冉的脸颊亲去。 可在快要碰到她的脸颊时,梁初冉却突然睁开眼睛,捏住了她的嘴巴。 陆知遥露出疑惑的表情。 “唉?” 梁初冉冷笑一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陆——知——遥。” 陆知遥见状瞪大了眼睛,但她还是强撑着:“冉冉你在说什么?妹妹她…她不在这里呀。” 梁初冉松开手,开口道:“你别装了,你不是陆知远,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离别吻。” 陆知遥倒吸一口凉气,遭了,中计了。 陆知遥认命般开口:“好吧我确实是陆知遥,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陆知远的?” 梁初冉开口道:“陆知远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正经,还这么沉默寡言?而且他老是粘着我,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走路习惯都不对。” 陆知遥疑惑道:“哪里不对了?我不是挽着你的手了吗?” 梁初冉脱口而出:“你喜欢挽住我的胳膊,但陆知远喜欢...” “他喜欢什么?” 梁初冉的脸颊渐渐泛红。 “他喜欢搂住我的腰。” 陆知遥打了个激灵。 “哎呀,又吃了一口狗粮” 她看向梁初冉,指着自己,开口道:“那你怎么能确定我是陆知遥?” 梁初冉见状插起了腰,“知道我们这么多事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老爱情保安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知遥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指了指宿舍旁的小亭子,咱们去那儿说吧。 二人到了亭子中,陆知遥将灵魂互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梁初冉。 梁初冉听后撅起了嘴,“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是不是不拿我当自己人?” 陆知遥急忙解释:“我是想告诉你的,可哥哥不让。” 梁初冉疑惑道:“为什么?” 陆知遥掏出手机,给陆知远打了个电话。 “你自己问他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知遥”的声音:“喂阿遥,找我什么事?” 陆知遥摁了免提,开口道:“冉冉发现我不是你了,你自己跟她解释吧。” 陆知远惊讶道:“什么?什么?” 梁初冉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说说吧,为什么瞒我?” 陆知远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们灵魂互换这件事是个意外,师父虽然说他有办法能将我们换回来,但事情一日不成,就不能确定。万一我们换不回来,你能接受你的男朋友变成了女人吗?” 梁初冉仔细想想,现在的情况是:我的男朋友的身体里其实是我的闺蜜,而我的闺蜜的身体里却是我的男朋友。 梁初冉摇了摇头,“这也太复杂了吧。” 陆知遥见状安慰道:“冉冉你放心,师父既然开了口,那就是有九成把握。” 梁初冉点点头,“那就好。” 陆知远开口道:“冉冉,我很开心。” 梁初冉疑惑道:“你开心什么?” “你能认出她不是我,我很开心。” 梁初冉笑道:“傻瓜,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陆知遥此时酸溜溜道:“哥哥你可真有福气,爱你的人可以第一时间认出你。” 第83章 招惹 梁初冉听后抱住陆知遥晃了晃,“哎呀阿遥,我也认出你了呀。” 陆知遥拍了拍她的手,“我跟你们开玩笑的,我知道冉冉你对我最好了。” 陆知远骄傲的声音传来:“那是,我女朋友就是人美心善。阿遥你也别太羡慕我,你以后没准也能遇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陆知遥耸了耸肩,“我无所谓,爱情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 ———————— 日子一天天过去,术法学院众人皆是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炼器课后,“陆知远”迅速收拾好书包,朝众人告别道:“我还有事,先走啦。” 肖英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身影开口道:“远子这几天怎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们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吗?” 尹天汉摇摇头。 “不知道,他这几天也总是不在宿舍。” 说着他搂住叶嘉树的肩膀。 “老叶,你们俩不是关系最好了吗,你知道他去干嘛了吗?” 叶嘉树听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杨昊的声音传了出来:“还能干啥,陪女朋友去了呗。” 叶嘉树听后眼神逐渐黯淡。 是啊,自从梁初冉来了之后,知远都是和她一起吃饭,闲暇时间也都在陪她。可之前我们明明是形影不离,现在...只有早晨练功时,我们才能单独相处。 —————— 207宿舍 叶嘉树在宿舍焦急地走来走去,他看了眼时间,烦躁道:“这都11点多了,知远怎么还不回来?发信息也不回,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正在和杨昊、尹天汉打游戏的肖英开口道:“都这个点儿了,他肯定不回来了。” 叶嘉树脱口而出:“他不回来能去哪儿?” 肖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我猜远子是去干坏事了。” 叶嘉树听后瞬间气血上涌,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子。 “我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肖英阻止道:“你最好别打,打了远子也不会接的,可别坏了他的好事。” 叶嘉树听后脸色铁青,他冷声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你宿舍?” 肖英开口道:“你语气这么冲干嘛?明天周末,又不上课,我们几个正排位赛呢,你技术好,你来不来?” “不来。” 尹天汉看向叶嘉树。 “老叶,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叶嘉树结巴道:“我...我是担心知远遇到危险。” 尹天汉眯起眼睛,“真的吗?” 叶嘉树掏出手机,“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可当他打开陆知远的号码时,他犹豫了。 万一...真的像肖英说的那样呢?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下一秒,“陆知远”的信息传来。 “不好意思啊,我刚看手机,我马上就到宿舍了。” 叶嘉树看到后松了一口气,他急忙拿上外套。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尹天汉开口道:“老叶,你去哪儿?” “知远说他快到了,我下楼接他。” 尹天汉奇怪道:“你去接他干嘛?他又不是不认识路?” 他话没说完,门就被关上,叶嘉树早已不见了踪影。 叶嘉树下了楼,他突然眼睛一亮。 “那个好像是知远。”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逐渐黯淡,因为“陆知远”的身边,还站着梁初冉。 二人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似乎在告别,梁初冉上了楼,“陆知远”朝男生宿舍走来。 叶嘉树看着二人同行的画面,咬紧牙关,他转身离去。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叶子哥,你怎么在这儿?” 叶嘉树回头,“陆知远”正朝他走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叶嘉树冷冷开口:“下来转转,你去哪儿了?还知道回来?” “陆知远”不好意思道:“有点事情,忘了时间。” 叶嘉树看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冷哼一声:“是忙着约会?” 话落他便转身,朝宿舍走去,留“陆知远”一个人在原地。 “陆知远”急忙追了上来,“叶子哥你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叶嘉树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加快了脚步。 “陆知远”见状拉住他,“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叶嘉树停下脚步看着“陆知远”,“什么东西?” “陆知远”将那礼盒递给叶嘉树,“你打开就知道了。” 叶嘉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磨刀器,上面刻着一个字————树。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陆知远”观察着他的表情开口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我的磨刀器,上次去多融村我不是拿了很多玄铁矿嘛,我就想着送你一个。怎么样?喜欢吗?” “喜...” 叶嘉树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知远不会做法器,而梁初冉是个炼器师,知远说过他的法器很多都是梁初冉做的,那这个...恐怕也是她做的。 想到这,叶嘉树的心脏又是一阵酸涩。 他看到这个磨刀器就会想到“陆知远”和梁初冉,就会想到他们是男女朋友,他要怎样才能收下它? 叶嘉树将磨刀器塞到“陆知远”怀中。 “我不喜欢,我不要。” “陆知远”疑惑道:“可你刚刚明明就很开心。” 叶嘉树却盯着“陆知远”的眼睛。 “陆知远,你很了解我吗?” 他的眼中是陆知遥读不懂的情绪。 “陆知远”听后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叶嘉树盯着“他”,“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 “那就不要随便揣测我的心思。” “陆知远”顿时气上心头,“我好心好意送你礼物,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说。这也就罢了,你说这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我有哪里惹到你吗?” 叶嘉树听后苦笑一声,“你说得对,陆知远,你就不该招惹我。” “陆知远”的心中生起一股怒火,“好好好,你不要是吧,不要我就扔了。” 说着“他”将那磨刀器扔进了垃圾桶。 “我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多天才做好,你说不要就不要,我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叶嘉树猛地抬头看向“陆知远”,“你说什么?” 第84章 去你的君子 “陆知远”重复道:“我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她刻意将“狗”字咬得很重。 “不是这句,你是说这个磨刀器是你自己做的?” “陆知远”瞪了他一眼,“那不然呢,要不是为了给你做这个,我这几天会这么忙?我今天会回来这么晚?” 叶嘉树听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回过神来急忙冲向垃圾桶。 “陆知远”见状急忙阻止道:“你干什么?脏啊。” 叶嘉树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他打开垃圾桶。 “找到了!” 说着他掏出手绢仔细地擦了擦。 “陆知远”皱了皱眉,“你没事吧?刚才给你你不要,扔了你又捡。” 叶嘉树轻咳一声,“那个...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我还以为...” “陆知远”盯着叶嘉树。 “以为什么?就算是别人做的你也不能这么大反应吧?” 叶嘉树默默转移视线,“你就当我是发癫吧。” “啊?” 叶嘉树看了眼磨刀器开口道:“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送我礼物?” “陆知远”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3、2、1。” “他”抬起头看着叶嘉树,“叶嘉树生日快乐!” 叶嘉树看着“陆知远”的笑脸,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今天是我的生日?” “陆知远”举起手机。 “是呀,我这也算是给你卡点庆生了。” 叶嘉树看了眼那日期,10月13日。 “还真是,我自己都忘了,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陆知远”的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我们刚开学时不是填了一堆基本信息嘛,我就偷偷记了下来。” “他”话音刚落,叶嘉树竟突然抱住了“他”。 “知远,谢谢你,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陆知远”的耳尖瞬间变红,“你...你喜欢就好。” 叶嘉树却依旧抱着“他”不松手,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李泽禹的话:“那你就去争、去抢!” 他下定决心:去你的君子,我只要陆知远。 ———————— 翌日中午 陆知遥和梁初冉约了午饭,二人在食堂碰面,刚打完饭找好位置,叶嘉树却走了过来。 叶嘉树走到“陆知远”身边坐下,“方便我一起吃吗?” 梁初冉心道:你这不是都坐下了,还问什么? 但她面上不显,她开口道:“当然可以,你是阿远的室友叶嘉树是吗?” 叶嘉树点点头,“是我。” 陆知遥看着二人,她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不管了,先吃饭。 叶嘉树看着“陆知远”的餐盘奇怪道:“知远,你不喜欢吃虾吗?我看你一口没动。” “陆知远”摇了摇头,“我很喜欢吃虾,但我不喜欢剥虾,所以我一般留到最后一起剥。” 叶嘉树点点头,他突然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我帮你剥。” “陆知远”听后急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可叶嘉树却已经剥好,放到了“他”的碗里。 坐在“陆知远”对面的梁初冉见状眯起眼睛。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好?” “那个...” “陆知远”刚要回答,叶嘉树却接过话头:“是,我们感情很好。” 陆知遥听后皱起眉头,这句话好像有歧义,但转念一想,叶子哥可能没这个意思,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梁初冉见状打量着二人,“这两个人不对劲。” 陆知遥觉得这顿饭吃得似乎有点诡异。 饭后,叶嘉树看向“陆知远”问道:“今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陆知远”开口道:“我和冉冉准备去逛个街,顺便看个电影。” 叶嘉树点点头,“我可以一起去吗?” “啊?”“陆知远”震惊道。 梁初冉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可以,但你要帮我们拿东西。” 叶嘉树也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当然。” 三人就这样玩了一下午。 回到宿舍,陆知遥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这一天也太诡异了吧,特别是晚饭时,梁初冉和叶嘉树同时给她夹菜,她的碗都快放不下了。 叶子哥这是怎么了?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打开手机,发现是梁初冉给她发了条信息。 “你和那个叶嘉树什么关系?” 陆知遥回复道:“室友啊。” “我看不止,他还给你剥虾,什么室友能做到这种程度?” 陆知遥下意识回复:“什么意思?” 梁初冉的消息弹出:“我觉得他喜欢你。” 陆知遥打了三个问号。 “这怎么可能。” 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叶嘉树最近很反常,再结合他昨天说的话。 “什么叫你就不该招惹我?” 见陆知遥一直没回复,梁初冉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就没发现他好像对我有很大敌意?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情敌。他看我给你夹菜,也一直给你夹菜,这不是争宠是什么?” 陆知遥看完那条消息后愣在了原地。 等等,叶子哥昨天看到磨刀器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以为那个是冉冉做的吧,所以才不想要?因为冉冉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 然后知道是我做的又收了下来。 我去,这样好像都解释得通了。 陆知遥急忙回复道:“可是我现在是哥哥的样子,他喜欢我不就完了吗。” 梁初冉却打趣道:“你急了?是谁说的:爱情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 陆知遥回复道:“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梁初冉的消息发了出来:“他万一就是喜欢你的灵魂呢,我觉得爱情无关性别,只是恰好你喜欢的那个人正好是那个性别。” “再说了,你和阿远又不是换不回去了。” 陆知遥将那话删了又打,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我现在的情况,和别人谈恋爱不是耽误人家吗。” 梁初冉回复道:“阿遥,别这么悲观,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陆知遥的消息弹了出来:“我没有悲观,我一直在想办法。只是这件事与他无关,他不该被卷进来。” 梁初冉的消息弹出:“阿遥,你在乎他就证明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第85章 失踪 今天是盛宁和何君维约定好,带陆知远来术法学院将灵魂换回来的日子。 陆知遥和梁初冉早早地来到盛宁办公室,可距离约定时间过了半个小时,依旧是不见何君维和陆知远的影子。 陆知遥掏出手机开口道:“我给师父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接通,陆知遥意识到不对劲。 她正要拨通陆知远的电话,何君维却打了回来。 陆知遥接了之后刚要开口,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出事了,阿远失踪了。” 陆知遥听后焦急道:“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何君维开口道:“昨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紧急任务,雾隐山下出现了高危级妖怪。阿远当时睡着了,我就没叫他,临走之前在他屋子里布了个防护阵。” “我杀了那妖怪之后才发现是个分身,我意识到不对,发现阿远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当时正在和妖怪缠斗,没接到他的电话。我打回去他没有接。赶到雾隐寨时,防护阵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是阿远却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雾隐山都没有他的身影。” “我在寨子里,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妖气,可那妖怪似乎很敏锐,我正要寻那妖气来源,那妖气却瞬间消失不见。” 陆知遥听后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师父,哥哥难道是被妖怪攻击了?他会不会有事?” 梁初冉听不到何君维的声音,但听到陆知遥说陆知远被妖怪攻击了,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激动道:“阿远是不是出事了?” 陆知遥听后开了免提,她开口道:“师父说哥哥失踪了,似乎是被妖怪攻击了。” 梁初冉听后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盛宁此时走到她的身旁,扶住了她的肩膀。 梁初冉刚要开口问些什么,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不知道,阿遥,牵丝线是不是在你那里?你试试能不能感受到阿远的气息。” 陆知遥听后急忙催动灵力拿出了牵丝线。 她将牵丝线缠入手中,闭眼感受着陆知远的气息。 陆知遥睁开眼睛。 梁初冉焦急开口:“阿遥,怎么样?” 她的声音颤抖着。 陆知遥开口道:“我还能感受到哥哥的气息,只是他的气息很微弱,似乎是受了伤。” 何君维开口道:“你能感知到阿远的位置吗?” 陆知遥开口道:“距离太远了,我只能感知到大体位置。师父,我现在就去西南找您,如果哥哥还在雾隐寨附近,牵丝线会带着我们找到他。”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离开雾隐寨还不到4个小时,阿远还在西南的可能性很大,你尽快过来。” 陆知遥挂断电话后,立刻点开手环召唤校车。 她开口道:“盛宁老师,我现在马上要去西南找我哥哥,今天的组会,我去不了了。” 盛宁点了点头,“一切小心,有需要随时找我。”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我和你一起去。不确定阿远的安全,我什么都没心思做。” 陆知遥看着梁初冉担忧的神色,开口道:“好。”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校车站,登上了校车。 陆知遥照着何君维发来的地址将目的地设置好,便坐在了梁初冉旁边。 梁初冉此刻依旧是心神不宁。 陆知遥拉起梁初冉的手安慰道:“冉冉,你相信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哥哥会没事的。” 梁初冉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 为了指导学生进一步修炼,也为了检验学生们的修炼成果,盛宁一般一周开一次组会。 今天是开组会的日子,“宁尽情盛开组”学生齐聚幻术课教室。 盛宁到达教室后开口道:“废话不多说,让我先看看你们修炼得怎么样了,从大一先开始。” 叶嘉树举起手,盛宁示意他开口。 叶嘉树开口道:“老师,陆知远还没到。” 吴绮此时也举手道:“梁初冉也没到。” 盛宁开口道:“他们有事请假了。” 话落她看向叶嘉树,“嘉树,就从你先开始吧。” 盛宁一一指导了每个学生,并依照他们的情况分别布置了任务,便结束了组会。 众人听后纷纷离开教室,叶嘉树和周贺杰却留了下来。 盛宁盯着二人疑惑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叶嘉树开口道:“盛宁老师,我想知道知远和梁学姐去了哪里?” 周贺杰听后点点头,“我也是为了这事。” 盛宁摸了摸鼻子,开口道:“陆知远的妹妹陆知遥失踪了,他和梁初冉去西南找她去了。” 叶嘉树听后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会这样?他妹妹不是和他师父在一起吗?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可以从特级术法师眼皮子底下抢人?” 盛宁开口道:“何君维昨天恰好不在,他...” 盛宁的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那号码开口道:“稍等,我先接个电话。” 盛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盛宁激动道:“你说什么?发现了九婴的踪迹?他在哪儿?” ———————— 校车到达雾隐山下,雾隐寨藏在雾隐山深处,这里是个野山车子进不去,只能停到此处。 何君维每年都会来雾隐村检查封印,自陆知遥和陆知远懂事起,他们每年都会跟着何君维来到这里,陆知遥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何君维此时站在山脚下等着二人。 陆知遥和梁初冉下了车。 陆知遥的手中绑着牵丝线,她开口道:“我这一路上一直在用牵丝线感应着哥哥的气息,是这个方向没错。” 何君维摸着下巴开口道:“那他应该还在雾隐山中,可我为什么找不到他?” 梁初冉开口道:“先别管这么多了,我们先找到阿远再说。” 陆知遥听后点了点头,她将灵力注入牵丝线中,牵丝线瞬间红光大闪,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几人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第86章 雾隐寨 何君维提醒道:“这里的山路不好走,你们注意脚下。” 陆知遥开口道:“我们会注意的。” 梁初冉看着这崎岖的山路疑惑道:“这里都是土路,连山道都没修,雾隐寨人平时进出也太不方便了吧。” 何君维听后开口道:“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背对着二人,看不清神色。 众人跟着牵丝线在山间穿梭着,周围却突然出现浓厚的白雾。 那厚重的雾气在空中翻滚,使得视线变得模糊,连近处的景物也变得若隐若现。 何君维和陆知遥突然停下脚步。 梁初冉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陆知遥朝梁初冉伸出手,开口道:“冉冉,这是雾隐寨的迷雾阵,外来人进去会迷失方向,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进去。” 梁初冉点点头,拉住了陆知遥的手。 何君维领头,带着二人进入了迷雾当中。 越往里走,那白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梁初冉根本辨认不出方向。 她试着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却发现这里的气息很乱,她很难将气息分辨出来。就连拉着她手的陆知遥,她都分辨不出她的气息。 她见状紧紧握住了陆知遥的手。 陆知遥感受到手心的力道开口道:“冉冉,怎么了?”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我在这里为什么分辨不出任何气息?” 陆知遥听后回答道:“正常,我听师父说,这浓雾阵是雾隐寨的祖先何贤布下的。山间本就雾气弥漫,他运用这一特点,将雾气引入阵法当中,又将周围大自然的灵气引入阵法之中,可以说这个阵法已经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这些灵气运行都有各自的规律,阵法干扰了你的灵感,周围灵气太过充足,盖住了我们的气息,你自然就分辨不出。”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是怎么辨别方向的。” 陆知遥听后开口道:“靠习惯。” 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习惯?” 陆知遥解释道:“迷雾阵中的环境百年不变,什么时候该左转、什么时候该直行都有讲究,只是这里的路极其复杂,要走上百遍才能记得住。我和哥哥刚来时也找不到路,是师父带着我们走了几百遍才记住的。” 梁初冉听后点了点头,她又开口道:“那雾隐寨的祖先为什么要布这个阵法?” 陆知遥开口道:“我听师父说,雾隐寨与世隔绝,它建立的目的就是要守着那封印,这是第一道屏障。” “我们加快脚步,马上就出迷雾阵了。” 周围的雾气逐渐消散,梁初冉隐约看到了村寨。 那建筑似乎是青砖黛瓦,古朴典雅,与周围的青山绿水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可当众人赶到寨子前,眼前破败的景象确实让梁初冉大跌眼镜。 房屋均有被破坏的痕迹,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寨子内狼藉遍地,妖怪留下的爪印和被破坏的痕迹触目惊心。 那寨门上写着“雾隐寨”的牌子,如今只剩下一半。 梁初冉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她惊讶道:“这...难道是妖怪攻击了寨子,带走了阿远。” 何君维却摇了摇头,“这里很多年前就是这样了,具体的我以后再告诉你们,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找到阿远。” 陆知遥手腕上的牵丝线飞了起来,迅速指向一个方向。 众人跟着它朝寨子深处跑去。 可众人已经出了寨子,牵丝线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何君维看着那方向喃喃自语:“那个方向好像是...封印” 牵丝线朝一处树林飞去,陆知遥刚要跟上,何君维却拦住了她。 “阿遥,那里是封印,你们不能进去。” 梁初冉焦急道:“可是何叔叔,牵丝线指着那里,证明阿远就在里面。阿遥说阿远的气息已经很弱了,我们必须要进去救他。” 何君维摊开手,“阿遥,把牵丝线给我,我进去把阿远带出来。” 陆知遥听后将牵丝线系在了何君维的手腕上。 她虽然很想进去看一眼那困住她命运的封印究竟是什么,可眼下哥哥的性命要紧,她不能任性。 何君维咬破手指,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了下来,他向前一抹,面前的景象突然变换,眼前的树木变得扭曲。 何君维走了进去。 在他进去的瞬间,那树林又恢复原样。 梁初冉见状走近了些,她观察着面前的树林。 “阿遥,这是什么阵法吗?好神奇。” 她说着便伸出手。 陆知遥见状大喊:“别碰!” 可已经来不及。 梁初冉的手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屏障,她在碰到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攻击,她被瞬间击飞。 陆知遥急忙上前接住了她。 “冉冉,你没事吧。” 梁初冉调整呼吸,摇了摇头。 “我...还好,不过阿遥,这是什么阵法?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陆知遥看向那树林的方向,开口道:“我没有来过这里,但听师父说过,这里的阵法是雾隐寨祖先何贤布的,为的就是防止外人进入封印。” 她望着那树林发呆。 那里究竟有什么? 她的耳边传来一个混沌的声音————“陆知遥,你终于来了。” 陆知遥警惕开口:“谁?” 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来:“阿遥你怎么了?” 陆知遥开口道:“冉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梁初冉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何君维进入防护阵之后,眼前的场景却突然变幻,四周的树木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草地。 那草地的尽头是一汪寒潭,而那寒潭中央,竟矗立着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那梧桐树枝繁叶茂,仿佛遮天蔽日。 而陆知远似乎受了重伤,他浑身是血,倒在草地上昏迷不醒。 何君维见状急忙上前检查他的情况,喂了他一颗丹药,向他的身体输送着灵气。 医治完陆知远后,何君维闭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良久,他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 还好阿远只是进了外层防护阵,没有碰到真正的封印。 何君维背起陆知远,朝封印外走去。 临走前,他看了眼那梧桐树。 第87章 镜鸦 何君维背着陆知远走出了树林。 陆知遥和梁初冉见状急忙上前。 梁初冉在看到浑身是血的陆知远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何君维安慰道:“我刚才已经为他医治过了,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陆知遥听后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泣不成声的梁初冉安慰道:“你放心,哥哥会没事的。” 何君维开口道:“我们赶快离开这儿,你们先跟我回寨子。” ———————— 雾隐寨中 何君维为陆知远包扎好伤口后,递给了陆知遥一个药方。 “阿遥,院子的仓库里还有我这几天采的草药,你照着这个方子,给阿远熬药。” 陆知遥接过药方,“我现在就去。” 梁初冉此刻坐在床头,担忧地看着陆知远。 何君维开口道:“初冉,你放心,阿远已经脱离危险,他很快就会醒的。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先回去休息吧。” 梁初冉却摇了摇头。 “何叔叔,我不累,我想留在这里照顾阿远。” 何君维听后出了神,他似乎是想到了谁,随后又苦笑着摇摇头。 他看向梁初冉,眼中满是慈爱。 “你是个好孩子,不过这里有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何君维拗不过梁初冉,最终还是同意让她留下。 翌日清晨 陆知远缓缓睁开眼睛,这里的环境似乎有些陌生。 良久,他的大脑逐渐清晰,陆知远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是在雾隐寨。 陆知远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他的大脑突然感受到一阵疼痛,他痛地急忙捂住脑袋,他的头上似乎缠上了绷带。 “奇怪,头怎么这么疼?” 趴在床尾的陆知遥听到动静缓缓苏醒,见陆知远已经醒了过来,她惊喜道:“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陆知远看到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先是震惊几秒,随后又反应过来。 “我们灵魂互换了,你是阿遥。” “不对啊,你不是在术法学院吗?怎么会来雾隐村?” 陆知遥听后抱起手臂,“你还说呢,昨天师父突然说你失踪了,吓得我和冉冉急忙跑过来找你。” 陆知远惊讶道:“冉冉也来了?” 趴在床头的梁初冉和坐在椅子上的何君维此时也悠悠转醒。 见陆知远醒了过来,梁初冉急忙握住他的手,她的眼中蓄满了眼泪。 “阿远,你终于醒了。” 陆知远捧起她的脸,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不哭,不哭,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陆知遥一把按住了他。 “伤没好,别逞强。” 何君维此刻走到他的床边,“阿远,你是被谁打伤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进入封印中?” 陆知远努力回想,他的头却又是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捂住头痛苦地呻吟着。 陆知遥见状担忧道:“哥哥你怎么了?头还是很痛吗?” 何君维急忙为他检查。 “你的头受伤了,如果回想会让你很痛的话,那就先不要想了。” 梁初冉握住他的手。 “不想了,不想了,我们不想了。” 陆知远反握住她的手。 “我的头还是有点疼,你亲我一口就不疼了。” 陆知遥听后打了个冷颤。 “咦~你不要顶着我的脸说这么油腻的话。” 梁初冉轻咳一声。 “阿远,你正经点。” 陆知远看着梁初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逗你的。” 话落他看向何君维,“师父,昨天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昨日凌晨 陆知远起床上厕所,他刚洗完手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妖气。 他急忙跑到何君维屋前,用力敲门。 “师父,快醒醒,有妖气。” 屋内却无人应答。 陆知远转动门把手打开房门。 “师父,我进来了。” 屋内却空无一人。 他急忙给何君维打了个电话,可电话响了好几声,何君维没有接。 他看到了何君维给他发的微信:“阿远,山下发现了高危级妖怪的踪迹,我先下山救人,我在咱们住的地方布了个防护阵,你待在屋子里等我,不要出去。” 陆知远看完之后咬了咬牙,“可现在这里出现了妖怪,我要不要出去?” 他闭眼感受着妖气来源。 “遭了,那妖怪似乎在封印那里,万一...” 想到这,陆知远祭出扑朔,隐藏了气息,朝封印的方向跑去。 陆知远在接近封印时,发现了一个人影,他见状急忙躲进草丛中。 他握紧扑朔心道不妙。 他又拨通了何君维的号码。 “师父快接电话啊,这个气息,这是个高危级妖怪啊,我打不过她。” 封印前站着一个青衣女子,她手中拿着一根羽毛,那羽毛竟是青中带赤,此刻闪烁着光芒。 “看来就是这里。” 她抬脚走近,却在接触到屏障的一刹那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她瞬间被击飞出去。 而在落地的瞬间,她突然被什么困住,倒在了地上。 她刚要起身,脖子上却突然架了一把刀。 陆知远冷冷开口:“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为什么来这里?” 那妖怪拼命挣扎,可竟是一点妖力都使不上。 陆知远冷哼一声开口道:“别挣扎了,这是捆妖索,被捆上就用不了妖力。” 话落陆知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那妖怪的脖子见了红,鲜血顺着扑朔滴了下来。 那妖怪却嗤笑一声,“你没这个机会了。” “什么?” 陆知远突然感觉身后出现一股强大的妖力,他下意识捏起一个灵气罩,可那灵气罩却被那道妖力生生震碎。 陆知远被瞬间击飞,他的头似乎被什么击中,鲜血顺着头部流了下来。 陆知远看清了攻击他的妖怪,那竟是一只小乌鸦,可那乌鸦身上的气息却是深不可测,它的双眼还闪着诡异的红光。 “遭了,打不过。” 陆知远见状急忙起身逃跑。 那乌鸦扇动翅膀,四周瞬间卷起狂风,陆知远被那狂风卷起,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去。 可在他的头部接触到那封印时,他却瞬间被吸了进去。 那乌鸦见状也朝那封印飞去,可那里似乎有个无形的屏障,它在接触到的一瞬,便被击飞了出去。 那乌鸦喃喃道:“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可以进去?” 第88章 调虎离山 青衣妖怪见状急忙朝那乌鸦下跪磕头。 “属下谢大王救命之恩。” 那乌鸦开口道:“相风,你居然被一个中级术法师抓了起来,真是没用。要不是本座附在镜鸦身上跟着你,你早就死了。” 那镜鸦的眼中突然红光大闪。 相风倒地不起,她蜷缩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大...大王,是属下没用...但是属下...找到了观讳...求您先别让噬魂虫啃食属下的灵魂了。” 九凤听后收起了妖力。 “说。” 相风身上剧烈的疼痛消失,她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举起那根青赤色羽毛。 “这是属下寻遍各地才找到的比翼凤凰的羽毛,属下用追踪术,循着羽毛的气息来到此处,观讳应该就在里面。” 九凤听后放肆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让本座找到她了,看来本座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相风听后磕着头。 “恭喜大王。只是那里似乎设了阵法,属下进不去。” 九凤眯起眼睛,它催动镜鸦朝那阵法攻去。 可那攻击却在接触到屏障后,被生生弹了回来。 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本座附身在镜鸦身上发挥不了全部实力,这阵法本座暂时破不了。” “不过那个术法师可以进去,就证明有进去的方法。相风,你留在这里,想办法把她抓回来。” 相风急忙应承。 “属下遵命。只是属下现在被捆妖索绑着,用不了妖力,还请大王...” 相风话还没说完,九凤便催动镜鸦来到她身边,将那捆妖索解开。 相风活动了下手腕,她急忙磕头。 “多谢大王,属下必定不辱使命。” 镜鸦听后扇动翅膀,消失在了原地。 相风隐藏气息,躲在旁边的树林中时刻观察着封印这边的动静。 “说不定那个中级术法师以为我走了,会出来呢。” 可就在凌晨,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气。 相风睁开眼睛喃喃道:“这气息…遭了,那个特级术法师回来了,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相风看了眼封印的方向。 “我现在虽然隐藏了气息,但他的实力比我强,也许还是能发现我。” 想到这儿,相风咬了咬牙。 “不能和他硬碰硬,反正这封印就在这儿,又不会长腿跑掉,还是从长计议。” 相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雾隐寨。 “所以,你是遇到了一个青衣妖怪,然后被一只诡异的乌鸦所伤?”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远点点头。 “那只青衣妖怪看气息应该是高危级,她没有现原形,我不知道是什么妖怪。至于那只乌鸦,实力深不可测。” 梁初冉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雾隐村不是有迷雾阵吗?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陆知远听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很奇怪。” 何君维沉默半晌,看向陆知远开口道:“阿远,你再好好想想,那妖怪有什么奇怪之处?” 陆知远听后皱眉思索,他的大脑又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急忙捂住头。 陆知遥担忧的声音传来:“哥哥,头疼就先不要想了,你先养好身体。” 何君维听后为陆知远输送着灵力缓解他的头痛。 “是我操之过急了,来日方长,等你恢复了再说。” 何君维的灵力灌入陆知远的身体中,他感觉头似乎没有这么疼了。 陆知远开口道:“师父,你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何君维叹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我赶到山下时,发现九婴正在山下作乱,我与他缠斗时没接到你的电话。可当我将他杀掉,却发现那只是个分身。” 梁初冉听后眉头紧锁。 “难道这次来的妖怪不止一个?它们知道打不过何叔叔,所以调虎离山?” 何君维点点头,“恐怕是这样,妖怪的目的,也许从始至终都是封印。” 陆知远听后瞳孔微颤。 “可它们为什么要找封印?难道它们是为了…” 一直沉默的陆知遥突然开口:“我想我大概知道妖怪的目的。” 众人听后齐齐看向她。 陆知遥开口道:“我之前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修蛇,我的同伴中有一人会读心术。她读到了修蛇的心声:九凤下了命令,妖界倾巢而出,寻找观讳。” 陆知远听后心下一惊。 “九凤为什么要找观讳?” 何君维思索良久开口道:“我猜测与九凤身上的禁制有关。比翼凤凰可以改造灵魂,也许能解除他灵魂上的禁制。” “这是个大事,我现在就去报告术法协会。” 话落,何君维立刻出门打了个电话。 陆知远和陆知遥此刻均是愁容满面。 陆知遥开口道:“观讳的事居然还牵扯到了九凤,绝对不能让她出来,否则两个大妖联手,人间必定生灵涂炭。” 陆知远听后看向窗外,“该来的总会来的。” 梁初冉见状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们这里。” 陆知遥听后扯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冉冉。” 陆知远却盯着梁初冉,“冉冉,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尽早回术法学院吧。” 梁初冉听后站了起来。 “怎么与我无关?大妖现世是整个术法界的事,不仅仅只是你们两个人的责任。我是梁家的继承人,当初我选择问外公关于你们的事时,就做好了决定,要与你们生死与共。你们的背后有我,有梁家。” 陆知遥听后握住她的手,“冉冉,不管我们最后选择如何,你愿意站在我们的身边,愿意无条件信任我们,这就够了。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的荣幸。” 何君维此时走了进来,“我已经和盛会长通过电话了,他会派人支援。” 话落他看向陆知遥, “那些妖怪不知为何可以通过迷雾阵。阿遥,你随我一起,在雾隐寨和封印处布几个阵法。” 陆知遥听后立刻起身。 “好。” 梁初冉听后也站了起来。 “我去准备几个法器,兴许能帮的上忙。” 陆知远却露出担忧的神色,“师父…我不小心进了封印,封印不会有什么岔子吧?” 第89章 既来之,则安之 何君维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进入的只是外层的防护阵,真正的封印在里面。我去里面查看过了,封印还在。” 陆知远听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话落他看向何君维,“不过师父,我为什么可以进去?” 何君维此时上下打量着陆知远。 “这个防护阵是雾隐寨祖先何贤布下的,雾隐寨何家人的血是开启它的钥匙。你被妖怪击中时,是不是流血了?” 陆知远此时捂住受伤的脑袋。 “是啊,那妖怪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把我的脑袋砸伤了,流了好多血,我现在头还疼呢。” 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阿远不是何家人吧。” 何君维回答道:“阿远和阿遥的母亲何文佳是雾隐寨的圣女,他们身上有何家血脉。” 陆知遥此时摸了摸下巴,她心道:既然如此,哥哥的血可以打开封印,那我的血理论上也可以。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是按照原计划,阿遥你和一起布阵。初冉,至于法器的事,要麻烦你了。” 梁初冉听后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陆知远挣扎起身,“我也想要帮忙。” 陆知遥将他按了回去,“你就好好养伤吧,别忘了,你现在用的可是我的身体。” 何君维叮嘱道:“我昨天在咱们屋子周围布的阵法还没解除,这一次你说什么都不能出去了。” 陆知远听后撇撇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昨天那也是形势所迫。” 话落他挺起胸膛,“要不是我,咱们还不知道妖界已经找到了这里。” 何君维见状将他按了回去,“你先躺好。话是这么说,但你的安全最重要。” 陆知遥跟着何君维在雾隐村和封印处设了几个阵法。 梁初冉拿出几个小蜜蜂样式的法器放在迷雾阵、雾隐村和封印处,这是个可视法器,通过它的眼睛可以看到那处的情景,可以听到声音,还可以进行对话。 梁初冉将数据传到了几人的手机当中,以便众人观察雾隐村的情况。 三人忙活完毕,便回到了陆知远房中。 陆知遥坐在椅子上猛灌着水。 陆知远吃着薯片,他递给陆知遥。 “阿遥,累半天了,吃点儿呗。” 陆知遥接过薯片吃了起来。 “我还真饿了。” 陆知远拿了一包饼干递给梁初冉。 “冉冉,你也吃点儿。” 梁初冉接过那饼干看了看。 “是我喜欢的口味。” 何君维此刻站了起来。 “你们都饿了吧,先歇会儿,我去做饭。” 陆知遥听后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 “师父我给你打下手,这样快一点。” 何君维听后点点头,“好,走吧。” 梁初冉听后也站了起来,“那我去给阿远熬药。” 陆知远不好意思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都在干活,我一个人躺这儿不太好吧。” 他眨了眨眼睛,“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事吗?” 陆知遥开口道:“有,你帮我把身体养好吧,多吃几颗红枣,我看你这嘴唇,都快贫血了。” 众人听后笑了起来。 梁初冉扶住陆知远的肩膀。 “阿远,你还是个病号呢,好好休息吧。想干活还不简单,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知远顺势握住梁初冉的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啊,以后我们家活都我干,你休息就好了。” 梁初冉听后红了脸庞。 陆知遥见状眯起眼睛。 “哟哟哟,这话我可记住了,你以后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可饶不了你。” 陆知远笑道:“你放心。” ———————— 饭菜很快做好,何君维洗了洗手,对陆知遥说道:“阿遥,你去叫他们来吃饭。” “好。” 陆知遥先是去叫了熬药的梁初冉。 然后来到了陆知远的屋子,她确认梁初冉和何君维都去了客厅,便关上了房门。 陆知远看着鬼鬼祟祟的妹妹疑惑道:“怎么了阿遥?怎么神神秘秘的?” 陆知遥坐到陆知远身边开门见山地问道:“哥哥,那封印里究竟有什么?” 陆知远听后努力回想。 “其实我进去没多久就晕了过去,只看到了一点儿。那里有片草地,还有一汪湖水,湖水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陆知遥疑惑的声音传来:“梧桐树在水里也能活吗?” 陆知远听后沉思良久,他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那树高耸入云不像是普通的树木。” 陆知遥听后摸了摸下巴。 “师父说防护阵只是外层,真正的封印在里面,那棵树和湖水不会是真正的封印吧?我在古书中看过类似的阵法,也许观讳就被镇压在湖水中。” 陆知远懊恼的声音传了出来:“唉,要是我再撑一会儿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感受感受那湖水和梧桐树的灵气了。” 他情绪一波动,大脑中的疼痛再次袭来,陆知远痛苦地捂住脑袋。 陆知遥见状急忙为他输送灵力。 “哥哥,你的头还是很痛吗?” 陆知远尽力扯出一个微笑,“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一会儿我去问问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陆知远阻止道:“别…这伤是我受的,换回来你就要忍受这痛苦了。” 陆知遥见状抱起手臂,“你的修为不如我,我掌控自己的身体比你恢复得要快,我这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让我的身体尽快恢复,知道吗?” 陆知远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陆知遥听后移开了视线,“我没有。” “对了,你在封印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陆知远摸了摸下巴,努力回想。 “有!我昏迷的前一刻好像听到了一句话。————陆知远,你终于来了。” 陆知遥听后瞳孔微颤。 “我在封印外也听到了相同的话,可是冉冉却没有听到,原来不是我幻听。不行,这件事要告诉师父。” 陆知远听后眉头紧锁,他看向陆知遥开口道:“阿遥,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听到的话,你说,会不会是观讳?那封印是不是快要困不住她了?” 陆知遥听后扶住他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 第90章 旧事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阿遥,怎么还不过来?吃饭了。” 陆知遥听后提高了声音:“来啦!” 兄妹二人到了餐桌。 何君维将筷子递给二人。 他看向梁初冉开口道:“初冉,这些都是雾隐寨的特色,别的地方吃不到,你快尝尝。” 说着他给梁初冉盛了一碗菌菇汤。 梁初冉接过道了谢。 她尝了一口,赞不绝口道:“这汤也太鲜了吧,和我之前喝过的完全不一样。” 陆知远给她夹了一个菜,他开口道:“那当然,这里的菌子最是鲜美。山上有很多,不过你摘的时候要小心点儿,别摘到毒菌子了。” 众人边吃边聊,梁初冉看向何君维开口道:“何叔叔,你不是说有机会给我们讲雾隐寨的事吗?现在可以讲吗?” 陆知远听后附和道:“是呀师父,这些事你都没和我们讲过,我也想听。” 陆知遥吃了一口菜,开口道:“我也想听,我想多知道些母亲的事。” 何君维喝了一口汤,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想听,那就听我细细道来。” 何君维摸了摸下巴,“嗯,从哪儿开始讲呢?” “哦,就从我们与你们父亲相遇开始吧。” 我和你们母亲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因为有些天分,就被你们外公,也就是何家的族长收了弟子。 雾隐寨与世隔绝,我们一个月只有一次机会下山,那天我和你们母亲还有小玲一起下山采买,回寨子时,已经是傍晚,晚霞映在山茶花上,显得格外耀眼。 “文佳姐,山下好好玩呀,有好吃的糖果还有好玩的游戏机,我们为什么不能每天都下山?” 何君维吃着一个棒棒糖,朝何文佳抱怨道。 何玉玲听后插起了腰,“何君维,你又贪玩了,要不是你一直在游戏厅打游戏,死活都拉不回来,我们怎么能这么晚回来?这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你就不怕族长知道了罚你?” 何君维结巴道:“何大妞,你...少拿师父压我,我就是觉得山下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打不了游戏,连零食都没有,山下多好玩呀,什么都有,山下人穿的衣服也都很好看。” 他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撅起了嘴巴。 何文佳笑着摸了摸何君维的头,“君维,山下虽然好,但那里不是我们的家。你忘了,我们雾隐寨人生来就有我们的责任。我们这次采了不少菌子,等我回去给你做你最爱喝的菌菇汤。” 何君维的声音却突然提高:“责任,责任,我们为什么生来就有责任?为什么山下的人就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何玉玲听后揪起何君维的耳朵,“你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敢跟文佳姐大呼小叫。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何大妞,叫我何玉玲。” 何君维吃痛道:“疼疼疼,小玲...玲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何玉玲见状松开他的耳朵,“哼,这还差不多。” 何君维揉了揉耳朵。 下一秒,他对着何玉玲做了个鬼脸。 “何大妞,何大妞!略略略...” 他做完鬼脸就向前跑去。 何玉玲气愤的声音传来:“何!君!维!你小子别跑!” 何文佳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慢点跑,别摔了。” 何君维和何玉玲一路打打闹闹,朝着雾隐寨的方向跑去。 何君维却突然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何玉玲没刹住车,撞到了他的身上。 她疼得呲牙咧嘴,捂住了额头。 “何君维,你干什么?” 何君维却严肃地看着她,指了指前方。 何玉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血迹斑斑,躺着一群苍狼妖的尸体。 何玉玲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 何君维蹲下查看着苍狼妖的尸体。 何文佳此时也来到了这里,她来到何君维身边,仔细观察着尸体。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这群苍狼妖都死了,看伤口,好像是同一个人做的。” 何玉玲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开口道:“我刚才在山下买东西的时候,听人说城里最近不太平,常有狼妖作祟,想必就是这群苍狼妖了。” 她看了眼苍狼妖的尸体开口道:“会不会是城里人做的?” 何文佳听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招式我没有见过,不像是咱们西南的招式。” 何君维一一观察着尸体,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文佳姐,我在游戏厅打游戏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件事,那人说这苍狼群还有一只狼王,妖力强悍,怕是到了中危级。可我刚才检查过了,这群尸体中,没有狼王。” 何玉玲眼前一亮,她跑到那处蹲下查看,她的声音传了出来:“文佳姐,你看这有脚印,好像是狼的,好像还有人的,这还有血迹。” 何文佳顺着那血迹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好,那方向,是雾隐寨。” 她随即亮出一根玉笛,那玉笛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笛身还雕刻着一朵山茶花。 何文佳看向二人开口道:“小玲、君维,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一看情况。” 话落她便朝迷雾阵的方向跑去。 何君维听后祭出一根法杖,那法杖与他齐身,似乎是梧桐木所造,线条弯曲巧致,拟云烟古树之形。 他看向何玉玲开口道:“小玲你留在这里,我去帮文佳姐。” 随后便跟着何文佳进了迷雾阵。 何玉玲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我修为低,还是不去添麻烦了。” 她握了握自己的项链传音道:“族长,迷雾阵中好像出现了妖怪,文佳姐和君维他们过去了。” 一个雄厚的男声传了出来:“什么?你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去。” 何文佳和何君维进了迷雾阵。 何君维看着那重重迷雾犯了难。 “文佳姐,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我们要怎样找到妖怪?” 何文佳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我闻到了血腥味,这边。” 话落何文佳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何君维见状跟了上去。 第91章 初见 二人跑了很久,突然听到一声狼的咆哮。 何君维开口道:“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何文佳却是眉头紧锁,“这声音,那狼妖怕是要攻击了。” 话落她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君维,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二人循着那声音方向跑去。 只见一只巨狼此时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一个少年扑去。 那少年手握一把环首刀,他似乎受了伤,此刻浑身是血,似乎站都站不稳。 他用尽全身力气挥刀格挡。 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的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那凶猛的苍狼妖听后突然愣在原地,它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少年朝那笛声来源望去,重重迷雾中,一位白衣女子手握玉笛站在原地,她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那少年揉了揉眼睛,“仙...仙女?” 他看着那玉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我来对地方了。” 下一秒,一道强劲的青色光波袭来,那狼妖瞬间被击中,倒在原地口吐鲜血。 那狼妖挣扎起身,它朝那攻击方向看去。 浓雾中只见一个少年握着一把法杖,那法杖散发着青色光芒。 苍狼妖此时凝聚妖力朝何君维扑去,可在凌空的一瞬。 它的耳边传来阵阵笛声,那笛声暗含肃杀之气,苍狼妖脑中传来剧烈的疼痛。 苍狼妖瞬间倒地,蜷缩在地上哀嚎着。 何君维手握“鸣川”在狼妖周围迅速布着阵法。 片刻之间,他离开苍狼妖身边。 举起“鸣川”,在法杖落地的一瞬,苍狼妖周围凭空出现青色阵纹,四周燃起熊熊烈火。 “烈焰阵,开。” 苍狼妖被那烈焰吞噬,逐渐没了气息。 何文佳见状收起“玉茗笛”,她来到那少年身边,担忧道:“你没事吧?” 那少年却身形不稳,倒在了她的身上。 何文佳见状急忙抱住了他,她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给那少年喂了下去。 何文佳向那少年输送着灵力,可他似乎伤得太重,此刻躺在何文佳怀里昏迷不醒。 何文佳看着怀中的男子,那少年气质清冷贵气,五官深邃,颜如冠玉,眉眼间是宁和淡漠。 何文佳喃喃自语:“还...还挺帅。” 何君维看着抱着陌生男子的何文佳震惊道:“文佳姐...这...这是?” 何文佳看了眼何君维开口道:“他受了重伤,我们先带他回寨子。” 何文佳说着便要背他。 何君维急忙阻止道:“文佳姐,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可那男子却是死死攥着何文佳的衣袖。 何君维下意识开口:“这小子不会是装晕吧。” 何文佳叹了一口气,“你别瞎说,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是装的,他应该是受到刺激肌肉紧张了,所以才会无意识抓住东西。” 话落她看向苍狼妖的方向,“君维,那只应该是狼王,你把它的尸体拖回去,那狼牙和狼皮很有价值。” 何君维听后指着那少年,“你不会真的要背他回去吧?” 何文佳无奈道:“那怎么办?那狼王块头这么大,我可扛不动。” 何君维听后若有所思,“这...好像有道理。” 何文佳的声音传了出来:“快走吧,天快黑了。” 说完她拍了拍脑袋,“哎呀,差点儿忘了小玲还在外面。” 何文佳握了握项链传音道:“小玲,狼王已经被我们杀了,你可以进来了。” 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好的文佳姐,那个,你们有遇到族长吗?我把狼妖的事告诉他了。” 何文佳传音道:“没遇到我爹,可能是迷雾阵岔路太多了,他没找到我们,我现在就给他传音,让他回家等我。” 何文佳和何君维一人背着人,一人拖着狼王出了迷雾阵。 二人刚进雾隐寨,过往族人热络地朝他们打着招呼。 “圣女回来啦,我家母鸡刚下的蛋,来来来,拿着拿着。” “圣女,还有我刚摘的果子,拿着拿着。” “圣女圣女,还有我...” “圣女你这背的是谁啊?怎么浑身是血?” “呦~君维你这拖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大?” “怎么能让圣女背人呢?哥几个搭把手。” 何文佳拒绝道:“谢谢各位,我背得动,这人受了重伤,还是不要来回移动了,你们去帮君维吧。” 几名壮汉听后朝何君维走去,众人合力将那狼王抬了起来。 一人感叹道:“我去,怎么这么重?君维,你是怎么一路拖回来的?” 另一人听后开口道:“要不怎么说君维是咱们这一代最有天赋的?” 正在捏肩膀的何君维,听后背起了手。 “嗯...其实也不是很重。” 族人们依旧是七嘴八舌地问着,何文佳边走边向众人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众人觉得新奇,便一同去了族长家。 何燕见女儿背了个陌生男子进了门,急忙上前。 “文佳,这是怎么回事?” 何文佳开口道:“我一会儿再和您解释,他受了伤,要先医治。” 何燕听后点点头,“你把他放到二楼客房,我去给他看看。” 何燕说着便回房间去拿药箱。 众人将苍狼王放到院子里。 何君维搓了搓手,“嘿嘿,这下晚上可以加餐了。” 族长何毅中此时带着何玉玲赶了回来,他一进院子便看到一只巨大的狼妖,院子里还坐满了人。 他走到何君维身旁小声道:“君维,出什么事了?怎么乡亲们都来了?” 何君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何毅中。 何毅中沉默半晌开口道:“咱们寨子虽然不允许外人进入,但这位小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眼下他受了伤,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还是先在咱们寨子里养伤吧。” 何君维听后点点头,“师父你说得对。” 何毅中看了看那苍狼王,又看了满院的族人。 他开口道:“乡亲们,回去告诉家里人,今晚都来我们家吃饭,咱们吃狼肉。至于剩下的狼肉,咱们挨家挨户分了。” 众人听后均是欢呼。 一人开口道:“这狼可不好处理,我留下打下手。” 另一人也开口道:“我也留下,我最会炒菜了。” 满院村民各自分工,兴冲冲地干起了活。 第92章 外乡人 翌日清晨 陆重山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让他很陌生,他挣扎起身,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你醒了?快躺下,伤没好。” 那嗓音宛如轻柔的羽毛,轻轻飘落。 陆重山朝那声音方向望去,来人是个白衣女子,她的手中端了一碗药。 那女子的面容宛如月光下的湖水,平静而温柔。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白哲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色,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陆重山看着她的脸庞出了神。 那女子温润的声音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重山直了直身子,朝那女子拱手道:“华中,陆重山。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那女子也学着他的样子拱了拱手,“何文佳。” 陆重山看着她的样子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 何文佳见状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陆重山听后急忙低下头,“是在下唐突了。” 他又是拱了拱手,但眼睛却向下瞟,不看何文佳。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只能...” “以身相许。” 何文佳下意识接道。 陆重山听后瞪大了眼睛,他的脸庞瞬间染上红色,他刚要说些什么。 何文佳却捂嘴笑道:“抱歉抱歉,我听寨子里说书的恒叔讲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多了,条件反射了。” 陆重山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你们寨子里居然还有说书人?” 何文佳歪了歪头,“当然了,你们那里没有吗?” 陆重山听后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有,但已经很少了。” 何文佳拍了拍脑袋,“哦对,你们外面的人有什么手机、电脑,我们这里没有,闲暇时间都是看戏班子唱戏,听说书先生说书。” 话落她朝陆重山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听,恒叔说得可好了。” 陆重山也冲她露出一个微笑,“好。” 何文佳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眯起眼睛看向陆重山。 “你说你是华中人,那为什么会来到西南?” 陆重山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我和家里闹了些矛盾,西南的风景很好,就想着来这里散散心。我在山下听说这里最近闹狼妖,便想着为民除害。我循着那妖气上了山,找到了苍狼群,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何文佳点了点头,“你倒是个性情中人,但下次别这么冲动了,那可是一整个狼群。不过你还是挺厉害的,不仅杀了狼群,还重伤了苍狼王。” 陆重山听后凑近了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多谢姑娘关心。” 何文佳的脸颊染上了红晕,她扭过头去。 “没事...那个...别叫我姑娘了,叫我文佳就好。” 陆重山点了点头,“那你就叫我重山。” 何毅中和何燕此时走了进来。 何燕见陆重山已醒便走到床边坐下,她看向陆重山开口道:“伸手,我给你把脉。” 陆重山见状伸出右手。 “有劳。” 何燕伸手为他把脉,良久,她收回手,开口道:“你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最多半个月,你就能大好。” 陆重山见状拱手道:“多谢。” 何毅中却突然出声:“既然如此,等你伤好了我就送你出寨子。” 陆重山听后急忙开口:“诸位既然救了我,那我自当回报,况且我有些积蓄,也有的是力气,不会白吃白喝的。” 说着他便掏出钱财。 何文佳见状将那钱塞回他的怀中,“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不缺钱,只是雾隐寨有规矩,禁止外人进寨,救你回来已经是破戒了。你伤好了必须要离开。” 陆重山摸了摸鼻子,“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他看向何文佳,“方便向我透露,为什么不能让外人进吗?” 何文佳的表情变得纠结。 何毅中的声音传了出来:“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规矩就是规矩。寨子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我先走了。” 话落何毅中抬脚出了屋。 何燕此时也站了起来,她看向陆重山开口道:“我去给你熬药。” 随后她看向何文佳,“文佳,这几天就由你和小玲照顾他吧。” 话落她又觉得不妥,“他是男人,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太方便,把君维也叫过来吧,反正他就住在隔壁,每天还要跟着你爹练功。” 何文佳听后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重山与众人渐渐熟络起来。 他知道了雾隐寨村民都姓何,寨子里虽然也有些炼器师和医师,但他们大部分都是阵法师。 而何君维是何文佳父亲的徒弟。至于何玉玲,她三岁时被父母遗弃,是何文佳在河边捡到了她,她那时什么都记不住,只知道自己叫大妞。何父何母将她收养,并给她取名何玉玲。 何君维一开始是不喜欢这个外乡人的,因为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而且文佳姐老是护着他。 直到这个外乡人送了他一台游戏机,何君维拿着它爱不释手,他这时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这个外乡人没准是个好人呢? 陆重山有个黑色双肩包样式的储存法器,那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何君维吃到了在山下城里都没有吃过的零食,玩到了时下最新款的游戏,寨子中的伙伴别提有多羡慕了。何君维现在看这个外乡人顺眼多了。 陆重山的身体渐渐好转,何文佳提议带他去寨子里逛逛。 陆重山便跟着几人第一次走出了那个院子。 众人先是带着陆重山听了评书。 恒叔这回说的是《聊斋辛十四娘》的故事,他精湛的技艺和丰富的表现力,将人物性格刻画得栩栩如生,众人的心跟着那故事波动。 先是被辛十四娘的善良折服,又气愤冯生的懦弱,为辛十四娘的遭遇不值,最后看她位列仙班众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陆重山是第一次听评书,他的身心跟随说书人完全地融入那故事当中,感受着其中的紧张刺激。 第93章 外面的世界 评书结束,几人离开了院子。 路上,众人讨论着故事情节。 何玉玲开口道:“那个冯生胆小懦弱,辛十四娘怎么会看上他?” 何君维听后抱起手臂,“被冯生那郡君舅婆逼的呗,权势害人啊。” 何文佳的声音传了出来:“也许辛十四娘根本就不喜欢冯生呢,她从始至终就是想要成仙。” 陆重山听后笑道:“文佳的想法倒是很有意思,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结局,那冯生轻浮懦弱根本配不上辛十四娘。” 几人又带着陆重山在寨子中游玩着,路上遇到了许多村民,他们都是热情地朝几人打着招呼。 陆重山看向何文佳疑惑道:“文佳,村民们为什么都叫你圣女?” 何玉玲脱口而出:“文佳姐那一脉血脉最纯,她就应该是圣女。” 何君维听后咳嗽几声,瞪了眼何玉玲。 陆重山眨了眨眼睛,“血脉?” 何文佳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个也是雾隐寨的规矩,我们不能告诉其他人。”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我懂,我怎么说也是个外乡人,你们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 何文佳见状急忙摇头,“重山,不是这样的,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我们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关乎整个雾隐寨,我们不能随便说出口,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有要守护的东西。” 何君维却皱着眉盯着陆重山,“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这么好奇?” 陆重山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在我们那里也没听过圣女这个称呼。” 何君维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几人带着陆重山将整个寨子逛了一圈。 众人正准备回家吃饭,陆重山却指着一片树林开口道:“我们为什么不去那里逛逛,那里灵气充沛,很适合修炼。” 何文佳却突然脸色一变,“重山,那里是禁地,我们不能进去。” 陆重山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雾隐寨的规矩是吧。” 三人尴尬笑笑。 何君维搂住了陆重山的肩膀,“走吧重山,咱们回家,师娘今天炒了竹笋,炖了菌菇汤。这菌菇汤可是雾隐寨的特色,味道鲜美,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陆重山听后露出一个微笑,“是吗?那我可得多吃两碗。” 众人吃过晚饭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何文佳刚读完一本阵法书却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来人竟是陆重山。 何文佳露出疑惑的表情,“重山,你怎么来了?” 陆重山手拿一个法器,那样子像一个盒子,何文佳从未见过。 陆重山指了指手中的盒子,他看向何文佳开口道:“文佳,你想看电影吗?” 何文佳听后奇怪道:“电影是什么?我在山下好像见到过电影院,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陆重山搜索片刻开口道:“电影是通过摄影和录音手段将影像和声音记录在胶片上。现在的电影融合了戏剧、音乐、舞蹈。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你看看就知道了。” 何文佳懵懂地点了点头,其实陆重山刚刚说的这些,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陆重山将仪器支好,朝那盒子注入灵力,盒子瞬间散发出光芒,那光照在墙上,竟出现人物的影像,黑盒子中也传来清晰的声音。 何文佳戳了戳那盒子好奇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你们外面的科技也太发达了吧!” 她不确定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个是叫科技吧?” 陆重山点点头回道:“算是吧,这是我的朋友裴思谦做的,他是个炼器师。” 他走到何文佳身旁坐了下来,“他是华中着名炼器师梁士铭的徒弟,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何文佳却露出遗憾的表情,“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雾隐寨不让外人进,我也不能出去。” 陆重山听后盯着她的眼睛,“文佳,你要一辈子待在雾隐寨里吗?你难道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何文佳却苦笑一声,“雾隐寨的任何人都可以离开,唯独我们家人不行。” 陆重山听后揉了揉眉,“为什么?文佳,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你想去哪儿、以后要做什么应该由自己决定。” 何文佳听后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她又摇了摇头,她指了指那白墙开口道:“重山,电影开始了。” 陆重山看出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自觉闭了嘴。 二人看的电影是《泰坦尼克号》,电影看到最后,何文佳哭得泣不成声。 陆重山拿出手绢,捧起她的脸庞,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二人四目相对,何文佳的脸颊逐渐泛红。 她偏过头去,将那手绢拿了过来。 “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了。” 陆重山听后轻抚她的背为她顺气。 “你别太难过,这些都是假的。” 何文佳擦了擦眼泪开口道:“故事是假的,但爱情是真的。” “爱情。”陆重山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何文佳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看向陆重山开口道:“重山,你认为爱情是什么样子?” 陆重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谈过恋爱。” 何文佳听后眨了眨眼睛,“没谈过恋爱,应该也看过别人谈过吧,比如你的父母。” 陆重山的神色却突然变得黯淡。 “我父母是联姻,父亲亲口说过,他是因为母亲的家族可以为陆家提供助力才会娶她。” “我母亲的身体不好,她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可没过多久,父亲就另娶她人,他们还有一个儿子,那孩子只比我小一岁。我想,我父母之间并没有爱情。” 何文佳试探开口:“所以你才会因为和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 陆重山点点头,“我那个继母和弟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总是针对我。我嘴笨,不如他们嘴甜,我能明显感觉到,父亲更喜欢他们母子。母亲死后,我就没有家了。” 话落,他低下了头。 何文佳心疼地看着他,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你这么好,是你的父亲眼盲心瞎。如果你愿意,就把雾隐寨当做你的家,我做你的家人。” 第94章 家人 “家人。”陆重山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自从母亲死后,他似乎很久都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是呀。”何文佳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一直留在雾隐寨里,我可以帮你和我爹说明情况。” 陆重山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谢谢你。” “不过陆家的一切我不能拱手相让,特别是那对母子。” 何文佳的心里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是对陆重山露出一个微笑。 “好吧,不过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来爱你的。” 陆重山看着她的眼睛愣在原地,“你...真的觉得我很好吗?” 何文佳笑道:“当然了,你会为了陌生人孤身一人杀进苍狼群,这是侠肝义胆。” 陆重山却低下了头,“可是...别人都说我性格孤僻,也不会说话。” 何文佳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有人外向有人内向,内向不代表性格不好。而且我最讨厌那些花言巧语的人了,看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且看他做了什么。我虽然和你认识不久,但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很有修养的人,你待人很有礼貌,就算现在受着伤,也在帮我们干活不是吗?” 陆重山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苦笑一声,“可是人们只喜欢和性格开朗的人相处,不喜欢我这种孤僻敏感的人。” 何文佳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有自己的魅力,重山就是重山。” 陆重山抬头与她对视,何文佳明媚的笑容映入他的脑海,周遭的声音似乎变得空白,他的耳边只有自己清晰的心跳。 又过了半个月,陆重山的伤势依旧没有好转。 何燕站在厨房看着自己的药方,喃喃自语:“不对啊,前几天他的伤口明明快愈合了,怎么又裂开了?” 她看向一旁熬药的何文佳开口道:“文佳,重山这几天有干什么重活吗?” 何文佳听后摇了摇头,“他伤还没好,我们哪敢让他干什么重活。” 何燕听后皱了皱眉头,“那就奇怪了,他的伤怎么一直都不好?” 何文佳听后紧张道:“娘,重山不会有事吧?” 何燕又看了看那药方,“方子没错呀,一会儿我再去看看他的情况。” 何文佳也暗自疑惑道:“娘的医术很好,这次怎么?” 何燕的声音传了出来:“药熬好了,你去给他端过去吧。” 何文佳点了点头。 她将药送到陆重山房间时,陆重山似乎在做着什么东西,看她进来,他急忙将那东西收了进去。 何文佳见状眯起眼睛,“重山,你在做什么?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硝烟味。” 陆重山轻咳一声,“哈哈...可能是我刚才点了根蜡烛,有些烧焦的味道。” 何文佳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她将药碗递给陆重山,“药熬好了,趁热喝。” 陆重山却移过视线,“先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喝。” 何文佳试探开口:“重山,你是不是怕苦?” 话落她递给他一包东西,陆重山接过打开,那竟是一包蜜饯。 何文佳开口道:“吃这个就不苦了。” 陆重山拿了颗蜜饯放进口中,他看着何文佳开口道:“很甜。” 何文佳盯着陆重山将药喝完,她端着空碗走出房间。 “我怎么感觉,重山有些怪怪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消解。 何文佳这一整天都在盯着陆重山。 晚饭过后,陆重山回到房间,他左右张望着,见四下无人便关上了房门。 远处的何文佳见状眯起了眼睛,她隐藏了气息,悄悄来到门前,她拿出一个放大镜样式的法器,那是寨子中的炼器师做的,可以透视。 何文佳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陆重山此时褪去了衣衫,露出里面健壮的肌肉。 何文佳咽了咽口水,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移开视线,毕竟偷窥别人不太好。 可下一秒,陆重山竟将身上的绷带去除,将那伤口生生撑开。 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何文佳愣在了原地。 “怪不得他的伤一直反反复复,原来...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正要冲进去质问,何君维的声音却传了出来:“文佳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何文佳急忙将那放大镜藏了起来,她轻咳一声,“我...我找重山有点事。” 陆重山听到外面的动静穿好衣服将门打开,他开口道:“什么事?” 何文佳本想直接问他,可看了眼身边的何君维还是将那话咽了回去。 何文佳沉默半晌开口道:“就是...上回的电影还挺好看,我还想再看一遍。” 何君维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是电影。” 陆重山开口道:“这个一时解释不清,改天我给你放一个。” 何君维点点头。 何文佳看向何君维问道:“这个时间我们刚吃完晚饭,你怎么来了?” 何君维开口道:“师父叫我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陆重山听后将他往外推,“那你就快去吧,别让毅中叔等急了。” 何君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有什么秘密。 陆重山见何君维走远,看向何文佳开口道:“今天先不看电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何文佳听后笑出声来,“你,要带我去个地方?” 陆重山点点头,“你去不去嘛?” 何文佳叉起了腰,“走吧。” 陆重山嘱咐何文佳闭上眼睛,他牵着她的手,领着她向前走着。 二人走了很久,陆重山突然停了下来,他开口道:“就是这里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何文佳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山茶花田。 何文佳看向陆重山笑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这片山茶花田不是我先带你来的吗?” 陆重山却神秘兮兮开口道:“别急,惊喜在后面。” 他催动灵力拍了拍手,四周却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 下一秒,烟花绽放在空中。 第95章 秘密 何文佳看向这漫天烟火,眼中满是惊艳,她惊喜道:“哇!好美呀!不过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烟花的?” 陆重山看着她喜悦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哦,这是我自己做的,你上午来找我的时候,不是闻到了一股硝烟味吗,那时我就在做烟花。” 何文佳看向那绚烂的烟火笑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放烟花?” 陆重山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束山茶花,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文佳,你之前说可以做我的家人,这话还算数吗?” 何文佳见状心跳慢了半拍。 陆重山继续开口:“我不想像我父亲那样随便找个世家女联姻,我想和我喜欢的人结婚生子。文佳,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你,也许能是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子,也许是你让我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时,也许...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文佳,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话落他将那束山茶花递向何文佳。 何文佳此时眼神中满是柔情,她下意识想接过,可却在要碰到那束花的一瞬,缩回了手。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山,你不愿意留在雾隐寨,我也不能出去,我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陆重山听后抓住她的手腕。 “文佳,你明明也很向往外面的生活,为什么不跟我走?我发誓,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何文佳似乎有所动容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陆重山似乎捕捉到了重点,他盯着何文佳的眼睛开口道:“等等,你是不愿意出去,还是不能出去?” 何文佳抽出了手,她将视线移开。 “烟花放完了,我们该走了。” 何文佳转身离开,陆重山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何文佳回到家中,父亲母亲和何君维在客厅中,几人好像说了些什么。 何君维听后有些不知所措,他结巴道:“这..这个...还要看文佳姐的意思。” 见何文佳走了进来,何毅中看向她笑道:“这不正好,文佳回来了。” 何文佳走到母亲身旁坐了下来,她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何燕看向女儿开口道:“文佳,你觉得君维这个人怎么样?” 何文佳听后有些奇怪,“君维人挺好的,干活也很勤快,平时练功也很认真。” 何毅中听后喜笑颜开,一拍大腿。 “那正好,文佳,你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君维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是我和你娘看着长大的,也算是知根知底。我看你们倒是很相配。” 何文佳刚要说些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动静,只见陆重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何文佳见状追了出去,她边跑边喊:“重山,陆重山。” 何毅中急忙站起身来,他朝何文佳喊道:“文佳,你去哪儿?” 他作势也要追出去,何燕却拦住了他。 “毅中,我看文佳很在意那个陆重山,她也许...” 她说到这儿瞥了眼何君维,又开口道:“总之,让他们好好聊聊吧。” 何毅中此时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君维,你是怎么想的?” 何君维沉思片刻开口道:“我从小和文佳姐一起长大,她待我很好,我早就把她当作我的亲人了,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可她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想强迫她。” 何燕听后叹了一口气,“你这是把文佳当姐姐了。” “重山!陆重山!” 何文佳跟在陆重山身后喊道。 可陆重山却是头也不回,他反倒越走越快。 何文佳见状也加快了脚步,可她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突然摔倒在地。 “哎呀...好疼啊...” 陆重山听到动静急忙转身,来到她的身边。 他眼中满是担忧,“文佳,你没事吧?” 何文佳却装作生气的样子,捶了捶他的胳膊,“都是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害得我摔倒了,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陆重山急忙查看她的脚踝,“都是我不好。” 何文佳的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其实她是故意摔倒的,她的脚根本没事。 陆重山将她扶到一旁,为她揉着脚踝。 何文佳看着他的脸庞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跑?” 陆重山听后顿了顿,“我怕再听下去,我会受不住。” 陆重山抬起头盯着何文佳的眼睛,“文佳,你拒绝我,是因为喜欢何君维吗?” 何文佳急忙摇头,“我只当君维是我弟弟,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陆重山抓住她的脚踝向她逼近,“那你为什么?是不喜欢我吗?” 何文佳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起来,她移开视线开口道:“重山,我是雾隐寨的圣女,我的身上肩负着责任,我不能为了爱情放弃我的族人。” 陆重山却突然笑了起来,“爱情。” 他双手按住何文佳的肩膀开口道:“文佳,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二人四目相对,何文佳瞳孔微颤。 “可是重山,你不愿意留在雾隐寨,我又不能出去,我父亲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陆重山却捕捉到了重点,“文佳,只要你父亲同意了,就可以吗?” 何文佳却叹了一口气,“重山,他不会同意的,我的存在对雾隐寨很重要。” 陆重山试探开口:“是关乎雾隐寨的秘密?” 何文佳点了点头,“我们雾隐寨人从小便立下了誓言咒,不能将这件事轻易泄露,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陆重山沉思片刻开口道:“那我说出我的猜测,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这样就不算泄露秘密,怎么样?” 何文佳听后点了点头。 陆重山开口道:“那禁地中是不是有着什么东西?而你们雾隐寨人定居于此便是为了守护它。” 何文佳点了点头。 陆重山继续开口:“你之前说过雾隐寨所有人都可以出去,但唯独你们家人不行,所以关键在你们家人身上。” 何文佳点了点头。 第96章 等我 陆重山继续开口:“这个东西需要你一直留在雾隐寨吗?” 何文佳听后摇了摇头。 陆重山开口道:“这是不需要的意思?” 何文佳点点头。 陆重山露出一个微笑,“那我有办法了。” 何文佳见状问道:“什么办法?” 陆重山看向她开口道:“我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要先回家一趟。” 何文佳听后有些不安,他走了还会再回来吗?不会转眼就把自己忘了吧。 陆重山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他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玉镯,水头很足,成色很好。 他将它戴到了何文佳的手腕上,“文佳,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可以等我吗?” 何文佳将那手镯塞回他的手中,“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重山握住她的手开口道:“文佳,我认定你了,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这只手镯就当我们的定情信物。” 何文佳看向他,眼中满是感动。 她拿出一根狼牙项链递给了陆重山。 “定情信物当然要成双成对,这是你杀的那只苍狼妖的狼牙,我将它做成了一个护身符,送给你。” 陆重山拿着那条项链爱不释手,“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看向何文佳开口道:“文佳,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何文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翌日清晨 众人领着陆重山出了迷雾阵。 陆重山朝何君维伸出双手,二人拥抱。 何君维吸了吸鼻子,“重山,我会想你的。” 陆重山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最新款的游戏机。” 何君维惊喜道:“真的?” 随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可是雾隐寨不通电,游戏机没电了就玩不了了。” 陆重山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会不一样的。” 何君维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陆重山看向何文佳,朝她伸出双手。 何文佳见状环上了他的腰,二人紧紧相拥。 陆重山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开口道:“等我。” 何玉玲正在犹豫要不要和陆重山拥抱,毕竟他们也不是很熟。 可陆重山放开何文佳后,便和众人挥手告别。 ———————— 华中陆家 “文佳,等我。文佳,对不起。” 陆重山从梦中惊醒,他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他急忙看向身侧,那个位置却空空如也。 陆重山的眼神变得黯淡。 文佳已经走了,他的身边不会再有任何人了。 陆重山扶住脑袋喃喃自语:“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陆重山睡意全无,他穿上衣服,走到了院子中。 现在已是深秋,院子中的山茶花此时含苞待放。 陆重山看着那满院的山茶花树出了神,他攥着脖子上的狼牙项链喃喃自语:“文佳,我好想你。” 一阵微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陆重山的思绪似乎飘到了20年前。 院子中的场景随着他的记忆变化,那山茶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巨大的槐树。 那槐树下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此刻正轻蔑地看着陆重山。 陆重山被剥了上衣,跪在院子中。 此时虽是初春,但依旧寒意不减,陆重山在那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一道鞭子落下,陆重山的后背立刻爬上了血痕,他咬紧牙关,死死忍住那疼痛。 那中年男人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年。 那少年走到陆重山身边与他对视,“哥哥,你也别怪父亲,是你自己办事不力,没把雾隐寨的圣女带回来。” 陆重山瞪着那人,他的眼中满是杀意。 陆重岭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他退到陆忠身边,装作害怕的模样。 “父亲,哥哥的样子好吓人,他好像要打我呢。” 赵真见状心疼地抱住儿子,她的眼中瞬间挤出来了眼泪,她佯装教训儿子。 “你害怕什么?有你父亲在,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你不成。你也有问题,你明知道你哥哥不喜欢你,还往他身边凑。” 陆重山听后冷笑一声,这话里话外都是他的不是,这对母子最会演戏。 陆忠将手中的茶盏砸向陆重山,“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陆重山的额角瞬间流出鲜血。 陆重岭捶了捶陆忠的肩膀,“父亲您消消气,是哥哥不懂事,您别气坏了身子。” 他转了转眼珠子开口道:“我看不如让我去,我就是绑也会把那圣女绑回来。” 陆重山嗤笑一声,“绑?那和拐卖妇女有什么区别?现在正值华中大选的关键时刻,你这样会坏了陆家的名声。若是传到对手耳中,你会害了整个陆家。” 陆重山说着看向陆忠,“陆重岭年纪小,难免目光短浅。但是这其中利害,父亲您最清楚。” 他特意将“目光短浅”四个字咬得很重。 “你...”陆重岭气愤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忠听后抬起手,“停,先别打他了。” 执鞭人见状立刻停手,退了下去。 陆忠示意陆重山开口。 陆重山抬起头看向父亲,“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文佳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如果顺利的话,还能为陆家挣个好名声。” 陆忠似乎提起了兴致,他坐起身开口道:“说下去。” 陆重山却瞥了眼赵真和陆重岭,开口道:“父亲,这件事情关乎着陆家,最好保密,闲杂人等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陆忠心领神会,他看向赵真,“小真,带儿子先下去吧。” 陆重岭却气愤道:“为什么?我也是陆家的儿子,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 陆忠明显有些不耐烦,他板着脸重复道:“下去。” 赵真见状急忙拉走儿子,她冲陆忠抛了个媚眼,扯出一个甜甜的笑,“老公,那你快点,我等着你。” 陆忠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你们先去喝杯茶,我一会儿就来。” 赵真笑着应承着,可转身就换了副嘴脸,她恶狠狠地瞪着陆重山。 陆重山朝那对母子扬了扬眉,他做了个口型————蠢货。 第97章 对峙 见陆重岭和赵真离开,陆忠看向陆重山开口道:“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吧。” 陆重山被两个门客扶了起来,他的膝盖已经麻木,此刻有些站不稳。 陆忠示意一个门客为他搬个凳子。 陆重山坐下后,陆忠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重山开口道:“我已经取得文佳的信任,她不能离开雾隐寨的理由,应该是那个禁地。” “禁地?”陆忠疑惑道。 陆重山继续开口:“雾隐寨人从小立下了誓言咒,不能将禁地的事轻易泄露,否则就会受到惩罚。所以文佳不能直接告诉我,但我通过问她几个问题,还是猜出了个大概。” “雾隐寨禁地中可能有什么宝物,或者危险的东西。而禁地的关键在文佳和她的家人身上。” 陆中听后朝一个门客开口道:“阿义,你再去审审那个从雾隐寨跑出来的何家族人,看看不能问出禁地的事。” “是。”鲁义听后便走了出去。 话落他看向陆重山开口道:“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想要光明正大地带出何文佳岂不是难如登天?” 陆重山却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其实办法很简单————以利诱之。” “我在雾隐寨待了快一个月,我发现那里有很多空房子。文佳告诉我,那都是从雾隐寨出去的人留下来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们只要接触了外面的新鲜事物,谁还会愿意待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寨?” “照这么下去,雾隐寨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他们要怎么守护那个禁地?” 陆忠听后眯起了眼睛,“所以你想怎么做?” 陆重山抬起头与父亲对视,“这件事还需要您来帮忙,所以我才会赶回来。” 陆重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陆忠。 陆忠听后开怀大笑。 “好样的,你不愧是我的儿子。我这就动身去术法师协会,这件事若是办成,我陆家的声望必会提高。” 陆重山做出一个笑容,“多谢父亲夸奖。” 陆忠按住他的肩膀开口道:“照那何家族人所说,雾隐寨人是神女后代,他们天生灵脉。特别是族长一脉,血脉最纯,他们的后代皆是天赋异禀。” 说着他盯着陆重山,“你是我最看重的儿子,所以我才会我派你去雾隐寨。只要你与那圣女成婚,生下男婴,我保证他会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陆重山看着父亲的眼睛,他的语气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带着他振兴陆家。” 陆忠拍了拍陆重山的肩膀,“一切为了陆家。” ———————— 陆重山带着几大车金银财宝,去了西南。 陆重山带着他们来到迷雾阵前,他进不去,只能在阵前等候。 一位村民出了雾隐寨,见着阵仗顿时吓了一跳。 陆重山认出他来,他对着那村民开口道:“叔,您可不可以帮我给毅中叔带句话?就说陆重山求见。” 那村民点了点头,急忙朝寨子中跑去。 鲁义走到陆重山身边问道:“大少爷,要不要跟着他进雾隐寨。” 陆重山摇了摇头,“我们是来提亲的,不是来抢劫的,冒然进去不礼貌,我们要给雾隐寨留下个好印象。” 话落他冲身后的陆家门客开口道:“你们几个别板着一张脸,开心点,别吓着人家。” 陆家门客听后怔愣片刻,这捉妖怪他们擅长,笑...这还真的... 但他们还是尽力扯出一个笑容。 陆重山见状摆摆手,“算了算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更吓人了。” 何毅中得到消息立刻带着几个身手不错族人赶到迷雾阵前,一听来人是陆重山,何文佳和何君维也跟了过去。 何毅中见陆重山身后跟着几个高手,而那几人此时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何毅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朝雾隐寨众人传音道:“来者不善,都戒备起来。” 众人听后纷纷亮出武器。 对面的陆家门客见状纷纷拔刀。 陆重山转身呵斥着:“你们做什么?还不把刀收回去!” “可是。”鲁义看向对面严阵以待的雾隐寨人开口道。 陆重山催动灵力将他的刀弹回刀鞘中,“没有可是,我说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陆家门客听后纷纷收刀。 雾隐寨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何君维开口道:“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陆重山尽力朝他们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们没有恶意。” 他指了指身后的车,每辆车上都绑了一个大红花。 “我是来提亲的。毅中叔,我想娶文佳为妻。这几辆卡车上装的都是聘礼。” 鲁义朝身后的陆家门客打了个手势。 几人迅速从车上搬下一个大箱子,陆重山将它打开,里面竟装满了金银财宝。 陆重山开口道:“这只是一部分,后面的车上全都是,除了钱财,还有法器和药材。” 何文佳听后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没想到陆重山居然真的来了,还带了这么丰盛的聘礼。 雾隐寨村民瞬间被这珠光宝气闪了眼睛。 一人开口道:“这...这也太有钱了吧。” 一人在何毅中耳边低声开口道:“族长,这够我们雾隐寨吃上几十年了。” 何毅中却拧了拧眉,他冲陆重山吼道:“我女儿不嫁外人,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何文佳却拉了拉他的袖子开口道:“爹,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何毅中听后眉头紧锁,他朝何文佳开口道:“这事没得商量。” 他说着就要拉着何文佳进迷雾阵。 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毅中叔,您不考虑雾隐寨的未来吗?” 何毅中顿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陆重山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陆重山却环顾四周开口道:“毅中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毅中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他能明显感受到,陆重山绝对不简单。 他沉思片刻开口道:“好,你随我进迷雾阵。” 话落他指着陆重山开口道:“你自己进来。” 第98章 未来 鲁义刚要上前理论,却被陆重山拦了下来。 “义叔,你放心,我在雾隐寨住了快一个多月,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我的。” 鲁义还是不放心,他开口道:“家主把你交给我,我不能让你有闪失。” 陆重山却轻笑一声,“义叔,我自有分寸。若是连这个胆量都没有,我还怎么撑得起陆家?” 鲁义听后露出赞许的目光,“好,那少主,你多加小心。” 陆重山点点头,便跟着何毅中进了迷雾阵。 何毅中心道:“这小子,还算有些胆量。” 何文佳有意识地走到陆重山身边。 何毅中见状叹了一口气,他朝何文佳传音道:“文佳,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何文佳不好意思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众人来到族长家,何毅中看向众人开口道:“诸位今天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 众人听后散去。 何毅中看向何文佳和何君维开口道:“你们也先回房间,我单独和陆重山聊聊。” 何文佳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何君维打断道:“文佳姐,我们走吧,他想要娶你,就必须先过师父这关。” 何文佳听后看了陆重山一眼,陆重山朝她点点头,何文佳转身跟着何君维离开。 何毅中打开房门,开口道:“进来吧。” 二人入座,何毅中开门见山:“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重山喝了口茶开口道:“毅中叔,我虽然不知道禁地里是什么,但也猜了个七七八八。那里是不是封印着妖怪?而你们定居于此,就是要防止大妖现世?” 何毅中听后手中的茶盏突然拿不稳,他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知道?” 陆重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我猜的,看您的反应,我猜对了?” 何毅中觉察自己被摆了一道,他索性闭口不谈。 陆重山见状继续开口:“我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寨子中有很多空房子,那些都是从雾隐寨出去的人留下的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年轻人想要外出打拼过好日子,这您拦不住。” 何毅中听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也没想拦。” 陆重山听后嘴角露出一个不可察觉的微笑,他知道:何毅中的心防松动了。 他继续开口:“可是若是再这么下去,雾隐寨人怕是所剩无几了,您要怎么守护那封印?” 何毅中的表情有所动容。 陆重山决定再添一把火,他开口道:“说句不好听的,您这一辈还能守着雾隐寨,可您百年之后呢?谁能保证这些年轻人还愿意待在寨子里?” 何毅中听后又是一阵沉默,陆重山说得没错,这是雾隐寨眼下最大的难题。 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可以帮您。” 何毅中听后猛地抬头,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帮?” 陆重山见状眯起眼睛,他知道,他要成功了。 他开口道:“我可以以陆家的名义为雾隐寨牵头,把守护封印的责任交给术法师协会,毕竟这是整个术法界的事,不应该由雾隐寨单独承受。不论别的世家态度如何,陆家会倾尽全力帮助雾隐寨守护封印。至于雾隐寨,陆家会帮忙与上面牵头,为雾隐寨修路、通电,雾隐寨若是发展起来,年轻人自然不会离开。” 何毅中却盯着陆重山开口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大费周章,你想要什么?” 陆重山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口道:“我要娶何文佳。” 何毅中听后有些震惊,“你家世这么好,什么的女人娶不到?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文佳?” 陆重山的眼神变得温柔,“文佳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总之,我只要何文佳。” 何毅中不知陆重山话中有几分真切,他深思半晌,他开口道:“你说的这些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要和族内的长老商量。” 话落他递给陆重山一条项链,“你先出去和你的同伴报平安,这是我们寨子的传音法器,有结果了我通知你。” 陆重山接过项链开口道:“好,我等您的好消息。” 陆重山向何文佳告别后,便离开了雾隐寨。 一天后,传音法器传来了何毅中的声音:“重山,你来雾隐寨一趟。” 陆重山听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迷雾阵前,何毅中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二人进了寨子,却并没有朝何毅中家的方向走。 陆重山疑惑道:“毅中叔,您要带我去哪儿?” 何毅中开口道:“何家祠堂。” 二人到了祠堂,雾隐寨的长老们已经在此等候。 何毅中走到祠堂中他上了三炷香,对着祖先的牌位鞠了一躬。 陆重山见状也跟着鞠躬。 何毅中递给陆重山一张誓言符开口道:“陆重山,你敢当着何家祖先的面,施一个誓言咒吗?” 陆重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他面上不显,“什么内容?” 何毅中盯着他开口道:“你发誓你对何文佳是真心的,你会一辈子对她好,若有违誓言,就暴毙而亡。” 陆重山轻笑一声,他接过誓言符催动灵力将其点燃,“我陆重山对天发誓,我这一生只爱何文佳一人,我会一辈子对她好,若有违誓言,就暴毙而亡。” 誓言符燃尽,金色符文钻入陆重山脑中,誓言成。 何毅中见状开怀大笑,“够干脆,文佳没有看错人。” 何毅中看向祖宗的牌位开口道:“我和几位长老昨天谈过了,也占卜问了祖宗的意思,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但是还要加上两条。” 陆重山开口道:“请讲。” 何毅中开口道:“一、封印的事情兹事体大,只能告诉术法界的高层,他们若想世代保守秘密,就可以告诉他们的继承人,每个得知的人都要立下誓言咒,若轻易泄露,就暴毙而亡。” 陆重山点点头,“这事我会向高层反映,您说的有道理,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那第二条呢?” 何毅中盯着陆重山开口道:“第二条是对你说的,你和文佳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送回雾隐寨。” 陆重山听后疑惑道:“为什么?” 第99章 比翼鸟 何毅中盯着陆重山的眼睛开口道:“这关系到雾隐寨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要立下誓言咒。” 陆重山沉思片刻点点头,“这是自然,请讲。” 他意识到不妥,眼神变得担忧。 “等等,您也立下了誓言咒,若是告诉我,会不会出问题?” 何毅中看向祖宗的牌位,“我们立下的誓言是不能轻易向外人透露,眼下到了雾隐寨的生死存亡之际。昨日我已占卜过,问过了祖宗的意思,祖宗同意了我的决定。我可以把雾隐寨的秘密告诉你和术法界高层。至于会不会受到惩罚,全由我一人承担。” 陆重山听后有些担心,他皱了皱眉。 “这件事其实我不知道也是可以的,我会照您说的,将我和文佳的一个孩子送回雾隐寨。” 何毅中却摇了摇头,“孩子,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要让术法师协会帮忙守护封印,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外人的。况且我做的事是为了雾隐寨,祖宗也已经同意。我何毅中无愧于心。” 陆重山听后起身朝他拱手道:“何族长大义,晚辈佩服。” 何毅中也朝他拱了拱手。 二人落座,何毅中喝了口茶开口道:“这件事还要从七百年前说起。那时两只比翼凤凰作乱,雌的那只名叫观讳,雄的那只名叫野君。那两只比翼凤凰均是修炼成了大妖。” “比翼凤凰?是我们常说的比翼鸟吗?”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何毅中点了点头,他喝了口茶继续开口:“一只大妖现世便会天下大乱,何况是两只?” “那时几乎是出动了全国的术法师,众人合力才堪堪将野君击杀,而观讳受了重伤。野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拖住众人,观讳趁机逃了出去。” “而我的祖先何敏和何贤循着观讳的气息来到了西南。击杀野君已经使术法界元气大伤,许多优秀的术法师死在了那次战斗中。当时的术法界已经凑不出像样的术法师去击杀观讳。为了整个人间不再生灵涂炭,何敏何贤姐弟二人独自迎战观讳。” “传说何家是神女之后,我们何家人的血液中蕴含着神力。而何敏何贤那支,血脉最为纯正。” “何敏何贤与观讳激战三天三夜,最终何贤受了重伤。而何敏用自己的血肉化为封印,将观讳镇压于此。” “何敏死后,何贤带着家人和亲信举家南迁,他在这里布了迷雾阵和封印外层的防护阵,叮嘱家人世代守护封印,并将这个村寨取名雾隐寨。何贤身负重伤,没过多久,也去了。” “可再厉害的封印,总有消散的那一天,何贤临死前将那封印方法传了下来。只有血脉纯正的何家人,身体中才有足够的神力以身化阵,将观讳镇压。雾隐寨发展至今,何贤何敏的后人,只剩我们一家了。” “所以我们家的孩子肩负着镇压观讳的重任。若是男孩,便是雾隐寨的圣子,若是女孩,便是雾隐寨的圣女。我和燕子只有文佳这一个女儿,若观讳冲破封印,这世界上能镇压她的只有我和文佳了。” 陆重山听后沉默良久,他开口道:“可那封印现在不是没问题吗?” 何毅中听后摇了摇头,“我们家族虽然会定期检查封印,为封印补充灵力,但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会永远存在。我能感受到,即使定期补充灵力,封印的灵力也在慢慢消减。也许观讳暂时冲破不了封印,但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一百年后呢?” “我现在还活着,若封印有异,我可以挺身而出,但我死之后呢?雾隐寨必须要为世界留下可以镇压观讳的力量。” 他看向陆重山开口道:“所以你和文佳的第一个孩子必须送回雾隐寨。” 陆重山沉思片刻开口道:“我会将我们的一个孩子送到雾隐寨。” 何毅中听后递给陆重山一张誓言符,“故事讲完了。孩子,现在你发誓一辈子守护雾隐寨的秘密,不能轻易向他人透露,可以告诉继承人,” 陆重山接过那张誓言符,催动灵力将其点燃,“我陆重山对天发誓,一辈子守护雾隐寨的秘密,不轻易向他人透露,我会告诉我的继承人,世代守护雾隐寨封印,若有违誓言,就暴毙而亡。” 何毅中听后有些震惊,“我...我只是让你保守秘密,没说让陆家世代守护封印。” 陆重山认真地看着何毅中,“毅中叔,我既然娶了文佳,也算是雾隐寨的人。更何况我昨天向您做了承诺,不论别的世家态度如何,陆家会倾尽全力帮助雾隐寨守护封印。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不会说话不算数。” 何毅中听后对着陆重山露出赞许的目光,“你是个好孩子,文佳没有看错人。” ———————— 陆重山离开雾隐寨回陆家复命,陆忠得到消息后,立刻跟着陆重山来到雾隐寨,两家迅速敲定婚期。 陆家以准备婚礼为由,直接要将何文佳接到陆家。 何玉玲不放心何文佳,她说什么都要跟着过去。 何文佳只得询问陆重山的意见。 陆重山欣然接受,何玉玲便以伴娘的身份跟着何文佳到了华中。 何君维得知后也要跟着去,何毅中却拦住了他。 “君维,这几天雾隐寨会来几个大人物,你跟着我见见世面。” 他摸着何君维的头开口道:“师父老啦,雾隐寨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何君维虽然很想去大城市看看,但师父这样说,他也只能先将这个计划搁置。 “不过现在雾隐寨已经决定对外开放,那我总有机会可以去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忠按照约定为何毅中引见了术法师协会会长孟子江。 孟子江了解情况后立刻集结术法界高层开了个紧急会议,众人决定一家派一名强者,帮助雾隐寨守护封印。 至于雾隐寨的发展计划,在陆重山的努力下,渐渐提上了日程。 第100章 花花世界 陆重山和何文佳的婚期将至,何毅中不能离开雾隐寨。何燕便带着何君维赶到华中,参加二人的婚礼。 二人先是坐车来到城里,随后又坐着飞机来到华中。 这是何君维第一次坐飞机,他好奇地看着四周,在飞机飞上天时,他震惊地合不拢嘴。 而下了飞机华中繁华的景象,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他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大城市,这也太漂亮了吧。” 陆重山、何文佳和何玉玲早已来到飞机场接他们。 陆重山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开口道:“这几天我带你们四处转转,华中好吃的好玩的可不少。” 何君维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姐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重山听到这声“姐夫”瞬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掏出一张卡递给何君维,“君维,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没有密码。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带着娘四处逛逛,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何君维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露出疑惑的表情,“姐夫,你说这个卡片里面有钱?” 陆重山听后点了点头,“现在科技发达,直接刷卡就能消费。” 何君维听后咧起嘴,他下意识就要接过那张卡,可何燕却突然用力拍了他的手。 “嘶...”何君维吃痛。 何燕将那张卡还给陆重山,“重山,你是个好孩子。可是这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不能收,还是留着你和文佳用吧。” 陆重山将那张卡塞到何燕手中,“娘,这是我孝敬您的,而且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何文佳听后附和道:“娘,这是重山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何燕不好拒绝,便将那卡收了下去。 陆重山为众人安排的是华中最好的酒店。 众人收拾好行李后,陆重山便带着众人来到宴会厅。 今日陆家特地举办宴会,宴会上邀请了华中各大世家,为雾隐寨众人接风洗尘。 何君维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双眼顿时放出精光。 他吃了只澳龙,那味道鲜美细腻,肉质鲜嫩多汁,口感弹牙,富有层次感。入口时能感受到淡淡的甜味,随着咀嚼,甜味愈加浓郁。 宴会厅中摆的都是他在寨中从未见过的食物,此刻他的盘子里放满了食物,他恨不得每个都尝尝味道。 何君维走到一张餐桌旁,正要伸手拿桌子上精致的黑森林蛋糕,可在他刚要碰到那蛋糕时,那蛋糕却被另一人直接端走。 那是桌子上最后一块黑森林蛋糕了,蛋糕突然被抢走,何君维觉得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桌子上还有很多好吃的,犯不上为了一块蛋糕发脾气。 他看向那人开口道:“你喜欢就给你吃吧。” 话落他正要拿起桌子上的红丝绒蛋糕。 那人却直接用力拍向他的手,何君维察觉到灵力波动迅速躲开。 那人的手扑了个空,竟直接打到了桌子上。 那人吃痛,按住手哀嚎着。 他身后的随从见状急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二少爷,您没事吧。” 何君维见状举起双手,“我可没碰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拍到桌子的。” 陆重岭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朝何君维怒吼道:“你是哪里来的土包子?陆家的东西都是我的,还用你让?” 何君维听后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不甘示弱地提高了声音:“什么叫土包子?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 话落他看着陆重岭身旁的随从开口道:“他叫你二少爷,你是重山的弟弟?可你们怎么完全不像?重山待人可是彬彬有礼。” “你...” 陆重岭听后顿时气血上涌,他最恨别人拿陆重山和他比较了。 他右手凝聚灵力,作势要打何君维。 何君维却轻笑一声,在陆重岭的巴掌落下前钳住了他的手腕,他右手稍稍用力,陆重岭的胳膊瞬间翻转,他顿时使不上力气。 锥心的疼痛瞬间爬上陆重岭的胳膊,他哀嚎道:“啊啊啊...疼疼疼...” 何君维冷哼一声,“怎么?刚才的嚣张气焰哪里去了?” 陆重岭感受着何君维身上的气息,他暗自奇怪道:这气息,快到高级术法师了。可看他的样子应该和我差不多大,怎么会? 何文佳和何玉玲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 何文佳看到何君维钳制住陆重岭急忙喊道:“君维,这怎么回事?你先放开他。” 何君维听后放开了陆重岭,他委屈道:“文佳姐,他骂我土包子,还要打我,我...我就顺手钳住了他。” 何文佳听后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挡在何君维身前,看向陆重岭开口道:“重岭,君维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你先动手的?” 陆重岭恶狠狠开口道:“是又怎么样?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嫁给陆重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 “你...”何文佳脸颊被气得通红。 何玉玲生气地指着陆重岭,“你这种不会说话还长了两条腿的猪,我们还真没见过。” 陆重岭听后怒目圆睁,他骂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何文佳的小跟班?” 何君维听后捏了捏手指,他非得撕烂他的嘴。 何文佳却把他拦了下来。 “君维,这里太多人了,咱们...” 她话没说完,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了出来。 何文佳朝那方向望去。 只见陆重山将陆重岭打翻在地,陆重岭瞬间口吐鲜血。 陆重山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也敢羞辱我的妻子。” 众人听到那声音瞬间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陆重岭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陆重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他可以趁机卖个惨。不论对错,陆重山今日算是让陆家丢脸了,父亲肯定会责罚他。 想到这儿,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他捂住脸,正要开口。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亮的女声:“打得好,我可是看完了全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家人都是仗势欺人的主。” 何文佳朝那方向看去,来人一袭红裙,长相大气明艳。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着西装,斯文俊朗的男子。 陆重岭捂住脸庞咬牙切齿道:“梁同玉,你说什么?” 第101章 人都是会变的 陆忠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忙赶了过来,他赶到时恰好听到梁同玉说的“仗势欺人”四个字。 陆忠皱了皱眉,他看向倒在地上的陆重岭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陆重岭刚要酝酿情绪,何君维却抢先开口道:“您是陆叔叔吧,我们在雾隐寨见过。事情是这样的,我刚要拿那个蛋糕,陆重岭却抢先一步拿走了,我想着再吃点别的,他却突然要伸手打我,我当然不可能站那让他打。我一躲,他的手就拍到桌子上了。他气急败坏,骂我是土包子,还说什么陆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我就说了句他没礼貌,他就又要打我,我反手给他制住了。” “文佳姐这时来了,她让我先把他放开,我照做了。谁知道陆重岭发什么疯,张口就骂文佳姐。说什么村姑...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重山听到了就教育他了。” 何君维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说完,陆重岭愣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陆忠瞪着陆重岭开口道:“重岭,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陆重岭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父亲,明明是这个土包子打了我,哥哥还胳膊肘往外拐,您不能相信外人的一面之词啊。” 梁同玉此时走到陆忠身边开口道:“陆叔叔,我和思谦就在一旁,这位小兄弟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认识他,没必要为他说话。” 裴思谦听后点点头,他此刻也走到了陆忠的身边,“陆叔叔,这是您的家事,我们本不该插手。” 话落他看向四周,“可是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这事若是传到别人耳中,怕是影响陆家门风,重山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毕竟哥哥教育弟弟,这也是天经地义。” 陆忠听后立刻有了判断,陆重岭直接将这话说出口,外人要怎么想?陆重山虽然有些冲动,但说是教育弟弟,总比传出兄弟失和要好。 他朝众人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诸位,我二儿子喝多了,说了些胡话,做了些冲动的事,让诸位见笑了,诸位散了吧。” 在场的都是体面人,主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各自散去。 陆忠低声吩咐身旁的鲁义:“你派人盯着,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传出去。” “是。”话落鲁义退了下去。 陆忠冷冷看向被人搀扶起来的陆重岭,“你酒醒了吗?没醒就去祠堂跪着,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 话落他转身离开 “父亲,我...” 陆重岭想追上父亲继续装可怜,陆重山却挡在他身前。 他看着扶起陆重岭的两个随从开口道:“没听到家主说什么吗?还不把二少爷带到祠堂。” 陆重岭还要挣扎。 两个随从却直接将他架了出去。 裴思谦走到陆重山身边开口道:“可算是把你这个绿茶弟弟治了一回。” 陆重山听后拍了拍裴思谦的肩膀,“谢啦。” 梁同玉却走到何文佳身边,仔细端详着她,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你好漂亮呀!怪不得陆重山这个冷冰块会被融化。” 何文佳听后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漂亮。” “不过为什么说重山是冰块呀?” 梁同玉听后小声道:“因为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活像一个冰块。” 何文佳听后捂嘴笑道:“重山的气质确实有些清冷,不过他人还是很暖心的。” “暖心?”梁同玉思索着这两个字。 “你说的是陆重山吗?” 陆重山来到何文佳身边拉起她的手,“你们在聊什么?” 何文佳看向陆重山开口道:“没什么,在夸你。” “对了重山,这两位你还没为我介绍呢。” 陆重山抬手介绍道:“这位是梁同玉,华中炼器世家梁家的大小姐。” “这位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裴思谦,他是梁小姐的丈夫。” “这里面居然还有我父母的事?”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远开口道:“你忘了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小时候还经常来我们家玩呢。” 梁初冉听后叉起了腰,“我当然知道,只是在听故事时突然出现自己的父母,这感觉很奇妙。” 陆知遥开口道:“没想到父亲年轻时居然是这个样子,怎么和现在不太一样?他居然还有温柔的一面?” 在她印象中,父亲总是冷冰冰的,似乎从未对谁展露过温柔。 何君维叹了一口气,“重山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自从文佳走后,他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众人听后皆是沉默。 陆知遥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师父,您和以前也不太一样。” 何君维抬头,雾隐寨的空气很好,天空总是澄澈,而那星空最是璀璨。 他的眼神变得悲伤,“人都是会变的。” 梁初冉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岔开了话题,“不过那个陆重岭也太坏了吧。” 话落她看向陆知远,“阿远,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这个小叔叔的事?” 陆知远咬了咬筷子开口道:“他呀,早些年干了些违法犯罪的事,被抓了进去。他母亲,算是我的继奶吧,求着老爷子把他捞出来。老爷子也是溺爱他,走了很多关系,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把他捞出来。谁知道他出来后还是不改,最后被仇家捅死了。” 梁初冉继续问道:“那你那个继奶呢?” “儿子死了,她一时接受不了,割腕自杀了。”陆知远实话实说。 “这...” 梁初冉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何君维的眼神却突然变得狠厉,“他们坏事做尽,这点惩罚都是轻的,要不是他们,文佳...” 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瞥了眼陆知遥和陆知远,急忙住了口。 陆知遥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她看着何君维问道:“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母亲不是因为难产才去世的吗?” 何君维叹了一口气,“这个以后再说,雾隐寨的故事还没讲完。” “那天之后,重山带着我们在华中玩了几天,我第一次到大城市,那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新奇,让我流连忘返。那时的我,想一直留在那里。” “婚礼过后,师娘就要带着我和小玲回雾隐寨,小玲却是执意要留在文佳身边,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第102章 选择 何玉玲开口道:“文佳姐,这几天我一直跟着你,我能看得出来,赵真母子都不是善茬,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吃亏的。我留在你身边,有什么事你起码有一个人可以商量。” 话落她看向陆重山:“我看你们家有保姆,我会干活,只要能陪着文佳姐,我什么都愿意做。” 何文佳却有些犹豫,“可你有自己的人生,不能为了我牺牲自己。” 何玉玲拉起她的手,“文佳姐,要不是你求着族长收留我,我早就饿死在河边了,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想陪着你,这是我的选择。” 何君维从小和何玉玲一起长大,他知道何玉玲这个人很执着,认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 他开口道:“我倒是觉得华中挺好的,这里做什么都很方便,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小玲留在这里也许能过得更好,我也想留在这儿。” “是呀是呀。”何玉玲急忙点头。 陆重山开口道:“这不是什么难事,你想留下就留下来吧,你不用做什么,我有时候会外出捉妖,你留在家里陪着文佳也是好的。” 何玉玲感激地看向陆重山,“重山哥,谢谢你。” 陆重山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话落他搂住何君维的肩膀,“君维,你说你也想留下来。我看你身手不错,要不要留在陆家做我的左膀右臂?咱们哥俩联手,定能创出番事业。” 何君维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我也可以留下来吗?” 陆重山点了点头,“当然,只要你愿意。” 何君维激动道:“这里这么好玩,我当然愿意。” 何燕却打断了他,“小玲、君维,这么大的事,你们最好和毅中说一声。” 二人点点头,雾隐寨此时已通了信号,何玉玲拿起手机拨通了何毅中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何毅中的声音传了出来:“这电话我还真搞不明白。小玲,你找我什么事?” 何玉玲将想要留在这里陪着何文佳的想法告诉了何毅中。 何毅中沉默良久开口道:“小玲,其实你也不算是何家族人,确实没必要一直留在雾隐寨,我尊重你的决定。” 何玉玲听后大喜,她兴奋地抱住何文佳。 “太好了文佳姐,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何君维见状也是很开心,如果师父同意小玲留在这里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儿,他急忙接过手机开口道:“师父,我也想留在华中。重山说要让我做他的左膀右臂。” 何毅中听后却莫名发了脾气:“你瞎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回来练功,我看你又是皮痒了?” 何君维委屈道:“师父,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想留在这里。您没来,不知道在这里生活有多舒服,这里可繁荣了,到处都是新奇玩意儿。而且我还年轻,年轻人不就是要努力打拼吗?” 何毅中沉默半晌开口道:“君维,我不需要你外出打拼,我要你继承我的衣钵,你是这一代天赋最高的阵法师,雾隐寨需要你。” 何君维不死心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父亲的声音传了出来:“君维,华中有什么好的?雾隐寨才是你的家。你天赋很高,族长很器重你,他告诉我他有意把族长之位传给你,留在这里不好吗?你娘都好几天没见过你了,她很想你,回来吧。” 何君维不再说话,他默默放下了电话。 “天赋”这两个字像枷锁一样困住了他,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不能逃出雾隐寨。 何君维最终还是跟着何燕回到了雾隐寨。 这里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可在大城市待了许久的何君维却一时之间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人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日子一天天过去,雾隐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房屋被重新修缮,挨家挨户都通了电,有的人家甚至用上了手机和电脑。 何君维通过电脑逐渐了解外面的生活,可接触的越深,他越是心生向往。 华中的生活在何君维的记忆中慢慢模糊,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念。 何毅中发觉何君维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练功的时候也经常跑神。 这天何君维刚画完一个阵法,他来到何毅中房间交给他验收。 何毅中看后却皱了皱眉头,“君维,你的心不静。” 他指了指那张阵图,“你看这一处,这里灵力明显不够和谐,我们作为阵法师,每一处都要精准。你下去把这个阵法,再画一百遍。” 何君维撇了撇嘴,他将那张阵图接了过来,说了声“是”,便转身离开。 他刚要走出房门,何毅中却叫住了他。 何君维转身疑惑道:“师父,您还有什么事吗?” 何毅中开口道:“君维,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何君维犹豫着要不要直说,良久,他鼓足勇气开口道:“师父,我不想留在雾隐寨了,我听外面的人说,我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去上大学,见世面了,我也想去上学。而且重山有时会和我分享他捉妖的故事,我想和他一起斩妖除魔。” 何毅中起身来到他的身边扶住他的肩膀,“君维,你想学习是好事,我的藏书阁里有很多书,那都是祖先留下来的宝物,你留在雾隐寨一样可以学习。我们族人的使命就是守护封印,这怎么不算是降妖除魔?” 何君维却摇了摇头,“那藏书阁里除了阵法书就是医书。师父,您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这里?” 何毅中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我有意将族长之位传给你,你有潜力成为天下第一阵法师,雾隐寨的未来在你手中。” 何君维却甩开他的手,他冲着何毅中喊道:“何文佳、何玉玲都走了,凭什么我要留在这里?我才不要成为什么阵法师!这族长爱谁当谁当!” 话落何君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何毅中刚要追出去,何燕却拦住了他。 “毅中,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强迫他呢?” 何毅中拉住何燕的手,喃喃道:“燕子,我真的错了吗?” 第103章 突变 何君维径直跑回了家,他冲到房间里将房门反锁。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雾隐寨的日子仿佛一眼就能望得到头,他待在这里每天都是练功、吃饭、干农活,周而复始。也许他以后会娶妻生子,但又怎样?这三点一线的生活依旧没有尽头,只是多了两个人陪他一起待在这无休止的循环之中。 他不要过这样无聊的日子,去华中也好,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雾隐寨。 何君维迅速收拾好行李,拿上了自己攒了许久的零用钱。 他将行李藏好,打开房门,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和父母吃了晚饭。 夜幕降临,雾隐寨众人纷纷进入梦乡。 何君维拿上行李,他将传音项链取下,放在了桌子上,并在那旁放了一封告别信。 他怕将父母吵醒,不敢走正门,做完这些之后他从窗户爬了出去, 在进入迷雾阵前,他回头看了眼这生他养他的地方。 “师父,对不住,等我创出一番名堂,我还会回来的。雾隐寨,再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重重迷雾之中。 这次的离家出走,何君维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他徒步走进城中,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买了最早的一班开往华中的火车票。 绿皮火车缓慢摇晃,何君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他虽然走了一夜,但却是格外精神,他此刻在心中畅想着自己的未来。 以后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何君维在路上遇到了特大暴雨,火车在中途站待避。 三天后,他终于到达了华中。 何君维站在火车站外,将关机了许久的手机重新开机。 父母和师父师娘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犹豫半晌,还是没回过去。 他找到陆重山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片刻,陆重山接了起来:“喂,君维,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何君维开口道:“重山,你之前说的,如果我愿意来,我可以当陆家门客的事,还算数吗?” 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当然算数。怎么?师父同意放你离开了。” 何君维叹了一口气,“没有,我自己跑出来了,我现在就在华中火车站。” 陆重山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你居然离家出走了?你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好。”何君维回答道。 陆重山、何文佳和何玉玲赶到时,何君维正在喂火车站广场上的小鸟。 何玉玲上前拥抱了他,“君维,好久不见。” 何君维笑道:“是呀,多日不见,小玲你越来越漂亮了。” 寒暄过后,何玉玲嗔怪道:“可你也不能直接离家出走呀,这你父母和族长得多着急。” 何文佳也蹙了蹙眉,她开口道:“君维,你太冲动了。西南离华中这么远,你在路上要是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 何君维听后一阵沉默。 陆重山见状打着圆场,“咱们先别站着了,先回家吧。路上和爹娘报个平安,反正君维都来了,先再我们这儿待几天。至于爹娘那边,我去劝劝。我这边正是用人之际,我很希望君维来帮我。” 何君维打量何文佳,他开口道:“文佳姐,我怎么觉得你的气息和之前不一样了?好像多了其他人的气息。” 何文佳听后捂嘴笑道:“君维,你不愧是我们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孩子,我这才怀了两个月,你就能看出来了?” 话落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何君维惊喜道:“文佳姐,你怀孕了?真是太好了!恭喜恭喜。” 陆重山搂住何文佳的肩膀开口道:“我们也是刚检查出来的,我和文佳正商量回西南看看爹娘呢。” “奇怪,族长怎么不接我的电话?”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怕族长他们担心,所以在几人交谈时便想着先向族长报平安。 何文佳掏出手机开口道:“我爹不太会用这些电子产品,我给我娘打个。” 可电话响了好几声,依旧是没人接。 何君维也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父母也是没接。 何文佳见状握了握项链直接传音,可对面也是无人答应。 何玉玲捂住胸口开口道:“文佳姐,我这心里怎么这么慌?雾隐寨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何文佳也有些心急,但她还是强装镇定,“也...也许...他们在干农活,没听到。” 陆重山拨了一人的电话,他看向众人开口道:“我现在和西南那边联系,看看是什么情况。”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雾隐寨有迷雾阵,他们进不去。我...我现在就回雾隐寨。” 此刻他的掌心中都是汗。 话落他就要跑进火车站中,何文佳却拦住了他,“君维,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们坐飞机,飞机快。” “我也去。”何玉玲开口道。 陆重山和对面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何文佳身边握住她的手,“文佳,你不要担心,我在呢。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反正之前我们也说过要回雾隐寨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三人乘坐最快的航班到了西南。 这一路上三人都在尝试和雾隐寨众人取得联系,可消息均是石沉大海。 陆重山隐隐意识到不对,他怕文佳担心,只得瞒着众人将此事报告了术法师协会。 三人来到雾隐山脚下时,西南联盟盟主田振已经带人在此等候。 何君维正要带着众人上山。 陆重山却拦住了何文佳,他握住何文佳的手开口道:“文佳,你有了身孕,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上山了。这里有我和君维,还有田盟主。” 话落他看向何玉玲开口道:“小玲,辛苦你照顾文佳。” 何文佳的眼中此时蓄满了眼泪,“可是...我的父母可能...” 这么久没联系到雾隐寨众人,他们心中都有了猜测,可还是会心存侥幸,也许,也许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田振听后开口道:“何小姐,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的人会带着你们去安全的地方。这山上还不确定有什么,你现在还怀着身孕,跟着我们要是遇到妖怪可怎么办?” 第104章 覆灭 何文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陆重山擦了擦她的眼泪,“文佳,相信我。” 何文佳闭了闭眼,她颤抖着开口道:“好。” 何君维带着众人上了山,可刚走到迷雾阵中,何君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何君维一阵心慌,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众人一出迷雾阵,便看到一幅惨烈而恐怖的景象。寨子中,火光冲天,妖气弥漫,昔日宁静的田园被绝望笼罩。房屋倒塌,断壁残垣间,鲜血如溪流般蜿蜒,染红了土地。村民们的遗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汇聚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河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整个村庄仿佛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死亡的气息。 何君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倒在血泊中的每一个脸庞,他都很熟悉,有要好的玩伴、有待他很好的哥哥姐姐们、还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游走在寨中,突然他看到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何君维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他用尽全身力气,朝那方向爬去。 “爹!娘!为什么?我走的时候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 何君维抱着父母的尸体痛哭流涕。 无尽的悲伤压住他的胸口,此刻他快要喘不过气。 陆重山此刻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君维...节哀...” 田振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开口道:“这雾隐寨人几乎都是术法师吧,我看这痕迹,好像是同一个妖怪做的,什么样的妖怪能直接屠村?” 陆重山心下大惊,“遭了,封印。” 陆重山带着众人朝封印的方向跑去,何君维也顾不得悲伤,他抹了把眼泪跟了过去。 众人赶在防护阵外层,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何君维随后赶到,他疑惑道:“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动了?” 陆重山转过头,他挡住何君维的视线,“君维...你还是...” 何君维意识到不对,他推开陆重山,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顿觉锥心刺骨,痛不可言,眼泪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何毅中此时倒在防护阵前,他的身体心脏被掏空,身体被撕成两半,另一半不知所踪。 何君维抱着师父的尸体声嘶力竭地哀嚎着:“师父...你醒过来啊...我会好好听话...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我会...好好修炼...我当...我当天下第一阵法师...我愿意一辈子留在雾隐寨...你醒过来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了,何毅中早已没了呼吸。 何君维捶着胸口,“都是我!如果我不赌气离开寨子,也许有我在,就能杀了那妖怪了。” 陆重山扶住他的肩膀,“君维,这不是你的错,那妖怪既然能屠戮整个寨子,证明实力很强,怕是在高危以上,你就算留在雾隐寨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你应该庆幸你离开了寨子,否则...” 何君维喃喃道:“妖怪,妖怪!我要杀了它!我要杀了它!”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癫狂。 田振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我检查过了,这个阵法有被攻击的痕迹,但并未被攻破。” 陆重山摸着下巴思索道:“难道妖怪是冲着封印来的?只是破不了这防护阵?” 田振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雾隐寨外有迷雾阵,它是怎么进来的?” 他看向何君维问道:“小兄弟,你是这个寨子的人,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迷雾阵中吗?” 何君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除了记住路线,我师父没说过有其他办法。” 田振若有所思,“难不成是雾隐寨出了叛徒?” 何君维听到这话大声吼道:“不可能!我们雾隐寨人都是一家人,绝不可能有人背叛。” 陆重山安抚着他的情绪,“君维,你先别激动,我相信村民们的人品。”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也许妖怪是隐藏了妖气,尾随村民进入寨子。” 田振听后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何君维摘下何毅中手上的戒指,“这个法器是雾隐寨族长的象征,这上面吸收了攻击师父的妖怪的妖气。我要把它留下,终有一日我会找到那只妖怪,为全寨人报仇。” 陆重山听后扶住他的肩膀,“君维,来我这里吧,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供你修炼,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能找到屠戮雾隐寨的凶手。” 何君维抬手擦干眼角的泪,他看向陆重山的目光变得坚定,“好,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阵法师,我要将那妖怪碎尸万段。” 田振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过这封印没被破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若是观讳出世,那麻烦可就大了。” 何君维看向那防护阵开口道:“师父说过,这只是外层的防护阵,封印还在里面。这防护阵只有雾隐寨族长才能进入。” “师父想让我接任族长之位,之前带着我进去维护过阵法,但继承族长之位我一直不肯答应。”他说着将那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现在...我就是雾隐寨第24任族长。” 他的目光来到众人身上,“我要进去检查封印了。” 田振开口道:“小兄弟,你一个人进去会不会有危险?需不需要我们陪你。” 何君维摇了摇头,“田盟主抱歉,这是雾隐寨的规矩,说句不好听的,我不确定这里是不是有人觊觎封印,所以我谁都不能带。” 田振了然,这是不信任他们呗,不过何君维说的也有道理,若是谁跟妖怪是一伙的,进去破坏封印就完蛋了。 陆重山听后拍了拍何君维的肩膀,“那你多加小心。” 何君维点点头,他催动灵力割破自己的手指,伸手前一抹,面前的景象突然变换,眼前的树木变得扭曲,他径直走了进去。 田振和陆重山在外面等了许久,何君维才走了出来。 田振急切道:“小兄弟,里面怎么样?” 第105章 牺牲 何君维的表情不见喜怒,他看向二人开口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封印还在。坏消息是这次的攻击似乎给封印带来了巨大的负荷,封印的灵气流失得更快了。方才我按着师父教的为封印补充了灵力,可...这终究是杯水车薪,这封印撑不了太久。” 陆重山听后眉头紧锁,他看向那防护阵,开口问道:“君维,照你判断,这封印还能撑多久?” 何君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就是明天。” 田振调动灵力感受着阵法的气息,他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小兄弟,我们田家是阵法世家。方才我感受了阵法的气息,这阵法有些年头了,即使定期补充灵力也只是小修小补。你也是阵法师,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个阵法是可以永远起作用的。我们为什么不重新造个封印?当然如果你们需要,田家会倾尽全力。” 何君维听后面色凝重,他按了按眉心开口道:“当然可以再造个封印,只是这代价...” 陆重山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能镇压住观讳的封印,需要血脉纯度高的何家族人以自身血肉化为封印。何毅中现在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能镇压观讳的人只剩何文佳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爬上陆重山的心头。 自从母亲死后,何文佳是唯一一个给予他温暖的人。她是他亲手挑中的,她是这个世界还爱他的证明,如果她也走了,他就又是孤身一人了。 不,文佳现在怀了身孕,还有他们的孩子,文佳不是一定要死。 陆重山握紧拳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绝不允许何文佳出事。 “从那以后,术法师协会牵头,各大世家各派一名高手组成一支特殊队伍,来到了雾隐寨。他们的任务便是守护封印,而我则跟着重山来到了陆家。我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来雾隐寨检查封印,并为封印补充灵力。自从我成为特级术法师之后,只要我来西南,就会给特殊队伍放个假,毕竟他们整日呆着这里,没有时间与亲人团聚。以我现在的实力,再加上雾隐寨的阵法,足够应付绝大多数妖怪。”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怪不得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只有您和阿远。” “可是现在母亲已经去世,只有我或者阿遥才能镇压观讳了。”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后来我们将此事报告了术法师协会。术法界高层要求立刻重造封印,绝不能让观讳重返人间。但文佳当时怀了身孕,陆家请求先生下孩子,可谁都没想到,文佳会因难产而死。” “你们两个又太小,话都不会说,不会阵法,灵力也不够,怎么重造封印?所以这件事暂时被搁置了下来。既然现在的封印还能支撑,术法师协会决定先守着封印,等你们足够强大,有充足的灵力可以镇压观讳时再做打算。但若是封印有异动,就不能再等下去。如果你们的灵力够用,只需要牺牲一人,如果不够...”何君维的脸色越发凝重。 “我们两个都要死。”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梁初冉却激动道:“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观讳?” “观讳是大妖,妖力深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上一次围杀野君术法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有兵不血刃的方法,他们怎么会不用?毕竟,要死的不是他们。” 陆知遥说到最后冷笑一声。 梁初冉安慰道:“阿遥,现在封印暂时还没有问题。我们还有时间,我们一起想办法。” 陆知远察觉到妹妹的情绪也出声安慰:“而且最后是你还是我,这些都说不准。” 陆知遥却苦笑一声,她盯着何君维开口道:“可是师父,你们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父亲不让我去术法学院,而是让我跟着你来西南,不就是想让我来这里学以血肉化封印的阵法吗?” 陆知遥此刻的情绪已完全外露。 何君维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抓住陆知遥的手。 “阿遥,我不想让你死。如果我的血脉够纯,我愿意自己牺牲。我早就该跟着我的族人去了。” 他看了眼陆知遥,又看了眼陆知远,“你们放心,我会和你们一起进入封印,即使我的血脉不够纯,但兴许能起些作用。无论怎样,师父都陪着你们。” 陆知遥却摇了摇头,“师父,你不必如此。” 陆知远眉头紧锁,他的表情变得委屈,“可是师父,我们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这大的责任偏偏要落在我们肩上?为什么我们必须要死?” 何君维听后变得沉默,这个问题谁都回答不上来。 陆知遥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也许是我们倒霉吧。” 陆知远转头注视着妹妹的眼睛,“倒霉?你的意思是这都是命?可你不是不信命吗?” 陆知遥轻笑一声,“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可以死,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何君维看向陆知遥开口道:“所以你想怎么做?” 陆知遥的眼神变得坚定,“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万一能侥幸活下来呢?” 陆知远听后露出爽朗的笑,他朝陆知遥伸出手,“不愧是我的妹宝,正好我也不想死,我们兄妹二人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陆知遥见状握住了他的手,“好!” 梁初冉也将手与二人的手重叠,“还有我!我说了会一直站着你们这边的。”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我打击你们,观讳是活了几千年的大妖,她的力量深不可测,就算我们几个特级联手都不一定杀得了她。” 陆知遥却露出坚定的目光,“蜉蝣虽小亦可撼大树。” 何君维看着三人的身影出了神。 是啊,少年人最是无所畏惧。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丧失了这份胆识? 何君维走到三人身边,将手搭了上去。 “那就加我一个。” 第106章 父与子 有了师父帮忙,陆知遥觉得胜算又多了几分。 突然,她的脑中传来一阵浑浊的声音:“你真傻,你不是早就知道陆重山想要你去封印观讳。他连你们灵魂互换了都分不清,他根本就不爱你们,他从始至终需要的只是个男孩。你现在用的是陆知远的身体。我是你,就把鹿灵草毁了。陆知远从小到大都受到偏爱,凭什么要你牺牲?他为什么不可以去死?” “谁?你是谁?”陆知遥下意识开口。 梁初冉疑惑道:“阿遥,你怎么了?” 陆知遥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皆是摇头。 何君维催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良久,他开口道:“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 陆知远试探开口:“阿遥,你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陆知遥点点头。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声音?” 陆知遥将二人之前听到奇怪声音的事告诉了何君维。 陆知远担忧道:“师父,这不会是观讳吧?” 何君维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不知道,不过四周没有其他的气息。有可能对方比我的修为高,但是也不排除有人或者妖怪会传音入密。” 话落何君维看向陆知遥开口道:“阿遥,你听到了什么?” 陆知遥看了眼陆知远开口道:“是一些蛊惑人心的话。” 梁初冉开口道:“妖怪最擅长蛊惑人心,那声音很可能是妖怪,阿遥你可不要上当。” 陆知遥听后对她展露出一个微笑,“冉冉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管对方是不是妖怪,她是绝对不会被挑拨离间的。那声音来者不善,既然对方不想让他们换回来,那他们要尽快换回来了。 话落她看向何君维,“师父,我已经拿到鹿灵草了,我和哥哥什么时候可以换回来?” 陆知远急忙开口:“再等等吧,等我先把伤养好再说。这伤是我受的,不能让你疼。” 何君维听后一拍脑壳,“对呀,鹿灵草,我怎么忘了它。” 他看了眼陆知远包得严严实实的额头开口道:“鹿灵草不仅可以保护你们的灵魂,它还有治愈功能,应该可以让阿远的伤势好转。” 陆知遥听后将鹿灵草拿了出来,递给何君维,“那事不宜迟,师父您布阵将我们换回来吧。” 何君维接过鹿灵草,开口道:“这样也好,你们换回来我就不用再瞒着重山了。你们不知道,自从你们灵魂互换后,我每次和重山说话都莫名心虚。” “等等,重山。坏了,今天太忙了,我忘了把雾隐寨发生的事告诉重山了。” ———————— 华中陆家 陆重山此时睡意全无,他走到车库开了辆他常开的奔驰g63,便驱车离开了陆家。 车子驶入一所高档私立医院。 陆重山停好车后,便直接去了顶楼,他走入一间vip病房。 护工见来人是陆重山疑惑道:“陆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陆重山开口道:“我来看看父亲。” 话落他看向病床,陆忠已瘦的不成样子,他浑身插着管子,此刻只有眼睛能动。 陆重山对护工说道:“我想单独和父亲聊聊,你先出去吧。” “好的。”那护工起身离开,离开病房时,顺手将门关了上去。 陆忠此时悠悠转醒,他见来人是陆重山,怒视着他。 陆重山见他心率飙升,轻笑一声,“父亲,您要注意身体,这么激动做什么?” 陆忠依旧是瞪着他。 陆重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父亲,我又梦到文佳了,她哭着问我为什么要骗她?她浑身是血地站在那,她说她好疼...” 陆重山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他咬牙切齿道:“都是赵真母子,是他们设计将我和君维骗出去执行任务,那次我们差点死在外面。” “陆重岭趁我们不在,将我去雾隐寨的目的调油加醋地告诉了文佳,要不是他,文佳怎么会情绪激动大出血?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到死都觉得我一直在骗她。” 陆重山露出痛苦的表情,泪水不自觉地涌出眼眶。 他朝陆忠吼道:“赵真母子的手中沾了无数条人命,他们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父亲,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要不是你信了赵真的鬼话,偷偷喂文佳喝什么转胎药,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虚弱?” “我九死一生逃了出来,接到小玲的电话时我立刻给你打了电话。我哭着求你先救文佳,我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可你为什么不听?那时候文佳明明还有救。” “你说了什么?你骂我感情用事,你说女人算什么?这个死了还能再娶一个。” 陆重山此刻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双眼猩红朝陆忠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母亲就是你和赵真毒死的,你养着我,除了为了你的名声,不就是想靠着我分我母亲娘家的财产吗?” 陆忠的表情变得震惊,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陆重山放声大笑,“你这样冷血的人,居然也会因为得知赵真母子的噩耗而突发脑梗。” 话落他朝病床逼近,双眼瞪着陆忠,“父亲,你到底是伤心还是害怕?” 陆忠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心电图传来报警声。 陆重山却冷漠地看着他,“父亲,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长命百岁。” 话落陆重山按响了报警器,医生护士迅速赶了过来。 陆重山擦了擦眼泪,离开了病房。 他坐到车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知道,文佳的遭遇,他也有责任。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我护不住文佳?如果她没有遇到我,她也许会幸福地过一辈子。”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他和文佳一起听过的《辛十四娘》的故事。 冯生虚伪懦弱根本配不上辛十四娘。 陆重山握住方向盘,喃喃道:“我配不上文佳。” 陆重山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竟是何君维。 “什么?你们在雾隐寨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第107章 故技重施 翌日清晨 陆知遥从床上醒来,她感觉头似乎有一些沉,她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条绷带。 “差点忘了,身体已经换回来了,现在头受伤的人变成了我。” 她盘腿坐了起来,充沛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她将灵力集中到头部,治愈着那伤痕。 鹿灵草真是一个灵药,她的伤现在已经好了大半。 陆知遥打坐过后,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她换好衣服,便出了房门朝客厅走去,客厅内空无一人。 陆知遥朝厨房走去,何君维此时正在做饭,而梁初冉正在帮他打下手。 不用问,哥哥肯定又在睡懒觉了。 梁初冉见陆知遥进来,她走到她的身边给陆知遥搬了个板凳。 “阿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们昨天刚把身体换回来,你这身体之前还受了伤,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陆知遥看了眼时间开口道:“都七点半了,我这已经算是睡懒觉了。” 话落她朝梁初冉露出一个微笑,“冉冉你放心,鹿灵草药效很好,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何君维此时来到她的身边,他开口道:“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陆知遥乖乖伸手。 何君维把完脉后点了点头,“你的伤好了大半,只是还需静养,短时间不能使用太多灵力,知道吗?” 陆知遥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哎呀,师父我知道了,我除了用灵力疗伤,其余的事不会做的。” 何君维听后将灵力输入陆知遥体内,“用灵力疗伤都不要,有我在,还需要用你的灵力?” 陆知远此时打着哈欠出了房门,他走到厨房,看到三人都在,脸色顿时变得震惊。 “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我寻思今天好不容易早起一回呢。” 他走到陆知遥的身边开口道:“妹宝,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吗?对了,头疼不疼?我告诉你,我之前头可疼了。” 陆知遥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还是熟悉的话痨哥哥。 “什么?你说九婴又在山下出现了?”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话落何君维挂断了电话。 “不是吧师父,又来?”陆知远下意识吐槽。 梁初冉蹙了蹙眉,开口道:“妖怪难道是想故技重施?把何先生引下山,然后趁机攻击封印?它们把我们想得也太简单了,同样的计策,我们怎么会上两次当?” “相风,你这计划到底管不管用?那特级术法师真的会下山?他们若是看穿了我们的计策该怎么办?”九婴的声音在相风脑中响起。 相风的声音传了出来:“就算他们识破又怎么样?你好歹是只高危级妖怪,他们之中只有那个特级术法师有把握杀掉你。雾隐山这么偏僻,西南的术法师短时间根本赶不过来。难道那个特级术法师会让身边的几个小娃娃下山送死?”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什么又让我当诱饵?我虽然有九个头,可以放出分身,但分身死亡对本体还是有影响的,上次已经让那个特级术法师杀了一个,这次要是再失败,我的妖力又会损耗。”九婴愤怒的声音在相风脑中响起。 “你冷静点儿,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大王既然让我来策划这次任务,你就得听我的。我向你保证,这次任务若是成功,你是头等功,我绝不和你抢。”相风尽力安抚着它的情绪。 九婴听后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镜鸦此时蹲守在迷雾阵前,相风通过它的眼睛看见了迷雾阵前的状况。 何君维此时走出了迷雾阵,相风急忙传音道:“那个特级术法师出雾隐寨了。九婴,你做好准备。” 九婴却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准备的,反正山下的只是我的分身。倒是你,快进寨子,别耽误了我们的计划。” “别催了,我这就进去。” 话落相风拿出那根青赤色的羽毛,她在那羽毛中注入妖力,羽毛瞬间迸发出青色的光芒,朝一个方向飞去。 相风见状跟了上去,她跟着那羽毛进入了迷雾阵中。 相风出了迷雾阵却停下来脚步,她将那羽毛收了起来。 相风拾起一块石头朝前方用力扔去。 石头在碰到前方空气的瞬间,地上突然出现一个青色阵纹,紧接着熊熊烈焰燃起,那石头瞬间被烈焰吞噬,化为齑粉。 “这个特级术法师倒是挺细心,临走了还不忘布个阵法,幸好我长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进去。”相风喃喃自语。 “是吗?那你还挺聪明。”一个男声传了出来。 相风听后摸了摸脑袋,“那是,我的原型虽然是一堆木头,但我可一点都不笨。” “等等,什么声音?”相风意识到不对,她抬头朝那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屋顶站了一个黑衣少年,他扛着一把环首刀,此刻正露出一个戏谑的笑。 相风在看清了他的脸庞后揉了揉眼,随后震惊地指着他。 “你你你...怎么和前天那个女术法师长得一模一样。” 她看了眼他手中的兵器,瞪大了眼睛。 “见鬼了?连兵器都一模一样。” 下一秒,相风突然感受到一阵灵力波动,她急忙闪身躲避。 几把飞镖直直插在她原先站立的位置。 一道清丽的女声传了出来:“阿远,别跟她废话,一起上。” 相风朝那方向望去,一个长相明艳的女生此时正拿着一把机关伞朝她攻来。 梁初冉朝手中的“万枢伞”注入灵力,那伞的顶端突然变化,竟变成了一把狙击枪头。 梁初冉瞄准相风按动伞把手,无数发子弹朝相风射去。 相风的身法飘逸,速度极快,那子弹均是擦身而过。 硝烟过后,相风却消失在了原地。 梁初冉皱了皱眉头,“人呢?” 陆知远的声音在梁初冉脑中响起:“冉冉小心,她在你身后!” 梁初冉猛然回头,相风的手突然变成利爪朝她的面门袭来。 在那利爪快要碰到她的一瞬,陆知远出现在她身边,将那利爪挡了下来。 第108章 合作 陆知远朝扑朔不断注入灵力,扑朔发出阵阵刀鸣。 相风将另一只手化为利爪凝聚妖力朝陆知远攻去。 陆知远见状急忙拉起梁初冉的手躲过了那道攻击。 那道攻击击中二人身后的房屋,房屋瞬间倒塌。 相风扭了扭脖子笑道:“别挣扎了,就凭你们两个,打不过我的。” 可下一秒,相风突然觉得后背一寒,一道强劲的灵力朝她袭来,她下意识躲避,可在她消失的前一秒,还是被那灵力的余波击中。 相风瞬间口吐鲜血,她挣扎起身,看向来人。 只见何君维手握鸣川站在那屋顶上。 相风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她怒吼道:“你怎么会没走?你难道不管山下的人了吗?” 九婴声音此时在她脑中响起:“相风不好了,来的不是何君维,是另一个特级,她已经把我的分身杀了。” —————— 十几分钟前 在雾隐山下作乱的九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 一道紫色闪电直直朝他劈了过去,九婴被瞬间劈中,倒在了原地。 它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杆银枪直直朝它的心脏刺去。 它的一只蛇头死死咬住那杆银枪,其余八只蛇头一半吐水一半喷火,朝着来人攻去。 九婴心下疑惑:“奇怪,怎么来的是个女人?” 那短发女子见状瞬间凝聚灵气罩,于此同时,她的四周突然出现万千雷霆之力。 九婴的蛇头被那力量击中,生生震开。 那女子的眼中突然迸发出紫色的光芒。 九婴的眼睛与她对视的一瞬,竟直接陷了进去,它的动作停滞,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那女子见状挥动银枪,一瞬间似有九天玄雷从她的枪中射出。 九婴被直接击中心脏,倒在原地,瞬间没了呼吸。 可眨眼间,它的身体竟化为了一只蛇头。 短发女子走到那处,踢了踢那蛇头。 “果然又是个分身。” 话落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盛宁,你那边怎么样?” 盛宁开口道:“雾隐山下的妖怪被我杀了,你猜的没错,又是九婴的分身。” “我之前与它的分身交手过,虽然是分身,但依旧不好对付。盛宁,这次多亏有你。”何君维道了谢。 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谢什么,我本来就要杀九婴。你放心,它的本体也跑不掉。” 梁初冉此时正看着小蜜蜂的监控画面,她看到一只青衣女子跟着一只羽毛进入了迷雾阵。 她急忙喊道:“何叔叔,有人进迷雾阵了。” 陆知远走到她身边看着手机中的画面开口道:“这个就是攻击我的那只青衣妖怪。” 他见何君维在打电话,便冲他喊道:“师父,我和冉冉先去看看情况,你快点来啊。” 话落他和梁初冉便跑了出去。 何君维看向二人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冲电话对面的盛宁开口道:“好,你们多加小心。我们这边也出现了妖怪,阿远和初冉先过去了,我不跟你说了。” 话落何君维挂断了电话,朝迷雾阵的方向跑去。 ———————— 半个小时前,何君维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下山。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人竟是盛宁。 盛宁那头传来奔跑声,她似乎是边跑边给何君维打电话。 “何君维,你是不是也接到消息,九婴正在雾隐山下作乱?我现在正朝那里赶去,你守好封印,这事交给我。九婴杀了我的学生,我一定要亲手结果它。” 何君维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昨天才向术法师协会报告雾隐寨的事,你不是在华北术法学院,怎么来得这么快?” 盛宁开口道:“你忘了,我父亲在术法界发了悬赏令。九婴出现的那天就有人给我打电话,那时我们就动身来西南了。” “父亲得知此事,就先让我们做先头部队,守护雾隐寨的特殊队伍随后就到。” 何君维听后点点头,他开口道:“你要小心,九婴非常狡猾,我上次遇到的只是个分身,本体还不知道在哪儿。” 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这次来的不止我一个。九婴就交给我们了,你安心在山上守护封印。” ———————— 相风咬紧牙关,“你们居然还有帮手。” 陆知远听后摊了摊手,“不然呢?要不是要等师父,我会跟你说话?真以为我喜欢跟你唠嗑呢。” 何君维将鸣川抵住相风的脖颈。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相风听后一阵狂笑,四周突然狂风大作。 众人被吹得身形不稳。 何君维喊道:“快念千金咒!” 相风化为一只巨大的木鸟,她扇动翅膀,朝雾隐寨深处飞去。 梁初冉却露出一个微笑,“还好何先生有先见之明,这雾隐寨到处都是阵法,那妖怪不知道哪里能过,她绝对会被阵法伤到。” 可相风却像是能看见那阵法似的,她左飞右飞,竟一个阵法都没触发。 何君维看向那只木鸟心道不妙:“遭了,她是相风,她的本体是只相风乌,可以预测风向。有阵法的风向和没有阵法的风向不一样,她能感受得到哪里没有阵法。” 何君维追了上去,他喊道:“妖怪的目的果然是封印,快追。” 陆知远和梁初冉听后立刻追了上去。 三人赶到时,相风正在凝聚妖力似乎正要朝封印攻去。 何君维握紧鸣川注入灵力,那法杖上方凝聚成一大团青色灵力光波。 何君维挥动法杖,那灵力波瞬间朝相风攻去。 相风感受到那股灵力波动快速闪身躲避。 陆知远下意识吐槽道:“不是吧,这妖怪也太敬业了,都这样了还不忘攻击封印。” 相风此刻偷偷传音道:“这几个阵法师被我引到封印处了。我在迷雾阵中留了记号,快循着记号进来。这个特级术法师太强,我撑不了多久。” 九婴本体听到相风的声音立刻传音道:“我就在迷雾阵附近,我马上进去。” 第109章 任务 九婴刚要出发,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朝他袭来,九婴闪身躲避。 下一瞬,一把铁锏直直朝他击去,九婴下意识格挡。 只见两名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一人持剑,一人收回了那攻击他的铁锏。 九婴有任务在身,不想和二人纠缠。 他想着自己现在是人形,还隐藏了妖气,对面应该认不出来。 他故作气愤道:“你们是哪来的毛头小子?怎么随便攻击人?” 叶嘉树开口道:“九婴,别装了,我们知道是你。” 九婴心下大惊,这两个应该只是中级术法师,怎么会?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道:“你们说什么九婴?我不知道。” 话落他看了眼自己的装束,依旧是那身玄色古装。 “我是个汉服爱好者不行吗?你们总不能看见穿古装的人就觉得有问题吧。” 周贺杰听后冷笑一声,他举起手中的“裂空锏”。 灵力注入的一刹,他似乎能看到“裂空”周围千丝万缕的细线。 “万事万物都有联系,有重要联系的人和物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你的分身和本体之间有一条常人看不见的线。不巧,我通过裂空可以看到。” 叶嘉树的声音在周贺杰脑中响起:“周学长,我们先拖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周贺杰听后点点头。 二人调动灵力朝九婴攻去。 九婴却站在原地不动,他听后放声大笑。 “老子有任务在身,本来想放你们一马,你们自己送死,就别怪我了。” 话落他的身上突然散发出重重气体,那气体一半是玄色,一半是赤色。 那玄衣男子的身形变换,转眼间一只巨大的九头蛇妖拔地而起,那蛇妖竟是一半玄色,一半赤色。 九婴发出尖锐的咆哮,那声音似是婴儿的啼哭声。 叶嘉树和周贺杰急忙捂住耳朵。 九婴见状凝聚妖力,那九只蛇头五只吐水,四只喷火朝二人攻了过去。 叶嘉树率先反应过来,他抓住周贺杰的手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二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大树上。 九婴感受到二人的气息,朝那方向攻了过去。 它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你们真是不自量力,就凭你们还想杀了我?乖乖束手就擒,成为我的食物吧。” 下一瞬,一杆银枪向他袭来,九婴来不及躲闪,它的一只头瞬间被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自量力的是你,你居然敢欺负我的学生。” 叶嘉树见状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发现九婴时立刻向盛宁老师报告了位置。 他立刻松开了周贺杰的手。盛宁老师来了,他们不用躲避了,现在可以主动出击。 九婴的一只头颅被斩断,它发出婴儿的怒吼声。 可下一秒,那头颅竟是又恢复了原状。 周贺杰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盛宁的声音在二人脑中响起:“仅仅斩断一个头似乎没用,九婴看来可以自愈,大家小心。” “收到。”二人纷纷传音。 三人凝聚灵力朝九婴攻了过去。 九婴的九个头颅每个都可以独自攻击,而斩断一、两只头颅,那头颅又会迅速复原。 众人一时陷入苦战。 三人突然感受到几股妖气,看那方向,似乎是雾隐寨。 盛宁心道不妙,她传音道:“遭了,这里还有其他妖怪,它们朝雾隐寨去了。雾隐寨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能让它们进去。” 叶嘉树听后传音道:“那些妖怪的等级不高,我应该可以应付,我速度快,我去追。” 盛宁的声音在二人脑中响起:“看那气息不止一只,你和贺杰一起去,这里有我就够了。” “收到。” 叶嘉树和周贺杰听后立刻朝那气息的方向追去。 此时,一群水弩虫正朝迷雾阵的方向飞去。 突然,一道剑气袭来,虫群被瞬间冲散,无数只水弩虫被斩杀。 那水弩群回过神来,朝二人吐着毒针。 二人见状立刻防守。 可那水弩群并未继续攻击,而是重新聚集,进入了迷雾阵中。 周贺杰起身去追,叶嘉树却拦住了他。 “周学长,你不觉得奇怪吗?那群虫子没有继续攻击我们,反而继续向前飞,这不符合常理。” 他看向面前的重重迷雾继续开口:“你没发觉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浓了吗?我觉得有古怪。” 周贺杰却焦急地看向水弩群离开的方向。 “也许是感受到我们的气息,觉得打不过,所以逃跑了。也许它们和九婴一样有任务在身,不想和我们纠缠。” 他看了眼盛宁给的地图开口道:“前面就是雾隐寨了,总之不能让它们进去。你要是怕了,我自己去追。” 话落周贺杰就朝那迷雾的方向跑去。 叶嘉树见状叹了一口气,他掏出一个小布袋,随即也追了上去。 雾隐寨中 陆知遥坐在院子里,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薯片。 这屋子周围被师父布了防护阵,妖怪进不来。 师父临走前叮嘱她:少动用灵力,不要走出防护阵,好好养伤,妖怪的事就交给我们。 兄妹二人的身体已经换了回来,陆知遥的手环现在在陆知远手上。 梁初冉临走前给了陆知遥和何君维一个术法学院同款手环样式的传音法器,“术法学院的手环是我们家做的,我这还有几个,有问题我们传音联系。” 陆知遥将它戴在手上,输入了众人的传音口令。 陆知遥喃喃自语:“唉,这一回我打不了妖怪了,只能留在这里当中控了。” 她往口中塞了一片薯片,随后看向手机中的监控。 迷雾阵中的场景却突然引起她的注意,那地面上似乎洒了什么东西,而且似乎可以连成线。 她催动灵力,迷雾阵中的小蜜蜂立刻朝地面靠近。 陆知遥透过小蜜蜂的眼睛看清了那地面上的碎屑。 “木屑?我不记得迷雾阵中有这个呀。” 透过迷雾阵中几只小蜜蜂的眼睛,陆知遥摸清了那木屑的轨迹。 “居然是走出迷雾阵的路线。” 第110章 迷雾 陆知遥回想起方才通过监控看到的,众人与相风的战斗场面。 “相风好像是只木鸟,这难道是?” 她急忙调出了相风进入迷雾阵的监控。 陆知遥冷笑一声,“相风这妖怪倒是聪明,还会做标记。” 她转了转眼珠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下一秒,她催动灵力,小蜜蜂立刻动了起来。 水穹群随着木屑的方向前进,可木屑到了一处却突然消失。 水穹群围着那木屑原地打转,一时摸不着头脑。 下一秒,一道刀气袭来,无数只水穹虫被直接砍杀。 只见一副铠甲手持环首刀正朝虫群袭来。 雾隐寨中的陆知遥此时吃着薯片,悠哉悠哉地看着监控中的画面。 “冉冉做的法器就是好用。之前为了活捉相风没有放出来,现在对付这些杂兵正好。” 可下一秒,陆知遥却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俩怎么也进来了?” 画面中 叶嘉树和周贺杰此时跟着水穹群赶到了这里。 二人动手将那水穹群斩杀殆尽。 叶嘉树看到正斩杀水穹的铠甲瞳孔震颤。 “这...这是什么?” 那铠甲听到声音,转身看着他们。 叶嘉树瞬间警铃大作,他握紧龙渊,做出攻击姿态。 那铠甲竟是站在原地不动,甚至朝他们挥了挥手。 叶嘉树顿时瞪大了双眼,“这...它不会是在朝我们打招呼吧。” 周贺杰仔细观察着那铠甲,他看见铠甲胸前,写了个“冉”字。 周贺杰了然,他开口道:“这个应该是初冉做的法器,大概不会攻击我们。” 叶嘉树点点头,“梁初冉学姐确实很厉害,这法器做的真精妙。” 话落他看向那铠甲手中的环首刀。 “这刀的样式倒像是知远的那把。” 想到陆知远和梁初冉的关系,周贺杰心中瞬间燃起一股怒火,他冷冷开口:“这虫群都被消灭了,我们出去帮盛宁老师。” 可当刚走几步他就停在原地。 “这里怎么回事?我怎么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叶嘉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开口道:“我也感受不到,我早跟你说了这里怕是有古怪。” 周贺杰听后冷哼一声,“你有先见之明,这里雾气这么大,什么都看不清,岔路又这么多。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 陆知遥看着监控中的画面顿时有些担忧。 “他们现在出不去了,我要不要去找他们?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下一秒,监控中传来叶嘉树的声音:“我有办法。” 话落他举起一个小布袋。 “我在进入这里时,沿途洒了些追踪粉,我们可以循着追踪粉的踪迹出去。” 雾隐寨中的陆知遥听后露出一个微笑:“还是我家叶子哥聪明。” 她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好啦,危机解除,继续摸鱼。” 可她在看到监控中的画面时,瞬间站了起来。 “不好。” 叶嘉树和周贺杰此时正循着追踪粉的痕迹向前走着。 叶嘉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回头,可身后除了周贺杰,只有那重重迷雾。 周贺杰被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差点撞到你。” 叶嘉树观察着四周开口道:“周学长,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周贺杰听后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声音。 可四周除了鸟叫和蜜蜂的嗡嗡声,什么都没有。 周贺杰睁开眼睛看向叶嘉树,“我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是不是你太紧张了?” 叶嘉树听后开口道:“也许吧,我们继续走吧。” 二人继续向前。 眼前突然出现两个身影,叶嘉树下意识拔剑,“谁!” 周贺杰挥动那铁锏朝另一个身影刺去。 “别打!是我!” 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嘉树和周贺杰瞬间收了兵器。 对面的二人走近,竟是陆知远和梁初冉。 周贺杰见状松了一口气,“初冉,怎么是你?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我差点伤到你。” 梁初冉听后露出一个明艳的微笑,“我们发现你们进了迷雾阵,怕你们走不出去,特地来接你们。” 周贺杰看到她的笑容,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来初冉还是关心我的。 叶嘉树却看向陆知远疑惑道:“知远,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陆知远指了指空中的小蜜蜂,“这是初冉做的监控法器,我们靠着它找到了你们的位置。” 叶嘉树听后点了点头,他从进到迷雾中就看到了很多这样的小蜜蜂,周贺杰说那是梁初冉做的监控法器。 陆知远朝叶嘉树伸出手,“嘉树,这里的路错综复杂,稍不小心就会迷路。你拉住我,我带你进雾隐寨。” 梁初冉此时也向周贺杰伸出了手,“我带你进去。” 周贺杰见状顿时红了脸庞。 牵手?冉冉的手我还没牵过呢。 叶嘉树的心脏也在疯狂跳动。 他虽然牵过很多次知远的手,但确定自己喜欢他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而且是知远主动的。 二人正要握住对面两人的手,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别动!他们是假的!” 叶嘉树的右手腕突然被一根红色丝线绑住,那力道直接将他的手拉了回来。 而对面的陆知远和梁初冉被一道灵力击中,瞬间倒了下去。 “这是,牵丝线?可是知远不是在这里吗?” 叶嘉树顺着牵丝线的方向看去,红线那头是一个留着披肩卷发的女孩,她的头上缠着绷带,似乎是受了伤。 她的手中握着和陆知远一模一样的环首刀。 叶嘉树看着那女孩的模样揉了揉眼睛,那女孩竟有着和陆知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 周贺杰见状震惊地指着她,“陆知远,你居然穿女装!” 陆知遥听后下意识答道:“谁穿女装了?” “不对,我本来就是女生。我不是陆知远,我是...” “你是知远的妹妹陆知遥吗?”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听后露出一个微笑,“是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好像从未以陆知遥的身份和叶子哥见过面。 第111章 我证明我自己? 叶嘉树开口道:“我在知远的朋友圈看过你们的合照。” 陆知遥点点头,她前一段时间确实把哥哥的朋友圈全打开了。 被灵力击中的陆知远和梁初冉此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了起来。 陆知远指着陆知遥开口道:“你们别相信她,她才是妖怪。” 陆知遥此时抬起左手,叶嘉树的右手也不自觉地抬了起来。 她看向叶嘉树开口道:“叶子哥,我手上有牵丝线,我才是真的。” 叶嘉树刚想开口询问这个牵丝线不是应该在知远手中?他意识到对面的陆知远也许不是真的,贸然回答会给对面提供思路。 他索性闭了嘴,看向对面的陆知远。 那陆知远转了转眼睛指着陆知遥,怒吼道:“我的牵丝线前阵子丢了,没想到是被你这妖怪偷走了。” 陆知遥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嘿,你这妖怪居然信口雌黄,看我不打得你现原形。” 话落她提起迷离朝对面走去。 梁初冉见状瑟缩了一下,她抬起头求助般看向周贺杰,“贺杰,帮帮我。” 周贺杰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万一这个真是梁初冉可怎么办? 他举起裂空拦住陆知遥,“你也没解除嫌疑,往哪儿站站,别离我们太近。” 陆知遥听后露出无语的表情,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周贺杰,用你的脑子想想,冉冉会说这种话吗?” 梁初冉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和知远被相风打伤了,所以才不敌那妖怪。我们好心好意来接你们,你们要是不信我们就走了。” 话落梁初冉拉着陆知远准备离开。 叶嘉树眯起眼睛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他出声阻拦,“等等。” 二人听后停下脚步。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一招以退为进。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向他们证明你们不是妖怪。” “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你这是为难我们。”梁初冉皱眉开口道。 陆知远做出委屈的表情看向叶嘉树,“嘉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也不相信我吗?” 叶嘉树听后轻笑一声,“我当然相信。” 话落他朝陆知远走去。 陆知遥瞬间警铃大作,她拉住牵丝线大喊道:“笨蛋叶嘉树,别去!他是妖怪。” 叶嘉树却依旧向前走。 陆知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剑气朝他袭来,他的头颅瞬间被砍掉。 他的尸体落到地上却化为了一滩影子。 梁初冉见状要跑,一计铁锏竟生生将她的头颅砸碎,她的尸体也化为了一滩影子。 周贺杰的声音传了出来:“谁给你的胆子敢冒充初冉。” “唉?”陆知遥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两人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叶嘉树看着陆知遥震惊的表情开口道:“知远很聪明,他遇到问题总是先自己想办法,从来没有先求助我。而且我发现,那两只妖怪没有影子。” 不然他也不敢直接攻击陆知远,万一误伤了他可怎么办。 陆知遥蹲下身检查那妖怪的尸体,“这是影妖,当然不会有影子。” 她想到方才叶嘉树说的话,喃喃道:“不过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 “什么?”叶嘉树没听清。 “哦,我说你还挺了解我哥哥的。”陆知遥急忙找补。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自然,我和他感情很好。” 陆知遥看向周贺杰,“那你呢?” 周贺杰举起裂空锏开口道:“万事万物都有联系,刚才的梁初冉和我的联系微乎其微,她绝对是假的。” “啥?”陆知遥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而我的裂空锏可以将其具象化。”周贺杰解释道。 陆知遥听后无语了,“你有这招为什么不早用?” 周贺杰尬笑一声,他看向叶嘉树结巴道:“我...我主要是想看看叶嘉树的实力,看看他究竟能不能辨认出来。” 其实他是在看到梁初冉主动向自己示好,下意识自我蒙蔽。 陆知遥看向二人开口道:“总之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她转身朝雾隐寨的方向走去,可叶嘉树和周贺杰却没有跟上。 陆知遥疑惑道:“怎么了?” 叶嘉树警惕地看向她,“知遥妹妹,现在只能证明那两个是妖怪。至于你是不是妖怪,我们还不能确认,万一你和它们是一伙的,合伙窜了个局诓骗我们怎么办?” 周贺杰听后点点头,“我和叶嘉树的想法一样。” 陆知遥无语道:“你们两个人刚才魂儿都差点被妖怪勾走,我要是妖怪,为什么阻止?” 陆知遥指着自己的影子开口道:“再说了,我有影子。” 叶嘉树开口道:“其他妖怪也可以幻化人形,你不一定非得是影妖。那两只妖怪的伪装并不算高明,我们发现它们只是时间问题,也许你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靠你来骗我们。毕竟我们两个跟你都不熟悉,不好发现你的破绽。” “你们说的好像有道理。现在也有很多人贩子用这种手段。”陆知遥摸着下巴开口道,毕竟谨慎点不是坏事,她看向二人,“那你们想怎么样?” 周贺杰眯起眼睛看向她,“向我们证明你是陆知遥。” 陆知遥欲哭无泪,这不是刚才她诈那两只妖怪的话术?天道好轮回啊。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周贺杰,“周学长,你的武器不是可以看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吗?你看看我呗。” 周贺杰开口道:“我早就看过了,你和我的联系不是很深。” 他接着看向叶嘉树,“倒是和他的联系异常地深。” 叶嘉树思索着周贺杰的话。陆知遥和自己的联系深,是因为知远吗? 陆知遥听后摊开手,“我和你不熟,肯定没这么多联系。既然和叶子哥的联系很深,那这可以证明我是真的了吧。” 周贺杰却摇摇头,“你和我们都不熟,唯独和他联系深,不是很奇怪吗?” 陆知遥一时无言以对,她抱起手臂看向二人,“谁主张谁举证。你们怀疑我是妖怪就拿出证据,而不是让我自证。”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微笑,“你这个性格倒是和知远挺像。” 第112章 暴露 陆知遥听后莫名有些心虚,不过转念一想,叶嘉树还挺了解她的脾气。 叶嘉树摸了摸下巴开口道:“我虽然和你交往不深,但我们都很了解知远,不然我问你几个知远的问题,你要是他的妹妹,一定能答得出来。” 陆知遥听后露出一个微笑,关于自己的事情,这不是送分题嘛。 周贺杰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叶嘉树,方才那两只影妖居然了解一些雾隐寨中的事情,我猜测要么是妖怪亲眼所见,要么妖怪能继承一部分记忆,你最好问题一些出其不意的问题。” 叶嘉树听后传音道:“会变成别人样子的影妖我好像听杨昊他们提过,很可能是射工的射影术。射工通过复制人的影子,从而变成他的样子,影子会继承一部分记忆,但不会太多,一些细枝末节很容易露出破绽。之前我们坐的校车被妖怪攻击时,就是靠许宇涵和张春晓识破了伪装成我和知远的影妖。”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商量好了吗?” “快了。”周贺杰下意识回答。 “不对,我们在传音,你是怎么听到的?”周贺杰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听不到啊。”陆知遥一脸无辜地回答。 “你们俩盯着对方这么久,还不说话,不是传音能是做什么?” 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想好要问你什么了。” 陆知遥听后看向叶嘉树。 叶嘉树挣扎良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陆知遥和梁初冉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啊?” “啊?” 两道震惊的声音响起。 周贺杰的心情不自觉地烦躁起来,“叶嘉树,你问的是什么鬼问题?” 叶嘉树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但这是他能想到的,陆知遥也许会知道的最冷门的问题。 陆知遥听后思索道:“具体日子我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去年冉冉高考后,哥哥就直接表白了,还包了场无人机秀。” “6月9日。”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啥?”陆知遥疑惑道。 “我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6月9日,我看过知远的朋友圈。” 话落他打开手机找出了那条朋友圈。 “他们身后还真有无人机。”周贺杰看着那张照片开口道。 “哦,你说这张啊,这张是我给他们拍的,我手机里还有原图呢。”话落陆知遥将那张照片找了出来。 陆知遥歪了歪头,“妖怪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叶嘉树将手机还给陆知遥,“我相信你。” 陆知遥听后松了一口气,她看向二人开口道:“射工放出的影妖在这里出现,也许也在附近,这里不安全,你们跟我走。” “迷雾阵岔路口多,稍不留神就会走散,你拉住我的手。” 话落她朝叶嘉树伸出手。 叶嘉树却露出犹豫的表情。 陆知遥见状皱了皱眉,“我不是向你们证明了我是陆知遥?怎么,还不信我?” 叶嘉树急忙摇头,“知遥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拉着牵丝线就好,不会迷路的。” 陆知遥听后才猛地反应过来,灵魂互换久了,都习惯了,一时忘了现在已经换回来了,叶子哥当然不会牵住一个陌生女孩的手。 周贺杰抱着手臂开口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举起裂空锏,“我用裂空可以看到你们和我的联系,我不会跟丢。” 他的手只能牵初冉,怎么能牵别的女生? 陆知遥一脸疑惑,谁问他了?她只是想牵住叶嘉树,再由叶嘉树牵住周贺杰。 她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额...怎么有点像小朋友郊游? 陆知遥带着二人在迷雾阵中穿梭。 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知遥妹妹,还有多远。” 陆知遥下意识回答:“还有一段路程。” “等等,你为什么叫我知遥妹妹?”陆知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称呼也太奇怪了吧。 “你就比我大一个月吧。”陆知遥抽了抽嘴角,“你...还真喜欢当别人的哥?” 叶嘉树听后急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他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是知远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会像知远一样保护你的。” 他本意是想和知远的妹妹搞好关系,看陆知遥的反应好像是适得其反了。 陆知遥尴尬地笑了笑,“谢...谢你,不过你还是叫我知遥或者阿遥,那个称呼太奇怪了。” “好。” 陆知遥突然停下脚步,她大喊一声:“等等,先停下来。” 紧随其后的叶嘉树急忙刹车。 “好险好险,没有撞到。”叶嘉树松了一口气。 可后方不明真相的周贺杰却直直朝叶嘉树撞了过去。 叶嘉树身形不稳,竟将陆知遥扑倒在地。 二人四目相对,吓得叶嘉树弹射起身。 他在心中咆哮道:完了完了完了,知远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陆知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她看向旁边急得转圈圈的叶嘉树开口道:“这只是个意外,你别激动。” “始作俑者”周贺杰的声音传了出来:“走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突然停下?” 陆知遥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叶嘉树动了动耳朵,“有,好像是虫子?” 下一秒,一群水穹虫朝他们袭来。 一道猖狂的声音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的耳力倒是不错。” 三人瞬间警惕,亮出武器砍杀着水穹群。 地上凭空出现一滩影子,那影子瞬间化为一只巨大的水穹虫,那形状像鳖,有三只脚。 “遭了,是射工。”叶嘉树开口道。 周贺杰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迷雾阵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射工听后哈哈大笑,“你们两个杀了不少水穹虫吧,它们的汁液附着在你们的兵器上,你们的身上早就沾上了水穹虫的味道。那味道,只有我能闻到。” “你是故意放出那群水穹虫引我们过来的。”叶嘉树指着射工开口。 可是不对啊,迷雾阵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稍有不慎就会出不去,射工要杀他们在外面不是更方便? 第113章 中计 射工听后眯起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那两个特级现在被相风和九婴缠住,救不了你们。” 它看向陆知遥的方向,“你跑不了。” 话落射工口吐毒针朝三人射去。 射工说的没错,陆知遥和叶嘉树在射工出现的那一刻便分别给何君维和盛宁传了音。 射工是个高危级妖怪,陆知遥此时受了伤,光靠叶嘉树和周贺杰,胜算不大。 “什么?你在迷雾阵中碰到了射工?我不是让你别出去吗?”何君维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落何君维向梁初冉和陆知远传音道:“阿遥他们在迷雾阵遇到了射工,你们去把他们带回雾隐寨,相风就交给我。射工很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和它正面起冲突。雾隐寨的屋子有我布的防护阵,只要进去就安全了。” 陆知远和梁初冉听后立刻转身。 可下一秒,四周竟狂风大作,相风的身影融入那狂风之中,一时分辨不出。 “你们别想去救她,今天谁都走不了。”相风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狂风似是龙卷风,将三人困在其中。 梁初冉想要出去,可越接近风墙的地方风越大,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陆知远握紧扑朔朝风墙砍去,攻击竟被反弹了回去。 何君维暗道不妙,“遭了,中计了,你们的目标不是封印。” 相风却没了声响。 陆知遥的声音在三人脑中响起:“师父,我怀疑这群妖怪是冲我来的。射工将叶嘉树他们引入迷雾阵就是想骗我出来,毕竟我一直待在雾隐寨的防护阵中,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梁初冉传音道:“可是那些妖怪为什么要抓你?” 这个问题陆知遥暂时也不知道答案,毕竟这些妖怪,她大部分都没打过照面。 陆知远的声音在三人脑中响起:“也许它们的目标不是你,是我。” “阿遥,你忘了我们的灵魂昨天才换回来。相风曾经目睹我进入封印,也许它们想抓住我问出进入封印的办法。只是没想到害了你。”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陆知遥传音道:“哥哥,你不必自责,是那群妖怪阴险狡诈,我这边暂时还应付得过来。” 三人此时正在和射工激战。 三人配合默契,射工竟有些招架不住。 下一秒,射工的口中突然吐出无数根毒针。 叶嘉树见状消失在原地。 陆知遥捏了个灵气罩将那毒针弹了回去。 周贺杰则是站在原地凝聚灵力,将那毒针生生击碎。 周贺杰冷哼一声,“你就这点伎俩吗?这种程度的毒针根本进不了我的身。” 射工听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下一秒,周贺杰的身体居然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 他嗓子一阵腥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怎...怎么会?那毒针根本没有...击中我...” 周贺杰晕倒在原地。 可射工怎么会大发善心,告诉他们答案? 叶嘉树心下大惊,“这..这怎么回事?” 他看了眼陆知遥的方向,陆知遥和自己一样安然无恙。 陆知遥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是影子,有一根毒针插到了周学长的影子上。” 叶嘉树看向周贺杰的方向,他的影子上插着一根毒针,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叶嘉树了然,射影射影,自然是攻击影子。 射工凝聚妖力,周围树木的影子纷纷变幻形态。 那影子树林的枝干发生异变,纷纷长出淬了毒的尖刺。 那枝干和射工的毒针齐发,朝陆、叶二人攻了过去。 叶嘉树见状急忙拉住陆知遥的手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二人出现在周贺杰身边。 叶嘉树将周贺杰扛到肩头,紧握着陆知遥的手消失在原地。 周贺杰不省人事,陆知遥又受了伤,他一个人胜算不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陆知遥为叶嘉树指路,叶嘉树带着二人在林中穿梭。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马上就到雾隐了,寨子的房屋被师父设了防护阵,只要进去我们就安全了。”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三人的影子投射到地上。 周贺杰的影子中却突然飞出一只水弩虫。 那虫口吐毒针朝叶嘉树的脖颈处射去。 叶嘉树察觉到疼痛,下意识调动灵力朝那方向攻去。 水穹虫瞬间被击成两半。 叶嘉树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使不上力气,他一个踉跄,半跪在地。 陆知遥见状急忙封住他的穴位防止毒性蔓延。 “叶子哥,你怎么了?” 叶嘉树的嘴唇已经变得青紫,他喘着粗气,冷汗直流。 “他中了水弩虫的毒针,那毒针虽然没有我的猛烈,但他现在根本使不上灵力。” 射工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叶二人朝那方向望去。 只见一滩影子迅速朝他们的方向移动,那影子瞬间化为射工的样子。 陆知遥指着射工怒道:“你...什么时候?” 射工听后哈哈大笑,他眯起眼睛看向陆知遥。 “反正你们逃不掉了,告诉你也无妨。那个术法师的影子中了我的毒针,我顺势在他的影子藏了只水穹虫。” 话落它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女术法师,现在没人可以救你了,跟我走吧。” 陆知遥轻笑一声握紧迷离,“你别得意,谁说我就打不过你。” 她话音刚落,叶嘉树挣扎起身,将肩上的周贺杰递给陆知遥。 陆知遥下意识接过。 “叶子哥,你这是干嘛?我这要打架呢,你把他直接放地上不行吗?” 可下一秒,她的周围突然出现一堵水墙,那水墙瞬间凝聚成水球,将她和周贺杰包围了起来。 水球外,叶嘉树伸出右手、张开手掌朝二人的方向凝聚灵力。 他调动灵力右手握拳。 在他握拳的一瞬,那水球连带着其中的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叶嘉树通过牵丝线向陆知遥传音道:“知遥,我应该把你们传送到安全的地方了。躲起来,别管我。” 陆知遥焦急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第114章 婆娑 叶嘉树此时因为强行驱动灵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传音道:“以我现在的实力,送两个人离开,已经是极限了。” 射工见二人凭空消失,急忙嗅了嗅附在周贺杰身上的水穹虫汁液的味道。 “这...距离怎么会这么远?我快要闻不到了。他怎么能将两个活生生的人瞬间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射工喃喃自语。 它眯起眼睛看向叶嘉树,“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嘉树祭出龙渊剑指着射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射工,受死吧。” 叶嘉树的耳边似乎传来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有些稚嫩。 “爷爷,我已经学会婆娑步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叶英豪笑着摸了摸小叶嘉树的头,“阿树真棒,不过婆娑步只是‘婆娑’的入门,学会它只能提升你的速度,别人看你是消失了,可是我们心知肚明,你只是移动的速度比较快,快到骗过了常人的眼睛。” 叶英豪盯着叶嘉树的眼睛开口道:“阿树,你要继续领会婆娑,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小叶嘉树听后眨了眨眼睛,“可是爷爷,什么是婆娑?” 叶英豪盘着手中的菩提串笑道:“婆娑是逍遥、是超脱、是宁静、是自由。我们身处的世界,是由万千个小世界组成。如果你能真正领会婆娑,有朝一日,你可以成为空间的主人。” “成为空间的主人。”小叶嘉树摸着下巴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他眼睛一亮,看向叶英豪。 “是像爷爷那样,可以瞬间移动到世界各地,还可以随心所欲,将其他人移动?” 叶英豪笑着摇摇头,“是也不是。” 小叶嘉树听后有些泄气,他皱了皱眉,“好复杂呀。爷爷,你能直接告诉我吗?” 叶英豪摸了摸他的头,“不是爷爷要瞒你,是爷爷也没有完全掌握婆娑。这些东西只能靠你悟了。” 小叶嘉树听后震惊道:“爷爷,婆娑这么难学吗?您都是特级术法师了,都没有完全掌握?” 叶英豪听后露出一个微笑,“是啊,越是玄妙的术法,越是难以领会。” 叶嘉树爽朗的声音传来:“大家都说我很有天分,我相信有朝一日我能成为空间的主人。” “就凭你?”射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只是个中级术法师,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打不过我,更何况是中了毒。” 射工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自不量力了,你拦不住我的。你死了,那个女术法师也逃不掉,我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叶嘉树双手握住龙渊的剑柄,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定。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走不了。”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第一次手持龙渊的画面。 叶英豪的声音传了出来:“好样的,阿树!你现在已经得到龙渊剑的认可了。” 叶嘉树听后将灵力注入龙渊剑,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一声龙啸。 叶嘉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朝叶英豪的方向看去。 “爷爷,我怎么听到一声咆哮?那声音,似乎是龙。” 叶英豪听后朗声大笑,“哈哈哈,看来龙渊很喜欢你。” “喜欢我?”叶嘉树疑惑地指着自己。 他看了看那龙渊剑,“爷爷,您的意思是,龙渊剑有剑灵?” 叶家是剑客世家,叶嘉树从小与剑打交道。他曾听长辈们提起,有灵性的剑能修炼出剑灵。 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炼器师将灵魂锁进剑中,强迫他们成为剑灵。 剑灵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灵物。 叶英豪指着龙渊剑开口道:“可以说是剑灵,龙渊剑中住了一条真龙。” “真龙?居然会成为剑灵?”叶嘉树震惊道。 叶英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拍了拍叶嘉树的肩膀继续开口:“阿树,你记得,龙渊剑是你的底牌。日后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你可以求助真龙,它也许会帮你。” “不过...”叶英豪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叶嘉树急忙追问。 “常人的身体受不住真龙之气,你每用一次,就会消耗一定的寿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知道吗?”叶英豪严肃地看着叶嘉树开口道。 叶嘉树听后将龙渊剑小心收好,“放心吧爷爷,我不会随便用的。” “龙渊,我知道你听得到,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他话音刚落,龙渊剑瞬间迸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源源不断地注入叶嘉树的身体。 射工顿觉不妙,他朝叶嘉树吐出毒针。 可叶嘉树四周突然凝聚起一堵水墙,将他牢牢保护了起来。 毒针在触碰到水墙的一刹那,便瞬间被消解。 叶嘉树吸收着真龙之气,他顿觉身体充满了力量。方才的无力全都一扫而光。 叶嘉树提起龙渊,冲出水墙,朝射工攻去。 射工在看到他的模样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少年一头银发,通身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就连那瞳孔都变成了幽蓝色。 射工口中吐出无数根毒针,朝叶嘉树射去。 叶嘉树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突然出现在射工上方。 叶嘉树凝聚灵力挥动龙渊,剑气凝聚成无数把宝剑朝射工刺去。 射工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那道攻击。 它顿时口吐鲜血,倒在原地。 叶嘉树顺势落地朝它刺去。 射工见状化为一滩影子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从叶嘉树背后的树影上跳了出来,朝叶嘉树吐出无数条毒针。 那毒针却被叶嘉树身上的光芒生生击碎。 “同样的伎俩,我不会再中第二次。” 话落叶嘉树消失在原地。 射工的耳边却突然传出他的声音:“比速度吗?你绝对赢不了我。” 下一秒,那刺骨的利刃朝射工砍去,它的身体瞬间被削成两半。 叶嘉树刚松了一口气。 可那两半身体竟迅速融合。 “怎...怎么会?” 叶嘉树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 射工听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是影子,影子是杀不死的。” 第115章 龙渊 “可恶,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杀死它?”叶嘉树咬紧牙关。 “万事万物皆有命数,三界众生都在修行,没有谁会一直存在。”叶嘉树想起多融山山神的话。 “连神都会死,何况射工?” “不能相信它的鬼话,冷静...冷静下来。” 叶嘉树一边躲避着射工的攻击,一边分析着局势。 他突然眼前一亮,“射工的身体好像变小了,就连速度也不似从前了。”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它果然在诈我,看来攻击是有效的。” 他挥动龙渊继续攻击着射工,射工的身体虽然每次都能愈合,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只要时间足够,我一定能将他杀死。” 可下一秒,他的鼻子竟突然喷出鲜血,他身上的蓝色光芒正在减弱。 叶嘉树抹了把鲜血,“这才十分钟,以我现在的实力果然还是承受不了真龙之气吗?” 龙渊剑突然亮了起来,叶嘉树的脑中突然传出一阵雄厚的声音:“收手吧,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叶嘉树一边躲避着射工的攻击,一边看向射工,它似乎并没有听到那声音。 “你是龙渊?”叶嘉树的心声响起。 “是。”龙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居然会说话?可为什么之前没听到过你的声音?”叶嘉树疑惑道。 “你管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停手吧,我送你出去。”龙渊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 叶嘉树不是龙渊的第一个使用者,对于使用者的死活,龙渊向来不在意。 所以龙渊一般不会和使用者说话,毕竟它一把年纪了,这些人对它来说都是黄毛小子,龙渊懒得搭理他们。 可这个小子似乎有些不一样。 叶嘉树依旧是攻击着龙渊,“不行,我走了它会去攻击陆知遥和周贺杰。” “你和他们的交情不深,为什么要豁出性命?难道是因为陆知遥是陆知远的妹妹?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龙渊不解道,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不是,就算今天来的是陌生人,我也一样不会后退。”叶嘉树的心声传入。 “为什么?”龙渊疑惑道。 叶嘉树握紧龙渊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匡扶正义,除暴安良不是英雄的职责吗?” 龙渊听后发出爽朗的笑声,“你小子,身上的正气还真是足,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龙渊剑瞬间迸发出幽蓝色光芒,朝叶嘉树的身体注入。 龙渊的声音传来:“你小子,可别死了。” 叶嘉树轻笑一声,“多谢前辈!” 话落他朝射工不断攻击,射工被打的节节败退,它的身体越变越小,现在的高度居然和叶嘉树差不多。 射工心道不妙,“这个小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它下意识想逃,可想到九凤在它身上种的噬魂虫又停了下来。 “这次若是任务失败,大王绝对会责罚。不过是受点小伤,反正我又不会死,比起噬魂虫的痛苦,这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他朝叶嘉树攻去。 可它还没碰到叶嘉树,叶嘉树却吐了口鲜血。 射工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小子看着挺强悍,但他的身体似乎快要撑不住了。真是天助我也,他一死,那个女术法师绝对逃不掉。” 叶嘉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吗? 他的脑中浮现出陆知远的笑脸。 “没跟知远告白,真是可惜。” 牵丝线中却突然传出陆知遥的声音:“叶子哥,你撑住,我...” 她话还没说完,叶嘉树却突然打断,“知遥,你可以帮我给你哥哥带句话吗?就说我...” 话到嘴边,叶嘉树却突然闭了嘴。 陆知遥焦急道:“你什么?” 叶嘉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告诉他,让他好好生活。” 龙渊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小子平时看着胆挺大,怎么?不敢告白?” 叶嘉树的眼神却变得坚定,“知远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让我的爱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话落他握紧龙渊,“前辈,让我们一起做个了解吧。” 可他还没将灵力注入龙渊剑中,左手却突然被牵丝线拉住。 他朝那方向望去,红线那头,陆知遥提着刀朝他跑来。 她来到他的身边握住他拿剑的手,将他的手摁了下去。 “叶子哥,辛苦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叶嘉树的情绪变得激动,“你...你为什么会回来?” 十分钟前 陆知遥和周贺杰直接被叶嘉树传送到了雾隐寨中。 陆知遥喃喃自语:“这个傻瓜。” 话落她将周贺杰扶到带有防护阵的屋中,便提着迷离朝迷雾阵跑去。 一道浑厚的男声却突然在她脑中响起:“陆丫头,既然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陆知遥并未停下脚步,她的心声响起:“我能通过牵丝线能感受到,叶嘉树的生命力在消逝,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我要去救他。” 那道男声又是响起:“你现在受了伤,对上射工没有优势。你...难道想用那招?可是你隐藏实力这么久,贸然出手万一被人发现会功亏一篑。” “陆丫头,你不是不爱多管闲事吗?” 陆知遥的脑中浮现出叶嘉树的脸庞,她握紧手中的迷离刀。 “可是前辈,他对我很重要,我管不了这么多了。若是暴露,我也认了。” 那男人却笑了起来,“难得见你这么感情用事,那你就放心去救人吧。有我给你兜底,你不会输。” “多谢前辈,不过以射工的实力,用不着前辈出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陆知遥的心声响起。 射工见陆知遥回来顿时发出猖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傻,居然自投罗网。这样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叶嘉树见状挡在陆知遥身前,“你快走,听话。” 可下一秒,陆知遥一记手刀将他打晕。 第116章 平平无奇的术法师 叶嘉树晕倒在陆知遥的怀中,他身上的蓝色光芒瞬间消失,头发也恢复了原状。 陆知遥将他小心放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布了个防护阵。 射工见状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女术法师到底想干什么? 龙渊也被震惊到了,“这个小妞这么虎的吗?” 陆知遥轻笑一声,握紧迷离。 “当然是杀了你。” 下一秒她便朝射工攻去。 射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它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 陆知遥凝聚灵力,刀气瞬间化为烈焰朝射工砍去,射工下意识化为一滩影子。 可那道攻击却拐了个弯朝地下砸去。 射工被直接震了出来。 射工还没来得及反应,迷离刀吐出烈焰,陆知遥下一道攻击袭来,那刀气竟将射工生生砍成两半。 下一瞬,射工的两半身体迅速合二为一。 可射工却喃喃道:“奇怪,我怎么感觉她突然变强了?” 可他们如今身处迷雾阵中,射工根本感受不到陆知遥的气息,但它的直觉告诉它,陆知遥的修为绝不只是中级。 陆知遥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受了伤果然不能强行使用灵力,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射工见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受了伤还非要逞英雄。你可不能死了,我还要抓你回去邀功呢。” 话落它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毒针朝陆知遥射去。 可陆知遥在自己的四周迅速布了个防护阵,就连影子都被死死保护住。 射工的毒针像是射到一堵墙上,瞬间被弹了回来。 阵中的陆知遥却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似乎是在调息。 射工转了转眼睛,口吐毒针朝叶嘉树的方向射去,可那边的防护阵似乎更加强劲。 射工见状咬了咬牙,“既然普通攻击不行,那就强行破阵。先破那个女术法师的,只要她倒下,这边的阵法自然不攻而破。” 射工凝聚周身妖力于前足,它用尽全力朝陆知遥所在的防护阵击去。 那防护阵似是不敌,射工的前足瞬间穿了进去。 它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女术法师,你太自负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留你一口气的。” 可在它的前足快要接触到陆知遥的身体时,陆知遥猛得睁开双眼,一把抓住它的前足。 陆知遥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抓到你了。” 她的瞳孔此刻闪着赤红的光芒。 “什?什么?”射工震惊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它突然感觉到妖力在迅速流失,它的妖力似乎顺着前足流入了陆知遥的身体中。 射工下意识想攻击,可却根本凝聚不起妖气,它越是挣扎,妖力流失的速度越快。 “怎...怎么可能?人怎么可以吸食妖气?”射工不可置信道。 陆知遥轻笑一声开口道:“妖气和灵气都是气,人为什么不可以吸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射工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听后眯起眼睛,“华中陆知遥,一个平平无奇的术法师,你现在记住我了吗?” “陆知遥...陆知遥...陆知遥...”射工几乎是嘶吼着念出那名字。 射工的妖气此时正迅速流失,它在和叶嘉树交手时几乎丢了半条命,再这么下去,它会被陆知遥吸干。 此刻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它看向四周,方才被它破开的防护阵,此刻早已复原。 射工看向陆知遥咆哮道:“你...是你!我根本就没有破开这个阵法,是你故意放我进来的。” 陆知遥听后轻笑一声,“现在才知道,晚了。这防护阵已经成为困住你的牢笼,你根本逃不出去。” “你居然敢直接吸食我的妖气,你不怕变成和我一样的妖怪吗?”射工怒吼道。 陆知遥的心里却并未掀起波澜,“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和你,终究是不同的。” 射工似乎放弃了挣扎,它任凭妖力流逝。 良久,射工的身体化为一滩影子,流到了草地上。 陆知遥提起迷离戳了戳那滩影子,可那影子已经化为一滩死物,没了任何动静。 “这就死了?” 那男声在陆知遥的脑中响起:“陆丫头,你长能耐了,居然敢直接吸高危级妖怪的妖气。要不是射工受了重伤,妖力所剩无几,你现在能消化得了?恐怕身体早就有虫子的性状了。” 陆知遥听后打了个寒颤,“咦~虫子最恶心了,我才不要变成虫子。” 话落她扬起一个微笑,“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再说了不是还有您,前辈您肯定会帮我的嘛,不会让我变成虫子的。” 那男声却叹了一口气,“我总归是要离开的。不过现在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就放心了。”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前辈您放心,我不会霸占您的。只要时机一到,我就会送您去该去的地方。” 陆知遥对着那滩影子反复刺了好几遍,再三确认射工已经死亡后,便收了防护阵。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她的口中喷出鲜血,头上的伤口似乎在刚才的战斗中裂开。 那男声担忧道:“射工的一部分妖气虽然已经被你转化为了灵气,但你的身体之前受了重伤。方才又强行使用灵力,现在伤势又加重了。” “陆丫头,你放我出来,我为你医治。” 陆知遥却摇了摇头,“前辈,这里情况复杂,您不能暴露,您放心,我还撑得住。” “可是...”那男声听后有些犹豫。 陆知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她的心声传了出来:“前辈,您若是暴露,我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所以您还是相信我吧。” “好吧,陆丫头,你自己小心。” 那男声随后便没了声响。 陆知遥此时来到叶嘉树身边,将叶嘉树背了起来,朝迷雾阵出口走去。 在她离开之后,那滩影子不远处的草地上,那小草的影子突然动了起来,将四周草木的影子完全吞噬,随后消失在原地。 第117章 防风 陆知遥此刻浑身剧痛无比,她全身都在冒着冷汗,可强大的意志力还是支撑着她走了下去。 “这里离雾隐寨很近,马上...马上就要出迷雾阵了,再...坚持一下。进到屋子里就...安全了。” 陆知遥刚走出迷雾阵,就看到一个人影正朝她跑来,她下意识握紧迷离。 可在感受到来人的气息时,她瞬间放松下来,晕倒在原地。 何君维冲到她身边接住了她。 “阿遥,抱歉,我来晚了。” 几分钟前 龙卷风愈演愈烈,陆知远和梁初冉有些身形不稳,一时被卷了进去。 何君维挥动鸣川在二人身边布了个阵法,二人稳稳落地。 陆知远戳了戳那阵法,开口道:“这不仅是千金阵,还有防护阵。师父您为什么要布个复合阵法?” 何君维并未回答,狂风将他的衣衫吹乱,可他站在风暴中心依旧巍然不动,他咬紧牙关开口道:“相风,你们为什么要动陆知遥?” “什...什么?”相风有些不明所以。 但它似乎感觉到男人的气息逐渐变得危险。 “我本来想留你一命细细盘问,可现在,你没机会了。”何君维眼中凶光毕露,就连那声音都蕴藏着无穷的怒火。 话落他凝聚灵力举起鸣川,相风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那法杖落地,一个巨大的绿色阵纹瞬间出现,将那龙卷风的范围包裹。 霎时间,无数棵巨树拔地而起,将那狂风生生挡住。 何君维的眼中倒映出那绿色阵纹。 “巨木阵,开。” 那巨树还在不断扩张,似乎要直冲云霄。 相风见状注入周身妖力,那狂风呼啸着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撕碎。 陆知远和梁初冉却并未收到波及,二人周围的阵法异常坚固,而那巨树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屏障,将二人牢牢保护起来。 狂风终究是撼动不了大树,大树稳稳地矗立着,枝叶紧紧抓住狂风,任凭风力肆虐,依然岿然不动。 而那无数棵巨树依旧在扩张,竟将龙卷风生生撕开。 在那一刹,相风的身体似乎被浩瀚如江海的灵力击中,它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龙卷风消失,四周又恢复平静。 何君维握紧鸣川注入灵气,那法杖上方瞬间凝聚起一个硕大的绿色光波。 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现在已经不想知道妖界的计划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相风。 陆知远见状掏出捆妖索,他朝何君维大喊道:“师父别冲动!留它一命,我们还不知道妖界的计划,等问出来再行处置。” 可那道光波已经朝相风射去。 在快要击中相风时,一只黑色乌鸦凭空出现,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镜鸦张开双翼,一道黑色光波瞬间凝聚朝那道绿色光波射去。 两道冲击波对撞,四周一时硝烟弥漫。 陆知远和梁初冉被那两道强劲的气息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两道攻击瞬间互相抵消,何君维见状立刻上前,硝烟散去哪儿还有乌鸦和相风的身影? 何君维懊恼的声音传来:“可恶,居然让它们跑了。可那只乌鸦究竟是什么妖怪?居然能挡住我的全力一击。” 陆知远的声音传来:“师父,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快去救阿遥。” “对,阿遥。”话落何君维以最快的速度朝迷雾阵的方向跑去。 陆知远和梁初冉赶到时,何君维正在为昏迷的陆知遥和叶嘉树输送灵力。 陆知远指着妹妹身旁的陌生男子疑惑道:“师父他是谁?他的手腕上为什么还绑着我们的牵丝线?” 何君维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他,但他是被阿遥背出来的,想必是她的朋友。”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是叶嘉树,是阿遥...不对,是你的室友。” 话落她看向陆知远。 “啊?”陆知远反应了半天才想清楚这个逻辑————我和叶嘉树应该是被分到了一个宿舍,理论上讲叶嘉树应该是我的室友,只是我和妹妹灵魂互换了。 “等等,妹妹和这群男人住在一起,不会被欺负吧。”想到这儿,陆知远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下一秒他摇了摇头,“阿遥用的是我的身体,这些室友应该都会认为她是男人,应该没事的。” 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过他不应该在术法学院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知远听后瞬间警铃大作,他指着叶嘉树开口道:“那他不会是妖怪变得吧?” 何君维听后摇了摇头,“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灵气,他不是妖怪。我听盛宁说她这次来还带了两名学生,或许他就是其中之一。” 话落他抱起昏迷的陆知遥,开口道:“我们先回家。” 他看向陆知远开口道:“阿远,叶嘉树就交给你了。” 陆知远点点头,将叶嘉树背了起来。 “师父,您说盛宁老师带了两名学生,那另一名在哪里?”陆知远问道。 何君维摇了摇头,“也许和盛宁在一起吧。” 三人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两手空空的梁初冉主动承担了开门的任务。 门打开的一刹那,三人清楚地看到————院子里躺了一个人,那人浑身沾满了黑血,似乎是受了伤。 何君维将陆知遥交到梁初冉手中,随后迅速移动到那人身边,在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招呼两人进了门。 何君维蹲下检查那人的情况,“嘴唇青紫、口吐黑血,看来是中了毒,不过他是谁?” 梁初冉此时来到何君维的身边,在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后开口道:“他是周贺杰,是我的同学。” 何君维听后懵懵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的院子里,不过他受了伤,还是先为他医治吧。” 何君维将受伤的三人安顿好,便写了三份药方交给陆知远。 梁初冉此时正通过小蜜蜂观察着迷雾阵的情况。 “何叔叔,又有人进迷雾阵了,来的人还不少。”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何君维听后急忙来到她的身边,查看监控的情况。 第118章 九婴 何君维在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是特殊队伍的成员回来了。放他们进来吧。”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关闭了方才激活的铠甲。 下一秒,她在那队伍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迷雾阵中,盛宁拉着一根绳子,那绳子上串着九个血淋淋的蛇头,她跟着特殊队伍在迷雾阵中穿梭着。 十几分钟前 盛宁在接到叶嘉树的传音后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现在要尽快解决九婴了。 可她方才已经试了无数种方法,砍掉九婴的一只头,它的头会迅速长出来。打七寸对它来说没用,就算是直接刺中九婴的心脏,它也不会死。 盛宁握紧霆霓枪,若是多砍几只呢? 想到这儿,盛宁一跃而起,那九只蛇头纷纷朝她吐出水火。 盛宁的速度极快,她在那九只蛇头中不断穿梭着躲避攻击。 九婴见状眯起眼睛吐着蛇信子,“这个特级术法师不好对付,要换个战术了。” 四只蛇头朝盛宁口吐烈焰,于此同时,四只蛇头朝盛宁喷出黑水。 八只蛇头作势要将盛宁包围,盛宁瞅准空档纵身一跃。 下一秒,在那空档之处,另一只蛇头窜了出来,它张开血盆大口作势要将盛宁吞入腹中。 此时的盛宁背对着那蛇头,九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中计了。” 可盛宁却握紧霆霓枪突然回转,杀了个回马枪。 霆霓枪头直直刺入九婴的口中,盛宁冲破九婴的头颅杀了出来。 那八只蛇头见状朝盛宁的方向逼近 盛宁凝聚灵力顺势一踢,第九只头颅朝那八只蛇头砸去,九婴瞬间被击倒在地。 盛宁凝聚周身灵力于霆霓枪中,九天玄雷从枪中射出,直直朝九婴劈去。 九婴被那玄雷击中,一时硝烟弥漫,婴儿般痛苦的哀嚎声四起。 硝烟散去,九婴的头颅竟有四个被劈成焦炭,另外几个也受着不同程度的烧伤。 加上方才盛宁刺穿的那只,九婴现在只剩四只头颅。 盛宁心道:“杀了过半的头颅,九婴这回应该没那么快恢复,现在乘胜追击。” 可下一秒,那五只头颅竟迅速复原。 盛宁见状咬紧牙关,“可恶,它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到底怎样才能杀死它?” 九婴的狂笑声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别白费力气了,你杀不死我的。” 盛宁轻笑一声,“是吗?” 话落盛宁冲到九婴身边提起霆霓枪朝它的一只头颅刺去,那头颅被瞬间击穿脑浆四射。 可那头颅又瞬间恢复原状。 九婴冷哼一声,“都说了这种攻击对我没用。” “等等,你的眼睛怎么变成紫色了?”九婴好奇地盯着盛宁的双眼。 下一秒,盛宁的周身散发出紫色的光芒。 九婴的所有眼睛都被刺得睁不开。 待那光芒消失,九婴朝那方向看去,盛宁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九婴见状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怎...怎么可能?” 它调动妖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可它竟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九婴吐着蛇信子思索道:“逃了?难道她会瞬间移动的术法?” 射工的声音突然在它脑中响起:“九婴,你怎么办事的?这个女特级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她快要把我打死了,你快来救我。” 九婴听后恍然大悟,“她果然会瞬间移动。” “可是射工,那个什么迷雾阵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我怎么找到你?”九婴传音道。 它的脑中突然传出射工的惨叫声。 九婴焦急道:“射工!射工!你怎么了?” 可射工那边却再未传来任何声音。 相风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九婴,我被那个男特级抓住了,你先来救我。” “这...这...”九婴一声有些慌乱,它的九个脑袋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一只脑袋开口道:“射工现在凶多吉少,相风又被抓住了,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可若是就这么回去,大王若是怪罪下来该怎么办?你们别忘了,马上就是月底了,噬魂虫的威力可不好受。”另一只脑袋担忧道,那声音似乎是个女婴。 “怕什么,拖后腿的是它们,到时候把错全都推到它们身上不就行了。”一只脑袋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个男婴。 “我同意。再说了,噬魂虫再痛苦,也比死了要好。” “同意。”九只脑袋达成共识。 它迅速朝妖界赶去。 也许是它归心似箭,也许是它的错觉,它总觉得这次回妖界的速度似乎格外的快。 一回到妖界,九婴就被九凤叫了过去。 它颤抖着来到九凤的宫殿当中,一见到九凤就扑通跪下。 “九婴,怎么只有你自己?相风和射工呢?”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 它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可在九婴耳中,似乎暗藏着刺骨的寒。 “它...它们被那群术法师抓住了。现...现在生死不明。”九婴浑身战栗着,它的冷汗直流。 “废物!”九凤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九婴趴在原地不敢动,它的内心恐惧着————大王这么生气,不会要催动噬魂虫了吧。 下一秒,九婴的身体传来剧痛,似有万千只虫子在啃食着它的灵魂。 九婴倒在原地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它内心哀嚎道:“疼疼疼...疼死了...疼死了...” “没事的...没事的...忍过去...就好了...大王不会杀了我的...” 九凤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九婴,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受死吧。” 那声音像一把利剑刺穿九婴的胸口,此刻九婴的大脑被无边的恐惧笼罩着。 “大王饶命啊,眼下妖界正值用人之际,我还有用,我为您当牛做马,您吩咐的任何事我都会做的。”九婴朝着九凤拼命磕着头。 可九凤却视若无睹,它抬手的一瞬,一道巨大的光波形成直直朝九婴攻去。 九婴迅速逃跑,那光波却化为九道光波同时击中九婴的九只脑袋。 那九只脑袋瞬间被同时轰飞。 第119章 幻野迷踪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九婴恐惧地嘶吼着。 它此刻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九只脑袋。 “九个脑袋都被杀了,我吸不了天地灵气恢复身体了,我要死了。”九婴绝望的声音传了出来。 “等等,我怎么还没死?”九婴意识到不对。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杀了你吗?”九凤的声音突然变为一个女声。 九婴见状怒吼道:“你不是九凤,你竟然敢骗我!” 眼前的九凤变成了盛宁的模样。 它环顾四周,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变幻,它又回到了雾隐山。 不,它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雾隐山。 “幻术,是幻术,你用了幻术迷惑我。”九婴咆哮道。 盛宁轻笑一声开口道:“你终于意识到了。幻野迷踪会激发你内心深处的恐惧,在这里,你会遇到你最害怕的东西。” “你害怕九凤,九凤就会在你面前出现。你恐惧死亡,脑中的死法就会来临。” 愤怒和恐惧此刻侵袭着九婴的大脑,可它口中还是强硬道:“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只有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同时杀了我的九只脑袋。” 盛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原来需要同时杀掉九只脑袋。 盛宁提起霆霓枪指着九婴,“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话落她周身闪烁出紫色的光芒,在那光芒中,她的身影居然变成了九个。 九婴见状瞳孔震颤,“我一定是眼花了,看人都重影了,这不可能。” 九婴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那身影竟还是九个。 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这肯定还是幻术,不是真的。” 九个盛宁此时同时移动,分别朝九婴的九个头颅的方向冲去。 九婴的九头此时吐出水火朝着盛宁攻击着。 可盛宁此时已经掌握了九婴妖术的规律,那攻击根本伤不到她丝毫。 九个盛宁此时已经接近九个蛇头,几人同时跃起,纷纷对视。 顷刻间,九把霆霓枪中同时射出九天玄雷,分别朝九个蛇头直直劈去。 一时之间雷光四射,硝烟弥漫。 九婴瞬间动弹不得,它痛苦的嚎叫传了出来:“啊啊啊啊啊。” “不...这不可能...这是幻觉...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下一秒,九把霆霓枪同时朝九只头颅砍去,在那雷霆中九婴的九只蛇头瞬间被砍断。 “这...不...可...能...” 九婴应声倒地,没了声响。 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幻野迷踪里,没有不可能。” 话落那九个盛宁合为一人。 在确定九婴死亡后,盛宁收回灵力,幻野迷踪散去。 她长舒一口气。 “总算为死去的学生报仇了。” 她拿出一根绳子将那九只蛇头串了起来。 “这个拿回去,给学生和家长一个交代。” 盛宁突然感受到似乎有一群人正向她的方向赶来,来人虽然隐藏了气息,但身为特级术法师的盛宁还是能隐约感受到。 她握紧霆霓枪,警惕地看向那方向。 一阵突兀的掌声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对盛宁来说很熟悉的声音:“小宁你不愧是我们这辈最有天赋的术法师,居然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九婴。” 盛宁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她看向那人开口道:“堂哥,你们特殊队伍总算到了。” 盛华听后尬笑道:“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些耽误了,让你们久等了。” 盛华身后,九个人紧随其后,那群人中竟是男女老少都有。 盛华看向盛宁开口道:“小宁,你跟着我们进雾隐寨吧,希望我们来的不算太晚。” “额...也不算太晚吧,就是现在一只妖怪都没有了。”何君维看向姗姗来迟的特殊队伍开口道。 盛华听后尴尬笑笑,“那我们先去守着封印了,你们忙,你们忙。” 话落他带着特殊队伍出了院子朝封印走去。 盛宁看着屋内昏迷不醒的三名学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她看向梁初冉问道:“初冉,他们怎么样了?” “何叔叔说叶嘉树和周贺杰中了毒,而阿遥之前受了伤,这次因为强行使用灵力伤势加重,他们的情况都不太好。”梁初冉开口道,她的语气也有些担忧。 盛宁看向屋内的设施摇了摇头,“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了,我带他们回术法学院好好治疗。” 梁初冉听后激动道:“那太好了,这样阿遥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回术法学院了。” “抱歉,其他人我不管,但我女儿必须跟我回家。”一道男声传了出来。 众人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陆重山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何君维。 陆重山一进门就直接走到陆知遥床边查看女儿的情况。 陆知远见自己老爹突然出现,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开口道:“老爹,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重山看了儿子一眼开口道:“我来接你们回家。” 陆重山昨晚一收到消息就紧急集结陆家门客,飞往西南支援雾隐寨。 可雾隐寨离华中实在是太远了,他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陆重山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君维,阿遥现在怎么样?” 他的语气分明听不出情绪,可何君维知道,他在担心孩子。 何君维开口道:“重山,你别担心,阿遥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好好调养。” 陆重山听后点点头,“那你们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回家。” 梁初冉的声音在盛宁脑中响起:“盛宁老师,阿遥的父亲一直不同意她去术法学院,她要是被带走,怕是回不来了。” 盛宁听后拍了拍梁初冉的肩膀,她走到陆重山身边开口道:“陆盟主,我看不如让我带走令爱吧,毕竟华北的医疗条件是全国最好的。” 陆重山听后看向盛宁,“多谢关心,华中的医疗条件虽然比不上华北,但我会尽全力给阿遥最好的。况且阿遥待在华中,家里人可以照顾她。她现在受了伤,离我太远我会担心,你也要理解我们做父母的拳拳爱子之心。” 第120章 从实招来 “这...陆盟主说的有道理。”家长都这么说了,盛宁还有什么办法。 她朝陆重山拱手道:“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也希望陆知遥同学能早日康复,回归校园。” 陆重山回了个礼,“多谢,但眼下我女儿的身体最重要,至于其他的就视情况而定。” 陆知远听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看来老爹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陆重山看向陆知远开口道:“愣着干什么?去收拾你妹妹的行李。” 陆知远下意识开口:“阿遥没带行李啊,她...” 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急忙住了口,老爹不知道他们灵魂互换的事。在他看来是陆知远得知妹妹失踪,匆忙赶来。所以没有行李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和君维在雾隐寨住了两个月,怎么可能没有行李?”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我真的不是不想去收拾。”陆知远灵机一动,打着哈哈。 毕竟在老爹心中,自己不靠谱才是正常的。 陆重山皱了皱眉,朝陆知远吼道:“你怎么这么懒?还不快去!” “老爹您别生气,我这就去。”陆知远急忙转身。 在陆重山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他的勾起一抹笑意。————“嘿嘿,危机解除,不愧是我!” 他刚走到门口却突然转身,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陆重山开口道:“那个...老爹,我去哪儿呀?” “你自己决定。”陆重山不假思索道。 陆知远思索片刻走到盛宁的身边开口道:“盛宁老师,我还是有些担心我妹妹。我可以先回家陪着她,等她醒了我再回学校吗?” 盛宁听后点点头,“可以,这是人之常情。” “知道心疼妹妹,这小子还算有良心。”陆重山心道,但他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陆重山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君维,你也回去收拾行李吧。阿遥这里有我就够了。” 何君维却摇了摇头,“重山,你带着孩子们走吧,我不回去了。” 陆重山听后皱了皱眉头,“为什么?特殊队伍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如今妖界已经发现观讳的位置,这次侥幸击退,可它们迟早会卷土重来,我留在这里和特殊队伍一起守护封印。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通知你们。”何君维看着陆重山开口道。 “再说了,我是雾隐寨人,我总归是要留在这里的。” 他看向窗外,这个养育他的地方,这个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如今已经破败不堪。 斯人已逝,雾隐寨中只剩他一人。 陆重山点点头,“我尊重你的决定。” 梁初冉此时正在观看着雾隐寨的监控录像,企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她在看到相风进入雾隐寨的画面时突然眼前一亮,她将那监控暂停。 “盛宁老师、何叔叔,你们快看这是什么?”梁初冉指着手机上的监控激动道。 几人走近,梁初冉见状继续播放着。 “相风好像是跟着这片羽毛走出的迷雾阵。”梁初冉推测着。 陆知远在看清那片羽毛后一拍脑壳,“对对对,三天前我在封印处遇到相风时,它好像就拿着这根羽毛。” 陆重山听后有些疑惑,他盯着陆知远开口道:“你不是前天知道阿遥失踪时才到的雾隐寨吗?怎么会在三天前遇到相风?” “那个...那个...我记错时间了。”陆知远支支吾吾,他将视线转移不敢看陆重山的眼睛。 “总之这根羽毛绝对有问题。”陆知远急忙转移着话题。 陆重山眯起眼睛盯着陆知远,他总觉得儿子似乎有事瞒着他。 他刚要继续询问,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比翼凤凰的羽毛。这个相风怕是会追踪术,它循着羽毛的气息找到了观讳,这就是为什么它可以走出迷雾阵。”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可真是防不胜防。” “我现在就去封印前布个阻隔气息的阵法,这样它们就不能通过观讳的气息走出迷雾阵了。”话落何君维便走了出去。 陆重山却跟了上去。 何君维见状疑惑道:“重山,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重山开口道:“我有话要问你,等你布完阵再说吧。” 何君维听后点点头,那种莫名心虚的感觉又来了。 何君维迅速布完阵法,走到了陆重山身边。 “重山,你要问我什么?”何君维开口道。 “昨天的电话里,你只说了个大概,关于最近发生的事,你再仔细跟我说说吧。”陆重山开口道。 何君维听后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是要问这事啊。” 陆重山听后眯起眼睛,“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没有没有没有。”何君维急忙否认,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何君维将雾隐寨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重山。 陆重山听后点点头,“你们这趟还真是惊险。” “是啊,不过孩子们都长大了。”何君维看向寨子的方向,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他拍了拍陆重山的肩膀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陆重山却待在原地不动。 何君维疑惑道:”怎么了重山?” “君维,你真的没有别的事要和我说吗?”陆重山盯着何君维的眼睛开口道。 “当...当然没有。”那股熟悉的心虚再次爬上何君维的心头。 陆重山向他步步逼近,“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孩子们最近有些奇怪?” 何君维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个...可能是...青春期。对!青春期,总会有些苦恼的嘛。” 陆重山听后叹了一口气,他做了个失望的表情。 “君维,你别再隐瞒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你都知道了?”何君维心虚道。 陆重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上钩了。 “我猜到了个大概,但你最好和我解释一下。”陆重山盯着何君维开口道,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何君维见状急忙开口:“你别生气,这事也怪我,要不是我没保护好孩子们,他们也不会灵魂互换。” 第121章 第三种选择 “灵魂互换?原来如此。”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有一丝震惊。 “是啊,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君维下意识回答道。 “等等,陆重山,你诈我!”何君维反应过来指着陆重山气愤道。 陆重山眯起眼睛盯着何君维,“何君维,你不也瞒着我这么久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何君维一时败下阵来,毕竟确实是他隐瞒在先。 陆重山抱起手臂开口道:“说说吧,灵魂互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君维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重山。 “不过你放心,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我换回来。” 陆重山听后点点头,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总之是我不对,你要罚就罚我吧,别怪两个孩子。”何君维看着陆重山开口道。 陆重山却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君维,照你这么说,你的阵法也可以做到灵魂互换。” 何君维点点头,“是啊,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何君维有些奇怪。 陆重山却并未正面回答,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君维,你觉得阿遥和阿远,谁最适合做陆家未来的家主?” 何君维思索片刻试探开口:“重山,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重山皱了皱眉无奈道:“君维,你老毛病又犯了?直说吧。” 何君维听后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 “阿远这个孩子虽然也不笨,但他心智并不成熟。论实力和心性,我更看好阿遥。” “只是你似乎...更看好阿远...”何君维犹豫道。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毕竟阿远是男孩子。” “我说重山,这都2024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封建?难道女子就不能光大你陆家的门楣?”何君维反驳道,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起来。 “君维,连你也觉得我封建吗?”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有些失落。 “难道不是吗?”何君维索性不再看他。 “我承认阿遥确实很优秀,她要是个男孩子我一定选她做陆家的继承人。” “可是君维,一个女子要做世家的家主,她要受到多少阻力,你想过没有?”陆重山反问道。 “这...”何君维听后皱眉沉思。 “可你不能因为外界的环境如此就抹杀阿遥的价值,万一阿遥可以冲破这些阻力呢?”何君维开口道。 陆重山继续开口:“梁同玉是多么聪明、多么有实力的人,可她的下场呢?” “我不想让阿遥成为下一个梁同玉,也不敢拿陆家去赌。”陆重山按了按眉心开口道。 “可是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有没有问过孩子们的想法?”何君维反驳道。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他抬头仰望着天空。 “陆家如今摇摇欲坠,我做的选择也是为了陆家。” “我也不是陆家人,你们家的事我确实不该插手,你选谁做继承人都是你自己的事。”何君维开口道,他的语气已经恢复平静。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还有第三个选择。”陆重山的双手突然搭在何君维的肩膀上,他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何君维脱口而出。 何君维似乎捕捉到了陆重山的想法————“你难道想让阿遥的灵魂住进阿远的身体里?” “陆重山,你疯了!”何君维气愤地拍掉陆重山的双手。 “每个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不是父母的附属品,你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制造一个你理想中完美的孩子。”何君维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因为那个该死的观讳,我的两个孩子必须要牺牲一个。你说我要选择哪个?”陆重山的情绪也变得激动。 陆重山盯着何君维继续开口:“君维,我能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阿遥这个孩子,你忍心看她去死吗?” “我当然不忍心。”何君维脱口而出。 “所以现在两个孩子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谁的实力更强,谁就有机会活下来,这难道不公平吗?”陆重山盯着何君维开口道。 何君维听后沉默不语。 —————— 妖界 镜鸦将相风直接带到九凤面前,王座下方还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形妖怪。 坐在王座上的九凤瞥了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相风,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朝相风输送着妖力。 相风的伤口在不断愈合着。 它用力掀起眼皮,看向九凤。 “多...多谢大王...救命之恩...属下必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九凤听后冷哼一声,“要不是你的追踪术能找到观讳,我才不会浪费妖力救你。相风,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也能随时收回。” “属...属下知道了...”相风用尽全力挤出了几个字。 九凤的目光却突然看向一个方向,他冷冷开口:“射工,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话落一只小小的水穹虫从角落钻了出来,它飞到九凤面前跪了下来,它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白衣妖怪瞅了半天才低头看到地上的射工,他下意识开口:“你是射工?你的妖力怎么变得如此稀薄?” 射工瞥了那白衣妖怪一眼冷声道:“独,你少幸灾乐祸,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居然不参与?我们在雾隐寨厮杀时,你在哪儿?” 独听后摊了摊手,“我喜欢独来独往,和你们在一起会影响我发挥。” “这一点大王您是知道的。”他看向九凤微微低头。 “再说你们这次去了三只高危级,我想应该是够用了。谁知道不但没完成任务,居然会一只死亡,两只重伤。”他的视线一一掠过地上的相风和射工。 “你说什么风凉话?你是不知道,那两个术法师一个比一个邪门。”射工咆哮道。 独听后冷笑一声,“是吗?我和大王通过镜鸦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相风、九婴那边的都是特级,它们失手情有可原。可是射工,你那边的不是三个中级术法师吗?” 第122章 试验品 “废物,你居然被几个中级术法师搞成这个鬼样子,我要你何用?”九凤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下一瞬,九凤突然出现在射工面前,凝聚妖力抬脚就要将它踩死。 “我有重要的情报禀告,大王别杀我!”射工大喊道。 在那鞋子快要接近射工时,九凤停止了动作。 “哦?什么情报?”九凤瞬移到王座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射工。 “我发现那个陆知瑶,就是您吩咐我们抓回来的那个女术法师,她不简单。”射工抬起头看向九凤开口道。 “她能进入封印当然不简单,你最好说些我不知道的事。”九凤不耐烦道。 射工急忙开口:“大王您别着急,我正要说呢。” 射工继续开口:“那个陆知瑶的实力绝对不是中级,而且她居然能吸食我的妖气,不然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射工咬紧牙关愤怒道。 九凤眯起眼睛,“吸食妖气?有意思,上次在封印前接触的时间不长,这次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陆知遥。” 独听后行了个礼,“何劳大王亲自出手,我去把她给您抓回来。” “不必,我自有考量。”九凤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射工见状松了一口气:这个情报对大王有用,那大王应该不会杀我了。 “射工,你还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九凤的声音响起。 射工下意识磕头,“暂时没有,等属下养好身子,属下一定...” 它话没说完,那身上刺骨的疼痛再次传来。 王座上的九凤冷冷开口:“我这里不养闲人,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安心上路吧。” “大...大王...请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会努力修炼...尽快恢复如初...”射工倒地痛苦地呻吟着,似乎每说一个字都用了它全身的力气。 九凤嗤笑一声,“给你时间?你现在的样子要重返高危级,至少要再修炼一百年,我等不了这么久。与其浪费资源救你,我还不如再培养一只水穹虫。” 在一旁调息的相风见状挣扎起身,它开口道:“大王,眼下妖界正值用人之际,您...” 它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独按了下去,独朝它摇了摇头。 下一秒,独的声音在它脑中响起:“相风,我劝你还是不要替它求情。你可别忘了,你的任务也失败了,大王是看你有用才留你一命。若是将他激怒,你不死也会受到噬魂虫的折磨。” “他说得对,我们对于九凤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他杀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若不是我还有用,我的下次就和射工一样。”想到这,相风沉默下来。 它看着痛苦挣扎的射工不由得皱了皱眉————也许射工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恐惧蔓延在相风心头,它很想逃,逃离妖界,逃离九凤。 可九凤在它身上种了噬魂虫,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它也会被找到。那个时候它就只有死路一条。 “属下什么都...愿意做...求您留...属下一命...”射工哀嚎着。 “哦?是吗?”九凤饶有兴致地盯着射工。 射工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爬到九凤脚边。 “当...当然...只要...留属下一命...属下愿...当牛...做马...” “你倒是提醒我了。”九凤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只紫金葫芦。 他把那葫芦打开,将射工收了进去。 进入葫芦中的射工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发出凄厉的尖叫。 “大王,您这是?”相风试探开口。 “我最近在研究新的妖术,射工正好可以成为我的试验品。”九凤的眼中闪出诡异的光。 “试...试验品?”相风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只要成功,我就可以自行解除灵魂上的禁制。”九凤突然从王座上消失,闪现到相风和独身旁。 “不仅如此,我将带领妖界走向新世界。而你们,我的子民们,都会重获新生!”他抬起双手,脸上挂着癫狂的笑。 ———————— “陆知遥,别去!” 叶嘉树从梦中惊醒,他似乎做了个噩梦,此刻满身冷汗,头痛欲裂。 他挣扎起身,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里似乎是医院。 “咦~恁可算醒了,恁不着,恁都晕三天了,可吓死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杨昊正拿着一串香蕉,此时正激动的望着他。 他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尹天汉。 “老叶醒了,我去通知左辞老师。”话落尹天汉起身朝外走去。 “我不是在雾隐寨吗?怎么会在这里?”叶嘉树喃喃道。 “是盛宁老师带恁回来的,恁回来时浑身是血,还昏迷不醒,可吓死俺了。”杨昊想到那场景后怕道。 叶嘉树按了按太阳穴,他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 他突然想到什么,抓住杨昊激动道:“陆知遥呢?她有没有事?” 他只记得他不知为何晕了过去,在他晕倒前,射工似乎要攻击陆知遥。 “谁是陆知遥?”杨昊疑惑道。 “是知远的妹妹。”叶嘉树解释道。 “陆知遥陆知远,遥远,这听着确实像一家人。”杨昊恍然大悟。 “不过遥和远不是一个意思吗?这家人起名还怪有意思嘞。”杨昊似乎对那名字很感兴趣。 不过“遥”好像是个多音字,想到这儿,杨昊看向叶嘉树问道:“嘉树,是遥远的遥吗?” 可叶嘉树不知从哪儿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此刻已经拨通了陆知远的电话。 杨昊看着就不靠谱,还是问知远吧。 陆知远看着名为“叶子哥”的来电显示陷入沉思。 这人谁啊?阿遥不是只有我一个哥哥吗? 那铃声还在响着,陆知远只能先接通电话,他试探开口:“你好?” “你好?”叶嘉树听到那声“你好”震惊不已。 “我是叶嘉树,知远,你没存我的号码吗?” 第123章 你们什么关系? “当...当然存了,我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陆知远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想着说辞。 “原来是这样。”叶嘉树的声音变得温柔。 “你...找我什么事?”陆知远试探开口。 “你妹妹怎么样了?”叶嘉树担忧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远看了眼正在客厅吃早餐的陆知遥开口道:“她昨天晚上醒的,现在身体并无大碍,今天出院了。不过医生说还要静养。” 叶嘉树听后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 “那射工呢?”叶嘉树继续问道。 “当然是被我们家阿遥杀了。”陆知远的语气变得骄傲起来。 “倒是我多虑了,知遥确实很厉害。”叶嘉树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不全是我的功劳,是你将射工打成重伤,我只是收了个尾。”一道熟悉的女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是知遥吗?”叶嘉树听着那声音不确定道。 “是我。”陆知遥此时将电话接了过来开口道。 “你的伤怎么样?”陆知遥担忧道。 叶嘉树低笑一声开口道:“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那就好,你要注意休息...”陆知遥的声音突然被打断。“唉?哥哥,把手机还给我呀。” “知遥?”叶嘉树听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开口。 “你还有什么事吗?”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倒是没什么事,就是...” “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叶嘉树盯着那界面怔愣片刻。 “我怎么感觉知远怪怪的。”他喃喃道。 “哥哥,你怎么就挂了?”陆知遥似乎有些不高兴。 陆知远抱起手臂盯着妹妹,“你和那个叶嘉树到底什么关系?” 陆知遥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室友啊,昨天不是都和你说了。” “我看不止吧,你为什么给他的备注是‘叶子哥’?”陆知远顺手打开了联系人界面。 “他算你哪门子哥?你的哥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陆知远皱了皱眉头质问道。 “哎呀不一样的,你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我的...”话说一半,陆知遥突然闭了嘴。 “他是你的什么?”陆知远继续追问。 “哥哥,你下午就要去术法学院了,我昨天跟你说的术法学院的老师和同学,以及我的人际关系,你都记清楚了吗?”陆知遥转移着话题。 “你不是给我看过他们的照片了吗?我当然记住了,而且我们是灵魂互换,气息根本没变,别人就算用‘灵感’也看不出来,你放心好了。”陆知远下意识回答。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小涵的眼睛也许能看透我们,不过她和盛宁老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所以应该没人能发现得了。” “就算他们发现我和原来不一样又如何?我本来就是陆知远,到时候只要死不承认,灵魂互换的事,谁又能知道呢?”陆知远摊开手。 他将手放到妹妹的肩膀上,露出一个微笑,“所以阿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好。”陆知遥点点头开口道。 “不对,你别打岔,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陆知远发觉妹妹似乎是在刻意转移话题,他这次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见哥哥如此坚持,陆知遥开口道:“我和他的关系很好。” “少爷,你行李收拾好了吗?刚才陆先生打电话催了。”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差一点”陆知远回答道。 陆知遥见状急忙将哥哥推上楼,“哥哥你快去收拾行李吧。”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妹妹不愿意说就算了。但她含糊其辞,绝对有问题。 “你昨天刚醒,真不知道老爹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回去。”陆知远抱怨道。 “他是怕耽误你学习吧。”陆知遥跟着哥哥上了楼。 陆知远打开房门,二人进了屋。 陆知远确认四周没人后关上了房门。 “阿遥,关于回术法学院的事,你是如何打算的?”陆知远走到妹妹身旁问道。 “我暂时还没想到可以说服父亲的办法。”陆知遥摊开手开口道。 “而且我刚醒父亲就接到个紧急任务外出了,这件事怎么说也要等他回来再提。” 陆知远坐在他的电竞椅上,看着妹妹开口道:“要我说,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不同意你就躺地上打滚,没准磨一磨他就松口了。” “躺地上打滚?”陆知遥想了想那画面立刻摇了摇头。“我干不出来。” “就应该趁着之前我们灵魂互换,你帮我做。”陆知遥打趣道。 陆知远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啊,反正我一向没脸没皮。” ———————— 叶嘉树的身体并无大碍,左辞给他开了几副药就批准他出院了。 三人收拾完东西,从校医院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中午了。 叶嘉树洗了个热水澡,他站在镜子前梳着头发。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皱了皱眉。 叶嘉树凑近了些,他摸着自己的鬓角奇怪道:“这儿是长了根白头发吗?” 镜子中的叶嘉树一头黑发,那鬓角中的一根银丝却格外显眼。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叶嘉树没当回事,他催动灵力,将头发烘干。 陆知远是傍晚时分回到207宿舍的。 他一进门,叶嘉树迅速出现在他的面前。 “知远,你回来了!这一路上累不累啊?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 杨昊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嘉树,咱不是刚一起吃过晚饭?” “那个...我没吃饱。”叶嘉树结巴道。 陆知远看着眼前过分热情的叶嘉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尬笑一声开口道:“也不算累吧,我不太饿,就不吃了,我先洗个澡。” “怎么能不吃晚饭呢?”叶嘉树听后微微蹙眉。 “这样,你先洗澡,我去给你买,你洗完就能直接吃了。”话落叶嘉树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第124章 反常 “叶嘉树,不用了。”陆知远急忙叫住了他。 叶嘉树听后怔愣回头,“知远,你叫我什么?” “叶嘉树啊。”陆知远有些奇怪,难道认错人了?不对啊,我在雾隐寨见过叶嘉树,应该不会认错。 “知远平常明明是叫我叶子哥的,怎么今天?”他意识到不对,使用“灵感”感受着陆知远的气息。 “这气息确实是知远,可他对我的态度为什么变了这么多?怎么会这么疏离?”叶嘉树联想到早上的那通电话和方才陆知远的表现思索道。 陆知远打量着面前发呆的叶嘉树:这哥们是正经人吗?怎么这么奇怪? “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洗澡了。”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是先去洗澡吧,反正来日方长,其他的以后再说。”想到这儿,陆知远拿上洗漱用品,朝浴室走去。 叶嘉树摇了摇头,“我是不是太敏感了?居然会因为一个称呼就怀疑知远?” 想到这儿,叶嘉树拿起外套走出宿舍。 “先去给知远买晚饭吧,反正他洗澡慢,我回来他刚好可以吃。” 可当叶嘉树买完饭打开宿舍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陆知远的样子。 他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此刻正解开衣带似乎要换衣服。 这是叶嘉树第一次看见陆知远换衣服,平常他都是躲在床帘里,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换过衣服。 陆知远此刻衣衫半解,微乱的黑发不断有水滴滴落在修长脖颈处,蔓延至锁骨,滑落到结实的胸膛,最后隐匿在那八块腹肌上。 叶家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红晕爬上了他的脸庞。 陆知远感受到门口传来一丝凉意,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门口愣在原地的叶嘉树皱了皱眉头,“你到底进不进来?我换衣服呢,外面风吹进来了,冻死我了。” 叶嘉树听后回过神来,他急忙关上了房门。 “抱歉抱歉,不过你今天怎么洗这么快?” 叶嘉树看了眼时间惊叹道:“这才十几分钟?” “我就冲个澡,这个时间不是很正常吗?”陆知远下意识回答。 “可你每次洗澡不是都要洗半个多小时吗?”叶嘉树疑惑道。 这个问题陆知远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乐意,你有意见?” 叶嘉树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你想洗多长时间都可以。” 他总觉得陆知远的脾气似乎变差了。 叶嘉树走到陆知远身旁,他刚洗完澡,身上的香气还未消散。 叶嘉树闻到之后却怔愣片刻,因为那味道不是陆知远常用的花果香,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琥珀香。 “知远,你换洗发水和身体乳了吗?”叶嘉树试探开口。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是啊,之前的用完了。” 其实妹妹之前买的还有,只是那味道太甜了,他一个大男人用着不是很奇怪吗?陆知远索性将那些全部换成自己常用的。 “这...这样啊。”其实叶嘉树还是喜欢之前的味道。 他将手中的餐盒放在陆知远桌子上,看着他笑着开口:“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馄饨,趁热吃。”他说着将勺子递给了陆知远。 “不是吧老叶,这么冷的天你还真的跑出去给他买晚饭?”尹天汉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那不能让他饿着啊。” 尹天汉听后眯起眼睛,“老叶,你偏心。我和昊子不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着急。” 杨昊听后不自觉回忆起来,“好像还真是。” 叶嘉树抱着手臂看着对面的两人,“我和知远哪次练完功回来没给你们带早餐?” “那不一样,那是顺路,你这可是特意出去给他买的。”尹天汉反驳道。 “好好好,我偏心,那下次我不给你们带早餐了。”叶嘉树举起双手投降道。 “别呀,俺可啥都没说。”杨昊激动道,他已经习惯一起床就吃到热乎乎的早餐了,他不能没有早餐! “我错了哥,你最大公无私了。”尹天汉投降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吃的不丢人! 奇怪的是,陆知远此刻一言不发。 叶嘉树朝他的方向望去,发现他此刻正在看着他,那眼神中带了些审视。 ———————— 翌日清晨 叶嘉树照常起床准备和陆知远一起练功,可等了许久,都不见陆知远下来。 叶嘉树轻笑一声喃喃道:“知远今天居然睡懒觉了,这回也轮到我叫他起床了。” 他走到陆知远床头,小声叫着他:“知远,知远,起床了。” 床上的陆知远依旧是沉睡着。 叶嘉树晃了晃他的肩膀,“知远起床了,要练功了。” 陆知远拍开叶嘉树的手嘟囔着:“哎呀阿遥,再让我睡会儿,你先去,我一会儿...” 他话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什么阿遥?这是在学校,知远起床了。”叶嘉树不自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陆知远被晃醒,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回过神来。 他的床头站着一个陌生男子,那人还在叫他起床,一定是在做梦。 他刚躺下,叶嘉树又将他拽了起来。 陆知远的意识逐渐清晰,这个人是他的室友叶嘉树。 不过他为什么要叫自己起床?难道自己要迟到了? 陆知远看了眼窗外,外面一片漆黑。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震惊道:“不是吧大哥,你耍我呢?这才5:40,天都没亮,鸡还没起呢,你叫我起床?” “可我们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练功的呀,今天你还多睡了十分钟。”叶嘉树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之前陆知远可从来没有赖过床。 “只有陆知遥那个卷王才会五点多起床练功,反正我不起,你爱咋咋滴,别打扰我睡觉。”陆知远索性将被子蒙了起来。 睡觉可是对陆知远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这个人居然敢打扰他睡觉?他不骂他已经是他礼貌了。 叶嘉树看着重新入睡的陆知远喃喃道:“知远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反常?” 叶嘉树最终还是一个人去了后山练功。 第125章 识破 体术课上,陆知远和叶嘉树此时正在对练,二人一开始打得不相上下,可渐渐地,陆知远似乎跟不上叶嘉树的速度。 叶嘉树突然出现在陆知远身后,他挥动龙渊朝陆知远砍去。 陆知远转身下意识格挡,可这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扑朔刀瞬间脱手,被击落在地。 叶嘉树见状收起龙渊剑。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将扑朔刀收了回来。随后他又冲叶嘉树露出一个微笑,“没想到,你还挺厉害,这次是我输了,不过下次可不一定。” 叶嘉树却看着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知远,你今天怎么不在状态?” 他和知远每次对打基本都是五五开,而且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对练,对彼此的招式已经非常熟悉。可今天的陆知远却被他的几个常用招式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什么意思?是嫌我菜?”陆知远皱眉开口道。 但他转念一想,叶嘉树说的也没错,他的修为确实不如阿遥。 叶嘉树刚想开口解释,陆知远却抬手阻止,“没关系,确实如此。” 陆知远一直坚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也没什么。 更何况那人可是陆知遥,一个天赋异禀却异常努力的卷王。就她这个心性和定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其实两人的天赋差不了多少,他不是一开始就不如妹妹,陆知遥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卷的,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妹妹就发了疯地修炼,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练功,风雨无阻。 他之前问过妹妹为什么突然这么刻苦?这样难道不累吗? 十三岁的陆知遥擦了擦手中的迷离刀开口道:“我现在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有改命的资本,才能守护重要的人。” 陆知远起初想赶上妹妹的脚步,可坚持了不到一周就释怀了。 毕竟陆知遥是陆知遥,陆知远是陆知远,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双生子即使再相似也终究是不同的。 下课铃声响起,叶嘉树却并不打算离开。 他看向陆知远开口道:“知远,我还有几个招数想请教朱老师,你们先走吧。” “那我们先去食堂,你要吃什么?我帮你点。”陆知远开口道。 昨晚这么冷,叶嘉树都出门给他买晚饭了,他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 叶嘉树听后嘴角不自觉上扬:看来是我多虑了,知远还是很关心我的。 想到这儿,他笑着开口:“我吃碗云吞面就可以了。”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云吞面虽然不知道在哪个窗口,但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问题不大。 想到这儿,陆知远一口答应下来。 叶嘉树来到食堂时,众人已经在吃了,他走到陆知远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那桌子上放着一碗云吞面,想必是陆知远给他点的。 可当他拿起筷子正要吃时,却愣在原地。 因为那云吞面居然放了香菜,可知远明明知道自己不吃香菜,每次给他带饭时都记得提醒阿姨不放香菜。甚至在芦南一高,他为大家做肉丝面,都会先给自己盛一碗,再放香菜。 可今天怎么? 一个想法在叶嘉树脑中出现————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陆知远吗?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知远。 陆知远此时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盘中的食物,那饭菜似乎不太和他的胃口,他轻微皱了皱眉。 叶嘉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他,在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时,叶嘉树怔愣片刻。 陆知远平时拿筷子的姿势就跟握笔一样,尹天汉还调侃他是操心命。可面前的这个陆知远,握筷子的姿势是用大拇指包着手指将筷子交叉起来。 也许洗发水、香水等日用品会想尝试新的,也许对别人的态度也会因为心情而改变,但日积月累的习惯一旦定型就很难改变。 联想到陆知远之前的种种反常,叶嘉树此刻已经确定,就算这个人身上有陆知远的气息,他也绝对不是陆知远。 陆知远觉察到他的视线疑惑道:“你盯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叶嘉树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脸上没有东西,我只是刚想起来,朱老师说有事找我们。” “现在吗?”陆知远疑惑的声音传来。“可我还没吃完饭呢,朱老师很急吗?” 叶嘉树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回来再吃吧,朱老师在等着我们。” “好吧。”陆知远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便起身跟了过去。 二人走到后山的一片空地处,叶嘉树停下脚步开口道:“就是这里了。” 陆知远看了看四周,这里空无一人,他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说朱老师在这里等我们吗?他人呢?” 叶嘉树盯着陆知远的眼睛开口问道:“陆知远,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陆知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妹妹怕他在术法学院迷路临走前给了他一张地图。 他凭着记忆回想着,陆知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里是后山啊。” 他话音刚落,龙渊剑突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叶嘉树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不是陆知远。说!真正的陆知远在哪儿?” 陆知远看着近在咫尺的宝剑怔愣片刻。 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对,我本来就是陆知远,怂什么? 他反应过来朝着叶嘉树吼了回去:“叶嘉树,你发什么疯?凭什么说我不是陆知远。” 叶嘉树冷哼一声开口道:“这里是我和知远平时修炼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要是知远,怎么会没有反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有知远的气息,但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是他。” “坏了,我成替身了。”陆知远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他此时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对策。 “大哥,你问的是这是哪儿,这难道不是后山吗?我有说错吗?”陆知远开口道,他的气势丝毫不减。 “就因为这个,你怀疑我不是陆知远?”陆知远冷笑一声。 偷换概念虽然可耻,但有用。 第126章 冒牌货和死变态 “当然不止这些,我不吃香菜,知远从不会往我的碗里放香菜,可刚才那碗云吞面里放了香菜。”叶嘉树开口道。 “我忘了不行吗?我就非得记得你的喜好?”陆知远反驳道。 叶嘉树当然不会要求别人记住自己的喜好,可陆知远总是那么贴心,他能记住自己的好恶,他能第一时间察觉自己的情绪,他看他的眼神总是暖洋洋的。 可现在... 他对上那人冷漠的眼神。 “你绝对不是陆知远。”叶嘉树肯定道。 陆知远冷笑一声开口道:“空口无凭,你怀疑我就拿出证据。” “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你对我的态度不一样,还有你身上的味道,知远身上是甜甜的花果香,才不是你这种侵略感的琥珀香...” 叶嘉树此时还在说着“陆知远”的习惯。 可面前的陆知远早已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你身上的味道。” 不是,谁家好人闻人家女孩身上的味道,这个叶嘉树绝对是个变态。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陆知远。”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远却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一想到妹妹和这个变态朝夕相处,他就怒上心头。 “我说你不是陆知远。”叶嘉树重复道。 “上一句。”陆知远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上一句?”叶嘉树有些疑惑,这个冒牌货怎么突然生气了?难道是被他说中了,所以气急败坏? “死变态,你居然偷偷闻人家身上的味道。老子今天就要把你打的满地找牙!”陆知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祭出扑朔,将脖子上架着的龙渊剑击飞,朝叶嘉树挥刀砍去。 “死变态?”叶嘉树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怎么就成变态了? 他来不及细想,陆知远的攻击已经朝他袭来。 叶嘉树催动灵力,龙渊瞬间回到他手中,他下意识格挡。 刀剑相撞,电光火石之间,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冒牌货,你终于按耐不住了。居然敢变成知远的样子,看我不把你打回原形。” “死变态,你父母没教你学会尊重,老子今天就教你做人。”陆知远愤怒的声音传来。 二人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没留手,似乎真的要置对方于死地。 突然,一道紫色闪电袭来,将二人强行分开。 陆知远稳定身形正要继续攻击,却突然被人抱住。 他拼命挣扎却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阿远,别打架!”梁初冉此时死死拦住陆知远,生怕他再上前。 “冉冉,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知远疑惑道。 “明天大一的幻术课要搞个小测试,盛宁老师想用后山做场地,所以让我和周贺杰跟着她一起来布置场地。谁知道我们刚到这儿就看到你和叶嘉树在打架。”梁初冉解释道。 盛宁一开始以为二人是在对练,心道这两个学生还挺努力,大中午的不吃饭在这儿修炼。可当盛宁看清了那招数之后才意识到不对,这两个人分明要下死手。 她急忙催动灵力将二人分开,她朝梁初冉和周贺杰喊道:“初冉、贺杰,你们拉住他们。” 硝烟散去,陆知远看清了对面的情况。————只见周贺杰手持裂空锏拦住叶嘉树,可周贺杰的眼睛并未看着叶嘉树,而是死死盯着自己。 二人对视,陆知远竟从周贺杰的眼神中感受到明显的敌意。 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有惹过他吗?应该没有吧,我们就在雾隐寨见过一面,他还晕倒了。难道是阿遥得罪他了?可阿遥不是爱惹是生非的人,那一定是周贺杰的错。 可下一秒,周贺杰视线转移,看向正抱住陆知远的梁初冉,那眼神带了些破碎感,似乎很痛苦。 陆知远看了看抱住自己的梁初冉又看了看周贺杰,心下有了判断。————原来如此,对面是个情敌。 梁初冉长得美艳动人,从小到大有不少男生给她写情书,当然这些都被陆知远偷偷挡了回去。 所以对于情敌,陆知远的感觉最为灵敏。 盛宁出现在几人中间,她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两个平时关系不是最好了,今天怎么会打架?” 话说出口盛宁才意识到不对,跟叶嘉树关系好的是陆知遥,现在她和陆知远已经换回来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陆知远。 叶嘉树率先开口:“盛宁老师,他不是陆知远,他是假的。” 盛宁和梁初冉听后同时瞪大了眼睛,陆知远才来术法学院不到一天,叶嘉树就发现了? “哦?”周贺杰此刻饶有兴致地盯着对面的陆知远,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陆知远气愤道:“你个死变态别瞎说,我就是陆知远。” “你说谁死变态呢?你个冒牌货!”叶嘉树怼了回去。 “死变态!” “冒牌货!” 二人此刻又对骂了起来。 “好了,都住嘴!”盛宁提高音量制止二人。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盛宁见状叹了一口气,“你们先把武器收起来。” 叶嘉树不情不愿地收起龙渊,对面的陆知远却没有任何动作。 梁初冉见状握住他的手,“阿远,听话。” 陆知远立刻将武器收了起来,他的眼神却朝对面的周贺杰瞟去。 周贺杰明显是被刺激到了,他攥着拳头死死盯着陆知远。 陆知远朝他挑了挑眉。 好的,这下是确定了,这个周贺杰绝对喜欢冉冉。 叶嘉树此刻冷静了下来,他看向盛宁开口道:“盛宁老师你相信我,我不是不会认错的,他绝对不是陆知远。” 周贺杰附和道:“盛宁老师,叶嘉树是个聪明人,况且他和陆知远这么熟悉,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对面的真的有问题。” 陆知远听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拿出证据。” 盛宁无奈扶额,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许同学是天生灵感者,她一定可以看透你的伪装。”叶嘉树指着陆知远开口道。 第127章 情敌 让许宇涵来看?那没事了,阿遥说过她知道灵魂互换的事,况且我本来就是陆知远。 想到这儿,陆知远盯着对面的叶嘉树开口道:“那我要是真的怎么办?” “那我就向你赔礼道歉,任凭你处置。”叶嘉树自信开口,他很肯定这个绝对是冒牌货。 “好。”陆知远轻笑一声,“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绝不后悔。”叶嘉树坚定回答。 正在食堂吃饭的许宇涵莫名其妙被叫了过来,她来到盛宁办公室时人还是懵的。 见许宇涵进来,叶嘉树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许宇涵被吓了一大跳。 叶嘉树却自顾自开口道:“许同学,你终于来了!我怀疑这个陆知远是个冒牌货,你快来看看。” “陆知远?冒牌货?”许宇涵听后有些震惊。 她的视线落到叶嘉树身后的盛宁身上,只见盛宁满脸无奈,她冲许宇涵使了个眼色,随后开口道:“总之,小涵你去看看吧。” 许宇涵了然,陆知遥和陆知远恐怕已经换回来了,现在这个是真正的陆知远。 她点点头走到陆知远身边,睁开了眼睛。 “你是陆知远吗?”许宇涵开口道。 陆知远先是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后漫不经心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华中陆知远。” 许宇涵听后点点头,她看向叶嘉树开口道:“他没有说谎,他是陆知远。我方才观察一番,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伪装。” “怎...怎么可能。”叶嘉树喃喃道,他此刻满脸不敢置信。 “许同学,是不是你看的时间太短了,你要不再好好看看。”叶嘉树仍旧是不死心。 “那我还要怎么看?耗费大把灵力再深入些去看他的灵魂吗?”许宇涵无奈道。“叶嘉树,你应该能感受到他身上确实是陆知远的气息。” “可是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性情大变?”叶嘉树反问道。 陆知远冷笑一声开口道:“叶嘉树,我们不过才认识几个月,你真的了解我吗?” “我...”叶嘉树一时无话可说。 “是啊,我才认识知远两个多月,凭什么自以为很了解他,也许现在的陆知远才是真正的他。可是我方才已经和他撕破脸了,那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想到这儿,叶嘉树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总之是个误会。”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看向叶嘉树开口道:“不过嘉树,你的警惕性很高,这点值得表扬。” 毕竟叶嘉树确实没说错,这个陆知远和之前的不是一个人。 叶嘉树失落的声音传了出来:“盛宁老师,您不用安慰我了,这次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话落他转向陆知远鞠了一躬,“抱歉知远,我不该怀疑你,我向你道歉。我说了任凭你处置就会说到做到,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陆知远看着真诚道歉的叶嘉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一股强大的负罪感油然而生。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这个念头在陆知远心中升起。 “可是他居然知道阿遥身上的味道,背地里也许偷偷拿她的衣服闻呢。毕竟谁会记住普通朋友身上的味道?”陆知远想像了一下那画面,不自觉怒上心头,“死变态!” “可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也没有证据,万一他就是嗅觉比较灵敏怎么办?刚才确实是冲动了。”陆知远冷静下来思考道。 “总之再观察几天。” 陆知远摆摆手开口道:“我也没什么要求,你给我带两天饭得了。” “好,以后你的饭我全包了。”叶嘉树一口答应下来,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知远这是原谅他了?他果然是个很好的人。 盛宁见状松了一口气,这应该算是和好了吧。她看着众人开口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打扰您了,老师再见。”话落叶嘉树朝门口走去。 一旁一直看戏的周贺杰叹了一口气,他喃喃自语:“没意思。” 他还以为这次能解决掉这个情敌呢。 他朝梁初冉走去,“初冉,一起走?” 梁初冉刚要说些什么,陆知远却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到怀里。 “不用了周学长,我和我家冉冉还有事情要请教盛宁老师,你自己走吧。” 他特地将“我家冉冉”这四个字咬的很重。 周贺杰看出来了,他这是在宣示主权,看来他看出自己喜欢初冉了。 突然被陆知远搂住的梁初冉不明所以,但她还是附和道:“阿远说得没错,你先走吧。” 周贺杰听后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门口正在等着陆知远的叶嘉树看到这副场景,心脏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是啊,知远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他们感情很好。” 想到这儿,叶嘉树逃似的离开。 陆知远盯着周贺杰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梁初冉见状拍了拍他的手,“阿远,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搂住我,还一直盯着周贺杰?” 陆知远摸了摸梁初冉的脑袋,“傻瓜,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 “什么?他喜欢我?”梁初冉震惊道。 梁初冉听后努力回忆起自己和周贺杰的交集。 “可是我和他也不是很熟,都没说过几句话,只是因为在一个组,就一起执行了两个任务。他对我就跟对其他同学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呀。”梁初冉实话实说。 “你会不会是猜错了。”梁初冉看向陆知远开口道。 陆知远摇了摇头,“你没发现他一直在盯着你?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有敌意。”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他一直看着我?”梁初冉惊讶道。 “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不看他,自然也不知道他在看你。”陆知远开口道。 “不过照你这么说,他倒是挺自信的,真以为什么都不做天上就能掉女朋友?”陆知远吐槽道。 这么看来这个情敌段位不高。 “可是他知道我有男朋友,正常人应该不会再坚持了吧。”梁初冉开口道。 “他刚才还想跟你一起走呢,看样子还没放弃。”陆知远想起方才周贺杰的举动开口道。 第128章 拯救陆知遥计划 “天哪,要照你这么说,我们还都是一个组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梁初冉想想就头大。 “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身为你的男朋友,自然要为女朋友解决一切烦恼。”陆知远朝梁初冉露出一个微笑。 解决情敌嘛,这件事他最在行了。 从小到大觊觎梁初冉的男人可不少,但这些无一例外可都被他挡了回去。 “你们专门留在我办公室就是为了说这些?”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真的不想再听这个狗血的三角恋了。不是她特意偷听学生说话,是她的办公室就这么大,她不想听到都难。 辅导员不好当啊,现在的学生谈个恋爱可真复杂。上次一个学生找盛宁诉苦,说她男朋友出轨了,盛宁劝她分手,出轨的男人可不能要。再说了这个世界男人这么多,这个不行了就换。 那个学生居然说她舍不得他。盛宁听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劝了那女生足足三个小时,临走前那女生向她保证她绝对分手。 可没过多久,两人又复合了,盛宁成小丑了。盛宁只能感叹恋爱脑可真难杀,她真的很想给全校女生开个“鉴别渣男”讲座。 “当然不是。”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刚要开口就看到许宇涵还留在办公室,他看向许宇涵问道:“许同学,你怎么也没走?” “我听说陆知遥受伤了,所以想问问你她现在怎么样?”许宇涵开口道。 “你放心,阿遥已经醒了,只是现在还需要静养。”陆知远如实回答。 “她没事就好。”许宇涵松了一口气。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学校?”许宇涵继续问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知遥了。 “我和冉冉要说的就是这件事。”陆知远看向盛宁开口道。“我家老爹似乎还没有改变主意,所以阿遥回学校这件事,还要请您帮忙。” “阿遥真的很想上学,盛宁老师,您可不可以帮帮她?”梁初冉看着盛宁请求道。 “陆知遥可是坚定地选您做导师呢,我们最温柔最贴心的盛宁老师一定不会视而不见的对吧。”许宇涵开口道。 盛宁听后轻笑一声,“小涵,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说这种话,看来陆知遥是你很要好的朋友。” “小涵能放下心防交朋友,证明她已经走出了之前的阴影。”想到这儿,盛宁放下心来。 “朋友吗?”许宇涵想起和陆知遥经历的种种,她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也许吧。” “你们放心,陆知遥的事我一直在操心着,本来打算过几天去陆家看看情况。但既然你们这么着急,正好我下午没课,我就去陆家走一趟吧。”话落盛宁拿出手环预约了校车。 梁初冉听后喜笑颜开,“我就知道盛宁老师最好啦。” “老爹前几天外出执行任务了,今天回家,您正好能见到他。”陆知远开口道。 话落他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材料递给盛宁,“这是我和阿遥昨天商量的计划,我家老爹爱面子,也放不下陆家。所以您可以按这个话术试着劝劝他。” 盛宁将那份材料接了过去,在看清封面后震惊道:“拯救陆知遥计划?” 她抽了抽嘴角,“你们两个...脑洞还挺大...” “这个名字是我想的,怎么样?怎么样?”陆知远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兴奋地看着盛宁。 “挺...挺好...” “那个,我先看看哈。”话落盛宁拿起那份厚厚的材料,翻看起来。 —————— 华中陆家 陆知遥此时正在院子里和何玉玲一起修剪着山茶花树。 此时正值深秋,山茶花树的枝叶依然繁茂,绿意盎然。树形挺拔而优雅,枝条错落有致,展现出一种自然的美感。在树叶之间,可以隐约看到一些含苞待放的花苞,它们紧紧包裹着,蓄势待发。 陆知遥看着那含苞待放的花苞露出一个微笑,“看来今年的山茶花会开得很好。” 何玉玲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开口道:“是呀,今天的山茶花一定格外的美。” “要是文佳姐能看到就好了,她最喜欢山茶花了。”想到何文佳,那无尽的思念漫上何玉玲的心头。 想起母亲陆知遥不自觉地握了握脖子上的平安锁,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和哥哥的护身符。何姨说那是母亲亲手所做,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希望能保佑孩子们平安快乐长大。 “何姨,我看雾隐寨也有一片山茶花林,咱们家的这品种好像和雾隐寨的是一样的,这是母亲种的吗?” 陆知遥对母亲的事一向很好奇。 何玉玲却摇了摇头,“文佳姐在的时候陆家还不是你父亲说的算,我们怎么可能在院子里种山茶树。” “是你父亲掌权后把院子里那棵种了百年的槐树移了出去,又跑到雾隐寨将这些山茶树移植过来。”那语气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睹物思人吗?”陆知遥看着那山茶树开口道。“看来父亲还是很爱母亲的。”不知为何,陆知遥的心中似乎升起一股暖意。 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是父母爱的结晶? 何玉玲冷哼一声开口道:“人都已经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满口谎言的人又有几分真心?”何玉玲面上带着愠怒,那语气是止不住地寒冷。 “谎言?何姨,这是什么意思?”陆知遥疑惑道。 在师父的描述中,父母的相遇似乎只是一场意外,而相恋似乎也是一眼钟情。 何玉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若是让孩子知道她父亲对母亲的感情中充满了谎言和欺骗,她又该如何是好? 何玉玲将手中的花剪递给陆知遥,“阿遥,上面的花枝我够不着,你爬上去帮我修一下吧。” 陆知遥接过花剪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话落她便迅速爬上了那山茶树。 何玉玲担忧的声音传了出来:“孩子,慢点爬,别掉下来了。” “放心吧何姨,这个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就算从树顶跳下来也不会有事。”陆知遥的声音透过枝叶传了出来。 第129章 杀鸟盘 陆知遥此刻正坐在树干上修剪着山茶树的枝叶,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陆家的方向飞来,陆知遥眯起眼睛努力看清。 “那是什么?乌鸦?” 当那乌鸦飞近时,陆知遥察觉到不对,那乌鸦眼中竟闪烁着诡异的光。 “不好,是妖怪!”陆知遥急忙跳下树来到何玉玲身边。 她不由分说地将何玉玲推进屋内,“何姨,有妖怪,你快进去,千万不要出来。” “那你怎么办?”何玉玲担忧道。 “总之你先进去通知父亲,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华中了。”话落陆知遥关上了房门。 这只妖怪靠近时,她一点妖气都感受不到,居然能将妖气隐藏到这种地步,它的修为怕是在自己之上。 陆知遥随即祭出迷离,做出战斗姿态。 那乌鸦在快要接近陆家时,陆家四周却突然出现一个青色阵纹,空中随即出现一个无形屏障,将那乌鸦击飞。 九凤通过镜鸦的眼睛看着陆家的情况,“这里是陆家,有防护阵也很正常,不过这个阵法可难不到本座。” 九凤调动妖力操控着镜鸦,镜鸦眼中瞬间血光大闪,它扇动着翅膀,四周瞬间狂风大作,一道黑色光波凝聚,朝那阵法处砸去。 陆家周围有防护阵保护,那呼啸的狂风暂时无法波及到里面。 但陆知遥还是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力,要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而那道强劲的光波,似乎要将阵法生生撕扯开。 “不好!”陆知遥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家别墅,屋内的保姆此刻正在打扫房间。 那里还有很多人。 陆知遥的眼神变得坚定,“绝不能让它破阵。” 她赶到阵眼处,将迷离刀插入其中,朝阵眼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 现在,她就是这个阵法的阵眼,要想破阵,除非她倒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陆知瑶咆哮道。 以她现在的实力很难打败面前的妖怪,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父亲派人支援。 在妖界的九凤听后眯起眼睛,他的声音从镜鸦口中吐出:“陆知遥,你不认识本座了?我们不久前在雾隐寨见过。” 陆知遥听后怔愣片刻,她不记得自己在雾隐寨见过什么诡异的乌鸦。 等等,哥哥好像就是被一只乌鸦袭击,才阴差阳错进了封印中。我们当时灵魂互换了,所以这只乌鸦应该是认错人了。 九凤通过镜鸦的眼睛观察着陆知遥。 “不对!” 话落他调动妖力,镜鸦的眼睛瞬间红光大闪。 陆知遥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力,那妖力似乎在审视自己的灵魂。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猖狂的笑声从镜鸦口中传出。 “有意思,你居然和本座在雾隐寨见到的不是一个人。”九凤眯起眼睛开口道。 “本座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这次一定要把你抓走。”话落,那只乌鸦身上似乎迸发出更加强大的妖力。 陆知遥咬紧牙关朝阵眼注入灵力,才堪堪将那道攻击挡了下来。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她口中喘着粗气。 “这次?”陆知遥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所以上次雾隐寨的事是你的手笔?” “没错,那几个废物居然都没能把你带回来。”镜鸦口中传出嫌弃的声音。 “陆知遥,这次本座亲自出手,你应该感到荣幸。” 陆知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师父布的阵法连高危级妖怪都不能轻易破除,可它却... 难道它是只大妖?不对,若是大妖,这阵法根本没有机会被我重新撑起,它直接就能将我抓走,也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 但听它刚才的意思,雾隐寨的事是它一手策划的。能指挥三只高危级妖怪,还敢骂它们是废物的,只有一只妖怪。 “你是九凤!”陆知遥盯着那只乌鸦开口道。 “不对,九凤的本体若是能出妖界,现在早就天下大乱了。”陆知遥摸着下巴继续思考。 “所以你是九凤的分身。”陆知遥指着那只乌鸦开口道。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小的镜鸦怎么可能是本座的分身?它只是本座的傀儡罢了。”九凤的声音从镜鸦口中传出。 “不过陆知遥,你能猜到这个地步,也真是聪明。比本座那几个笨蛋部下好太多了,人类果然是善智而不善力。”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有几分赞许。 话落九凤操纵镜鸦收了攻击,镜鸦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所以,要不要跟我回妖界,做我的部下?我保证你的待遇不会比任何一只高危级妖怪差。”镜鸦朝陆知遥伸出一只翅膀,似乎是做出了个邀请的姿势。 “哦?什么待遇?展开说说?”陆知遥做出感兴趣的样子。 那道雄厚的男声突然在陆知遥脑中响起:“陆丫头,你可不要被这妖怪蛊惑,妖界是龙潭虎穴,不能去!” “前辈,我心里有数,我只是在拖延时间。”陆知遥传音道。 九凤没想到她会直接开口询问,“具体的你跟我回妖界再说。”九凤开口道。 “那可不行,找工作一定要把待遇问好,再签合同,万一是杀鸟盘怎么办?”陆知遥开口道。 “杀鸟盘?那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杀鸟?”九凤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居然不知道杀鸟盘!”陆知遥故作震惊道。“没关系,听我细细道来。杀鸟盘就是...” 陆知遥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凤强硬打断。 “陆知遥,你在拖延时间对吗?你们人类最是诡计多端!”九凤气愤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没有啊,你不是问我杀鸟盘是什么吗?我在给你解释啊。” “我没问你,是你...”九凤话没说完就闭了嘴。 他冷哼一声开口道:“差点又被你绕进去。” “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必须跟我走。”话落镜鸦的眼中闪着血光,它重新飞起,凝聚妖力朝阵法攻击着。 陆知遥见状握住迷离朝阵眼输送着灵力。 可九凤的妖力过于强劲,她快要支撑不住。 第130章 何去何从 “陆知遥,我知道你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现在再不出手,你可就没机会了。”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话落九凤输送妖力,镜鸦瞬间妖力大增,那原本坚固无摧的阵法,竟隐隐出现一丝裂痕。 “陆丫头,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九凤操纵的镜鸦实力最多到人类的特级术法师,你放我出来,我来解决它。”那道男声在陆知遥脑中响起。 陆知遥此刻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就算自己使出全力也不一定能打过那只镜鸦。 “好,那就麻烦前辈了。”陆知遥传音道。 她正要从双肩包中掏出什么。 一道紫色玄雷突然出现,朝那镜鸦直直劈了过去。 镜鸦被击中,倒在原地。 下一秒,盛宁提着霆霓枪出现在防护阵前。 “盛宁老师来了,有胜算了。”陆知遥见状又将那东西放了回去。 九凤操纵着镜鸦重新飞了起来。 “特级术法师?”九凤感受盛宁的气息开口道。“你可不一定打得过本座操控的镜鸦。” “那再加上我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朝那方向望去,只见父亲手握“云霄刀”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陆家门客。 “你居然敢伤害我的女儿?真是不想活了!”陆重山气愤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落他提起云霄朝镜鸦攻去,盛宁见状瞬间加入战局。 镜鸦一时落了下风。 “一个特级、一个高级、还有无数中级。”九凤分析着局势。 “罢了,来日方长。” 镜鸦瞬间消失在原地,临走前,九凤留下一句话————“陆知遥,这次先放过你,我还会来找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陆知遥望着镜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看来自己是被它盯上了。 陆知遥突然感觉肩膀似乎被什么人抓住,她回过神来,抬头便对上了父亲担忧的目光。 “阿遥,你有没有事?” 陆知遥竟有些恍惚。父亲...居然也会担心自己吗? 看着发呆的女儿,陆重山更加担心,他抓起女儿的手朝屋内走去,“我去叫医生。” 陆知遥急忙拦住父亲,“父亲,我没事。我刚才就是在想那只妖怪的事,所以走神了。” “那个,我能进来吗?”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此刻站在防护阵前,正指着那闪烁着青光的阵纹。 “当然可以,你直接进来就行。”陆重山开口道。 “直接...进来?”盛宁疑惑道。 她能感受到,这个阵法的威力可不小。 陆知遥见盛宁有些犹豫,急忙解释道:“这是我师父布的阵法,只会阻挡妖怪,人类可以自由进出。” 盛宁听后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怪不得方才陆重山直接就走了进去,盛宁还以为他带了什么特殊法器呢。 见盛宁走到自己身边,陆知遥开口道:“还好盛宁老师您及时赶到,不然我就危险了。” 陆重山听后拱手道谢:“多谢。” 盛宁见状摆摆手,“你是我的学生,我自然要保护你。” “不过盛宁老师,您怎么会来?”陆知遥好奇道。 盛宁从储存法器中拿出一束鲜花和一个果篮递给了陆知遥。 “听说你伤好了,就想着来看看你,没想到正好遇见这事。” 陆知遥嗅了嗅那鲜花,朝盛宁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谢谢盛宁老师的关心,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别站在这儿说话了。”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盛老师,里面请。”陆重山伸手示意。 盛宁坐在陆家的沙发上,喝了一口茶。 “陆盟主,关陆知遥同学遇袭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重山开口道:“我们一家人喜欢安静,这里有君维布的防护阵再加上君维也和我们住在一起,所以这座宅子中没有多少人。” “我会加强安保,阵法也会请君维回来重新修缮。今日的事,绝不会再发生。”陆重山保证道。 “可方才知遥说,那只妖怪是由九凤操控的,它明显已经盯上了知遥。若是留在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妖怪又会来。您平时工作又很忙,怕是做不到随时保护她。”盛宁开口道。 “那盛老师有何高见?”陆重山开口问道。直觉告诉他,盛宁今天来到陆家,不是来探望阿遥这么简单。 “不如让知遥跟我回术法学院。我们学校的管理很严格,只有老师和学生才能进入。学校有我父亲盛天临坐镇,再加上我和其他老师,我们会保证知遥的安全。除了术法学院,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两个特级术法师同时驻守的地方。‘’盛宁将自己的打算一口气说了出来。 陆重山听后陷入沉思,似乎在考虑盛宁的提议。 盛宁观察着陆重山,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陆盟主,你我都很清楚陆知遥同学对术法界的重要性。说是去上学,其实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陆知遥瞬间捕捉到了盛宁的意思。 自己是封印观讳的关键人物,眼下自己被妖界盯上,术法师协会一定会将自己保护起来。可那种保护,恐怕是将自己关在某一个地方,那自己的自由一定会被限制。 不行,自己还有未完成之事,绝不能被关起来。 陆知遥冷静下来,思索着对策,要怎样才能劝父亲送自己去术法学院? 陆重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阿遥,你想去术法学院吗?” 陆知遥听后怔愣片刻,父亲这是在问自己的意见? 从小到大,她和哥哥的事都是由父亲决定,无论他们愿不愿意,父亲的话就像是命令,一旦决定必须服从,不能更改。 可今日为什么? 陆重山继续开口:“但你要想清楚,术法学院的学生会外出执行任务,我想你也不会是例外。即使有盛宁的保证,你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不去术法学院的话,术法师协会大概会将你保护起来,虽然会限制你的自由,但对你来说更加安全。” 第131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不怕!”陆知遥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要去术法学院,那里会让我变得更强。” 陆重山听后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他拍了拍陆知遥的肩膀开口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这算是他对陆知遥的考验,若是连去那风暴中心的胆识都没有,就没有资格成为陆家的继承人。陆家需要的不是温室的花朵,而是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在陆重山心中,从这时起,陆知遥才算真正有了竞争陆家继承人的资格。 “父亲同意了?居然这么简单吗?”陆知遥看着父亲的笑容怔愣片刻。 父亲对自己笑了?对真正的自己笑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看来陆重山也不像这兄妹俩说的那样死板嘛。”盛宁内心思索道。 她默默收起了那份厚厚一沓的“拯救陆知遥计划”。 陆重山起身朝盛宁拱手道:“那盛老师,我女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盛宁见状也站了起来朝陆重山回了一个礼,“放心吧陆盟主,只要我还在,绝不会让陆知遥同学受到一丝伤害。” “多谢。”陆重山朝盛宁拱手微微鞠躬。 陆知遥也跟着父亲向盛宁见了个礼。 “谢谢盛宁老师,我会努力变强,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陆重山看了眼时间,此刻已是傍晚,他看向盛宁开口道:“盛老师,今日天色已晚,现在出发怕是不安全,不如在我家住一晚,明日启程?” 盛宁点点头,开口道:“那就打扰了。” ———————— 咖啡厅中 李泽禹看着面前麻木撸猫,一言不发的叶嘉树,忍不住开口道:“我说嘉树,你这是怎么了?约我来这里什么都不说,光抱着太子是什么情况?” 叶嘉树面无表情地抬头,“泽禹,我失恋了。”话落他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什么?”李泽禹震惊道。 这小子真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王炸。 “等等,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李泽禹疑惑道。 “是陆知远,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叶嘉树开口道。 李泽禹听后喝了一口咖啡,“你们俩都没在一起,算什么失恋?人家有女朋友,你这最多算单相思。” 听到这话,叶嘉树的表情变得更加落寞。 “不过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有女朋友?怎么突然会这么难过?”李泽禹奇怪道。 叶嘉树叹了一口气,“那时候知远对我的态度还是如常,他甚至耗费心思亲手为我做生日礼物。所以那时我暗暗发誓,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会默默守护他。” 叶嘉树将那磨刀器拿出,细细摩挲着,企图从中找出“陆知远”爱他的证据。 “什么礼物?”李泽禹听后有些好奇。 叶嘉树将磨刀器递给李泽禹。 李泽禹接过仔细观察着,“你说这是他亲手为你做的?”李泽禹的声音带着些震惊。 叶嘉树点点头,“是呀,怎么了?” “这么复杂的法器连我都要做好长时间,他又不是炼器师,这得做多久啊?”李泽禹惊叹道。 他将那磨刀器还给了叶嘉树。 叶嘉树看着那磨刀器眼神逐渐变得温柔,“知远那段时间总是很忙,为了赶在我生日前做好,他那天还熬到了半夜。” 李泽禹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开口道:“他真的只拿你当兄弟吗?什么兄弟会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亲手为你做礼物?” 叶嘉树闭了闭眼,“我不知道。” 李泽禹听后叹了一口气,“那这也不怪你不放弃,毕竟谁收到这么用心的礼物不会感动?”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叶嘉树仰头,无限的悲伤漫上他的心头。 “他从雾隐寨回来之后,不仅性格和生活习惯变了,就连对我的态度都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怎么说?”李泽禹问道。 叶嘉树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李泽禹。 李泽禹听后欲言又止。 叶嘉树见状开口道:“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吧。” 李泽禹决定先打个预防针。 “我先说好,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听了可不要难过。” 叶嘉树点点头,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会不会是他看出你喜欢他了,他想劝你知难而退,于是故意疏远你。”李泽禹开口道。 “不可能,不可能。”叶嘉树不敢置信道。 “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我,我绝不会纠缠。”叶嘉树的情绪变得激动。 怀里假寐的太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它猛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跳回了李泽禹怀中。 “你吓到我们家太子了。”李泽禹将太子抱进怀里,慢慢安抚着。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他怎么直接拒绝你?你们的情况太特殊了,他有女朋友,你又是个男生。” “是...这样吗?”叶嘉树一下子泄了气。 李泽禹是第一次看到叶嘉树这么伤心,“哥们儿,要不咱去喝一杯?”李泽禹提议道。 叶嘉树摇了摇头,“酒精也许会麻痹痛觉,但醒了之后事情依旧没有解决。” “不是吧,你连失恋都这么理智?”李泽禹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按了按眉心,“因为陆知远,我做了太多不理智的事了。” 这根本就不像自己。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李泽禹感叹道。 ———————— 陆知远和梁初冉此时正朝宿舍走去。 “冉冉,阿遥刚才给我发消息,她明天就要和盛宁老师一起回术法学院了。”陆知远看了眼手机开口道。 “太好了,那我们三个又能在一起了。”梁初冉激动道。 陆知远不自觉将梁初冉搂紧了些,“是呀,我也终于回到你身边了,这该死的异地恋终于结束了。” 梁初冉听后捂嘴笑道:“那阿远,我们明天出去玩吧,明天正好是周末。” “好呀,我们好久没有约会了。去看电影吧,我听说一部很好看的爱情片上映了。”陆知远规划着明日的行程。 第132章 爱人 “可以。”梁初冉一口答应。“不过阿遥明天什么时候到?我们可不能忘了她。” “我问一下她。”话落陆知远给陆知遥发了条消息。 陆知遥很快回复。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开口道:“她说大概明天中午到。” “我们看场电影就回来,应该来得及。”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好。” 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陆知远拉着梁初冉的双手依依不舍。 梁初冉笑着开口:“阿远,我该回去了。” 陆知远却一直拉着她不放手。 “阿远,听话。”梁初冉摇了摇他的手。 陆知远听后朝梁初冉靠近,“我听话的话,是不是可以给我奖励?” “什么...奖励?”梁初冉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含着笑意。 陆知远靠近她的耳边轻声开口:“吻我。” 梁初冉的耳尖瞬间泛红。 “不可以吗?”陆知远的眼神似乎黯淡下来,他做出委屈的表情。 梁初冉见状立刻心软了下来,她看了眼四周,幸好现在宿舍楼下没什么人。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陆知远的唇。 梁初冉刚要离开,陆知远却环上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加深了那个吻。 不远处,周贺杰正向这边走来,他看到那副场景,愣在原地。 他咬紧牙关,握拳捶向身旁的大树,无数落叶飞了下来。 陆知远却朝他的方向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紧接着他闭上眼睛,撬开了梁初冉的嘴巴。 另一边 正朝男生宿舍楼走去的叶嘉树,此时刚好走到女生宿舍附近。 他看到这副场景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传来刺痛,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的心头。 叶嘉树以最快的速度瞬移到男寝楼下,他飞快上楼,冲进宿舍,打开卫生间的门,将自己锁了进去。 叶嘉树将水龙头打开,洗了把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可他的脑中全是二人接吻的画面。 叶嘉树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叶嘉树想起李泽禹的话————“会不会是他看出你喜欢他了,他想劝你知难而退,于是故意疏远你。” “叶嘉树,他不喜欢你啊,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叶嘉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他靠在墙边,任由自己的身体滑落。 ———————— 目送梁初冉进了宿舍,陆知远转身朝身后的树林走去。 他刚靠近,就被周贺杰死死攥住衣领。 周贺杰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陆知远你个混蛋,我说你怎么会突然约我过来,原来你是故意的!” 陆知远将他的手指一一扒开,他冷笑一声开口道:“我和我女朋友接吻,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愤怒占据了周贺杰的大脑,他脱口而出:“你明知道我...” “知道你喜欢冉冉?”陆知远眯起眼睛开口道。 “可是周贺杰,她的男朋友是我。” “那又怎么样?”周贺杰冷笑一声。“你只是她的男朋友,说不定哪天你们就分手了。” “我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陆知远自信开口。 他看向周贺杰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而且冉冉现在喜欢的是我,这就够了。” “你...”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入周贺杰的心房。 陆知远继续开口:“周贺杰,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对我和冉冉的感情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才会站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地讲道理。” “如果你敢做什么坏事,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陆知远的语气中带了丝警告。 “你威胁我?”周贺杰嗤笑一声。“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周贺杰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陆知远听后愤怒道:“周贺杰,冉冉是个独立的人,她不是物品!” 周贺杰冷笑一声,“陆知远,你装什么装?你不也是因为初冉长得漂亮,才喜欢她的吗?” “我跟你可不一样。”陆知远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我喜欢的是冉冉这个人,无论她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她。”陆知远的表情变得认真。 话落陆知远转身离开,“你还没资格做我的情敌,你这样的人,冉冉是不会喜欢的。” 周贺杰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陆知远,你别得意。你不过比我早认识初冉,如果先认识她的人是我,你绝对没有机会。” 陆知远听后转身打量着周贺杰,“不是哥们儿,你也太自信了吧。爱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我可是做了很多努力才让冉冉喜欢上我的。” “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周贺杰瞪着陆知远开口道。 陆知远听后摊了摊手,“无所谓,反正冉冉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放手。” 翌日清晨 华中陆家 何玉玲拉着陆知遥的手,依旧是千叮咛万嘱咐。 盛宁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八点了,校车就要来了。 八点整,黄色校车准时出现在陆家大门。 盛宁环顾四周疑惑道:“陆盟主怎么不在?” “陆先生今日一大早就出门了。”何玉玲回答道。 盛宁询问着陆知遥的意见,“那我们要不等等他?” 毕竟陆知遥这一走,怕是要寒假才能回家,总得给父女二人道别的时间。 陆知遥已经习惯了父亲的缺席,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他总是很忙,大概不会来了。” 她看向盛宁开口道:“盛宁老师,我们上车吧。” “那好吧。”盛宁开口道。 二人登上校车,车门正要关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等等!” 陆知遥透过车窗朝那方向望去,来人竟是父亲,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高手,看那穿着打扮,似乎不是陆家门客。 盛宁见状将车门打开,二人下车。 陆知遥看着姗姗来迟的父亲,和他身后众多高手,不免疑惑道:“父亲,您这是?” “我今早去华中联盟请了些帮手,由我们护送你们去术法学院。”陆重山解释道。 “陆盟主有心了,不过您放心,这里有我在,而且我们的校车很安全。”盛宁开口道。 第133章 父亲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这次盯上阿遥的是九凤。况且开学时,我儿子乘坐的那辆校车遭到了妖怪袭击,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果。还是小心为妙。”陆重山看着盛宁开口道。 盛宁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校车遇袭之事确实影响了术法学院的公信力,陆重山担心也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陆盟主了。”盛宁开口道。 “关于校车的事我们还在调查,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找出泄密之人,给家长和学生一个交代。”盛宁保证道。 陆重山点点头,“这样最好。” 最终陆重山带着华中联盟众人登上了开往术法学院的校车。 陆知遥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亲自护送,以至于二人坐在一起时,陆知遥还有些恍惚。 “阿遥,我把《破阵》给了阿远。”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哦。”陆知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这件事她知道。那时候她是陆知远,《破阵》其实在她的手中。 见女儿不语,陆重山继续开口:“秘籍只有一本,你想修炼的话,就直接问阿远要。” “我也可以修炼吗?”陆知遥震惊道。 以父亲的性格,《破阵》只会传给未来的继承人。 陆知遥想起父亲把《破阵》交给自己时,说的那番话————“阿遥总归是要走的,你以后少和她接触,感情越深越难割舍。” 他那时不就已经决定要把陆家交给哥哥,而自己会被牺牲掉吗?可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你也是我的孩子,当然可以学。”陆重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既然决定让两个孩子同时竞争,那自然就要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陆知遥听后满脸不可置信。 是啊,我也是你的孩子,可为什么你现在才意识到?那之前的偏心和忽视又算什么? 她明明已经接受了,接受父亲并没有这么爱她这个事实,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让自己动摇? 陆重山看女儿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他担忧道:“阿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知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父亲,我有些累了,我想睡会儿。” 陆知遥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她只能闭上眼睛,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慢慢地,她睡了过去。 校车驶入崎岖的山路,一个急转弯,陆知遥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刻正靠在父亲的肩膀上,而父亲竟将她搂在怀里。 陆知遥愣在原地,上一次父亲抱她是在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 这两天父亲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改变,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还有一段路程,你不再睡一会儿吗?”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询问。 想到这儿,陆知遥看着陆重山的眼睛开口问道:“父亲,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陆重山听后怔愣片刻,“我之前...对你不好吗?” 陆知遥沉默片刻,开口道:“也...不算太差吧,只是对我没有对哥哥这么关注。” 可陆重山已经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对于这个孩子,陆重山是亏欠的。从她一出生,陆重山就知道她终究是要离开的,所以他总是刻意逃避。对她的感情越深,她离开时就越是痛苦。 这种感觉他在文佳身上已经体会过一次了,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可却因为自己的自私,给女儿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自己果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有了第三个选择,也许这个最像自己的孩子可以留在自己身边。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做父亲,我父亲也没有教会我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陆重山的表情变得愧疚。 他摸了摸陆知遥的头,眼神逐渐变得温柔。“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一视同仁。” “以后?可是我还有以后吗?难道父亲是因为下定决心要牺牲掉我,所以对我心生愧疚,才想着加倍对我好?”这个念头在陆知遥心中出现。 陆知遥决定向往常一样将期待值放到最低,这样即使最后发现不对,自己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毕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对任何感情都是如此,她从不相信有人会坚定不移地爱着她。 —————————— 另一边 叶嘉树头一回没去后山修炼,那里充满了他和“陆知远”的回忆,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心痛。 陆知远却是早早出门,他和梁初冉约好在宿舍楼下会合,一同下了山。 叶嘉树目送着陆知远走出宿舍。 整个宿舍都是陆知远的痕迹,叶嘉树光是看到与陆知远有关的东西都会难受。 他拿起外套出了宿舍,他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他只是想短暂逃离,逃离陆知远,逃离这令他无助的情感。 —————————— 校车停在术法学院大门前,众人下了车。 陆知遥站在学校大门口与父亲告别,这一次她主动拥抱了父亲。 对于父亲的感情,她更多的是释怀。 她能看出,父亲虽然依旧有些隐瞒,但那话中还是藏了几分真心。 她会努力变强,会努力活下去,也许终有一日,父亲会认可她。 校车载着陆重山等人离开,陆知遥则跟着盛宁进入了她熟悉的校园。 “先去我办公室吧,我先帮你把入学手续办完。”盛宁开口道。 陆知遥点点头,跟着盛宁朝她的办公室走去。 盛宁迅速将陆知遥的信息录入系统。 “完成!”盛宁伸了个懒腰。 “这么快?”陆知遥惊叹道。“盛宁老师,您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盛宁笑道:“那是当然。” 她从她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礼品袋递给了陆知遥,那礼品袋上还印着术法学院的校徽。 “这是你的那份入学礼物,我把你的学生证也放进去了。” “谢谢盛宁老师!”陆知遥接过道了谢。 第134章 钉子 陆知遥将其他东西收好,把手环拿出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盛宁将一把钥匙交给陆知遥,“这是女寝206的钥匙,大一宿舍只有这间有空床位。这个宿舍只有小涵一个人住,我问过她了,她说如果你不介意她有读心术的话,她愿意和你住一起。” 陆知遥不假思索地接过那把钥匙,“小涵人很好啊,而且她又不会随便读心,我愿意。” 盛宁见状露出一个微笑,小涵愿意接受知遥,证明她已经慢慢卸下了心防。看来两个孩子会好好相处。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那盛宁老师您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还有一个问题。”盛宁看了眼电脑屏幕开口道。 “什么问题?”陆知遥问道。 “术法学院实行导师责任制,你还要选一个导师。”盛宁看向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遥听后陷入沉思:要选导师的话我肯定还想选盛宁老师,就是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 “我这里还有一个名额,你愿不愿意选我?”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对于陆知遥这种好苗子,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当然愿意!”陆知遥惊喜道。 “好,那我现在就把你的信息录入,一会儿把你拉进咱们的组群。”盛宁边说边操作着电脑。 陆知遥突然想起双选会上盛宁频频灭灯的样子,一个念头在她脑中出现。 她立刻看向盛宁开口问道:“盛宁老师,这个名额不会是您特意给我留的吧?” 盛宁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谁知道呢?” 其实在从梁初冉那里了解到陆知遥的情况后,盛宁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她上学。 可那时她以为的“陆知遥”被何君维带去了雾隐寨,术法学院又是导师责任制,盛宁怕陆知遥回来后没有导师,所以给她留了个名额。 陆知遥突然抱住盛宁,“盛宁老师,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 盛宁轻笑一声打趣道:“这话要是被何君维听到,他可是要伤心了。” —————————— 妖界 相风突然出现在九凤面前,它的伤还未好全,此刻只能维持着原型。 它跪下禀报着:“大王,据探子来报,陆知遥今早被术法学院的校车接走。那校车有一个特级和十几个高级,所以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九凤听后若有所思,“本座早就猜到了,那群术法师肯定会将她保护起来。只是那时的陆家有那个特级在,他们还加强了安保,确实不好下手。” 独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是被术法学院的校车接走,那她就是被带去了术法学院。” 话落独朝九凤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就由属下带人攻入术法学院,属下保证会将她抓回来。” 相风听后摇了摇头,“独,你深居简出惯了,不了解外面的情况。术法学院的护山大阵是由当世几位杰出的阵法师合力完成,阵法复杂且灵力异常充沛。凭你的能力根本破不了。”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独眯起眼睛盯着相风。 “当然不是,那阵法我也破不了。”相风急忙解释道。 “若是大王可以出去,那阵法自然不在话下。可镜鸦只能承担大王十分之一的妖力,强行破阵怕是不够。”相风看向九凤开口道。 “那你说怎么办?”独抱起手臂盯着相风。“难道真的就这么放过她?” “哈哈哈哈哈哈。”九凤的笑声传了出来。 “本座怎么忘了,术法学院还有本座的一根钉子,现在是时候发挥它的作用了。” “大王英明!”独跪下行礼道。 相风见状也跪了下来,“大王英明!” —————————— 在送走陆知遥后,盛宁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她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叩门。 “请进。”盛天临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那门被凭空打开。 盛宁进门后,自觉关上了房门。 “小宁,你来的正好,那想必陆知遥现在已经安全到达学校。”盛天临开口道。 盛宁点点头,“我刚才已经为她办好了入学手续。” “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去了术法师协会,协会内部一开始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但我一力担保,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盛天临开口道。 盛天临按了按眉心继续开口:“这件事毕竟是件大事,我向上面汇报了情况,最终上面同意,由术法学院保护陆知遥。” “父亲,您辛苦了。”盛宁开口道。父亲为了这事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关于陆知遥的事,你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对术法界很重要,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盛天临看向盛宁叮嘱道。 “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盛宁保证道。 看盛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盛天临开口道:“小宁,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在雾隐寨遇到了九婴,我本想把它抓回来细细盘问关于校车遇袭的事,可它实在是太特殊了。只要还有一只头在,它的身体就能迅速复原,我只能将他的九只头颅全部砍掉。”盛宁开口道。 盛天临起身看向窗外,他的办公室在术法学院最高层,这里能将术法学院的景色尽收眼底。 “我之前询问过与校车有关的所有师生,为了防止有人说谎,我安排了许宇涵同学暗中观察。可结果是没有一个人承认与校车遇袭事件有关。” “之后我在他们身上放了监视法器,可他们的行为举止并无异常,身上也没有妖气。这件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 盛宁听后若有所思,“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校车遇袭只是巧合?” “可是妖怪不清楚校车的运行轨迹,怎么可能做到精准攻击两辆校车?”盛宁看向盛天临开口道。 “看来敌人比我们想象中狡猾。”盛天临的声音传了出来。 盛宁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父亲,我有一个想法。” 第135章 重逢 “哦?说来听听。”盛天临转身看着盛宁。 盛宁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盛天临听后先是皱了皱眉头,“你有把握吗?” 盛宁沉默片刻开口道:“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内奸还好,若是真有内奸,术法学院的师生会更危险。”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会尽我所能,请您相信我。” 盛天临点点头,“那就照你说的这么办吧。” ———————— 叶嘉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内游走着。 可他的心情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校园中的每一处都充斥着他和“陆知远”的回忆,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无法自控地想起陆知远。 那一花一树一草一木,似乎都与“他”有关。就连路上的行人似乎都在模仿“他”的小动作。 “陆知远。”叶嘉树喃喃自语。 “陆知远!”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带了些嗔怒。 叶嘉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快走到宿舍了。 他朝那声音来源望去,只见陆知遥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似乎是在和谁打电话。 “陆知远,说好了给我接风洗尘,我都到宿舍楼下了,你们人呢?”陆知遥气鼓鼓地开口。 “什么?你们约会去了?”陆知遥的表情变得震惊。 “好好好,我就知道!单身狗没人权是不是?”陆知遥对着手机控诉道。 对面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用了,你们好好玩吧。” 话落她挂断了电话,还是回宿舍收拾东西吧。 她收起手机,抬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人此时也在看着她。 陆知遥朝他招了招手,“叶子哥!” 叶嘉树看着阳光下向他奔来的女孩,金色的光辉轻洒在她的发丝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叶嘉树有一瞬间的恍惚。——————“双生子竟然会如此相似吗?为什么连那笑容都和知远一模一样。” 那女孩离他越来越近,最后竟直接抱住了他。 叶嘉树下意识想躲避,却在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花果香后愣在原地。————“这味道,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等等,她刚才叫我什么?叶子哥?可这明明是知远对我的专属称呼。 叶嘉树回想他和陆知遥的交集。 在雾隐寨,陆知遥似乎也一直叫自己叶子哥。他那时以为是知远告诉她的,毕竟两人是兄妹,而且关系似乎很好。 他本来想纠正,但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一时忘了开口。 等等,陆知远就是从雾隐寨回来后才性情大变。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出现————难道她才是之前的陆知远? “叶子哥,好久不见。”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中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叶嘉树却并没有回应。 陆知遥猛地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陆知远了,在叶嘉树的视角中,两人应该只有一面之缘,自己怎么能直接抱他呢? 想到这儿,陆知遥急忙放开他,后退了半步。 可叶嘉树仍旧愣在原地。 “遭了!遭了!遭了!叶子哥最讲究分寸了,我是不是吓到他了?那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完了!全完了!” 想到这儿,陆知遥急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不是不是...哎呀,我到底在说什么?” 陆知遥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 叶嘉树回过神来,看着慌乱的陆知遥,那语气和表情与他记忆中,“陆知远”向刘恩汐道歉的样子重合。 “她也许真的是知远。”叶嘉树此时有了七成把握。 但鉴于上次的教训,叶嘉树怕又是个乌龙,所以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知遥,你别太紧张。”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叶子哥是怕自己尴尬才这样说的?他果然是一个很好的人。 “知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叶嘉树试探开口。 陆知遥没想太多,她回答道:“刚刚到,多亏了盛宁老师,我才能回来,我已经办好入学手续了。”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他问的是“回来”,陆知遥却顺着回答下来了。可如果没来过术法学院,怎么会是“回来”? “你是第一次来术法学院吧,不如我带你熟悉熟悉校园?”叶嘉树继续开口。 “好呀。”陆知遥一口答应。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和叶嘉树在校园里四处逛逛也未尝不可。 叶嘉树带着陆知遥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二人并肩走着,叶嘉树为她介绍着校园环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知遥总觉得叶嘉树一直在盯着自己。 “居然已经十二点半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好呀。” 她也确实好久没吃过食堂的饭了,还有些想念呢。 二人走到食堂门口,叶嘉树却突然停下脚步。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后对陆知遥开口道:“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下,你先进去吃吧,我随后就到。” 陆知遥点点头,她下意识开口:“那需要我先给你点个饭吗?”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可以帮我点一碗云吞面吗?” 陆知遥一口答应下来,“好,你快去忙你的事吧。” 叶嘉树从陆知遥眼前消失,陆知遥转身走进食堂。 可叶嘉树却并未走远,他躲在暗处,观察着陆知遥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径直走向了叶嘉树常吃的那家云吞面窗口。 叶嘉树见状眯起眼睛,如果她真的是第一次来术法学院,怎么可能问都不问,一下子就能找到自己爱吃的那家云吞面。 叶嘉树特意等了几分钟瞬移到食堂外,再装作自己刚到的样子,进入食堂。 他走到陆知遥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了眼面前的那碗云吞面,那里面没有香菜。 而陆知遥也点了碗云吞面,她的碗中却是飘着香菜。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下他敢百分百确定,面前的人才是他认识的陆知远。 第136章 掉马 叶嘉树装作不经意间开口:“知遥,我的碗里为什么没有香菜?” 陆知遥脱口而出:“你不是不吃香菜吗?” 叶嘉树听后眯起眼睛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陆知遥瞳孔微颤,她迅速想着说辞,“这个...是哥哥告诉我的,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嘛。” “真的吗?”叶嘉树盯着她继续问道。 “当然是真的。”陆知遥低头吃着云吞面,尽量避开他的视线。 叶嘉树见状不再继续追问,看来她并不打算告诉自己。 叶嘉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听到陆知遥说和自己的关系很好,他的心情又逐渐雀跃。 可他要怎么做才能让陆知遥承认呢?直接问吗?可她若是铁了心否认,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叶嘉树咬着筷子思索着对策。 “叶子哥,饭都要凉了,你怎么不吃呀?”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抬头对上那温暖的目光,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陆知遥是在关心自己吗? “我现在就吃。” 二人吃过午饭后,便朝宿舍走去。 男女寝在前后排,要回男生宿舍楼,必须要经过女生宿舍楼。 所以在看到叶嘉树跟着自己走到女寝楼下时,陆知遥并没有太意外。 “那我先回宿舍了?”陆知遥停下脚步与叶嘉树告别。 叶嘉树点点头,“好。” “拜拜。”陆知遥挥手告别,转身朝宿舍大门走去。 “知远,你东西落我这儿了。”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陆知遥下意识转头,“什么东西?” 陆知遥低头翻找,“手机,钥匙都在呀。” “遭了!他叫的是‘知远’,我条件反射了。”陆知遥意识到不对。 她抬头,叶嘉树却已经瞬移到她的面前,他此刻正抱住手臂,直勾勾地盯着陆知遥。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知远。”叶嘉树特意将“知远”两个字咬的很重。 陆知遥听后瞳孔微颤。 不是吧,才和他待了一个多小时,这就掉马了? “不,应该叫你阿遥。”叶嘉树步步紧逼。 “许宇涵之前已经确定了陆知远的身份,她没有理由撒谎。我想现在的陆知远就是真正的陆知远。” “但之前的陆知远,是你吧。”叶嘉树眯起眼睛盯着陆知遥。 “你们二人的身材明显不同,所以排除你女扮男装的可能性。我想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了陆知远。”叶嘉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猜的对吗?阿遥。” “完全正确啊!”陆知遥内心感叹道。“他居然真的认出我了。”想到这儿,陆知遥的内心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叶嘉树见陆知遥一言不发,叹了一口气。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是之前的陆知远,你不承认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叶嘉树的语气似乎带了些落寞。 “可是...”叶嘉树蹙了蹙眉。 “可是什么?”陆知遥忍不住问道。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以为你会跟我无话不谈。”叶嘉树做出委屈的表情。“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哥哥说得没错,我们不过认识几个月,我对你来说也没有这么重要。”叶嘉树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不是的不是的!”陆知遥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她朝叶嘉树的方向跑去。 “叶嘉树,你听我解释!” 叶嘉树听后停下脚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知遥吃软不吃硬,自己示弱的话,也许她会心软。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叶嘉树转身,陆知遥没反应过来,竟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叶嘉树伸手将她接住。 “嘶。”陆知遥扶着额头一阵吃痛。 她在站稳之后意识到两人离得实在太近,她的鼻尖能嗅到叶嘉树身上独有的木质香,那味道清冷而又温柔。 她的耳边传来叶嘉树急促的心跳声,陆知遥急忙后退一步。 陆知遥揉着额头,她的耳尖此刻微微泛红。 “阿遥,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叶嘉树担忧道。 “没有没有。”陆知遥急忙摆手,她现在脸颊微红,不敢直视叶嘉树的眼睛。 “不过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陆知遥疑惑道。 叶嘉树一脸无辜,“你不是让我听你解释吗?” “我听你解释,你说吧。”叶嘉树朝陆知遥露出一个微笑。 陆知遥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他不会是在诈我吧?叶嘉树要是真想离开,早就瞬间移动了,谁能追得上他? 陆知遥抬头对上叶嘉树期待的目光。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骗人就骗人吧,谁让是我先瞒着他呢。 陆知遥看了看四周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指了指宿舍旁的小亭子,“我们去那儿说吧。” 二人来到亭子中坐下,陆知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嘉树。 “所以你们是因为一场意外才灵魂互换。”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点点头,“不过我师父已经将我们换回来了,你在雾隐寨见到的陆知遥也是我。” “我知道。”叶嘉树露出一个微笑。 “我不告诉你并不是不信任你。”陆知遥继续解释。“我怕你知道和你住在一起的人是个女生会不自在。”陆知遥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很害怕叶嘉树会因此疏远自己,毕竟叶嘉树很在意男女之间的距离感,万一误会自己是变态那可就遭了。 “不过你放心,你们换衣服的时候我都背过身去,没在看的。”陆知遥做出发誓的手势,保证道。 好吧其实就看了一点点,毕竟叶嘉树的身材真的很好。 叶嘉树的笑声传了出来,“好,我知道了。” 叶嘉树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我身材应该还可以吧。可恶,早知道之前在宿舍就不穿上衣了。 叶嘉树盯着陆知遥傻笑,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世界上没有比爱人失而复得更令他开心的事了。 第137章 不谈恋爱 不过有件事情,叶嘉树急需确认。 “阿遥,你有男朋友吗?”叶嘉树盯着陆知遥开口道。 “啊?”陆知遥被他突如其来的询问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才不是在说灵魂互换的事吗?这话题怎么转移得这么快? “之前听你和你哥哥打电话,你说,‘单身狗没有人权’。所以是没有的意思吧。”叶嘉树不自觉地朝陆知遥的方向靠了靠。 “嗯,我没有男朋友。”陆知遥懵懵点头。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难道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打断了陆知遥的思绪。“那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叶嘉树认真地盯着陆知遥。 那明明是句反问,陆知遥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坚定。 陆知遥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此刻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阿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你。我们的思想很有共鸣,和你在一起时,我很放松。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叶嘉树对着陆知遥诉说着心中的爱意。 “当得知你有女朋友时,我的心脏就像被人一点一点地割开。理智告诉我应该放弃,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向你靠近。”叶嘉树的情绪似乎又被带回那段酸涩的时光,可他的语气却是云淡风轻,看向陆知遥的眼神依旧温柔而坚定。 可陆知遥听后却是一阵心疼,怪不得那段时间他总是愁眉不展,原来是自己给他带来了这么多困扰吗? “你知道我收到你亲手为我做的礼物时有多开心吗?那时我就下定决心,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一直守护着你。”叶嘉树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这些话他藏在心里很久了。他本来打算藏一辈子,可面对陆知遥,他不知为何竟全部说了出来。 陆知遥安静倾听着他的诉说,此刻她的眼中是动容和汹涌的爱意。 叶嘉树居然这么爱自己吗?爱到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他,他都会一直守护自己? 可是,真的会有人爱真正的自己吗? “所以阿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抬头,对上了他温柔的目光。 “我...”陆知遥下意识想要答应,可话到嘴边,她冷静了下来。 自己如今朝不保夕,雾隐寨的封印也许下一秒就会出问题,九凤又在此时盯上了她,她怎么敢轻易给人承诺? 如果两人此时在一起,她又突然离去,叶嘉树该怎么办?如果他没有这么爱自己还好说,可是现在... 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去,对叶嘉树来说也许更加残忍,她不能这么自私。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如此不如从未开始。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陆知遥开口道,她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决绝。 “是我太心急了,既然就这样告白了,都没有准备鲜花和惊喜。”叶嘉树后悔道。 叶嘉树迅速收拾好情绪看着陆知遥,“没关系,那就当我现在是在追你,我们...” 他话没说完,陆知遥就开口打断:“叶嘉树,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你是讨厌我吗?还是你有了喜欢的人?”叶嘉树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刚刚明明看出陆知遥有所动容,可为什么她的态度急转直下? 陆知遥摇了摇头,“我不讨厌你,也没有喜欢的人。爱情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我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你也不会是例外。” “为什么?”叶嘉树追问道。 陆知遥依旧在躲避着叶嘉树的视线,她的话明明这么绝情,可叶嘉树却发现她的双手用力握拳,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是她在拒绝自己,可为什么她好像比自己更加痛苦? “没有为什么。”陆知遥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叶嘉树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他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再次跑掉。 “阿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陆知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时有些震惊。她觉得刚才说的话已经够绝情了,没想到叶嘉树还会跟过来。 “叶嘉树,婆娑步是这样用的吗?” 她看了看叶嘉树拉着自己的手,“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抱歉。”他嘴上说着抱歉,可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陆知遥又看了眼那依旧拉着她不放的右手。 “抱歉,但不松手?” “我怕你又会消失不见。”叶嘉树开口解释。“所以在你说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陆知遥刻意将语气放得冰冷。 “阿遥,我也是个人,如果感受不到你的爱意,我是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叶嘉树盯着陆知遥的眼睛开口道。 “阿遥,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叶嘉树看着陆知遥的眼神满是坚定。 陆知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怔愣片刻。 “感情越深越难割舍。”她的脑中想起父亲的话语。 那她这样和父亲有什么区别?都是自以为是的为他人做决定。 叶嘉树需要知道真相,至于知道真相后还要不要和她在一起,也该由他自己决定。 “好,我告诉你...”她刚要开口,身体却突然感受到一阵恐惧。 陆知遥的身体不自觉地瑟缩。 遭了,忘了自己身上有誓言咒了,雾隐寨的秘密除了继承人,她谁都不能告诉。 这是誓言咒给她的警告,她若是告诉叶嘉树,下一秒就会暴毙而亡。 叶嘉树察觉到陆知遥的异常,他担忧道:“阿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知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看来自己不能告诉他。 “总之你让我先走吧。”陆知遥扒着叶嘉树的手指。 陆知遥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叶嘉树的猜想,可她方才明明就要告诉自己了,为什么又突然反悔?难道有什么在威胁她? 他出了神,没注意到自己依旧拉着陆知遥不放手。 第138章 要打去演武场打 “死变态!放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那语气带着十足的怒火。 陆知遥和叶嘉树朝那方向望去,只见陆知远提着扑朔刀气势汹汹地朝两人的方向赶来。 他身后的梁初冉似乎刚反应过来,急忙跟着陆知远跑去。 陆知远二话不说挥刀朝叶嘉树砍去,“你这个死变态!居然敢纠缠我妹妹!” 叶嘉树见状急忙闪身躲避,他下意识要祭出龙渊抵抗。但转念一想,陆知远对自己似乎有很深的误会,若是还手他也许会更生气。 不如先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自己再解释。反正自己的速度快,他伤不到自己。 “哥哥你冷静一点!他不是变态!事情不是这样的!”陆知遥焦急开口。 陆知远依旧没停手,他咬牙开口道:“他对你动手动脚的,不是变态是什么?” 他和冉冉刚走到宿舍附近就看到叶嘉树抓着陆知遥的手,陆知遥拼命挣扎,想要掰开他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手。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你别管,今天我就要打死这个死变态!” 他挥刀攻击着叶嘉树,可叶嘉树每次都能恰好躲开。 “这小子是在耍我吗?仗着自己修为高,只躲避不出手,这不是嘲讽是什么?”想到这儿,陆知远的怒气更盛,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攻击的力道。 刚才的攻击只是警告,此刻陆知远才认真了起来。 陆知遥看着一味躲避的叶嘉树一时有些心急。“他为什么不出手啊?这样下去会受伤的。” 当她看到陆知远的表情时心道不妙,“遭了,哥哥认真了。” 陆知远朝扑朔注入灵力,挥刀朝叶嘉树砍去。 叶嘉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他正要使出婆娑步躲开那道攻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陆知遥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她手持迷离刀,凝聚灵力下意识格挡。 扑朔迷离刀身相撞,一时间刀鸣阵阵、火花四射。陆知遥朝迷离注入着灵力,迷离刀身一震,竟将陆知远震得连连后退。 叶嘉树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陆知遥,嘴角不自觉上扬。 阿遥她果然是在乎自己的。 “哥哥,你冷静点,听我解释。”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打我?”陆知远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知遥。 他指着叶嘉树控诉道:“你为了这个死变态打我?” 陆知遥见状急忙解释:“哥哥,你刚才太冲动了,我是怕你伤到人。”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陆知远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他明明是为妹妹打抱不平,妹妹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变态? 不管陆知遥和叶嘉树说什么,陆知远依旧是重复着那句————“你打我。” 陆知遥此刻欲哭无泪,哥哥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了。 梁初冉看着钻牛角尖的陆知远心情越发烦躁,“陆知远!你老毛病又犯了?能不能先听阿遥解释。” 陆知远转头盯着梁初冉,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冉冉,你吼我?” 陆知遥见状扶额,完了完了,病情加重了。 “你们两个居然为了这个野男人一个打我,一个吼我?” 陆知远破防了,破大防了。他最爱的冉冉和妹妹居然都不和他站一起。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她尽量将语气放轻,“我说远远公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冷静,听我给你解释。” “哼!”陆知远抱起手臂偏过了头。 梁初冉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她拉着陆知遥抬脚就走。“不听就算了,给他脸了。” “唉唉唉,你们别走。”陆知远败下阵来,急忙追了上去。 梁初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二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知远。 陆知远深吸一口气,他委屈道:“我这可不是无理取闹。”他指着身后的叶嘉树,“是他先对阿遥动手动脚,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抱歉,是我唐突了,就算是一时情急,也不该对女生拉拉扯扯。”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此时走到陆知远身边道着歉。 “不过陆知远,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你就叫我死变态?”叶嘉树顺势问出心中的疑惑。 “还不是因为你...”陆知远刚想说他不是变态的话,怎么会记住阿遥身上的味道,但转念一想,灵魂互换的事叶嘉树还不知道,他这样说就直接暴露了。 “你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陆知远换了个话术,他皱眉盯着叶嘉树。 叶嘉树怔愣片刻,自己的心思吗?看来陆知远已经看出自己喜欢陆知遥了。 他索性直接承认:“如果在你看来,喜欢陆知遥就是变态的话,那我可以承认。” “芜湖~”梁初冉听后兴奋地捂住嘴巴。“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吗?” 她撞了撞陆知遥的肩膀,“我就说嘛,他绝对喜欢你。” 陆知遥有些头大,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等等,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梁初冉看着陆知遥波澜不惊的表情开口道。 她眯起眼睛盯着陆知遥,“阿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不从实招来。” 陆知远却直接拽住叶嘉树的衣领,“你喜欢她?她才来术法学院不到一天你就喜欢她?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刚刚冷静下来的陆知远此刻又愤怒起来。 “你们灵魂互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叶嘉树急忙解释。 “什么灵魂互换?你有证据吗?”陆知远下意识否认。 反正现在已经换回来了,只要他死不承认,叶嘉树根本就没办法。 “那个...哥哥,我刚才已经告诉他了。”陆知遥拉了拉陆知远的衣角小声开口。 “什么?”陆知远震惊转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阿遥,你不是会自找麻烦的人。”他眯起眼睛盯着陆知遥。“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你还看不出来?我们阿遥明显是动了心。”梁初冉打趣道。“不然凭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叶嘉树拉她的手拉这么久?” 第139章 原因 “有道理,不然阿遥早就挥刀砍他的爪子了。”陆知远竟有些赞同。 叶嘉树听后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真的吗?阿遥,你也喜欢我吗?” 叶嘉树问着陆知遥喜不喜欢自己。梁初冉追问着陆知遥她和叶嘉树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告白了?至于陆知远,他依旧觉得叶嘉树不是什么好人,此刻苦口婆心地劝着妹妹一定要慎重,越帅的男人越会骗人!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三人围着陆知遥喋喋不休,陆知遥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自己装晕吧。反正这都乱成一锅粥了,趁乱喝了得了。 她正想着怎么样演得像一点。 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你们几个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接着窗户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响。 “我忍你们很久了,大中午不睡觉,先是在女寝旁边打架,现在又开始吵起来了?要打就去演武场打!搁这演狗血电视剧呢?”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女寝一楼宿舍,吴绮穿着卡通睡衣,平日里扎的一丝不苟的丸子头此刻散了下来,显然是准备午睡。她透过窗户怒气冲冲地盯着他们。 “吴绮学姐。” “小绮。” 陆知遥、叶嘉树、梁初冉三人同时震惊。 吴绮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大中午扰民的几个人她几乎都认识。 “吴绮学姐抱歉,我们打扰大家休息了,我们现在就走。”陆知遥急忙道歉,她拉着梁初冉准备离开。 “等等。”吴绮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就是陆知遥吗?” 陆知遥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她这才想起来,对于吴绮来说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吴绮学姐,你居然知道我。”陆知遥不免有些惊讶。 “因为你是我负责的那辆校车上没来的6号同学,所以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吴绮解释道。“而且你和陆知远长得一模一样,我差点以为我看花了眼,我想你就是他的妹妹。” 陆知遥听后点了点头,“我们是双胞胎。” 吴绮看了眼时间继续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午睡了。” “好的,打扰你休息了,我们也回去了。”梁初冉向吴绮告别,随后挽着陆知遥走进女生宿舍大门。 叶嘉树目送着二人离开,前面是女生宿舍,他要是追上去就成真变态了。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他转身却对上了陆知远审视的目光。 陆知远指了指旁边的小亭子,“聊聊?” 叶嘉树点点头。陆知远是陆知遥的哥哥,他可要跟陆知远打好关系。眼下陆知远对自己有误会,他要趁此机会解释清楚。 既然阿遥不愿意开口,也许他能从陆知远身上找到答案。 二人坐在亭子里,陆知远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喜欢陆知遥?” 叶嘉树思考良久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她温柔而又强大;也许是因为灵魂上的共鸣;她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她是第一个告诉我,我可以不做谁的依靠,可以是不完美的。” 叶嘉树回忆着二人的过往,脸上不自觉洋溢着幸福的笑。 “你说的都是她积极乐观的一面。”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陆知遥的性格不至于此,只是你还没有发现。” “他说得没错,陆知遥可不简单。”龙渊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你还记得在迷雾阵,你突然被人打晕吗?就是她干的。” 叶嘉树的心声传了出来:“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龙渊震惊道。 “当时我的背后只有她一个人,想想也知道是她干的。”叶嘉树传音道。 “每个人都是复杂的,也许我现在对阿遥了解不多,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人。至于她的其他性格,我愿意慢慢了解。”叶嘉树开口道。这话是说给陆知远听的,也是说给龙渊听的。 龙渊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它本来还想告诉他陆知遥可以吸食妖气这件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它管他干嘛呢?还是睡觉算了。没准一觉醒来,它又换使用者了。 “叶嘉树,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点点头,他坚定地看着陆知远,“我爱陆知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陆知远听后对叶嘉树的印象好了这么一点,妹妹的性格太拧巴了,也许还真的需要一个执着的爱人。 他看着叶嘉树开口道:“漂亮话谁都会说,你还有待考察。”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微笑,他能感受到陆知远对他的态度稍稍有些缓和。 他保证道:“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向你请教。”叶嘉树决定趁热打铁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什么事?”陆知远开口道。 “阿遥她为什么不愿意谈恋爱?”叶嘉树开口询问。 “哦?你不会表白被她拒绝了吧。”陆知远有些幸灾乐祸。 叶嘉树叹了一口气,“是啊。” “你也别太难过。”陆知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阿遥无情拒绝的男人很多,你也不是第一个。” “额...”陆知远是在安慰自己吗?他怎么觉得他有些幸灾乐祸呢。 “所以你知道原因吗?”叶嘉树继续追问。 陆知远的心中有了答案,想想也知道阿遥是因为不愿意拖累别人才不想谈恋爱。 他看向叶嘉树开口道:“我和阿遥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完全不一样。我喜欢的就会想要据为己有,但阿遥不同,她越是喜欢,就越是小心翼翼。” 叶嘉树似乎捕捉到了重点,“所以阿遥是喜欢我吗?”他此刻嘴角上扬,不免有些激动。 “我可没这么说。”陆知远急忙否认。“万一她就是不喜欢你,所以才直接拒绝你呢。” 叶嘉树自动忽略他后面的话,“所以是因为这个她才不谈恋爱?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打岔。”陆知远开口道。 第140章 小白 “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陆知远开口道。 “我们的母亲因难产去世,父亲和师父又忙于工作,能陪伴我们的时间很少。” “有两个孩子的家庭,父母多多少少有些偏向。”陆知远叹了一口气。“也许因为我是家中长子,父亲对我的期望总是很高,对阿遥却有些忽视。” “我能明显感受到,陆家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后来我才发现他们对阿遥却不是这个样子。”陆知远朝女寝的方向望去。“被偏爱的孩子其实最懂其中差别。” 叶嘉树听后很是心疼,陆知遥在他眼中总是积极向上的,她很是爱笑。原来在那笑容下,竟藏着这样心酸的过往吗? 叶嘉树下定决心,他要将全部的爱都给陆知遥。 叶嘉树抬头看向陆知远,陆知远表情同样不是很好,那情绪中似乎有心疼,也带了一丝后悔。 叶嘉树开口道:“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你居然没有长歪。” 陆知远将视线移到叶嘉树身上。 “我们虽然接触不深,但我能感觉到你很关心阿遥。”叶嘉树继续开口。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差一点就长歪了。” “你别看我和阿遥现在关系挺好,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陆知远陷入了回忆中,“那时我应该是十二、三岁,正值叛逆期。觉得陆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又交了几个狐朋狗友。那时年纪小,又受奸人挑拨,不但疏远了阿遥,还处处和她作对。” 正午的阳光很是温暖,却刺得陆知远睁不开眼睛。 他闭了闭眼,继续开口:“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才渐渐了解阿遥的处境。” 陆知远苦笑一声开口道:“果然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我那时还真是个混蛋。”陆知远的语气中满是后悔。 叶嘉树起身按住陆知远的肩膀。“陆知远,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人最可贵的就是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你过去对阿遥造成的伤害确实不可逆转,但你们还有未来。既然愧疚,就加倍补偿她吧。” 陆知远抬头对上叶嘉树的目光,“你这个人还真是...” 他轻笑一声继续开口:“我现在知道阿遥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微笑,“能被她喜欢是我的荣幸。” “你先别得意,我这可不是认可你。”陆知远抱起手臂开口道。“你还差得远。” “我会努力的。”叶嘉树坚定道。 陆知远摆摆手,“绕远了,我继续和你说阿遥的事吧。” “总之因为家庭的原因,阿遥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习惯将自己伪装起来,对任何事物都降低期待,没有期待就没有落差。她习惯了失去,所以最害怕离别。” 陆知远抬头看向叶嘉树,“叶嘉树,你知道阿遥那个叫‘小白’的追踪法器吗?” “是那只玩具小狗?”叶嘉树开口道。 陆知远点点头,“我第一次见到小白时就觉得很奇怪,阿遥有很多法器,为什么单单给它取名字?而且那只玩具小狗还是只串串。” “我以为那个法器是冉冉给她做的,所以我私底下问了冉冉。她告诉了一件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陆知远开口道。 “你说小白啊,它不是我做的,是我妈妈给阿遥做的。”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可阿遥为什么会给它起名字?”陆知远疑惑道。 “你不记得了吗?阿遥之前养了一只小狗,就叫小白。”梁初冉皱眉开口道。 陆知远努力回想,“好像是有点印象。” 梁初冉见状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那时候你整日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都不理我和阿遥。” “抱歉,我那时真的很过分。”陆知远低下了头。 梁初冉摆摆手,“算了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阿遥都原谅你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应该是六年前,我记得阿遥那时候刚满十二岁。” 梁初冉的思绪回到了六年前。 11月的华中天气逐渐转凉,一阵冷风吹过,梁初冉站在游乐园大门前不自觉地裹了裹自己的大衣。 “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她看了眼潮湿的地面叹了一口气,“我忘了昨天下过雨了,早知道多穿点儿了。” “冉冉,抱歉,我来晚了。”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梁初冉看着气喘吁吁的陆知遥,急忙给她递了一瓶水。”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也是刚到,没等多久。” 陆知遥接过那瓶水喝了下去。 梁初冉看了眼她身后疑惑道:“你哥哥呢?” 陆知遥听后摇了摇头,“他呀,和他那群朋友一起玩了。” “什么?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游乐园,他怎么说话不算数?”梁初冉气鼓鼓开口。 “本来是要一起走的,但还没出门他就被他们叫走了,所以我才会来迟。”陆知遥无奈道。 “那都是群纨绔子弟,特别是那个齐元义。我听说他们经常聚众打架,真不知道陆知远为什么要和他们混在一起?”梁初冉气愤道。 “我劝过他,我们为此还大吵一架。你知道他说什么吗?”陆知遥苦笑一声。 “他说他才是哥哥,让我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少管他。” 梁初冉光听转述都觉得气愤无比,何况陆知遥是当面听到那话? 她拉住陆知遥的手朝游乐园走去,“那就不管他,我们两个好好玩。” 二人刚坐完过山车,正朝摩天轮走去。 树林中却传来一阵虚弱的狗叫声————“呜呜。” 那声音很轻,但常年修炼的陆知遥却瞬间察觉。 陆知遥停下脚步,看向梁初冉开口道:“冉冉,我好像听到了一阵狗叫声。” “呜呜。”那道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真是。”梁初冉动了动耳朵开口道。 陆知遥调动灵力感知着小狗的气息,“它好像受了伤,气息很弱。”陆知遥开口道。 她睁开眼睛看向附近的那片树林,“在那里。” 话落陆知遥朝那方向跑去,梁初冉见状跟了过去。 第141章 过往 二人顺着气息来源赶了过去。 陆知遥在一片草丛前停了下来,她蹲下扒开那片草丛。 只见一只小狗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昨日刚下过雨,地面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水洼。那小狗浑身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毛发紧贴着皮肤,它浑身都是污泥,瘦得像皮包骨,它的后腿似乎受了伤,此刻在流着鲜血。它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口中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陆知遥也不管那小狗浑身的雨水和泥泞,直接将它抱了起来。 她看向梁初冉焦急道:“它受伤了,我们送它去宠物医院。” 梁初冉急忙点头,二人迅速出了游乐园,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最近的宠物医院赶去。 小狗的后腿受了伤,医生为它简单清理过后就将它推进了手术室。 陆知遥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梁初冉却是不停打着喷嚏,她的手一直挠着手臂。 陆知遥见状担忧道:“冉冉你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她对狗毛过敏。”一道熟悉的女声传了出来,那声音很温柔也带了一丝担忧。 陆知遥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此刻正朝她们走来。 “妈妈!”梁初冉眼前一亮扑进了梁同玉的怀抱。 梁同玉为女儿拨开额前的碎发,她掏出一瓶水和过敏药,递给了梁初冉。 “冉冉,你忘了你对狗毛过敏了?妈妈给你买了过敏药,快吃吧。” 梁初冉点点头,服下了那药片。 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啦!” 陆知遥看着这温馨的场景不由得羡慕起来,有妈妈真好啊。 梁同玉在摸了摸梁初冉的头后,朝陆知遥走来。 她将陆知遥拥入怀中,“阿遥,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陆知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结巴道:“谢...谢谢梁阿姨。” 但感受到那股温暖,她的内心还是止不住地喜悦。 梁同玉捏了捏陆知遥的脸,笑着开口道:“你最近怎么样?心情有变好吗?” 陆知遥见状做出一个微笑,“我很好。” 手术室的门此时被打开,宠物医生走了出来。 她看着众人开口道:“你们谁是这只小狗的主人?” “这只小狗是我们捡到的,我们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儿。”梁初冉回答道。 医生听后点了点头,“怪不得它好像饿了很久,想必是被人遗弃了。” 小狗此时被推了出来,它的身上还吊着营养液,受伤的后腿已经被包扎好。 小狗身上的污泥已经被清洗干净,陆知遥此时才看清了它的原貌。 那只小狗通体白色,只有耳朵是黄色,似乎是一只“串串”。 “它好可怜。”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拉了拉母亲的衣角试探开口:“妈妈,我们可不可以养它?” 梁同玉摸了摸女儿的头,“冉冉,你爱护小动物,这很好。只是你对狗毛过敏,我们家不适合养狗。” 梁初冉的表情瞬间黯淡了下来。 “不过你放心,妈妈会为它找一个合适的领养人。”梁同玉保证道。 陆知遥看着那只小狗出了神,被家人遗弃的小狗吗?自己似乎也是如此。 她走到小狗身边,那只小狗明明很虚弱,可在她靠近后却朝她摇着尾巴,这小小的动作似乎用尽了它浑身的力气。 陆知遥见状有些动容,她朝小狗伸出了手,“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那小狗竟慢慢抬爪,将爪子放进了她的手心。 “哇!它愿意唉!”梁初冉激动道。 “好,那我带你回家。”陆知遥握了握那小狗的爪子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梁同玉来到陆知遥身边,她看着那小狗开口道:“既然如此,那阿遥,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陆知遥沉思良久开口道:“我不太会起名字,它通体纯白就叫它小白吧。” 梁初冉走近指着小白的耳朵,“可是它的耳朵是黄色的呀。” “阿嚏!” 她刚一靠近就又打了个喷嚏。 梁同玉掏出手绢为她擦了擦鼻涕,“冉冉,你还是先离小白远点儿吧。” “好吧。”梁初冉急忙后退。 “可是也不能叫‘小白黄’或者‘小黄白’吧,这也不好听呀。”陆知遥解释道。 “那就叫小白吧,反正它现在是你的狗。”隔了老大远的梁初冉喊道。 医生为小白开了药物,并叮嘱陆知遥如何在家进行后续护理后。 梁同玉便开车先送陆知遥和小白回家。 陆知遥刚到门口,就见到了何玉玲,她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 见陆知遥下车,她急忙上前。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阿遥,我们先走了。”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朝二人挥手告别:“梁阿姨、冉冉再见,路上小心。” 在目送二人离开后,陆知遥看着何玉玲疑惑道:“何姨,天这么冷,你怎么站在门口?” “我看你这么晚还不回来就想着来门口看看,其实我也是刚出来。”何玉玲开口道。 陆知遥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在这个家起码何姨是关心她的。 “何姨,我不是说了,没人的时候你不用叫我小姐,叫我阿遥就好了。”陆知遥看向何玉玲开口道。 “我这不是忘了嘛,外面冷,我们快进屋吧。”何玉玲催促道。 二人进了屋,何玉玲这才看清,陆知遥手中抱着一个东西,那东西被毯子裹住,何玉玲看不清那是什么。 “阿遥,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陆知遥将毯子掀开一个角,何玉玲这才看清,陆知遥怀里抱着的是只小狗。 “何姨,这是我捡到的小狗,它似乎是被人遗弃了,我想养着它。” 何玉玲看着小白开口道:“这小狗还挺可爱,就是太瘦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给它准备狗窝,明早再去买些狗粮。” “好!”陆知遥开心道。 小白也开心地叫了两声。 “我怎么听到了狗叫?哪里有狗?”一道强势的女声传了出来。 二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那时的陆家管家孙秋芳朝二人走了过来。 第142章 不分贵贱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那发丝中隐约可见几根白发。她身上戴着名贵珠宝,并没有穿管家制服,那衣服很有质感,一看就是名牌。 孙秋芳走到陆知遥身边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狗,嫌恶地皱了皱眉。“怎么是只串串?” 她盯着陆知遥开口道:“以陆家的身份地位,你什么名贵的狗不可以养?为什么要养只串串?” 何玉玲听后疑惑道:“小狗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串串也很可爱啊。” 她看着孙秋芳继续开口:“孙管家,既然阿遥想养的话就让她养吧。” “阿遥?”孙秋芳皱眉盯着何玉玲。“何玉玲,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他们少爷和小姐。你只是陆家的保姆,摆正你的位置。” “你刚来陆家的时候还敢叫重山哥。”孙秋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何玉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想效仿何文佳。” 孙秋芳轻嗤一声,“就你还妄想嫁入豪门,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我没有。”何玉玲此时怒火中烧,她几乎是吼了出来。 “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孙秋芳瞬间被掀翻在地,右脸是火辣辣的疼。 她捂住右脸不可置信道:“陆知遥,你居然敢打我!” 陆知遥冷冷开口:“你怎么敢侮辱我母亲和何姨?” 孙秋芳此时怒不可遏,她在陆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她冲着陆知遥吼道:“你父亲从小受我照顾,他小时候不受宠,整个陆家只有我对他好,连他见了我都要叫一声‘孙姨’。” 她指着陆知遥咆哮道:“你是反了天了,居然敢打我。” 孙秋芳挣扎起身,“我早就跟重山说过了,你这个孩子脾气古怪。他没时间管你,我就替他好好教育教育你。” 她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陆知遥走去。 陆知遥冷笑一声,“孙秋芳,你确定吗?” 她将怀中的小白递给何玉玲,随后打了个响指,手上瞬间燃起烈焰。“我刚才可没用灵力,现在你想试试吗?” 孙秋芳看见那熊熊烈焰瞬间冷静下来,陆知遥的威压竟吓得她瑟瑟发抖。 陆知遥冷哼一声收了灵力。 下一秒,门外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孙秋芳透过窗户看清了那车子后喜出望外。 太好了,是重山回来了。 她刚要朝大门走去,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劝你别去告状。” 孙秋芳转身抱起手臂,“现在怕了?晚了。”她的语气中满是得意。 “我父亲可是很在乎我母亲的,他要是知道你出言不逊。你猜他会怎么做?”陆知遥眯起眼睛盯着孙秋芳。 孙秋芳听后不免有些心虚。重山不知为何很在意那个何文佳,她上次只是动了何文佳的遗物,重山竟大发雷霆。 不过重山向来不在意他这个女儿,也许他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你可别想撒谎。”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指了指上方的监控,“陆家有监控,你方才的言行举止可都被录进去了。” “我也许会被父亲责骂,但他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猜他会怎么做?” 陆知遥盯着孙秋芳继续开口:“也许他顾念旧情不会解雇你,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可就崩塌了。” 孙秋芳听后怔愣片刻,陆知遥说得没错,以自己和重山的感情,说是他的干妈都不为过,他当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赶自己走。但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会大打折扣。 孙秋芳咬紧牙关,这口气必须要忍下去。 她抬头怒视着陆知遥。她为什么会被这个十二岁的小孩耍得团团转? 她对着陆知遥恶狠狠开口道:“陆知遥,你别得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找重山告过我的状,但我可是从小照顾他,他和我的感情非同一般,你是赶不走我的。” 大门此刻被打开,陆重山和何君维走了进来,二人似乎很累,此刻均是双眼无神,满脸疲惫。 在看到陆重山后孙秋芳立刻换了副嘴脸,她笑着迎了上去。 “重山,你回来了!累不累?我炖了燕窝,这就给你盛。” 陆重山按了按眉心,“不用了孙姨,我和君维已经吃过饭了。” 他瞥见了客厅中的陆知遥,对着孙秋芳开口道:“燕窝就给阿遥吃吧。” “说到阿遥,这个孩子你要好好管管了。”孙秋芳开口道。 她话还没说完,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父亲、师父,你们回来了。” 她此时已经将小白从何玉玲怀中接了过来。 陆重山点点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阿遥,你抱的是什么?”何君维好奇道。 “是我捡的小狗。”陆知遥走近让何君维瞧了瞧。 “这就是只低级的串串。”孙秋芳插嘴道。“我好心劝她养只名贵的狗,她非不听,孩子大了有主见喽。”话落孙秋芳叹了一口气。 “人没有高低贵贱,狗也不分三六九等。”陆知遥看着孙秋芳开口道。“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对它有这么大的恶意,但我既然决定要养,就会好好爱护它。” “有主见好啊。”何君维赞许地看向陆知遥。“我们阿遥现在是小大人了。” 孙秋芳听后皱了皱眉,这个何君维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陆知遥冲着师父笑了笑,随后看向陆重山,“父亲,我想养这只狗。”她的语气异常坚定。 “随你。”陆重山淡淡开口。 陆重山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之后便朝书房快步走去。 何君维此刻逗着小白,“阿遥,这只小狗太瘦了,你可要好好养。” 陆知遥点点头,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白,目光中满是欣喜。“我会的。” “君维,进来。”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了。”何君维答应道。 他摸了摸陆知遥的头抱歉道:“阿遥,明年就是华中大选了,我和你父亲最近都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陪你和阿远了。” 第143章 我很好 “不过你放心,等明年大选结束,我们就带你们出去旅游。”何君维保证道。 陆知遥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望着何君维离开的背影出了神,“没关系,我有何姨、有冉冉、有梁阿姨,现在还有了小白,我很好,一直都很好。” 陆知遥为小白搭了个临时狗窝,将它安置好后,便下了楼。 何玉玲将饭菜端上了桌,陆知遥看了眼时间开口道:“陆知远还没有回来吗?” 何玉玲摇了摇头,“中午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何玉玲突然意识到什么,试探开口:“阿遥,你和阿远还没有和好吗?” 阿遥平常都是叫阿远哥哥,可自从二人大吵一架,阿遥就再也没有叫过。 陆知遥听后一阵沉默。 何玉玲开口道:“阿遥,你们是家人,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 陆知遥将手中的勺子放回碗中,抬头看着何玉玲,“可是何姨,是他先不拿我当家人的。” 何玉玲叹了一口气,生在陆家这个环境,文佳姐最怕两个孩子的关系会向陆重山兄弟俩那样,所以临走前特意叮嘱她照顾好孩子。 可是现在...自己真是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我会找个机会和阿远聊聊。”何玉玲看着陆知遥开口道。就算自己的力量很小,也要尽力一试。 “别说他了。”陆知遥转移话题。“何姨,您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吧。” 何玉玲看了眼客厅的孙秋芳,“可是阿遥,孙管家她...” 陆知遥起身为何玉玲拉开椅子,“不用理她,她得意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何玉玲联想到陆知遥方才的行为不免有些担心。“阿遥,你可不要因为她去做些极端的事情,不值得的。” 陆知遥听后竟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用暴力宣泄自己的情绪,聪明人会选择能全身而退的最优解。” “如果不是她侮辱您和我母亲,我也不会这么冲动。” 陆知遥看向孙秋芳的方向继续开口:“况且她还有用。” 何玉玲听后更加云里雾里,“阿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陆知遥给何玉玲夹了块肉,“总之一切交给我。” 何玉玲看着陆知遥稚嫩的脸庞陷入沉思,阿遥这个孩子很听话,听话得让人心疼,她才十二岁思想就这么成熟了。可是这真的是件好事吗? 大门被打开,陆知远走了进来。 孙秋芳见状立刻迎了上去,“阿远,你可算回来了!我炖了燕窝,我去给你盛。” 孙秋芳的嗓门很大,坐在餐厅的何玉玲和陆知遥将那话听的一清二楚。 何玉玲见状瞪大了眼睛,“什么燕窝?我在厨房怎么没看见?这孙秋芳还真是讨厌,这是存心不让你吃吗?” 陆知遥听后笑出声来,“无所谓,燕窝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看孙秋芳只觉得很滑稽。 “不过你们都是陆家的孩子,她待阿远的态度为什么完全不一样?”何玉玲皱眉开口道。 “何姨,我最近看了本心理学相关的书。”陆知遥开口道。 她瞥了眼孙秋芳的方向继续开口:“也许孙秋芳是把我父亲当成她儿子,陆知远自然就是她的孙子。至于孙女和儿媳妇的角色,对于这类人来讲,只是个外人。” 何玉玲听后震惊不已,“这个孙秋芳...真的假的?让我摆正自己的位置,她倒好,直接把自己当成老夫人了。”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陆知遥开口道。 “什么事情?”何玉玲问道。 “同样都是女性,应该会理解彼此的处境。可为什么这类人总是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其他女性,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们?”陆知遥皱眉开口道。 “这...”何玉玲沉思良久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文佳姐说过人的性格会受环境影响,也许是因为她们所处的环境迫使她们顺从,迫使她们认为这是正确的,最后竟也被同化。” 陆知遥听后陷入沉思,所以要改变就必须要团结起来改变环境。 陆知远此时朝餐厅走来。 陆知遥一看见他就站了起来,“何姨,我吃饱了,我先回屋了。” “陆知遥,哥哥回来了你就这个态度吗?”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他的语气带着不悦。 陆知遥听后冷冷开口:“不是你说让我不要管你吗?” “陆知遥,你闹什么脾气?不就是因为我没和你们一起去游乐园吗?”陆知远皱眉开口道。 “你和梁初冉都太无趣了。” “你不知道,今天元义带着我兜风,那机车的速度可快了,我一坐上什么压力和烦恼都忘光了。”陆知远回忆着几人飙车的场景,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从父亲的高压下逃脱。 陆知遥听后立刻担忧起来,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陆知远,你才十二岁,你有驾照吗?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不是我开的,是元义带着我。”陆知远解释道。 陆知遥听后更加生气,“陆知远,动动你的脑子,齐元义就比你大一岁,他这个年纪能有摩托车驾照吗?” “陆知遥,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哥说话?”孙秋芳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哥哥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想和谁打交道就和谁打交道。哪有妹妹管哥哥的?” 陆知远回想起齐元义的话:“你不觉得你妹妹很讨厌吗?仗着自己有点天分,一点都不谦虚,交手的时候一点面子都不给,处处压我们一头。” 齐元义按住陆知远的肩膀,“知远,你为什么老是听她的话?你是哥哥,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她也应该听你的不是吗?” “孙管家说得对,你少管我。”陆知远不甘示弱,也将声音提高。 “好,是我多管闲事。”陆知遥冷笑一声,她抬头瞪着陆知远。“陆知远,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陆知遥撂下这句话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第144章 救救我 “陆知遥!陆知遥!你站住!”陆知远起身跟了上去。“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哥哥都不叫了。”陆知远的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陆知遥并未理睬,自顾自地朝楼上走去。 “陆知遥,你说话!”陆知远跟着上了楼梯。“你这生气时不理人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陆知远怒喝道。 陆知遥听后停下脚步,她转身回怼道:“那你这生气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听不进去话?”陆知远指着自己震惊道。“我哪有这样?”那语气带着十足的愤怒。 看着陆知远的样子,陆知遥此刻也怒火中烧。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个齐元义不是什么好人,你就是不听,你看看他都带你干了什么?” “你哥哥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想和谁打交道就和谁打交道。哪有妹妹管哥哥的?” “知远,你为什么老是听她的话?你是哥哥,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她也应该听你的不是吗?” 陆知远想起孙秋芳和齐元义的话,这无疑是为他的怒火添了一把柴,他的理智慢慢被吞噬。 “陆知遥,难道在你眼里,我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 陆知远指着陆知遥怒吼道:“我才是陆家的继承人,你没资格管我!” 陆知遥听到这话顿时愣在原地。 陆家的继承人是什么意思呢?因为观讳,她和陆知远总有一个人要死掉。至于选谁,父亲虽然从未提起,可这个答案似乎每个人都心照不宣。 陆知远是陆家继承人,而自己会被献祭。 她之前从未从陆知远口中听过这种话,原来...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一定要死? 无边的恐惧蔓延在她的心头,陆知遥站在楼梯上注视着下方的陆知远,一行清泪从她脸颊滑落。 “陆知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话落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陆知远看到妹妹的眼泪瞬间冷静下来,妹妹看他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还有失望。 “我惹哭阿遥了?” 那些无端的怒火被瞬间熄灭,陆知远急忙追了上去。 “阿遥!阿遥!” 房门瞬间关闭,陆知远被堵在门外。 陆知远焦急拍门。“阿遥!阿遥!你开门啊,我...” 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孙秋芳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你别管她,你又没做错道什么歉?” 孙秋芳对着房门冷哼一声,“就该好好晾晾她,不然以后她只会蹬鼻子上脸,这样做她才会听话。” “可是...”陆知远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这是他第一次看妹妹这么难过,双生子似乎有着心灵感应,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也十分难受。 “哎呀可是什么?你还小,这些事情都不懂。我是过来人,你听我的。”孙秋芳将陆知远推走。 “饭都要凉了,你快去吃饭吧,一会儿我去劝她。”孙秋芳对陆知远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孙管家是长辈,她肯定比我会劝人。”想到这儿,陆知远点点头,对孙秋芳开口道:“那就麻烦您了。” 话落陆知远下了楼。 陆知远走后,孙秋芳冷哼一声:“活该。” 她离开陆知遥的房门朝楼下走去。 门内 陆知遥坐在门口,将自己的身体蜷缩。 对死亡的恐惧、对家人的失望,这些情绪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想死...我才十二岁...我不想死...”陆知遥喃喃自语。 她握紧脖子上的平安锁,“妈妈,我好害怕。” 一行清泪滴落,“谁来救救我?” 小白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它一瘸一拐地来到陆知遥怀中,为了舔了舔眼泪。 陆知遥一把将它抱住,“小白,我该怎么办?” 小白不知道主人为何如此难过,它只能努力摇着尾巴逗主人开心。 一阵敲门声响起,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你没事吧,可以给何姨开个门吗?” 何玉玲在两个孩子吵架时,第一时间去找了陆重山。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两个孩子有矛盾,他也应该出面调解。而自己只是个保姆,能做的事太少了。 可陆重山和何君维似乎有要紧的事要办,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二人就出门了。 陆知遥擦了擦眼睛,她不想让何姨担心,可这眼泪却是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正要打开房门。 电话铃声响起,陆知遥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通了电话。 “梁阿姨...有什么事吗?”陆知遥开口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的围巾落我车上了。”梁同玉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明天让冉冉...给我带到学校吧...”陆知遥吸着鼻子,断断续续开口道。 梁同玉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阿遥,你在哭吗?”梁同玉担忧道。 那句话将她刚刚建立好的心理防线再次击溃。 眼泪再次决堤,陆知遥崩溃大哭,“梁阿姨,我好害怕。” “你在家是吗?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梁同玉听后急忙穿上外套,拿起陆知遥的围巾和车钥匙就要出门。 “不用了梁阿姨,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又这么冷,我没事,真的没事。”陆知遥下意识拒绝,她潜意识里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乖,等我。”梁同玉的声音顺着电话传了出来,那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坚定。 陆知遥握住手机愣在原地,梁阿姨居然要来找自己吗?只是因为自己哭了? “阿遥,你没事吧,何姨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不开门也可以的。”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这次回过神,对呀,何姨还在外面呢。 她擦了擦眼泪将房门打开。 何玉玲在见到陆知遥的那一刻,就上前抱住了她。 “阿遥,不要难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她握了握陆知遥脖子上的平安锁,“你妈妈也会保佑你的。” 第145章 爱自己 陆家和梁家离得不算远,梁同玉开车很快就到了。 见陆知遥走来,梁同玉降下车窗。“阿遥上车。” 陆知遥打开车门坐到后排,“梁阿姨,冉冉没来吗?我们这是要去哪?” 梁同玉启动车子开口道:“带你出去玩啊。冉冉和她爸爸一起去看望爷爷了,今晚就我们两个人。” 她看了眼时间继续开口:“现在八点半,游乐园虽然关门了,但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 梁同玉带着陆知遥去了华中最繁华的夜市。 陆知遥刚进去就被美食的香气吸引。 这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摊贩林立,各色商品琳琅满目,美食香气扑鼻,顾客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梁同玉给陆知遥买了把烤串,二人吃着美食逛了起来。 陆知遥走到一个打气球摊位停了下来,她看着摊位旁一米高的泰迪熊出了神。 “喜欢吗?”梁同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点点头。 “那我们就玩玩。”梁同玉将玩具枪交到陆知遥手中。 陆知遥看了眼那规则,开口道:“30元25枪为一局,这只泰迪熊是一等奖,要全中才能拿到。会不会有些难?” 梁同玉此时已经交了钱,她走到陆知遥身边握住她的手将玩具枪举起。“打气球是有技巧的,通过小三角和气球连成一条直线就可以百发百中。” 梁同玉扶住陆知遥的手调整好角度,扣动扳机。子弹射出,将气球瞬间击爆。 “哇!梁阿姨,你好厉害!”陆知遥露出星星眼。 梁同玉看着面前可爱的孩子,手不受控制地捏了捏她的脸。 “好了阿遥,我们开始玩吧,看阿姨给你露一手。” 梁同玉的准度很高,一局下来竟无一发子弹脱靶。 陆知遥虽然是第一次玩,但她很快掌握了其中诀窍,一局下来只脱靶了三发子弹。 “太好了梁阿姨,可以换小熊了。”陆知遥惊喜道。 梁同玉走到老板身前又交了60块,“老板,还是我们两个,再来一局。” “阿遥,我们再玩一局,给冉冉也带只小熊。”梁同玉走到陆知遥身边开口道。 气球摊老板此时有些坐不住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做到百发百中。还有她带的那个小孩,明明是第一次打气球,居然第二局也全打中了。她们要是继续玩,自己要亏死吧。 二人来到老板身边,梁同玉开口道:“老板,我们兑奖。” 气球摊老板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她们只打两局。 陆知遥指着那只泰迪熊开口道:“老板,我们要那个泰迪熊,两只。” “你们赢了三个,就要两个吗?”气球摊老板疑惑道。 “我们家就两个孩子,两只就够了。”梁同玉解释道。 气球摊老板拿了三只泰迪熊塞进二人手中,“做生意要实诚,你们赢了三个就是三个。” 陆知遥看着手中的两只泰迪熊怔愣片刻,“既然如此,那就勉为其难给陆知远一个吧。” 梁同玉带着陆知遥在夜市中逛着,二人几乎将夜市中的小游戏玩了个遍。 梁同玉似乎是个游戏天才,什么抓娃娃、套圈、扔飞镖通通不在话下,二人转了一圈收获满满。 幸好两人随身携带储存法器,不然这么多奖品还真拿不回家。 在夜市上吃了一圈,二人都很撑,梁同玉决定带陆知遥去公园散散步,顺便消消食。 11月华中的夜晚气温很低,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一阵寒风袭来,将过往行人冻得瑟瑟发抖。 陆知遥的心中却是暖洋洋的,因为梁同玉始终牵着她的手。 “阿遥,你现在开心吗?”梁同玉问道。 陆知遥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梁阿姨,我很开心。” “那就好。”梁同玉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笑。 “那你能告诉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梁同玉试探开口,必须要搞清楚孩子是因为什么而害怕。 陆知遥将自己和陆知远吵架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梁同玉。 “梁阿姨,我的性格是不是真的很古怪?”陆知遥低下了头。“所以父亲不喜欢我,现在连哥哥都开始讨厌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梁同玉惊讶道。 她弯腰与陆知遥对视,“阿遥,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很喜欢你。冉冉也很喜欢你,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陆知遥不想哭的,可不知为何在对上梁同玉温柔的目光时,经年累月的委屈和失望在此刻一同倾泻,慢慢转化为眼泪涌进了眼眶。 梁同玉拿出手绢小心为陆知遥擦拭着眼泪。 “阿遥,不要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爱你,你最该爱的人是你自己。” “我自己吗?”陆知遥怔愣片刻。 从小到大她受过的教育都是要热爱父母、尊敬师长、关心同学...... 可从未有人说过,她最该爱的人是她自己。 “阿遥,不要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一个人身上,因为人都是会变的。”梁同玉的声音如清风慢慢拂过陆知遥心中的荒野。 “关注自己吧。”梁同玉抬头注视着夜空。 “阿遥你看。每颗星星都是不一样的,虽然有些并不光彩夺目,但它们都在自己的领域里散发着独特的光。” 梁同玉摸了摸陆知遥的头。“所以阿遥,学会爱自己,试着接纳自己。没有人是完美的,不完美也是一种完美。” 陆知遥懵懂地点头,她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中。 “阿远最近的变化我也听冉冉说过。”梁同玉陷入沉思。“阿远这个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也不是个坏孩子。难道是到了叛逆期?” “一个人的性格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他也许遇到了什么事。”梁同玉皱眉分析着。 “青春期的孩子最需要父母的引导。”梁同玉看向陆知遥。“这件事情你父亲知道吗?”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我父亲和师父为了华中大选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今天刚回家,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又走了。” 第146章 约定 “可是您也在忙华中大选的事,您可以每天抽时间陪冉冉,为什么他们不行?”陆知遥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梁同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陆重山和何君维确实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因为工作的事就忽视了孩子? 可这些话她不能当着陆知遥的面说出来。 梁同玉摸了摸陆知遥的头,“这件事情就交给阿姨吧,我会找个时间和他们谈谈。” “真的吗?”陆知遥惊喜道。“谢谢梁阿姨。” 梁阿姨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至于阿远...我总觉得他的改变不对劲。”梁同玉陷入沉思。 “哥哥的事就交给我吧。”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已经有了线索,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的。”陆知遥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毕竟是自己的家事,也不能什么事都麻烦梁阿姨。 梁同玉看着认真的陆知遥,嘴角不自觉上扬。 孩子长大了,也该试着让她独立处理一些事情了。处理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有自己兜底。 她捏了捏陆知遥的脸,“好,那这件事就交给阿遥了。” “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找我。”梁同玉保证道。 “好。”陆知遥点点头。 “家人的事确实会让陆知遥伤心,但她会因为这件事害怕吗?” 梁同玉有些不确定,她索性直接开口询问:“阿遥,你在电话里说你很害怕,是因为这件事吗?” 陆知遥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那你可以告诉阿姨吗?”梁同玉怕触及陆知遥的情绪,尽量将语气放得温柔。 陆知遥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靠近梁同玉小心开口道:“梁阿姨,雾隐寨的事您也知道。我...我不想死...” 梁同玉听后满眼都是心疼,陆知遥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享受自己的童年,她应该在父母的关爱下健康快乐地长大。 可她现在竟面临着生存与死亡这样的难题。 “术法师协会的叔叔们告诉我,我一个人的牺牲可以换来千千万万人的幸福,这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情。”陆知遥继续开口。 “他们说,我会成为术法界的英雄,我会青史留名。” “我愿意用我的力量去保护他人,可是梁阿姨。”陆知遥抬头看向梁同玉。“只有死去的人才配成为英雄吗?” “如果是这样,我不想当英雄。”陆知遥低下了头。 “我有时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为什么几亿人中偏偏选中了我?”陆知遥的神情变得痛苦。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经历过、我还想去很多地方、我想好好体会我的人生......” “即使我的生活一团糟我也依旧想活下去。” 这些话在陆知遥心里憋了太久,她不知道要向谁诉说,可今天在梁同玉面前竟一口气说了出来。 “梁阿姨,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陆知遥抬头看向梁同玉,“梁阿姨,我该怎么办?” 看着她无助的眼神,梁同玉想到了自己,自己的行为不被世人认可,自己同样是面临着艰难险阻逆风而行。 她决定了,她要为陆知遥撑一把伞。 梁同玉上前抱住了陆知遥,“阿遥,人都想要活下去,你的想法没什么不对。你要变得更强,只有强大起来才有对抗命运的资本。” “我真的可以吗?”陆知遥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他们都说大妖实力超群,很难对付。凭我一个人终究是螳臂当车。”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梁同玉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就算最终的结果依旧不能改变,但努力了就不会后悔。” “而且谁说你是一个人?”梁同玉握住陆知遥的手。 “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梁同玉的话在陆知遥的心中掀起波澜,但她依旧没什么底气。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真的可以逆天改命吗? 陆知遥的眼中依旧是一片迷茫。 梁同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阿遥,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秘密,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梁同玉开口道。 “什么秘密?”陆知遥好奇地看着梁同玉。 “我最近也很是苦恼,我父亲年事已高,他有意把家主之位传给我。可是梁家许多人都不同意,甚至许多世家都出面阻挠。”话落梁同玉叹了一口气。 “可是梁家确实没有比我优秀的人了,最近我的父亲又病了,他们被逼无奈,搞了个什么‘代家主’。”梁同玉冷笑一声。“总之是不肯把权力交到我手中。” “为什么?”陆知遥疑惑道。“我听父亲和师父说,您是个很厉害的人。梁家的家主表面上是梁爷爷,可梁家这些年一直是您在打理。” “父亲说梁家这几年发展的很好,这次的大选您是个劲敌。” 梁同玉听后微微一笑,“倒是谢谢他的认可了。”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让您当家主?还有那些世家,这不是梁家的事吗?他们为什么也要插手?”陆知遥实在搞不明白。 “因为如今的世家没有一个是女人当家,我的好朋友盛宁也面临着和我同样的困境。”梁同玉抬头,璀璨星河尽收眼底。 “他们害怕女人觉醒后会夺他们的权。”梁同玉看向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遥联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不公,“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女性有这么大的恶意?” “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变强。”梁同玉按住陆知遥的肩膀与她对视。“在各行各业都强大起来。” “我们只有进入权力中心,掌握话语权,真正的公平才会惠及更多人。” 梁同玉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那些话语像一颗种子种进陆知遥的内心,并在此刻生根发芽。 陆知遥下定决心,她要努力变强,她要抗争命运,她要像梁同玉一样进入权力中心,只为了千千万万的女性。 梁同玉朝陆知遥伸出手,“阿遥,我们拉勾,要一起抵抗不公、一起变得更强!这是我们的约定。” 术法学院女寝206 陆知遥看着那只一米长的泰迪熊回过神来,她将熊放到了床上,摸了摸它的头。 “梁阿姨,我会继续遵守我们的约定。” 第147章 计谋 梁同玉开车送陆知遥回了家,何玉玲依旧在大门口迎接她。 陆知遥似乎很开心,和刚才出家门时情绪低落的样子截然不同。 何玉玲看向梁同玉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梁小姐,谢谢你。” 陆知遥回到房间,她将方才给小白买的新狗窝拿了出来。 那是个别墅样式的狗窝,陆知遥看着说明书组装起来,没过多久就组装完成。 小白似乎很喜欢,它钻进去冲主人兴奋地摇着尾巴。 陆知遥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汪!”小白似乎在回应。 陆知遥走到书桌前坐下,梁同玉的话在她脑中响起:“阿遥,我们拉勾,要一起抵抗不公、一起变得更强!” 她抬头透过窗子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河。黑夜很漫长,可总有星星在闪耀。 陆知遥粲然一笑,“现在我不需要什么救世主了,能救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陆知遥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 那似乎是个饼干盒,陆知遥打开后,里面竟空空如也。 她将大拇指放到盒子底部,在识别到指纹的一瞬间,盒子内部发生变化,那盒子中竟凭空出现了一个笔记本。 她将笔记本翻开,那笔记本中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字,而在那第一页竟贴着孙秋芳的照片。 “一个人的性格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陆知远也许遇到了什么事。”陆知遥想起梁同玉的话。 “看来要再调查一番,计划要重新制定了。”陆知遥拿起笔,似乎在笔记本上修改着什么。 ———————— 华中齐家 “那个陆知远就是个傻子,我不想搭理他。父亲,您为什么一定要我接近他?”齐元义控诉道。 齐通海却并未正面回答,他看向儿子开口道:“元义,我教你的话,你都和他说了吗?” 齐元义点点头,“那些话我都原封不动地告诉了。” “不过父亲,您为什么让我挑拨他和陆知遥的关系。”齐元义疑惑道。 “我确实不喜欢那个陆知遥,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就处处压我们一头,弄得我们好像都不如她一样。”齐元义一想到陆知遥就满腔怒火,每次交手都输给她,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您要是想为我出头就找人揍她一顿呗,干嘛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去挑拨陆知远?”齐元义实在不懂父亲到底要做什么。 “谁说我做这些是针对陆知遥?我为什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齐通海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还不加紧修炼?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过,真是给我丢人。”齐通海朝齐元义吼道。 齐元义听后咬紧牙关,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讨厌陆知遥,他每次和她比试,输了父亲都会骂他。可恶的陆知遥为什么就不能让让他? 齐通海看着不成器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元义,明年就是华中大选了。自从陆重山接手陆家后,陆家势力大增。再加上那个何君维,这么年轻竟成了特级术法师,目前陆家的支持率最高。这次大选,陆家才是心腹大患。” 齐元义听后脱口而出:“那您去搞陆重山和何君维呗,干嘛要让我挑拨陆家兄妹的关系?” “这还有术法师协会在呢,我怎么可能直接派人暗杀他们?你是不是傻?”齐通海恨铁不成钢。就算他真的派人去,华中有几个人能打得过陆重山和何君维? “挑拨陆家兄妹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时再操控媒体添油加醋,陆家的形象会大打折扣,支持率自然会下降。”齐通海看向齐元义。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学着点儿。” 齐元义点点头,父亲的计谋还真是够毒。 齐元义看了看日历,现在才11月。他看向父亲开口道:“那我等明年大选结束是不是就能甩掉那个陆知远?” 陆知远和陆知遥长得一模一样,他一看到陆知远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陆知遥,想到自己被她打倒在地的狼狈模样。齐元义暗自发誓,有朝一日,他要让陆知遥跪地求饶。 “不行,你还要继续和陆知远‘做朋友’,最好让他贪图享乐,沉浸在纸醉金迷中。”齐通海的声音打断了齐元义的思绪。 齐元义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为什么?” “你的眼光要放得长远。”齐通海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我刚才不是说了,陆家是齐家的心腹大患。谁都知道陆知远是陆家的继承人,把他养废,陆家自然就没有威胁。” “高,实在是高。”齐元义不自觉地鼓掌。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这种毒计他不会使在自己身上。 齐通海起身按住齐元义的肩膀,“不过演戏要有个度,那些诱惑你可不能沉溺其中。” “放心吧父亲。”齐元义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下意识躲闪。 —————————— 两个月后 在陆知遥的照顾下,小白的伤势已经恢复,就连身体都变得圆润起来。 陆知遥看着它一天天长大,心里是止不住地开心。 “阿遥,我可以去你家跟小白玩吗?”梁初冉的声音出来。 “冉冉,你不是对狗毛过敏吗?”陆知遥疑惑道。她怕自己身上沾上狗毛,每天都会特意清洗一遍才会和梁初冉见面。 “铛铛!”梁初冉拿出一副手套。 陆知遥看着那副手套眨了眨眼睛,“可是这个只能防止你的手碰到小狗,不能保护其他部位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手套哟。”梁初冉露出骄傲的表情。“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戴上之后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屏障,这样我就不用怕狗毛了。” “梁阿姨果然很厉害。”陆知遥赞叹道。 陆知遥带着梁初冉走进家门。 “小白今天怎么没有出来迎接我?”陆知遥奇怪道。 平日里她一进家门,小白都会立刻出门迎接。 “会不会是睡着了?”梁初冉开口道。 “有可能,那我们去找找它。”话落陆知遥迅速换好拖鞋,在屋内寻找起来。 “小白!小白!你在哪儿?” 第148章 再见 陆知遥和梁初冉在屋内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小白的影子,陆知遥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人走到院子里见何玉玲正在修剪花草,陆知遥急忙上前询问:“何姨,您见到小白了吗?” 何玉玲放下花剪,开口道:“小刘带着它去散步了。” 何玉玲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也该回来了吧。”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何玉玲的电话在此刻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正是刘秀丽。 何玉玲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刘秀丽焦急的声音:“何姐,不好了,小白出事了。” 陆知遥听后立刻将手机夺了过来,“你们在哪儿?” 刘秀丽说的地方离陆家不远,三人朝那位置赶去。 陆知遥此时心急如焚,她以最快的速度朝那方向跑去,竟将何玉玲和梁初冉远远甩在身后。 陆知遥赶到时,马路中央围了一堆人。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挤了进去。 即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陆知遥在看到那副场景时,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小白倒在血泊里,雪白的毛发此刻变得血迹斑斑,它的身体似乎被货车碾过,早已不成样子。 陆知遥冲到小白身边将它抱起来为它输送灵力,可怀中的小白此刻在慢慢变冷。 “你是这只狗的主人吗?”货车司机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先说好,我是在正常驾驶,是你的狗突然发疯,直直冲向马路,我没刹住车才撞了它。” 刘秀丽见陆知遥赶来急忙上前,“小姐...小白刚才还好好的,我溜完它正要回家,可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狂,我拉都拉不住。” “你看,狗绳都扯断了。”她的手中还拿着那一半狗绳。 刘秀丽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小白是小姐最爱的宠物,它毕竟是在自己手里出的事,小姐会不会迁怒自己?会不会将自己解雇? 陆家的工资很高,这里的人也都很好相处,她实在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陆知遥却没有回应,依旧麻木输送着灵力。 见陆知遥一言不发,货车司机有些着急,毕竟他还有货要送。 “小姑娘,这事怎么处理?你说句话。” “大哥...这事我和你谈...”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因为跑得太快,此刻还在喘着粗气。 梁初冉来到陆知遥身边,抓住了她输送灵力的手。“阿遥,你再输送灵力也没用了。小白已经...已经离开了...” 陆知遥此刻满脸泪痕,“也许...也许有奇迹发生...也许...也许它只是睡着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入小白身上的血液中。 “小白...你醒醒...小白...别睡了...小白...起床了...”陆知遥哽咽道。 她多么期望小白可以睁开眼睛、希望它的心脏重新跳动、希望它像往常一样冲自己兴奋地摇尾巴....... 可现在,小白已经不能给她任何回应。 “阿遥,再这么下去你的灵力会枯竭的。”梁初冉将陆知遥的双手牢牢禁锢,阻止她输送灵力。 梁初冉抬头对上了陆知遥绝望的眼神,“冉冉,为什么我爱的一个个都会离我而去?” 梁初冉不知如何回答,这样深奥的问题,她从未想过。 “阿遥,人生的幸福和美好只是瞬间,遗憾和失去才是常态。”何玉玲的声音传来,她来到陆知遥身边,蹲下与她对视。 何玉玲伸手抚摸陆知遥脖子上的平安锁,“阿遥,你爱的人没有离开,只要你还记得,他们就会一直活在你心里。” 陆知遥听后沉默良久,何姨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不是在安慰自己吗? 何玉玲轻抚着她的后背,“阿遥,小白要去汪星了,和它好好告个别吧。” 陆知遥闭了闭眼,一行清泪流下,她低头最后亲吻小白的额头。 “小白睡吧,小白再见。” 天空中下起鹅毛大雪,陆知遥抬头,“这个冬天好冷......” “从那以后阿遥就没有养过任何小动物了,至于现在的玩具小白,冉冉说是梁阿姨怕阿遥伤心,特意给她做的。”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白的事真的是意外吗?”叶嘉树疑惑道。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陆知远看向叶嘉树。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是孙秋芳做的,她想报复阿遥,所以拿小白当了出气筒。她知道陆家有摄像头不好下手,但卫生间和卧室这种私密的地方是没有的。所以她趁保姆为小白换水时,在小白喝的水里下了药。这才导致小白在路上发狂,直直冲向了马路。” “她想伪造成意外,可没想到阿遥还是通过蛛丝马迹识破了她。” “她怎么会如此狠毒?连小动物都不放过?”叶嘉树气愤道。 他看向陆知远继续开口:“这样的人你们还不开除吗?”叶嘉树很是生气,这个人竟敢欺负他的阿遥。 “早就赶出去了。”陆知远脱口而出,他也恨,恨自己为何识人不清,恨自己为何会轻易被人利用。 关于孙秋芳的事他刚要继续说下去,在想到什么之后又住了嘴。他今天已经和叶嘉树说了太多,叶嘉树这个人他并不了解,这件事牵扯太广,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总之,孙秋芳从陆家得到的一切老爹都收回了,他放了话,华中没有一家敢用她。”陆知远开口道。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听着陆知遥过去的事,他是止不住的心疼,她还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吗?那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如果那时自己认识她,在她身边就好了。 “对阿遥来说,我就像她的狗一样,她害怕失去所以才不愿意和我谈恋爱?”叶嘉树看着陆知远开口道。 陆知远听后瞪大了眼睛。 不是?虽然意思是这个意思,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这哥们的脑回路真的正常吗?阿遥难道就喜欢这种? 第149章 答案 看着陆知远震惊的模样,叶嘉树有些奇怪,“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陆知远抽了抽嘴角,“您说的可太对了。” “可是如果就是因为这个,阿遥为什么会害怕呢?”叶嘉树看向陆知远继续问道,他想起了陆知遥方才发抖的样子,她明明就要告诉自己了,但好像在害怕什么,又闭了嘴。 “恭喜你找到了重点。”陆知远开口道。“我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又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所以你能告诉我吗?”叶嘉树真诚发问。 “这个...”陆知远思索着说辞。“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我和阿遥立了誓言咒,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所以阿遥不告诉我不是因为不信任我,而是因为她不能告诉我?”叶嘉树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陆知远欲言又止,这哥们是不是有点恋爱脑?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只要让我待在她身边就好。”叶嘉树起身朝陆知远拱手道:“知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这哥们绝对是个恋爱脑! “那个...其实我可以给你个提示。”陆知远开口道。 叶嘉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阿遥的哥哥果然也是个好人呐! “不过我先说好,我们的事对术法界很重要,但也很危险。你知道了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你可要想清楚。”陆知远盯着叶嘉树的眼睛开口道。 “那我更要知道了。”叶嘉树坚定开口。 “为什么?”陆知远疑惑道,这个叶嘉树还真是很奇怪。 “危险的事,我怎么能让阿遥一个人面对?”叶嘉树盯着陆知远的眼睛,接受他的审视。 陆知远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这个叶嘉树还行吧,勉勉强强算及格。 陆知远想了想妹妹给他的术法学院人物介绍,他看向叶嘉树开口道:“我记得你父亲是华南联盟盟主叶建成是吧?” 叶嘉树点点头,“正是家父。” 雾隐寨的事术法界高层都知道,叶家也是个大家族,叶建成又是华南盟主,想必他也应该清楚。 想到这儿,陆知远接着开口询问:“那你是叶家继承人吗?” 叶嘉树又点了点头,“我父亲确实有意让我接手叶家。” “那好办。”陆知远朝叶嘉树摆摆手,“回去问你老爹吧。” “什么?”叶嘉树震惊,这事和他父亲有什么关系? “等等。”叶嘉树突然想起父亲的话————“你以后少跟陆家那对双生子接触。” 双生子不单单指陆知远,还有陆知遥。 只是那时叶嘉树根本没细想,他以为父亲是因为自己输给了“陆知远”,才不想让自己与她接触。 现在看来,这里面还有隐情。 “至于怎么开口询问,就要靠你自己想了。”陆知远的声音传出,打断了叶嘉树的思绪。 “我知道了。”叶嘉树点点头。 今天是周六,正好可以回家一趟。 想到这儿,叶嘉树点开手环,预约了校车。 “那我就先走了。”叶嘉树向陆知远道别。 “嗯。”陆知远点点头。 望着叶嘉树离开的背影,陆知远眯起眼睛。 “叶嘉树,知道了真相后,你会如何选择?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爱她。” 陆知遥刚收拾完东西,正打算躺下休息,微信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陆知遥点开查看,发现是哥哥。 “阿遥,我和冉冉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甜品,刚刚你走得急忘记给你了。我还在你寝室楼下,你下来拿一下吧。” 陆知遥走到窗户旁向下望去,只见陆知远站在楼下,手里还提着一袋甜点。 见楼下只有陆知远一人,陆知遥拿出手机问道:“叶嘉树不在吧。” “走了。”陆知远迅速回复。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她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陆知遥穿上外套迅速下楼,她来到陆知远身边接过那袋甜点瞧了瞧。 很好,都是她爱吃的。 陆知遥抬头看向陆知远,“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陆知远双手合十抱歉道:“妹宝,这次真是个意外,谁知道那电影这么长。我们接到你的电话电影都没看完就立马赶回来了。” “算了算了。”陆知遥摆摆手,“看在小蛋糕的份上就原谅你吧。” “我就知道妹宝最好了!”陆知远看着陆知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知遥无奈笑笑,“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上去了。” “有一件事。”陆知远收起笑容,认真地看向陆知遥。“你喜欢那个叶嘉树吗?” “啊?”陆知遥震惊道。今天怎么就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和我说实话,你骗不了我。”陆知远幽幽开口。 陆知遥看着哥哥的眼睛默默点头,“嗯,我很喜欢他。” “我就知道!”陆知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陆知遥此刻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哥哥的狂轰乱炸。 可哥哥只是冲她笑了笑,“那我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什么意思?”陆知遥眨了眨眼睛。“你和他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陆知远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如果对方是个不错的人,谈恋爱也未尝不可。” “可是...我现在给不了任何人承诺。”陆知遥的表情变得纠结。 “阿遥,人生本来就是处处充满意外,我们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陆知远盯着妹妹的眼睛。 “所以开心一天是一天,不要想这么多。”陆知远伸手揉着妹妹的头。 “你把我的发型都弄乱了!”陆知遥抗议道。 陆知远朝她做了个鬼脸。 陆知遥被逗笑,她无奈道:“我要是有你这个心态就好了。” “阿遥有阿遥的优点,我有我的长处,又不是每个人都要乐观开朗。”陆知远朝妹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做你自己就好。” “好了,回去休息吧。”陆知远将妹妹转了过去,朝宿舍大门推了推。 陆知远目送着妹妹离开,他抬头仰望着天空。 山间的空气很好,今日万里无云,天空很是晴朗。他不想考虑未来,只想和自己爱的人过好当下。 第150章 真相 华南叶家 叶家夫妇此时正在吃着晚餐,大门突然打开,叶嘉树推门而入。 郑雪停一时有些不可置信,“老公,我是不是太想儿子了?都出现幻觉了。” 她揉了揉眼,儿子还在,似乎正换着拖鞋。 “你没出现幻觉,我也看到了。”叶建成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可是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术法学院上学吗?” “爸、妈我回来了。”叶嘉树来到餐桌前朝父母打了个招呼。 叶家父母怔愣片刻,郑雪停率先反应过来抱住了儿子。 “阿树,妈妈好想你啊。” 叶嘉树与母亲相拥,“妈,我也很想您。” “你为什么会突然回家?还不打一声招呼?”叶建成的声音传出,打断了母子二人的温馨时刻。 “你不会在学校惹了什么事吧?”话一说出口,叶建成就有些后悔,儿子不是惹是生非的人,更不会干违反校规的事。要说他惹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没有。”叶嘉树摇了摇头。“今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我正好回家看看。” 对于这番说辞叶建成显然不信。 “顺便请教您一些事情。”叶嘉树继续开口。 “哦?什么事?”叶建成开口问道。 “先吃饭吧。”郑雪停到厨房为儿子拿了副碗筷。“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三人坐下共进晚餐,晚饭过后,叶嘉树跟着叶建成进了书房。 叶建成开门见山:“你有什么事要问?” 叶建成有些疑惑,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居然还特意跑回了家。 照父亲之前的态度,他是不想让自己和陆知遥接触的,陆知远又说他们的事情很危险。所以如果突然告诉父亲自己喜欢陆知遥,想知道她的事,效果怕是会适得其反。 所以要换个话术。 想到这儿,叶嘉树试探开口:“父亲,我觉得陆家兄妹有些奇怪,但我又说不上哪里怪。”叶嘉树观察着父亲的表情继续开口:“我想起您之前让我离他们远一点,所以我想您应该知道答案。” 叶建成听后点点头,他看向儿子的目光带了几分赏识。“你倒是挺警觉,居然能发现陆家兄妹的不同寻常。” 叶建成自认为很了解他的儿子,他骨子里很是慕强,也许是看到陆家兄妹小小年纪修为却很高,对他们起了好奇心。儿子之前还输给了陆知远,难道又生出了一丝挫败感? 叶嘉树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有戏。 “不过这件事现在告诉你会不会太早了。”叶建成有些纠结。 “可是父亲,我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叶嘉树顺着叶建成的话说了下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提什么继承人不继承人,否则父亲会发现破绽。自己要装作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陆知远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又是我的室友,每天都在我的眼前晃悠,我每次见到他都会想到这件事。”叶嘉树做出苦恼的表情。 “父亲,我都要失眠了,所以您既然知道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叶嘉树做出请求的表情,看着叶建成。 叶建成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有很强的好奇心,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见儿子似乎被这件事困扰,叶建成一时有些心软。 “罢了,你是叶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你早晚也要知道。” “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要先立个誓言咒。”叶建成拿出符纸递给叶嘉树。 “这不是我刻意为难,只是这件事对术法界很重要,任何得知的人,都要立下誓言咒。除了可以告诉继任者,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否则就会暴毙而亡。” 叶嘉树点点头,怪不得阿遥不能告诉他。 他想都没想接过那张誓言符立了誓。 “我听说,你跟着盛宁去了雾隐寨?”叶建成喝了一口茶开口道。 叶嘉树点头,“是。” “那里封印着一只大妖,名叫观讳。”叶建成继续开口。 “大妖?这世上除了妖王九凤,居然还有一只大妖?”叶嘉树不免有些震惊。 “那这和陆知遥有什么关系?” “据说雾隐寨的封印已经摇摇欲坠,撑不了多久。陆知遥的母亲何文佳是雾隐寨的圣女,只有他们那一脉的血液纯度最高,可以以血肉之躯化为封印,重新镇压观讳。”叶建成将这件事简单总结告诉了叶嘉树。 “陆家兄妹的血液特殊,修为高也很正常,你不要太在意。”叶建成认为儿子是被这件事困扰,开口安慰道。 “所以陆知遥随时可能会死?”叶嘉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蔓延上心头。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下意识开口:“可是照您说的,陆知远也可以,为什么不能是他?” 话说出口叶嘉树就后悔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陆知遥和陆知远都应该活下去不是吗? “谁都能看出,陆知远才是陆家的的继承人,陆重山怎么舍得牺牲他?”叶建成开口道。 “不过你不是和陆知远关系很好吗?为什么会这样说?”叶建成奇怪道。 叶嘉树却并未回答,他盯着叶建成认真道:“父亲,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大妖的实力深不可测,每逢大妖现世人间必会生灵涂炭。现在有兵不血刃,将伤害降到最小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叶建成奇怪道。 “你们都想要陆知遥死,有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想不想活下去?”叶嘉树的情绪此刻已经完全外露,他不自觉地吼了出来。 “不对,你和陆知遥只是在雾隐寨短暂接触过,你为什么处处维护她?”叶建成意识到不对,儿子为什么突然回家,真的只是因为好奇吗?他方才的话明明在诱导自己说出真相,可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是不是那个陆知遥和你说了什么?”叶建成盯着叶嘉树开口。 “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叶嘉树如实回答。 叶建成却是半点都不信,“如果不是她告诉你,你怎么会这么着急回家问我这件事?” “她就是不想死,所以故意接近你,想拉你下水。”叶建成此时异常愤怒,自己的儿子居然被人利用了。 第151章 大义 “不,她看中的不只是你,还有你身后的叶家。”叶建成继续开口。 “那个陆知远也许也是故意接近你,毕竟如果陆知遥的力量不够,连他也要被拉去献祭。”叶建成越想越觉得陆家兄妹目的不单纯。 “父亲,您别瞎说,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叶嘉树急忙反驳。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是太善良所以才会认为这世界上都是好人。”叶建成开口道。 叶建成扶住儿子的肩膀与他对视,“阿树,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孩子。你小时候爱看特摄剧,买了许多召唤器。你拿着只小木剑找我,要我教你剑术,说自己也要成为英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你和陆家兄妹接触。我怕你和他们关系太好,不舍得他们牺牲。再正义感爆棚,嚷嚷着要拯救他们。这件事太危险,你何必蹚这趟浑水?”叶建成苦口婆心劝着儿子。 “有时候正义感太强也不是件好事,过刚易折。” “可是父亲,这明明是整个术法界的事,怎么能陆家兄妹自己承担?”叶嘉树反驳道。 “牺牲一人成全千千万万人,这是大义。”叶建成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慨他人之慷,那不叫大义。”叶嘉树出声反驳。 “她可以是自己愿意,但不能是你们逼她。”话落叶嘉树无视阻拦自己的父亲,转身离开书房。 ———————— 距离陆知遥以自己的身份重回术法学院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虽然同学们在第一次见到她时有些震惊,特别是肖英,他一见到自己就嚷嚷着是陆知远穿女装。 但同学们还是很快与陆知遥熟络起来,他们总觉得陆知遥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下课铃声响起,叶嘉树瞬间消失。 陆知遥见状不免有些惊讶,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居然会这么着急? 她刚要发信息询问,却在点开他的对话框后关掉了手机。 自己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 自从上次自己拒绝了他的表白,叶嘉树就再没提过这件事。他们的关系似乎恢复到了从前,只是叶嘉树最近似乎很忙,除了上课时间和修炼时间,叶嘉树几乎是不见人影,二人只有在早晨修炼时才能单独相处。 “也许他是放弃了吧。”这个念头在陆知遥心中出现。 陆知遥捂住胸口。“可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么难过?” 她苦笑一声,“这难道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阿遥,一起去吃午饭吧。”陆知远的声音传出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继续开口:“冉冉说她也下课了,我们在食堂会合。” 陆知遥点点头,二人收拾完东西后便出了教学楼。 二人朝食堂走去,陆知遥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她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只有赶去食堂吃饭的同学们,众人急着去食堂干饭,似乎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阿遥,你怎么了?”陆知远见妹妹突然停下来回头,不免有些奇怪。 “我最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远听后立刻闭眼感受周围的气息。 “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他睁开眼睛开口道。 陆知遥看向哥哥继续开口:“我也没感受到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最近你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事情叫上我或者冉冉。”陆知远看向妹妹叮嘱道。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二人来到食堂时梁初冉已经到了,二人点好饭便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阿遥,今天怎么不见你的室友?”梁初冉疑惑道。陆知遥上下课都是和许宇涵一起,今天没见到她,梁初冉不免有些奇怪。 “小涵感冒了,今天请了假,我一会儿给她带点饭回去。”陆知遥回答道。 “最近天气转凉,流感严重,感冒发烧的人特别多,你们也要注意防护。”陆知远忍不住叮嘱道。 “是啊,12月份正是换季的时候,最容易感冒了。我们年级也有好多人得了流感。”梁初冉开口道。 三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响起,三人打开手机,竟是左辞在学校全体群里发了条消息。 “各位老师、同学们好,因近期流感肆虐,不少老师、学生都中了招。校医院特意熬了预防感冒的中药,稍后会分发到各个宿舍。也请有症状的老师、同学及时到校医院就医。” “学校还挺好,给我们准备了预防感冒的中药。”陆知遥感叹道。 三人吃了午饭便回了宿舍,陆知遥回到宿舍时许宇涵已经醒了。 陆知遥将打包好的鸡蛋面放在了许宇涵桌子上。 “小涵,你好些了吗?” “阿嚏!”许宇涵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吃了左辞老师开的药,已经退烧了。不过感冒最是磨人,估计还要养几天。”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那你这几天注意休息,多喝热水。” “我知道了。”许宇涵点点头。 她指了指陆知遥的桌子,“刚刚玉凝来宿舍发了预防感冒的中药,你快喝了吧,我别传染给你了。” 陆知遥点点头,打开桌子上熬好的袋装中药液,一饮而尽。 下午叶嘉树坐在了陆知遥右边,上完课他并未像上午那样突然消失,而是慢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他装作不经意间开口:“阿遥,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好啊。”陆知遥没想太多,一口答应下来。 “我也快收拾完了,一起去呗。”坐在陆知遥左手边的陆知远开口道。 叶嘉树却给他使了个眼神,二人隔着陆知遥对视,陆知遥一时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两人为什么盯着对方一言不发?难道是背着自己在传音吗? “哎呀,我怎么忘了!”陆知远做出夸张的表情。 “我和冉冉要去约会呢。” “你们吃,你们吃。”陆知远拿着东西就走,一点没留给陆知遥反应的空间。 “那我们也走吧。”叶嘉树起身看着陆知遥。 第152章 告白 陆知遥觉得这顿饭吃的很别扭,因为叶嘉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隔一会儿就会拿出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聊着天。 在叶嘉树第九次拿出手机回消息时,陆知遥终于忍无可忍,“叶嘉树,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不用管我。”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我...我没有事啊。” “是吗?”陆知遥眯起眼睛盯着叶嘉树。“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手机?而且你最近总是不见人影。” 话说出口陆知遥就有些后悔,自己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去哪儿、和谁聊天都是他的自由,自己是不是管太宽了? “抱歉。”叶嘉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最近有些事情,不过现在已经忙完了。”叶嘉树真诚地看着她。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用跟我解释。”陆知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我吃完了,就先回去了。”陆知遥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打算离开。 叶嘉树见状急忙开口:“我也吃完了,一起走吧。” 二人并肩走着,叶嘉树突然开口:“阿遥,要不要一起散散步、消消食?” “可你刚才没吃多少,你真的吃饱了吗?”陆知遥疑惑道。 “我...我吃饱了。”叶嘉树莫名有些紧张。 “所以要不要一起散步?”叶嘉树认真地看着陆知遥。 陆知遥被他的表情逗笑,索性一口答应。 “好,走吧。” 叶嘉树每次转向都异常刻意,与其说是随便走走、散散步,不如说他要带陆知遥去个地方。 二人来到后山,叶嘉树停下脚步。 陆知遥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她再熟悉不过,这是二人平时修炼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陆知遥看向叶嘉树疑惑道。 叶嘉树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递给陆知遥。 “这个,送给你。” 陆知遥接了过来,那盒子还挺大,拿着沉甸甸的,她好奇地盯着那盒子开口:“这里面是什么呀?” 叶嘉树神秘兮兮开口:“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陆知遥解开蝴蝶结将那盒子打开,里面竟是一棵小盆栽似乎是诺贝松,树枝上挂着许多透明玻璃珠,那玻璃珠还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圣诞树?”陆知遥开口问道,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礼物很精致,她很喜欢,但她还是有些好奇,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可现在才12月初,还没到圣诞节呀,你为什么会送我圣诞树?” 叶嘉树见状笑着摇摇头,“这不是圣诞树。”他指了指树顶上的玻璃珠,“阿遥,试着往里面注入灵力。” 陆知遥听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最上面的玻璃珠,灵力顺着指尖流入玻璃珠。 那颗玻璃珠内的光芒瞬间汇聚成一处,最后向外迸发。 陆知遥朝那光芒处望去,那里竟渐渐凝聚成一道影像。 画面中的二人正是她和叶嘉树,二人似乎身处第一次乘坐的校车中。 “初次见面,我是叶嘉树,来自华南。”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此刻面带微笑,朝陆知遥伸出手。 对面的陆知遥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回握住他的手,“华中,陆知远。” 影像播放完毕,陆知遥怔愣片刻。“这...这是。” “这是我们的初见。”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抬头,对上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 叶嘉树指了指树上其他的玻璃珠,“要不要再看看这些?” 陆知遥重重点头,二人将玻璃珠内的影像一一放映。 那是二人合力击杀毕方;那是二人结盟应对入学考试;那是金纸雨里意气风发的陆知遥;那是在芦南一高叶嘉树为她撑起的一把伞;那是在多融村他绝望时手腕的红线;还有在雾隐寨他筋疲力尽时支撑他的一只手...... 陆知遥看到最后满眼都是感动,原来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携手度过了这么长的时光。 叶嘉树一直在观察着陆知遥的表情,见她似乎被触动,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喜欢就好,也不枉我这一段时间天天拉着李泽禹没日没夜地做这个法器了。 “这里面都是我们的回忆,所以这个法器是你做的吗?”陆知遥看向叶嘉树开口问道。 “是。”叶嘉树点点头,“你之前亲手为我做了一个磨刀器,所以我也想亲手为你做一件礼物。” “所以我这几天才会这么忙,抱歉忽略了你。”叶嘉树看向陆知遥的眼中充满了歉意。 陆知遥急忙摇头,她朝叶嘉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叶嘉树被她的笑容感染,他伸手拿出了一束玫瑰花,左手打了个响指,原本漆黑无比的后山却在这时亮了起来。 陆知遥这才发现,后山的树木都被挂上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 “上次是我太心急了,那次的告白不算。”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遥,我想给你这世界上最盛大、最美好的告白。”他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温柔。 “我为此苦恼了很久,李泽禹说告白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泄自己的爱意。” 原本满眼都是感动的陆知遥在听到这句话后瞪大了眼睛,她害怕地环顾四周。 一会儿不会有一堆人冲出来起哄吧?这也太尴尬了吧!这她真的受不了,她绝对会拉着叶嘉树一起逃跑的! 叶嘉树见陆知遥的表情有些不对,他急忙解释:“你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觉得在大庭广众下告白,就好像要逼你答应我似的。” 陆知遥听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她真的要尴尬地脚趾扣出一座精绝古城了。 “我觉得告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所以我想出了这个方法。” 叶嘉树从陆知遥手中接过那棵诺贝松,将它放在了地上。随后向树根注入灵力,那棵诺贝松瞬间变大,竟变得与叶嘉树一样高,树上的玻璃球却并未发生改变。 第153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叶嘉树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没有光芒的玻璃球。 “阿遥,树上的玻璃球是我们的过去,这盒子里的是我们的未来。未来的日子我只想和你一起走过,你愿意和我一起将这些记忆填满吗?”叶嘉树将手中的玫瑰花递到陆知遥面前,他看向陆知遥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陆知遥的泪水在眼眶里流转,她下意识想接过那束鲜花,可在手指将要触碰的刹那又缩了回来。 “叶嘉树,我没有未来,我也给不了你任何承诺。”陆知遥不敢看叶嘉树的眼睛,可叶嘉树却从那声音里听出了无尽的悲怆。 叶嘉树上前握住了陆知遥的手,“阿遥,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关于雾隐寨的事。”叶嘉树补充道。 陆知遥听后怔愣片刻,“你怎么会知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回家问了我父亲。”叶嘉树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知道,我随时都有可能离开。”陆知遥下意识想松开他的手。 叶嘉树却握得更紧,“阿遥,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你选择抗击命运,我就做你手中的刀;你选择英勇就义,我就陪你共赴黄泉。” “可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该被卷进来。”陆知遥的情绪有些激动。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阿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该由你一人承担。”叶嘉树看着陆知遥的眼睛坚定道。 叶嘉树轻笑一声继续开口:“况且英雄也需要同伴不是吗?” 这看似有些中二的话,却触动了陆知遥的心。她孤独太久了,真的需要一个能与她共鸣的灵魂。 陆知遥破涕为笑,伸手接过了那束花。 “叶嘉树,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叶嘉树听后张开双臂与她紧紧相拥。 “泽禹,现在可以放烟花了!”叶嘉树传音道。 在山的那头蹲了许久李泽禹终于收到了指令,急忙上前点燃了烟花。 “你小子,可算是成功了。不枉我在后山蹲了大半宿,你必须得请我吃饭!”李泽禹传音道。 “吃吃吃!你想吃几顿都行!”叶嘉树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夜空中绽放着绚丽的烟花,像是那碎了的星星。 火树银花倒映在陆知遥眼里,绽放在她的心间。 在那绚烂的烟火下,叶嘉树捧起了陆知遥的脸庞。 “阿遥,我可以吻你吗?” 陆知遥与他对视,瞬间感受到了他眼底汹涌的爱意。 陆知遥缓缓闭上了眼睛。 叶嘉树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如获至宝。 二人在烟花下拥吻,热烈而盛大。 只是在那森林深处,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有双眼睛在时刻注视着他们。 “阿远,你看!这烟花好美!” 梁初冉此时和陆知远坐在草地上赏月,在看到那漫天烟火后,兴奋地站了起来。 “这还是爱心烟花,你说会不会是谁在告白?”话落梁初冉扭头看向陆知远的方向。 陆知远却叹了一口气,他喃喃自语:“精心养大的白菜被偷跑喽。” 他轻笑一声继续开口:“也许是白菜拐跑了小猪也说不定。” “阿远,你在说什么?什么猪啊白菜的?”梁初冉疑惑道。 “没什么。”陆知远起身走到梁初冉身边,环上了她的腰。“冉冉喜欢的话,那我每天都给你放烟花。” 梁初冉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烟花就要在特殊的日子里盛开。” 陆知远点点头,“确实如此,若是天天都能看到,那再美的烟花也会没了新鲜感。” 陆知远不由得凑近了些,在梁初冉耳边低声开口:“所以我要每天给你惊喜,可不能让你腻了我。” 梁初冉听后怔愣片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这段感情里陆知远有些患得患失,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她转身抱住了陆知远,“新鲜感也许会退却,但爱意永不消散。” 在叶嘉树的强烈要求下,二人拍了合照,发了朋友圈官宣恋情。 男寝207 刚和杨昊打完一盘游戏的编外人员肖英,看着叶嘉树刚发的官宣文案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老叶还真是速度流,知遥妹子才来术法学院一个礼拜,这就追到手了?” 杨昊看了看陆知远和叶嘉树空了的位置叹了一口气,“有对象的人都去约会了,就剩咱几个单身狗在家打游戏。” 杨昊欲哭无泪,“呜呜呜,俺也想谈恋爱!” 另一只单身狗尹天汉看着两人官宣的照片皱了皱眉。 不对劲,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他之前觉得陆知远和叶嘉树的关系有些奇怪,两人的感情有些太好了。可是现在叶嘉树居然和他妹妹在一起了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尹天汉盯着照片中二人的面相掐算起来。 在算到结果后,尹天汉瞪大了眼睛。 “卧槽!居...居然是这样!” 他看着照片中亲昵的二人,轻笑一声。 “这还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我说哥几个,先别管他们了,还是先想想我们自己的事儿吧。”肖英的声音传出,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快到期末了,我们还没完成自主任务呢。” 杨昊一拍脑壳,“对呀,咋把这个给忘了,要是完成不了咱们就要挂科了。” 尹天汉听后打开捉了么app,“捉妖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那就接一个呗。” 肖英听后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入学考试前三甲,就是有魄力!” 他搓了搓手,“所以尹大师,带我一个呗。” 杨昊急忙举起手开口道:“加俺一个!” “不过要不要问问知远他们去不去?”杨昊继续开口。 “可以问问他们。”肖英回答道。“不过远子和老叶之前和刘恩汐她们完成过自主任务了,他们很有可能不去。” 肖英摊了摊手继续开口:“而且人家现在都有对象,肯定会想多陪陪自己女朋友。” 尹天汉听后点点头,“反正任务最高只到中级,我们几个也够了。” 第154章 我们的恋爱有这么重要? 妖界 九凤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他撑着脑袋似乎在和谁传音。 “已经一周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把陆知遥带回来?”九凤不耐烦道。 “大王,术法学院人多眼杂,而且盛天临和盛宁都在,属下不好下手。就算属下偷袭陆知遥,也很难带着她通过护山大阵。”一道声音在九凤脑中响起。 九凤听后冷笑一声,“这是你的事,与本座无关。你别忘了,你体内还有噬魂虫。如果你在这个月之内没有把陆知遥带回妖界,噬魂虫的滋味,你就好好享受吧。” “属下已经想到了办法。”那道声音响起,带了些焦急和恐惧。“只要把她骗下山,远离那两个特级术法师,属下就有把握带她回妖界。” “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还请大王派人支援。”那道声音祈求道。 “先说说你的计划。”九凤出声询问。 那道声音将计划全盘托出。 九凤听后发出猖狂的笑声,他握了握拳,“陆知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就按你说的这么办,我会派人协助,不过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话落九凤便中止了传音。 女寝203 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刘恩汐突然刷到叶嘉树和陆知遥的朋友圈,吓得她手机差点没砸脸上。 “我去,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刘恩汐脱口而出,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站在窗边看烟花的张春晓突然听到刘恩汐的声音,转身朝她的方向望去。 “恩汐,怎么了?谁在一起了?” 刘恩汐指了指手机,“你快看朋友圈,你家小姐和叶嘉树在一起了。” 张春晓听后急忙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 她先是刷到了陆知遥发的朋友圈,配文是:“无论未来如何,都想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叶嘉树比陆知遥发的要早,他的文案是:“你是起点也是终点” 两人发的照片有些不同,但都是二人的合照。 张春晓看着那照片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小姐幸福就好。” “春晓,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刘恩汐的声音传了出来,她被震惊地直接爬下床,来到了张春晓身边。 “他们两个很般配呀,有什么不对劲?”张春晓疑惑道。 “叶嘉树之前明明喜欢陆知远的,怎么会突然和他妹妹在一起?”刘恩汐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提高。 “再说了,陆知遥才来术法学院一个星期,他这就爱上了?”刘恩汐不可置信道。 张春晓听后却莫名结巴起来,“也...也许是一眼钟情。” “什么一见钟情?我看是见色起意!”刘恩汐的情绪突然变得愤怒。 “陆知遥宿舍是在206是吧?”刘恩汐突然看向张春晓问道。 “我现在就去找她!”话落刘恩汐就要出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换衣服,正穿着卡通棉睡衣。 张春晓见状急忙拉住了她,“恩汐,你别去。陆知远和叶嘉树只是你脑补的,又没有证据。你不是在知道我家少爷有女朋友之后就不磕了吗?” “我还觉得是叶嘉树配不上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反正我不准你去找她麻烦。”张春晓使出全身力气拉住刘恩汐。 “春晓,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恩汐急忙解释。 女寝206 陆知遥抱着鲜花和诺贝松回到了宿舍,宿舍开着灯,许宇涵却在床上躺着并未下来。 二人都装着床帘,陆知遥看不清许宇涵在做什么,她以为她在休息,于是轻手轻脚进了宿舍。 陆知遥找了个花瓶将玫瑰花插入,又在自己的桌子上收拾了片地方,将那盆诺贝松小心放好。 她怕吵着许宇涵,于是整套动作都异常地轻。 “知遥,你和叶嘉树在一起了吗?”许宇涵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呀,他刚刚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他。”陆知遥转身看向她的床铺,只是二人之间隔着床帘,陆知遥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样啊...知遥...那你要幸福呀。”许宇涵吸了吸鼻子。 “谢谢你小涵。”陆知遥道了谢。 “小涵,你的感冒好点儿了吗?我听你在吸鼻子,要不要我给你拿些纸巾?”陆知遥关切道。 “不用了知遥,我这儿有。”许宇涵又是吸了吸鼻子。 她伸手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感冒真是难受,看来要很久才会好。” “是呀,感冒最是难捱。”陆知遥往许宇涵的水杯里添了些热水。 “小涵,我看你还没吃药,我帮你倒了水,我给你递上去?吃了药会好一点。”话落陆知遥就要拿起许宇涵的药。 “不用了知遥,我等会儿再吃。”许宇涵出声阻止,她实在不想让陆知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呀?”陆知遥出声询问。 “知遥,是我刘恩汐。”刘恩汐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啦。”陆知遥急忙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见刘恩汐和张春晓穿着一模一样的卡通兔子棉睡衣站在门外。 陆知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张春晓帽子上的兔耳朵,“春晓,你们的睡衣怎么是一样的?好可爱呀,而且看着很暖和。” 张春晓笑了笑,“这是我们寝室的寝室服,确实很暖和。” “知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方便让我们进去吗?”刘恩汐开口道,她的表情很是严肃。 陆知遥听后表情也变得认真,“当然,请进。” 许宇涵在听到刘恩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后,也下了床。 陆知遥为二人搬了椅子,四位女生围坐在一起,陆知遥看向刘恩汐认真开口:“恩汐,到底是什么事?” 刘恩汐犹豫半天,索性直接开口:“你是不是和叶嘉树谈恋爱了?” “啊?” “啊?”陆知遥和许宇涵皆是疑惑。 这就是刘恩汐口中很重要的事吗?陆知遥还以为刘恩汐会告诉她什么有用的情报呢。 就这? 刘恩汐未免也太重视他们了吧,自己和叶嘉树谈恋爱哪有这么重要? 许宇涵无奈摊手,“我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第155章 莞莞类卿? “知遥,你刚来术法学院,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刘恩汐认真地看向陆知遥。“那个叶嘉树不是什么好人。” “啊?”陆知遥听后瞪大了眼睛,她满脸的震惊。 许宇涵听后停下了爬楼梯的动作,又坐了回去。 “叶子哥这个人正得发邪,他要不是好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吧。可是恩汐也不是背地里爱说别人坏话的人。”陆知遥的第一反应是,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恩汐,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知遥试探开口。 “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我特意拿了证据。”刘恩汐拿出手机翻找着相册。 “证据?”看着刘恩汐在翻找手机里的照片,陆知遥内心打着鼓,难道叶嘉树真的背着自己在外面有人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然后立刻分手。犯原则性错误的男人,就算再好也不能要。 刘恩汐将手机递给陆知遥,“你看。” 原本气鼓鼓的陆知遥在看清那照片后瞬间没了脾气,这不是自己和叶嘉树吗?那个时候自己还是陆知远。 不过恩汐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们拍的照片?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陆知遥竟开始欣赏起了那些照片,虽然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但刘恩汐拍得还挺有氛围感。 刘恩汐亲眼看着陆知遥的表情从气愤、变为震惊、又变得有些兴奋。 “不是,这妹子怎么了?怎么完全不生气?”刘恩汐内心疯狂吐槽。 “所以这些照片有什么问题吗?”陆知遥疑惑道。“这照片里都是叶子哥和我哥哥呀。” “问题大了。”刘恩汐伸手将那照片放大,“你看叶嘉树看陆知远的眼神,这含情脉脉的,清白吗?” 其实照片中的“陆知远”看叶嘉树的眼神也不清白。只是碍于陆知远是陆知遥的哥哥,刘恩汐没好意思说。 陆知遥眯起眼睛仔细瞧瞧,还真是。他这个时候就喜欢自己了吗? 刘恩汐深吸一口气,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我早就发现叶嘉树喜欢陆知远,我还磕过他们的cp。知道陆知远有女朋友的时候我还难受了好久。” 刘恩汐捂住胸口痛苦哀嚎:“呜呜呜,你懂cp粉塌房的滋味吗?” 陆知遥不懂,她只觉得自己和叶嘉树居然有cp粉这件事情很奇妙,不过陆知遥也弄不清楚刘恩汐磕的到底算不算是他们俩。 她只能拍了拍刘恩汐的肩膀安慰道:“你别难过,也许事情不是这样。” 刘恩汐叹了一口气,“我也很希望这件事情就是我的脑补,可偏偏叶嘉树在得知陆知远有女朋友后整天魂不守舍。那时我就在想,虽然be了但起码爱过不是。” “可是他现在居然和你在一起了。”刘恩汐看向陆知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和陆知远长得一模一样,我怀疑叶嘉树是因为得不到陆知远,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了你这个替身。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快和你表白,你们不是才认识一个星期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绝对是见色起意!” 刘恩汐双手一摊,“这叫什么?这叫莞莞类卿?!” 刚喝了一口热水的许宇涵听到这话瞬间喷了出来。 陆知遥见状急忙为她顺气。她此刻的表情也是震惊无比。 替身?莞莞类卿?我替我自己?坏了,我成替身了。 “恩汐,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知遥急忙出声解释。 刘恩汐听后双手抓住陆知遥的肩膀开始摇晃,“姐妹,别被他单纯无辜的帅气长相迷惑,他是个渣男,你清醒一点!” “我们都是女生,所以我不想看你被渣男骗。”刘恩汐看向陆知遥的目光满是真诚。 一直沉默的张春晓此刻出声制止:“恩汐,你先放开她,她都快被你晃晕了。” 刘恩汐听后立刻放开了陆知遥,“抱歉,抱歉,我有点激动。” 刘恩汐的嘴瞬间耷拉了下来,她可怜巴巴地看向陆知遥。“你懂我的感受吗?我磕的cp可以不相爱,但他不能人品有问题。” 张春晓听后扶额摇头,“我说恩汐,这都什么跟什么?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手机里的洋柿子小说给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看热闹的许宇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恩汐看向许宇涵,那眼神就像看到了救星,她急忙抓住许宇涵的手。 “小涵,你有读心术,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告诉陆知遥,我说的都是真的。”刘恩汐的语气里满是急切。 许宇涵眨了眨眼睛,从小到大介意自己有读心术,害怕被偷窥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术法学院这群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自己来当判官? 许宇涵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其实这样也挺好。 陆知遥此时很是苦恼,刘恩汐明显是误会了,那自己要不要将灵魂互换的事告诉她? “我们都是女生,所以我不想看你被渣男骗。”陆知遥想起刘恩汐方才说过的话。 刘恩汐对自己都这么真诚了,自己也不应该遮遮掩掩,朋友不就是要用真心换真心? 再说了,这要是真不解释,自己男朋友这下真的风评被害。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之前见到的陆知远,其实是我。”陆知遥试探开口。 刘恩汐被这信息量爆炸的一句话惊得说不出话。 她指着陆知遥惊讶道:“你...” “奥~” “我的天!” 可坐在她身旁的张春晓却神色如常。 陆知遥眯起眼睛看着张春晓,“春晓,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张春晓回过神来立刻站起来做出惊讶的表情和动作,“哎呀,居然是这样,我太震惊啦!” 只是那表情和动作是说不出来的僵硬。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春晓,你演技太差了。”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陆知遥好奇问道。 双胞胎嘛,总是希望别人能认出自己的。其实有人能发现自己和哥哥的不同,陆知遥还是挺开心的。 “其实也挺早的了。”张春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吗?那春晓还真是很厉害。”陆知遥笑着夸赞道。 “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陆知遥十分好奇。 第156章 四人约会 “因为在陆家,别人都叫我小张,只有你会叫我春晓。”张春晓抬头,她看向陆知遥的眼神是亮晶晶的。 如果不是因为陆知遥,她不会来到术法学院,不会结识这么多伙伴,更不会成为一名术法师。说一句陆知遥改变了她的命运也不为过。 在张春晓眼里,陆知遥就像个园丁,她希望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能茁壮成长,长成最初的模样。 “原来如此。”陆知遥点点头,她看向张春晓继续开口:“可是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怎么不来问问我?” “你不告诉我,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需要知道的时候,你就会告诉我啦。”张春晓对着陆知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知遥听后很是感动,她看着张春晓也回了一个笑容,“春晓,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刘恩汐的声音传了出来。“之前的陆知远为什么是你,能给我讲讲吗?”刘恩汐冲陆知遥眨了眨眼睛,她满脸都是好奇。 陆知遥将灵魂互换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 这段经历她已经讲了三次,都快会背了。 刘恩汐听着听着就从储存法器里掏了袋瓜子嗑了起来,她友好分给众人,只是可怜了感冒的许宇涵同学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莞莞类卿,叶嘉树真的不是渣男!”陆知遥一口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讲得她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精彩!实在精彩!”刘恩汐磕了口瓜子。吃到了这么精彩的瓜,今天真没白来。 “我以哥哥的身份进入学校怎么说也是个违规的事,所以还请你们可以帮我保守秘密。”陆知遥双手合十请求道。 “你放心!我嘴最严了。”刘恩汐做了个将嘴拉上的手势。 “我也会守口如瓶。”张春晓保证道。 —————————— 和叶嘉树在一起后,二人似乎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依旧是像以前那样如影随形。陆知遥却很喜欢这样平淡而幸福的时光。 这天,两对情侣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吃饭。 梁初冉正刷着手机,超话里的一条消息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看完那条微博朝众人开口道:“我看超话说山下新开了家游乐园,今天试营业好多人都说很好玩。明天他们正式开业,凭学生证免费入园。但是名额有限,需要去小程序提前预约。” “免费入园?这么好?”陆知远惊讶道。“这名额不会早就抢没了吧。” 梁初冉此刻已经打开那个名叫“欢乐梦境游乐园”的小程序,她看了眼注意事项开口道:“名额好像是随机抽的,说是先提前预约,中午十二点统一开奖。” “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试试?”梁初冉直接看向陆知遥询问道。 两位男士的意见显然不需要征求,她和陆知遥去的话,他们俩还能不去? “免费逛游乐园吗?”陆知遥看着那条微博,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咬了咬筷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她开口道:“去呀,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去?明天正好是周六,我们可以来一场四人约会。” 正在查“欢乐梦境游乐园”基本信息的叶嘉树在听到“约会”这两个字后,手上的动作一滞。他和陆知遥在一起快一周了,两人虽然每天都待在一起,但这种正式的约会还从未有过。 “不是说名额是随机抽的吗?咱们可不一定这么幸运能抽到四张票。”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抽不到也没关系。”叶嘉树急忙开口。“我来买票,明天直接去游乐园。” 他说什么都要和陆知遥去约会。 “哟,叶少爷大气啊。”陆知远调侃道。 这小子想的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了你别贫了。”陆知遥杵了杵陆知远,“先去预约吧。” 四人迅速在小程序上填好了姓名、手机号和身份证号。 中午十二点 四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恭喜您被选中!明日一天可免费入园,入园码已发到您的小程序账号上,欢乐梦境游乐园全体员工欢迎您的到来!” “哟,我还挺幸运,居然抽中了。”陆知远开口道。 梁初冉举起手机兴奋道:“我也抽中啦!” “我也是。”陆知遥和叶嘉树的声音同时响起。 陆知远有些不可置信,“我们四个居然都抽中了?这个票这么好抽的吗?还是我们都是隐藏的欧皇?” 陆知远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查了这个欢乐梦境游乐园的基本信息,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叶嘉树开口道。“不过我们也可以去其他游乐园,还是我来出钱。” “不用,既然没问题就去这个吧。”陆知遥笑着开口。“好不容易抽中了干嘛不去?也许这个游乐园为了宣传放了很多票,也许真是我们比较幸运呢。” 叶嘉树看着陆知遥的笑容点了点头。 —————————— 男寝207 杨昊、尹天汉和肖英昨天组队接了个自主任务,宿舍里现在只有陆知远和叶嘉树两个人。 叶嘉树站在衣柜前很是苦恼,明天约会到底该穿什么呢? 叶嘉树搭了两套衣服,他换了其中一套,又拿起另一套站在镜子前在身上比划着。 “知远,你说我穿这套还是这套?”叶嘉树开口问道。 刚结束完一盘游戏的陆知远摘掉耳机朝叶嘉树的方向看去。 “这两套不都是一个风格吗?你随便选一个呗。” 话落他就要再开一把游戏。 叶嘉树听后瞬间出现在陆知远面前,“不一样的,明天是我和阿遥的第一次约会,我一定要慎重。”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陆知远被吓得鼠标都掉在了地上,“不是哥们儿,你这个破技能能不能注意点场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死我了!” “抱歉抱歉,我一激动就忘了。”叶嘉树满脸都是歉意。 “不过你不纠结明天穿什么吗?”叶嘉树看着打游戏的陆知远疑惑道。 第157章 男友守则 “嘿嘿。”陆知远得意一笑,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羽绒服。 “当然是和冉冉穿情侣装啦。” 随后他看向叶嘉树幽幽开口:“某些人不会和女朋友没有情侣装吧。” 某些人收到了暴击,因为他还真没有! 陆知远从鞋柜里拿出一双aj仔细擦了擦。“那某些人肯定也没有情侣鞋喽。” 叶嘉树拿出手机,“我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陆知远看了眼天色摇了摇头,“天都黑了,怕是赶不上喽。” 叶嘉树的头瞬间耷拉下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给陆知遥发了条消息。 在收到陆知遥的回复后,他冲向衣柜,又重新搭了套衣服,还找了双鞋子。 “搞定,明天就穿这套。”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不纠结了?”陆知远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嘉树冲他晃了晃手机,“我问了阿遥明天穿什么,然后搭了套和她相配的,这不就是情侣装?” 他虽然没有陆知远有经验,但他有脑子不是。 陆知远轻笑一声,“还算你小子聪明。” 话落他就要再次戴上耳机。 有了前车之鉴,叶嘉树这次是走到陆知远身边的。 “知远,我能不能请教你几个问题?” 陆知远此时正挑选着游戏皮肤,他头都没抬就直接说了句:“没空。”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知心大哥哥。” 叶嘉树眯起眼睛看了眼那游戏界面。 不一会儿,陆知远的电脑上弹出一条消息。 他扭头朝叶嘉树竖起大拇指,“行啊叶少爷,一下子送了我十个皮肤,够阔气!” 他索性关了电脑,滑动电竞椅转向叶嘉树。 “你想问什么?知心大哥哥你远哥竭诚为您服务。”陆知远露出八颗牙齿,做了个十分标准的笑。 叶嘉树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没有什么恋爱经验,所以我想知道阿遥的喜好和约会注意事项。”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没有经验但肯用心,这小子还行吧。 他起身拿了块黑板挂在了门上,敲了敲黑板。 “现在就让我教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男朋友。” 叶嘉树默默拿出了他的笔记本。 ———————————— 翌日清晨 叶嘉树和陆知远早早来到女寝楼下等待着自己的女朋友。 男友守则第一条:约会不能迟到。等待要耐心,不能催促女朋友。 陆知遥和梁初冉很快就出了宿舍。 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陆知遥,叶嘉树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艳。 她今天画了个淡妆,编了个半披发公主头,靠近两只耳朵的发丝处分别卡了一个黑色蝴蝶结,看起来很是俏皮。 陆知远朝梁初冉伸出双手,梁初冉把自己的包自然放到陆知远手里,陆知远自觉背好。 男友守则第二条:自觉帮女朋友拿包。 叶嘉树见状也朝陆知遥伸出双手。 陆知遥看着他的动作怔愣片刻,她犹豫半晌最终抱住了叶嘉树的腰。 “自己男朋友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在被陆知遥抱住的那一瞬,叶嘉树愣在原地,他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动。只是那鼻尖萦绕的花果香仍在侵袭着他的心跳。 “哦哟!这么甜!”梁初冉捂嘴笑道。 知心大哥哥陆知远则是一脸震惊,“不是,这对吗?” 陆知遥抬头对上了叶嘉树震惊的眼神,陆知遥眨了眨眼睛。“不是你让我抱你的吗?” 知心大哥哥陆知远好心提醒:“那个...他是想帮你拿包,你咋理解的?” 陆知遥尴尬笑笑,“原...原来是这样。” 她正要松开手,叶嘉树却将她再次拥入怀中,“这样很好,女朋友。” “咦~”陆知远打了个冷颤,这小子还挺上道。 四人朝校车站走去,陆知远自觉搂上了梁初冉的腰。 男友守则第三条:一起逛街时选择亲昵的姿势,注意要让女朋友走在车少的那一边。 认真记笔记的叶同学举手提问:“选择什么样的姿势比较好?” “牵手、搭肩、搂腰都可以。”陆知远解释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征求女朋友的意见。” 知心大哥哥陆知远现身说法,“我就经常搂着冉冉的腰。” “搂腰吗?”叶嘉树想起来和陆知遥拥抱的感觉,她的腰很细,软软的。 “碰!”一计爆栗来袭。 “嘶。”叶嘉树捂住脑门。 他抬头就对上了陆知远审视的目光。 “你小子一脸荡漾,到底在想什么?” 叶嘉树和陆知遥并肩走着,叶嘉树的手不由自主伸到陆知遥腰侧。 搂腰吗?会不会有点孟浪? 他摇摇头又将手放在陆知遥的肩膀前。 那搭肩呢? 叶嘉树脑补了一下,怎么有点像哥俩好? 走在前头的陆知远用余光瞟了一眼叶嘉树。 这哥们瞎比划啥呢?怎么这么像做广播体操? 陆知远抽了抽嘴角,这哥们儿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陆知遥却盯着陆知远和梁初冉亲昵的背影出了神。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叶嘉树的手心。 叶嘉树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 陆知遥张开手掌朝叶嘉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叶子哥,我们也牵手吧。” “好。”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伸手与陆知遥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传来,这明明不是两人第一次牵手,叶嘉树的心脏却是跳个不停。 四人很快抵达校车站,他们预约的那辆校车前却站了两名女生。 一人身材高挑,扎着丸子头。 另一人留着公主切,她面容清丽脱俗,眉眼细长,眼神却是闪烁着一丝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的原因,她的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 四人走近一瞧,竟是熟人。 “小绮、既白,好巧啊。”梁初冉打着招呼。 她看了眼那校车的车牌号继续开口:“你们不会也去欢乐梦境游乐园吧?” 二人听后点了点头。 吴绮看着众人露出一个微笑,“我属实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幸运,抽中了门票。” 方既白则又是点了点头。 陆知遥不知为何从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俺也一样”的意思。 陆知遥与大二的学长学姐并不太熟,她看向梁初冉传音道:“冉冉,这个学姐看起来不太爱说话。” 梁初冉冲她点点头,随后传音道:“她呀,老社恐人了,平常不爱出门。今天出来玩我还挺意外。” 第158章 游乐园 陆知遥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几人开口道:“看来术法学院的幸运儿就是我们几个了。” “nonono~”吴绮晃了晃手指,“还有两个哦。” 方既白没说话,默默指了指面前的校车。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只狸花猫从车底钻了出来。 陆知遥将它提溜起来仔细瞧了瞧,“你是太子?” 身旁的叶嘉树点点头,“是太子,既然它在的话,那泽禹......” “我当然在。”李泽禹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他从车底爬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右手还攥着一把螺丝刀。 李泽禹看向叶嘉树身旁的陆知遥,朝她伸出手。 “想必你就是嘉树的女朋友喽。初次见面,我是李泽禹。” 陆知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学长好,我是陆知遥。” 二人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便迅速松开。 李泽禹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你那时问我该怎样表白,我还以为你要横刀夺爱向陆知远表白。这才多久就移情别恋了?你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玩得倒挺花。得不到哥哥,就将魔爪伸向妹妹了?” 叶嘉树白了李泽禹一眼,传音道:“我懒得跟你解释。” 李泽禹看了眼他们一行四人,接着传音道:“你的前心动对象是你室友,他女朋友也在。你的现女友又是前心动对象的亲妹妹。你们几个关系挺复杂。都这样了还要一起去游乐园,大型修罗场?” 叶嘉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传音道:“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既白、小绮,校车我们修好了,现在可以上车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陆知遥朝那方向看去,只见校车的另一面,一个梳着太极髻的男子正朝众人走来。只见那人样貌俊逸非凡,他身材挺拔,面容清秀,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淡然与洒脱。只是手上的那个工具箱,似乎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这不是迎新的佩奇...啊不...乔治学长吗? “乔治学长,你居然还会修校车?”陆知遥惊叹道。她记得乔治学长擅长符箓,没想到还有这技能? 乔治盯着陆知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同学,我好像没见过你。” 随后他又看向陆知远瞳孔微颤,他指了指陆知远又指了指陆知遥。 “你们两个是龙凤胎?” 二人齐齐点头,这种反应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乔治摸着下巴感叹道:“龙凤胎长得如此相似的属实是少见。” “他哪儿会修校车。”李泽禹的声音传来。 他走到乔治身旁搭上了他的肩膀,“就是给我搭把手而已。” 乔治听后将手中的工具箱一把塞进李泽禹怀里。“那下次这种活你可别找我。上次迎新陪你检修校车可把我累的半死。” “我上次迎新时外出执行任务去了,没想到你竟然拉着乔治陪你一起检修校车。”梁初冉看着李泽禹开口道。 李泽禹听后摊开手,“那怎么办?那时全校就你、我、还有我导师梁士铭先生三个炼器师。你去执行任务了,就剩我们俩。去接新生的校车虽然只有两辆,但我们既然检修不都一块检了。校车的结构太复杂,我们人手显然不够。” “我问了一圈人,只有乔治愿意帮我。” 乔治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会帮你。我帮你检修完校车,第二天又去了男寝楼下迎新,可累死我了。” 李泽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够意思!” “不过我导师不是也请你吃了一顿大餐,他还帮你多争取了一个学分呢。” “这校车的结构确实复杂,操作起来也没这么容易。”梁初冉突然开口道。 “是吗?那迎新时,被分到操作校车接新生的学长学姐可惨喽。”陆知远似乎是随口附和。 “谁说不是!”吴绮激动道。“那校车看着挺方便,但上面的按键太多了,我记了好久都记不全。所以我去接你们时都随身携带说明书。” 方既白此刻也重重点头。 吴绮将手放在方既白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既白,你说我们俩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被分到了接新生这个活。” “不过今年校车遇袭,想必明年接新生也不会让我们这些学生去了。”吴绮开口道。 “明年迎新的事该交给24级了。”李泽禹看向24级的三人开口道。 “那最好不过。求求了,放过我们这些老学长学姐吧。”乔治双手合十。 陆知遥看了眼手机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学长学姐们,我们该去游乐园了。” 众人听后便上了车。 李泽禹来到校车显示屏前看了眼预约人数,8人。 他数了数校车内的人数。 “正好八个。” “喵!”被女生们团团围住抱起来撸的太子抗议道。 “差点忘了还有你。”李泽禹笑道。 随后他转身点开了校车的启动键。 “八人一猫现在出发!” 校车刚一启动,太子就钻进了李泽禹的储存法器中。 撸猫撸得意犹未尽的梁初冉见状眼巴巴地看着李泽禹。 李泽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家太子胆小,车子一动它就害怕,等下车了再和你玩。” “谢谢你泽禹。”梁初冉冲李泽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坐在梁初冉身旁的陆知远见状撇撇嘴。 冉冉既然这么喜欢小猫的话,要不他也养一只?可是万一冉冉天天和小猫玩,不理他了可怎么办? 车子驶出学校大门,顺利通过护山大阵,迅速驶离术法学院。 校车的速度比普通的大巴车要快得多,所以“欢乐梦境游乐园”即使离术法学院有段距离,几人也没用多长时间。 为了不引起恐慌,众人在游乐园附近无人之处下了车,校车瞬间消失。 “欢乐梦境游乐园”的规模很大,只是附近却异常空旷。 众人来到游乐园大门前,今天游玩的人并不多,门口都没多少人排队。 陆知远见状开口道:“不是说抽中的大学生可以免费游玩?今天人这么少吗?我还以为会人山人海。” 第159章 鬼屋 吴绮看了眼手机开口道:“这里好像是近几年开发的,交通还不是很方便,再加上远离市中心,大学生要来这儿玩怕是要转好几趟车。” “人少不好吗?”乔治开口道。“这样我们玩项目就不用排队了。” 他将手机上的入园码调了出来朝众人招了招手。“我们进去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众人听后纷纷调出入园码,跟着乔治朝入口处走去。 工作人员很是热情,不仅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甚至给每位游客都发了个入园手册和纪念品钥匙扣。 陆知遥盯着那只红色小鸟钥匙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游乐园服务态度还挺好。” “是呀是呀,这小鸟还挺可爱。”吴绮附和道。 “我看像愤怒的小鸟。”陆知远下意识吐槽。 众人听后笑做一团。 叶嘉树翻开入园手册,里面有详细的项目介绍,最后那页还附了张地图。 他将那张地图摊开,递到陆知遥面前。 “阿遥,我看这里有许多项目,我们先去哪儿?” 陆知遥仔细看了那些项目————跳楼机、海盗船、大摆锤、旋转木马、摩天轮、鬼屋...... 陆知遥思考半晌,随后指向地图上的鬼屋。 “要不要先去鬼屋?”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都听你的。” 在听到“鬼屋”两个字后,方既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重重点头,似乎对那里很感兴趣。 “那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乔治的声音传了出来。“鬼屋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吓人嘛,那里面的鬼都是人扮的,我们天天捉妖,这肯定吓不到我。没意思,没意思。” 话落乔治打开地图,似乎是在寻找感兴趣的项目。 “是呀,鬼屋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来玩我们的跳楼机,保准刺激。”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游乐园工作制服的年轻女孩站在跳楼机入口前,此刻正看着他们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 “可我听说这个鬼屋还挺吓人的。”陆知远的声音传出又将众人吸引了过去。 他眯起眼睛看向乔治幽幽开口:“乔治学长,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乔治听后立刻合上地图,“怎么可能?我乔治捉妖可都是冲在最前头的,妖怪我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鬼?” “可是妖怪和鬼还是不一样的。”梁初冉耸了耸肩。 乔治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脱口而出:“我去!一会儿我走在最前面,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陆知远和梁初冉听后相视一笑。 陆知远走到乔治和李泽禹中间将二人一把搂住,“好,那就让我看看学长们的胆量。” 乔治听后看向李泽禹,“老李,你也去!我们可不能让学弟学妹看扁。” 李泽禹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叶嘉树,随后开口道:“好,那我先把太子收进储存法器里,可别吓坏了它。” 吴绮看向众人开口道:“你们都去吗?” 众人齐齐点头。 吴绮收了地图开口道:“那我也去吧。” 众人循着地图的方向朝鬼屋走去。 方才热情招呼他们的跳楼机工作人员,此刻盯着众人的背影,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十分和善的微笑。 陆知遥和叶嘉树走在队伍最前方,二人手拿地图为众人引着路。 “初冉,你和知远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走快一点呀。”吴绮冲着队伍末尾的梁初冉喊道。 “来啦来啦。”梁初冉急忙答应。 二人加快了脚步,可依旧是并排走在队伍最后。 “就是这里了。”陆知遥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建筑。 那是一座仿唐式建筑,似乎是一座府邸,只是那外墙斑驳,青砖裸露,窗子上布满了蜘蛛网,风雨侵蚀的痕迹清晰可见。此刻大门敞开,那牌匾上写着“鬼屋”二字。 一阵阴风吹过,众人打了个寒颤。 “今天天气还挺冷。”吴琦捂了捂手开口道。 方既白点点头,将自己的围巾裹得更紧了。 李泽禹看着面前的建筑开口道:“这游乐园场地造得还挺用心,这鬼屋还真像这么回事。” “这得花不少钱吧。”乔治感叹道。 方既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此刻盯着那鬼屋两眼放光。 陆知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就让我们进去抓鬼吧。” “好!”乔治听后搓了搓手。“不过先说好,我要走最前面,你们谁都别和我抢。” 叶嘉树听后抬了抬手,“轻便。” 陆知远走到乔治身边搭上他的肩膀,“好啊学长,那咱们快进去,看看谁的胆量最大。” 乔治听后拉上李泽禹,三人就这样走了进去。 众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几人刚进门,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走在最前面的乔治被吓了一大跳。 在看清那人的相貌后,乔治松了一口气。 来人并没有穿着游乐园工作制服,而是身着一身褐色圆领袍,就连那发髻都梳的一丝不苟,只是他的脸上带着面具,那面具像兔子又像老鼠,众人看不清相貌。 陆知远见状捂嘴笑道:“乔治学长,这还没进鬼屋呢,你就要输了?” “这...这不一样。”乔治结巴道。“这是这个人突然出现,我没看清。” 李泽禹叹了一口气,“小乔,鬼屋都是这个套路,你这样我很担心哦,可别丢我们大二的脸。” “小...小乔?”听到这个称呼,陆知远笑得都快直不起腰。 乔治捶了李泽禹一拳,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道:“不是都说了在外面不要这样叫我吗?” 陆知遥此刻疯狂表情管理,她低头用力攥着叶嘉树的手,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阿远,你正经点。”梁初冉用力拍了陆知远一掌,制止了他的放声大笑。 “各位游客上午好,欢迎来到迷雾古宅。”面具人的声音响起。 乔治上前打量着那人的穿着打扮。 “你是这里的npc?”乔治开口问道。 面具人点了点头。 第160章 迷雾古宅 陆知遥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古宅”的会客厅。房顶是木质结构,房梁雕刻着精美图案,似乎是风纹。室内装饰雅致,墙壁上悬挂着多幅书法和绘画。中央桌子上摆放着两个唐三彩和一个六角宫灯,椅子整齐排列似乎是花梨木太师椅。 吴绮看向面前的面具人开口道:“这主题叫‘迷雾古宅’?那你这打扮还挺符合。” “这衣服看着还挺有质感,头套也挺逼真,”话落乔治看着室内的装潢忍不住惊叹道:“这装修得真不错,比我们学校都气派,你们老板可真有钱!” “那是当然。”面具人笑着开口。“我们老板为了招待各位,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陆知遥身上。 陆知遥恰好也在看着他,二人视线相交,陆知遥笑着开口:“那今天想必会十分有趣。” 叶嘉树看着她的笑脸一言不发,只是暗自握紧了她的手。 那面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只是隔着面具,众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面向众人开口道:“那事不宜迟,我先为各位介绍。” “本园鬼屋主题为:迷雾古宅。这是一座被遗忘的百年老宅,隐藏在一片荒凉的山林之中。宅邸四周终年被浓厚的迷雾笼罩,使得这里显得格外神秘和阴森。据说,这里曾是一位大官的府邸,但因一场不为人知的悲剧而荒废。随着时间的流逝,宅邸内开始传出各种诡异的声音,而进入其中的人也都神秘失踪。” “迷雾古宅的秘密,还需要诸位去探索。”面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他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笑,只是那鼠头面具将他整张脸都盖住,众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方既白见状两眼放光,似乎很是兴奋。 “你们这员工培训得真不错,这演技好的,一看就像坏人。”李泽禹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是...那是。”面具人听后尬笑两声。“这都是我们老板调教得好。”那面具人在提到“老板”两个字不自觉地抱拳拱了拱手。 面具人走到桌子旁拿出打火机,将六角宫灯中的蜡烛取出后点燃,那蜡烛瞬间吐出猩红的火舌。面具人将蜡烛小心放入,宫灯亮了起来。 他提着宫灯走到大厅右侧的那扇门旁,那门竟也是个雕花实木门。 面具人将那门推开,转身朝众人开口道:“各位游客,这里是鬼屋入口,现在各位可以进去体验了,在下就不奉陪了。” “里面黑,这六角宫灯可以为诸位照明。”话落他就要将那宫灯递给陆知遥。 “我来拿。”乔治一把将那宫灯接过。 “说好了我打头阵,同学们,跟紧我。”乔治朝众人扬了扬眉,抬脚便走了进去。 众人竟从那戴着面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震惊。 只听那面具人轻轻叹气,“算了,谁拿都一样。” 他后退一步,为众人让出一条路。“各位游客请进吧。” 众人听后跟了进去。 陆知远看着乔治的样子,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随后也跟着走进了那黑暗当中。 他刚进去,那大门便凭空关闭。 门外的面具人摘下面具,那人脸上竟长着老鼠的胡须,它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口中发黄的鼠牙暴露无遗。 “耳鼠大人,那几个术法师来了我们的鬼屋,我已经把他们骗进去了。”面具人传音道。 鬼屋监控室中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纯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看着监控画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她头上竟长了一双兔耳朵,那光彩照人的公主裙下藏了只毛茸茸的大尾巴。 “我在鬼屋监控室都看到了,小灰鼠,你做得很好。”面具人的脑中响起一道童稚般的女声。 小灰鼠听后露出一个谄媚的笑,“那属下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没你的事儿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就这几个术法师,我们几只高危都不够分,还轮得着你?”耳鼠皱了皱眉传音道。 “是!是!”那面具人听后立刻变成一只大老鼠溜了出去。 耳鼠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只仙女棒,她挥动仙女棒注入妖力,游乐园上方的天空出现一个黑色屏障,将那游乐园瞬间笼罩。 耳鼠咧开嘴笑道:“小老鼠们进洞了,可不能让他们跑掉。”那声音明明是充满童真,可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阴森无比。 “大王,那群术法师进了我的鬼屋,我已经释放了结界,他们跑不掉。”耳鼠盯着监控传音道。 “是吗?那计划开始。”九凤的声音在耳鼠脑中传出。 与此同时,镜鸦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居然去了鬼屋?那地方空间这么大,怕是不好抓人。”独的声音传了出来。 独叹了一口气,“要是去跳楼机或者过山车该多好,那设备一戴上就拿不下来,我们已经做了手脚。那群术法师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反正除了陆知遥,那群术法师的命根本不重要。” 耳鼠握紧拳头愤怒道:“鬼屋怎么了?这鬼屋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照样能让他们有去无回。猫鼠游戏多有意思,你这只妖怪最是无趣。” 耳鼠这只妖,一大把年纪还总爱变成小孩子的样子,这见得多了独潜移默化地就把她当成了小孩子。 独懒得跟小朋友吵架,再说了大王还听着呢,执行任务时哪能吵架? 他翻了个白眼传音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鬼屋。” “大王,这次就这几个术法师,里面还有我们的内应,至于让我们这么多高危出动吗?这几个人都不够我塞牙缝。”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诸妖脑中响起。 “蛊雕,本座做事还需要向你请示?”虽是传音,但九凤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属...属下多嘴。”蛊雕声音颤抖着,语气早已不是方才的猖狂。 “妖善力而不善智,人善智而不善力。这次的任务不容有失,你们可不要轻敌。”九凤传音道。 “属下遵命。”诸妖传音道。 第1章 灵魂互换 陆知遥从床上醒来,周围的环境令她很熟悉,她好像是回家了。 她从床上下来,稍微活动下手脚,身体并没有太大问题,就是右脸生疼,难道她晕倒的时候摔到脸了?不管了,先上趟厕所。 坐在马桶上,陆知遥逐渐清醒,她看了看四周。 “不对啊,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 她下意识向下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陆知遥尖叫出声。 她提上裤子,冲到镜子旁。 镜子中浮现的却是她的双胞胎哥哥陆知远的脸庞。 陆知遥又是一阵尖叫。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尖叫声却并未停止。 “不对啊,这怎么还有回声?” 陆知遥仔细听,那分明是自己的声音。 陆知遥冲了出去。 她打开房门,迎面撞上了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 “这怎么回事?” 二人同时开口,互相指着对方。 陆知遥开口道:“这个时候就别这么默契了吧。” 管家何玉玲觉得陆家这几天很不对劲,她老是听到奇怪的动静。就像今天,她居然听到少爷小姐同时尖叫,吓得她急忙跑上楼。 只见少爷小姐张大了嘴巴望着对方。 见她来了,兄妹二人又齐刷刷转头盯着她。 两人本来就有相似的面孔,此刻又都盯着她,那场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只见“小姐”抓着她的手问她:“何姨,我是谁?” 何玉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回握着她的手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只见“小姐”踉跄了一下,求助般地望向“少爷”。 “少爷”把“小姐”拉了回来,对何玉玲笑道:“没事何姨,我俩刚恢复,眼睛看人有些重影,看对方就觉得像两个人,就想让您看看。” 何玉玲担忧地望向他们,“这,我去打电话叫医生。” 她正要下楼,就见何君维上来了。 “陆知远”拦住何玉玲,“不用了,何姨,师父来了,我们让师父看看就行了。” 只见“陆知遥”一把拉住何君维,将他拖进了房间。 “陆知远”对何玉玲说:“何姨,我也进去了,您先回去吧。” 说着“他”便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何玉玲喃喃道:“少爷小姐今天有些奇怪呀。” 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 房间里 “陆知遥”见“陆知远”进来,开口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何姨?” “陆知远”开口道:“你忘了?何姨有心脏病,万一再吓着她。”“ “陆知遥”点点头。 何君维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个徒弟,问道:“你们俩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二人同时开口:“师父,*************。” “我们**********灵魂********。” 二人七嘴八舌,何君维除了开头的“师父”,啥也没听到。 “停停停”何君维打断到。“一个一个说。” 他指着“陆知遥”说:“阿遥先说。” 一旁的“陆知远”却开了口,“师父,我们好像灵魂互换了。” ??? !!! 何君维疑惑,何君维震惊,何君维接受现实。 “你们过来,我给你们检查一下。”何君维说道。 兄妹二人乖乖坐好,何君维将手放在二人头顶,凝聚灵力,灵力瞬间在二人身体中游走。 何君维收起灵力对二人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陆知远撇撇嘴,“师父你就别开玩笑了,直接告诉我们吧。” 陆知远模仿着何君维的语气又说道:“还‘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这也太老套了吧。” 何君维看着顶着陆知遥那张脸的陆知远,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陆知远,“陆知远,你上那边儿吐槽去。” “我上哪边儿吐槽去?”陆知远接道。 “好啦,你们都正经点。”陆知遥出声制止道。 她又看着何君维说道:“师父,我们也很着急,您还是直接告诉我们吧。” 何君维开口:“我刚才检查了一遍,你们的身体和灵魂确实不契合,应该就是灵魂互换了。”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这我们知道啊。师父,您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你们不知道为什么会灵魂互换吧。”何君维说道。 “莫非是因为昨天的妖怪。”陆知遥回答。 何君维点点头,“还是我们阿遥聪明” 两天前 陆知遥收到一张神秘的招生简章: 你的身边是否出现了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你是否发现了自己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但却不能灵活运用? 你想像玄幻小说中的人物一样会剑术、幻术、炼器、炼丹、控水驭火、把敌人一掌拍进墙里吗? 加入华国术法学院吧!!! 这里有专业的教师帮助你熟练掌握自己的能力。这里有先进的教学设施为你提供优越的学习条件。这里有优美的校园环境校园,绿树成荫,花香扑鼻,可以为你提供舒适的生活和学习环境。本校不收取任何费用,食宿全包,食堂饭很香,阿姨绝不手抖! 快来加入华国术法学院,让我们一起成为优秀的术法师! 同意加入请按同意,不同意请按拒绝。请试着催动自己的灵力,按一下同意吧。 华国术法学院 2024年8月28日 陆知遥看着这封“招生简章”陷入沉思,华国术法学院怎么是这个画风?把敌人一掌拍进墙里是什么鬼? 这也太像诈骗了吧,还有这个黑体加粗比其他字至少大十倍的“同意”和这个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拒绝”又是什么情况?这真的能招到学生吗? 要不是能从这张纸上感觉到明显的灵力波动,封面还上印着华国术法学院的校徽,落款还有华国术法学院的公章,她真的要把它直接丢在垃圾桶里了。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催动灵力点了“同意”。 纸张瞬间迸发出金色的光芒,待光芒散去,陆知遥发现纸上字发生了变化。 封面从“华国术法学院来信”变成了“华国术法学院录取通知书”。陆知遥翻过来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果然也发生了变化。 亲爱的陆知遥同学: 经学校研究决定,录取您为2024年华国术法学院本科生。请于2024年9月1日上午9点整,持此通知书在家门口等候,学校会派校车来接您,您的座位号是:6号,请不要坐错位置。注意:通知书是您入学的唯一凭证,请妥善保管。 华国术法学院 2024年8月28日 陆知遥看完通知书,默默吐槽道:“华国术法学院的效率可真高啊,这么快就研究决定好了啊。这是生怕自己跑了?” 陆知遥掏出手机自己的好闺蜜梁初冉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了她要去术法学院的事。 梁初冉和陆知遥一样出身于华中世家,与刀客世家陆家不同,梁家是炼器世家。刀客需要好的兵器,所以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梁初冉比陆知遥大一岁,去年进入术法学院。 第2章 神秘学院 一楼客厅 两位保姆正在打扫屋子,年纪稍微大点的保姆开口道:“小张,你听说了吗?华国术法学院今年开始招生了,咱们家少爷和小姐都要去那上学呢。” 张春晓停下了拖地的动作,直起腰,看向正擦花瓶的刘秀丽,疑惑道:“刘姐,华国术法学院是什么学校呀?以咱们家小姐的成绩不是应该上清北大学吗?” 刘秀丽看向她开口道:“小张你刚来,不了解这些事也是正常的华国术法学院是近些年创办的学校,校长是现任华北联盟盟主盛天临,术法学院算是盛老爷子牵头,官方创办的公立大学。去年术法学院正式招生还引起了术法界一波不小的轰动呢。” 原因无它,术法师是有传承的,或家学渊源或师门传道,普通人是很难接触到的。而术法又是极其复杂、玄而又玄的东西,即使天赋异禀,没有人指导也很难入门。所以众多术法世家才能屹立百年而不倒,如今的术法师也多出自世家门下。 盛老却要打破这个传统,为普通人开方便之门,这在世家看来是不可理喻的。不少世家子弟觉得盛老爷子是老糊涂了,放着到手的肥肉不要,非要分给外人。 张春晓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继续问道:“那这个学校一定很难上吧,分肯定很高吧?” “害,术法学院招生不看分的,要看悟性。”刘秀丽回答道,手上的活依旧没有停下来。 “悟性?这种东西要怎么看呀?”这属实是触及到张春晓的知识盲区了。 刘秀丽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少爷吃饭的时候,你看到那张凭空出现的纸了吗?那可不是普通的纸,上面设置了阵法,只会在有灵力的适龄人身边出现,那上面还有结界,要用灵力才能打开呢。” 张春晓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刘秀丽说道:“我说呢,那张纸凭空出现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还是刘姐你懂得多啊。” 刘秀丽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她开口道:“哎呀哪有什么懂得多不多啊,就是阅历比你丰富点罢了,小张你以后好好努力。” 她才不会告诉张春晓,这是她私底下问少爷,少爷告诉她的。 张春晓试探开口:“少爷和小姐去的学校肯定是好学校,这个学校一定很难上吧?” 刘秀丽没想到张春晓会继续问这个话题,只当她是好奇,回答道:“害,什么难上不难上的,世家都不愿意送孩子去呢,我听说他们去年才招了33人。” 张春晓疑惑道:“术法学院不是不收取任何费用,还包食宿的吗?为什么不愿意去呀?” 刘秀丽回答道:“世家哪在乎这三瓜两枣的。再说了,世家子弟都有自己的传承,术法学院还是个新学校,很多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读的。术法学院虽然也招收普通人家,但是还是有一定要求的,若是一点悟性都没有,连招生简章上的结界都打不开,就算进入了术法学院,也学不会那复杂的术法。” 张春晓沉默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刘秀丽叫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她对着刘秀丽尴尬地笑了笑,说到:“哈哈,这么看来陆先生还是很开明的。” 刘秀丽却摇摇头,她刚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陆重山和何君维进了门。刘秀丽急忙住嘴。 陆重山换完拖鞋之后径直去了书房,何君维却向她们走来了。 何君维走到两人面前,对她们说道:“你们去叫一下阿远和阿遥,就说我和重山在书房里等他们。”他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是。”刘秀丽和张春晓回答道。 待何君维走后,刘秀丽对张春晓说道:“奇怪了,何先生平常和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些严肃。” 张春晓点了点头,他对这位何先生的印象很好。何先生的五官很俊朗,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勾人心魄,但他平时都带着眼镜。张春晓有一次看到他摘下了眼镜,无意间和他对视了,她当时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魂好像被勾走了似的。他的气质却是儒雅端正,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仙人。 何君维长得很显年轻,起初她还以为他只比她长几岁,后来才知道他都已经快四十岁了。不过他可是华国第一阵法师,还是华中唯一的特级术法师,三十多岁就有这样的成就,也算是很厉害了。 可何先生这个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和谁说话都是温柔的,不像陆先生,整天板着一张脸,在他旁边都觉得气温冷几个度了。 陆知远和陆知遥的房间都在二楼,两个房间挨着,所以刘秀丽让张春晓把俩人一起叫了。 张春晓刚上二楼就发现一只蝴蝶在窗户边盘旋,应是无意间闯了进来,现在飞不出去了。 她将窗户打开,对蝴蝶说:“从这边走。”蝴蝶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径直飞了出去。 张春晓走到陆知远门前敲了敲门,叫了声“少爷。” 屋子里却传出来了陆知远焦急的声音“快趴下!” 张春晓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趴在地上。 等了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屋子里又传出陆知远的声音,“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快藏草里。” 张春晓喊道:“我没有听到脚步声啊,等等,哪有草啊?少爷。”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把又寄了,干。” 张春晓这下明白了,原来少爷是在打游戏。 还没等她站起来,房门直接就被打开了,张春晓看着凭空打开的房门,还是有些不习惯。 屋内,一个卷发少年懒散地靠在电竞椅上,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本轮晋级赛失败”的界面上。他头上戴着耳机,头发有些凌乱,但依旧盖不住他的耀眼。 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鼻梁很高,眼睛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他的骨相很好,仔细看还有些女相,算是当下女生很喜欢的长相了。张春晓觉得他家少爷都能出道当爱豆了。 陆知远疑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张春晓,问道:“你在干什么?” 张春晓的脸瞬间就红了,对陆知远说:我看地上有点脏,我擦擦...哈哈...。”她说着还用袖子擦了擦地板。 陆知远瞪大了双眼,“我们陆家已经没落至此了?连个拖把都用不起了?” 张春晓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这是我的个人爱好。”“这样擦得干净”张春晓找补道。说罢她还做出擦地板的动作。 陆知远不理解,但尊重。他沉默了一会儿对张春晓说道:“下次还是用拖把吧,地上挺凉的。”陆知远又问道:“我刚才听见你敲门了,有事吗?” 张春晓这才想起来正是,说道:“先生和何先生在书房等您。”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说了声:“知道了。”说罢他就打开了语音对队友说道:“我们家老爹找我有事,先下了。” 张春晓看到陆知远下了楼,便朝着陆知遥的房间走去。 她边走边想,“少爷起的晚,吃饭的时候小姐已经练完功回房间了,也不知道小姐收没收到通知书。” 这样想着她就走到了陆知遥房间,站在门外还能听见房间里正播放着流行音乐。她敲了敲门,叫了声小姐。 音乐声戛然而止,房门又被隔空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和陆知远一模一样的脸。 张春晓虽然已经来陆家两个月了,但每次看到这张脸还是会恍惚。要不是因为他俩的身材不一样,陆知遥还留着一头披肩卷发,她真的会认错。 她初到陆家先看见的是陆知远,以至于她看见陆知遥的时候震惊了许久,少爷还有这种癖好?这家人这么开放的吗?不过少爷女装确实挺漂亮,美人果然是雌雄莫辨。不对,少爷怎么变矮了?身材也变了? 直到她在餐桌上看到了同时出现的陆知远和陆知遥,她才恍然大悟。她虽然疑惑:龙凤胎不是异卵双胞胎吗?不应该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她初中生物没学好?但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这世界上没有血缘的人都能长得一模一样,何况是有血缘的双生子,她只能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第3章 变数 陆知遥见来人是张春晓,对她笑了笑,说道:“是春晓呀,快进来。” 张春晓进来之后发现陆知遥正在整理行李。 陆知遥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走到张春晓身旁拍了拍她身上的灰,递给张春晓一张手绢,问道:“这是怎么了?” 张春晓接过手绢擦了擦脸,感叹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谢谢小姐,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手绢我洗过之后还给您。” 陆知遥担忧地望着她,“有没有受伤?需要我给你看看吗?简单的伤口我还是能处理的。” “不用不用,就是摔了一下,小姐你看,一点伤口都没有。”张春晓说着还转了个圈,她有些心虚,毕竟她根本就没摔倒,她又不能说是自己误会少爷的话,直接趴在了地上,这样多奇怪啊。 张春晓无意间瞥到陆知遥的书桌,她下意识想要看清楚。 陆知遥见张春晓呆在原地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书桌,问道:“春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春晓回过神来,她差点忘了正事,“先生和何先生在书房等您。” “好的我知道了。” 陆知遥看着自己的书桌,又看了看张春晓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下楼之前,她看了看和梁初冉的聊天记录,梁初冉依旧没有回复。 一楼书房 陆知遥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凭空打开,陆知遥走了进去。屋子里却只有陆重山和陆知远两个人,只见陆知远吊儿郎当地站着,陆重山则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 她和陆知远交换了眼神,心领神会,父亲这是又发火了。 陆知遥瞬间扬起一抹微笑,对陆重山说道:“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重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看向陆知遥,说道:“你来得正好,三天后,你和君维去西南检查封印。” “要去多久?”陆知遥问道。 “两个月”。 陆知遥心下一惊,她开口道:“西南的封印出问题了?” 陆重山却摇了摇头,“只是例行检查,西南这个季节灵气充沛,正好让君维带着你修炼。” “可是这样就赶不上术法学院的入学考试了。”陆知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稳。 陆重山没说话,只是盯着陆知遥。 “那等西南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回术法学院?”陆知遥试探地问。 陆重山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阿遥,听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陆知遥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父亲的意思很明确了,去术法学院?想都不要想。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要开口,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让阿遥去术法学院,我和师父去西南不就行了,反正我也不一定能拿到什么入学考试的魁首,阿遥去说不定能一举夺魁呢。” 陆重山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让你平时不好好练功,天天打游戏,现在知道丢人了?还不快滚去练功,信不信我把你的破电脑扔了。” “我可不觉得丢人,我就是倒数第一我都不丢人,是您老面子挂不住吧。我就不明白了,人家盛老爷子都说了今年术法学院的学生都能学盛家绝学‘幻野迷踪’,您非要我挣这个魁首干嘛?还是您需要第一名的奖励‘鹿灵草’补补身子?害,您早说啊,我明天就给您采药去。”陆知远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看先给你补补脑子,他说是这么说,独门秘笈他能全传给外人?他少传几招,你们谁能看出来?”陆重山气不打一处来,他儿子怎么就这么混蛋? 陆知远却撇撇嘴,“我脑子本来就不好,我就是摊烂泥,您非要把我扶上墙。我是只咸鱼,您非要让我翻个面。我是个朽木,您非要给我雕个花。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陆重山听完陆知远的胡言乱语,神色突然恢复平静,他走到陆知远面前把他的头正了正。 陆知远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伸出手,一巴掌把陆知远扇在墙上。 “你不是扶不上墙吗?老子今天就让你上墙。” 陆重山虽然没下死手,但也是用了五成力。陆知远被死死钉在墙上,瞬间口吐鲜血。 陆知遥见状冲到陆知远身边,把他“薅”了出来,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丹药给他喂了下去,然后熟练地给陆知远输送灵力。 陆知远对着陆知遥挤出了一个笑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对着陆重山语气轻蔑:“老爹,您最近是不是也没有好好练功啊,力气都变小了,一点都不...唔...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知遥用手帕捂住了嘴。 陆知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贫了哥哥,还嫌打得不够疼?” 管家何玉玲听到书房传来一声巨响,心下一惊,瞬间冲进书房。 她一进书房就看到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大洞,少爷瘫坐在地上,小姐一只手为他输送灵气,另一只手给他擦拭嘴角的鲜血。 “妖怪打进来了?”她下意识开口。 直到她看到了远处正在活动手腕的陆重山。 她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先生,您消消气,孩子不懂事。”她说着慢慢挪到了兄妹二人面前,挡住了陆重山。 “他今年都18了,是成年人了,何管家你别护着他,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他。” 陆知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何姨你让开,让他打) “哎呀,都怪夫人走得早啊,人家都说没母亲的孩子可怜啊,什么抑郁症啊,容易叛逆啊。”何玉玲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陆知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哪叛逆了?叛逆的是他好吗?) 陆知遥见状挤出两行清泪,做出委屈的表情看着陆重山,“爸爸,我想妈妈了。” 陆重山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他逃似的离开了书房。 陆知遥见陆重山走了,立刻换了副神色,面无表情地擦了眼泪。 陆知远看着收放自如的妹妹张大了嘴巴。“唔唔唔唔。” “哦对,忘了你了。” 陆知遥催动灵力,把陆知远身上的禁言咒解了。这是她刚才捂嘴的时候下的,要不然一直捂着哥哥的嘴,胳膊得多酸啊。 陆知远发现自己能正常说话之后,对着陆知遥就是一句“牛啊!” 他竖起大拇指,“你这演技是越来越好了,我看有望进军奥斯卡。” 陆知遥瞪了他一眼,“还能贫,看来还是不够疼,还不过来上药。” 陆知远见好就收,陆知远乖乖坐好。 陆知遥看着陆知远肿了得有二里地的半张脸叹了一口气,默默拿出了外伤药。 “嘶。” “现在知道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的脾气,不管他说什么,你就‘知道了父亲’,然后阳奉阴违不就行了。逞口舌之快就得受皮肉之苦。”陆知遥说着将上药的动作放轻了些。 “我那不是脾气没收住吗?嘶...老爹不让你去术法学院,你准备怎么办啊?” 陆知遥就等他问了,“这不是还有你吗?我亲爱的哥哥。” 她看着陆知远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啊?我?” 第4章 化形丹 陆知遥点点头,依旧看着他笑。 陆知远被她盯得发毛,妹妹露出这样的笑容,准没好事。 “阿瑶你别笑了,我害怕。” 陆知遥恢复正经,看着陆知远说道:“你不是怕入学考试得不了魁首会被父亲责怪吗?正好我想去术法学院,要不咱俩换换,我去术法学院,你去西南。” “这怎么换?咱俩虽然长得一样,但是身材还有性别都不一样啊?”陆知远疑惑道。 他又看向陆知遥,“你不会已经想到办法了吧?” 只见陆知遥拿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淡紫色双肩包,她口中念道:“变大变大快变大。” 双肩包骤然膨胀。陆知遥身高170,算是比较高挑的女生,此刻那双肩包已经变得比她还高,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老天爷,你这到底装了多少东西?”陆知远看着还在变大的双肩包,他真的很想把东西全倒出来看看到底有多少,但是他不敢,他怕得收拾一天。 “害,多带点东西,万一啥时候能用到呢?” 陆知遥觉得炼器师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他们能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双肩包吧,这是她的好朋友梁初冉做的,里面能放各种东西,可以随意放大和缩小,不管里面放了多少东西,它的重量都像一根羽毛一样轻。 她平常都随身携带,刚才给陆知远的药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而她的佩刀“迷离”平常也放在里面。 对于术法师来说,兵器是很重要的。你不知道何时何地会遇到妖怪,而且你总不能天天背着一把刀招摇过市吧。这连地铁都坐不了,再说别人看到不会报警吗?别问,问就是这里有疑似恐怖分子。 这种容量大、会放大缩小、方便携带的储存法器就很方便了,只需念出咒语就可以随意放大缩小。 当然也不是必须得念咒语,催动灵力也是能直接将需要的东西拿出来的。不然在战斗的时候妖怪都扑过来了,你还在“变大变大快变大”,这不是给妖怪加餐吗? 情况不紧急的时候陆知遥还是习惯用咒语召唤,毕竟用灵力就会有灵力波动,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这是她跟着师父捉妖多年总结的经验。 这种储存法器基本上每个术法师都有,市面上的样式也很多,什么双肩包、托特包、束口袋......她还见过一个垃圾袋,她差点就把垃圾丢进去了。 当初梁初冉问她想要什么样式的,她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双肩包。不为别的,双肩包能装啊。 她还问过梁初冉这种法器的原理是什么,梁初冉告诉她:“这类法器本质上就是放大、压缩物品的体积,原理就像气球和平常打包衣服的压缩袋,最后在法器内部加入阻隔重力的术法。” 陆知遥想告诉她,她打包衣服不用压缩袋,她都是直接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然后把行李箱放进双肩包里。 陆知遥从双肩包中取出来了两个大盒子,递给陆知远一个。 “这是我朋友炼的化形丹,吃了之后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咱俩的气息和术法相似,就算换了身份别人也很难察觉。” “这靠谱吗?比咱们境界高的术法师不会一眼就看穿了吧。”陆知远接过盒子问道。 “不会的,化形丹是一种药物,它能切切实实改变我们的外貌和声音,和幻术不同。我们根本就没有使用术法,自然不会在身上留下术法痕迹。”陆知遥回答道。 陆知远点了点头,打开了盒子。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盒子里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丹药。 “这药是几天的量啊?”陆知远的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万一是分开吃的呢? 陆知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一次吞服,你又不是没吃过丹药。” “不是?你管这玩意儿叫丹药?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铅球呢。”陆知远说完就把“化形丹”一把塞回了陆知遥怀里。“你朋友会不会炼丹啊?这药到底正不正规?” “我朋友花了两个月才炼出这两颗,做得大说不定药效好呢,咱可不能以貌取药啊。”陆知遥摸了摸鼻子说道。 她看向陆知远,试探开口:“要不咱先试试?” “药效好?这么大吞下去能直接给我送走,反正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陆知远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强硬态度。 陆知遥见状坐到了他的身旁,“我自己吃也没用啊,那不就两个陆知远了。真假美猴王?” 她看向陆知远,又开口道:“你想想,你要是去术法学院,父亲肯定一天打十个电话催你练功,你受得了?没准凌晨五点‘天降魔音’,你还怎么睡懒觉?要是拿不到入学考试的魁首,父亲还会罚你。跟着师父去西南,抱紧师父的大腿,你不就可以摸鱼了?” 陆知远承认他心动了,混吃等死一直是他的人生理想,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争第一,这得多累啊。 这个世界上食不果腹的人多了去了,他能出生在有钱人家,不为生计发愁已经很幸运了。人生短短数十年,就应该及时行乐,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 再说他也不是真废物,不是他吹牛,虽然他的修为不及陆知遥,但也算是同辈的佼佼者。但在他父亲看来,不是第一就等于一事无成。 有一次陆知远终于鼓起勇气,他向父亲发出灵魂拷问:“第一只有一个,您不能要求我次次第一。” 陆重山却盯着他,“那一个为什么不能是你?” ...... 陆知远无语。 陆知遥倒是挺优秀,可也没见父亲夸她。 陆知远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他看向陆知遥,“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其实他也想去术法学院,不止是为了远离父亲,他很久没见过梁初冉了。 ————————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张春晓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过后便上了床。 她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纸,那封面上赫然写着:“华国术法学院招生简章”。 是的,她也收到“招生简章”了,起初她以为是诈骗,没当回事。听刘姐说过之后才意识到是真的。 说实话她很想去术法学院,但她家里穷,父母都是农民,她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以她的高考成绩其实可以上一本,但父母说他们拿不出这么多钱供她上大学。 她哭着求父母:“爸、妈,学费、生活费我可以自己打工挣,家里的钱我一分不要。我就是想上大学,求你们了。” 她母亲却哭着说:“春晓,是爸妈没用,家里实在是没钱了,你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你出去打工还能赚钱养活他们,你弟弟以后还要娶媳妇的,就当是爸妈对不住你,妈求求你了...妈....妈给你磕头了。” 张春晓抱住要下跪的母亲,看向沉默的父亲。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张春晓叹了一口气,她虽然很想去术法学院上学,但她实在放不下陆家的工作。 陆家保姆的工资很高,一个月就有六千块,她每个月给家里打四千,自己还能留两千,而且陆家还包食宿,她一个月根本花不了多少钱,这是她能接触到的工资最高的地方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何管家看上的,她现在还觉得自己活在梦里,以至于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会恍惚。现在让她放弃陆家的工作去术法学院上学,她的家人该怎么办? 张春晓将通知书扔到床上,她抹了抹眼泪,“还是算了吧。” 第5章 说谎 张春晓刚要按下拒绝,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张春晓打开房门,发现来人是陆知遥。 “抱歉这么晚来找你,打扰你休息了。”陆知遥说道。 张春晓急忙摇头“不晚不晚,小姐你是来拿手绢的吗?我刚洗完,还没干,要不我明天再给您送过去?” 陆知遥摇了摇头,“手绢的事不急,我是来找你的,方便让我进去吗?” “方便,当然方便。小姐请进。” 陆知遥扫了一眼张春晓的房间,找了把椅子坐下。 “春晓,你是不是也收到术法学院的通知书了?”陆知遥开门见山道。 张春晓大惊失色,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通知书,“小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今天来我房间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通知书,刚才碰见了刘姨,刘姨说你对术法学院的事情很感兴趣,我就猜你是不是也收到了通知书。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直到刚刚我看到了你床上的通知书。” “我是收到了,其实我也不想去,所以就没和其他人说。”张春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不自然地向右上方瞟。 “那真是可惜了,我去不了术法学院,父亲怕哥哥偷懒,想找个人盯着哥哥修炼,我本来想着你要是收到了通知书那不就正好。”陆知遥做出惋惜的表情。 “陪少爷去术法学院?那工资是不是能照常发?”张春晓激动地问。 陆知遥笑了笑,“当然了,一分都不会少的,没准还会有奖金呢。” “我去我去。”张春晓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怕她犹豫一下,这个机会下一秒就会飞走。 “好,那我明天和父亲说一下,你早点休息。” “好的小姐,小姐慢走。”张春晓关上房门后,直接跳进了被子里,她兴奋地直打滚,老天有眼,她的运气终于好了起来。 陆知遥从张春晓房间走出迎面就撞见了陆知远。 “为什么说谎?父亲根本就没找人盯我修炼。”陆知远将她堵在了墙角。 “春晓的家境不好,她不可能放弃这里的工作去术法学院。我第一次见到春晓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的灵气很足,她有成为术法师的天赋,所以我让何姨留下了她。” “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为什么帮她?”陆知远疑惑道。 “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明珠蒙尘。”陆知遥顿了顿,又开口道:“她和我很像,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哥哥,我们的人生也不该是这样。” 陆知远摸了摸她的头,“很晚了,快去睡吧。” 临睡前陆知遥看了眼微信,终于等来了梁初冉的回复。 “我刚才在做任务,现在才看手机,太好了阿瑶,我们又能在一起了。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等我回学校了请你们吃饭。” 陆知遥看着这条回复内心五味杂陈。若是上午收到这条消息,她一定激动地和梁初冉讨论见了面之后吃什么、畅想以后的校园生活。可偏偏,她去不了了。 陆知遥先是提醒梁初冉注意安全,又给她发了个“流泪小狗”的表情包。 “冉冉,我被父亲发配西南了,只有哥哥陪你了。” “怎么会这样?是西南的封印出问题了吗?” “没有,只是例行检查,父亲让师父带我去西南修炼。” “他不是答应让你去术法学院了,怎么又反悔?在哪修炼不是修炼?为什么非要去西南?阿远怎么不去?” “西南只是一个借口,他不想让我去术法学院,又怕只有哥哥去了别人说他厚此薄彼。” “没事的阿遥,明天我去联系盛宁老师,我们再想想办法,你还有我呢,很晚了,先睡吧。” “谢谢你冉冉,晚安。” 盛宁是校长盛天临的女儿,当代最年轻的特级术法师,如果有她的帮助,也许事情会有转机。陆知遥这样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陆家一家三口正坐在餐厅吃早餐。 “父亲,我去不了术法学院,但我又担心我不在哥哥会偷懒,所以我想找个人监督哥哥。” 陆重山思索几秒,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陆知遥:“那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春晓昨天也收到了术法学院的通知书,我看她人也听话,正合适。” “春晓?你说新来的小张?她能行吗?”陆重山思索良久才明白女儿说的是谁。 “就是就是,老爹你别听阿遥瞎说,我这么听话根本不需要找人监督。”陆知远跳起来说道。 陆重山看着上蹿下跳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就小张吧,工资再给她涨两千。” “老爹,你这是不信任我,我不吃了。哼!”陆知远把筷子一拍,做出生气的样子。 “我信你?我不如信讹兽会说真话。爱吃不吃,滚滚滚。”陆重山白了他一眼。 父亲这话说的,万一真有会说真话的讹兽呢。陆知遥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滚就滚。”陆知远起身离开,在陆重山看不到的地方,他对陆知遥挑了挑眉。 陆知遥吃完饭正打算离开,就看见何君维风尘仆仆地进来了,她刚要打招呼,就见何君维径直去了法器库。下一秒法器库里传出翻找东西的声音。 “师父,您要找什么呀?我可以帮您。”陆知遥站在法器库门口问道。 “阿遥,你来的正好,帮我找找可以追踪气味的法器。”何君维说着,手上翻找东西的动作依旧没停。陆家的法器库实在太大了,陆重山有收集法器的爱好,梁家又经常会送新研制的法器来,他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我正好有。”只见陆知遥召唤出她的“双肩包”,掏出一只“玩具小狗”,递给何君维。 这只小狗做得很精致,通体白色,只有耳朵是黄色,似乎是一只“串串”。但是陆知遥好像很喜欢它,还给它穿了衣服。 何君维看了看那只“玩具小狗”,诧异道:“这是法器?能行吗?” “小白很厉害的。” “谁?小白?它还有名字?”何君维更不解了。 陆知遥拿回小白,放在地上,念道:“小白起床了”。 只见那只玩具小狗睁开眼睛,它看见陆知遥似乎很开心,围着她直摇尾巴。 陆知遥摸了摸小白的头,从餐桌上拿了陆知远刚用过的筷子,放在小白面前,“来小白,给师父露一手,去找哥哥。” 小白嗅了嗅筷子,然后左嗅嗅、右嗅嗅,似乎在寻找气味的来源。它汪汪两声,跑上了二楼。 “这哪来的狗啊?不是这什么玩意儿?别咬我别咬我。救命!救命!”二楼传来了陆知远杀猪般的嚎叫。 何玉玲听到少爷的叫声立刻冲了进去,只见一只玩具小狗正扯着少爷的裤脚,把他往外拉。 “小白回来。”听到陆知遥的声音,玩具狗放开陆知远,向楼下跑去。 “小白?”何玉玲记得小姐之前养了一条狗,好像也叫小白,它走的时候小姐还哭了好久。 小白一下楼就直接扑进陆知遥怀里,陆知遥摸了摸它的头,夸了句:“小白真厉害。” 小白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它又看向何君维。 何君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它居然从一只玩具狗脸上看到了“求表扬”三个字。这只狗还一直盯着他。 “小白?真厉害。”何君维试探得说。 小白汪汪了两声,又钻进陆知遥怀里。陆知遥摸了摸它的头,说了声:“小白睡吧。”小白闭上了眼睛,恢复成普通玩具狗的模样。 陆知远这时也下来了。 “阿远你来得正好,你们俩和我一起出趟任务。带上…”何君维看了一眼“玩具狗”,“带上小白。” “师父,这次的妖怪是什么等级?”陆知遥问。 “中危级而已,只是它太会隐藏气息,那个村子的气息又太杂,我们昨晚找了一宿。”何君维回答道。 “我们可不可以多带一个人?”陆知遥问。 第6章 何为术法 张春晓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少爷小姐一起出任务,她也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宽敞的车,此刻她正和小姐一起坐在后排。 “春晓,我们这次只是带你熟悉一下,你不要紧张,这次的妖怪虽然是中危级,但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你要跟紧我,知道吗?”陆知遥叮嘱道。 “放心吧小姐,我一定跟紧你,不给你们添麻烦。”张春晓拍着胸脯保证。“不过小姐,中危级是什么意思?” 陆知遥这才想起张春晓对术法界并不熟悉,她决定将术法界的基本常识都给张春晓科普一遍。 “世间万物都蕴含灵气,人为万物灵长,灵气最甚。每个人身上都有灵气,只是多与少的问题,术法师异于常人之处,便是能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为灵力。” “人体是由形、气、神三部分组成,形是肉身,气是能量流,神是意识。所谓术法,便是调动灵力修炼形、气、神的方法。” “那要怎么做才能把灵气转化为灵力?”张春晓问道。 “内视,静下心来,观察自己体内灵气运行的规律,顺应规律,凝神聚气便可。”陆知遥回答道。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张春晓闭上眼睛,发现除了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陆知遥拍了拍她的肩膀,将灵力注入体内。 下一秒,张春晓便看到一道红色的光芒在自己体内游走,那光芒并不莽撞,只是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张春晓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体内似乎也出现了微弱的光芒。 “看到了吗?”陆知遥问。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张春晓兴奋地说。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变得黯淡。“不过小姐,我好像还是不能把它们凝聚起来。” “没关系,慢慢来就好。”陆知遥安慰她道。 紧接着,陆知遥又向她科普道:“至于妖怪,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诡异为怪。妖怪,其实是一切怪异、反常的事物。” “术法师根据妖怪的修为和危险程度,把妖怪分成四个等级,分别是:低危、中危、高危和特危,特危级妖怪也叫大妖。” “低危级妖怪是尚未开智的妖兽,靠本能活动,只能维持原形和动物没什么区别。中危级妖怪有一定的思维能力,掌握一定妖术,可以变换形态,有的甚至可以幻化人形。高危级妖怪则非常聪明,它们的身体异常强大,普通攻击基本伤不到它们;它们不光会思考、能变换形态,甚至还掌握着各种神秘的高级妖术。至于大妖,大妖的智力非常高,远超常人,妖术也十分强悍,每逢大妖现世,人间必会生灵涂炭。” 张春晓听着有些害怕了,“那我们要是遇到大妖了可怎么办?” 陆知遥拍了拍张春晓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大妖哪是这么容易修炼的?现存大妖也就只有妖王九凤了,五百年前人妖大战,当时的四位特级术法师合力重创九凤,并对它的灵魂下了禁制,九凤不可离开妖界,一旦离开便会神形俱灭。” 陆知遥没告诉张春晓的是,人间还有一只大妖,此刻被封印在西南,她就是观讳。 陆知遥接着向张春晓介绍:“部分妖怪以人为食,常祸乱人间,术法师应运而生。” “术法师的实力异于常人,为了团结起来,也为了方便管理,华国组建了术法师协会,现任会长便是华北联盟盟主、术法学院校长盛天临。而妖怪的活动范围过于广泛,术法师协会便在华国七大区域分别设置了一个术法师联盟,联盟盟主五年一任,咱们华中联盟现任盟主就是我的父亲陆重山。”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陆知遥有些口渴,她从双肩包中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张春晓一瓶。喝了一口水,她继续说道:“除了妖怪,术法师也有境界划分。术法师的境界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特级。” “这些都是怎么划分的呀?”张春晓好奇地问。 “术法师协会每年都会举办考试,只要通过相应级别的考试,术法师协会就会给你发一张资格证,你就可以成为对应级别的术法师。当然,特级除外。” “啊?怎么还要考试?”张春晓说道。她本以为到了术法界就能远离磨人的考试,谁知道还是逃不过。此刻她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车上。 她直起身来又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成为特级术法师?” 陆知遥回道:“特级的实力过于强大,术法师协会已经不能举办相应标准的考试。要想成为特级,不仅要自身的实力远超高级,还要得到术法师协会七大联盟盟主的全部认可,现任特级术法师只有六人。” “那万一和谁家有过节,就是卡着不同意怎么办?”张春晓问道。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不通过术法师协会,就是比较困难。那就是打败现任所有特级术法师。”陆知遥开口道。 “这可不是比较困难,这是难如登天,特级术法师都‘不是人’,和一个特级交手没准都会断手断脚,能囫囵着回来就不错了,别说打败六个了。”坐在副驾驶一直闭目养神的陆知远突然开口道。“这个方法至今都没人成功,就连公认的天赋第一盛宁前辈都做不到,别说咱们了。” “也许以后有人能做到呢。”陆知遥笑道。 “那何先生也太厉害了,我听说何先生是咱们华中唯一的特级术法师呢。”张春晓看着何君维兴奋地说。 正在好好开车莫名被骂“不是人”的何君维开口道:“侥幸而已,不过幸好我还‘是个人’,也不喜欢卸人家的胳膊腿儿。” 众人都笑了起来。 何君维看着陆知遥给张春晓科普不免有些感慨,他第一次教阿遥和阿远的时候似乎也说过这番话,想到这便露出欣慰的表情:孩子长大了。 “盛宁当初确实要挑战所有特级,她还给我下了战贴,只不过盛老觉得那样太过张扬,难免树大招风,最后还是走了术法师协会。虽然盛宁的实力很强,但盛老向术法协会提名她的时候还是有许多盟主反对。他们认为盛宁只是个女子,担不起重任。”何君维就着这个话题讲起了这段往事。 “后来呢?后来呢?”张春晓的情绪被他牵动。 “盛宁和他们立下赌约,若是她能打赢在场所有反对的人,他们便要同意盛宁成为特级,若是盛宁输了,她就自废武功,永不出世。起初众人还有些犹豫,直到盛宁说出那句‘你们难道是怕输给一个女子?’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经不起她的挑衅。最后的最后,她一人一枪,傲视群雄。”何君维回忆道。 “哇!盛宁也太酷了吧”张春晓露出星星眼。 一旁的陆知遥也点点头,“那可不,盛宁前辈有勇有谋,确实很厉害。”她看向窗外,恍惚间,似乎与当初意气风发的盛宁对视。 “所以我说,没人能连过六个特级。”陆知远说道。 “也许以后有人能做到。”陆知遥露出坚定的神情,她暗自发誓:不论多遥远,不论多艰难,我一定会做到。 第7章 一切顺利? 车子驶入一个小村庄,众人一下车便被这场面震惊到了。 只见村民们敲锣打鼓、夹道欢迎,他们甚至还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特级术法师何君维先生莅临指导”。 村长杨国富看见何君维来了立马上前握手,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华中话说道:“欢迎何领导来俺们村。” 何君维诧异道:“杨村长,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不是来过咱们村了吗?还有,我也不是什么领导,你叫我何君维或者君维就行。” 杨国富嘿嘿一笑,“害,昨天领...何先生来得急,俺们啥都没有准备,今天这不是赶快补上,俺们刚刚杀了一头猪,一会儿恁可得留下来吃饭。” “真的不用了,我们是来抓…”何君维看向周围的村民改口道:“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快让乡亲们回去吧,我们先去看看受害人。” 何君维一行人跟着杨村长进了村,出事的李春来家离村口不远,几人没多久便到了。 李春来家住的虽然是自己盖的老房子,但屋内干净整洁,看来这家人很勤快。 院子里摆上了花圈,李春来的妻子吴娟已经穿上了孝服,她的双眼红肿,像是哭了一夜。 见杨国富来了她立马上前抓住他,哭道:“村长,恁一定要为俺们做主啊,一定要找出杀害春来的凶手,我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妖怪,恁一定要为春来报仇啊。” “弟妹你放心,春来就像我亲弟,以后恁娘俩有啥事就过来找我,哥能帮的一定帮。这位是城里来的大专家,一定能逮住害死春来的东西。恁也要保重身体,孩子还需要你。”杨国富保证道。 何君维开口道:“嫂子,节哀,我会尽我所能抓到害死春来的东西。我们能看看春来吗?” 吴娟擦了擦眼泪对他说:“特在里面,你们去吧。” 何君维进了屋,上了三炷香又鞠了一躬。 张春晓正要进屋,陆知遥拦住了她,“春晓,你还是别进去了,你可能接受不了。” “小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以后是要成为术法师的,我不怕。” 陆知遥没再拦她。 张春晓进门看了一眼便昏死过去,陆知遥一把抱住了她。 水晶棺中的李春来睁着眼睛,他浑身布满了野兽撕咬的痕迹,他的下半身,早已消失不见。 “这妮儿吓晕了,我喊俺妮儿把她扶到俺家休息吧。”杨国富开口道。 陆知遥道了谢,等杨村长的女儿杨婷过来便把张春晓交给了她。 陆知遥进了屋,她对着李春来鞠了一躬,便戴上手套,她闭眼感受屋里的气息,取了李春来衣服上妖气最重的一块布料放进了密封袋里。 “阿瑶、阿远,送他一程吧。”何君维说道。 三人合念往生咒,超度了李春来。咒闭,李春来合上了眼睛。 见三人出来,杨国富迎了上去。“何先生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何君维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杨国富领着三人向庄稼地走去,路上给他们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傍晚俺正搁家吃饭呢,突然听见一声吼叫,把俺们吓一跳。后来有人喊我,说出事了,春来死了。俺赶忙去看,就看见春来躺在地上,下半身都没了。把俺吓得,差点要晕。春来勤快,太阳下山了地里就剩他在干活,谁知道会遇到这事。” 说着他们四人便走到了庄稼地。 八月正是大豆生长的关键期,今年的大豆长得格外饱满,李春来家的豆田早已残破不堪,地上还有一个差不多三米深的大坑,而那绿田中浓稠的血红则格外明显。 何君维三人简单探查了一番。 陆知远蹲下身来,看着地上三米深的大坑感叹道:“这破坏范围也太大了吧,妖怪吃人怎么能留下这么大的痕迹?” “它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昨晚有很多村民进来了,现场被破坏的很严重,现在妖气已经很淡了,我找不到妖气浓的物品。只有一片李春来的衣物的话,我不确定小白能不能找到。”陆知遥表情严肃地看向何君维。 何君维闭上了眼睛,用灵力覆盖住整片豆田,下一秒他睁开眼睛,跳入坑内。他戴上手套,在血液和土壤中,找到了一根毛发,那似乎是什么动物留下的。何君维把它放进了密封袋中。 何君维将袋子递给陆知遥,“阿遥,这个行吗?” 陆知遥接过那个密封袋说道:“应该可以,我试试看。” 陆知遥将放着李春来衣物的密封袋拿出,打开了两个密封袋,随即召唤出了小白。 小白嗅了嗅衣物又嗅了嗅毛发,似乎有些不确定,又嗅了一遍。 小白四处嗅了嗅,似乎在寻找方位,最后它朝着山的方向叫了起来。 “小白找到了。”陆知遥说道。 “我跟着小白去找妖怪,阿遥阿远,你们留在村里保护村民。”何君维对兄妹二人说道。 “是”陆知遥、陆知远齐声回答。 “何先生,那妖怪会吃人,恁自个儿去会不会太危险了,用不用我找几个人跟着?”杨国富问道。 “那就是个中危级,师父去都大材小用了,你们去了师父还得分心保护你们。”陆知远道。 陆知遥用手肘戳了戳陆知远示意他闭嘴,随即转移话题道:“杨叔,咱们回去吃饭吧,我饿了。” 杨国富一听这话立刻高兴起来,“今儿咱村才杀了一头猪,给你们炖排骨、卤猪蹄,可香了,听说你们要来,全村人都来帮忙了,走咱吃去。” 兄妹二人跟着杨国富朝村里走去,何君维则跟着小白进了山。 回村路上,陆知远感慨:“没想到这次任务还挺顺利,等师父把妖怪抓回来,咱就能回家了。” 陆知遥点点头,“只是可惜李春来一家了。” 杨国富感慨道:“是啊,春来一家真是惨啊,本来一家三口日子过的好好的,谁知道出这事,这以后孤儿寡母的可咋办呀。还好孩子只是吓晕了,要是孩子也走了,娟子这可咋活啊。” “等等,您是说昨天晚上他儿子也在?”陆知遥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啊,娟子做好饭看春来还不回来就让她儿子福生去喊,我估摸着也是这孩儿点儿幸,没遇上妖怪,估计是被春来这样吓住了,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哩。”杨国富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孩子没事?”陆知远问道。 “送医院了啊,医生检查了一遍,啥都正常,说估摸着就是吓晕了。”杨国富回答道。 “杨叔,那孩子现在在哪?”陆知遥问道。 “娟子看没啥事就从医院接回来了,现在搁家呢。”杨国富回道。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医院说没事不一定就是没事。”陆知远看着有些生气。 陆知遥对陆知远说道:“哥哥,你先和杨叔一起回去,我去李家看看孩子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陆知远回道。 “我自己去就行,你去看看春晓怎么样了。”陆知遥说完便朝李家跑去。 第8章 虚无珠 何君维跟着小白走到了大山深处,在一个洞穴前,小白停下了脚步。 何君维说了声:“小白睡吧。”小白瞬间恢复成普通玩具狗的模样。 何君维将小白收起,敛了气息,独自进了山洞。他刚进山洞就闻到了浓浓的妖气和腥臭味。 洞穴中堆满了白骨,看形状有人的还有动物的,有些似乎是刚死,上面的肉还没完全腐烂,血正顺着骨头往下滴。 何君维向里走去,只见一只白毛虎妖正啃食着一条腿,看衣物正是李春来的。 那虎妖见何君维进来,将嘴里的“腿”吐出,它口中凝聚成气波,冲着何君维嘶吼过去。 何君维纵身一跃,躲过了这波气波攻击。 下一秒,他跳到虎妖背上,调动灵力,对着虎妖的太阳穴就是一拳。 虎妖顿时头破血流,应声倒地。 何君维拿出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这种级别的妖怪,他一拳就够了。 “奇怪,这妖怪怎么只是个低危?”何君维喃喃道。 —————— 陆知遥回到杨国富家时,就见到陆知远被一群大妈团团围住。 看到陆知遥回来,陆知远像看到了救星,他冲出大妈的“包围圈”,向陆知遥跑去。 “这是怎么了?”陆知遥问道。 “别提了,我刚到村长家就被她们围住了,问东问西的,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陆知远回想起来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群大妈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知遥笑道:“那她们可算是找错人了,春晓呢?还没醒吗?” “早醒了,她说她只会干活,帮不上什么忙,就帮村民干农活去了。我拗不过她,就随她去了。” 陆知远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怎么去这么久,李家那孩子怎么样了?” 陆知遥看了看四周,对陆知远说:“没什么大事,我就是看村里风景挺美的,四处转了转。我看饭快好了,你去叫春晓吃饭吧。” “村长。”陆知遥走到杨国富旁边叫了叫正在摆盘的杨国富。 “哟,妮儿,这么快就回来了。”杨国富放下手中的盘子对陆知遥说道。 “是呀,刚刚我师父打电话说妖怪抓到了,让咱俩去村口接他呢。”陆知遥笑着对杨国富说道。 “哎呦,何先生可真厉害,这么快就逮住了,走,咱去迎接他。”杨国富笑道。 —————— 陆知远找到张春晓的时候她正在猪圈喂猪,口中还念念有词:“那个小黑猪,别吃了,就你吃的最多,让旁边的小粉猪吃点吧。” “哟小张,和猪聊天呢?”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张春晓见来人是少爷,放下猪食说道:“没有没有,我自言自语呢,少爷你怎么来了?” “饭做好了,我来叫你吃饭。”陆知远说道。 二人来到餐桌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炖豆角、红烧肉、炖猪肘、卤猪蹄、炖排骨、土豆鸡块、西红柿炒蛋、一盘凉菜和一盘蒸菜。 陆知远吃了一口豆角赞叹到:“谁说这豆老的,这豆可太棒了。” 张春晓见陆知遥没有来,问道:“小姐呢?” “和村长去村头等师父了,我去叫他们回来吃饭。”陆知远道。 “我也去。”张春晓刚要起身就被陆知远按回凳子上。 “小张,你看这饭菜这么香,你得留下多吃点,可不能乱跑,知道吗?这全村的人都来吃饭了,你可得帮忙招待,让他们多吃点,不吃完不许走。” 陆知远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记住,千万不能乱跑。” 陆知远说完便走了出去,他看了看屋里吃饭的人,将村长家的大门合上。随即调动灵力,一个阵法形成。 陆知遥和杨国富在村口等了许久都不见何君维来。 杨国富有些着急了,他对陆知遥说:“妮儿,何先生真给你说他快到了?咱要不回去等吧,家里饭都做好了,你刚才不是饿了?” “不用等了,他不会来的。”陆知遥盯着他道。 “啥?你这小妮儿咋回事?逗我玩呢?”杨国富显然生气了。 “我不光逗你,我还要杀你呢,别装了,还不现原形。”陆知遥说着便祭出“迷离”朝杨国富砍去。 那是一把仿造汉代样式的环首刀,刀身散发出赤色光芒,金属环上刻着凤纹,刀柄上刻着一只神兽,似乎是只兔子。 杨国富闪身躲过了这道攻击,紧接着,它的身体骤然膨胀,表面的人皮被撑破,露出了里面狰狞的模样。 那是只奇怪的妖兽,它的身子像老虎,青面獠牙,头顶还有一只犀牛一样的角。它脖子上挂着颗宝珠,此刻正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和它的气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虚无珠?你居然有这种宝物,怪不得我们都感受不到你的妖气。”陆知遥看到虚无珠眼睛顿时发亮。 虚无珠,传说为上古时期炼器师所造,能隐藏主人的气息。 陆知遥心想:这可是件宝贝啊。 “杨国富”开口道:“我自认隐藏的很好,你是怎么看穿的?”它的声音也变得浑浊起来。 “你伪装得很好,我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只是你太笨了,李家孩子的事你早不说晚不说,非等我师父走了才说,就好像故意要把我们引去哪里。”陆知遥的双眼一直盯着“杨国富”,她右手持刀,左手背在身后,似乎在画着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目标是春晓吧,你是中危级妖怪,我和哥哥都是中级术法师,你不好下手。春晓身上的灵气很足,而且她看起来并不会术法,所以春晓晕倒的时候,你主动让她去你家休息。只是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没机会下手,所以你主动提起李家孩子的事,想引开我们。只是你没想到我会让哥哥回去。” “万一我真是以为孩子没事,顺嘴一提呢?” “还记得刚才我回来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说:‘妮儿,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有什么问题?” “要不说你笨呢,我只是去李家看看孩子的情况,理论上用不了多久,但我这趟去了快一个小时,你却说我这么快就回来了。除非你早就知道李家有东西会拖住我。” “哦不。”陆知遥顿了顿又说道:“你是觉得我根本就回不来。” “杨国富”顿时咬牙切齿,它挥舞着自己的爪子疯狂攻击陆知遥。 它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我明明在李家孩子的房间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为什么你还能站在这里毫发无损?” 回应它的只有陆知遥凌厉的刀法。那刀速度很快,劈砍的力道却是半点不弱,“杨国富”的一只前爪瞬间被砍断,鲜血喷涌而出,它的伤口还有隐隐灼烧的感觉。 第9章 猪猪立大功 “杨国富”这下是真怒了,只见他双眼通红,口中凝聚出火球向陆知遥喷去。 陆知遥来不及躲闪,她将灵力聚于刀刃,将那火球生生劈开,火球被劈到空中瞬间爆燃,陆知遥被余波波及,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杨国富”这时开口,它的语气略带嘲讽:“我知道你刚才一直在拖延时间,你是想等那个特级术法师来救你吧。别想了,他被我骗到山里去了,一时半会出不来,你就等着受死吧。” “难怪案发现场一点妖气都捕捉不到,李春来的衣服上却有浓厚的妖气,原来这都是你的手笔。” “哈哈哈,你们找到了我的毛发,可那又怎么样?我身上有虚无珠,你们根本感受不到我的妖气。”“杨国富”说完又看向陆知遥:“你把我引到这里是怕我伤害那些村民吧,没用的,你死了他们一个都逃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哟,这哪来的丑东西,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杨国富”回头,只见一个少年扛着一把环首刀走了过来。 “就你?你的修为还不如你妹妹,上赶着给我加餐呢?”“杨国富”不屑道。 陆知远对着他的刀说道:“扑朔,人家看不起咱,快给他点颜色瞧瞧。” 话闭,名为“扑朔”的刀发出阵阵刀鸣,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杨国富”砍碎。 奇怪的是,那“扑朔”刀和陆知遥手中的“迷离”刀长得一模一样。 陆知远手握“扑朔”向“杨国富”冲去,陆知遥见状提起“迷离”也朝着它冲去。 二人配合默契,一人牵制、一人攻击,“杨国富”被打得连连败退。 它刚想故技重施吐出火球只见陆知遥纵身一跃,她手中凝聚灵力,将那火球生生按回了“杨国富”嘴中。“杨国富”刚想用它仅剩的一只前爪攻击陆知遥,下一秒,陆知远挥刀将那只爪子生生砍断。 陆知遥大吼一声:“跑!” 二人撤到安全地带,那火球在“杨国富”嘴中瞬间爆炸,一时间,硝烟弥漫。 “这下该死了吧。”陆知远说。 “还没有,不要掉以轻心。”陆知遥回道。 “杨国富”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此刻它双眼通红,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向兄妹二人直直扑去。 陆知遥给陆知远递了个眼神,瞟了瞟前方的空地。陆知远心领神会。 二人随即将灵力注入刀中,刀身瞬间变得通红。 “就是现在”陆知遥吼道。 二人凝聚全身灵力,向前一劈,两道刀气朝着同一个方向打去,“杨国富”被打中,直直地倒在前方的空地上。 “杨国富”挣扎着站起来,它刚想趁她们不注意逃跑,便被一道灵力墙弹回原地。 只见陆知遥食指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那片空地上凭空出现一片红色阵纹。 “烈焰阵,开。” 阵法中突然出现熊熊烈火,那火似乎有灵性,只朝着“杨国富”攻击,其他地方,火势并未波及。 “杨国富”瞬间被烈焰包围,它发出痛苦的吼叫。 “有一点你说错了”陆知遥看着杨国富说道,“我是在等,但不是在等师父。我怕你发现端倪,所以这阵我只画了一半,另一半是刚才和你打斗的时候顺手画的。” 好一个顺手,边和妖怪打架边画阵,这除了他妹妹也没谁了。陆知远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你...为什么...没死?” “什么?” “杨国富”全身被烧焦,它用尽力气问道:“你去了李家为什么没死?” 它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陆知遥只是一个中级术法师,就算不死也会要了她半条命,可为什么? “奥,你说这个呀”陆知遥恍然大悟,这妖怪还挺执着。 “因为我根本就没进去。” ??? “你没进去?”“杨国富”像是被踩中了雷点,突然跳了起来,随即又被一道烈火扑倒,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我在外面感受了一下,那里面妖气冲天,一个活人都没有,我们下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差把‘这是陷阱’写在门口了,傻子才进去呢。” “阿遥,你别这么说,它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好不容易想出一个自以为精妙的计划,还失败了,你这不是扎它的心吗?”陆知远说完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陆知遥点点头,“这倒还真是,哥哥,还是你想的周全。” “对了哥哥,春晓他们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我在村长家布了保护阵,只要他们不主动走出来,什么妖怪都进不去。这个点估计他们快吃了,我去补个刀,咱也吃饭去。”说着陆知远便提刀朝“杨国富”走去。 “杨国富”此时也不叫了,四周出奇地安静。 下一秒,陆知遥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杨国富”身上的所有妖力正在急速膨胀。 “哥哥快跑,它要自爆。”陆知遥迅速用灵力支起了一个保护罩,向陆知远跑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杨国富”的身体瞬间爆炸,二人都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波及,倒在了一起。四周火光冲天,漫天大火快要将二人吞灭。 村民们见起了火纷纷跑了出来,有人已经拨打了“119”。 张春晓看到火圈中心晕倒的少爷小姐,作势就要冲进去。 她被一个村民拦住,:“妮儿,这火太大了,可不能进去啊。” “可是少爷小姐还在里面。”张春晓哭着说。 “镇大的火,怕是出不来了。”村民摇摇头。 张春晓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爆燃声、泼水声、叫喊声纷纷进入她的耳中。火势还在蔓延,可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张春晓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涌而下。 她想到了一直关心她的少爷小姐,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小姐的声音:静下心来,观察自己体内灵气运行的规律,顺应规律,凝神聚气。 她闭上眼睛,哭着吼道:“求求了,不管是谁,救救少爷小姐吧。”那一刻她的身体似乎泛起了光,她看到了,她看到了身体中的那束光。 突然,有人喊道:“村长家的猪跑了。” 张春晓抬头,只见火光中一黑、一粉两头猪跑了出来,它们的背上似乎还驮着人。 两头猪将兄妹二人放到地上,便朝着张春晓哼哼叫了起来。 “这猪居然会救人?真是奇了”一旁的村民惊叹道。 “咦~,这猪还怪有灵性嘞。不过这俩猪一直哼哼哼,叫啥呢?” “我看你是糊涂了,猪不哼哼叫你还想让它说话?”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两头神奇小猪。 只有张春晓能听到,那只小黑猪分明在说:“妮儿,白哭了,俺们这不是帮你把特们驮出来了。” 第10章 去吧,皮卡遥! “你说昨天那个丑东西?长得四不像,到底是个啥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陆知遥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何君维看向陆知远开口道:“那是移魂兽,以人和动物的灵魂为食。” 他顿了顿,又说道:“李家的那个孩子之所以看着没事,就是因为那妖怪吃了他的灵魂。” “那李春来的尸体怎么会是那个样子?”陆知远疑惑道。 “那是另一只虎妖做的。”何君维看向陆知远,“还记得那个三米深的大坑吗?” “记得啊,当时我还奇怪,妖怪吃人怎么能留下这么大的痕迹。”陆知远回道。 “那是两只妖怪打斗留下的痕迹,坑里的血是那只虎妖的。”何君维道。 陆知遥开口道:“那只移魂兽放走虎妖就是为了调虎离山,师父找到的毛发是它的,李春来身上残留的妖气是虎妖的,移魂兽有虚无珠,小白闻不到它的气息,只能去找虎妖。” “想不到这妖怪身上还有这宝贝,只不过那妖怪自爆了。我去看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灰,真是可惜了。”何君维惋惜道。 “珠子没事,在我这。”陆知遥说道。“哦不,现在应该在哥哥那。” 说着她便从陆知远身上取下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了一颗白色珠子,那珠子的挂绳已经断了。 “不是,你啥时候拿的?”陆知远疑惑道。 “捂那妖怪嘴的时候顺手拿的。”陆知遥回道。“这么好的东西放它那可惜了。” 陆知远给她鼓鼓掌,他妹妹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何君维接过那珠子看了看又递给陆知遥,“这是个宝物,你收好,以后兴许有用。” “好嘞。”陆知遥接过珠子,顺手塞进双肩包,其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可是我们的灵魂没被它吃掉呀。”陆知远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何君维开口道:“可能是它的妖术将你们的灵魂引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吃掉,它就死了。” 他又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灵魂居然到了对方的身体中。” 陆知遥听后眉头紧锁,开口道:“可是现在它已经死了,我们要怎么换回去?” 何君维的声音突然提高,“放心,你们伟大的师父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新阵法,也可以让人灵魂互换。” 说着便露出骄傲的表情。 何君维想象中徒弟赞叹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兄妹俩用一副“你有办法怎么不早说”的表情看着何君维。 “那师父您赶快布阵把我们换回来啊。”陆知远催促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何君维说道。 “是还缺什么布阵材料吗?”陆知遥问道。 “布阵材料倒是不缺,只是我这个阵法对灵魂有些损耗,需要用一味药材保护你们的灵魂。”何君维道。 “什么药材?”兄妹俩同时开口。 “鹿灵草。” 兄妹二人皆是一惊。 “师父,你说的那个‘鹿灵草’,不会是术法学院入学考试魁首的奖励吧。”陆知远问。 何君维点点头。 陆知远听完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是必须得争这个魁首了,可是他只想摸鱼啊。 不对,我紧张什么?我现在可是“陆知遥”。这样想着他就露出了微笑:只要不是我就行。 陆知远拍了拍陆知遥,语重心长道:“阿遥,靠你了。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陆知远拖长了尾音。 陆知遥白了他一眼,无奈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练功,行了吧。” 陆知远重重点头,“去吧,皮卡遥!” 何君维这时也起身,“行,那你们好好练功,我去和重山说一下情况。” “师父等等。”陆知遥急忙拦住他。 “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告诉父亲。”陆知遥试探地问道。 “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父亲应该知道。”何君维疑惑道。 陆知远这时开口了:“我觉得阿遥说的对,老爹要是知道了又要骂人了,师父您也不想被老爹骂吧。” “这次是我的问题,我没看穿移魂兽的圈套,害你们受伤。你们不用怕,重山要是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何君维开口道。 “师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陆知遥急忙开口。 她顿了顿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师父,你能保证父亲知道了会同意我代替哥哥去术法学院吗?” 是啊,陆重山会同意吗? “师父,我真的很想去术法学院,一个月就好。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多交些朋友、多看看这个世界。”陆知遥说着眼泪不自觉落下。 陆知远心疼地看向妹妹,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阿遥,别这么说,这不还没定呢,咱俩不一定是谁呢。” 何君维也被触动,他沉默良久,开口道:“好,我不会主动告诉重山。” 他又看向陆知远,“阿远,尽快收拾行李,明天我们去西南。” 送走了何君维,陆知远刚要再安慰安慰妹妹,陆知遥却已经换了副神色。 她兴奋地看着陆知远,“哥哥,我们都要出远门了,下午去逛街吧,带上春晓,咱们买点东西。” 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咱常逛的那家商场新开了家重庆火锅,听说还有变脸表演呢,咱去尝尝?” 陆知远默默吐槽:这变脸还用去火锅店看吗?我在家里就能看到。 —————— 华中某商场 “陆知远”正拿着一条水蓝色法式连衣裙,“他”在张春晓身上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笑道:“春晓,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去试一下吧。” “不用了少爷,您和小姐已经给我买很多衣服了。”张春晓看着地上的大包小包。 说是陪少爷小姐逛街,可这一路上他们光给她买东西了。什么春夏秋冬的衣服、鞋子、包包、护肤品、化妆品、手机、平板、电脑、被子、四件套......甚至还有“住寝必备神器”——床帘。 “这才多少东西,你救了我们,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呢。”瘫在沙发上的“陆知遥”开口道。 “可是陆先生已经奖励过我了,一百万呢。”张春晓道。 “老爹是老爹,我们是我们。”“陆知遥”懒洋洋地开口。 “陆知远”付了款正要提起衣服,张春晓赶紧过来,“少爷我来拿吧。” “陆知远”笑道:“不用不用,这种事情交给哥哥就行。” 说着便把衣服递给了“陆知遥”,“陆知遥”下意识接过。 “陆知远”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衣服夺了过来。 他尴尬笑笑,“妹妹,我都说了哥哥来,你怎么还跟哥哥抢呢?” 第11章 谁是妹妹 被叫“妹妹”的“陆知遥”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就都拿着吧,小张咱们走。” 被“陆知遥”拉走的张春晓很莫名其妙:不对劲,少爷小姐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三人吃过火锅便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陆知遥”突然感到一阵腹痛,接着便捂着肚子冲向厕所。 “小姐怎么了?”张春晓问道。 “不知道,可能吃多了吧。”“陆知远”没当回事。 紧接着,厕所里便传出“陆知遥”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知远”听到声音猛地抬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春晓,今天几号了?” “8月30号,小姐这是怎么了?”张春晓担忧地望向厕所。 “没事没事,我去看看。” “陆知远”急忙起身,心道:完了完了,忘记日子了。 “他”又拦下想要跟着的张春晓,“春晓,你继续看电视吧,我自己去就行。” 何玉玲听到声音立刻冲到厕所门口,“小姐,出什么事了。”这一天天的,她的心脏快要受不了。 “陆知遥”声音颤抖,“没...没事何姨,我好像受伤了,你去叫阿...阿远过来吧。” 两人说着,“陆知远”已经到了,“他”刚要进去,就被何玉玲拦住了。 “阿远,你们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何玉玲委婉地说。 陆知遥一开始还有点懵,后来她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太急了,忘记自己现在是陆知远的样子。 厕所中的陆知遥这时开口,“何姨,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现在站起不来了。阿...阿远力气大,让他把我扶出去吧。” “是啊何姨,这有我就够了,您去休息吧。”陆知远边说边将何玉玲轻轻推了出去。 何玉玲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见何玉玲离开,陆知遥立刻冲进厕所。 她刚关上门,就见陆知远拉住她,“阿遥,我流了好多血,肚子还特别疼,我是不是中了什么术法?”他的声音带着急迫,似乎还有些恐惧。 陆知遥平静地看了看他说道:“你没事,就是来例假了。” “啥?我一个大男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忘了,他现在是陆知遥。 陆知遥脱下外套,将外套系在了陆知远腰间,“走吧。” 陆知远没动。 “又怎么了?”陆知遥问道。 “那个,我刚才跟何姨说我脚受伤了,就这么走出去是不是不大好。”陆知远挠了挠头。 “确实,那我扶你出去,你演一下子哈。”陆知遥说道。 只见陆知遥搀扶着陆知远,陆知远单腿跳着出了厕所。 到了楼梯口,陆知远犯了难,这怎么上去? 他灵机一动,对陆知遥道:“我数三二一,咱俩一起跳。” 陆知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把他打横抱起,上了楼。 陆知远拼命挣扎,下意识问:“你干什么?” “这样快啊,你小声点,再把何姨他们引来。”陆知遥平静地开口。 陆知远小声说道:“那你还不快点。” 二楼陆知遥房间 陆知遥在找衣服,陆知远站在那里怀疑人生。他一个183孔武有力的男人居然被妹妹公主抱了!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陆知遥将衣服递给他,她手里还拿了包卫生巾,“走吧,我教你怎么用。” “今天的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冉冉。”陆知远说道。 “不然我在她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就全毁了。”说完陆知远抱住了自己的头。 “知道了,不过你确定你有光辉伟岸的形象?” “怎么没有?”陆知远气鼓鼓地说,他隔着空气握紧了拳头。 “好好好,我们哥哥最光辉、最伟岸、最厉害、最突出了。” “那是自然。” —————— 陆知遥向陆知远讲解了各种卫生巾的用法,什么长度的什么时候用、安睡裤什么时候用、护垫什么时候用,并叮嘱他生理期一定不能吃生冷食物、辛辣食物、少碰凉水、还有千万千万不能喝酒。 陆知远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女孩子的生理期这么复杂。 “你肚子还疼吗?”陆知遥问。 “疼”陆知远委屈道。 陆知遥递给他一条暖宫带,“这是暖宫带,你系腰上,会好一点。” 陆知远戴上果然好了许多。 “我腰怎么也疼?”陆知远问道。 “正常,生理期来了腰就是会疼,你躺下,我给你揉揉。” 陆知遥会一点简单的按摩,陆知远的腰不是那么疼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阿遥,你每次生理期都这么难受吗?” “是啊,不过你今天吃了辣椒,可能会更难受一点。” “女孩子太不容易了。”陆知远感叹道。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女孩子真的很不容易,希望这个世界对女孩子再好一点。” ———— 一楼书房 陆重山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又是光明组织,这组织到底什么来头?” 何君维开口道:“他们很神秘,只知道是近些年新成立的组织,他们的成员都是普通家庭的术法师,成员之间互称兄弟姐妹,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们的根据地。” “十个,这个月他们已经抢了我们十个任务了。”陆重山将手中的文件摔到桌子上。 何君维给他倒了一杯茶,“重山,你先消消气。” 陆重山喝了茶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算了,我和你生什么气。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休息吧。” “等等。” 何君维刚要出门就被陆重山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何君维问道。 “你和阿遥,明天是不是要去西南了?” “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到了西南,阿遥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 何君维欲言又止,最后他下定决心开口道:“重山,你真的忍心...” “忍心?阿遥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忍心。”陆重山眉头紧锁。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陆重山露出痛苦的表情。 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复平静,“一切为了陆家。” 第12章 离别 翌日清晨 陆家众人齐聚大门口,为何君维和“陆知遥”送行。 “东西都带齐了吧,身份证可别忘了带。”何玉玲问道。 “带了带了,我刚才又检查了一遍。”“陆知遥”回答道。 “厚衣服带了吗?别看现在天气热,下了雨可就冷了。” “放心吧何姨,我带了厚外套。”“陆知遥”回道。 “冷了再买衣服就是了,再说了,我们就去一个月。小玲,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阿...”何君维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陆知遥”,“我会照顾好阿遥的。” 何玉玲白了他一眼,“就你最不靠谱。” “陆知遥”握住何玉玲的手,“放心吧何姨,我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一旁的“陆知远”见到这场景不免有些感慨,她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上学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们都在同一个班级。上一次他们分开也只是几天,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可人总会长大,会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家,会告别爱你的家人,会辞别儿时的同伴,你会背上行囊奔向远方,激动也好,惶恐也好,这都是成长的味道。 陆知遥有许多话想对陆知远说,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 陆知远笑道:“知道了,你明天就要去术法学院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陆知远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压力别这么大,注意休息。” 陆知遥有些哽咽了,她仰起头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看到陆知远的脸,她又笑了出来,“我会的。” 陆知远其实也有些难过,但为了不让妹妹伤心他强装镇定,转移话题道:“老...父亲呢?怎么不见他过来。” 何君维欲言又止,“他...他有公务要忙。” 陆知远有些生气了,“什么事这么重要?我都要走了,他不来送送吗?”说完他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陆知遥。 身旁的陆知遥对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她早就习惯了。 何君维看了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陆知远拍了拍陆知遥,对她说道:“我走啦,别太想我。” 陆知遥笑道:“快走吧,我才不会想你。” 车子驶离陆家。 不远处,一栋大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那地方似乎能看到陆家大门口。那人站在天台上目送车子离开,仔细看,他早已热泪盈眶。 —————— 陆知远走后,陆知遥便在院子里练起了刀。 倒不是她卷,要换回来还需要鹿灵草不是。 陆重山到家的时候听说儿子正在练功,他稀奇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重山走进院子,就看见“陆知远”在练刀,那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恰到好处,出刀时速度很快,劈砍时力气又很足,整套刀法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陆重山不自觉地鼓了鼓掌。 “陆知远”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见来人是陆重山,“他”收了刀,向陆重山走去。 “父亲,您回来了。” “刚回来,你练的很好,进步很大。” “陆知远”挠了挠头,“这不是马上要去术法学院了吗,我想多练习练习。” “阿远,你长大了。”陆重山欣慰道。 听到陆重山的夸奖,陆知遥还是很开心的,虽然她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跟我去书房一趟。” “是,父亲。” —————— 一楼书房 陆重山将一本刀谱递给“陆知远”,“这个给你,回去之后好好修炼,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说完他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去了术法学院可以直接给我打视频。” “陆知远”接过刀谱,那刀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许是用了特殊材料,刀谱竟没有一丝破损,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只见那刀谱封面上写着“破阵”二字。 “陆知远”激动道:“这...这是《破阵》,可是这不是只有陆家家主才有资格学吗?您怎么给我了?” 陆重山喝了一口茶说道:“迟早的事。” 说完他又将手放在“陆知远”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阿远,你长大了,有些责任要担起来了。你别看咱们陆家现在挺风光,那都是表象。” “我现在虽然还是华中盟主,可陆家已经不似从前了,华中那些世家蠢蠢欲动,光明组织又异军突起。谁能保证下次大选盟主还是咱们陆家人?” 他见“陆知远”不说话,又开口道:“所以你要尽快成长,担负起复兴陆家的使命,陆家只能靠你了。” “不是还有阿遥吗?”“陆知远”开口问道。 陆重山闭了闭眼睛,“阿遥是很有天赋,可惜她不是个男孩。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南的封印目前没有问题,但还能撑多久?她总归是要走的。” 说完他又看向“陆知远”,“你以后少和她接触,感情越深越难割舍。” “陆知远”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他”开口道:“知道了父亲。” 出了书房,陆知遥攥紧拳头,她暗自发誓:我一定会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翌日清晨 张春晓起了个大早,准确地说,她一夜没睡,一想到要去术法学院,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旁的“陆知远”看起来也像是没休息好,一直打着哈欠,害得张春晓也跟着打了好几个。 张春晓心想:难道少爷也和自己一样激动得睡不着觉? 何玉玲还是像昨天一样千叮咛万嘱咐,“陆知远”都笑着回答。 今天的气氛已经不像昨天那么伤感,而且...多了个陆重山。 陆知遥见到父亲的时候还觉得很奇怪,她以为父亲还有话要对自己说,可是父亲始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张春晓好奇道:“少爷,你确定咱们在家门口等就可以吗?校车真的能找到我们?” “陆知远”却突然问道:“你的通知书带了吗?” “带了带了,通知书上说通知书是入学的唯一凭证,我一直贴身携带,生怕弄丢了。”张春晓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陆知远”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通知书上有定位术法,能识别咱们的位置。还有...” “他”顿了顿又说道:“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不要再叫我少爷了,也不用叫阿遥小姐,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知远就行。” 第13章 啥是世家 张春晓试探性开口:“知远...少爷。”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算了,慢慢来吧。”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张春晓盯着手机上的时钟数道。 “春晓,你在干什么?”“陆知远”疑惑道。 张春晓嘿嘿一笑,“我看看校车会不会准时出现。” “五、四、三、二、一!” 九点整,原本空荡的路口凭空出现一辆黄色大巴,那大巴的车头刻着校徽,车身印着“华国术法学院校车”。 大巴车在众人面前停好,车门凭空打开。 “何姨、父亲,我们走了。”“陆知远”向二人告别。 何玉玲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她揉了揉眼睛,说道:“快上车吧,别让司机师傅等急了。” “陆知远”刚要上车,陆重山叫住了“他”。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父亲。” 二人上了车,车门关闭,大巴车骤然消失,似乎这里从未出现过什么大巴车。 二人进去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这是辆33座的大巴车,车内的陈设和普通大巴车一样,这让张春晓觉得自己似乎是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春晓,你是几号?”“陆知远”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我看看。”张春晓掏出通知书,“15号。” “我是7号,咱们要分开坐了。” 二人都是靠窗的位置。 张春晓走到座位旁边时,靠近过道的16号已经坐了人。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双马尾,娃娃脸,张春晓在心中暗叫了一声:甜妹!只是那人的眼睛一直紧闭着。 张春晓以为她是在睡觉,正发愁要怎么进去。 “甜妹”开口了,“你是要进来吗?” 张春晓急忙点头,“是的是的,我是15号。” “甜妹”起身示意她进去。整个过程中,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陆知遥的同座8号还没有来,她坐在位置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昨天父亲的一番话给她的打击不小,她一宿没睡,现在头很痛,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没过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陆知遥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坐了人,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那人的五官很立体,面部轮廓清晰,线条分明,他的眉眼很好看,有着东方人的典型美感,陆知遥想到了四个字——剑眉星目。 叶嘉树看着邻座一直盯着他的同学不免有些尴尬,对方的眼中似乎还有自己读不懂的情绪,他只能尽量露出微笑,伸手道:“初次见面,我是叶嘉树,来自华南。” 陆知遥愣了愣,随即回握道:“华中,陆知远。” “咦~~,恁也是华中人啊,咱是老乡啊,俺叫杨昊。” “陆知远”回头,“他”的正后方一个寸头少年正冲着她笑,那人皮肤黝黑,牙齿却很白,他穿着一件无袖,手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 “陆知远”回道:“是啊,真巧呀,我叫陆知远。” “叶嘉树。”身旁的叶嘉树也说道。 “华中陆家是那个陆家吗?”杨昊身旁的同学开口道。 “陆知远”点点头。 他又看向叶嘉树,“那华南叶家也是那个叶家喽?” 叶嘉树见状也点了点头。 杨昊疑惑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们在说啥?” “世家啊,你不知道?陆家家主可是现任华中联盟盟主,叶家家主是现任华南联盟盟主,你不是华中人吗?你不知道?”那人疑惑道。 “俺不卓。”杨昊摇了摇头,真诚地看向他。“那你呢?恁也是啥世家的人?” “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肖英,来自西北。我们家虽然不能和陆、叶两家比,但也算个世家。”肖英说道。 “你好。”陆、叶二人同时开口。 “所以,啥是世家?”杨昊举起手问道。 “世家就是世世代代从事术法师职业的人。”“陆知远”回道。 叶、肖二人点点头。 杨昊也跟着点点头,他又问道:“啥是术法师啊?” 肖英疑惑道:“你不知道什么是术法师,那为什么会来术法学院?” “因为这儿包吃住还不收学费啊。”杨昊真诚地说。 “杨同学,你不怕这是骗人的吗?”“陆知远”说出了“他”的疑惑。毕竟术法学院的招生简章真的很像“杀猪盘”。 “不会,这通知书是盛宁老师给我的,盛宁老师救了俺们一个村,她咋会骗我?”杨昊说道。 “杨同学,我还有一个问题。”叶嘉树开口道:“你是怎么打开招生简章上的结界的?” “就那个同意键。”“陆知远”怕他再问“啥是结界”,急忙补充道。 “那个啊,俺一开始咋按都按不动。”杨昊回忆道。 三人都露出好奇的表情。 “后来俺生气了,对着那招生简章捶了两拳,它就变了。” ??? 三人皆是震惊。 “这也可以?”肖英震惊道。 “这莫非就是大力出奇迹?”“陆知远”也开口道。 “应该是杨同学情绪过于激动,无意中使出了灵力。”叶嘉树解释道。 陆知遥心想:好好好,这还有一个老实人。 陆知遥感受了一下杨昊的气息。果然,灵气很足,很有天赋,而且身体很强健,力气似乎也很大,是个练体术的好苗子。 几人互加了微信,又聊了起来。 突然,杨昊好像发现了什么,叫出了声:“要撞上去了,快拐弯!快拐弯!” 前方是一座大山,要是按现在的轨迹一定会撞上,可是大巴车却丝毫没有要转弯的打算。 杨昊坐不住了,他冲向驾驶区想提醒司机。 一直坐在副驾驶的女同学见了急忙拦住他,“同学,现在大巴车正在行驶中,你不要随意走动,小心摔倒。” “啥正常行驶?镇大的山你没瞅见吗?咱要撞上了,快给司机师傅说拐弯啊。”杨昊快急死了,父母把他养大不容易,他还没尽孝呢,他不能死啊。 杨昊冲驾驶区喊道:“师傅快拐弯,要来不及了。” 没有人回应他。 他看向驾驶区的隔离门,门内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司机师傅。 第14章 遇袭 杨昊跌坐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山,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大喊:“爸妈,儿子不孝,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来报答恁的养育之恩。” 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杨昊睁开眼,大山已经被“甩”到后面,他们似乎穿山了? 杨昊来不及震惊,因为此时全车同学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他们有的还在和同坐窃窃私语。 杨昊心道:毁了,这回丢大人了。 副驾驶的女同学扶起他,对他说道:“回去吧,同学。” 大山逼近的时候张春晓也吓了一跳,只是前排的少爷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便懂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 回到座位的杨昊还是没缓过来,他问道:“恁都知道吗?” 三人点点头。 “那恁为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急忙闭嘴。小声说道:“那恁为啥不拦着俺?” “想拦,你跑太快,没拦住。”肖英实话实说。 他们听到杨昊大喊的时候下意识向那方向望去,意识到杨昊可能误会了什么,三人刚想解释,就见杨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杨昊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像蔫了的青菜,他口中念道:“毁了毁了,这回丢人丢大发了。” 叶嘉树安慰道:“你对术法界不了解,做出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陆知远”也说:“是呀,想开点,兴许过几天大家都忘了。”说着就递给了杨昊一瓶矿泉水。 杨昊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才意识到不对,“不是,恁从哪儿掏出来的?” “包里啊。” 杨昊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陆知远”,又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好几遍才开口道:“俺眼睛出问题了吗?你哪儿背包了?” “陆知远”正要解释,车内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刚才坐在副驾驶的女同学开口道:“各位同学上午好,欢迎大家乘坐术法学院校车,我是这辆校车的负责人,也是术法学院大二学生吴绮。本辆校车为着名炼器师梁士铭先生所造,无人驾驶,目的地已设置好,直达术法学院,不会拐弯。车身异常坚固,不仅防火防水,还能直接穿越任何物体,请大家放心。” “俺现在明白了,可是她为啥不早说。”杨昊咬牙切齿道。 “她可能没想到吧,毕竟她也只是个学生。”叶嘉树道。 “可是术法学院为什么就派个学生负责?老师呢?”肖英疑惑道。 “我们缺人啊,术法学院的老师加上校长也就二十个,最近妖怪伤人事件特别多,老师们大部分都带着自己的学生外出做任务了。”吴绮走到他们身边说道。 “这位同学,我要给你道个歉,是我解释晚了,害你误会了。”吴绮抱歉道。“我本来打算等同学们都到齐了再说,可是6号同学一直没来,我就给忘了。” 刚才情况紧急,杨昊没看清吴绮的长相,现在仔细看,发现她长得很漂亮。 她扎着丸子头,鹅蛋脸,皮肤白皙,一双狐狸眼显得很有气质。 杨昊挠了挠头,说道:“这不怪你,是俺太冲动了。” “陆知远”看了看空荡荡的6号座位,开口道:“她不会来了。”“他”的语气还有些伤感。 “你怎么知道?”吴绮疑惑道。 “她是我妹妹,昨天刚走。” 叶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我是说她刚离开。” “我知道,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叶嘉树露出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她和我师父一起去了西南,人没事!”“陆知远”一口气说了出来,生怕再被误会。 “抱...抱歉,我以为。”叶嘉树抱歉道。 “没事,我刚才的话确实有歧义。”“陆知远”回道。 “她现在去西南做什么?不来术法学院了?”吴绮问道。 “陆知远”想了想,回道:“去西南捉妖,事情处理完了应该会回来。” “可你们不是华中联盟的术法师吗?西南的事你们也管?”肖英问道。 “我师父何君维虽然隶属华中联盟,但他其实是西南人。”“陆知远”回道。 “你师父是何君维?他可是现任特级中唯一的阵法师,他是我们阵法师的骄傲。”肖英感叹道。 “我能问他要一张签名吗?”肖英试探地问。 “等我师父回来了,我问你要一张。” 肖英刚要开口道谢,只见天空突然变暗,霎时间狂风大作,还没等众人适应眼前的黑暗,外面突然有什么东西直直朝校车撞来。 “快,关窗户。”叶嘉树喊道。 只见“陆知远”催动灵力,双手一合,所有窗户瞬间关上。 下一秒,撞击声、拍击声传来,里面似乎还夹杂着鸟类的啄击声。 “有妖气。”“陆知远”道。 吴绮手一挥,车内的感应灯亮起,众人这才重新恢复光明。 成百上千只乌鸦正疯狂攻击着校车,那妖怪的爪子和喙十分锋利,似乎能直接将人撕碎。 “救命救命救命!”车内响起了哀嚎声。 一只乌鸦不知什么时候飞了进来,此刻它正攻击着一个同学。 叶嘉树冲了过去,他心念一动,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宝剑,那剑身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他调动灵力朝那乌鸦刺去,耳边似乎听到微弱的龙吟,乌鸦瞬间被击中,没了呼吸。 “陆知远”此时也赶了过来,“他”检查了那只乌鸦,确认真的死了之后,对众人说道:“是火鸦,只是这只的修为不高,只是低危。” “陆同学,你会医术吗?这位同学伤得很重。”叶嘉树问道。 “陆知远”急忙过去查看情况。 只见那位同学的手臂伤得很重,似乎是被火鸦咬中,生生扯下一块肉,已经能看见里面的骨头,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陆知远”只会处理简单的伤口,这么严重的“他”从未处理过。“他”只能掏出伤药:“先止血吧。” “陆知远”正要将伤药喂给那位同学,一只手拦住了“他”。 “我是医师,让我来。” “陆知远”抬头,对上了一双清冷眼眸,那人拥有一张精致绝美的冷淡面容,像是高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美得纯粹又剔透。 “陆知远”起身,让出了位置。 那人先是喂了受伤同学一颗丹药,又向他体内输入灵力,血瞬间止住。她又拿出一瓶药粉,洒在了伤口位置,将伤口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她将丹药和药粉递给受伤同学,“丹药一日一次,药粉一日两次。” 那同学接过药说道:“谢谢你,不过我这胳膊还能要吗?” “放心,半个月就好了。” 受伤同学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实在太感谢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东北,王玉凝。”王玉凝回道。 “原来是医药世家东北王家,怪不得医术这么好。”肖英感叹道。 杨昊却小声问道:“特咋没有东北口音?” 肖英无语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说方言?” 第15章 毕方 校车似乎停了下来。 吴绮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不是太好。 她开口道:“我们中埋伏了,我去主控台看了一眼,我们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是结界,刚才天空突然变暗就是有人布下了结界,不解开的话,我们出不去。”“陆知远”道。 车内一阵骚动。 吴绮提高了声音:“大家放心,校车上有保护阵,妖怪进不来,我已经通知盛宁老师,车子被我停了下来,车上有定位,她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她的声音似乎很有穿透力,传到了车内各个角落。众人听后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总算是稳定下来。 “俺刚才就想问,吴绮学姐的声音咋镇大?”杨昊问道。 “是扩音咒,能放大声音。等到了术法学院,你也会学。”吴绮回道。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吴绮说道。 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看到陆同学了吗?”叶嘉树见“陆知远”还没过来,转头问道。 二人摇了摇头。 “兴许是走得慢。”肖英看了看窗外,又开口道:“奇怪,这些火鸦怎么不攻击了?” “可能是累了吧。”杨昊回道。 叶嘉树见陆知远迟迟未到,正要起身寻找,却见“陆知远”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才回来?”叶嘉树问道。 “陆知远”刚要开口,突然,四周火光冲天,车内的气温骤然升高,一股浓烈的妖气袭来。 众人看向窗外,只见天空中出现一只大鸟,那鸟形状像鹤,只有一只脚,青色的羽毛之上有红色的斑纹,嘴巴是白色的,此时正朝着大巴车吐出火焰。 “糟了,是毕方。”“陆知远”开口道,“他”的声音带了一丝不安。 “啥是毕方?”杨昊问道。 “也是只火鸦,不过和刚才的不同,它是高危级妖怪,它喷出的火会不断腐蚀人的皮肉。”叶嘉树回道。 车内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几人坐不住了。 “陆知远”找到吴绮,“学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这车虽然防火,但不能降温,车里的氧气也不多了,这样下去我们不被热死也会被憋死的。” 陆知遥心道: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就跟火过不去了,前天差点被烧死,今天又快要被热死,她的灵力虽然偏向于火,但也不是这么补的呀。 “而且妖怪现在只是放火,若是它反应过来,抓起校车摔去,校车可能不会被摔坏,但我们很有可能摔晕。到时候想出去都出不去。”叶嘉树补充道。 像是要印证叶嘉树的猜想,毕方伸出爪子抓住了校车。 吴绮见状立刻使出扩音咒,大喊道:“快坐下,系紧安全带!” 众人急忙照做,许多同学甚至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天旋地转并没有到来。等了许久,众人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只有“陆知远”稳稳地站在校车中心,“他”的脚边闪耀着红色光芒,似乎是什么阵纹。 “你什么时候布的阵?”叶嘉树问道。 “就刚刚啊,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慢才回来,我去画了个千金阵。”“陆知远”回道。 “厉害啊远哥,难道你会未卜先知?”肖英称赞道。 吴绮和杨昊也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这我倒是不会,我就是和叶嘉树想到一块去了。”“陆知远”挠挠头,被大家夸还怪不好意思的。 吴绮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你们在车里等着,我去会会毕方。” 她现在只是中级术法师,她有自知之明,她杀不死毕方,但现在情况紧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万一能拖到盛宁老师来呢。 说着她亮出峨眉刺,朝车门走去。 “陆知远”拦住了她,“学姐,毕方是高危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是中级术法师,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是中级。”叶嘉树道。 “不行,咱们三个加一起也不一定是毕方的对手,你们还小,不能让你们去送死。”吴绮拒绝道。 “那更不能让你自己去了,再说了你也就比我们大一届。”叶嘉树回道。 “学姐,我们也是术法师,降妖除魔,保护他人是术法师的天职。我从接到术法师资格证的那一刻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不怕死。”“陆知远”认真地说,“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这番话引起了叶嘉树的共鸣,“降妖除魔,保护他人”一直是他的信仰,此时叶嘉树的心中只有两个字——知己。他看向“陆知远”,眼神中满是欣赏。 “我也不怕。”叶嘉树坚定地说。 众人听到“陆知远”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也激动起来,他们纷纷站起来,“我也不怕!” “我也去。” 那声音此起彼伏,充斥着校车的各个角落。 吴绮看着这场景露出了欣慰的笑,她心道:盛宁老师说的对,术法学院果然是充满希望的地方。 “大家都是好样的,但我们不能一窝蜂冲出去,这样太过莽撞,很容易被敌人一网打尽。”“陆知远”说道。 “陆兄说的对,我提议我们先做先头部队,探探毕方的虚实。”叶嘉树说道。 王玉凝此时走了过来,她递给“陆知远”一个药瓶,“这是我炼的隐形丹,能隐去人的身型和气息,但是效果只有半小时,你们也许能用得到。” “陆知远”大喜过望,“他”笑嘻嘻接过药瓶,“我正愁怎么骗过那群火鸦顺利出去呢,这可太有帮助了,王同学,你真厉害。” 王玉凝被夸得有些害羞,但她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只是平平无奇的丹药罢了。” 肖英好像受到了暴击,隐形丹这种东西很难炼成,经验老道的炼丹师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炼成功。这个小姑娘居然说是“平平无奇的丹药”,这得是什么样的天才啊? “有一个问题。”叶嘉树突然开口。 “什么问题?”王玉凝问道。 “我们吃了隐形丹是不是也互相看不见?那该怎么配合?不会误伤队友吗?”叶嘉树回道。 王玉凝被这三连问问到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有办法。”“陆知远”举起手,说着又拿出一根红绳,“这是‘牵丝线’,绑在我们手上就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心念一动就能和对方传音,平时会隐藏起来,不会影响正常行动。” 这是小时候师父带她和哥哥做任务,怕他们遇到危险,特意准备的。 “恁到底是从哪儿掏出来的?”杨昊疑惑道。 “简单来讲是个储存法器,回头我送你一个。”“陆知远”回道。 “好,那我们三个去会会毕方。”吴绮说道。 “学姐,我建议你留下。”叶嘉树说。 “为什么?”吴绮疑惑道。 “现在不能确定只有毕方一只高危,车上只有咱们三个中级,要是都走了,妖怪偷袭怎么办?”叶嘉树回道。 “而且车上还有这么多同学,现在正是需要主心骨的时候,你留下坐镇,大家才不会乱。”“陆知远”补充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两人都默契地未提起。毕方善远攻,吴绮的兵器是峨眉刺,近战很厉害,但若是碰上远攻,怕是会受限制。 吴绮点点头,“那好吧。”她又开口问道:“就你们两个人去吗?” “陆知远”此时开口:“各位,咱们有没有擅长远程攻击的?” 人群中,一位高马尾女生举起了手。 第16章 突围 众人商讨完战术,便准备开始行动。 肖英留在千金阵阵眼,确保阵法顺利运行。 几人围在“陆知远”座位旁的窗户附近,周围的同学都已移动到其他区域。 “各位,准备好了吗?”“陆知远”问道。“他”现在已经服下隐形丹,众人看不见“他”,但听到“他”的声音还是点了点头。 “三、二、一。” 窗户瞬间打开,火鸦作势就要冲进来,毕方见状迅速收起火攻,一群火鸦直勾勾朝着窗户飞去。吴绮凝聚灵力朝火鸦群攻了过去,火鸦瞬间被挡住。 吴绮大喊一声:“趁现在,快!” 耳边似乎响起了落地的声音。 吴绮给杨昊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她收回灵力,杨昊立刻关上了窗户。 混乱中还是有两只火鸦趁机飞了进来,一只朝吴绮攻了过来,吴绮亮出峨眉刺,纵身一跃,只见那峨眉刺直直插入火鸦脑中。 另一只朝杨昊攻去,杨昊来不及躲闪,挥动拳头砸向了火鸦,火鸦被砸得头破血流,应声倒地。 阵眼中的肖英见状朝着杨昊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昊子。” 吴绮也夸道:“是啊杨昊,你现在已经能使出灵力了。” 杨昊摸了摸头,“俺从小力气就大,经常帮俺爸种地,村里宰猪也经常喊俺,俺一只手就能扛起一头猪。” 肖英张大了嘴巴,“一只手?扛起一头猪!我的天,这是天生神力吧。” 肖英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受打击,他看了看车内的众人,好好好,三个十几岁的中级术法师、一个天才炼丹师、这还有一个天生神力。他在心中怒吼: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天才?这么多天才就不能多我一个吗? 毕方此时落了地,它用翅膀挠了挠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落地的声音,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鸟类的听觉很灵敏,它自觉不可能听错,它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还是什么都没有。 它正要飞回天上,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刀气,它的右翅膀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骇人的伤痕,那伤痕似乎还有烧焦的味道。紧接着又是一道剑气,它的左翅膀突然感到刺骨的冰凉,似乎置身于寒潭之中,一道剑伤突然浮现。 几分钟前,众人商量战术。 “毕方有翅膀,咱们不会飞,要想杀了它,必须要先把它的翅膀毁了,让它飞不起来。”“陆知远”说道。 “他”又看向叶嘉树,问道:“叶兄,你的爆发力怎么样?” 叶嘉树召唤出宝剑,递给“陆知远”:“我这把剑是着名炼器师欧冶子所铸,名为‘龙渊’,爆发力一绝,你放心。” “陆知远”接过龙渊剑细细端详,只见那剑身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剑刃上刻着细腻的龙鳞纹路。剑柄更是精雕细琢,上面刻有栩栩如生的龙纹。 刚才叶嘉树杀掉火鸦时,“他”就想问了,没想到真是十大名剑之一——龙渊剑。 “陆知远”点点头,将龙渊还给叶嘉树,然后对吴绮说道:“学姐,一会儿我打开窗户,你去拦住火鸦群,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把毕方引下来。” “他”又看向叶嘉树,说道:“叶兄,等毕方下来,咱们一起攻击,砍伤它的翅膀。到时我会催动‘牵丝线’提醒你动手,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使出最强的攻击。” 叶嘉树点点头。 杨昊却在此时举起了手,“那个,俺有个问题。” 众人看向他,示意他说。 “恁为啥不直接砍了它的脖子?”杨昊说道。 叶嘉树耐心解答:“我们也想这么做,只是高危级妖怪通常会将妖力凝聚在要害处,那里异常坚固,我们的攻击可能起不到好的效果,若是被毕方拖到天上,怕是凶多吉少。” “陆知远”点点头,又补充道:“我刚才用‘灵感’观察了毕方,它的头、脖子和心脏都有强大妖力保护,除非妖力消耗殆尽,不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怕是做不到一击必杀。” —————— 毕方感受到翅膀上的疼痛,发出凄厉的嚎叫,只见它周身瞬间充斥着烈焰。 陆、叶二人急忙躲避,“陆知远”催动牵丝线,叶嘉树的手臂感觉被人拉住,不自觉地指向一个方向。 “这边。”“陆知远”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 “收到。”叶嘉树也传音道。 二人迅速朝那方向跑去。 “想跑?没门!”毕方怒道。它虽然看不到人,但它能听到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类,它循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计划第二步:引开毕方,让校车众人暂时脱离危险。 二人跑了很久,“陆知远”意识到已经接近结界边缘,“他”停下脚步,催动牵丝线,叶嘉树的手又指向毕方的方向。 “我数三二一,趁它不备,咱们一起攻击。”“陆知远”传音道。 “好。” 毕方听到脚步声突然停止,也停了下来,它周身依旧充斥着火焰。 “三、二、一!” 两道攻击突然向它袭来,一道砍向它的脖子,一道刺向它的心脏,但它的要害之处都有妖力保护,这两道攻击根本伤害不到它,只听刀、剑似乎被它弹开。 陆、叶二人接住了被弹回的兵器,果然,以它们现在的实力冲破不了毕方的妖力屏障,还好刚才选择了攻击翅膀。 “陆知远”正要布阵,下一秒“他”就看见了正准备再次攻击的叶嘉树。 糟了,隐形丹的时效到了。 毕方操纵火焰向叶嘉树攻去。 “陆知远”大喊:“小心!”说着便冲向叶嘉树,可是这个距离“他”赶不过去了。 那火焰直直冲向叶嘉树,爆炸声响起,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火坑,四周的植物都被烧焦。硝烟散去,哪还有叶嘉树的影子? 毕方发出尖锐的笑声:“哈哈哈,解决了一个。” 说完它看向“陆知远”,“现在轮到你了。” “陆知远”心下一惊,叶嘉树难道真的死了? “他”来不及多想,下一秒,毕方的火焰袭来,“他”急忙闪身躲避。 毕方的火焰太过凶猛,“他”根本近不了身,眼下必须先“灭火”。可是毕方的速度太快,“他”只能尽量躲避,根本无暇布阵。 熊熊烈火朝“他”袭来,“陆知远”下意识躲闪。毕方却突然绕到“他”的身后,向“他”伸出了利爪。 前方是火焰,后方是毕方,“他”被紧紧包围。 毕方凝聚妖力冲着“他”狠狠抓去,下一秒,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第17章 射影 “陆知远”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刚才情况紧急,“他”调动周身灵力凝聚了一个保护罩。虽然还是被毕方抓破,但也为“他”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关键时刻“他”稳住了身型,毕方没有攻击到“他”的要害。 “迷离”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它发出阵阵刀鸣,朝毕方攻了过去,“陆知远”这才能顺利落地。 此刻,迷离也落在“他”的身边。“他”的右肩被抓伤,伤口处似乎还有一团烈火在腐蚀“他”的皮肉,现在他已经拿不起刀了。 毕方此时凝聚全身妖力化成火焰,准备给“陆知远”最后一击。 看着步步紧逼的毕方,“陆知远”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下一秒,叶嘉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毕方身后。只见他凝聚周身灵力,挥动龙渊,剑气凝结成寒潭之渊,而后又化为一条巨龙,向毕方压去,一瞬间虎啸龙吟。 毕方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那道攻击。 —————— 校车内 毕方被陆、叶二人引走,车内的气温逐渐恢复正常。吴绮打开了空调,一是为了降温,二是为了将氧气输送到车内。 火鸦依旧不停地攻击校车。 杨昊吐槽道:“特们不累吗?” 肖英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看着都累。” 突然,火鸦群好像感受到什么,直直朝一个方向飞去,那似乎是两个人。 二人一边攻击火鸦一边朝校车跑来。 杨昊发现了两人,对吴绮说道:“学姐恁快看,那是不是知远和嘉树?” 吴绮朝那边看去,“还真是,知远好像受伤了。” 叶嘉树此时扶着“陆知远”已经跑到了车门口。 叶嘉树焦急道:“学姐快开门,知远受伤了,我们打不过毕方,我刚才拖住了它,它马上就要追来了。” 话罢,他们身后几百米就出现了毕方的身影。 “陆知远”的右肩似乎受了伤,此刻他也焦急道:“它过来了,学姐快开门。” 吴绮刚要开门,一只手拦住了她。 “那不是陆知远和叶嘉树。” 吴绮抬头,只见来人扎着双马尾,她的眼睛一直紧闭着。 “可是我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妖气,他们身上似乎还有灵气。”吴绮开口道。 此时毕方已经追来,它吐出火焰攻击着“陆知远”和叶嘉树。 叶嘉树对“陆知远”说:“我去拖住它,你快进去。” “陆知远”怒吼道:“学姐快开门,我们要死了。” 杨昊作势就要开门,只见双马尾女生瞬间睁开眼睛,她的双眼发出金色的光芒。 她对吴绮说道:“我叫许宇涵,是天生的灵感者,我这双眼睛能看透所有伪装,也能读心。” 她看向吴绮又说道:“你现在在想:‘万一他们是真的怎么办?自己会不会害死他们?’” “你现在在疑惑,我怎么知道。” 此时叶嘉树已经被毕方撕成两半,他的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校车的窗户上,众人皆是一惊。 下一秒,一群火鸦蜂拥而上,啃噬着他的身体。 “陆知远”哀嚎道:“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人,我们为了救你们拼上了性命,你们却为了一己之私,连门都不给我们开。 “他”的面部突然变得狰狞,“你们都是杀人凶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张春晓此时来到车门前,她对着“陆知远”问道:“陆知远,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陆知远”先是一惊,然后摇了摇头,“这位同学,我们应该今天才见面,我不认识你。” 张春晓立刻对吴绮说道:“学姐,他不是陆知远,我是陆知远家的保姆,他不可能不认识我。” “陆知远”的面部突然变得扭曲,“他”不停地拍打车门,叫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被撕成两半的叶嘉树此时也爬了过来,“他”的两节身体不停地拍打车窗,叫道:“开门!开门!” 那场面十分诡异。 张春晓被吓了一跳,吴绮立刻捂住她的眼睛说道:“不怕不怕,大家都在呢。” 肖英突然说道:“毕方也在这,那他们不会...” 许宇涵看向他,对他说:“毕方也是假的,我现在还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他们应该还没事。” “这是什么妖怪,为什么他们身上没有妖力,反倒有灵力?”吴绮疑惑道。 “因为那不是妖怪,那是影子。”许宇涵顿了顿,又补充道:“准确来说,是陆知远和叶嘉树的影子。” “毕方还有这能力?”肖英问道。 “不是毕方,我知道的会控制影子的妖怪只有一只。”许宇涵开口道,她的语气中满是担忧。“那就是高危机妖怪——射工。” “那个,俺还想问一下,啥是灵感者?”杨昊淳朴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的恐惧瞬间消解了大半。 许宇涵解释道:“灵感就是能感受到气的运行和强弱的术法,这种气不仅是灵气也包括妖气。有的术法师天生对万物的感知能力特别强,他们能看透万物的本质,是天生的灵感者。”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的眼睛能看穿万物的本质,也能读心。” 杨昊心道:厉害啊,不过这样俺们想啥特不就都知道了。 许宇涵说道:“谢谢,不过你放心,读心也是需要灵力的,我闭着眼睛的时候,读不到你们的想法。” 虽然在道谢,但她的表情依旧黯淡。 影子陆知远见众人并未上当,向影子叶嘉树和影子毕方使了个眼神,随后它就化为一滩影子,消失在了原地。影子叶嘉树和影子毕方继续疯狂拍击车门。 不远处的高山上 山顶上似乎站了个人,那地方视野开阔,他站的位置似乎能看到校车。 影子陆知远突然出现,见到那人,它突然跪了下去,“射工大人,他们识破了我们。” “废物,要你何用?” 射工手一挥,准备将影子身上的妖力收回。 影子陆知远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不是属下办事不力,他们马上就要开门了...突然出现一个小丫头...她说她是什么天生灵感者…一眼识破了我们。” 射工停下动作,“有意思。” 他又看向正和毕方打斗的陆、叶二人。 “这届学生有点意思。” 影子陆知远循着射工的目光望去,开口道:“毕方大人似乎遇到了麻烦,需要我们去支援吗?” “哈哈哈哈哈,支援?”射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颠笑道:“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我们只是路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坐下看戏吧。” 影子陆知远乖乖坐下,它只是射工大人的射影术幻化而成的,根本猜不透主人的想法。 第18章 底牌 毕方被那招“虎啸龙吟”击中,身上的烈焰瞬间熄了大半。 它正要起身,脚边却突然出现红色阵纹,下一秒它的头顶下起了瓢泼大雨,四周洪水滔天,瞬间将其淹没。 “陆知远”踉跄起身,只见“他”食指中指交叉,那指尖还滴着鲜血。 “覆水阵,开。” 这阵是刚刚毕方被攻击时,她趁机布下的,这次她是用自己的血画的阵,威力应该很强。 叶嘉树急忙赶到“他”的身边,喂给“他”一颗丹药。 他一边给“他”输灵力,一边说道:“抱歉陆兄,是我来晚了。” “陆知远”笑着对他摇头。 叶嘉树消失时,陆知遥确实慌了,但当脑中响起叶嘉树的声音时,她又放下心来。 “陆兄,你放心,我没事。我修炼的身法叫“婆娑步”可以瞬间移动,我现在在毕方身后的草丛中。” 是啊,叶嘉树的速度很快,方才她在校车上已经见识过了。 “陆兄,我有一计。”叶嘉树的声音又在她脑中响起。“毕方属火,我的剑气可化为寒潭之渊。我有一招叫‘虎啸龙吟’,剑气可凝为蛟龙,攻击力十分强悍,或许能有奇效。只是这招十分消耗灵力,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 陆知遥心领神会,传音道:“我来吸引毕方的火力,你趁它凝聚妖力攻击我的时候,偷袭它。毕方的妖力是一定的,凝聚妖力攻击,防守要害之处的妖力就会减少。” 其实“陆知远”被袭击的时候叶嘉树就准备出手了,只是“他”和毕方的距离太近,叶嘉树出手必然会伤到“陆知远”。他当时想放弃这个计划直接去救“陆知远”。 “陆知远”的声音却在他脑中响起:“别出手,我可以,相信我。” 他选择相信陆知远,继续躲在了草丛中。 毕方被困在覆水阵中,它的身体再无半点火光,洪水已经将它淹没。 陆、叶二人刚要松一口气。只见阵中的毕方突然暴起,它伸出利爪,将灵气墙生生撕碎。 “不好,这阵困不住它。”“陆知远”喊道。 毕方破阵而出,它伸出利爪朝陆、叶二人攻去。此刻它已经释放不出火焰了。 毕方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它堂堂高危级妖怪居然被这两个弱小的人类逼到如此境界,此刻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人。 毕方怒吼道:“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叶嘉树主动朝毕方攻去,龙渊迸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寒潭般的剑气再次袭来。“陆知远”此时虽然拿不起刀,但“他”仍然可以使用灵力,只见“他”心念一动,迷离瞬间发出阵阵刀鸣,直直朝毕方攻去。那一刀一剑竟像相识多年的老友那般,配合得十分默契。此时的毕方没了烈焰护体,翅膀也受了伤,一时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叶嘉树正要给它致命一击,毕方突然凝聚妖力,下一秒它的眼睛泛出诡异的红光。 叶嘉树的眼神突然涣散,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毕方的利爪向他袭来,“陆知远”瞬间凝聚灵力,操纵迷离将他带了过来。 毕方扑了个空,却突然颠笑起来:“哈哈哈哈,他中了我的锁魂术,你现在的灵气也所剩无几,你们死定了。” 锁魂术需要耗费巨大的妖力,不到最后一刻它不会使用,这是它的底牌。 毕方的表情逐渐变得癫狂,“我要将你们一口一口撕碎!” 陆知遥闭眼感受毕方的妖气,果然,它的妖力也快耗尽了。 她随即拿出一个信号弹,朝天空射去。 毕方疑惑道:“你这是灵气耗尽昏了头?打错位置了吧。” 下一秒,一发强力的灵气炮冲着毕方的脑袋直直射了过去,它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那道攻击,毕方的头瞬间被炸掉半个。 “大人,时代变了。”“陆知远”嘲讽道。 不远处的树上,一个高马尾女生架着一个小型火箭筒,见击中毕方,她瞬间露出了微笑。 “陆知远”兴奋地朝她喊着:“金子诺,干得漂亮!” 一小时前,校车内 “陆知远”看向举起手的高马尾女生,她的五官很好看,气质有些冷酷,张着张厌世脸。 “陆知远”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术法是什么?” “我叫金子诺,擅长远程攻击。”说着她就掏出了她的装备,摆在了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一把手枪、一把狙击枪、还有一把小型火箭筒。 杨昊顿时大惊,他小声问肖英:“这妮儿到底啥路子?” “东北金家,有军方背景。”肖英回道。 金子诺拿起手枪正准备将枪递给“陆知远”,“陆知远”急忙举起双手说道:“金姐,金姐,放下吧,小心走火。” 金子诺放下手枪,说道:“我虽然是初级术法师,但这些武器的伤害很高,灵力就是它们的子弹。” 说着她就拿起那把狙击枪,“这把我用着最顺手,到时候你们负责近战,我负责远攻。” “这把火箭筒的威力是不是最大的?”叶嘉树问道。 “是,但是这需要很多的灵力,以我现在的修为,短时间内只能射出一发。”金子诺回道。 “陆知远”点点头,“就它了,我和叶嘉树负责消耗毕方的妖力,你趁它最虚弱的时候给它致命一击。” 金子诺听完有些犯难,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的‘灵感’不是很好,不知道毕方什么时候妖气最虚弱。” “陆知远”听完掏出了两颗信号弹,递给了叶嘉树一颗,“那我们以这个为信号,我们点燃信号弹,你出手。” 叶嘉树接过信号弹又补充道:“金同学,不管我们是生命垂危还是断手断脚,只要不放出信号弹,你都不要出手,知道吗?” 金子诺欲言又止。 “陆知远”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金同学,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们。记住,你是我们的底牌。” 金子诺点点头,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毕方倒在地上,它的头只剩半个,妖力也在迅速流失,它只能凝聚全身所有妖力医治头部。 毕方在心想:没事的,没事的!那个拿剑的人类已经被我锁住了魂魄;那个拿刀的人类灵力已经耗尽,操控不了刀了,他的右肩也受了重伤,根本拿不起刀;灵气炮似乎只有一发,那个人类距离很远,赶不过来。 我...我只要用妖力修复好我的头,就能杀了他们。我...我要把他们全部撕碎! 毕方想着,脖子突然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只见“陆知远”左手持刀,正一下一下地砍着它的脖子。“他”的灵力已经耗尽,右肩的抓伤还在不停腐蚀“他”的皮肉。此刻“他”只能凭借本能和强大的意志一刀一刀砍向毕方。 没有人知道“他”是凭着多么强大的信念拿起刀,走到这里。 “阿远。” 陆知遥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哥哥的名字,她下意识回头,就见叶嘉树朝她跑了过来。 叶嘉树握住她的左手对她说道:“阿远,毕方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陆知遥的手一松,“迷离”掉落在地,她也没了力气,倒了下去。 叶嘉树急忙抱住她,陆知遥睁开眼睛,结界已经被打破,正午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冲叶嘉树笑了笑,说道:“阿树,天亮了。” 第19章 铁胆肾 盛宁赶到时,校车正被结界所困。她召唤出一把银枪,凝聚灵力,朝那结界刺去。原本坚固无比的结界,此刻竟像玻璃一般碎去。 盛宁瞬移到校车旁,只见校车四周围着一群火鸦,一只形似毕方的妖怪正在拍打车门,它的身边还有一个被撕成两半的人形妖怪。 盛宁调动灵力,一瞬间似有九天玄雷从她的枪中射出,妖怪被劈中,瞬间化为齑粉。 车上的众人看呆了,这就是特级术法师的实力吗? 吴绮感叹道:“盛宁老师的霆霓枪真厉害!” 盛宁走到车门前,对吴绮说道:“小绮,现在安全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吴绮看向许宇涵,许宇涵点点头,“她是盛宁老师。” “哟,小涵也在啊。”盛宁说道。 吴绮立刻对盛宁说道:“盛宁老师,快去救陆知远、叶嘉树和金子诺,他们在和毕方交手。” 盛宁说道:“我来的时候,毕方已经死了,你们可以去找他们了,我现在要去会会另一只妖怪。” 说完,盛宁便消失不见。 射工刚要逃跑,盛宁便出现在它的身边,她挥起长枪,向射工刺去。 射工闪身躲过,他瞬间化为一只巨虫,那形状像鳖,有三只脚。 “好丑。”盛宁嫌弃道。 射工听后大怒,它口吐毒针,朝盛宁的影子和身体攻去。 只是那毒针刚接近盛宁,就被她的雷霆之力劈中,瞬间化为齑粉。 那道攻击的余波劈中射工,射工倒在地上,影子陆知远也瞬间化为齑粉。 盛宁顺势朝射工攻去,下一秒射工化为影子,遁入地中。 “真是狡猾。” 盛宁正要调动灵力拦住射工,射工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要抓到我还需费些功夫,你的好学生被毕方所伤,再不去救他,他就要死了。” “下次一定杀了你。”盛宁撂下这句话便消失不见。 天空中,一只乌鸦飞过,它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 陆知遥此时意识涣散,右肩似乎正被烈焰灼烧,钻心地疼,她现在好累,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不能睡。”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王同学,你快救救他。”叶嘉树抱着“陆知远”,此刻他早已泪流满面。 王玉凝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中了毕方的火毒,毒势还在蔓延,我必须要把被火毒侵蚀皮肉挖出来。可是他身体中的灵力快要耗尽了,现在需要强大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同时还要为他输送灵力。我们...我们做不到。” 盛宁此时出现在他们身边,她看向王玉凝,“我来为他输送灵力,你尽管医治。” “好。”王玉凝急忙点头。 她掏出一瓶药液递给叶嘉树,“这是麻药,你喂他服下。” 她拿出手术工具,一个没拿稳,手术刀掉了下来,此刻她的双手都在颤抖。 陆知遥握住她的手,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玉凝,别怕。” 王玉凝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狠狠点头。 王玉凝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她看向盛宁,说道:“盛宁老师,我们开始吧。” 王玉凝用银针封住“陆知远”的穴位,以防“他”乱动,做完之后她又看向叶嘉树等人,“他现在全身只有头能动,你们和他说话,千万别让他睡过去。” 众人急忙点头。 麻药已经起了效果,“陆知远”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阿远,你刚才的刀耍得真是太帅了,有空教教我吧。”叶嘉树说道。 众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也教教我。” “好。”“陆知远”回道 见“陆知远”还是提不起精神,叶嘉树又开口道:“还有你的刀,很有灵性,它居然会护主,它叫什么名字?” “陆知远”瞬间来了兴致,“他”的眼睛突然睁大,“我给你说,我这把刀可不是普通的刀,说起灵性,可不比你的龙渊剑差。” “真的吗?我不信,你快给我讲讲。”叶嘉树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众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也想听。” “我这把刀可是铁胆肾所造,铁胆肾你们知道不?”“陆知远”说道。 叶嘉树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不知道,不知道,你快给我们讲讲。” 杨昊小声道:“啥是铁胆肾?” “陆知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传说昆吾山有兽,大如兔,毛色如金,食土下之丹石,深穴地以为窟,亦食铜铁,胆肾皆如铁。昔吴国武库之中,兵刃铁器俱被食尽,而封署依然。王令检其库穴,猎得双兔,一白一黄,杀之,开其腹而有铁胆肾,方知兵刃之铁为兔所食。” “传说十大名剑干将莫邪就是铁胆肾所造。”“陆知远”补充道。 “那这宝物你是怎么得到的?”叶嘉树问道。 “是我师父寻的,我们兄妹二人缺一把趁手的兵器,师父便去了昆吾山。” 肖英感叹道:“不愧是何先生!”他又意识到不对,又问道:“何先生还会炼器吗?” “陆知远”摇摇头,“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不是我师父炼的,是梁阿姨炼的。梁阿姨怕我们闹矛盾,还把两把刀铸得一模一样。一把叫‘扑朔’,一把叫‘迷离’。” 叶嘉树点点头,“‘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好名字。”他又问道:“那你的刀就是‘扑朔’喽。” “陆知远”摇摇头,“哥哥的刀叫扑朔,阿遥的刀叫迷离。” 肖英小声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知远这是怎么了?” 王玉凝此时已经将火毒清除,她正要为“陆知远”上药,听到肖英的声音解释道:“你们放心,这是正常现象,有人的麻醉后就是会胡言乱语。” 一旁专心为“陆知远”输灵力的盛宁突然开口道:“梁阿姨是谁?” 陆知遥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有人问她梁阿姨是谁,她下意识回答道:“梁阿姨是冉冉的妈妈,她是最厉害的炼器师,你不认识她吗?” 盛宁了然,“他”说的是梁同玉,那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懂她的人,她怎么会不认识呢? “梁阿姨对我可好了,我最喜欢梁阿姨了。可是...可是...梁阿姨不在了。”说完“他”就号啕大哭。 众人一时不知所措。 王玉凝此时已经帮“他”包扎好伤口,她将银针一一取下,可她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说了句:“你别哭。” “陆知远”哭得更大声了。 盛宁替“他”擦了擦眼泪,轻轻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随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同玉一直活在我们心中,她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 “陆知远”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她,“你是谁?” 盛宁愣了一下,她刚要开口,“陆知远”突然激动起来,“你是我的妈妈吗?何姨说妈妈很温柔、很漂亮,你是我的妈妈吗?” “咦~,盛老师居然和知远的妈妈长得像,真是奇了。”杨昊惊奇道。 一旁的张春晓摇了摇头,“少爷小姐没见过妈妈,我听刘姐说,夫人是因为难产过世的。” 众人皆是沉默,看向“陆知远”的表情多了些怜悯。 盛宁摸了摸“陆知远”的头说道:“是啊,宝贝,妈妈来看你了。” 陆知遥很想抱住她的“妈妈”,可她现在使不上力气,她只能对“妈妈”笑笑,问道:“妈妈,你是来接我的吗?” 盛宁一时语塞,“这...” “陆知远”又开口道:“妈妈,我虽然很想你,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还不能跟你走。” 盛宁听后点头如捣蒜,“好孩子,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千万别来找妈妈。” “妈妈我好困。”“陆知远”说道。 盛宁看向王玉凝,王玉凝点点头。 “好孩子,快睡吧。” 第20章 欢迎来到术法学院 陆知遥清醒过来,她好像回到了校车,周围似乎有同学在聊天,恍惚中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木质香的味道。 她睁开双眼就对上了叶嘉树担忧的目光。 等等,她现在好像正躺在叶嘉树怀里。 陆知遥弹射起身,差点撞到受伤的肩膀,她的耳朵瞬间变红。 看着惊慌失措的“陆知远”,叶嘉树开口道:“小心点,伤口刚包扎好,别乱动。” 他发现“陆知远”的反应似乎有点大,解释道:“那个...刚才你晕倒了,车上颠簸,我怕再弄到你的伤口,所以...” “陆知远”反应过来,连忙道谢。“他”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嘉树回道:“毕方已经死了,我们在去术法学院的路上。” “陆知远”点点头,看向窗外,发现他们正行驶在山路上。 “陆知远”转过头,又问道:“你受伤了没有?” 叶嘉树摇摇头,“我只是中了毕方的锁魂术,它一死我就恢复正常了。” “陆知远”冲他笑了笑,“你没事就好,其他人呢?” 吴绮回道:“托你们的福,我们都没事。” 王玉凝见“陆知远”醒了过来,朝“他”走了过去,说道:“这车上就你伤得最重了,伸手,我给你把脉。” “陆知远”乖乖伸手。 王玉凝替“他”把了把脉,掏出两个药瓶递给“陆知远”,“红色的那瓶内服,一日一粒。白色的那瓶外用,也是一日一次,伤口结痂之前不要碰水。” “陆知远”点点头,对她笑道:“谢谢你,我记住了。” 看着“他”的笑脸,王玉凝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定了定心神回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座位了。” 张春晓此时也走了过来,“少爷你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 “陆知远”冲她笑道:“春晓,你别担心,我没事。”说完“他”意识到不对,又开口道:“春晓...我们都是同学,你别叫我少爷。”“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张春晓对他笑道:“少爷,大家已经知道我是你家的保姆了,你不用替我隐瞒。” “再说了,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张春晓说道,她的眼睛亮亮的。 后方的杨昊也附和道:“俺也这么觉得,俺家虽然是种地的,但俺们都是凭力气挣钱,俺也不觉得丢人。” “陆知远”展颜一笑,“是我封建了。” 肖英突然开口道:“你不知道春晓刚才多厉害,要不是她识破妖怪的伪装,我们就危险了。” 张春晓急忙摆手,“是许同学看穿了妖怪的伪装,我只是帮大家确认一下,没帮上什么忙。” 肖英和杨昊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二人一唱一和,期间还夹杂着声效和肢体表演。 给陆、叶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陆知远”看向许宇涵,那是个可爱的双马尾女孩,她的眼睛紧闭着,只是不知为何,她一直愁容满面。 “你能不能不要再盯着我看了?”许宇涵开口道,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抱歉抱歉。”“陆知远”急忙收回视线。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天生灵感者吗?有意思。 众人还在争论谁的功劳大,一道女声打断了他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还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别摔倒了,马上要到术法学院了。” 车上没有空位,盛宁只能坐在驾驶区,旁边有隔离门,“陆知远”看不见她。直到她走到这里,“陆知远”才发觉车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留着挂耳短发,干练的气质和精致的五官一时让人挪不开眼,她的眼睛是好看的桃花眼,眼尾还有一颗小痣。 “请问你是谁呀?”“陆知远”礼貌问道。 盛宁笑道:“不认识妈妈了吗?我的好大儿。” ??? “陆知远”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叶嘉树,叶嘉树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不知是谁笑了一声,车内瞬间洋溢着欢快的笑声,仿佛将这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只留“陆知远”一个人愣在原地。 吴绮擦了擦眼泪说道:“盛宁老师,你别逗他了。” “陆知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向盛宁,拱手道:“原来是盛宁前辈,久仰大名,我叫陆知远。” 盛宁点点头,递给“陆知远”一个赞许的眼神,“我知道你,这次你做的很好。” “陆知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次能脱困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校车驶进一条隧道,隧道中来往车辆络绎不绝。杨昊觉得这条隧道异常的黑,走了很久,前方突然出现光亮,他被那道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周围的车辆也突然消失。前方出现了几栋中式建筑,那大门很气派,大门的牌匾上写着“华国术法学院”。 盛宁此时站起身来面向车上的学生,“欢迎来到华国术法学院。” ———— 男生宿舍楼前 “什么?你说宿舍是四人间?”“陆知远”震惊道。 大二负责迎新的学长点点头,“是啊学弟,我们术法学院都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里面的空间很大,有独立卫浴,有阳台,空调、洗衣机、热水器一应俱全。” “哦对,学校还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了新床垫,睡着可舒服了。”那学长笑着说道。 “哇,这条件真好啊,俺们高中可是十人间上下铺,也没有独立卫浴。”杨昊感叹道。 条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女孩子啊,虽然现在她用着哥哥的身体,可是要和三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她还是接受不了。 “陆知远”看着眼前三层高的仿宋式建筑,不死心地问道:“学长,我看这房间这么多,咱们人也不多,应该有很多空房间吧。” “咱今年招满了,招了60人,加上大二的33人,一共93人。男女各一栋宿舍楼,是有很多空房间,但是咱们毕竟是四年制大学,你们未来还有学弟学妹要来的。”盛宁的声音突然传来。 几人和她打了招呼。 盛宁又说道:“你们未来执行任务时是要团队协作的,几个人住在一起可以增进感情。” 众人点点头,除了陆知遥,她真的不想和几个男人住在一起,也不想和他们增进什么感情。万一灵魂互换的事情败露了,她会被当成变态吧。 盛宁又看向“陆知远”,“不过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还是可以申请单人间的。” “陆知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盛宁觉得“他”好像一只可爱的卷毛小狗,此刻正看着她摇尾巴。 盛宁又说道:“不过,要正当理由,还要出示相关证明。” 盛宁眼中,卷毛小狗“陆知远”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 “所以,我的好大儿,你有什么特殊情况吗?”盛宁问道。 “陆知远”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我最喜欢集体生活了。” 她上哪儿弄什么证明?再拖延下去怕是会被盛宁看出端倪。 “陆知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盛宁小声说道:“老师,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好大儿了,太丢人了。叫我知远就行。” 陆知遥从叶嘉树口中得知了真相,那一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几人刚想笑,就被“陆知远”瞪了回去。 迎新学长突然开口:“你们几个到底登不登记?” “来了来了。” 第21章 “陆知远”将通知书和身份证递给迎新学长,登记了姓名、身份证号,领了学生证和宿舍钥匙。 “陆知远”看了看钥匙上的门牌号——207。 “他”看向叶嘉树问道:“你的宿舍是几号?” 叶嘉树看了眼钥匙,回道:“207,你呢?” “您猜怎么着?我也是207。”“陆知远”回道。 “俺也是207,咱真有缘啊。”杨昊激动道。 肖英是最后一个登记的,听到他们都在一个宿舍,他自信满满地拿过钥匙,定睛一看,“201?” 不对,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1和7长得就是很像,一定是他看花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过去,“怎么还是201?” 他这个普通人是不配和这群天才一个宿舍吗? 肖英看向迎新学长,忐忑地问:“学长,这宿舍是怎么分的呀?” 迎新学长喝了一口水说道:“还能怎么分?随机分的呗,全靠缘分。” 肖英长舒一口气:随机分的呀,那没事了。只要不是按天赋分的就行。 肖英本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心理说道:“谢谢学长,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学长说道:“我叫乔治。” ??? 陆知遥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段音乐,瞪瞪瞪瞪瞪瞪瞪瞪瞪瞪瞪~嗨~宝贝~ 眼前似乎出现了几个粉红色吹风机在跳泥坑。她想笑,但她不能笑,这样不礼貌。 “咦,学长这名字还怪洋气嘞。”杨昊感叹道。 叶嘉树点点头,“像英文名。” 陆知遥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旁边憋笑的肖英,心道:果然只有这俩是老实人。 乔治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说道:“快去宿舍收拾东西吧,天都快黑了。” 乔治心想:其实他这个名字还是挺好听的,如果不是有那几个粉红色吹风机的话。 几人上了二楼,肖英含泪和三人告别。 三人打开207的门,宿舍很新,空间很大,四人间,上床下桌。和乔治学长说的一样,独立卫浴、阳台、空调、洗衣机、热水器一应俱全。 三人站在宿舍中央面面相觑。 “咱们分一下床位吧。”叶嘉树率先打破了沉默。 两人点点头,然后看着叶嘉树。 叶嘉树说:“我都行,你们先选。” “俺也都行。”杨昊说道。 两人看向“陆知远”。 “陆知远”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点点头。 陆知遥选了最里面靠近窗户的床位,一来这里靠近窗户,空气流通性好;二来这里靠近浴室和厕所,她可以随时观察室友的动向,避开人流去洗澡或是上厕所。 见“陆知远”已经选好床位,叶嘉树对杨昊说道:“你先选吧。” 杨昊也不知道要选那个,他其实住哪儿都行,犹豫良久,他决定小公鸡点到谁他就选谁。 最后他点到了“陆知远”旁边的床位。 “嘉树,俺选好了,该恁了。”杨昊说道。 叶嘉树点点头,直接走向了“陆知远”对面的床位。 杨昊打开行李箱准备收拾行李,他看着空着手的二人疑惑道:“恁俩没有拿行李吗?” “陆知远”回道:“拿了呀。”随即“他”又拍了下脑门,“哦对,忘记给你储存法器了,瞧我这记性。”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迷你的淡紫色双肩包,然后喊出了那句熟悉的咒语:“变大变大快变大。” 叶嘉树心道:知远这咒语还挺...挺别致。等等,这包怎么这么像女孩子的包? 双肩包骤然膨胀,杨昊看着比他还高的双肩包惊呼一声:“乖乖!” “陆知远”拉开拉链,搬出了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个长箱子,杨昊看不出是什么。 “陆知远”似乎还在寻找什么,“他”整个人都要伸进双肩包里了,“他”的声音传了出来:“奇怪,我记得放这里了”。 叶嘉树说道:“你小心点,别掉进去。” “找到啦!” “陆知远”掏出一个红色双肩包递给杨昊,“这是我的备用包,全新的,我没用过,送给你。” 杨昊接过后谢道:“谢谢你,俺没有给恁准备啥礼物,俺这有俺家种的红薯,恁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他说着就拿出红薯分给了“陆知远”和叶嘉树。 “陆知远”笑着接了过来,“正好我想吃红薯了,咱一会儿直接煮了吃吧。” 叶嘉树开口道:“可是我们没有锅。” 他看向“陆知远”发现他正盯着他笑,那表情好像正在说“快问我!快问我!” 叶嘉树指着那个双肩包问道:“那里面不会还有锅吧。” “陆知远”笑着点点头,然后掏出了一个电煮锅。 “陆知远”将红薯洗了,放进电煮锅里,对二人说道:“咱们先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了,红薯也差不多了。” 杨昊点点头。 叶嘉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布满了泥泞和鲜血,他说道:“你们先收拾着,我去洗个澡。” 陆、杨二人点点头。 “陆知远”将床铺好,衣服刚叠好放进柜子,叶嘉树就已经出来了。 “陆知远”疑惑道:“叶子哥,你洗这么快的吗?这才15分钟。” 突然被叫“叶子哥”的叶嘉树擦了擦头上的水渍,疑惑道:“这算快吗?我今天身上沾了很多血,不好洗,比平常洗的慢多了。” 他回过神来又问道:“叶子哥是在叫我吗?” “陆知远”点点头,“我新给你起的称呼,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叶嘉树回道:“随你。” 他看了看二人问道:“水还热着,你们谁去洗?” “陆知远”看了看已经收拾完正坐在凳子上发呆的杨昊,说道:“昊子你先去吧,我还没收拾完呢。” 杨昊点点头,拿着东西去了浴室。 “陆知远”打开了那个长箱子。 刚用灵力将头发烘干的叶嘉树好奇道:“这是什么?” “这是床帘啊。”“陆知远”边看说明书边回道。 “你装这个干什么?”叶嘉树问道。 “总要有些私人空间嘛,这遮光性挺好的,外面有蚊帐,还能防蚊子。”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知遥不想在一群男生面前换衣服,虽然她现在是男生的身体,但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二人正聊着,一只蚊子飞到了叶嘉树脸上。 叶嘉树将那蚊子拍死,说道:“有链接吗?我也想买一个。” “这是我在商场买的,不过这个牌子淘宝上也有,我一会儿给你找找,我先给它装上。” “陆知远”刚要组装杆子,就被叶嘉树拦了下来,“你的右手现在不能动,还是我来吧。” “陆知远”也不跟他客气,把说明书递给他,“谢谢叶子哥,你的床帘我给我包了。” 说着“他”便打开淘宝,“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和你一样的就行。”正在组装的叶嘉树回道。 此时,浴室的门开了,“陆知远”觉得应该是杨昊洗完了,“他”看了看时间,惊叹道:“不是吧昊子,你才洗了十分钟?这也太快了吧。” 陆知遥心道:十分钟能洗干净吗? 叶嘉树疑惑地看着“他”:“十分钟快吗?我洗澡基本也这个时间。” 杨昊此时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个裤衩,上半身光着,露出八块腹肌。 “陆知远”见状立刻捂住眼睛,结巴道:“昊子...你怎么...怎么不穿衣服?” 杨昊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穿了啊。” “我是说上面。”“陆知远”无语了。 “刚洗完澡,太热了,你们不热吗?”杨昊问道。 “确实挺热的,要不我也脱了吧。”叶嘉树回道,说着他就要将上衣脱掉。 “哎哎哎。”“陆知远”急忙拉住他的手,“还是穿着吧。” “为什么?你不热吗?”叶嘉树疑惑道。 “我去把空调打开,你们穿上衣服吧,小心着凉。” 叶嘉树看着“陆知远”离去的背影,心道:陆知远有些奇怪。 第22章 新室友 “陆知远”打开空调后,就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朝浴室走去。 “他”刚进浴室,就见叶嘉树也跟了过来,“陆知远”问道:“你是要上厕所吗?” 叶嘉树摇摇头,“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帮你洗。” ??? !!! “陆知远”急忙摇头,此刻“他”的脸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他”结巴道:“不...不用了,我拿毛巾擦擦就行,再说了,我有灵力,不用手也能洗。” “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不用跟我客气,都是兄弟,害羞什么?”叶嘉树说着就要脱“他”的衣服。 “陆知远”一脚把他踢出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外的叶嘉树坐在地上疑惑道:陆知远真的很奇怪。 门后的陆知遥大口呼吸着平复心情,叶嘉树帮她洗澡?这一天天的,真是要命了。 —————— 洗完澡的“陆知远”心情舒畅,“他”哼着小曲儿走了出来。刚要去洗衣服,耳边却传来了争吵声。 “他”放下衣服,走进了房间。 只见叶、杨二人正站在“他”的床边,二人对面站着一个少年,那人和他们不是一辆车,但看他的模样,似乎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那人虽有一副好皮囊但并不面善,眉宇中透露着一丝冷峻,此刻他正拿着一个罗盘和二人对峙。 陆知遥心想:这看着不像好相处的。 “俺都说了好几遍了,这地儿有人了。”杨昊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我要住这儿。”那人回道。 “同学,做事总得讲究先来后到吧,我们先来的,而且人家东西都放好了。”叶嘉树说道。 “我要住这儿。” 叶、杨二人又是一阵无语,这人说啥都不听,跟个复读机似的。 “发生什么事了?”“陆知远”问道。 “咦,恁可来了,恁不卓,俺俩刚帮你把床帘装好,特就进来了,拿着个罗盘就搁屋里转啊,俺们还以为屋里有啥呢。这信球走到你床边就不动了,非要住这,俺们说这有人了,特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杨昊一口气将事情讲完,说到激动时还瞪了瞪那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睡这个地方?”“陆知远”问道。 “这儿风水好。”那人回道。 ??? 三人疑惑地盯着他。 “这不都是一个坡吗?有啥风水不风水的?”杨昊疑惑道。 “当然不一样,还有,你能不能说普通话?”那人皱了皱眉,说道。 杨昊挠挠头,“俺不会说普通话,华中话不是和普通话差不多吗。” 叶嘉树心想:还是不一样的,比如刚才那个“信球”,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词。 那人翻了个白眼,看向“陆知远”问道:“这是你的床位?” “陆知远”点点头。 “所以你换不换?” “陆知远”笑着说:“不换。” “为什么?”那人问道。 “因为这儿风水好。”“陆知远”笑道。 ...... 那人沉默了。他想反驳,但“陆知远”全程是笑着回答的,他也不好发作。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陆知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罗盘,又问道:“看你这打扮,你是术数师?” 那人点点头,回了句:“尹天汉,华东人。” 陆知遥有些疑惑,她记得华东好像没有姓尹的术数师世家。 她看向叶嘉树,叶嘉树也摇摇头。 杨昊小声问叶嘉树:“啥是术数师?” 叶嘉树的声音突然提高,“可以大声说话。” “术法师将自然界所观察到的各种变化,与人事、政治、社会的变化结合起来,认为两者有某种内在关系,这种关系可用术数来归纳、推理。”叶嘉树解释道。 杨昊还是一头雾水。 “常见的术数有:八字术、相术、风水术、紫微斗数、六爻预测术、奇门遁甲。咱们平常说的算命就是术数的一种。”“陆知远”解释道。 杨昊点点头:“俺明白了,这么说,俺们村的李瞎子也是术数师。” 尹天汉白了他一眼,“什么李瞎子王瞎子,你不要侮辱我们术数师。” 杨昊刚要开口就被尹天汉打断,“你们问过我了,那你们都是谁?” “华中,陆知远。” “华南,叶嘉树。” 杨昊摸了摸头,回道:“俺也是华中人,但俺不是世家的。” “我知道。”尹天汉回道,他的表情还是一脸不耐烦。 “咦,恁不愧是术数师啊,这都能看出来。”杨昊感叹道。 尹天汉抽了抽嘴角,“这不用术数也能看出来。” “陆知远”说道:“那没事我就上去躺着了。”她今天累一天了,现在只想躺尸。 尹天汉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盯着“他”说道:“和我换床位。” 陆知遥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她也瞪了回去,回怼道:“我还想当华国首富呢,就那一个床位,你不要拉倒,什么学要少爷亲自上?” “我给你钱。”尹天汉说道。 叶嘉树此时也生气了,“你侮辱谁呢?就这一个床,爱睡睡不睡滚。” “一万。”尹天汉说道。 “陆知远”欲言又止。杨昊打断道:“俺们虽然穷,但志气不短,你少侮辱人。” “十万。” 叶、杨二人刚要怼回去,就听到一个声音。 “刷卡还是转账?” 二人回头,只见“陆知远”一脸堆笑,此刻“他”已经摸出了一个pos机。 拜托,那可是十万块,不是十块钱,傻子才不要。她承认一万块的时候她就心动了,没想到这俩老实人一怼,直接加到了十万。她赶紧应下来,生怕到嘴的十万块飞了,她上哪还能找到这么阔绰的傻子。她收回刚才的话,这人哪里不好相处了,这分明是她的财神爷。 杨昊对叶嘉树小声吐槽道:“知远为啥连这都有?” 叶嘉树摇摇头,陆知远真的太奇怪了。他确实听说陆家现在是金玉其外,但也不至于会为了区区十万块折腰吧。 等等,会不会是他想得浅了。他虽然和尹天汉接触不久,但也能看出这是一个异常固执的人,再坚持下去怕是要起争执,难道知远是为了宿舍的和平才主动牺牲自己? 一定是这样,不愧是他的知己。 这样想着,叶嘉树看“陆知远”的表情都多了几分赞许。 尹天汉也是有些意外,他本意是想羞辱一下这个世家子弟,谁让那些世家看不起他们,老说他们家是没文化的暴发户。可这个陆知远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过花十万块买这个风水宝地也是很值了。 这样想着,他干脆利落地刷了卡。 陆知遥迅速将行李转移,最后一件衣服放好后,她盯着装好的床帘发了愁。这是叶嘉树和杨昊帮她装的,她现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但是好死不死她的右手现在不能动,算了还是用灵力吧。 “他”刚要拆下来,尹天汉拦住了“他”。 “这是什么?”尹天汉问道。 “这是床帘,能遮光还能防蚊虫。”“陆知远”解释道。 尹天汉点点头,“这个我要了。” “陆知远”故作为难道:“可是这个我也要用。” 言外之意,得加钱。 “一万。”尹天汉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送你了。”“陆知远”笑道。 一万块够她买五十多个床帘了,还得是财神爷啊!她顺手打开淘宝,直接下单了三套床帘。 陆知遥吃了红薯,简单洗漱过后就爬上了床。 叶嘉树此时也爬了上来,二人简单沟通了一下怎么睡的问题。他们现在没有床帘,脚对着人家的头不礼貌,头对着头的话陆知遥怕是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二人最终决定脚对着脚。 陆知遥刚美美躺下,就见叶嘉树脱了自己的上衣,他的身材很好,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那胸肌十分诱人,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陆知遥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反应过后急忙捂住眼睛,“叶子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叶嘉树疑惑道:“我习惯裸睡,你睡觉还穿衣服?” “陆知远”点点头,“对...对呀,那个我先睡了,晚安。” 陆知遥把头埋在被子里,心中默念清心咒。 她有些后悔把床帘卖给尹天汉了。她默默吐槽道:天杀的尹少爷,还我床帘! 临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机,刚加入的年级群中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盛宁老师发的通知。 各位同学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术法学院。明天上午八点半将在学校大礼堂举行开学典礼,请各位按时参加。 第23章 山雨欲来 此刻已经是深夜,办公楼的灯光都已熄灭,只有校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盛天临坐在校长办公桌前,他的面前站着一男三女,那男人的脊背挺得笔直。 “盛校长,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孩子们,还让九婴给逃了,您罚我吧。”朱建军懊恼地说。 朱建军接到求救信号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校车的位置,可还是来晚了。九婴大开杀戒,不少学生受了伤,两名学生直接被九婴吞入腹中。 盛天临按了按眉心,说道:“这不能怪你,咱们和妖界和平共处这么多年,谁能想到它们竟敢公然攻击校车。是我考虑不周,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 盛天临看向盛宁问道:“小宁,你负责的那辆车呢?” “我刚结束上个任务才发现求救信号,去的晚了,幸好车上的孩子们机灵,两个学生受了轻伤。”盛宁回答道。 朱建军问道:“你那边是什么妖怪?” “毕方和射工,毕方死了,射工逃了。”盛宁回道。 “居然有两只高危级妖怪,小宁,还好有你在。”一旁的田云方感叹道。 “我没帮上什么忙,毕方是三个学生杀死的。”盛宁实话实说。 “什么?三个学生?毕方可是高危级妖怪,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朱建军震惊道。 盛宁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众人听。 田云方感叹道:“这个陆知远有勇有谋,是个好苗子。小宁,你说他还是个阵法师?” 盛宁点点头,“华中陆家是刀客世家,陆知远除了会刀法,还跟何君维学了阵法。” 田云方顿时喜笑颜开,她也是个阵法师,或许陆知远愿意选她做导师呢。 一旁的徐负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她把手搭在田云方的肩膀上说道:“云方,不是我打击你,他师父可是何君维,你觉得他选你做导师的概率有多大?” 田云方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拍掉徐负的手说道:“万一人家就是想钻研阵法呢,我虽然比不上何君维,但好歹是咱们术法学院最厉害的阵法师。” 田云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脸堆笑地看向徐负。 徐负顿感不妙,“你想干嘛?” 田云方的运气瞬间变得温柔,“小负,你不是术数师嘛,帮我算算我们俩有没有师徒缘呗?” 徐负点了点她的眉心,笑道:“不算。” “还算什么?这些世家子弟不都是冲着‘幻野迷踪’来的,他们肯定选盛校长。”朱建军抱着手臂说道。 听到这话田云方顿时泄了气。 盛宁看向盛天临继续汇报道:“今年招生共60人,实到57人。” 盛天临疑惑道:“除去牺牲的两名学生,还少了一人?” 盛宁点点头,“是陆知远的妹妹陆知遥,听陆盟主说她跟着何君维去了西南。” 盛天临似乎并不意外,他点点头,“看来重山是不打算把女儿送过来了。” 盛宁顿了顿,又开口道:“梁初冉告诉我,陆知遥本人似乎很想来术法学院。” 盛天临摇摇头,“重山这个人,年龄不大,实际上比我还古板。既然孩子想来,那就等陆知遥从西南回来,咱们再去陆家劝劝。” 盛宁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盛天临看向众人,说道:“这次不少孩子都受了伤,入学考试推迟到下个月吧,这几天上课的时候你们多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孩子。” 众人点点头。 他又看向盛宁,“小宁,你负责处理两个孩子的后事,好好安抚他们的家人,他们要什么都尽量满足。至于九婴…”他顿了顿又说道:“发出悬赏令,杀掉九婴的术法师不仅可以得到八百万,还能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合理,我都会满足。” “是。” “另外,你们多注意妖界的动向,这次它们出动三个高危级妖怪攻击校车,怕是要有大动作。” 朱建军捏了捏拳头,说道:“怕什么?九凤出不来,那群妖怪只是乌合之众,来一个我打一个。” 徐负看了看天象,掐算道:“山雨欲来。” 盛天临看向众人:“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说完他又看向盛宁,“小宁留下。” 见三人离开,盛天临问道:“小宁,你传音过来,让我单独留下你,是有什么事吗?” 盛宁点点头,“您不觉得奇怪吗?咱们的学生天南地北,所以校车的路线是不固定的,妖怪是怎么找到校车的?一辆可能是偶然,但他们偏偏能准确无误地攻击两辆校车。” 盛天临看向盛宁,“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了,只是…” “只是您不愿意怀疑他们,校车的行动轨迹只有术法学院教师和两个负责校车的大二学生知道。我也不愿意怀疑他们,可是我想了很久,只有这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说道:“术法学院怕是出卧底了。” 盛天临拍了拍盛宁的肩膀,“没有证据,贸然行动怕是会寒了大家的心。这件事情我会私下调查,你也回去休息吧。” —————— 妖界 一个人形妖怪懒散地靠在王座上,他身着赤色古装,却并没有束发,那衣服上还绣着凤纹。 王座下,三个人形妖怪向他行礼,同样是身着古装。 身着玄色衣服的妖怪突然下跪,他开口道:“大王,是属下办事不力,让那群学生逃了。” 九凤手指向下一点,那妖怪瞬间倒地,只觉周身被一股强大妖力笼罩,动弹不得。 九凤懒懒开口:“九婴,你好歹是个高危级妖怪,怎么连群学生都杀不死?” “是…属下办事不力,本来要把他们…一锅端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高级术法师,那人极善体术,我讨不到好处,这才撤退。”九婴艰难开口,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属下并非一无是处,属下…属下还杀了两个学生。” “两个学生?你怎么有脸提?”九凤气不打一处来,加重了妖力。 九婴瞬间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 一旁的相风突然开口:“大王,毕方已死,九婴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您就留他一条小命吧。” 九凤收回了妖力,“那就留你一命,将功补过。”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要杀九婴,这次派九婴和毕方攻击校车,一方面是为了打击这帮术法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术法学院的实力。他本来就没指望二人能将学生全部杀死。刚才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敲打九婴,顺便杀鸡儆猴。 他没想到的是,毕方居然被杀了,若不是他通过镜鸦看到了那场景,他根本不会相信,他的心腹之一、高危级妖怪毕方,居然被三个学生杀了。那三人甚至有一个只是初级术法师。 感受到新鲜空气的九婴立刻大口呼吸,他急忙磕头:“谢大王不杀之恩,属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射工此时一脸谄媚地看着九凤,“大王,我回妖界时恰好路过校车,目睹了毕方被杀的场面。有一个学生很有意思,他的灵魂似乎很特殊。” “哦?”九凤显然对此事感兴趣,他抬了抬眼皮,示意射工继续说。 射工刚要开口,相风却打断了他的话,她质问道:“你既然去了校车,为什么不去救毕方?” 射工的表情并未发生太大变化,他开口道:“哎呦我的相风大人,我是想救毕方大人的,可是我到的时候,特级术法师盛宁已经来了,我只是个高危级妖怪,可打不过特级术法师。要不是我跑的快,您几位怕是见不到我喽。” 九凤看了他一眼问道:“真的?” 射工打了个寒颤,但他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当然是真的,大王,我哪敢骗您啊。” 九凤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射工心道:这个相风有没有脑子?怎么什么都敢说? 他转念一想,相风的原形就是一堆木头,哪有脑子? 九凤看向相风问道:“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相风行了个礼,回道:“属下这次走访了很多地方,得到了一些消息。传闻野君已死,观讳不知所踪。您之前感受到的比翼凤凰的妖力,怕是观讳的。” 九凤点点头,“比翼凤凰能改造灵魂,兴许能解除我身上的禁制。” 他看向三人,“传令下去,妖界倾巢而出,务必要找到观讳。” “是。” 第24章 开学典礼 翌日清晨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陆知遥被雨声惊醒,伸了个懒腰。她昨晚睡得很好,今天心情很不错。 她坐起来正准备换衣服,就看到了对面半裸的叶嘉树。好死不死,他的被子还没有盖好。 陆知遥急忙捂住眼睛,她下意识想要尖叫,但意识到不对,急忙捂住嘴巴,躲进了被子里。 陆知遥心跳加速,她默念十遍清心咒才平复了心情。最终她闭着眼睛下了床。 陆知遥在心中感叹:还好我的“灵感”好,不然怕是要摔倒。 陆知遥洗漱完毕,其他人也醒了。几人简单洗漱过后就去了餐厅。 杨昊对众人说道:“听说食堂的饭不要钱。” “陆知远”点点头,“招生简章是这么说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杨昊激动道:“反正不要钱,就算是水煮白菜我也吃得下去!” “陆知远”笑道:“那倒不至于,应该还是会放盐的。” 四人进了餐厅,餐厅面积很大,环境很好,干净整洁,一眼望去似乎有很多窗口。 陆知遥大致看了一眼,华国各大菜系几乎都有。 坐在餐桌旁,陆知遥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华国的饮食文化差异。 她和杨昊是华中人,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胡辣汤,只不过她拿了水煎包,杨昊拿了油条。 叶嘉树是华南人,他拿了皮蛋瘦肉粥、虾饺和红米肠。陆知遥端着胡辣汤和水煎包坐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挑皮蛋瘦肉粥中的香菜。 “陆知远”问道:“叶子哥,你不吃香菜吗?” 叶嘉树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刚才忘记跟阿姨说不放香菜了。” 至于尹天汉,他是华东人,他的早餐是生煎包和小馄饨。 四人吃过饭后,便去了学校大礼堂。 四人来得不算早,礼堂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每个座位上都放着礼品袋,上面印着华国术法学院校徽。 肖英见他们过来,急忙朝他们招手,又指了指自己左边的空位。 几人刚坐下,就见肖英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两位就是我昨天和你们说的,杀了毕方的陆知远和叶嘉树。”他说着指了指陆知远,又指了指叶嘉树。 只见肖英右边坐了三个男生,一个身体健壮;一个戴着眼镜;还有一个留着中长发,他的头发半扎着。 肖英介绍道:“这是我的室友,黄启亮、陈少杰和唐越。” 陆、叶二人见状向几人打了招呼。 唐越感叹道:“你们真厉害,毕方可是高危级妖怪。” “陆知远”回道:“侥幸而已,也不全是我们的功劳,还有金子诺,要不是她,我们俩也得交待了。” “哎呀知远,你就别谦虚了。”肖英说完又看向杨昊,“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天生神力杨昊。” 杨昊摸了摸头说道:“没肖英说的这么夸张,俺就是力气大了点。” 尹天汉此时看着陆、叶二人震惊道:“你们两个杀了毕方?” 陆、叶二人点点头。 陆知遥默默吐槽道:这人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尹天汉本以为世家子弟都是酒囊饭袋,没想到这两人倒是有两把刷子,这倒是另他刮目相看。 肖英小声问杨昊:“这哥们谁呀?怎么看着不像好人?” 杨昊也小声道:“俺们的新室友,华东人,叫尹天汉,是个术数师,脾气确实古怪。” 尹天汉抽了抽嘴角,这俩人不知道术法师天生五感灵敏吗?他俩刚才蛐蛐他的话,他都听到了。 陆知遥打开礼品袋,里面是钢笔、笔记本、校徽、钥匙扣、捉妖袋、束口袋样式的储存法器,还有一个黑色智能手环。她用灵力感受了一下,这个似乎也是法器。 台上坐了六位老师,陆知遥认识中间的盛天临、盛天临左边的盛宁和右边的梁士铭。 梁士铭是梁初冉的外公,也是现任梁家家主。梁爷爷和盛老是故交,所以在得知梁爷爷要担任术法学院兼职老师时,陆知遥并不意外。 盛宁是本次开学典礼的主持人。 她先是向众人介绍了台上的老师。陆知遥这才得知,其他三位老师分别是体术课老师朱建军、术数课老师徐负和阵法课老师田云方。 盛宁宣布:“华国术法学院2024级新生开学典礼现在开始!”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大会进行第一项,升国旗唱国歌。” “请全体起立,奏国歌。” 众人纷纷起身,注视国旗升起,跟唱国歌。 “礼毕,请大家就座。” “大会进行第二项,请华国术法学院校长盛天临校长发言。” 众人纷纷鼓掌。 肖英见状掏出了手机,这种领导发言一般要很久,他还是打把游戏吧。 他晃了晃手机,看向众人:“一起timi不?” 杨昊挠了挠头,“俺不会打游戏。” “陆知远”也摇摇头,“我也不会。”她想到了陆知远,要是哥哥在的话,一定能和肖英成为好朋友,毕竟他们俩“臭味相投”。 叶嘉树摆摆手,“不打。” 其实他会打游戏,但总觉得现在打游戏有些不太好。 尹天汉更是理都没理他,肖英只好含泪单排。 陆知遥看了眼时间,她也怕这种领导发言了,每次都要讲半天,而且都是那些假大空的话,一点儿营养都没有,这场开学典礼怕是要开一上午。 盛天临打开面前的话筒说道:“欢迎各位同学就读华国术法学院,首先我要向各位同学道个歉。是我的疏忽,害各位在来的路上遇袭,不少同学因此受了伤。还有两位同学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代表术法学院向各位道歉。” 说着他便向众人鞠了一躬,几位老师见状也跟着鞠躬。 众人一时不知所措,不少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盛天临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我已在术法界发布通缉令,悬赏九婴。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严惩凶手,为牺牲的同学报仇。” “好!”不知是谁叫了声好,似乎又有几个人带头鼓掌,众人顿时情绪高涨,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盛天临又开口道:“不过大家放心,术法学院设有结界,没有通知书、学生证或者教师工作证是进不来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术法学院非常安全。” “当然,今后你们可以凭借学生证乘坐校车出入学校。记住,一定要带上学生证。” “最后希望各位能在术法学院好好成长,成为一名优秀的术法师。谢谢大家。” 盛天临鞠躬致意,现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为别的,盛校长的发言真是太速度了,而且居然一句废话都没有! “下面请华中梁家家主、术法学院兼职教师、着名炼器大师梁士铭先生发言。” 梁士铭起身致意,他打开面前的话筒,说道“盛校长说得很全面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祝各位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这就完了?还得是梁爷爷啊。”“陆知远”边鼓掌边感叹道。 掌声瞬间高涨。盛校长很开心、梁爷爷很开心、台下的学生更开心!他们马上就解放啦! “大会进行第三项,请2023级辅导员徐负老师宣布2023年度三好学生获得者。” 徐负起身致意,“2023级学生33人,共6名学生获得三好学生称号,他们分别是:梁初冉、周贺杰、方既白、乔治、吴绮和李泽禹。请几位同学上台领奖。” 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四人上了台。 “咋豆四个人?”杨昊疑惑道。 台上的徐负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解释道:“梁初冉同学和周贺杰同学正在执行任务,今天无法到场。他们的奖励后续会送到他们手中。” 台下的杨昊看清了他们手中拿着的牌子,“乖乖,奖励是十万块?” 陆知遥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奖励简单粗暴,她喜欢。 四人和几位老师合影留念后便下了台。 第25章 密令 “下面进行大会最后一项,由我来安排新生近期事务。” 刚拿下五杀的肖英抬起起了头,“不是,我这把还没打完呢,怎么就要结束了?” “各位同学上午好,我是盛宁,是各位新生的辅导员。不少同学都已经有了我的微信,大家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想必各位都看到了座位上的大礼包,这是术法学院给各位准备的入学礼物。里面的笔记本可以放大缩小,方便大家携带。钢笔不用墨水,可以无限使用。捉妖袋里设有阵法,妖怪一进入就很难逃出去,至于那个黑色手环,那是个传音法器。” 几人见状纷纷拿出手环。 盛宁继续说道:“向手环注入灵力便可绑定,大家要设置一个传音密令,添加对方的密令后,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随时随地向对方传音。当然直接对着手环讲话也可以传音。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把它隐藏起来。但是切记不要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打扰人家。”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陆知远”笑道:“盛宁老师还挺幽默。”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环说道:“有了这个手环咱们在战斗中就能随时沟通了。” 几人点点头。 不少学生已经在调试手环了。 看着下面跃跃欲试的学生,盛宁开口道:“大家有空的时候再调试,现在我要宣布另一件事。” 学生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次不少同学受了伤,经学校研究决定,入学考试推迟到下个月1号。”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哥哥的身体毕竟不是自己的,她还需要时间适应,更何况她还受了伤,这几天不能练功。她正发愁入学考试呢,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和其他全日制本科学校不同,术法学院实行导师负责制,各位需要选择自己的导师。术法学院共二十名教师,每人原则上最多带三名学生,盛天临校长只带两名学生。” 四周一片哗然,原因无它,这里有不少人是冲着盛家的独门秘笈“幻野迷踪”来的,若是入不了盛校长门下,他们还能学吗? 盛宁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开口道:“导师是大家修行路上的引路人,他们会带着各位执行任务。但是一些公共课程,各位都是要学的,就比如我的幻术课。界时,我会在幻术课上教大家幻野迷踪。当然,大二的同学也可以旁听。” 众人放下心来。 一位同学举手道:“我们怎么选导师呢?” 盛宁回答道:“按入学考试的成绩依次选择导师。当然,学校实行双选制,你们在选择导师的同时,导师也在选择你们。今天大家可以在学校四处转转,熟悉熟悉校园。明天正式上课,课表我会发到年级群,大家可以在上课途中多观察观察导师,祝大家都能选到心仪的导师。” 盛天临此时开了口:“华国术法学院开学典礼正式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 陆知遥看了看时间,好家伙,这才半个小时,她这辈子都没开过这么短的会。 “现在才九点,要不咱们在学校转转。”叶嘉树问道。 “先等会儿,先等会儿,我这把还没打完呢。”肖英急忙开口。 众人点点头。 “陆知远”开口道:“你们的密令都设好了吗?要不咱们现在互相添加一下?” 叶嘉树点点头,“我设好了,你们先加一下我的。” 众人打开添加联系人的界面。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 众人停下输入的动作,齐齐看向叶嘉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这啥呀这是,太长了吧。”肖英吐槽道。 “叶子哥,你这是怕人盗你号吗?”“陆知远”吐槽道。 叶嘉树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我的座右铭,我觉得拿它当密令正合适。” 肖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就是天才吗?不行,我也要弄个什么座右铭。 “呵。”似乎是谁冷笑了一声。 众人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竟然是尹天汉。 尹少爷,居然没走? 尹天汉内心吐槽:世家子弟就是装。 他抬头,发现四个人都震惊地看着他,他疑惑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四人默默转移视线。 “陆知远”举起了手,“叶子哥,这句话带标点符号吗?” ??? “不是,你刚才还在吐槽啊,这么快就接受了?”肖英震惊道。 “一码归一码,所以带标点符号吗?”“陆知远”看向叶嘉树问道。 “带。”叶嘉树回答道。 众人默默将那串密令输入手环。 杨昊此时开口道:“俺没嘉树这么有文化,俺的密令是:俺叫杨昊。” 众人点点头,这密令就正常多了。 “我的也起好了,密令是:肖英要成为精英。怎么样怎么样?” 杨昊点点头,“这密令好,很有志气。” 叶嘉树笑而不语,他在心里吐槽道:肖英刚才玩的不会是小乔吧。 “知远,你的密令是什么?”叶嘉树看向“陆知远”问道。 “”“陆知远”回答道。 “这不会是你的银行卡密码吧。”肖英问道。 “陆知远”顿时无语,“他”看向肖英,“你看我像傻子吗?” 肖英嘿嘿一笑,“开玩笑开玩笑,所以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叶嘉树突然开口,“这串数字听着像日期。” “陆知远”点点头,“是对我很重要的日子。” “咳咳。”尹天汉此时咳嗽两声。 杨昊看向他,问道:“尹同学,恁感冒了吗?” 尹天汉顿时无语,这人是不是傻? 叶嘉树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尹同学,你的密令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空气突然安静。 “陆知远”撇撇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呗,还‘天机不可泄露’。” 这回轮到尹天汉沉默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密令是‘天机不可泄露’。” 陆知遥恍然大悟,她差点忘了,尹少爷是个术数师。 几人打算去校园逛逛,“陆知远”看了看手机说道:“我快递到了,你们先逛,我去拿个快递。” 她的床帘到了,昨天她特意选了发货地是华北的商家,还加了钱,让商家发顺丰。 “东西重吗?”叶嘉树问道。 “有点重,是咱们的床帘。”“陆知远”回道。 “我和你一起去,你肩膀受伤了,还是不要拿重物。” “陆知远”笑道:“那就谢谢叶子哥啦。” 陆、叶二人回到宿舍,发现杨昊和尹天汉已经回来了。 “我看咱学校还挺大的,你们这么快吗?”“陆知远”疑惑道。 杨昊摸了摸头,说道:“俺们没转完,走到一半就不想转了。” 其实是因为肖英被他室友叫走了。他和尹天汉不是很熟,两人并排走着,一句话都不说,那气氛太古怪了,还是杨昊受不了了提议回宿舍。 陆、叶二人从陆知远的双肩包中搬出三个箱子。 陆知远开口道:“这是床帘,我买的都是一样的,咱仨一人一个,这样咱们宿舍就整整齐齐啦。” “恁咋还给俺买了?恁昨天已经送了俺一个双肩包了,这俺必须给恁钱。”杨昊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陆知远”转钱。 “陆知远”急忙拦住他:“昊子,你这样可就见外了,再说了你昨天还帮我装床帘了,你就收下吧。” “他”向杨昊传音道:“昊子,要不是你和嘉树,我昨天还赚不到尹少爷的11万,这个床帘就当做我的谢礼了。” 杨昊也传音道:“那俺就收下了,谢谢你知远。” “陆知远”回道:“不用谢,要谢就谢尹少爷。” 叶嘉树突然开口:“你们看群,盛宁老师把课程表发群里了。” 陆知遥看了看课程表,他们这学期要上九门专业课,分别是:盛宁老师的幻术课、朱建军老师的体术课、徐负老师的术数课、田云方老师的阵法课、梁爷爷的炼器课、章含老师的符箓课、左辞老师的医术课、林泠老师的咒语课和盛校长的术法常识课。 杨昊在群里问道:“请问,怎么连着的两节课都一模一样?是不是弄错了。” 盛宁回复道:“这种是连堂课,很多大学都这么安排。可以帮助学生在较长时间内集中注意力,同时也能减少频繁更换教室的麻烦。?” 杨昊继续问道:“那这空白的是不是没课了?” 盛宁回复:“是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修炼需要你们自己琢磨,自己悟到的才是真的。” 杨昊在心里感叹道:这也太爽了吧。他们华中学生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 第26章 术法学院的一天(上) 今天是新生第一天正式上课,2024级现在只有57名学生,他们自然都在一个班级。 陆知遥看了看课表,今天一共四节课,上午第3、4节是朱老师的体术课,下午第1、2节是盛宁老师的幻术课。课程不算太多。 体术课教室是一个巨型演武场。众人一进教室就被那场景震撼。演武场里放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那样式国内国外、从古至今一应俱全,里面还有不少他们没见过的。 陆知遥觉得自己家法器库的种类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上课铃声响起。 朱建军开口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体术课老师朱建军,是一名退伍军人。” 肖英小声开口:“怪不得朱老师站得这么直。” “对于术法师来说,修炼形、气、神异常重要,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体术课就是教你们如何野蛮体魄达到炼形的效果。” 众人纷纷点头。 “现在我来教你们炼形第一步。” 众人期待地看着他。 “围着练武场跑25圈。” ??? 众人一脸懵逼。 “愣着干什么?站好队,跑起来。” 众人只得围着练武场跑圈。 跑了五圈,肖英抱怨道:“这练武场一圈得有400米吧,25圈就是一万米,这不累死个人。” “陆知远”开口道:“英子,别吐槽了,留点力气吧,这才五圈。” 众人一开始还能按队形跑,渐渐地,一些同学体力不支,队形也变得四分五裂。 “陆知远”和叶嘉树始终跑在队伍前列,杨昊、尹天汉和金子诺紧随其后。 陆知遥每天练功前都会跑两万米,所以这一万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她跑着跑着就看到了张春晓,张春晓走走停停,她的步伐越来越慢,似乎快要抬不起腿。 陆知遥见状追了上去,“春晓,放轻松,感受身体中的灵气,顺着灵气运行方向呼吸吐纳。” 张春晓试了一下,身体果然轻了许多。 “少爷你还剩几圈?” “五圈。” “我还有十圈,少爷你先走吧。” “没关系,我陪你跑。” 少爷陪着她跑,她似乎有了劲头,张春晓就没再推辞。 陆知遥就这样陪着张春晓跑了十圈。 最后一名学生跑完一万米,朱建军看了看秒表,摇了摇头。 朱建军开口道:“你们跑了一个小时才全部结束,还是得练。”说着他将瘫在地上的学生拉起,“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休息,都站起来,我带你们拉伸。” 众人拉伸完毕。 朱建军开口道:“你们可别小看跑步,跑步过程中配合呼吸吐纳,不仅能炼形还能炼气。长跑能磨练你们的意志,自然也有炼神的效果。以后每节课都先跑一万米。” “唉。”不少同学听后唉声叹气。 “觉得累吗?” “累。” “累就对了,修炼哪是这么容易的?要是随随便便都能修炼成功,那人人都是特级术法师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刀客要日复一日地练习劈砍,才能达到一定威力;剑士要不停练习穿刺,才能做到一击必中;医师要识得草药,记住病理;阵法师要牢记成千上万种阵法;术数师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谁的修炼是容易的?” “强者之路,注定是一条痛苦之路。” 下课铃声响起。 好了,大家先休息十分钟,一会儿我们上第二节课。 第二节课朱建军给每位同学都发了一个哑铃。 “陆知远”下意识吐槽:“这是体术课还是健身房?” 朱建军轻咳了两声,“这不是普通的哑铃,它能根据你的实力自动调节重量。我是想先看一下大家的实力,方便后续安排相应训练。好了大家都举起哑铃。” 朱建军观察了一下,除了没经受过系统训练的学生之外,这些学生的力气还算正常。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名黑黑的学生时,他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哑铃上显示重量为:305㎏。 305kg?和他的水平差不多了。 他脱口而出:“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还有些激动。 “俺叫杨昊。” “下课你先别走。” “中。” 杨昊有些不解,他好像没做错什么,怎么莫名其妙地被老师留堂了? “陆知远”一行四人下了课就直奔食堂干饭。 吃到一半,杨昊走了进来。 肖英急忙向他招手,“昊子,这儿。” 杨昊打了饭,刚入座,“陆知远”便好奇地问:“昊子,朱老师找你有什么事?” “特问俺想不想选特当导师,还要送俺一个趁手的兵器。”杨昊扒了口米饭,说道。 肖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昊子,朱老师送了你什么?让我们开开眼。” 杨昊摇了摇头,“我没要。” 一旁默默干饭的尹天汉震惊开口:“为什么?” 这么好的机缘不要,这个杨昊是不是傻。 杨昊的脸色黯淡下来,“盛宁老师救过俺,俺想选盛宁老师当导师。所以俺不好意思收朱老师的礼物。” 叶嘉树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 “可是昊子,以你的天赋很适合炼体术呀。你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吗?”“陆知远”问道。 杨昊的表情变得十分为难,他沉默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俺就选盛宁老师。” “盛宁老师和盛校长都是特级术法师,不是我打击你,她可不是你想选就能选上的。”尹天汉开口道。 杨昊点点头,“俺知道。”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坚定,“俺会努力的!” “陆知远”拍了拍杨昊的肩膀,“昊子,加油,我相信你。” 叶嘉树也点点头,“事在人为,加油。” 尹天汉撇撇嘴,实话不好听啊,人就是喜欢听“漂亮话”。 下午 众人走进幻术课教室,教室设在户外,绿树成荫,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一片森林。 盛宁开口道:“想必大家都认识我,我也不做自我介绍了。我们直接开始上课。” “所谓幻术,就是通过精神意念、动作、声音或物件使对方陷入精神恍惚状态,产生幻觉的术法。??” “要学习幻术,首先要了解气的运行,所以今天我先教大家‘灵感’。” 杨昊此时露出了微笑,这题他会,许宇涵在校车上给他解释过,他知道啥是灵感。 盛宁继续说道:“灵感是一种基础术法,大家不要小看它。使用灵感可以感受到灵气或妖气的运行以及强弱,这在捉妖过程中能让我们感受妖怪的强弱和方位。” “当然,危险等级高的妖怪会隐藏妖气,境界如果没它高,通常很难发现,所以大家还是要多加修炼。” “好了,现在大家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周围气的运行和变化。” 众人纷纷闭上眼睛。 陆知遥感受着周围的气,这里灵气很足,她随着灵气运行呼吸吐纳。她听到了潺潺流水、闻到了阵阵花香,耳边似乎还传来小鸟清脆悦耳的啼叫。虽是闭着眼睛,但她的心似乎看得更清晰了。昨天刚下过雨,天空异常清澈明亮,她从树叶的缝隙中,看到了一抹阳光。 正当她沉浸在自然中无法自拔,突然一道灵力向她袭来,那灵力正在审视她,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 陆知遥下意识睁开眼睛,朝那方向望去。 第27章 术法学院的一天(下) “啊!” 许宇涵尖叫出声,她的眼睛落下两行血泪。 “陆知远”急忙朝她的方向跑去,“许同学,你没事吧?” 许宇涵感受到双眼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此时头晕目眩,大脑一片混乱。她紧紧捂住眼睛,痛苦地呻吟着,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 听到声音,其他同学纷纷睁开眼睛,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盛宁此时也赶了过来,她急忙查看许宇涵的情况。此时,许宇涵的脸上已经布满血痕。 她看向“陆知远”,“知远,你送她去校医院。” “好。” “陆知远”将许宇涵打横抱起,朝医务室跑去。 突然被人抱起的许宇涵一阵惊慌,她下意识抱住了“陆知远”的脖子。 “陆知远”开口道:“许同学别怕,是我,陆知远,我现在送你去校医院。” 许宇涵点点头,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她和“陆知远”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她甚至闻到了“陆知远”身上甜甜的花果香。 —————— 许宇涵躺在病床上,校医在为她检查眼睛。 “陆知远”看了一眼医生的胸牌,问道:“您是左辞老师吗?请问许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左辞点点头,回答道:“你不用着急,这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事,她就是被自己的术法反噬了。” “反噬?”“陆知远”疑惑道。 左辞看向许宇涵问道:“你就是那个天生灵感者?” 许宇涵点点头。 “天生灵感者可以读心,但若是被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发觉,将灵力挡回去,就会遭到反噬。”左辞解释道。 “陆知远”恍然大悟,许同学这是被自己误伤了。 “陆知远”一脸歉意,“抱歉许同学,是我害你受伤了。” 许宇涵神色冷淡,“这种伤我早就习惯了。” “陆知远”更加抱歉了,“他”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请你吃饭吧。” “不是你的错,谁会想要被人读心?”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厌恶。 “陆知远”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真挚地看着她,“可是拥有读心术超酷的。” 许宇涵无奈笑笑,“那是你没试过,要是你也会读心,就会知道能读懂人的真实想法不是一件好事。” 人总是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也许上一秒正对你笑脸相迎,下一秒却在内心破口大骂。 那些阴暗的、晦涩的、不堪入耳的想法,许宇涵都感受过。所以她选择闭上眼睛,屏蔽那些感觉。 “陆知远”刚要说些什么,左辞走了过来,他拿了瓶药液递给许宇涵,“这瓶是滴眼睛的,一天第三次,大概一周就好了,这几天不要过度使用灵感。” 许宇涵接过药液,开口道:“谢谢。” 许宇涵正要下床,“陆知远”扶住了她。 许宇涵却推开“他”的手,“陆同学,我能自己走,而且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 陆知遥尴尬地挠挠头,她忘了自己现在是男生。 “好,那我送你。” “不用。” ———————— 看着一路跟着自己的“陆知远”,许宇涵忍无可忍,“都说了我自己能回去,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陆知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在前后排,我回宿舍也要走这条路。” 二人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我到宿舍了,你可以走了吧。”许宇涵开口道。 “你宿舍在几楼?” “你要干嘛?”许宇涵警惕地盯着“陆知远”。 这个“陆知远”不会是个变态吧。 “别误会,左辞老师说你现在不能过度使用灵感,要是在二楼或者三楼还是让你室友来接你比较好。”“陆知远”解释道。 许宇涵松了口气,“我住二楼,我没有室友。你放心,我能自己上去,你先走吧。”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盛宁老师不是说不能住单间吗?你怎么做到的?” 许宇涵自嘲道:“你忘了,我有读心术,谁愿意跟我住?” “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不是不能读心吗?”“陆知远”疑惑道。这还是杨昊告诉她的。 “是啊,可别人不信啊。”她的语气有些落寞。 她小时候也是有朋友的,可是当他们得知她会读心术后,都不约而同地疏远了她。 高中时许宇涵也是有室友的,也许是因为她的性格比较内向,也许是因为她和别人不同,总是闭着眼睛,也许…根本没有理由。她们几人总是在宿舍有说有笑,却从不和许宇涵交流,许宇涵一加入,她们便闭了嘴。起初许宇涵还觉得是自己不够幽默才终结了话题,直到有一天。 许宇涵依稀记得那是个周末,老师把手机都发给了大家,自己已经醒了,但因为天气太冷,她只想窝在自己温暖的被窝。 她突然听到了洗漱的声音,心下疑惑道:平时她们是最爱睡懒觉的,今天怎么都起床了? 室友们拿起手机,似乎在群里发着什么消息。 许宇涵睁开眼睛看了看寝室群,没有任何消息。 她将灵力放到室友身上,几人的心声传入她的脑海。 “你们快点儿,咱要去游乐园呢。”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 “你们动作轻点儿,别把那瞎子吵醒。” “吵醒了又怎么样?她问就说去图书馆看书。” “她要跟着咱们怎么办?” “那你们还不快点儿。” “我好了,走吧。” “走。” 几人风风火火出了宿舍。 门砰的一声关上。 许宇涵坐了起来,窗户没有关,寒风呼啸着吹乱了她的头发。 好冷…… 她没有选择沉默,而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 班主任找来室友,她们却一口咬定去游乐园是玩是临时起意,没告诉许宇涵是以为她还在睡,怕打扰她休息。 许宇涵明知她们是在说谎,却没有证据。班主任是普通人,她不能告诉他,自己会读心。 班主任也没办法,只能告诉她们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不能孤立任何人。说完就让室友们回去了。 他看着痛哭流涕的许宇涵摇了摇头,问道:“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是她太敏感了吗? 真的是因为她敏感吗? 她的室友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去。 许宇涵从此被贴上了孤僻、敏感、小心眼的标签。渐渐地,班上的同学都不和她讲话了。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人性是最复杂的,她不需要朋友。 “我相信你。” “陆知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你说什么?” 她睁开了眼睛,此刻已经是傍晚。 微风轻抚着“陆知远”的头发,夕阳照在他的脸上,许宇涵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杏眼,他笑着对许宇涵说:“许同学,我相信你。” 许宇涵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知道,陆知远没有说谎。 “陆知远”看到她睁开了眼睛,不自觉凑近了些,他感叹道:“许同学,你的眼睛真漂亮。” 许宇涵的脸瞬间变红,她急忙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身后传来“陆知远”的声音,“许同学,明天见。” 许宇涵回到宿舍,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第一次见到陆知远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奇怪,他的身上似乎不止一种气息。 今天盛宁老师让他们练习灵感,她就想趁机探查一番。她刚想继续深入,就被陆知远发现了。 她拿出手机,正犹豫要不要告诉盛宁老师。 耳边似乎响起来高中班主任的声音: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盛宁老师会相信她吗? 她脑中又浮现出陆知远的笑脸,“我相信你。” 许宇涵还是收起了手机。 他身上没有妖气,应该不是坏人。 第28章 魁首 两周后,陆知遥的肩膀已经痊愈。 她起了个大早,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修炼。 她绕着术法学院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后山的一片空地。这里灵气充足,是修炼的好地方。 她先是跑了两万米热热身。等回到后山,她发现刚才的空地上已经有了人,那人正在练剑。 剑光一闪,划破长空,带起一阵风声。那剑招很快,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却又异常灵动,仿佛舞动的游龙。 陆知遥不自觉地鼓掌,那人回头,正是叶嘉树。 叶嘉树见来人是“陆知远”,收了剑,对“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想着找个地方修炼,没想到咱们这么有默契,选了一个地方。”“陆知远”回道。 在他们来到术法学院的第二天,叶嘉树就已经开始早起修炼了。陆知遥也想去,只是当时她伤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 叶嘉树点点头,“我看这里灵气最足,就选了这儿,既然你来了,我们就一起修炼吧。” “好呀。” 二人各自修炼过后又对练起来,复盘的时候又相互指导。 日子一天天过去,入学考试也越来越近,大一新生纷纷开始紧急加训。 陆知遥也不例外,除去早晨和叶嘉树的修炼之外,他们空课时间基本上都在修炼。 除了207宿舍全员和编外人员肖英,张春晓也加入了他们。 陆知遥送了张春晓一把环首刀,那是她之前的佩刀,名叫“逢春”。 “逢春”是她的第一把兵器。 那把刀在轻便的同时威力不减,很适合初学者。那是五岁那年父亲送给她的,是她记事以来父亲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宝贝了很久。 随着年龄增长“逢春”已经不适合她了,哥哥早已换了新兵器,她还是不肯割舍。即便后来有了“迷离”,她也依旧带着“逢春”。 在她心中,“逢春”不仅仅是一把兵器,它还象征着父亲对她的爱。 现在是时候放手了。 她又给了张春晓一本刀谱,这几天都在教张春晓基础刀法。 又过了两周。 今天是入学考试的日子,术法学院今天格外热闹,校车络绎不绝,学校里多了不少新面孔。 陆、叶二人依旧是早起练功。 二人刚练完功,正原地休息。 陆知遥掏出了磨刀器,她仔细磨着刀刃,“迷离”的光泽逐渐变得明亮。 陆知遥起身朝石头砍去,巨大的石头瞬间被劈成两半。 她满意地点点头,心道:兵器还是得定期养护。 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的磨刀器很不错。” “陆知远”看着他笑道:“那可不,这可是用玄铁制成的。” “给你的龙渊也保养保养。”说着便将磨刀器扔给了叶嘉树。 叶嘉树接过磨刀器仔细磨着龙渊,他突然看向“陆知远”问道:“知远,你对入学考试有什么想法吗?” 他问这个问题是因为“陆知远”实在是太卷了! 叶嘉树自认是个自律的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练功。可没想到“陆知远”起的比他还早,他五点半就起床了! 很好,他被卷到了,也跟着“陆知远”早起。 二人怕吵到室友,就没定过闹钟。 叶嘉树有几次睡过头了,都是被“陆知远”叫醒的。 叶嘉树有时候都怀疑“陆知远”是不是个机器人?真的有人能每天准时起床吗? 更变态的是,“陆知远”练功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有一次下起了大雨,叶嘉树觉得“他”不会去了。 您猜怎么着? “他”去了室内练武场练功。 “陆知远”此时正在擦拭“迷离”,“他”手上动作没停,“有啊,我想成为魁首。” 听了他的回答叶嘉树有些不知所措,他从不觉得有野心是件坏事,但是很少有人能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的野心。 “陆知远”这个人,真是对他的胃口。 叶嘉树笑道:“真巧,我也想成为魁首。” “陆知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来对着叶嘉树粲然一笑,“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陆、叶二人练完功,去食堂吃了早餐后就回了宿舍。 “陆知远”刚打开宿舍门,就见肖英正眉飞色舞地向杨昊和尹天汉说着什么。 他激动地口水都喷了出来。 尹天汉嫌弃地擦了擦脸。 见陆、叶二人回来,肖英急忙上前。 “你们可回来了,你们知道不?不知道是在咱们学校超话上搞了个‘入学考试魁首预测’投票,你们两个断层领先,还交替第一。” “是吗?我们俩人缘这么好呢?”“陆知远”笑道。 “你们俩都是中级术法师,还合力杀了毕方,这事整个术法界都知道了。”肖英回道。 “杀毕方不只是我们的功劳,还有金子诺。”“陆知远”说道。 “是呀,所以她投票率第四。”肖英伸出四只手指说道。 叶嘉树疑惑道:“那第三是谁?” 肖英指了指身后的尹天汉,“老尹呗,他也是中级术法师。” 肖英默默吐槽:果然啊,不是天才都进不了207的门。 杨昊此时开口道:“英子,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什么赌局?” “对对对,哎呦我差点忘了。这届入学考试的关注度很高,有人设了赌局,一元一注,现在奖池已经到八千万了。咱们要不也试试。”肖英搓搓手跃跃欲试。 “这么多?”“陆知远”惊讶道。 肖英激动地点点头,“是呀,咱们术法学院毕竟是新学校,这次入学考试学校很重视。华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各大世家也都会出席,整个术法界都很关注。” 肖英将手放在尹天汉的肩膀上,“老尹,你不是术数师吗?要不你算算他俩谁能拿这个魁首。” 尹天汉拍开他的手说道:“不算。” “那奖池可是八千万。”肖英激动道。 尹天汉轻嗤一声,“我又不缺钱。” 再说了,谁说魁首就一定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尹天汉觉得自己也很有希望争这个魁首。 肖英受到了暴击,他忘了,这货是个富二代。 他第一次见尹天汉的时候就很奇怪,华东并没有姓尹的术数世家,所以他查了一下。 不查不要紧,尹天汉的父亲尹鹏之前是以摆摊算卦为生。某一天,他买了张彩票突然中了两千万。 尹鹏觉得是祖宗保佑,就买了埋葬他祖辈的那座山。没成想,那座山挖出了金矿。尹家摇身一变,成了华东首富。 肖英心道: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我?不行,我要多待在尹天汉身边,蹭蹭欧气。 叶嘉树看了看时间,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下去集合吧。” 众人点点头。 上午8:30,大一新生在宿舍楼下准时集合,在盛宁的带领下,一同去了考试场馆。 那场馆很大,据盛宁老师介绍,这里能容纳至少五万人。场馆中间悬挂着一个巨大的led屏幕,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分别悬挂了四个小屏幕,以确保每个位置都能看清比赛。 第29章 入学考试 众人入场时,发现场馆内几乎坐满了人。 各大世家门客身穿自家特定服饰坐在一起。每个世家都有代表自己家族的大旗,上面印着家徽,十分显眼。 陆知遥看到了陆家家徽,她朝观众席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向她挥手的何玉玲。 她笑着朝何姨挥了挥手,何玉玲朝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她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陆知遥突然看到了vip席的陆重山,她收回笑容朝那方向看去。 陆重山同样也在看着“他”,她似乎从陆重山的眼中看到了期待,只是这样的神情他从未对她露出过。 二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最后是陆知遥先收回了视线。 叶嘉树也看到了vip席上的父母,他看了过去,母亲开心地朝他招手,父亲也笑着点点头。 他笑着和父母打招呼。 肖英此时也看到了他的父母,他激动地朝他们挥手。 杨昊此时正焦急地东张西望,他们家不是世家,爸妈和普通观众坐在一起,现在这么多人,他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但他知道,他爸妈一定来了。 盛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你父母的票是我给的,他们在那坐呢。” 杨昊连连道谢,他向那方向看去,那位置很靠前,爸妈笑着朝他招手,他们的眼角似乎有泪。 vip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怪人,只见那人穿着金黄色定制西装,脖子上戴了一条沉甸甸的金链子,手腕戴着一块钻石镶嵌的手表,那表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众人的眼睛。 尹天汉默默低下了头,他昨天明明打电话警告父亲了,穿得正常点儿!怎么还是这样? 没事,他只要装作不认识就行了。 那人却突然朝着尹天汉大喊:“天汉,天汉,这儿!这儿!你爸爸在这儿呢!” 见尹天汉没理他,尹鹏又提高了声音。 尹天汉觉得那声音整个会场的人都听见了,他急忙给他打手势示意他坐下。 尹鹏似乎没理解儿子是什么意思,还在大声问:“什么?这什么意思。” 肖英此时看向尹天汉笑道:“老尹,这是你爸?” 尹天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道:完了完了,这群世家子弟又要笑话自己了。 “陆知远”却真诚地看着他,“天汉,你父亲还挺可爱的,他一定很爱你吧。” “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一丝羡慕。 尹天汉内心疑惑道:老爸他,可爱?可陆知远这表情和语气也不像在嘲笑自己。难道是想为自己解围才故意这样说的? 叶嘉树也点点头,“叔叔看起来很有活力。” 尹天汉愣在原地,他心道:这两个世家子弟好像也没这么讨厌。 新生们此时正在说笑,盛宁拍拍手打断了他们。 她身边站着梁士铭,梁士铭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留着鲻鱼头,面容精致,五官立体而和谐,此刻正冲着他们笑。 梁士铭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学生,你们的学长,李泽禹。他是位优秀的炼器师,请各位把手环交给他,由他为各位输入考试数据。” 众人将手环交给李泽禹,轮到叶嘉树时,二人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陆知远”看着叶嘉树问道:“认识?” 叶嘉树点点头,“李家也是华南世家,我们两家有些交情。” 盛宁见众人都将手环交了上去,开口道:“现在我来给大家介绍入学考试规则。” “本次考试致力于模拟任务中的真实情况,场景设置为荒山。场地中分布着妖怪和灵草,为了大家的安全,妖怪均为幻术所化,妖怪等级最高为中危级。” “考试实行积分制,杀一只低危级妖怪积50分,杀一只中危级积100分。采一株初级灵草积20分,一株中级灵草积50分,一只高级灵草积100分。积分以最终灵草归属为主。” 听了规则后的陆知遥默默点头,心道:言外之意,就是可以互相抢夺灵草。 盛宁继续说道:“本次考试时间为10个小时,以最终积分进行排名。考试实行淘汰制,失去意识就算淘汰。” 她画风一转,又说道:“诸位都是同学,交手切记点到为止。若是下死手,则取消考试资格。” “陆知远”突然举手问道:“老师,如果淘汰了一位同学,拿走他的全部灵草,那他岂不是颗粒无收?” 盛宁笑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如果淘汰的那一刻,灵草还在他身上,那么这个积分是有效的。” “淘汰之后会有广播播报,你们的手环会把你们立刻传送出来,身上的灵草会留在原地,留在场地的同学如果拿到,也可以加相应积分。” 杨昊挠了挠头,“俺有点听不懂。” 叶嘉树解释道:“就是说有两种选择,一种先抢夺灵草再淘汰人,那被淘汰的人的积分会被清除。另一种是先淘汰人,再拿灵草,被淘汰人的积分保留,胜者拿走灵草也可以获得相应积分。” 盛宁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杨昊也点了点头,“俺懂了,先淘汰人再拿灵草大家都有积分,那大家都这么干不就中了。” “陆知远”拍了拍杨昊的肩膀小声说道:“昊子,你说得很对,这样确实是双赢。但是你忘了,咱们的考试是要排名的,不排除有人为了排名直接抢夺灵草。所以一会儿考试开始,你一定要小心。” 人性是复杂的,她从来不敢赌人性。 杨昊点点头。 李泽禹此时已将手环数据传好,他将手环还给众人,开口道:“我已经将考试场地的地形图传入各位的手环中,通过手环不仅可以查看地图,还能看到剩余人数和自己的实时积分。” 陆知遥打开手环,剩余人数就在初始界面,还标了红字,所以十分显眼。 现在剩余人数是:57人。 田云方此时走了过来,她看向众人,“九点了,现在请各位进入传送阵。” 众人走进传送阵,田云方催动灵力开启阵法,金色阵纹亮起,57名学生瞬间消失在原地。 场馆内的大屏突然亮起,出现了57个画面。 陆知遥站在传送阵中,四周突然金光大闪,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那光芒消失,她的耳边突然传来潺潺流水声。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被传送到了一条小溪边。 突然,溪中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却像是在劈木头。 陆知遥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真是幸运,一落地就遇到妖怪了。” 只见那水中突然冲出了一只黑色的乌龟,那乌龟脑袋像鸟,尾巴却像蛇的尾巴。 此刻正伸出利爪朝陆知遥的方向袭来。 陆知遥调动灵力召唤“迷离”,朝那乌龟的方向砍去,乌龟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刀气,龟壳瞬间被震碎。 它刚要转身躲回水中,另一道刀气袭来,乌龟瞬间被劈成两半,没了呼吸。 她蹲下身来看了眼那乌龟,叹了一口气,“居然是旋龟,要是真的就好了。听说佩戴它可以防止耳聋,还能医治手脚上的老茧。” 话音刚落,旋龟瞬间消失。陆知遥看了眼手环,积分显示:50分。 陆知遥走到溪边,感受周围的气息,她睁开眼睛,抬起右手催动灵力,一棵水草从水中浮现,径直朝她手中飞去。 陆知遥将那灵草放进双肩包,手环显示积分加50分,总计100分。 第30章 速战速决 陆知遥看了眼地图,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她现在正在山脚下。 地图上只有地形,并没有标注妖怪和灵草的位置,要想找到它们,怕是要使用“灵感”。 陆知遥闭上眼睛,调动灵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她现在能感受到的范围大概是方圆五公里。 突然,她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妖气。她睁开眼睛,朝那方向望去,那是一处丘陵。 她提起“迷离”朝那妖气来源奔去。 陆知遥在一片森林中停下了脚步,她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妖怪应该就在这附近。 她的头顶突然传出留牛一般的叫声。 陆知遥抬头,只见一个形状像牛、长着翅膀、有蛇一样尾巴的鱼正张着血盆大口朝陆知遥的方向袭来。 陆知遥并未躲闪,在鱼距离她只有一米时,她催动灵力挥刀砍了那鱼的翅膀。 鲜血喷涌而出。 陆知遥趁鱼还没落地迅速向它砍去,那鱼却突然化成了一滩水,顺着“迷离”流了下来。 陆知遥感叹道:“这鱼有点意思,好像是鯥。” 那鱼没了翅膀,只能挥动它的鱼鳍行动,它口中凝聚妖力汇成水炮,朝陆知遥攻去。 陆知遥纵身一跃,躲过了那道攻击,她将手背在了身后。 陆知遥依旧是挥刀朝鯥攻击。 一人妖斗了许久… 陆知遥似乎是累了,她停下攻击,大口喘着粗气。 鯥见状凝聚水炮朝她攻去,陆知遥侧身躲过了那道攻击。 转眼间,鯥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张开血盆大口。 陆知遥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食指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飞火阵,开。” 她的脚边突然出现一片红色阵纹,下一秒,周围突然出现几道闪电,直直朝鯥劈去。 鯥瞬间被劈成焦炭,她看了看手环,积分加100分,总计200分。 陆知遥催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她走到一棵树下,爬上了那棵树,在树顶的巢穴中,发现了一棵灵草。 积分加100分,总计300分。 刚才她在鯥打斗过程中听到了两声淘汰播报,她看了一眼手环,剩余人数:55人。 陆知遥看了看时间,现在才过去半个小时,大家应该都忙着杀妖怪找灵草。但不排除路上遇到其他人,大打出手的情况。 现在只是比赛前期,要先保存灵力,尽量不要和他们对上。场地内的妖怪和灵草都是一定的,她要速战速决了。 这样想着,她就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朝另一个方向赶去。只不过这次她选择了隐藏气息在树中穿梭,一是便于隐蔽,二是占领高地,方便攻击和观察情况。 场馆内 坐在vip席的肖凡见“陆知远”成功击杀了中危机妖怪鯥,他感叹道:“这位小友真是有勇有谋,居然懂得诱敌深入。他刚才停下的时候我都以为他是累了,为他捏一把汗呢。” 身旁的人也赞叹道:“是啊,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友叫什么名字。” 同在vip席的陆重山突然轻咳了一声。 肖凡看向他,问道:“陆盟主难道认识这位小友?” 陆重山直直了身子,开口道:“正是犬子陆知远。” 肖凡恍然大悟,怪不得陆重山看着一脸骄傲呢。 他恭维道:“早就听说陆盟主家的双生子天赋异禀,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哪里哪里,侥幸罢了。”陆重山嘴上是这么说,但脸上依旧笑容不减。 他看向肖凡,问道:“听说肖门主的儿子也参加了入学考试,想必也是不同反响。” 肖凡看了眼画面中的儿子。 肖英也布了个飞火阵,他杀了几只动物摆在阵法上,妖怪被血腥味吸引过来,掉入了他的陷阱。 他目前已经杀了几只低危级妖怪。 只是这样简单的陷阱是骗不过中危级的。 肖凡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他...还行吧。” 场馆中突然一阵骚动,一人喊道:“你们的设备是不是坏了,这两个画面根本就没有人。” 盛宁看了看那画面,回道:“没坏。” 只见那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妖怪,那妖怪不知被什么击中,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颗灵气弹突然击中它的头部,妖怪应声倒地。 妖怪身旁的灵草此刻也突然消失不见。 场馆内 众人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画面中,一道女声传了出来。 “玉凝,你这个隐形丹也太好用了吧。可惜时效只有半个小时,咱不能失效了再吃一颗吗?” 另一道女声传来,“是药三分毒,隐形丹一天只能吃一颗。不过你放心,我还有能隐藏气息的丹药,那个时效长。” 王玉凝又开口道:“隐形丹马上就失效了,咱们要速战速决了,争取在失效前多杀几只妖怪,多采几株灵草。” “好,那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东方。” 大屏中,两个画面又变换了起来,画面中依旧没有人。 另一个画面 杨昊此时正拿着一把开山斧劈砍妖怪,他不会复杂的术法,只能凭借自己的力气和本能击杀妖怪。不过也是杀了几只低危级妖怪,摘了几株灵草。 肖凡看了几个画面对着陆重山说道:“看来能单独击杀中危机的小友还是少啊。” 陆重山刚要开口,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快看啊,那位小友也杀了一只中危机。” 只见画面中叶嘉树干脆利落地收了剑,在他身后,一只中危机妖怪浑身是血,倒在了地上。 vip席中一人开了口,“建成,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您的公子叶嘉树吧。” 叶建成笑道:“永昌兄说得没错,正是犬子。” 李永昌笑道:“我看这积分,嘉树现在可是第一呀,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大屏幕上可以看到实时积分排名,陆知远和叶嘉树断层领先,二人交替领先,一时拉不开差距。 叶建成谦虚道:“哪里哪里。” 他又看向陆重山,“陆盟主家的公子现在超过他了。” 莫名被cue的陆重山看向叶建成,笑道:“排名只是暂时的。我看贤侄身法不错,出手又果断,很有冠军相。” 叶建成连连摆手,“您家的公子智勇双全,很有可能一举夺魁。” 二人表面笑嘻嘻。 陆重山实际在想:阿远要想夺魁,必须要解决掉这个叶嘉树。 叶建成也暗自腹诽:阿树怕是要和这个陆知远有一场恶战。 肖凡此时看向教师席的盛宁问道:“盛宁老师,我看这些灵草都是和妖怪一起出现的。” 盛宁点点头,“大部分灵草都是分布在妖怪出没地,为的就是防止一些学生投机取巧,只采摘灵草不打妖怪。” 李永昌却指着一个画面问道:“可是那个学生为什么能只摘灵草?我看这一路上她一个妖怪都没遇到。” 画面中,一个戴着红色蝴蝶结的短发女生刚摘下一株高级灵草,她将那灵草放进她的粉红色斜挎包。 只见她口中念道:“太好了,又是一株。下一步去哪里呢?” 场馆内的众人以为她要使用“灵感”。 谁知她掏出一只笔放在地上转了起来,笔慢慢停下,她将笔放回包中,朝笔头指的方向走去。 肖凡疑惑道:“那笔是什么法器吗?” 盛宁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她除外。” 第31章 谁是反派 五个小时过去,考试时间只剩下一半。 陆知遥蹲在树上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现在妖怪基本都被击杀,灵草也基本上采摘完毕。 她看了眼手环,剩余人数:30人。 下一阶段怕是要争夺灵草了。 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陆知遥向下望去。 只见四个男生正围着一个戴着红色蝴蝶结的短发女生。 一身腱子肉的男生此时开了口:“把你身上的灵草都交出来。” 女生摇了摇头,声音颤抖:“你们能不能直接把我淘汰?” 穿黑衣服的男生开口道:“我们观察你半天了,你身上的灵草可不少,我们四个还得平分,要是让你带着灵草淘汰,万一积分超过我们怎么办?” 女生哀求道:“几位大哥行行好,我这一路没杀一个妖怪,只采了灵草,你们要是都抢走了,我就零分了。” 矮个子男生不屑地笑道:“关我们什么事?快拿出来。” 陆知遥使用“灵感”感受了五人的气息,他们五个都是初级术法师。 一打四她不是不行,只是考试时间才过了一半,她要保存实力,不能过度使用灵力。 一身腱子肉的男生突然握起拳头,你给不给,不给我就打你了。 那女生还是摇头,只是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那男生见状挥拳向她砸去,女生害怕地闭起眼睛。 一声巨响传来,腱子肉男生应声倒地,一颗石头掉在他的身旁。 广播声响起:“刘其淘汰。” 黑衣服男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傻逼,打的就是你。谁让你欺负女生,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男生瞬间看向他,矮个子男生开口:“好你个赵永,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永委屈道:“不是,我没说话啊。”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红衣服男生此时也开了口:“我们俩都听见了,就是你,你装什么装?平时在宿舍我就看你不顺眼,看我不打死你。” 二人作势将赵永按在地上锤。 树上的陆知遥此时正拿着一个传声筒样式的法器,她内心感叹道:冉冉给的变声器就是好用。 是的,刚才的石头是她砸的,话也是她说的。 既想救人,又想保存实力,就得动脑子。 人多是四人的优势,也是劣势。 挑拨离间、分而化之是最好的方法。毕竟谁会这么莽撞直接一打四呢?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刘恩汐急忙逃跑。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住手,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只见叶嘉树提剑赶来,他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痕。 他看向刘恩汐,“同学,这里有我,你快跑吧。” 刘恩汐内心吐槽道:我本来就打算跑啊,不是你这一嗓子我早跑了。 三人停止了互殴,他们对视一眼,亮出武器冲向叶嘉树。 树上的陆知遥扶额。 完了,叶子哥这么一整,内部矛盾直接转化为外部矛盾,他们要一致对外了。 不过以叶子哥的实力应该能应付得过来吧。 陆知遥决定先观望观望。 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下意识偏头,一发灵气弹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 下一瞬,一根银针冲着她的面门飞来,陆知遥下意识抬手,接住了那根银针。 奇怪的是,她感受不到攻击者的气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发灵气弹朝她袭来,陆知遥跳下树躲过了那道攻击。 听到这阵骚动,叶嘉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从天而降的“陆知远”。 感受到他的目光,“陆知远”嘿嘿一笑,“叶子哥,我是来帮你的。” 叶嘉树看向被他打翻在地的三人,淘汰广播应声响起。 叶嘉树刚要开口,一道灵气弹朝他们的方向袭来,二人急忙闪身躲避。 “陆知远”传音道:“叶子哥,商量个事呗。”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陆知远”边躲避攻击,边传音道:“我就喜欢和聪明人交流。要不要和我结盟?以咱俩的实力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可以帮你度过这次危机,但这场考试本质上是个人战。” 话音刚落,一道银针朝叶嘉树袭来,他下意识挥剑砍断。 奇怪,他怎么感受不到攻击者的气息? 比他境界低的人就算隐藏气息他也能感受得到,境界同等的人要看互相的实力,但也不至于一点都感受不到,难道来人是高级术法师? 那根银针冲着他的风池穴。要不是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在感受到灵力波动的瞬间,下意识砍过去,他现在就淘汰了。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看你脸上的伤,你也被人围攻了吧。咱们俩都是中级术法师,又杀了毕方,现在就是众矢之的,他们肯定会优先淘汰我们。术法学院中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一打三你可以,一打十你扛得住吗?” 叶嘉树沉默了,刚才他听到求救声就朝这边赶来,路上却遇到了两个人,那两人二话不说就朝他攻击,他与他们周旋良久才险胜。 叶嘉树传音道:“好,咱们结盟。” 他又传音道:“你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吗?”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感受不到,但我大概猜到是谁了。你先隐藏起来,我去吸引火力,咱们先抓金子诺。” 下一秒,叶嘉树的身影瞬间消失。 藏在不远处树上的金子诺传音道:“玉凝,叶嘉树怎么突然消失了?” 王玉凝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不知道,可能看我们的目标是陆知远,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就走了吧。” 金子诺感叹道:“早就听说叶家的婆娑步可以瞬间移动,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陆知远朝你的方向去了,小心点儿,他也不是吃素的。” “怕什么,我们吃了你炼的龟息丹,他根本感受不到我们的气息。” 话音刚落,金子诺突然感到后背一凉。 王玉凝急忙传音:“子诺小心,你后面有人。” 说着她便射出三枚银针朝那人攻去。 可还是迟了,那人一记手刀砍向金子诺的脖颈,她顺势倒了下去。 三枚银针还没接触到那人,就被“陆知远”的迷离刀击碎。 王玉凝眼睁睁看着金子诺从树上掉下去,她想去救,但她离的太远了。 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金子诺,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陆知远”纵身一跃,稳稳接住了金子诺。 “他”小心将金子诺放在地上,朝着王玉凝的方向说道:“玉凝,别担心,我接住她了。” 广播声响起:金子诺淘汰。 金子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堆灵草。 “陆知远”捡起灵草,和树上的叶嘉树对了个眼神。便朝王玉凝的方向慢慢逼近。 “玉凝,你刚才出手时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自己出来。” 看着步步紧逼的“陆知远”,王玉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玉凝,你救过我,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 “但是什么?”王玉凝下意识开口问道。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陆知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玉凝突然感受到背后的寒意,叶嘉树的手刀飞了过来。 王玉凝倒了下去。 “陆知远”不知什么时候移动到了那棵树下,他稳稳接住王玉凝,开口道:“只是叶嘉树就不一定了。” 第32章 狩猎游戏 场馆内 众人看到这幅场景纷纷欲言又止。 一人开口道:“这两人,也太阴了吧。” 另一人附和道:“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 刚才还在滔滔不绝的两位老父亲瞬间闭上了嘴。 这两个绝对不是他们儿子。 坐在教师席的田云方叹了一口气,感叹道:“还好这俩小子走了正道。” 画面中,叶嘉树开了口,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不是你向我传音,说王玉凝的位置暴露了,让我动手吗?” 叶嘉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不如直接放她走,这显得我们欺负人家小姑娘。仗势欺人非君子所为。” “陆知远”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放她走?你可别小看王玉凝,她做的丹药能隐藏气息,你我都察觉不到。若是在跟人交手中,她突然偷袭,咱们防不胜防。” 叶嘉树想到刚才差点击中他的银针,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他又想到了什么,后怕道:“幸好她们没吃隐形丹,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 被传送到场馆的金子诺此刻正盯着大屏,她气得直跺脚,“好你个叶嘉树,居然搞偷袭。” 身旁的王玉凝也气鼓鼓地说道:“陆知远居然骗我。” 她看向金子诺后悔道:“子诺,咱们隐形丹用早了。” 金子诺摸摸她的头安慰道:“玉凝,要不是你的隐形丹,咱们也杀不了这么多妖怪,你的战术没问题。” 王玉凝看了眼积分榜,她俩一个第五,一个第六,她点点头,“也确实是我们技不如人,咱们的积分差不多够用了。” 画面中,“陆知远”将方才拿走的金子诺的灵草和王玉凝的放在一起,然后分了一半给叶嘉树。 “叶子哥,咱俩平分。” 叶嘉树接了过去。 二人又回到刚才的地方。 叶嘉树拿走那四人的灵草,也分了一半递给“陆知远”。 “陆知远”推辞道:“这三个人都是你打败的,我没帮什么忙,我要那一个人的就行了。” 叶嘉树看着“他”笑了笑:“既然是盟友就要拿出诚意,我们平分。” “陆知远”不再推辞,笑着收下了,内心感叹道:叶子哥真是个正直的人。 叶嘉树看向“陆知远”,“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陆知远”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等了这么久,也该主动出击了。” 二人隐藏气息,爬上了树。 一路上,二人都在使用“灵感”寻找其他同学。 若是二人以上,他们就直接出手;若是刚好两人,他们就一人一个;若是只有一人,他们会贴心地让对方挑一个做对手,另一人保证绝不出手。 这其中也包括他们刚刚救下的刘恩汐。 现场淘汰广播频频响起。 一位同学在淘汰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同伴传音道:“陆知远和叶嘉树结盟了,你们躲着点,千万别碰上。他们太残暴了!”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考场内众人顿时人心惶惶。 场馆内 一人看着越来越少的分屏,瞪大了眼睛:“这哪是什么入学考试?这是陆知远和叶嘉树的狩猎游戏吧。” 他的邻座也附和道:“就是啊,到底有没有人能治治他俩?” 画面中 陆、叶二人刚淘汰两名同学,此刻正熟练地“分赃”。 “陆知远”看了眼手环说道:“叶子哥,还剩3个小时,除了咱俩,还有14人。” 叶嘉树点点头,“那我们先休息一下。” “好。” 叶嘉树找了块稍微干净的石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正准备坐下。 “陆知远”蹲在地上似乎在画着什么,叶嘉树见状又将一块石头搬了过来,仔细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见“陆知远”走了过来,他起身,“帮你擦过了,坐吧。” “陆知远”笑道:“谢啦。” 二人坐在石头上,“陆知远”从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叶嘉树一瓶。 “叶子哥,喝水。” “多谢。” “叶子哥,你吃不吃面包?” 只见“陆知远”掏出几种不同的面包,有全麦面包、欧包、三明治还有巧克力派。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出来了。” 叶嘉树笑道:“有心了。” 他挑了个全麦面包,二人坐在石头上吃了起来。 突然,两把飞镖朝着二人射来,刚要接近二人,似乎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二人面前似乎有一道灵气墙。 远处,一个中长发半扎马尾的男生下意识开口,“草,怎么回事?” “不好,叶嘉树不见了。” 那男生刚想逃跑,转头就看到了叶嘉树。 那人刚想射出飞镖就被叶嘉树擒住手腕,他一时动弹不得。 下一秒,龙渊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剑柄瞬间击中他的后脖颈。 广播声响起:唐越淘汰。 见叶嘉树拿着灵草走了过来,“陆知远”嚼了嚼口中的面包。 “回来啦。” 叶嘉树将灵草分给“陆知远”,“这还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还好有你布的防护阵。” “陆知远”拿出纸巾擦了擦嘴,顺便递给叶嘉树一张,“谨慎点还是好的。” 叶嘉树接过纸巾,开口道:“我看那人淘汰前握了握手环,怕是有同伴,咱们该走了。” “陆知远”将垃圾收起,对着叶嘉树说道:“走吧。” 二人又爬上了树,“陆知远”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气息,方圆5公里似乎没什么人。 “他”睁开眼睛对叶嘉树说道,“这附近好像没什么人了,咱们随便选一个方向走吧。” 叶嘉树点点头。 二人走了半天依旧找不到一个人。 “陆知远”疑惑道:“奇怪,人都跑哪里去了?不会是我的‘灵感’退步了吧。” 叶嘉树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陆知远”不信邪,又闭眼感受气息。 良久,“他”嘴角露出微笑,“有了。” 二人朝那方向赶去。 “陆知远”停下脚步,指了指下方。 只见许宇涵正坐在一片空地上吃着薯片。 “陆知远”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灵力波动。 “他”传音道:“叶子哥,你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或者灵力波动吗?” 叶嘉树摇摇头,传音道:“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陆知远”思考了一下,传音道:“许宇涵似乎总是一个人,咱们下去吧。”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你很了解她吗?” “陆知远”传音道:“都是同学,她好像快走了,咱们下去吧,不过还是要小心。” 二人跳了下去,出于礼貌,没有直接跳到她的身边。 许宇涵见到突然出现的二人顿时大惊失色,“你...你们从哪蹦出来的?” 叶嘉树指了指上面,又想起她是闭着眼睛,说了声:“上面。” “陆知远”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许同学,就你一个人吗?” 许宇涵冷笑一声,“不然呢?我没有攻击性强的术法,谁会愿意和我组队?” 她看向二人,睁开了眼睛,“你们不会是来抢我的灵草的吧?” “陆知远”摇摇头,叶嘉树却点了点头。 许宇涵皱眉道:“陆知远你撒谎。” “陆知远”笑了起来,“许同学,你的术法还是很厉害的。” “他”又开口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们两个人,你选一个交手吧。” 叶嘉树又补充道:“我们保证,不管你选谁,剩下的一个人绝不会出手。” 说完他又盯着许宇涵的眼睛:“许同学,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有说谎。” 第33章 天生灵感者 许宇涵点点头,“我知道。” 陆、叶二人此时都拿出了兵器。 见许宇涵还是坐着不动,“陆知远”扛着“迷离”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那你就选一个吧。” 许宇涵摇摇头,“我不选。” ??? 陆、叶二人对视一眼,叶嘉树朝“他”做了个“你去”的口型。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许同学,你要是不选的话,我可就直接动手了。” 许宇涵急忙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自知之明,你们俩谁我都打不过。所以我认输,你直接过来把我淘汰了吧。”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腿,“你们太吓人了,我腿软了,站不起来了,你过来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陆知远”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总觉得怪怪的,可是一切似乎都很合理,到底是哪里奇怪? 叶嘉树此时幽幽开口:“你要是舍不得,那就我来。” “陆知远”刚要说些什么,许宇涵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同学,你难道还怕我不成?” “陆知远”猛然回头,只见“他”手一挥,在许宇涵身后,一根木棍动了起来,直直朝许宇涵脖颈处砸去。 那根木棍速度极快。许宇涵却没有回头,侧身躲过了那道攻击。 许宇涵心道不妙,她起身向后方逃去。 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见叶嘉树伸出一只手隔空控制住了她。 叶嘉树也是个聪明人,“陆知远”明明擅长近战却选择远攻。背后攻击因为不了解攻击范围,正常人都会起身闪躲,许宇涵却选择留在原地微微侧身,脚下却是一动不动。说是腿软,却是起身要跑。 他意识到不对,前面肯定有埋伏。 “陆知远”传音道:“把她拉到面前的空地上。” 叶嘉树点点头,他调动灵力,许宇涵倒在二人面前的空地上。 她的脚刚接触到那片地面,地上突然出现一片黄色阵纹,四周瞬间出现几道黄色闪电,直直劈向许宇涵。 许宇涵急忙催动灵力凝聚保护罩,她大叫:“是我,你快把那阵法关了。” 旁边的草丛却突然一阵骚动,一道男声传来,“马上马上,你再撑一下。” 叶嘉树心道: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陆知远”却幽幽开口:“来不及了。” 只见“他”伸出手指,地上本在消退的黄色阵纹瞬间变成红色,原本在变弱的黄色闪电突然变成强劲的红色闪电,直直劈向了许宇涵。 许宇涵应声倒地。 她强撑着抬起头,“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陆知远”蹲下身注视着她的眼睛,“许同学,你的眼睛确实很漂亮,可要是不想赢,为什么要睁开呢?” “陆知远”还要说些什么,许宇涵却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广播声响起:许宇涵淘汰。 场馆内 许宇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左辞的脸。 左辞喂了她一颗丹药,“你醒了,放心,你只是被劈晕了,等会儿就能动了。” 许宇涵却像是没听到,她还在回味“陆知远”的话。 她在晕倒前的最后一刻读到了“陆知远”的心声:叶子哥本来是在调侃我,但你太心急了,下意识回答了我的心声。我这才发觉,你一直在读心。如果你真想认输,为什么要读心呢? 许宇涵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陆知远果然很厉害,希望他们两个不要输得太惨。” 画面中 叶嘉树走到一堆草旁边,踢了踢,“肖英,别躲了,出来吧。” 只见那草突然变高,肖英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全是土,身上还披着一堆草皮。 “陆知远”此时也来到了这里,“他”上下打量着肖英:“英子,你这牺牲还挺大。” 叶嘉树却突然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肖英的声音却突然变大:“就我一个,怎么了?我...我不怕你们。” “陆知远”却撸起袖子:“是吗?叶子哥,咱们一起上。” 肖英急忙退后:“唉唉唉,你们的规矩不是让人挑一个,另一个不动手吗?” “陆知远”笑了笑,“那是给女生的福利,你是女生吗?” 叶嘉树笑而不语,知远又开始骗人了。 “远子,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马上选一个,你让我好好想想。”说着便做出思考的表情。 陆、叶二人对视一眼,二人握起拳头作势要打。 肖英急忙蹲下抱头,“别别别...别打脸。” “住手!白欺负英子!” 陆、叶二人循着声音方向望去。 不远处另一堆“草”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同样抹着土,皮肤似乎与土融为一体,二人一时之间看不清样貌。 “陆知远”传音道:“这...是昊子吗?”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看不清脸,听声音好像是。” 肖英此时站了起来,冲着那人喊道:“昊子,不是传音让你别动吗?这俩人诈我们呢。” 杨昊摸了摸头,“俺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好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 对面的陆、叶二人一脸懵逼。 叶嘉树出声打断:“我们交手只是点到为止,哪有什么生啊死啊?” “陆知远”也点点头,“对呀,我们又不吃人,说这么悲壮干什么?” 肖英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他突然提高声音:“好~” “谁说我们一定会输?看你我兄弟二人联手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情绪高涨,拖长了尾音。 ...... 叶嘉树沉默了。 “陆知远”却附和道:“是呀,英子。你刚才的飞火阵布得可太好了,我都没感受到灵力波动呢。” “他”的语气有些夸张。 “你是怎么做到的?” 肖英笑着摆摆手,“不光是我的功劳,是许宇涵,她的术法能将我的阵法的气息与周围环境相融,你们肯定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陆知远”点点头,天生灵感者能更好地感应自然,没想到许宇涵居然可以改造事物的气息,将它变得与周围环境相似。 这就相当于将一滴水放在大海里,他们怎么能找得到? 幸好刚才直接把她淘汰了,不然真要打起来,她能读到我们的想法,还真不好对付。 叶嘉树见状开口:“所以我们感受不到你们身上的气息,也是她的手笔?” “不是...那是...”肖英刚要回答,但似乎想到什么,又闭了嘴。 他看向陆、叶二人,“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是想套我们的话?” “陆知远”摸了摸鼻子,笑道:“怎么会呢?我们就是好奇。” 肖英却变了脸色,“别废话了,正好你们两个,我们两个,咱们一对一。” 叶嘉树看向二人,“好,还是你们选对手。” 杨昊刚要开口,肖英却拉住了他,他看向陆、叶二人,“能让我们商量商量吗?” 叶嘉树将龙渊插入地中,负手而立,听到这话,他抬手道:“请便。” 第34章 破阵 肖英传音道:“昊子,我和远子都是阵法师,他刚才趁我将灵力收回时,鸠占鹊巢,占了我的飞火阵,我和他打赢面不大。” 杨昊心领神会,他的声音在肖英脑中响起,“那俺打知远,恁打嘉树?” 肖英点点头,继续传音道:“行,但你要小心,远子这个人心眼比马蜂窝都多,他说什么你都别信,知道吗?” 杨昊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坚定,他传音道:“俺懂了,特说啥俺都不吭气。”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亮出武器。 只见肖英拿出一根毛笔样式的法器,那笔杆通身金色,隐隐有灵气流动,笔尖则是银毫,闪烁着寒芒。 “陆知远”见状感叹道:“万象笔?深藏不露啊英子。” 肖英嘿嘿一笑:“识货!” 他又换了个语气,转头看向叶嘉树,“不过我不和你打,我选嘉树。” 叶嘉树点点头。 肖英却转身就跑,叶嘉树提剑去追,二人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看向杨昊。 只见他拿了一把开山斧,那斧刃宽阔而厚重,呈现出锋利的月牙形,刃口经过精心打磨,锋利无比,斧身刻着铭文。斧头周身散发着褐色光芒。 “这是?开山?” “陆知远”疑惑道:“你什么时候有了法器?咱们一起训练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赤手空拳吗?” 杨昊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感动,他开口道:“这是朱老师昨天送俺的,好像就叫开山。” 一天前 朱建军发信息让杨昊去他办公室。 杨昊刚进门,他二话不说直接递给杨昊一把斧头。 “上次让你挑法器,我看你很喜欢这把斧头,送你了。” 杨昊急忙推辞道:“朱老师,这俺不能要,俺...” 朱建军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选盛宁,你是术法学院的学生,不管你选不选我当导师,你都是我的学生。老师送学生兵器,有什么不对?” “明天就是入学考试了,你没有趁手兵器会吃亏的。兵器是有灵性的,这把‘开山’和你有缘,收下吧。” “陆知远”和叶嘉树也送过他刀和剑,可是他力气大,刀、剑的力度他都不满意,他始终没找到趁手的兵器。 “可是...” “别跟我唧唧歪歪,让你拿着就拿着。”朱建军说着就将杨昊推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杨昊愣在原地,良久,他抱着“开山”朝着门内鞠了一躬。 “陆知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把斧头很适合你,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杨昊便挥起“开山”朝“他”劈去。 “陆知远”闪身躲避,那斧头的威力极强,余波竟将一棵参天大树生生劈断。 杨昊不断挥舞着斧头朝“他”劈去,那攻击似是毫无章法,却威力十足。 “陆知远”下意识格挡,“这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杨昊卯足力气向“他”压去,刀、斧相撞,发出阵阵鸣叫。 杨昊的力气太大,“陆知远”一时处于下风。 陆知遥心道:不行,不能和他拼力气。 只见“他”凝聚灵力,“迷离”瞬间迸发出烈焰,那气波将杨昊震了出去。 杨昊在被击中的瞬间稳定身形,死死攥住“开山”,“陆知远”却不见了踪迹。 下一秒,“他”从杨昊上方的树上落下,双腿死死夹住杨昊的脖子,“他”凝聚灵力双腿旋转,杨昊瞬间摔了出去。 “开山”已然脱手,杨昊倒在地上,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刚要挣扎起身,“陆知远”的刀背却抵住他的脖颈。 “昊子,你输了。” 另一边 肖英没跑两步,叶嘉树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肖英凝聚灵力挥动“万象”朝他攻去。 叶嘉树闪身躲避,可在他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他的脚边突然出现一片黄色阵纹,四周瞬间出现几道黄色闪电,直直劈向他。 肖英双手交叉,“飞火阵,开。” 叶嘉树瞬间捏了个保护罩。 肖英此时插起了腰,“没想到吧,我还布了一个飞火阵。” 他不选“陆知远”的原因就是“陆知远”也是阵法师,很容易破他的阵法。 叶嘉树就不同了,他是剑士,对阵法不那么了解,要想破阵须得费些功夫。 这飞火阵是他精心挑选的,规则是失去意识就算淘汰。闪电有几率直接将对手劈晕。威力大的同时又能控制力度,不至于对同学造成太大伤害。 叶嘉树若是胡乱攻击,那攻击就都会反弹。即使他不攻击,飞火阵中的闪电也会持续攻击他,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他的灵力罩又能支撑多久? 想到这,肖英露出了笑容:天才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叶嘉树却并未直接进攻,他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陆知远”的声音。 “阵法,简单来讲就是引入大自然中的五行属性,在不同方位引入不同属性的灵气,最后用自己的灵气将他们串联起来,从而引导各种灵气相互作用形成能量场。” “阵法借助的是天地灵气,一般会放大术法师的实力。你可要小心,不要轻易踏入别人的阵法。” 叶嘉树点点头,他又看向“陆知远”问道:“那我要是中了埋伏该怎么办?” “陆知远”伸出两根手指,“有两种方法可以破阵。” “一是笃定自己实力比对方强大,凝聚全身灵力朝一个地方攻击。就像毕方破我的覆水阵那样。” “陆知远”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大多数阵法都有反弹效果,你要是错误估计对方实力,使出全力进攻,这些攻击都会反弹到自己身上。” 叶嘉树点点头,“那第二种呢?” “陆知远”背着手说道:“阵眼是灵气运行的关键位置。你静下心来,使用‘灵感’感受阵法的灵力运行,找到灵气汇集的地方,攻击它。” 叶嘉树想了想,又问道:“那阵眼一般在什么位置。” “陆知远”摇了摇头,“阵眼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会随着阵法运行不停改变,有的阵法不止一个阵眼,你只能按我说的使用‘灵感’自己感受,而且一定要把握好进攻时机。” 叶嘉树点点头,他突然看着“陆知远”露出一个微笑:“知远,我们入学考试没准会对上呢。你教我破阵,不怕我毁了你的阵眼。” “陆知远”却粲然一笑,“我赌你找不到它。” “找到了。” 叶嘉树的思绪从回忆中剥离。他睁开眼睛,将灵力注入龙渊,龙渊一瞬间爆发出幽蓝色光芒。他挥动龙渊朝东南方砍去,剑气瞬间化为寒潭之渊。 面前的肖英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下一瞬,灵气墙四分五裂,叶嘉树破阵而出。 肖英刚要逃跑,叶嘉树却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挥动剑柄敲晕了他。 “肖英淘汰。” 第35章 推翻陆叶联盟 半山腰 八名学生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一名女生此时朝他们赶来,她敲了敲灵气墙,“是我曲芊,快开门。” 一个健壮的男生正要打开防护阵。 戴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别急,先对暗号。” “天王盖地虎。” 曲芊撇撇嘴回道:“陆叶二百五。” 那男生点点头,灵气墙瞬间出现一个门,曲芊走了进去,门瞬间消失。 她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我说陈少杰,你这起的什么暗号?” 陈少杰推了推眼镜:“你不懂,这叫在战略上藐视敌人。” 健壮的男生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唐越呢。” 曲芊叹了口气,“别提了,那两个就不是人。我和唐越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休息了,唐越使了飞镖偷袭他们。谁知道那个‘陆知远’警惕性这么高,就那一小会儿还布个防御阵。” “那个叶嘉树更是变态,居然瞬间移动到唐越身边,直接就把他淘汰了。” 戴眼镜的男生点点头,“那是叶家的婆娑步。” 说完他又看向曲芊,“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曲芊拍了拍身上的土,“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没和唐越躲在一处,叶嘉树没发现我,等他们走了我才敢出来。” 健壮的男生拍了拍陈少杰肩膀,“行啊陈少杰,这证明你的龟息丹很有效果。” 陈少杰却摇了摇头,“你们没听见淘汰广播吗?许宇涵他们怕是失败了。如果这么周密的计划他们都能破解,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淘汰他们。” 健壮的男生却提高了声音,“怕什么,咱们还有十个人,他们只有两个人,大不了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们全撂倒。” 陈少杰皱眉道:“黄启亮,你这样太莽撞了。” 黄启亮朝他喊道:“那怎么办?肖英淘汰了,咱们这边没有阵法师了,怎么给他们设陷阱?” 他看了一眼那灵气墙,“这防护阵还是肖英留下的。” 说完他又看向陈少杰,眼神不屑道:“还是你怕了?” 二人眼看就要吵起来。 曲芊出声制止:“你们冷静点。大敌当前,咱们不能内讧。” 她又看向陈少杰,“我同意黄启亮的办法,考试时间还剩两个小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再说了,陆知远和叶嘉树也是有些原则的,他们都是先淘汰人再取灵草,反正现在也没妖怪和灵草了,咱们横竖都不亏。” 一个人声音传了出来,“我也同意,能和高手过招是吾辈之幸。” “我也是!” “我也是!” 众人纷纷起身响应。 陈少杰见状无奈点头,“好吧,那我也同意。” “好,那这次我来释放灵力做诱饵,把他们引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行动。”黄启亮的声音提高。 陈少杰却摇了摇头,“你忘了,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中过一次计就不会中第二次了。” 曲芊看向陈少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陈少杰扶了扶眼镜,“咱们两人一组,分散开来找到他们的位置,找到的人传音给其他人,原地等候,切记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人到齐了再动手。” 黄启亮提高了声音:“好!就这么办。” 他面向众人举起拳头问道:“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也举拳回应。 黄启亮又喊道:“打倒陆知远!” 众人跟着喊:“打倒陆知远!” “打倒叶嘉树!” “打倒叶嘉树!” “推翻陆叶联盟!” “推翻陆叶联盟!” 另一边 正在啃面包的叶嘉树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陆知远”递给他一张纸巾,“怎么了叶子哥?感冒了吗?” 叶嘉树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不知道。可能风刮的吧。” “陆知远”却突然握住他的手。 吓得叶嘉树急忙抽出手,“你干什么?我不玩这个。” “陆知远”却眨了眨眼睛,“给你暖手啊,我的灵力偏向于火,可暖和了。” 叶嘉树将手背在身后,“不用,我不冷。” 此时,远在西南的陆知远也打了几个喷嚏。 “奇怪了,是谁在想我?” 陆、叶二人继续啃面包,他们似乎没有察觉,远方有一群人正朝他们靠近。 陈少杰传音道:“都到齐了吧?” 九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继续传音道:“启亮和曲芊先去破他们的防护阵,其余人听我号令,待我一声令下,咱们一起上。” “叶嘉树的速度很快,我们一定要把他们包围起来,让他们逃不出去。” “好。”九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黄启亮传音道:“曲芊,咱们走。” 只见两道身影从树上落下,黄启亮举起一把流星锤朝那灵气墙砸了过去,那墙泛起波澜又迅速恢复原状。 曲芊祭出一把弯刀,也朝那墙砍去,那墙依旧纹丝不动。 黄启亮骂道:“草,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结实?” 陆、叶二人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咽了咽口中的面包。 曲芊转了转眼珠,看向“陆知远”:“陆知远,我和黄启亮想挑战你们,你把防护阵收一下。我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人,正好一对一。” “陆知远”看向叶嘉树,“叶子哥,你觉得怎么样?” 叶嘉树召唤出龙渊,“好。” “陆知远”也召唤出“迷离”,只见“他”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防护阵,收。” 那灵气墙瞬间消失。 曲、黄二人走了进去。 突然,一声口哨声传了出来。 四周的树木和草丛人影浮动。 七道身影突然出现。 九人瞬间将陆、叶二人团团围住。 叶嘉树看向“陆知远”,“遭了,中计了。” 黄启亮扛着流星锤仰天大笑,“你们被包围了。没想到吧,你们两个也有栽在我们手里的时候。” “陆知远”眯了眯眼睛,数了数人数,“他”看向众人:“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们两个人?” 曲芊抱歉道:“陆同学、叶同学,虽然这样不厚道,但你们太强了,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陆、叶二人此时已经拿起武器背对背而立,做出进攻姿态。 “陆知远”握紧迷离,“叶子哥,看来今日免不了一场恶战。” 叶嘉树却笑道:“陆兄,随我一起杀出重围。” 陈少杰突然出声:“别跟他们废话,一起上。” 九人纷纷亮出兵器朝陆、叶二人冲去。 各式各样的兵器直直朝陆、叶二人攻去,二人眼看就要被击中。 叶嘉树却突然抓住“陆知远”。 眨眼间,叶嘉树和“陆知远”消失在原地。 九人扑了个空,灵力却一时之间刹不住。 陈少杰率先反应过来,他大喊道:“他们不见了,快把攻击收了。” 九人急忙收了灵力,可混乱中还是有人被误伤。 黄启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卧槽,人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黄大哥是俺 “陆知远”的笑声传了出来。 众人循着那声音抬头望去,只见陆、叶二人正站在他们前方的大树上。 “陆知远”眯起眼睛冲他们笑道:“你们被我们两个包围了。” “不好,快散开!”陈少杰急忙出声。 叶嘉树冷笑一声:“晚了。” 九人脚下突然出现一片红色阵纹。 “陆知远”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飞火阵,开。” 四周突然出现几道红色闪电,向众人劈去,一时之间硝烟弥漫。 淘汰广播应声响起。 广播响了六声之后停了下来。 硝烟散去,飞火阵中只剩三人站立。 “陆知远,你个卑鄙小人,你不要脸。”黄启亮的叫骂声传来。 “陆知远”却是脸色未变,依旧笑着。 黄启亮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顿时火冒三丈。 陆知遥心道:他骂的是陆知远,关我陆知遥什么事? 叶嘉树冷冷开口:“你们群殴我们就不卑鄙了?” “陆知远”阴阳怪气道:“叶子哥,你别拆穿他们啊,人家那可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呢。” 叶嘉树点点头,语气认真,“原来如此,那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你...”黄启亮一时被噎的说不出来话。 曲芊拽了拽他的衣服说道:“你少说两句,这次确实是我们先不地道,他们反击也无可厚非。” 她看了看身边的灵气罩又开口道:“我们还是快想想办法吧,这灵气罩支撑不了多久。” 陈少杰突然看向叶嘉树说道:“叶嘉树,你不是立志要做正人君子?把我们放出来,我们一对一。” “陆知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嘿?你怎么还道德绑架?” “看我不劈死你。” “他”作势就要加重攻击。 叶嘉树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别冲动,你掌握不好力度会被直接淘汰。” 他看向陈少杰,冷冷开口:“兵不厌诈。” 陈少杰咬了咬牙,看来这招儿是行不通了。 “你们别得意,只要我破了你这飞火阵...” 陈少杰话没说完,一把环首刀却突然出现在阵中,刀柄冲着他的后脖颈砸去。 曲芊大喊:“陈少杰小心!” 可还是晚了。 淘汰广播应声响起:陈少杰淘汰。 黄启亮此时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知远”。 他清楚地看到,“陆知远”手中的环首刀凭空消失,下一秒却出现在飞火阵中。 而那把刀此时正和闪电一起,攻击着他们的灵气罩。 叶嘉树惊奇地看向“陆知远”,“你的刀居然可以进入阵中,怪不得你说我找不到你的阵眼。” 阵眼会动,若是“迷离”可以进入阵中,不仅会妨碍破阵者使用“灵感”还可以阻止破阵者进攻。 可这样似乎不是找不到阵眼。 “陆知远”笑而不语,叶嘉树误会了“他”的意思。 没了主心骨的黄启亮和曲芊瞬间慌乱了起来。 黄启亮想到了什么,对着手环喊道:“杨昊,你人呢?我们快淘汰了。” 杨昊的声音从手环中传了出来,“黄大哥,俺来了呀。” “狗屁,这就我们几个人,你在…” 曲芊拍了拍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黄启亮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陆知远”拿着一个传声筒样式的法器,对着一个手环说道:“黄大哥,是俺,陆知远。” 黄启亮的手环中传来杨昊的声音:“黄大哥,是俺,陆知远。” 黄启亮跌坐在地,周围电闪雷鸣,那边环首刀还在攻击他们的灵气罩,曲芊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可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迷离”击碎了那道灵气罩,闪电瞬间击中二人。 广播声响起:黄启亮淘汰。曲芊淘汰。 陆、叶二人跳下树,瓜分了几人的灵草。 一小时前 叶嘉树淘汰了肖英,回到了那片空地。 只见杨昊被五花大绑,此刻正委屈地看着他。 而“始作俑者”“陆知远”此刻正坐在石头上。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手环。 叶嘉树走到“他”身边,又看了看杨昊,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陆知远”没抬头,他还在翻看那个手环。 “叶子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还有十几个人,咱们却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 叶嘉树点点头,“我刚才想诈肖英,可是他没上当。” 他摸了摸下巴,又开口道:“但以他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许宇涵做的,他们背后似乎还有人。” 他看向“陆知远”,“你既然没淘汰杨昊,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我问了,可是不管我说什么,昊子都不说话。” 一直沉默的杨昊此时开口道:“恁别问了,俺不会说的。” “陆知远”站起身,将手环递给叶嘉树,“这是杨昊的手环,我查了他近期的传音记录,除了肖英和许宇涵,就黄启亮和陈少杰的传音记录最多。” 叶嘉树看了看那手环,“这两人好像是肖英的室友,你怀疑他们结盟了?” 二人看向杨昊,杨昊下意识回避他们的眼神。 叶嘉树点点头,“看来是这样。” “陆知远”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他”看向叶嘉树,“没关系,我有办法。” 叶嘉树虽然与“陆知远”相处不久,但也对“陆知远”的脾气了解了七七八八。 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怕是又有了什么鬼点子。 “陆知远”开口道:“对着手环说话也可以传音,我决定主动出击,用杨昊的手环向他们传音。” 杨昊却突然开口:“别白费力气了,恁和俺的声音又不一样,黄大哥不会信哩。” “哦?黄大哥?”“陆知远”捕捉到了重点。 杨昊猛的闭上嘴巴。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动,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就忘了英子的叮嘱? “陆知远”此时却走到他身边,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昊子,先委屈你一会儿。” “他”口中似乎念着什么咒语。 杨昊刚要张嘴询问,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陆知远”拿出一个传声筒样式的法器,对叶嘉树说道:“这是个变声器,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一会儿我用杨昊的声音直接对着手环说话,你不要发出声音。” 叶嘉树点点头,“知道了。” 杨昊呜咽着,他想要阻止,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起来:俺一直说的方言,特应该... 还没等他想明白,“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陆知远”操着一口流利的华中话,对着手环说道:“黄大哥,俺是杨昊。” 杨昊瞪大了眼睛,不停挣扎,口中还呜咽着。 靠,忘了特也是华中人。 第37章 大风吹 听到杨昊的传音,黄启亮疑惑道:“许宇涵和肖英不是淘汰了吗?你怎么没事?” 杨昊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害,特们看穿了俺们的陷阱,把许宇涵弄到阵法里了,英子为了救特暴露了。俺和英子不在一处躲着,俺一直爬在地上不敢动,特们感受不到俺的气息,没发现俺。” 黄启亮提高了声音:“什么?这两人也太狡猾了吧,那你快点回来吧,我们还在半山腰。” 他确实没听到杨昊被淘汰的广播,便也没多想。 杨昊为难的声音传了出来:“黄大哥,俺有点路痴,记不住路了,恁能说准确点吗?俺看着地图过去。” 黄启亮看着地图给“他”报了具体位置。 陆、叶二人便朝着那方向赶去。 陆、叶二人赶到的时候,几人正在大声密谋。 二人蹲在树上将那计划听了个全。 他们最后喊着“打倒陆知远!”“打倒叶嘉树!”“推翻陆叶联盟!” 那声音慷慨激昂,振奋人心,“陆知远”都想跟着他们一块喊。 叶嘉树向“他”传音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陆知远”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他”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将计就计。” ————————— 陆、叶二人此时来到杨昊身边。 “陆知远”解了杨昊身上的禁言咒。 “陆知远”双手合十向杨昊抱歉道:“昊子对不起,我帮你带两个月的饭,等结束了我请你下山吃饭,你想吃啥咱就吃啥。” 杨昊此时气鼓鼓地开口:“三个月,还有,俺要吃烤肉。” “陆知远”一脸堆笑,“好嘞。” “昊子,我们现在要淘汰你了。” 杨昊点点头,“轻点儿。” 广播声响起:杨昊淘汰。 “陆知远”看了眼手环,剩余人数:三人。 “他”看了眼时间,对着叶嘉树说道:“叶子哥,现在还剩1个小时,除了咱俩,还剩下一个人。” 叶嘉树点点头,“那把这最后一个人淘汰了,我们再一决高下。” “陆知远”打开了地图,回答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二人照着地图转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决定先休息一下。 叶嘉树坐在石头上喝水,“陆知远”则继续查看地图。 “他”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叶子哥,这上面你去过没有?” 叶嘉树摇了摇头,“我去那附近看过,那里是悬崖峭壁,没有路,只能徒手爬上去。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我怕攀爬途中被人攻击,就一直没上去。” 他看向“陆知远”,“你怀疑,最后一个人在那里?” “陆知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要是铁了心想藏起来,吃了能隐藏气息的龟息丹,像肖英那样披个草皮,这点儿时间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知远”嘿嘿一笑,“我也没去过那儿,我就是好奇,想看看那儿有什么。你不想去看看吗?” “他”话锋一转,“当然你要是不想去,咱们也可以现在就分出个胜负。” 叶嘉树站了起来,他看向“陆知远”,“你想去,我就陪你。” 二人到了那处悬崖,叶嘉树刚要往上爬,“陆知远”却拦住了他。 只见“他”拿出两副手套,递给叶嘉树一副,“这岩石这么锋利会划伤手的,戴上这个,可以保护双手。” 叶嘉树接过道了谢。 他内心感叹道:陆知远真是个细心的人。他的包里似乎有各种各样的法器,就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 哆啦a远戴上手套,“他”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没有妖气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他”向上看去,山风呼啸着穿梭在山间,卷起阵阵尘土和落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叶子哥,周围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这里的风似乎很大,咱们要小心。” 叶嘉树此时也戴上了手套,他抬头望去,说了声:“好。” 二人开始徒手攀岩,一开始还很顺利,只是越往上爬,那山风越是猛烈。 叶嘉树的速度比“陆知远”快,此刻已经快接近山顶。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叶嘉树被那风吹得乱了身形,他死死扒住那岩石,可这山风过于猛烈,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在肆意奔腾。 “陆知远”似乎冲着他喊了句什么,可他耳边轰隆作响,竟是什么都听不到。 那强劲的山风似乎要将他撕裂,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卷了进去。 叶嘉树的身体在极速下落,失重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那一刻,他所有的思绪都混乱不堪,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想要做些什么,可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他只能捏个灵气罩,任由自己坠入那未知的深渊。 场馆内,叶父叶母瞬间起身,担忧地看着画面中下坠的儿子。 突然,下坠的感觉消失了,他的右脚似乎被什么拉住。 此刻他正倒挂着。 叶嘉树睁开眼睛向那方向望去,他的右脚被一根绳子拉住。绳子的另一端被“陆知远”系在腰间。 此刻“他”一只手扒着岩石,一只手拉着那绳子。“他”咬紧牙关,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根绳子似乎是之前绑杨昊的那根。 叶嘉树传音道:“知远,你放开我吧。我捏个灵气罩,不会有事的。”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这到处是悬崖峭壁,风还这么大,就算有灵气罩,你能保证安全落地吗?” 看着摇摇欲坠的“陆知远”,叶嘉树传音道:“不是还有手环吗?我晕倒了就会被直接传送出去。我淘汰了,你就是魁首了,快放开我。”他的语气满是焦急。 “陆知远”愤怒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你在说什么鬼话?不是说好要一决高下?你先别说话,我有办法。” “你的右前方有一块岩石,那个大小差不多够你站上去,我数三二一,用力把你甩上去,你瞅准时机,能站上去就站上去,站不上就抓住它,知道吗?”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好。” “陆知远”继续传音道:“还有,这儿风太大了,你站好了念个千金咒再往上爬。” 刚才看着大风袭来,“他”下意识冲叶嘉树喊:“念千金咒!” 只是那风太大了,叶嘉树根本没听到。 “他”又向他传音,可是晚了一步,叶嘉树已经被刮了下去。 “三、二、一!” “陆知远”调动灵力,用力将叶嘉树向右前方一甩。 第38章 最后一人 叶嘉树瞬间腾空,他稳住身形,朝那岩石的方向扑去,牢牢抓住了那颗岩石。 待他站定,默念千金咒,那呼啸的狂风再不能撼动他。 场馆内的叶父叶母瞬间松了口气。 叶建成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雪停,别担心。儿子这不是没事。” 郑雪停捂紧胸口,后怕道:“吓死我了,这两个孩子好好的,爬什么山?太危险了。” 叶建成却反驳道:“我倒觉得,这山上可能有什么东西。” 陆重山此时攥紧了扶手。陆知远这时候装什么高风亮节?二人虽然都是中级术法师,但他能感觉到,叶嘉树的修为在陆知远之上。这个时候不趁机淘汰他,真要真刀实枪干起来,陆知远能赢吗? 要是阿遥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重山急忙摇摇头,以后绝对不能再有这种想法。 陆重山看向大屏,画面中陆、叶二人依旧是向上攀爬。 叶嘉树先一步爬上了山顶,山顶似乎有什么结界,他一到山顶,怪风竟荡然无存,他瞬间觉得身体轻了不少。 他看着脚腕上的绳索,对“陆知远”传音道:“知远,我到山顶了,你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我正好也快到了,那就谢谢叶子哥啦。” “陆知远”被叶嘉树拉了上来,“他”刚到山顶,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下意识朝前方倒去。 叶嘉树正要伸手扶“他”,可“陆知远”身上的的千金咒还没解,竟将叶嘉树扑倒在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叶嘉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陆知远”急忙解了身上的千金咒,“他”撑起身子。 二人目光交汇,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热和心跳的加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 “卧槽,你们干什么呢?” 一阵惊呼将陆、叶二人拉回现实。 二人朝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尹天汉手拿罗盘,此时正张大嘴巴盯着二人。 “陆知远”急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镇定道:“这山顶有结界,内外气流不一样,我没站稳摔倒了,有什么问题?” 尹天汉心道:有什么问题?这可有大问题了。你们两个刚才的气氛可不像单纯摔倒。 尹天汉眯着眼睛看着二人:这两人该不会是… 叶嘉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在这儿?” 尹天汉开口道:“我掐指一算,这儿应该还有株灵草,就过来了。” 说完他又看向二人,“你们两个不是来摘灵草的吗?” “陆知远”却摇了摇头,对他露了个和善的笑容,“我们是来找你的。” 尹天汉指着自己疑惑道:“找我?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们也会术数了?” 叶嘉树开口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你选一个做对手,我们保证另一个人绝不出手。” 尹天汉了然,这两人是来夺灵草的。 他点点头,“听说你二人合力杀了毕方,我早就想和你们交手了,今日正好。” 话音刚落,陆、叶二人就祭出了兵器。 “陆知远”开口道:“那你就选一个吧。” 尹天汉此时却并未亮出兵器,他看向二人问道:“我能先算一卦吗?” 叶嘉树抬手,“请便。” 尹天汉掐算起来,他先算了算对阵陆知远的情况,卦象显示:凶。 他摇了摇头,这个怕是打不过。 他又算了对阵叶嘉树的情况,卦象显示:大凶。 尹天汉此刻无比希望是自己的能力出了问题。 他在心中怒吼:这什么意思?我两个都打不过?我有这么差吗? “陆知远”此时开口道:“怎么样老尹,算好了吗?” 尹天汉虚张声势道:“我这卦可太好了,大吉!” 说完他指向“陆知远”,“我选你。” 拜托,凶和大凶他还是会选的。 叶嘉树自觉后退,将场地让给“陆知远”和尹天汉。 尹天汉此时亮出兵器,那是一把铜钱剑,那铜钱的材质似乎是青铜。 “陆知远”见状开口:“这可是老物件,莫非是青蚨剑?” 尹天汉点点头,他又看向“陆知远”,“少废话,出招吧。” “陆知远”提刀向尹天汉攻去。 可不知为何,无论“陆知远”如何进攻,尹天汉总能轻松躲避。 “陆知远”见状提高了出招速度。那速度似乎让尹天汉始料未及,可尹天汉总能在离刀还有一寸距离时巧妙躲避。似乎是猜到了“陆知远”的出招方向。 陆知遥心道不妙:遭了,忘了尹少爷是术数师了,他怕是能算到我的招数。 “他”这一分心,尹天汉却见状攻了上去。 只见那青蚨剑灵光一闪,“陆知远”被击飞。 “他”极力稳定身形,稳稳落地。 还未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那青蚨剑却分成了无数个铜钱,将他紧紧包围。 一旁的叶嘉树此时握紧拳头,暗道不妙。 只见尹天汉催动灵力双手一拍,铜钱瞬间散发出青铜色的光芒,四周铜钱迅速收紧。 尹天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他定睛一看,“陆知远”却消失不见。 下一秒,“陆知远”出现在他的身后,正挥刀向他砍去。 尹天汉急忙闪身躲避,可他还是被那凌厉的刀气震了出去。 叶嘉树此时松了一口气。他之前是教过“陆知远”婆娑步,可他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了个大概。刚才他属实是为“陆知远”捏了一把汗,但出于原则,他不能出手。 “陆知远”此时握紧“迷离”向尹天汉砍去。“他”的表情似乎放松了许多。 陆知遥心道:既然招数能被人算到,那就顺其自然。 她完全是凭着本能挥刀,一招一式都毫无章法。她想到了她第一次拿起刀、第一次练习刀法、第一次和“迷离”并肩作战。 “迷离”瞬间迸发出阵阵刀鸣,“陆知远”顺着“迷离”的想法不断出招。 尹天汉一时被打得节节败退。 尹天汉疑惑道:“奇怪,怎么算不到他的招数了?” “不管了,拼一把。” 尹天汉凝聚周身灵力,青蚨剑簌簌作响,他挥剑朝着“陆知远”劈去,青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青芒,如同破晓时的第一缕曙光。 这一招青芒破晓他用了十成力。 第39章 势如破竹 “陆知远”此时握紧“迷离”,凝聚周身灵气,“迷离”发出阵阵刀鸣,只见“他”身形如风,挥动“迷离”,刀气凝聚成熊熊烈焰,朝尹天汉压去。 两道攻击瞬间相撞,电光火石之间,尹天汉的耳边似乎听到了士兵冲锋的声音。 下一秒,红色火焰盖过青色光芒。 尹天汉被那道攻击击中,瞬间倒地。 广播声响起:尹天汉淘汰。 场馆内 还在叫嚣着“陆知远”胜之不武,真刀实枪地干起来,他一定赢的黄启亮闭上了嘴。 许宇涵却嗤笑一声,“怎么不逼逼了?这道攻击这么强劲,换你?你顶得住?” 张春晓也插起腰附和道:“就是,自己笨还说别人胜之不武。就你这样,能打得过我们家少爷吗?” 黄启亮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气急败坏道:“你们懂什么?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一直沉默的王玉凝此时却开了口:“自己没理就开始胡搅蛮缠了,真是没脸没皮。” “你…”黄启亮刚要发作,陈少杰和唐越就一人架一只胳膊,把他拉了出去。 陈少杰开口道:“你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丢人?” 黄启亮却撇撇嘴,“陆知远那个小白脸就会讨小姑娘欢心。” 唐越却瞪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你刚刚也看到了,就陆知远那实力,咱们谁是他的对手。” 曲芊见状翻了个白眼,她向唐越传音道:“阿越,那个黄启亮太下头了,你以后少跟他接触,知道吗?” 唐越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好的宝宝,你知道的,我跟他不熟。” 坐在vip席的陆重山此时露出了笑容。 看来阿远这段时间有好好练功,那招是《破阵》第一式:势如破竹。 不错不错,有他年轻时的风范,看来陆家后继有人。 他继续朝屏幕看去。 画面中 陆、叶二人击过掌之后就瓜分了尹天汉的灵草。 “陆知远”闭眼感受了周围的气息,“他”睁开眼睛,看向叶嘉树,“叶子哥,尹天汉说得没错,这儿还有一株灵草。” 二人循着灵力的来源找到了那株灵草。 此时广播声响起:二位同学请注意,你们已经找到了最后一株灵草,摘下灵草则考试结束。温馨提示:考试时间还剩30分钟,时间一到,考试会自动结束。 “陆知远”看了一眼手环,开口问道:“叶子哥,你积分多少了?” 叶嘉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回答道:“两万两千五百二十分。” “陆知远”点点头,“我是两万两千五百五十分。” 叶嘉树看着“他”笑道,“那我就光明正大地比一场,谁赢了,那株灵草就归谁。” 言外之意,谁赢了谁就是魁首。 “陆知远”点点头。 二人亮出了兵器。 陆知遥握紧迷离,如果她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也许能和叶嘉树打得五五开。可现在她用的是陆知远的身体。 她摇了摇头,胜负未定,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叶嘉树提起“龙渊”朝“他”攻来,“陆知远”挥动“迷离”下意识格挡。 刀剑相撞,瞬间火花四溅,铿锵作响。 二人攻防转换,打得有来有回。 场馆内 坐在vip席的肖凡见状开了口:“这两人打得好生精彩,诸位不妨猜猜,谁会是今年的魁首?” 李永昌开口道:“我看叶嘉树的修为在陆知远之上,我赌叶嘉树。” 叶建成却谦虚道:“唉~李兄此言差矣,胜负未分,我看陆知远聪明伶俐,兴许能出其不意呢?” 说着他便看向陆重山,“陆盟主,你说是吧。” 陆重山暗骂一声:虚伪。 他正要开口,梁士铭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叶盟主说的是啊,阿远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没准真能一举夺魁。” 叶建成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陆重山笑道:“梁老谬赞了,咱们还是看比赛吧。” 画面中 二人依旧是打得难舍难分。 前几招都偏向于试探,二人并未用尽全力。 陆知遥握紧“迷离”,心道:叶嘉树的速度太快,一味提速只会陷入他的节奏,必须另辟蹊径。 下一秒,叶嘉树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龙渊剑散发出幽蓝色光芒,叶嘉树提剑朝“他”扫去。 “陆知远”下意识格挡,叶嘉树却突然变换身形,朝“他”侧方一抹。 “陆知远”的速度却突然变慢,“他”调整呼吸右手转动手腕,左手背在身后,手中的“迷离”跟着旋转,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那锋芒毕露的宝剑拨开。 接着凝聚灵力顺势一劈,“迷离”迅速燃起熊熊烈焰,那刀气瞬间将叶嘉树击得连连后退。 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此乃太极刀法。 “陆知远”乘胜追击,挥刀向叶嘉树攻去。 叶嘉树迅速稳定身形,凝聚灵力,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稳定心神,感受周围的灵力波动。 叶嘉树突然出现在“他”背后,“他”转身推刀,转动刀身卸力,将那道凌厉的剑招轻松化解。 二人迅速缠斗在一起,依旧是打得难舍难分。 广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二位同学请注意,考试时间还剩15分钟。 叶嘉树心道不妙: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了,陆知远现在比我高三十分,若是被他耗到考试结束,那我就输了。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速战速决。 顷刻间,他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右手握紧“迷离”,左手背在身后,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 叶嘉树不知从何处一跃而起,只见他凝聚周身灵力,挥动龙渊,剑气凝结成寒潭之渊,而后又化为一条巨龙,向“陆知远”压去。 “陆知远”瞬间听到了虎啸龙吟。 “他”见状将周身灵力汇于“迷离”,刀气瞬间凝聚成一团硕大的光波,朝那道“巨龙”攻去。 场馆内众人的耳边似乎响起凄厉的号角声和惊心动魄的战鼓声,士兵的冲杀声响起,那声音似乎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伴随着虎啸龙吟声,众人仿佛置身于远古战场。 这两道攻击看得众人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陆重山此时却握紧了拳头,那是《破阵》第二式:背水一战。 那道光波即使已经击出,出招者仍可控制它的运行轨迹。 只是叶嘉树的攻击范围也很广,那光波怕是只能正面对抗。 这怕是双方各自的绝招了。 只是…阿远的灵力似乎没有叶嘉树充沛,他能赢吗? 他紧张地看向大屏。 画面中 一红一蓝两道攻击相互碰撞。 陆、叶二人此时也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二人一时僵持不下。 叶嘉树凝聚灵力挥动龙渊,那条巨龙瞬间张大嘴巴,光波被一点一点消解。 那巨龙长驱直入,瞬间将“陆知远”击倒在地。 “陆知远”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第40章 最后赢家 场馆内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这最终决战。 见“陆知远”被击倒在地,叶家门客坐的那处观众席,纷纷响起欢呼声。 而陆家门客则是唉声叹气,他们家少主就差了一点儿。 李永昌见状朝叶建成拱手道:“这真是虎父无犬子,叶兄,恭喜了。” 叶建成哈哈大笑,“侥幸而已。” 他看向陆重山,“陆盟主也不要过于伤心,令郎也是好样的。” 陆重山的表情却不见喜怒,他看向叶建成,“那是自然。” 众人向屏幕看去。 画面中 叶嘉树收了剑,朝那株灵草走去。 他的手刚要碰到那灵草。 脚边突然出现一片红色阵纹,四周出现一道红色闪电,将他击晕了过去。 众人皆是诧异,现场一片哗然。 画面中,“陆知远”突然坐了起来,“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飞火阵,开。” “他”的左手十宣穴还插着一根银针。那针扎得极深,鲜血顺着指尖滴了下来。 广播声响起:叶嘉树淘汰。 场馆内又是一片躁动。 一人疑惑开口:“陆知远不是晕倒了吗?怎么回事?” 另一人指着屏幕回答道:“淘汰广播没响,估计是装晕的。你看他左手好像还插着一根银针。” 旁边的医师开口了:“我说这陆知远也是够狠的,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下这么重的手。那可是十宣穴,扎着老疼了。” 场馆内观看比赛的王玉凝瞪大了眼睛,“这好像是我的银针,陆知远什么时候顺走的?” 画面中 “陆知远”撑着“迷离”站了起来,“他”走到那株灵草身边,将它摘了下来。 广播声响起:考试结束。 提前庆祝的叶家门客,此时瞬间哑火。 而刚才还愁眉苦脸的陆家门客顿时喜笑颜开,欢呼了起来。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陆重山却看着愣在原地的叶建成,笑道:“叶盟主也不要过于伤心,令郎也是好样的。” 刚才“陆知远”出招时左手一直背在身后,他就觉得不对了。 他观察良久,发现这小子居然在偷偷布阵。一边使用灵力攻击一边布阵,对手的注意力都在攻击上,很难察觉阵法的灵力波动。 这一招声东击西,真是漂亮! 有他当年的风范。 不过这招他好像在哪见过。嘶…到底在哪儿呢? 陆、叶二人此时被传到了场馆内。 二人一落地便被左辞一人喂了一颗丹药。 左辞一手一个给二人输送灵力,他口中还念叨着:“都说了点到为止,打这么猛干什么?” “陆知远”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看向左辞,“左辞老师您费心了。” 左辞收回灵力,“行了,你们俩也没什么大事。考试结束了,准备领奖吧。” 一旁昏迷的叶嘉树此时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陆知远”担忧的目光。 “叶子哥…我…” 叶嘉树却伸出手,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恭喜你。” 那笑容温柔而深邃,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陆知遥定了定心神:叶子哥果然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她笑着握住他的手,开口道:“谢谢。” 现场却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这不公平,说好光明正大打一场,陆知远耍赖。” “陆知远”朝那方向望去,那声音来源似乎是个叶家门客。 “就是,不公平!” 周围的叶家门客此刻都在叫嚣着。 叶嘉树想说些什么,却被“陆知远”拦了下来。 只见“他”面向嘈杂的人群,提高了音量:“我用阵法赢的,怎么不算光明正大?” 陆家门客见状纷纷附和。 “就是,我们家少主会阵法,你们不会,这有什么办法?菜,就多练。” “就是就是,还什么华南世家呢?输了就破防,真丢人。” “你…”那出头的叶家门客被噎的说不出话。 另一名叶家门客朝他们吼道:“我们家少主起码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只会耍心机。” “陆知远”却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看向他,“用阵法就是耍心机吗?” “这…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人打断。 只见那人气势汹汹地朝他吼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阵法师?” 另一位阵法师吼道:“怎么?就你们剑士是正道,我们都是旁门?” 在场的阵法师可不少,一听这话纷纷站起来加入战局和叶家门客对骂了起来。 他们早就看这帮剑士不顺眼了,这帮人仗着自己伤害高,就看不起他们阵法师。说他们只会布结界,一点忙都帮不上。 就这些世家,哪家没用过他们阵法师布的防护结界? 今日“陆知远”夺魁,也算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身为阵法师的田云方刚要开口,徐负却拦住了她,“云方,这都快打起来了,你就别添乱了。” 盛天临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沉稳雄厚,回荡在场馆的各个角落:“诸位同仁,请安静。诸位都是术法界的中流砥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术法界离了哪种职业都不能正常运行。” 盛天临一开口,在场众人纷纷坐下,毕竟盛老德高望重,这面子还是要给。 盛天临继续说道:“考试已经结束,我们术法学院还为各位准备了欢迎晚宴。待颁奖典礼结束,诚邀各位参加。” 掌声如潮水般汹涌,场面瞬间被控制住。 他们看一天比赛了,早就饿了。 盛天临向盛宁点点头,示意颁奖典礼开始。 场馆中央瞬间出现一个领奖台。 现场响起颁奖进行曲。 盛宁站在场馆中央主持道:“感谢各位术法界同仁参加本次入学考试。我宣布,2024年华国术法学院入学考试颁奖典礼现在开始!”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请术法师协会会长、华北联盟盟主、华国术法学院校长盛天临校长为本次考试前三甲颁奖。” 盛天临走到场馆中央,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礼仪小姐。 “首先掌声欢迎本次考试第三名,尹天汉。” 尹天汉站上奖台,微微点头致意。 盛天临与他握手,对他说了句:“你表现得很好。” 随后向他递上鲜花和奖金牌。 尹天汉点头回应。 肖英定睛一看,急忙拍了拍杨昊,“昊子昊子,第三名奖金有15万呢。” 杨昊叹了一口气,他积分第五,也就差一点吧。 第41章 金纸雨 “下面掌声欢迎本次考试第二名,叶嘉树。” 叶嘉树站上奖台,向众人挥手致意。 盛天临与他握手,在他耳边说了句:“你很不错,继续加油。” 随后向他递上鲜花和奖金牌。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说了声:“我会的。” 第二名奖金25万。 “下面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考试魁首,陆知远。” “陆知远”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上了奖台,“他”向众人鞠躬致意。 盛天临与“他”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了句:“恭喜。” 随后向他递上鲜花、奖金牌和魁首奖励——鹿灵草。 “陆知远”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盛校长。” 她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拿到了。 魁首奖金50万。 “下面请盛校长和获奖学生合影留念。” 四人拍了照。尹天汉、叶嘉树、盛天临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依次退场。 “下面把舞台交给本次比赛的魁首陆知远,请尽情为大家展示奖牌。” 陆重山给身后的一个陆家门客使了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带头喊道:“陆知远!陆知远!陆知远!” 周围的陆家门客纷纷响应。 现场的阵法师也跟着喊了起来。 现场瞬间撒下了金纸雨。 陆知遥伸手接了一片金纸,在掌声和欢呼声中向众人鞠躬致意。 站在舞台旁的叶嘉树看向金纸雨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承认,他从小胜负欲就很强。他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不管什么比赛,只要不拿第一,心里总是会失落。 这次,他似乎并不难过,赢他的人是“陆知远”,似乎也可以接受。 他看向舞台中央的“陆知远”,“陆知远”此时也看了过来。 二人视线交汇,“陆知远”朝他挥挥手,对他粲然一笑。 叶嘉树也笑着朝“他”点头,金纸雨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内心多了一个想法————下一次,我要让那金纸雨为我而下。 当然身边要是还有陆知远,那也未尝不可。 颁奖典礼结束,众人纷纷朝宴会厅赶去。 晚宴菜品十分丰富,中餐、西餐一应俱全。 饿了一天的杨昊此时正疯狂炫饭。 杨母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昊子,慢儿点吃,没人和你抢。” 肖英此刻正和父母分享这一个月的奇闻轶事。 王玉凝一家似乎和金子诺一家很熟,两家坐在一起,唠着家常。 连一向孤僻的许宇涵,此刻也扑进母亲的怀抱,冲着母亲撒娇。 张春晓的父母没有来,此刻她正和陆家父子坐在一起,她的身旁还坐着何玉玲。 陆重山难得露出笑容,拉着“陆知远”分析“他”的招式,肯定可取之处,也道出许多不足。 “陆知远”频频点头,就着刀法和他激烈复盘着。 说到激动时,二人竟都露出了笑容。 陆重山第一次觉得,儿子居然这么通情达理。 看着桌上一口没动的饭菜,何玉玲打断到:“先生,这些以后再说吧。少爷饿一天了,您让他先吃饭吧。” 陆重山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给“儿子”夹了一根鸡腿,放在“他”碗里。 说了声:“吃。” 陆知遥看着一脸真诚看着她的父亲,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夹起鸡腿,说了声:“好。” 张春晓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吃饭了。 陆知遥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和父亲示意过后,就去了旁边准备接电话。 陆知遥看着来电显示陷入沉思。 这是陆知远的手机。 那这个“等她养我”是谁? 哥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吗?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她的声音似乎很激动:“厉害啊,阿遥!恭喜你一举夺魁,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陆知遥试探开口:“你…是陆知远?”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提高,似乎还有些生气,“对呀,你怎么回事?我们才一个月不见,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不对,我们现在灵魂互换了。你怎么会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陆知遥无语道:“我自己的声音当然能听得出来。你给我备注的是什么鬼?什么叫‘等她养我’?” 电话那头的陆知远嘿嘿一笑:“我这当然是希望你混出个名堂,这样我就可以跟着你混吃等死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妹宝,不要辜负哥的期望。”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这还真像哥哥的风格。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让我看看你给我备注的是什么。” “什么?就一个‘哥哥’,这也太普通了吧。” 陆知遥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备注?” 陆知远默默把备注改成“哥哥(精准扶贫版???)” “嘿嘿,我已经改好了,你可不许改回来。” 陆知遥笑道:“知道了。” 陆知遥将这一个月的经历说给陆知远听。 陆知远却叹了一口气:“你下次可不许这么拼命了。” 陆知遥回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陆知远回道:“我这一路当然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每天和师父游山玩水,顺便练练功。西南的风景很美,美食也很多,就是有点辣,我这几天有点上火。” 陆知遥笑道:“那你这几天吃点清淡的。” “对了,师父在吗?我拿到鹿灵草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好把身体换回来。” 陆知远回道:“不急,我们还要再待一个月。你就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吧。” “师父不在,他又去看封印了。你知道的,那封印,他从不允许我们靠近。” 陆知遥点点头,“知道了。” 兄妹二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陆知遥回到餐桌,几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陆重山见“他”回来,问道:“和谁打电话打了这么久?” “陆知远”回道:“是阿遥,她听说我拿了魁首,特地打电话恭喜我。” 陆重山点点头,“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陆知远”盯着父亲,“您可以直接打电话问她。”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吃饭吧。” 第42章 离他远点 离开家一个月的学生们此时正享受着珍贵的亲子时光。 叶家的气氛却有些奇怪。 众人坐在桌前一言不发,桌上的食物一口未动。 叶建成看向叶嘉树:“这次输了比赛怨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 叶嘉树看着父亲的眼睛,点了点头,“是我技不如人,没意识到陆知远布了阵。” 叶建成叹了一口气,他盯着叶嘉树,“你以后少跟陆家那对双生子接触。” 叶嘉树却脱口而出:“为什么?陆知远人很好的。” 叶建成却看了看四周,他开口道:“没有为什么,我这是为你好。” 叶嘉树却双手抱臂,“那就恕难从命。” 叶建成有些生气,儿子以前从没忤逆过他的想法,这是怎么了? 他指着叶嘉树,“你…” 郑雪停却把他的手指拍掉,瞪着叶建成:“你什么你?从刚才你就一直摆着个臭脸。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她说完给叶嘉树夹了一块肉,对叶嘉树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阿树,你辛苦一天了。快吃饭。” 她又瞪了一眼叶建成,“别听你爸的,拿第二已经很厉害了,你可不要难过。” 叶嘉树对母亲露出了一个微笑,“妈,你放心,我不难过。” 郑雪停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那就好,别管你爸,你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 叶建成却摇了摇头,他看向叶嘉树,“你最好听我的。” 晚饭过后,众人向父母告别,将父母送上校车。 杨昊抱紧自己的父母,“爸妈,俺一定好好学习,让恁过上好日子。” 他说着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 杨母擦了擦他的眼泪,“傻孩子,俺们现在过得就很好,只要你健康快乐的长大,我和恁爸就心满意足了。” 杨父擦了擦眼泪,见状摆摆手,“快回去吧,校车要开了。” 郑雪停拉着儿子的手依依不舍,“阿树,你要好好吃饭,天气变冷了,衣服穿厚点儿。” 叶建成拍了拍她的手,“儿子长大了,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校车快开了,我们该走了。” 郑雪停点点头,她递给叶嘉树一个食盒,“我煲了你爱喝的汤,回去和同学分着吃了吧。” 叶嘉树笑着点点头,“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爸也注意身体。” 陆重山此时看着“陆知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远,你长大了,照顾好自己。” “陆知远”点点头,“父亲您也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好。” ……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陆重山看了看校车,对“陆知远”说道:“校车要开了,我走了。” “陆知远”点点头,“一路顺风。” 陆重山的背影消失在她眼中。 陆知遥摇了摇头,她今天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情感。 可这份爱,不是对她的…… 她低下了头。 突然,她觉得肩膀似乎被谁拍了一下。 她抬头看去,叶嘉树的笑脸出现在她眼前。 “知远,回家了。” 他的身后,王玉凝、张春晓、杨昊、肖英、许宇涵、金子诺、尹天汉似乎都在等着她。 她笑着走向众人,“走吧,今天可累死我了。” 肖英却开口道:“还说呢,今天你可坑死我们了。” “陆知远”抱歉道:“那我明天请大家吃饭,咱们下山吃烤肉。” “好!” ————————— 翌日清晨 众人齐聚学校礼堂。 这次倒不是开会,今天是选导师的日子。 术法学院全体教师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基本都来了。 大会依旧是盛宁主持。 盛宁站在舞台中央开口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早上好。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师生互选。” “按学校规定,入学考试排名靠前的学生优先选择导师。” “当然,老师们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每名老师限选三名学生,盛天临校长只带两名学生。” “术法学院全体教师全员出席,外出执行任务的教师线上出席。” “现在我宣布:2024级双选会现在开始。” “请入学考试魁首陆知远同学上台选择导师。” “陆知远”在一片掌声中上了台。 田云方见状急忙整理仪表,她看向台上的“陆知远”,露出了一个微笑。 徐负见状叹了一口气,云方还是没放弃啊。 朱建军看着忙活半天的田云方开口道:“别挣扎了,他肯定选盛校长。”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我选盛宁老师。” “看吧,我就说他会选盛…谁?他说他选谁?”朱建军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 台下的学生也是窃窃私语。 “陆知远嘴瓢了吗?” “我看不像,盛宁和盛天临差俩字呢。” “他费这么大劲儿得这个魁首,就为了选盛宁?” 一旁发呆的盛宁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指了指自己,“我?”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拿着话筒。 “陆知远”看着她,笑着点点头,“盛宁老师是最年轻的特级术法师,您一直是我的榜样。我想选您做我的导师。” “他”话锋一转,“您不会不同意吧。” 盛宁笑着摇摇头,“你的性格我很喜欢,我同意。” 第一对师生结对成功。 第二名的叶嘉树和第三名的尹天汉自然都选了盛天临。 盛天临笑着答应。 尹天汉很开心,他看“陆知远”越来越顺眼了。 心道:感谢老铁送来的名额。 肖英却不自觉朝尹天汉那边移了移:老尹的运气果然很好,我吸吸吸。 盛宁开口道:“盛校长的名额已满。” “请第四名许宇涵同学上台选择导师。” 许宇涵看着盛宁开口道:“我选盛宁老师。” 盛宁笑着点头答应。 肖英见状戳了戳杨昊:“昊子,盛宁老师的名额还剩一个,下一个就是你了,你有机会!” 杨昊对他笑笑,便上了台。 朱建军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杨昊的脾气这么倔,怕是不会改变主意咯。 “俺选朱建军老师。” “什么?” 听到声音的朱建军瞬间跳了起来,他音量过大,以至于全场师生此刻都盯着他。 杨昊重复了一遍:“俺选朱建军老师。” 朱建军见状咳嗽了两声,他故作深沉道:“你天赋不错,我同意。” 实际上他的心里乐开了花:我们体术圈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杨昊回到了座位。 肖英诧异道:“昊子,你不是坚定不移选盛宁老师吗?怎么现在‘移情别恋’了?” 第43章 导师 杨昊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昨天盛宁老师找过俺了,特说以俺的天赋很适合练体术,特不想耽误俺。” “特还说俺们都是她的学生,选不选特当导师都一样。” “陆知远”点点头,“盛宁老师很负责任。” 双选会还在进行着。 金子诺选择了梁士铭。 不为别的,她就是想学习炼器,方便后续强化自己的武器。 王玉凝和陈少杰选择了左辞,肖英选择了田云方,刘恩汐选择了林泠,曲芊选择了章含,黄启亮和唐越则选择了朱建军。 张春晓选择了徐负。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选谁,是徐负老师在入学考试结束后找到了她。 徐负说她很有灵性,问她想不想学术数。 她当时只说要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当然并不是她不喜欢徐负。 其实是因为她对术数一窍不通,她怕以她的智商学不会,反倒辜负了徐负的期望。 所以她征求了少爷的意见。 少爷说她能和动物对话,比常人更通晓灵性,很适合学术数。 她虽然还是不太懂,但少爷说的一定是对的。 其实大部分导师都没有拒绝学生,只要不是品行不端之人,他们基本都接受。 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盛宁,此刻她已经拒绝了五名学生。 肖英疑惑道:“盛宁老师这是在玩非诚勿扰吗?怎么频频灭灯?” 叶嘉树开口:“可能是有中意的学生,想把最后一个名额留给他吧。” “陆知远”戳了戳坐在他前面的许宇涵:“小涵,看来我们都很优秀啊,我们可是被盛姐留牌子的人。” 许宇涵抽了抽嘴角。 留牌子?这是一个男生能说出的话? 台上的盛宁依旧在频频灭灯。 台下还没选择导师的学生却激动了起来。 一位同学和邻座小声交谈,“你说,盛宁老师不会看上我了吧。” 他的邻座回道:“不知道,没准是看上我了呢。” 二人跃跃欲试,二人信心满满,二人惨遭“灭灯”。 直到最后一名学生选择完毕,盛宁依旧是拒绝。 众人又是一阵讨论。 尹天汉却开口道:“别猜了,没准盛宁老师就是只想带两个学生。” 双选会结束。 “陆知远”看了看时间,现在才9:30。 “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张春晓,“春晓,你和玉凝她们说一声,我已经定好房间了,咱们10:30在你们宿舍楼下集合,下山吃烤肉。” “好!” 陆知遥还没走到宿舍,就收到了陆重山的夺命连环call。 她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陆重山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陆知远!” 吓得她急忙把手机拿远了点。 “陆知远,你为什么要选盛宁?不是说好选盛天临吗?” 陆重山气不打一处来,他昨天还觉得儿子长大了,今天就啪啪打脸。 好好好,儿子还是那个混蛋玩意儿。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父亲,你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们这才刚选完。” 陆重山快要把手机捏碎了,“废话,我盯着你们学校官网呢,名单刚刚公示。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陆知远”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父亲,您让我来术法学院不就是要学幻野迷踪吗?盛天临会,盛宁也会呀。” 陆重山却打断道“可是盛宁她的资历不如盛天临。” “陆知远”不紧不慢地开口:“您先听我说完。”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盛校长确实资历深厚。但您别忘了,他不仅是术法学院校长,还是术法师协会会长、华北联盟盟主、盛家家主。您是华中联盟盟主,应该知道联盟平常有许多事要处理。他这么忙,能有时间带学生吗?” “这…”陆重山一时语塞。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选盛宁才能学到完整的幻野迷踪。” 陆重山的语气似乎没有刚才强硬了,“可这么大的事,你也该和我商量商量。” “陆知远”开口道:“父亲,我长大了。要是什么事都要靠您,我还怎么撑得起陆家。” 陆重山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道理,儿子要是没有主见,他还真不放心把陆家交给他。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他最后说了句:“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随后挂断了电话。 陆知遥长舒一口气,“还是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其实刚刚那副说辞都是骗父亲的。 她仰慕盛宁已久,这次来术法学院,就是冲着盛宁来的。 —————— 女寝203 张春晓见室友们都到齐了,开口道:“我家少爷说他定好房间了,咱们10:30在宿舍楼下集合,一起下山吃烤肉。” “好。”王玉凝和金子诺的声音响起。 刘恩汐却疑惑道:“什么烤肉?” 王玉凝开口道:“哦对,昨天你不舒服回来得早。知远说要请我们吃烤肉。” 刘恩汐试探开口:“那我也能去?” 毕竟她和陆知远不是很熟。唯一的交集,就是他在入学考试淘汰了自己。 张春晓笑着点点头,“你当然可以去啦。” 刘恩汐昨晚不在,所以她特地问了少爷,毕竟她们宿舍一共四个人,要是只留她一个人,不是太好。 少爷欣然同意。 金子诺开口道:“那肯定,毕竟你也是陆叶联盟受害人。他这一顿主要是赔礼道歉。” 刘恩汐却看向张春晓,“你的意思是,叶嘉树也会去喽?” 张春晓点点头,“少爷的室友外加肖英都会去。” 毕竟叶嘉树算是最大受害者。 刘恩汐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我也去。” ——————— 众人在寝室楼下集合,一起乘坐校车下了山。 许宇涵本来是不想去的,这种场合她去的话,大家怕是不自在。 但架不住“陆知远”和肖英两人的连番轰炸。 “陆知远”做出委屈的表情,“小涵,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刚要解释,肖英却接过话头,“你太狗了,这搁谁谁不生气。” “陆知远”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去吧,去吧。当我给你赔罪了。” 许宇涵觉得“陆知远”好像一只委屈小狗,此刻耷拉着尾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许宇涵还是心软了,她投降道:“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别盯着我了。” “狗狗远”瞬间喜笑颜开,悄咪咪和肖英击了个掌。 第44章 宁尽情盛开 “陆知远”选了华北一家很有名的烤肉店。 今天是周六,又是饭点,烤肉店坐了不少人。 陆知遥心道:还好我提前订了个包间。 众人坐在包间说说笑笑。 有“陆知远”和肖英这两个气氛制造者,再加上刘恩汐这个超级e人,包间里的氛围很是愉快。 许宇涵难得露出了笑容,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有读心术的事,和别人一起吃饭,似乎也没这么难受。 菜上的很快。 炭火在烤炉中跳跃,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陆知远”和叶嘉树主动承担了烤肉的重任。 “陆知远”将一片片色泽鲜美的肉块放置在烤网上。随着肉与炭火的亲密接触,一股诱人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众人纷纷咽了咽口水。 金子诺觉得“陆知远”这个人还是挺绅士的,因为“他”每次烤完肉,都先分给几位女生吃。 怪不得玉凝看起来很欣赏“他”。 叶嘉树给“陆知远”夹了一块肉,“烤这么久,辛苦了,你也吃点儿。” “陆知远”见状也给叶嘉树夹了一块,“他”看着他笑道:“你也辛苦啦,多吃点儿。” 坐在对面的刘恩汐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她疯狂表情管理,嘴角的姨母笑快要压不住了。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我就知道今天来对了,他们好配啊啊啊啊!!! 呜呜呜,感谢放饭。豹豹猫猫我出生啦! 坐在刘恩汐旁边的张春晓,看着她疯狂抽搐的脸,担忧地问道:“恩汐你怎么了?脸不舒服吗?” 刘恩汐摆摆手,“没有没有。” 她向张春晓传音道:“春晓,你有没有觉得,叶嘉树和陆知远超级好磕。” 张春晓的声音在刘恩汐脑中响起:“没…没有吧,他俩不是为了争夺魁首,刚在入学考试大打出手。” 刘恩汐的声音在张春晓脑中突然提高:“你懂什么!这叫宿敌,宿敌就是宿敌呀……宿敌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变成妻子了你就再也不能坦率地看着宿敌的眼睛再和他说我要杀了你了……如果变成妻子了你们就只能在夜晚一起缩在被子里再钻进爱与欲望的温床了……所以宿敌只能是妻子!哦不……我是说……所以妻子只能是宿敌!抱歉……我是说……宿敌就是宿敌……” ??? 张春晓疑惑的声音在刘恩汐脑中响起:“恩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刘恩汐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张春晓。 画面中,“陆知远”正站在金纸雨里,向众人招手致意。而舞台旁的叶嘉树,此时正笑着看着他。 张春晓的脑海中回荡起刘恩汐杠铃般的笑声:“霍哈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磕。” 张春晓疑惑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恩汐,这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 刘恩汐回道:“颁奖典礼啊,我一下子就抓拍到了,厉害吧。” 她将手放在张春晓肩膀上,“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成为‘树枝’的cp粉?” 张春晓却疑惑道:“为什么不叫芦叶呢?” 刘恩汐激动地捂住嘴巴,她的声音在张春晓脑中响起:“小春晓,你暴露了,我就知道!” 张春晓眼神闪躲,她急忙打岔:“你先说为什么不叫芦叶?” 刘恩汐的声音在张春晓脑中响起:“因为叶嘉树比陆知远高呀。” 包间里 众人边吃烤肉边说说笑笑。 “陆知远”和许宇涵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一声。 二人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是盛宁把他们拉进了一个群。 那群名叫:宁尽情盛开。 ??? “陆知远”下意识吐槽:“这是正经导师群吗?” 叶嘉树看着盯着手机吐槽的“陆知远”,问道:“怎么了?” “陆知远”嘿嘿一笑,“没事,就是盛宁老师把我们拉进导师群了,这群名还挺有意思叫:宁尽情盛开。” 叶嘉树点点头,“倒是像盛宁老师的风格。” 他话锋一转:“盛校长还没拉我们进群。” 尹天汉喝了一口饮料,开口道:“估计是在忙吧,人家毕竟是校长。” 二人的手机却在这时同时响起。 尹天汉拿起手机笑眯眯开口:“你看这不就来了。” 他定睛一看,竟是盛宁把他们拉进了群聊,那群名赫然是:宁尽情盛开。 尹天汉抬起头看向叶嘉树,他的眼里满是困惑,“盛宁老师是拉错人了吗?我们怎么也进她的群了。” 叶嘉树却摇摇头,“我看盛校长也在这个群。” 盛宁此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学好,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盛天临校长和我是一组,所以大家都在这个群聊。” 说着她便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盛天临先是发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 随后也发了个大红包。 众人领了红包道了谢。 吴绮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欢迎学弟学妹” “陆知远”开口道:“吴绮学姐也在群里呀。” 叶嘉树点点头,“就是不知道她是谁的学生。” 陆知遥打开群成员,大二学生除了吴绮还有梁初冉和周贺杰,只是不知为何他们都没有发消息,也没有领红包。 周贺杰她不认识,但是冉冉看见她进群,应该会有反应呀。 尹天汉此时表情僵硬,他迷茫地看向叶嘉树开口道:“老叶,我们这是被扔给盛宁老师了吗?” 叶嘉树沉默半晌,开口道:“也许吧,毕竟盛校长确实很忙。” 尹天汉坐在原地怀疑人生。 一旁的许宇涵开口道:“你干嘛这个反应,我们盛宁老师也很厉害好吧。” 尹天汉开口道:“我对盛宁老师没有意见,我就是有种被诈骗的感觉。” 陆知遥打开手机,她必须要给父亲发条信息,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陆知远”去付了账。 回到包间时,几人正聊着要去哪儿逛街。 陆、叶、许、尹四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一声。 四人查看手机,发现盛宁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四位大一学生请注意,我接到一个紧急任务。请四位同学尽快收拾行李,两个小时后在校车站集合,我将带着各位外出执行任务。” 结尾处@了他们四人。 “收到。” 四人纷纷回复。 第45章 初次任务 肖英看着同时皱眉盯着手机的四人,问道:“怎么了?” “陆知远”收起手机看向众人:“盛宁老师要带我们外出执行任务,情况似乎很紧急。我们不能和你们一起逛街了。” 王玉凝点点头,“还是任务要紧,你们快去吧。” 四人与众人告别。 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杨昊叹了一口气,“207这下就剩俺了。” 肖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昊子,还有我陪你,回去我教你打游戏。” 四人走到一个小巷子。 叶嘉树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后,对“陆知远”开口道:“没人。” “陆知远”点点头,“他”点开手环上的“校车”标识。 众人周围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 五分钟后,黄色校车凭空出现在四人面前。 四人上车,校车凭空消失。 路口的监控正好能拍到这个巷子。 监控镜头中,四位少年却是嬉笑着走出这条小巷,融入人流。 —————— 陆、叶、尹三人回到宿舍后,简单收拾行李,便去了校车站。 三人到达校车站时,许宇涵已经来了。 约定时间已经到了,盛宁却迟迟没有出现。 “陆知远”正要给盛宁打个电话,朱建军和杨昊却突然走了过来。 朱建军开口道:“不用打电话了,盛宁的学生出事了,她去救他们了,这次任务我带你们。” 盛宁老师的学生,那不就是冉冉? 陆知遥此刻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焦急开口:“冉冉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朱建军见“他”额角似乎都冒出了细汗,安慰道:“他们遇到了高危级妖怪,此刻被困住了。不过你放心,盛宁现在还能联系到他们。你们的手环能传输生命体征,目前看来,他们应该没事。” 陆知遥长舒一口气,她很想去救冉冉,但盛宁老师选择让她执行这个任务,必然是有她的考虑。她只能祈祷盛宁早日与他们会合。 叶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盛宁老师是特级术法师,有她在,他们会没事的。” “陆知远”点点头。 叶嘉树大概猜到“陆知远”口中的“冉冉”就是群里的梁初冉学姐。他想开口问二人的关系。 但看到“陆知远”担忧的神色,还是闭了嘴。 心道:算了,他现在情绪不好,还是别问了。 尹天汉看向杨昊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杨昊嘿嘿一笑,“朱老师在俺们群里发了情况,问俺们要不要去,俺一看你们也去,俺就报名了。” 尹天汉点点头。 朱建军本意是想把三个学生都带上,但是一听“陆知远”和叶嘉树也在,黄启亮坚决不同意,唐越似乎有些犹豫,他就只带了杨昊。 许宇涵开口道:“朱老师,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是不是该上车了?” 她心道:盛宁老师之前在群里说了,这个任务很紧急,他们现在一直站在这儿有点耽误时间。 朱建军却开口道:“别急,还有一位学生没到。” 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朝那方向看去,只见王玉凝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她跑到众人身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我没来晚吧。” 朱建军摆摆手,“你来得正好,现在人到齐了,咱们上车吧。” 校车上 “陆知远”递给王玉凝一瓶水,问道:“玉凝,你怎么也来了?” 王玉凝喝了一口水开口道:“左辞老师说你们这次任务比较特殊,最好带一名医师,问我们群里谁愿意去。我就来了。” 王玉凝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入学考试暴露了她许多不足,她要在实战中锻炼自己,所以她便报名了。 她和杨昊差不多是前后脚收到的消息,那时他们正在逛街。二人确定要去之后就和众人告别,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术法学院。 她已经尽自己最快速度收拾行李,赶到校车站了,没想到杨昊还是比她还快。 “陆知远”见状点点头,“你这一路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 朱建军此时开了口:“我先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本次任务。这次任务地点是在华中芦南县的一所高中。” “这个高中一个星期内发生了四起学生自杀事件,警方一开始怀疑是有预谋的教唆杀人。直到今早他们在学校发现了不属于人类的痕迹。” “警方也不确定是不是妖怪,所以不敢声张,便联系了术法学院。” “这个学校全校师生大概有6500人,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要隐藏身份进入这所学校,暗自调查。” 说完他看向众人:“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点点头,听描述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朱建军见状开口道:“你们不要紧张,按我的经验看,一个星期内没有发生大规模伤人事件,大概率不是危险等级过高的妖怪。不然这个任务也不会让你们执行。” 王玉凝此时开口道:“我们这边有小涵,她是天生灵感者,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妖怪。” 朱建军点点头,“希望如此。” “陆知远”此时举起了手,朱建军示意“他”开口。 “陆知远”问道:“朱老师,我们的身份是那个学校统一安排吗?” 朱建军回答道:“我们已经和学校领导打好招呼了,身份你们可以随意挑选,但一定要合理,不然会露出马脚。” 说完他又看向众人:“自杀学生三个年级都有,我建议大家分散开来,不要挤在同一个年级。”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 芦南一高 公安局局长王伟和芦南一高校长张洲此时正站在停车场上。 张洲双脚不停地在地上来回踱步,双手也不自觉地交叉放在胸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不安。 王伟开口道:“张校长,你别转了,他们马上就到了,你转得我眼睛疼。” 张洲停下脚步,看向王伟:“王局长,你确定我们就在这儿等吗?这儿也没有门啊?” 王伟刚要开口,一辆黄色大巴凭空出现。 张洲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他瘫在地上,腿止不住的发抖,口中还念着:“救命啊!有…有鬼啊…” 说着就要向前爬去。 第46章 潜伏 王伟见状急忙拉住张洲:“张校长,你别害怕,这是术法学院的校车。大师他们来了。” 待众人下车,那辆黄色大巴又凭空消失。 众人一下车就看到瘫坐在地的张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尹天汉看向“陆知远”开口道:“老陆,这是你们华中特有的欢迎仪式吗?” “陆知远”白了他一眼,“别瞎说,我们华中人正常得很。” 张洲被王伟扶了起来,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心道:完了,这下丢人了。 他看向几人,眼神瞬间变得疑惑:那个为首的壮汉看着还比较靠谱,可他身后带着的怎么是几个学生? 张洲拉住王伟小声开口道:“你找的人靠谱吗?怎么都这么年轻?不会是骗子吧。” 术法师五感天生灵敏,张洲的一番话众人都听到了。 尹天汉是个暴脾气,他不耐烦道:“我们就是这么年轻,爱信信,不信我们走了。” 说着抬脚就要走。 叶嘉树挡住他的去路,“别冲动,听朱老师安排。” 王伟见状急忙打圆场:“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忘记向张校长介绍了。” 说着他便面带微笑,抬手介绍道:“这位是术法学院老师、高级术法师朱建军老师,很擅长捉妖。其余的都是他的学生,个个身手不凡。” “这位是芦南一高的校长,张洲。” 朱建军见状和张洲握了握手,他开口道:“张校长是普通人,不了解我们术法师是很正常的。你放心,这次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张洲想起方才凭空出现的校车,又想到自己明明声音很小,那个距离他很远的学生却听到了。他就算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这几个都不是普通人。 他挤出一个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就是试探一下各位的本事,大家不要当真。” 许宇涵默默叹气,她刚刚眼睛眯了一条缝,这个张洲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看起来很圆滑。 张洲堆笑道:“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我办公室吧,我听说各位要来,特地泡了一壶好茶。” 朱建军摆摆手,“我们不是来喝茶的,我们是来抓妖怪的。” 说着他看向王伟,“王局长,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王伟急忙应下,带着众人朝案发地点走去。 路上,张洲简单介绍了情况:“案发现场是学校的绿化带,里面种了不少树。学生们平时也喜欢在这儿转转。” “今天早上,保安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个学生吊死在了这里。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封遗书。” 王伟补充道:“那封遗书我们仔细比对过字迹了,是那学生写的。这案子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但这是这个星期第三起学生自杀事件了。我们怀疑是有预谋的教唆杀人,所以就在这附近仔细排查了一番。” “昨天下了场小雨,泥土中的脚印格外清晰。我们检查现场时,就在这发现了一道特殊痕迹。” 众人此时已经走到绿化带,那四周被警戒线围着。 王伟递给众人几副手套和鞋套。 他拉起警戒线对众人说道:“我们已经完成了现场勘察,物证也已经保护和收集了起来。但是还是请各位戴上手套和鞋套,保护案发现场。” 王伟指着地上的一道痕迹说道:“就是这里。” “陆知远”蹲在那痕迹旁边,眯起眼睛细细查。 那是一种特有的蜿蜒形态,宽度不一,依稀能看出鳞片特有的纹理和排列方式,似乎是由宽大而扁平的腹部鳞片在地面摩擦形成。 “陆知远”摸了摸下巴,开口道:“这倒像是巨蟒留下的痕迹,只是为什么只有这一处?” 王伟此时开了口:“这位学生说得是啊,我们查了学校监控,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巨蟒。” 朱建军开口道:“妖怪有妖气护体普通监控基本拍不到。” 说完他又看向许宇涵,“小涵,你试试能不能感受到妖气。” 许宇涵点点头,随即睁开了眼睛。 她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开口道:“有,但很淡。” 说着她又摇摇头,“它应该隐藏了气息,我找不到妖气来源。” “陆知远”拿出小白试了试,小白左嗅嗅、右嗅嗅,尾巴耷拉了下来,朝“陆知远”摇了摇头。 “陆知远”收回小白,叹了一口气,“我的法器也找不到,看来这次的妖怪很会隐藏气息。” 许宇涵开口道:“这次的妖怪能力应该在我之上,除非它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很难发现。” 杨昊此时开口道:“那总不能把全校师生集结起来,让小涵一个一个看吧。” 朱建军摇摇头,“学校人太多了,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造成大面积伤亡。所以大家还是按原计划潜伏起来,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众人回答道 王玉凝看向王伟问道:“王局长,可以让我看一下尸体吗?也许我们能发现新东西。” 王伟点点头,他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王玉凝接过手机,仔细看着那张照片。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王局长,您说这位同学是吊死的,可他为什么在笑?” 杨昊看了一眼那照片,打了个寒颤,“咦,这看着怪渗人嘞。” 王伟叹了一口气,“我们也很奇怪,而且不止是他。那两位去世的同学虽然死法不同,一个是割腕、一个是跳楼,但他们三人死前却露出同样诡异的笑容。” “尸检报告显示,他们生前并没有吸食什么有害气体。所以我们怀疑,他们不是单纯的自杀。” 叶嘉树点点头,“看来这个妖怪不简单,怕是能让人产生幻觉或是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朱建军看向张洲开口道:“张校长,现在还需要你给我几个安排个身份,我们潜伏在学校,暗中调查。” 张洲一脸堆笑:“这好办,咱们先别站这儿了,去我办公室。” 众人来到校长办公室。 刚坐下,张洲就为几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这可是好茶,你们快尝尝。” 叶嘉树品了一口茶。 那茶初入口时,有一种微苦的味道。但这种苦味并不浓烈,而是淡淡的,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苦味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陶醉的甘甜。那口感轻盈如丝绸,丝滑细腻,仿佛棉絮在舌尖融化。 叶嘉树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确实是好茶。” 张洲却看着他激动道:“这位学生气度不凡,一看就懂茶。” “陆知远”喝了一口,却嗤笑一声。 第47章 老尹你撑住 张洲疑惑道:“怎么了?这茶不好喝吗?” “陆知远”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喝,但我家穷,喝不起这么好的茶。” 张洲却笑道:“原来如此,我送你一罐,这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叶嘉树听出了“陆知远”的弦外之音,他传音道:“知远,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茶没问题。这可是一万二一斤的毛尖,能不好喝吗?我父亲平时都不舍得喝,这校长倒是大方。” 朱建军开口道:“张校长,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需要给我们安排一个身份,这个身份要合理。” 张洲翘起二郎腿笑道:“这好办。” 他仔细观察朱建军,这个人的身体十分健壮。 他开口道:“朱老师,要不安排你当体育老师?这个也不需要太多知识储备,不容易露馅。” 朱建军点点头,正好他是体术课老师,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嘛。 张洲又看向几位学生:“你们几位的身份还是学生吗?” 朱建军补充道:“最好给他们安排不同的年级。” 他又看向几位学生,“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张校长提。” 叶嘉树开口道:“历史方向和物理方向的情况也不同,我们有6个人,正好一个年级一个方向一个。” 朱建军点点头,“嘉树说得有道理。” “陆知远”却开口道:“我不当学生。” 尹天汉疑惑道:“你不当学生你当什么?你这样的也不像老师啊。难不成你想当保安?你这更不像了。” 王玉凝开口道:“你要是想当老师的话,样貌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但是有一个问题,你会讲课吗?别露馅了。” “陆知远”冲着王玉凝笑了笑,“谢谢玉凝,但是我不需要改变样貌。” “他”走到张洲身边,对张洲说了些什么。 张洲一开始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想又开口道:“你说的这个身份,好像也合理。” 张洲给众人安排好身份后,众人便去了各自的去处。 临走前,朱建军用手环建了个传音群。 他叮嘱道:“芦南一高不许学生带手机,大家把手机收好,别露馅了。” “我建了个传音群,口令是:芦南一高,我们有事还是用手环联系。” 众人点点头,将口令输入手环。 “陆知远”传音道:“咱们把手环隐藏起来吧,还是谨慎点好。” 众人点点头,将手环隐藏了起来。 杨昊疑惑道:“知远,咱现在都在这呢,恁干嘛传音?” “陆知远”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试试这个传音群好不好使。” 叶嘉树点点头,“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我也能。”众人开口道。 芦南一高原则上要求所有学生都住校,但也有少部分学生走读。 每个年级大概有两千三百多人,寝室楼是每个年级男、女各一栋,男、女教师宿舍各一栋,八栋寝楼都挨着。 尹天汉打开宿舍房门,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屋内的环境。 他在群里传音道:“不是,这宿舍怎么是十人间上下铺?连独卫都没有。而且这就一个柜子,能放得下十个人的衣服吗?” 杨昊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正常,俺高中就是一个县城高中,跟这儿设施差不多,这还有空调哩。恁要洗漱就得去旁边的水房。” 王玉凝传音道:“女生宿舍也是这样。我们现在是在做任务,尹同学,还请你克服一下。” 尹天汉的哀嚎声在众人脑中响起:“不是,这怎么克服啊?我刚刚试了一下那床,吱呀吱呀的,我都怀疑床板要掉了。” 朱建军传音道:“教师宿舍也是一样破破烂烂,我上个楼梯都觉得楼要塌了,也是没有独卫。不过好在是两人间,你忍忍吧。” 尹天汉坐在床铺上怀疑人生,这间宿舍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 他尹少爷活这么大还真没住过这么差的房子,他家里的厕所都比这房子大十倍。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老尹,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华中是高考大省,后面的情况,你可能更接受不了。” 尹天汉的声音传来:“老陆,你可别激我,我也是上过高中的,除了这条件,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对面的“陆知远”似乎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那就祝你好运。” 尹天汉整理完行李已经是晚上了,他跟着班主任进了班。 尹天汉来的是高二的一个历史班。 现在是晚读时间,班里同学正在背书。 尹天汉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响彻云霄的背书声。 尹天汉默默感叹:华中不愧是高考大省。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此刻正拿着书本站在班内,班级里背书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每个人仿佛都在用尽全力嘶吼着,整个教室似乎都在随着声音震动。 尹天汉环顾四周,目瞪口呆:“不是,有必要背这么大声吗?都背这么大声周围的人不会听不到自己在背什么吗?” 尹天汉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不到一分钟,班主任林毅夫走到他身边,敲了敲他的桌子。 林毅夫是个三十多岁的男性,他留着寸头,长得五大三粗,声音也很雄厚。 此刻看着尹天汉大声道:“站起来,大声背。” 尹天汉疑惑道:“为什么?我坐下也在背书啊。” 林毅夫瞪了他一眼:“这是学校规定,还有你的声音太小了,大点儿声。” 尹天汉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奇葩规定?我声音就这么大,背进去不就行了。” 林毅夫指了指门口,幽幽开口:“外面有值班老师专门测分贝。” 尹天汉震惊了,这是什么奇葩学校。 见尹天汉迟迟未动,林毅夫有些不耐烦,他冲尹天汉吼道:“你到底站不站起来?” 尹天汉想站起来和他理论,但一想到自己是在执行任务,便强压怒火,拿起书本站了起来。 晚读结束,尹天汉猛灌水,他嗓子都要冒烟了。 前桌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见状递给他一颗润喉糖,那女生的声音也有些沙哑:“给,吃了会好一点。” 她又看向尹天汉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尹天汉接过润喉糖说道:“谢谢,我叫尹天汉。你呢?” 那女生笑道:“我叫刘雨菲” 尹天汉看向刘雨菲问道:“你们天天都这么背吗?嗓子受得了吗?” 那女生点点头,又苦笑一声:“你听我这嗓子,怎么可能受得了。不过文科生都这样,习惯了。” 尹天汉仰天长啸,他传音道:“老陆,我算是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老尹,你撑住,这才刚刚开始。” 第48章 这是人待的地方? 第一节晚自习是数学,课代表在课前已经发了试卷和答题卡。 尹天汉心道:我才高考完4个月,知识点还没忘,这高二数学题肯定手拿把掐。 他自信满满打开试卷,却迟迟不下笔。 “不是,这第一道题就这么难吗?” 他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我忘了,华东和华中用的不是一套卷子。” 下课铃声响起,尹天汉还没写完。 数学课代表是个短发女生,她走到尹天汉身边把他的卷子无情收走。 尹天汉拉住她,“同学,我还没写完呢?这不就是个小练习吗?为什么这么急?” 数学课代表郭婷婷回道:“同学你刚来,不了解情况。我们这个限时考都有规定的时间限制。老师还要改呢。” 尹天汉发出灵魂拷问:“华中也太卷了吧。” 郭婷婷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可大环境就是这样。华中人口众多,教育资源却跟不上。我们家穷,我只能依靠高考改变命运。” 尹天汉平时最讨厌鸡汤。 可此时看到她有些发黄的白衬衫,还是说了句:“加油。” 第二节历史晚自习的试卷,尹天汉依旧没写完。 他看了看表,已经是20:50了。 尹天汉心道:该放学了吧。 他收拾东西正准备回宿舍,却发现周围同学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刚刚出去的同学居然还回来了。 他索性直接问了同桌张弛:“同学,放学了你们不走吗?” 张弛的眼中满是疑惑,“还有一节晚自习啊。” 尹天汉的瞪大了眼睛,他指着黑板上写的今日课程说道:“那上面晚自习不就写了:数、史,就是两节呀。而且这都快九点了。” 张弛恍然大悟,尹天汉这是误会了,他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们第三节晚自习都是自习课,所以一般都只写两节,你刚来,可能不清楚。” 他指了指黑板旁边的白墙,“那儿贴的有作息时间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尹天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作息时间表,张大了嘴巴,“不是,5:40起床跑操?6:00上早自习?早饭吃饭时间就35分钟?一天上12节课,从早上到晚?一刻都不休息?晚上9:50才放学?” 尹天汉站在原地怀疑人生,难怪这些同学一个两个都像被吸了精气一样,原来是严重睡眠不足。 他发出灵魂拷问:“这是人待的地方吗?” 他又看了眼旁边的课程表,“怎么周六周日也有课?” 一位同学经过他身旁,回答道:“你是新来的吧,咱们学校是半封闭式管理,我们一周只有周日下午有5个小时可以外出自由活动。” 尹天汉震惊道:“你们不放假吗?” 那同学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语气厌恶道:“放假?一个月才放两天。法定节假日有时候都不按时放。” 尹天汉石化了,他深吸一口气,内心感叹道:还好我不是华中学生,我做完任务就走了,不用受这罪。 翌日清晨 叶嘉树被学校震耳欲聋的起床铃吵醒。 芦南一高的起床铃是广播统一放出来的,几乎全学校都能听到。 在教师宿舍呼呼大睡的朱建军被震醒,他猛得坐起来环顾四周。 “什么妖怪?声波这么响?” 看着陌生的环境,他的意识逐渐清晰。 他这是在出任务,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室友李彦宏此时也醒了过来。 他翻了个身对朱建军说道:“这是学校的起床铃,一会儿学生跑操还放音乐。没事,你睡吧,习惯就好。” 叶嘉树此时已经穿好衣服,他感叹道:原来知远高中三年过得都是这日子,怪不得他每天都能起这么早。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不知道知远现在在做什么。 他没想到,他很快就见到了“陆知远”。 班主任刘亚翠是个三四十岁的女教师,她戴着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此刻她带着“陆知远”进了班。 她给“陆知远”找了一把凳子,“陆知远”搬起凳子,直接坐到了班级后面。 “他”手中拿着历史书和一本手册。 班里学生都十分好奇地看着“他”。 刘亚翠解释道:“这是大四实习生,来我们学校实习的,现在跟着我,以后还会给大家上课呢。” 全班顿时沸腾起来,不少女生害羞地看着“陆知远”。 叶嘉树和“陆知远”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他传音道:“大四实习生,亏你想得出来。” “陆知远”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我本来就是大学生啊,你就说合不合理吧。” “他”又传音道:“再说了,我可不是随便选的,我向张校长打听过了,历史组老师一共20人,都在一个办公室,而且有很多都是班主任,在这里能打听到各个年级的一手消息。而且…” 叶嘉树的声音在“陆知远”脑中响起:“而且什么?” “陆知远”继续传音道:“我今天去办公室看了,这些老师还挺八卦,消息来源广得很。” “陆知远”今天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 “他”正在擦桌子,几位老师就好奇地打听“他”的情况。 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教师问道:“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大学的学生?” “陆知远”看着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叫陆知远,恒南师大的学生。” 一位男教师开口道:“我记得月晚也是恒南师大的。” 说完他看向一位年轻女教师,“月晚,这你小学弟。” “陆知远”朝那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戴着鲨鱼夹的女教师,她长得很年轻,脸圆圆的,很有亲和力。 冯月晚激动开口道:“我是2019级的,去年刚毕业,现在学校变化大不大呀?” “陆知远”笑着回道:“学校还是老样子。” 冯月晚点点头,又笑道:“学弟,你们导员是谁呀?” “田原老师。”“陆知远”依旧是面不改色的说着。 冯月晚激动道:“他人可好了,还教过我们三笔字呢。” “陆知远”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多了个心眼,昨天连夜背了恒南师大的基本情况,还查了历史文化学院大四辅导员和任课老师。 刘亚翠向“他”介绍了历史组的老师。 “陆知远”疑惑道:“高三有四名老师,高二也有四名老师,为什么高一一下子12名老师?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刘亚翠却变了脸色,她看向“陆知远”开口道:“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和我一起上课。” 下课铃声响起,陆知遥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刘秀丽看了眼手机对“陆知远”说道:“高三班主任要开个短会,你先回办公室。” 陆知远点点头。 第49章 围城 回到办公室。 “陆知远”觉得刘亚翠的反应很奇怪,那件事情绝对另有隐情,“他”决定趁她不在问问其他老师。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的老师,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冯月晚身上。 冯月晚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应该比较好套话。 “他”走到冯月晚身边,摸了摸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道:“学姐,刚刚人太多了,我一时没记住,杜金老师是你们高一的吗?” 冯月晚点头,“是的。” “那李维凯老师呢?” “也是的。” “陆知远”装似不经意开口,“咱们办公室高一老师也太多了吧。” 冯月晚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咱们省高考现在是3+2+1,学生都选物理不选历史。我是去年来的,去年一共就4个历史班,我们这些没课教的老师只能一直留在高一了。” “陆知远”疑惑道:“咱们学校一个年级得有三十多个班吧,怎么会只有4个历史班?” 冯月晚突然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垂,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还不是因为那个张洲,他去年刚当上校长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脑子不知道哪抽了,没开始上课就让学生选科,当时就开了两个历史班。就这两个还是后来上着上着学生学不会了转科的。” “陆知远”诧异道:“可是国家规定高二才分科呀。” 一旁的聂雪突然冷笑一声,“咱们这小县城,没人管。张洲就可劲儿霍霍了。” 高二班主任余文俊开口道:“你不知道,这群熊领导为了自己的政绩什么都做得出来。学生们还没接触高中课程就直接选,上了课、考了试才发现自己学不会。我们年级现在好多学生物理才考十几分。但都学一年了,孩子们不敢转科,耽误了不少孩子。” “陆知远”疑惑道:“他这样图啥啊?我记得张洲校长是语文老师啊,揠苗助长的道理他不会不懂吧。” 聂雪冷哼一声,讽刺道:“理科招的人多,张洲看得是清北人数和名校人数。广撒网才能高收益。” “陆知远”此时愤怒道:“那这不是害了学生吗?” 余文俊的情绪也被点燃:“谁说不是呢?我们年级现在好多理科班学生的成绩都吊车尾,照这样下去,只能上个大专。这些孩子都是一个个家庭的希望,张洲这个人害人不浅。” 高三的杨晶晶老师此时义愤填膺道:“我们教育界就是被这群败类给毁了。” “陆知远”又问道:“那去年成绩不理想,今年应该不会这么搞了吧。” 冯月晚叹了一口气,“今年是没有一上来就分科,但学生上一个月就分科了。你来得不巧,我们刚分完科。” 聂雪开口道:“今年比去年好一点,五个历史班。但我们老师多啊,我们现在七个人没课教。” “陆知远”摇摇头,这学校文理比例也太离谱了。 “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可是高三有8个历史班,4个老师,不能调几个老师去高三吗?” 聂雪激动道:“你看,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吧。”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愤怒,“去年刘亚翠那届还是高二的时候,我们就跟校长反映过。校长答应说让我们几个下学期上高二,我们以为这事成了。” “谁知道等下学期的时候,刘亚翠和他们年级主任说不缺人。她是备课组长,年级主任不好驳她的面子,她就这么把着这个位置不让上人,害得我们都没课教。” “陆知远”算是知道刘亚翠为什么转移话题了,敢情是她搞得事。 另一位高一老师李维凯激动道:“说白了还是这群领导不干实事,但凡有一个领导态度强硬点,都不能让刘亚翠一个人兴风作浪。” 他咬紧牙关,“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真是何不食肉糜。” “陆知远”安慰道:“那你们现在起码能歇歇了。” 冯月晚瞪大了眼睛,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你不知道!去年我在高一,跟的杨主任。杨主任看我是新来的,好欺负。让我天天给他整数据。后面还说什么女班主任少,让我们几个去给他查女寝。” 一直沉默的杜金此时激动道:“我们现在还得坐班。还要求我们写教案和听课记录,我就不明白了,我们现在连班都没有了,还写什么教案?” 一旁正在写教案的杨晶晶把笔一拍,愤怒道:“上课让人又做课件又整ppt,教案却要手写,科技的发展给老师带来不了一点便利吗?” 杜金也愤怒道:“除了手写教案,我们还得手写卫生保健、法律培训、教研培训、听课记录、师德培训、业务培训。就不能让老师专心教学吗?” 老师们的情绪被瞬间点燃,此刻都在疯狂吐槽学校制度的不合理,场面一时之间难以控制。 高二班主任林毅夫突然带着一群学生进来,众人立刻闭了嘴。 林毅夫便开始和他们谈话。 “陆知远”竖起耳朵听了听,大意是让他们团结,大家都是一个班集体。 学生走后,余文俊笑着看向林毅夫,“毅夫,和班干部谈话呢?” 林毅夫冷笑一声,“什么班干部,这都是我们班小团体的头目。” 林毅夫瘫在座位上,闭了闭眼睛,“天天都是谁和谁吵架了,谁不和谁玩了。我都快烦死了,你说这学生,为什么总爱抱团呢?” 同为班主任的余文俊也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不过你们班也确实需要整顿整顿,上个月不是有几个女生在宿舍打架?听说还有一个有抑郁症?” 林毅夫抓了抓头发烦躁道:“是啊,那个女生原来是亚翠她们班的,因为抑郁症休学了,刚转来我们班,和同学都不熟。谁知道突然打起来了。动手的我都让回家反省了,上个星期才回来。” “你提这个我就来气。晚上11:30,我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宿管一个电话就给我打过来了,说我们班女生打架了。我火急火燎从家赶过来,真是气死我了。” 他看向余文俊拍了拍桌子。 “我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闺女说怎么一直都见不到我。就那一天回家看看闺女,都能给我整出事。” “陆知远”感叹道:“老师真是不容易。” 林毅夫看向“陆知远”开口道:“谁说不是呢,我干好几年班主任了,我就感觉我不是老师,我是一班学生的妈,学生天天啥祸都能给你惹出来。要是碰上理解工作的家长还好,碰上那胡搅蛮缠的,真是天天气得你肝疼。” 杨晶晶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咱们这职业就是围城。看着挺受人尊敬的,其实内里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钱挣不了几个,天天是受不完的气,我才干了5年,就有甲状腺结节、咽喉炎、膝盖积液这些职业病了。” “陆知远”的目光一一扫过办公室的所有老师。 几乎每个老师都脸色蜡黄,眼神疲惫,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老师和学生都这么痛苦? 冯月晚此时看向“陆知远”:“所以学弟呀,你还年轻,能转行就转行吧。咱们历史学现在没落了,不当班主任根本就教不了课,我现在就快失业了。” 第50章 替身 午休时间 学生们都在教室,有的在做题,有的趴在桌子上午睡。 此时,有五名学生从教室走出,朝办公楼走去。 校长办公室内 五名学生先后走了进来。 他们进来时,朱建军和“陆知远”已经到了。 张洲此时不在,校长办公室成了术法学院众人的临时根据地。 朱建军见众人都已到齐,开口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尹天汉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他幽幽开口:“我这才待了不到一天就快受不了,再待几天我都快抑郁了,学生们压力也太大了吧,我都怀疑到底有没有妖怪。” “陆知远”摇摇头,“老师们过得也不好。” 许宇涵却突然举起手,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朱建军示意她开口。 许宇涵表情严肃,开口道:“有一个坏消息。” “吃饭时间是学生聚集的时候,所以今天午餐时间,我没有去吃饭,而是站在教学楼楼顶上观察冲向食堂的学生们。我发现了妖怪。” 杨昊惊喜出声道:“那太好了,恁抓到没有啊?” 他意识到不对,看向许宇涵,“等等,这不是好消息吗?” 许宇涵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担忧,“妖怪不止一个。” 众人皆是一惊。 朱建军震惊道:“这个小县城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 许宇涵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家从那个痕迹也能看出来,这次的妖怪是个蛇妖,蛇是会蜕皮的。” “陆知远”看向她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学校有很多妖怪的分身?” “他”的表情也很严肃。 许宇涵点点头,“当时学生太多了,我不能直接动手,只能暗中贴了几个追踪符。” 叶嘉树恍然大悟,他开口道:“怪不得自杀学生每个年级都有,我就说有谁能一下子接触到这么多学生?” 他看向许宇涵问道:“分身大概有多少只?” 许宇涵开口道:“我来到这个学校就没闭上眼睛,我今天看到的大概有十个。看他们去吃饭的时间,应该每个年级都有。” 她又叹了一口气,眉头依旧紧锁。 “这些都是分身,本体我还没找到。” 杨昊此时看向尹天汉问道:“老尹,恁不是术数师吗,能不能算算妖怪本体在哪?” 尹天汉摇摇头,“我早就试过了,这次的妖怪实力好像比我强,我根本算不出来。” 朱建军看向许宇涵,“小涵,你把追踪符的数据向大家同步一下,咱们趁着午休时间,先把这些分身解决了。” 许宇涵点点头。 叶嘉树开口问道:“许同学,你说妖怪的本体和分身之间有没有联系?” 许宇涵盯着他的眼睛,瞬间读到了他的想法,“你是怕打草惊蛇,妖怪可能会大开杀戒?你说的有道理。” “可是我们不知道妖怪的分身能不能继续放出分身,要是这样放任不管的话,会引发更大的动乱。” 朱建军开口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布了个结界,妖怪逃不出去。这次任务的关键就是尽量减少人员伤亡。” “陆知远”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朱建军开口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陆知远”看向王玉凝:“玉凝,你有没有能迷晕妖怪的药。” 王玉凝点点头,她拿出一个喷雾递给“陆知远”,“这个是我用来防身的,一喷就会晕。这个药劲儿大,能撑一天。” “陆知远”笑道:“太好了,妖怪不是放替身吗?那我们也给他来个替身攻击。” 午休结束 一个男生正朝男厕所走去,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将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想叫救命,嘴却被人用一张手绢死死捂住。 下一秒,他晕倒在原地。 “陆知远”掏出捉妖袋,将那妖怪收了进去。 “他”又掏出一个木偶,注入灵力,那木偶瞬间变成那男生的样子。 “陆知远”与木偶对视一眼,木偶点点头,走出角落,朝男厕所走去。 “陆知远”看着木偶离开的背影,插起了腰。 “哎呀,盛宁老师的幻术课没白上,这幻术木偶可真好用。”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任务完成。” 尹天汉也传音道:“我这边也结束了。不是我说,老陆你这操作也太骚了吧,用替身替替身这个招也就你想的出来。” 王玉凝想起“陆知远”在入学考试中的一系列“骚操作”传音道:“知远的思维确实很…敏捷。” 叶嘉树传音道:“知远确实很聪明。” 另一位受害人杨昊传音道:“还好知远这次是咱们这边的。” 许宇涵的声音响起:“所以聪明的陆知远,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聪明远”传音道:“守株待兔。” 下午 “陆知远”去了办公室,“他”刚坐下,刘亚翠就朝“他”走了过来。 她递给“陆知远”三张表,“陆知远”接过仔细看了看,那表头写着“学生心理情况调查表”。 刘亚翠开口道:“最近咱们学校有三个学生自杀。学校关心学生的心理状况,给每个任课老师都分了学生,要求谈话,记录学生的心理状况。这三个交给你了。” 冯月晚听后打断道:“亚翠姐,这是学校交给你的任务,你交给一个实习生不好吧。” “陆知远”本来不想做,但“他”确实需要多了解学生情况,这倒是个好机会,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线索。 “他”对冯月晚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开口道:“没关系学姐,我可以做。” 刘亚翠听后对着冯月晚翻了一个白眼:“我这也是为了锻炼他。你看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打抱不平了。怎么,看上人家小帅哥了?” “你…”冯月晚气不打一处来。 一旁的聂雪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欺负人家实习生。” 说完她看向冯月晚,“走月晚,上厕所去。” 陆知遥看向冯月晚离开的背影默默道歉:对不起学姐,我不是故意要背刺你的。 —————— “陆知远”进了教室就开始找表上的学生谈话。 第一位学生是个可爱的女生,虽然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但陆知遥仍能从中看到她清澈的眼眸,一看就像个乖孩子。 她似乎有些紧张,此刻正低着头攥紧衣角,不敢抬头看“陆知远”的眼睛。 “陆知远”看了看那表上的名字,一时愣在原地。 “你…叫陈满娣?” 陈满娣怯生生地点点头,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陆知远”朝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递给她一颗糖。 “你不用紧张,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我们就是聊聊天,你最近学习上和生活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第51章 守株待兔 陈满娣吃了糖便放松下来。 她开口道:“我…我觉得我爸妈根本就不爱我。他们只爱我弟弟。”她依旧是没抬头看“陆知远”。 现在是下课时间,走廊上充斥着学生的欢声笑语。陈满娣的声音很小,似乎要被淹没在人海中,可那声音却在陆知遥脑中无限放大,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回荡着。 “我爸妈根本就不爱我。” 陈满娣见“陆知远”久久没有应答,她抬起头,小声开口:“陆老师?” “陆知远”回过神来,温柔地看向她,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在家的时候,爸妈会让我干各种活,但从来不让弟弟干。弟弟要什么就给什么。他还老抢我的东西,爸妈还说他小,让我让着他。我今年都16了,还没有自己的房间,只能和奶奶挤在一个屋。可是弟弟才10岁,他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陈满娣说着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 “陆知远”拿出手绢,替她擦了擦眼泪,“他”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真诚。 “满娣,不是每个父母都是合格的。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我们学要接受父母并不爱我们这件事。我希望你强大起来,远离他们,过自己的人生。这个世界上你最该爱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陈满娣盯着“他”的眼睛,视线久久不能离开。 她之前也告诉过其他人,可他们却说是她多想了: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父母把你养大不容易,你要学会体谅父母。 “陆知远”是第一个告诉她,她没错,她应该爱自己的人。 陈满娣重重点头,“陆老师,谢谢你。我现在就去学习,我要考个好大学,我要逃离他们,我要有个好的未来。” “陆知远”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去吧。加油!” 陆知遥看着陈满娣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笑:陈满娣身上的灵气很足,以后说不定能去术法学院。 晚上九点五十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回了宿舍。 当然也有不少学生依旧留在教室学习。 高一男生宿舍楼前,一名男生正要进宿舍门,却突然被弹开。那宿舍楼周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墙。 他刚要做出反应,身体似乎被什么人拉住,他被脱到黑暗的角落。 他瞪大了眼睛,周围却空无一人。 他想要大叫,嘴却似乎被什么捂住嘴巴。 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杨昊传音道:“玉凝的隐形丹可真好用。” 王玉凝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哪里哪里,就是药效太短了,我最近在改进。” “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得多亏了知远的防护阵。” 朱建军传音道:“知远,你这防护阵倒是有意思,人可以随意进出,但妖怪却不能。”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我师父研究的新阵法,我也觉得很厉害呢。” 朱建军感叹道:“不愧是特级术法师。” 叶嘉树传音道:“知远,你一下子布了八个防护阵,身体还吃得消吗?”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还行,就是现在精力不是很足了。” 杨昊疑惑的声音传来:“学生宿舍不是就六个吗?知远为啥要布八个阵?” 尹天汉传音道:“笨啊,还有两栋教师宿舍,难道妖怪只抓学生,不抓老师?” 杨昊传音道:“我们只有7个人,万一教师宿舍进妖怪了怎么办?” 朱建军传音道:“我负责两栋教师宿舍。” 许宇涵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看到本体了吗?” 叶嘉树传音道:“我们看不出来,但目前收的妖怪都很好对付,应该不是本体。” 许宇涵朝教学楼看去,传音道:“现在学生回来的差不多了,但有的教室灯还没关,应该还有学生。”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个办法骗不了妖怪太久,大家提高警惕,也许下一秒妖怪就会暴起反扑。” 众人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好。” 刚在操场跑完步的李维凯正准备回宿舍,他现在虽然没课教,但教师宿舍好歹不要钱,也不收水电费,这对还没有买房的他来说,是个好去处。 他在路上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转头一看,正是杜金。 他诧异道:“杜金?我记得你买房了啊,怎么还住宿舍?” 杜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不是宿舍不用交水电费嘛,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维凯点点头,“这倒是。” 二人并肩朝宿舍走去。 杜金却突然开口道:“维凯啊,我看你也住宿舍,是不是还没买房呢?” 李维凯叹了一口气,“房子这么贵,我现在哪买得起?家里前段时间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本来聊得挺好的,一听我没房,人家直接不理我了。” 杜金感叹道:“你没房人家确实不能嫁给你。” 他又看向李维凯,“就咱们学科现在这情况,怕是好几年都要没课教了。这工资这么低,别说房子了,连自己都快养活不起了。” 李维凯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谁说不是?我现在都发愁。” 杜金叹了一口气,“要是高三要人该多好,起码能缓解一下情况,不至于咱们几个都挤在高一。” 李维凯突然骂了一声:“都是刘亚翠那个臭娘们干的好事。为了自己晋级,连脸都不要了,害得大家都没课教。” 杜金也咬牙切齿道:“这个死老太婆要是死了该多好。” 李维凯愣了一下,盯着他,“你说什么?” 高三教学楼 陈满娣此时还在做数学卷子。 班主任刘亚翠站在讲台上看了看,见班级中只剩下陈满娣一个人。 她走到陈满娣身边,开口道:“满娣很晚了,你不回宿舍吗?” 陈满娣抬头看向她,“老师,我把这一题做完就回去。” 刘亚翠满意地看着她,陈满娣这个学生平常就很努力,晚自习下课也总是会留在教室多学一会儿,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回宿舍的。 刘亚翠开口道:“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教室快熄灯了。” 她说完便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反应过来,对着陈满娣说了句:“你走的时候还是照常把门锁好。” “好的老师。” 陈满娣收拾完东西,正要锁门。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陈满娣被吓了一跳,尖叫出声。 第52章 修蛇 高一女寝楼前 许宇涵突然感受道一股强劲的妖气,她急忙传音道:“有妖气,可能是本体出现了。” 朱建军传音道:“能感受到妖气来源吗?” 许宇涵调动周身灵力感受妖气来源,她突然看向一个方向,开口道:“在高三教学楼。” 朱建军传音道:“好,知远、嘉树、天汉跟我一起去对付本体。其余学生留在宿舍楼前,保护学生和老师,避免有漏网之鱼。” “是。” 四人朝高三教学楼赶去。 四人在楼下汇合,“陆知远”抬头一看:“不好,顶楼好像有个学生要跳楼。” 四人朝楼上跑去。 叶嘉树速度最快,冲在了最前面,可他却在快到顶楼的拐角,撞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紧随其后的“陆知远”见状连忙接住他。 尹天汉上前扶起了那个女生。 他看清那人的相貌,疑惑道:“刘雨菲?你怎么会在这儿?” 刘雨菲见状焦急道:“我正要回宿舍,却看见满娣朝顶楼去了。我想拦住她,她却像听不见一样。我没有手机,只能跑下去喊人。” 说完她看向朱建军和“陆知远”,“朱老师、陆老师你快去救她。” 二人急忙朝顶楼冲去。 “陆知远”打开顶楼的门,只见陈满娣已经站了上去,似乎正要往下跳。 “陆知远”急切地吼道:“满娣不要。你还年轻,还有未来,不要做傻事。” 陈满娣却像没听见一样,呆滞地看向“他”。 下一秒,她面无表情地向后倒去。 朱建军见状急忙冲到天台旁。 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她的手。 陆知遥却觉得有什么不对。 “满娣下午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跳楼?” “她要是真想死,他们上楼的时间她早就跳下去了。可要是不想死,为什么他们来了,一句话不听就直接跳?” “陆知远”猛得抬头看向朱建军的方向,他大喊:“朱老师小心,陈满娣有问题!” 朱建军刚把陈满娣拉了上来,此刻听到“陆知远”的声音,下意识想要抽回右手。 “陈满娣”的指甲却突然变长,竟生生扎进他的肉里。 朱建军左手瞬间捏起拳头朝“陈满娣”打去。 黑框眼睛被击碎,“陈满娣”瞬间头破血流,应声倒地。 它的尸体却突然变成了一张蛇皮,那副黑框眼镜,掉在了那蛇皮旁。 “陆知远”此时已经来到了朱建军身边,他蹲下查看朱建军的伤势,只见朱建军的右手被扎了五个大窟窿,伤口处还冒着黑气。 他的嘴唇也变得乌黑。 朱建军急忙将穴道封住,避免毒气蔓延。 他此时满头大汗,竟使不上力气。 “陆知远”传音道:“玉凝,你快来高三教学楼楼顶,朱老师受伤了。” 王玉凝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马上到。” 另一边 刘雨菲见朱、陆二人朝天台跑去,看向尹天汉和叶嘉树。 “很晚了,我要回宿舍了。” 叶嘉树却盯着她开口道:“你不是我们班的人,为什么会认识陈满娣?” 刘雨菲开口道:“我之前和满娣在一个班,因为抑郁症休学了一段时间,这学期留在高二了。”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新转来的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她又看向尹天汉,“你也是新转来的,你们认识?” 二人均是沉默。 刘雨菲烦躁道:“怎么都不说话?你们到底是谁啊?” 尹天汉冷笑一声,开口道:“我是你爹。” 说着他祭出青蚨剑,朝刘雨菲砍去。 叶嘉树此时也亮出龙渊剑,二人左右夹击。 刚才刘雨菲一开口,叶嘉树就起疑了。 她的解释似乎很合理,但她明明是高二的学生,为什么会认识“陆知远”? 方才他向“陆知远”传音,“他”明确表示没见过这个学生。 叶嘉树将信息同步给尹天汉。 尹天汉看着刘雨菲的面相掐算一番。 “奇怪?卦象显示,刘雨菲应该已经死了。” 尹天汉传音道:“老叶小心,这个是妖怪。” 两道攻击朝“刘雨菲”攻去,它却站在原地不动。 “刘雨菲”的嘴巴咧到了耳后根,露出里面的尖牙,它的身形开始变化。 眨眼间,它变成了一只巨蛇,那蛇通体纯黑,头却是青色。 那蛇骤然变大,竟将那教学楼顶生生撑塌。 叶、尹二人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正要攻击的二人突然身形不稳。 千钧一发之际,叶嘉树抓住尹天汉,消失在原地。 而察觉到异动的“陆知远”立刻扶起朱建军。 “他”捏了个灵气罩,二人便从楼顶一跃而下。 叶、尹二人此时也安全落地。 那巨蛇从大楼的废墟中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二人攻去。 二人分开闪躲,那蛇扑了个空。 安顿好朱建军的“陆知远”,此时也加入了战场,他趁着巨蛇未察,一跃而起朝蛇的七寸处砍去。 “迷离”正要砍中时,那蛇的尾巴朝着“陆知远”卷了过来。 “陆知远”调转刀身朝蛇尾砍去。 “迷离”发出阵阵火光,那蛇的鳞片却异常坚固,竟是毫发无损。 “陆知远”调动身形,踩着蛇尾发力,跳到了安全地带。 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那是高危级妖怪修蛇,他的皮肉很坚固,普通攻击对它没用。” “陆知远”边躲避修蛇的攻击边传音道:“我刚刚要攻击它的七寸,却差点被它的尾巴卷住。” 尹天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我们就一起上。” “陆知远”传音道:“叶子哥,你速度快,你去吸引修蛇的注意力。我和老尹攻击它的七寸。” 叶嘉树和尹天汉的声音同时响起:“收到。” 叶嘉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修蛇上方,他挥动龙渊剑,作势要刺它的七寸。 修蛇故技重施舞动蛇尾朝他卷去。 叶嘉树的身形却突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修蛇的面门处,凝聚剑气朝那面门劈去。 修蛇的尾巴朝他攻去。 陆、尹二人却跳到它的七寸处。 “陆知远”将周身灵力汇于“迷离”,刀气瞬间凝聚成一团硕大的光波。 修蛇感觉到危险,可它现在正被叶嘉树纠缠住,似乎阻止不了那道攻击。 它的眼睛却突然冒出黑气。 第53章 催命 “陆知远”突然感受到一道攻击正向“他”袭来,“他”下意识闪身躲避。 那道光波偏了半寸,擦着修蛇的皮肉而过,只留下一大片的烧焦痕迹。 “陆知远”的左胳膊被那剑气擦过,白色的卫衣此刻被染上了红。 “他”看向对面面无表情,眼冒黑光的尹天汉,大喊道:“老尹,你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修蛇的笑声传了出来。 “他吃了我的蛇丹,现在被我控制住了。” 说完它朝“陆知远”吐着蛇信子,“那个高级术法师中了我的蛇毒,就凭你们两个,杀不死我。” 它癫笑道:“你们死定了。” 修蛇的眼睛一闪,尹天汉面无表情地挥动青蚨剑,朝“陆知远”攻去。 而修蛇则张开血盆大口,他的口中瞬间吐出黑水,朝叶嘉树攻去。 正当它得意忘形之际,它的七寸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像是一颗巨石生生砸中了它。 修蛇瞬间口吐鲜血。 它朝那方向望去,朱建军的左拳砸在它的七寸处,那拳头上还戴着一只铁手套。而他受伤的右手,已经缠上了绷带。 而发狂的尹天汉似乎被什么击中。 下一秒,他晕倒在了原地。 王玉凝朝“陆知远”跑了过来。 她帮“陆知远”简单包扎了一下。 “陆知远”看向尹天汉,“老尹没事吧。” 王玉凝看了尹天汉一眼,回道:“我的银针扎到了他的风池穴,他只是昏倒了。” “陆知远”点点头看向王玉凝,开口道:“老尹中了修蛇的蛇丹,你一会儿给他看看。” 王玉凝点点头。 她看向朱建军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开口道:“朱老师中了蛇毒,我只能帮他延缓毒性扩散,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陆知远”听后脸色大变,忧心忡忡地看向王玉凝,“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 王玉凝却朝修蛇的方向望去,她开口道:“万物相生相克,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我相信,解药就在修蛇身上。” 此时朱建军和叶嘉树正在和修蛇缠斗,二人似乎占了上风,修蛇被打得节节败退,毒牙都被打掉了两颗。 修蛇却突然癫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叶嘉树冷冷开口:“你笑什么?” 修蛇的眼神中散发着诡异的光,他幽幽开口:“你们只顾着攻击我,难道忘了那些普通人了吗?” “陆知远”冷哼一声,“我在每栋宿舍都布了防护阵,你的那些分身根本进不去。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修蛇却笑得更猖狂了。 它朝“陆知远”吐着蛇信子,“妖怪进不去,那人呢?” “陆知远”愣在原地,“你…你什么意思?” 修蛇哈哈大笑:“你们人类的恶念是无穷的。清醒时,知道有法律约束,大多数人即使有极端的想法,也不会付诸行动。” “但要是我向他们施加迷魂术,再稍加挑拨,放大他们心中的恶意,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修蛇眼睛中黑气弥漫,他露出癫狂的笑,“承认吧,你们人类最是虚伪。” 这时,许宇涵的声音却在众人脑中响起:“我一直在宿舍楼顶感受着周围几栋宿舍楼的气息,刚才有一个人突然死掉了。” “陆知远”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哪栋宿舍楼?” 许宇涵传音道:“女教师宿舍。” 女教师宿舍304 刘亚翠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 要不是当了班主任得看早自习,她才不会住这破破烂烂的宿舍呢。她回家陪儿子不香吗? 想到这,她更想儿子了,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和老公的视频通话。 见老公接通了电话,她顿时提高嗓门:“老公,儿子睡了没?快让我看看儿子。” “什么?儿子睡了?也是,这都11点多了。” 刘亚翠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那咱俩聊聊吧。” 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冯月晚被这一嗓子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刘亚翠,“亚翠姐,你可以稍微小点儿声吗?我要睡觉了。” 刘亚翠却冷哼一声,她冲着冯月晚大喊道:“我声音哪里大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矫情。嫌吵就搬出去住。” 她又突然捂住嘴巴,转动眼珠,“哎呦我忘了,以你现在的情况,怎么买得起房子哟。怕是连租房都租不起吧。” “你…” 冯月晚生气地指着她。 她过去二十几年受过的教育不允许她打人,可她现在真的很想撕烂刘亚翠的嘴。 冯月晚将头埋在被子里,索性不去理她。 刘亚翠依旧是和老公调着情,她还故意将声音提高。 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 刘亚翠下意识朝冯月晚喊道:“冯月晚,快去开门。” 冯月晚却一动不动,任凭刘亚翠怎么喊她都不发出声音,似乎已经睡着了。 刘亚翠暗骂一声:“蠢猪,睡得这么死。” 刘亚翠穿着拖鞋下了床,嘴上念叨着:“来了来了,敲这么急,催命呢?” 她打开房门,李维凯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皱了皱眉,叉起了腰,“李维凯,你来女教师宿舍干嘛?” 可下一秒,她的小腹传来锥心的疼痛。 李维凯拿着一把水果刀,直直插入了她的腹中。 刘亚翠尖叫一声,捂住肚子倒地。 可李维凯似乎发了狂,他双眼猩红。 他的耳边似乎传来杜金的声音:“她本来该死,要不是她,你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她死了就好了,她死了你就可以上高三了。你的房子和老婆在等着你呢。快杀了她,杀了她!” 李维凯拿着水果刀不停地捅着刘亚翠。 他口中大骂着:“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会沦落至此?你死了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你死了就好了。” 躺在地上的刘亚翠此刻已经血肉模糊。 屋内突然一阵响动传来,李维凯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另一张床上看去。 女教师宿舍楼外 杜金此时站在女教师宿舍楼前,看向304。 他逐渐露出癫狂的笑容,嘴巴咧到了耳后根,露出了里面的尖牙。 第54章 迷魂 “陆知远”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洲的电话。 “他”现在虽然在教师群里,但“他”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实习生。 “他”说的话别人很难相信,若是被认为是恶作剧,还会耽误救援时间。 张洲就不一样了,他是校长,他的话可信性高。 电话一被接通,“陆知远”便焦急开口道:“张校长,我是术法学院学生陆知远。现在学校一部分人被妖怪蛊惑,做出了攻击人的举动。你现在立刻在教师群里通知,告诉老师和寝管。”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就说学校混进了不法分子,让学生和老师锁好门窗,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打开房门。” “我在每栋宿舍都布了防护阵,妖怪进不来,你提醒他们千万不要出宿舍楼。” “还有,发完消息在群里发一条语音证明自己的身份,知道吗?” 张洲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吓得手抖,他结巴开口:“那我…怎么办?我现在…住在校长办公室,这里没有…什么防护阵。” 他本来不住在学校,但王伟要他配合术法学院众人行动。 他一开始不愿意,但王伟说,学校要是出了事,他这个当校长的必须要负责。 他才当了一年校长,为了他的官职,他怎么也得忍。 他的校长办公室里有一张折叠床,他被逼无奈只能住在办公室。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临走前,朱老师不是给了你一张护身符吗?有了它,妖怪进不了你的身。” 张洲颤抖着回道:“好…我…知道了。” 张洲挂断电话,急忙锁上了门。 他打开微信,照“陆知远”的意思编辑了消息,在教师群里发送。临了也不忘“陆知远”的嘱托,发了一条语音自证。 做完这些事,他急忙躲进被子里,此刻他攥紧那张符纸,窝在被子瑟瑟发抖。 “陆知远”挂了电话。 王玉凝开口道:“我住过一天宿舍,很多学生都没有锁门的习惯。咱们这样只能通知到教师,学生没有手机。寝管一个一个拍门提醒的话风险太大了。而且…” 王玉凝说到这欲言又止。 “而且人命关天,寝管有可能锁上自己的门,不去管学生。”“陆知远”说出了王玉凝的言外之意。 王玉凝点点头,看向“陆知远”,她的眼神中满是忧愁。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陆知远”突然瞥到教学楼上的广播。 “他”惊喜开口:“我有办法了。” “他”又看向王玉凝,“玉凝,有个任务需要你来完成。” ——————— 学校此时被黑气笼罩,一部分人的耳边似乎传来了恶魔低语。 他们心中的恶念被无限放大,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抛下了所有顾虑,他们的脑中只剩下仇恨。 被霸凌者举起利刃冲向施暴者。 而平日里那些不起眼的小摩擦,此刻也被无限放大。 宿舍楼中不断传出争吵声、打骂声和尖叫声。 许宇涵传音道:“杨昊,我们现在需要进入宿舍救学生和老师。” 杨昊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可是这些都是人,咱要咋办呀?直接打晕吗?” 许宇涵的声音传来:“可以直接打晕,也可以用玉凝的药迷晕。把他们弄晕之后关到一个房间锁起来。” 杨昊传音道:“这样特们是伤害不到其他人,但是特们要是互砍可咋办?” 许宇涵传音道:“那就都绑起来。” “我负责女寝,你负责男寝。” “好。” 许宇涵正要从楼顶跳下,突然注意到远方的女教师宿舍楼外,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她定睛一看,便掏出一只匕首,那把匕首通体银色,上面还刻着蝴蝶。 她朝那人的方向射去。 匕首正中那人的心脏。 还在咧嘴笑的“杜金”,应声倒地。 它的尸体突然发生变化,变成了一张蛇皮。 许宇涵催动灵力收回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 “碎梦,干的不错。” 名把为碎梦的匕首此刻闪烁着金光,似乎在回应她。 二人分别进入了一栋宿舍楼。 其余宿舍楼,却有几个学生跑了出来。 他们的手中有的拿着水果刀,有的拿着扫把,有的从地上捡了块大石头,还有的赤手空拳…… 他们同样是双眼猩红,怒气冲冲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那里似乎是办公楼的位置。 —————— 高二男寝 林毅夫看着教师群里发的消息,瞬间从床上弹起。 芦南一高有班主任陪寝制度,今天恰好是他值寝。 他急忙给张洲打电话,手机响了好久,张洲却一直没接。 林毅夫深吸一口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急忙穿上衣服,环顾四周,寝室里没有可以防身的武器,他只能拿了把拖把,走出了房门。 他站在走廊里大喊:“都把门反锁好,谁敲门都不许开。” 陪寝宿舍在三楼,他们班男生都住这一层。 他嗓门很大,不少学生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听是老师的声音,纷纷起床锁上了门。 林毅夫走到310宿舍门口,门却突然打开,一个学生冲了出来。 他拿着一把水果刀,直直朝林毅夫刺去,他口中喃喃道:“你天天管这么严干什么?我不就带个手机吗?至于请家长吗?” 林毅夫挥舞着拖把一把将他的水果刀击飞。 周围又涌出几名学生将他团团包围。 林毅夫不免有些心寒,他平时管班是严了点,可他也是希望孩子们能上个好大学。 没想到这群兔崽子居然这么恨他。 这么多人攻击他一个,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几人正要围殴他,三个男生却突然被击倒。 那背后站着另外三个男生,他们拿着暖瓶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男生叫道:“老班,快跑!” 林毅夫急忙从那个空缺中逃了出去,几人一起朝楼梯口跑去。 林毅夫喊道:“不是让你们锁好门吗?出来干嘛?” 一个男生回道:“老班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林毅夫喊道:“我是老师,我有义务保护你们。” 说完他又看向他们:“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一会儿到了楼梯口咱们分开跑。我引开他们,你们快回宿舍,锁好门知道吗?” 第55章 救援 林毅夫朝楼梯口跑去,他刚到楼梯拐角处,却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皮肤黝黑,看打扮,似乎是个学生。 林毅夫不认识他,但还是冲他喊道:“有学生发疯了,快跑。” 那学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朝着那人群处跑去。 林毅夫想拉住他,但他速度实在太快。 一个发狂的学生拿着刀向那人刺去,那人却轻松一躲,一计手刀将那学生劈晕。 林毅夫咬咬牙,转身回去,准备帮他。 可面前的场景却让他目瞪口呆。 那群发狂学生刚到楼梯口,黑皮肤学生双手一搂,用力一推。 十几个学生竟像多米诺一样,被他一下子推到,摔到了地上。 那学生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喷雾,他捂住鼻子向他们喷去。 刚刚还在哀嚎的学生们,瞬间晕了过去。 林毅夫此时走到黑皮肤学生的身边问道:“你是谁?” 那学生转头看他,回道:“俺叫杨昊,是术法学院的学生。” 林毅夫疑惑道:“术法学院是啥?” 杨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挠挠头,回道:“反正俺们是来捉妖怪的。” 林毅夫惊讶道:“什么妖怪?不是有不法分子吗?” 他还在疑惑他的学生为什么会突然发狂。 杨昊向他解释一番。 林毅夫愣在原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林毅夫虽然不敢相信,但结合刚才的情况,又看杨昊身手不凡,也只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杨昊看向他问道:“恁是老师?” 林毅夫回道:“是嘞,俺叫林毅夫。” 学校提倡普通话,他却跟着杨昊不自觉地说起了方言。 杨昊看向晕倒的学生,开口道:“林老师,恁给俺找个房间吧,咱们把这群学生先关起来。” 林毅夫点点头,“关我房间。” 说完他看向刚才救他的几名学生,开口道:“你们几个搭把手,把他们搬到我房间。” 高一女寝楼 许宇涵通过读心术取得了值班班主任的信任。 女生宿舍这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学生们最多就是对骂几句然后互扯头发、互扇巴掌。 许宇涵拿着喷雾直接把她们撂倒,关到了值寝宿舍。 ———————— 校长办公室 张洲依旧是握紧护身符,缩在被子里。 门外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正站在门外用力拍门。 “开门!开门!” “张洲,我知道你在里面!”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学生。 张洲害怕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他自我安慰道:我平常不住学校,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在这儿。我早就把灯关上了,只要我不发出声音,就是安全的。 门外一个学生的声音传了出来:“张洲那个王八蛋确定在里面吗?他平时不住学校吧。”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教师宿舍这么破,他肯定不住,天天就知道在家享受。” 又一人开口道:“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这不是白费力气?” 为首的黑衣学生开口道:“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再走。” 另一人看了看门锁开口道:“这狗东西给自己安了个防盗门,我们撞不开。” 黑衣学生要了一个学生的石头。 朝校长办公室的窗户砸去,窗户应声碎裂。 他开口道:“从窗户进。” 众人纷纷爬了进去。 一人打开了灯。 察觉到光亮的张洲猛得瑟缩一下。 那人开口道:“他真的在这儿,兄弟们,快上。” 愤怒吞噬了他们的理智,众人皆是双目猩红,耳边似乎传来了恶魔低语。 “你们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他作恶多端,他罪该万死。你们是在替天行道。” “杀了他,快杀了他。” 无数道攻击落在张洲身上,他瞬间没了呼吸。 门外 那名黑衣学生露出了癫笑。 它的嘴巴咧到了耳后根,里面的尖牙依稀可见。 “人类啊,就是愚蠢。只要稍加引诱,就会暴露本性。” 它虽然是分身,但与本体的意识是共通的,本体之所以迟迟不下手,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此刻。 它吐了吐蛇信子颠笑道:“有意思,看人类自相残杀果然比直接的杀戮更有意思。” 它看向屋内的被剁成肉泥的张洲,向本体传音道:“张洲已死,他们和老师学生的联系断了。” 说完它舔了舔牙,从窗户翻进了校长办公室。 “这群愚蠢的人类,现在轮到我饱餐一顿了。” 可它刚接近人群。 张洲身上突然金光大闪,一道符纸直直冲向它的面门。 它来不接躲闪,那符纸飞到他的脸上,瞬间燃烧。 它的脸也在跟着燃烧,它捂住脸庞痛苦地呻吟着。 下一秒,它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烧焦的蛇皮。 修蛇在接到分身的消息后,凝聚妖力,加强了迷魂术。 张洲已死,就凭他们,根本取得不了老师和学生的信任。 那个高级术法师快撑不住了,只要那些学生、老师出事,这边的术法师绝对会去那里。这样他就可以各个击破。 广播声却在此时响起:“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我是校长张洲,接到紧急通知,学校混进了不法分子,请各位学生和老师紧锁门窗,千万不要出宿舍楼。我已报警,警察马上就会赶到。请大家相信学校,我与你们同在。” 那广播传来的居然是张洲的声音。 修蛇不敢置信地大吼:“不可能,张洲明明已经死了。” 它刚要传音给分身,却惊讶发现,它感受不到那分身的气息了。 广播室内 王玉凝放下那个传声筒样式的变声器。 她向众人传音到:“任务完成。”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玉凝,干得漂亮。现在你去和小涵他们一起保护老师和学生,修蛇就交给我们。” “收到。” 朱建军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似乎不受控制。 他下意识就要往后倒去。 “陆知远”扶住了他。 “他”开口道:“朱老师,您先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 叶嘉树此时正在和修蛇纠缠。 朱建军猛掐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不行…修蛇很危险…不能…让你们受伤。”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你伤得这么重就歇歇吧,我来帮你们。” 第56章 光明 “陆知远”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头戴鲨鱼夹的圆脸女生,此刻正朝他们走来。 “陆知远”在看清来人之后朝她大喊道:“学姐,这里危险,你快走。” 冯月晚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她拿下头上的鲨鱼夹,将散乱的头发重新盘好。 她冲“陆知远”笑了笑,开口道:“学弟,看学姐给你露一手。” 只见亮出一节长鞭,那鞭子似乎由霜雪凝成,散发着幽幽寒光。 “陆知远”感受着她的气息。 “你…是中级术法师?” 冯月晚笑着点点头。 接着她凝聚周身灵气,挥动鞭子朝修蛇攻去。正在和叶嘉树缠斗的修蛇被那鞭子击中,它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修蛇看清那鞭子,突然开口道:“是你?” 前天晚上,它的分身在诱导一个学生自杀后,突然被人杀死。 那时是雨夜,分身没看清那人的相貌,濒死之际向本体传音:“那人的武器是一把寒冰鞭。” 冯月晚并未理会,她凝聚灵力,挥动长鞭,将修蛇的尾巴瞬间束缚。 鞭子迸发出森森寒意,修蛇的尾巴瞬间结起寒霜,它的尾巴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它张开血盆大口,正要朝冯月晚吐出黑水。 叶嘉树一跃而起,只见他凝聚周身灵力,挥动龙渊,剑气瞬间凝结成寒潭之渊,而后又化为一条巨龙,朝修蛇的面门压去。 叶嘉树的声音在“陆知远”脑中响起:“知远,趁现在。” “陆知远”瞬间腾空,“他”握紧“迷离”,凝聚周身灵气,“迷离”发出阵阵刀鸣。“他”挥动“迷离”,刀气凝聚成熊熊烈焰,朝修蛇的七寸直直攻去。 烈焰在接触到它的皮肉时,瞬间爆燃,一时之间火星四溅。 那本就受了重击的七寸,此时被烈焰灼烧,皮肉逐渐分离。 修蛇的脑袋又受了叶嘉树的重重一击,此刻它口吐鲜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陆知远”手握“迷离”,刀一寸一寸扎进它的七寸。 修蛇发出凄厉的叫声。 “陆知远”开口道:“交出蛇毒的解药。” 修蛇却突然颠笑起来:“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死了...那个高级术法师也要给我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它正狂笑着。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却突然来到它的面前,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它的眼睛。 “陆知远”却又开了口:“你的蛇丹怎么解?”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修蛇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但“它”依旧强硬道:“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陆知远”轻笑一声,又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修蛇奇怪道:“你这个人....怎么不死心....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它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狡诈:“除非...你们放我走。” 它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只要你们...放我走...我就交出解药。” 许宇涵朝“陆知远”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然后自觉向后退去。 方才“陆知远”向她传音道:“小涵,修蛇已经被打败。但我们需要知道蛇毒和蛇丹怎么解,也需要知道它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来高三教楼这边,我们俩配合,审一审它。” “陆知远”却并未动手,他顿了顿,又开口问了修蛇一个问题:“陈满娣在哪?” 她下午见到陈满娣时,她身体中的灵气分明很充沛,绝不可能是分身。 陆知遥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仍是抱有侥幸,万一呢… 修蛇此时却哈哈大笑:“你说那个小眼镜?她现在在我肚子里,你要去见她吗?哈哈哈哈哈。” 它突然露出戏谑的表情:“我本来是想蛊惑她,可她就是不上当。说什么自己虽然过的苦,但不能伤害别人。又说什么乾坤未定,她还有未来。” “哈哈哈哈哈,多傻的人啊,所以我一口把她吞……” 它话还没说完,“陆知远”一刀将它的七寸斩断。 “你去地狱好好忏悔吧。” “他”的语气冰冷而强硬,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的冰块。 修蛇已死,校园中笼罩的黑雾逐渐消散,中了迷魂术的人纷纷清醒过来。 被冯月晚打晕的李维凯此时悠悠转醒。 他坐起身来,却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刘亚翠。 李维凯吓得向后爬去。 他的大脑逐渐恢复清醒,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跌跌撞撞起身,冲到水房。 他打开水龙头,用力洗清身上的血渍,可却怎么洗都洗不掉。 人的双手只要沾上鲜血,就再难回到从前。 他看着镜子中浑身是血的自己,跌坐在地,放声痛哭。 恐惧和懊恼蔓上心头。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毁了,我的人生全毁了。 王玉凝和杨昊此时与众人会和。 许宇涵看向王玉凝开口道:“修蛇的蛇胆是蛇毒的解药。至于蛇丹,修蛇已死,尹天汉不会再受它控制,只需取出蛇丹即可。” 王玉凝点点头。 叶嘉树早已剖出蛇胆,此刻他将那黑色蛇胆交到了王玉凝手上。 王玉凝拿出一个药臼,确认那蛇胆没问题之后,将那蛇胆捣碎,喂给了朱建军。 朱建军喝完之后,嘴上的乌黑逐渐褪去,身体似乎有了些力气。 “陆知远”此时看向冯月晚,开口道:“学姐,你到底是谁?” 冯月晚收起鞭子,冲“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开口道:“我虽身处黑暗,却仍向往光明。” “陆知远”的表情变幻,“他”脱口而出:“你是光明组织的人?” 冯月晚摸了摸她的项链。 那是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一个镂空的太阳,太阳中央像是一个阿拉伯数字,似乎是“7”。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开口道:“光明组织,代号七。” 叶嘉树和许宇涵此时走到“陆知远”身边。 叶嘉树看向“冯月晚”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冯月晚”摊开手,耸耸肩,“当然是来抓妖怪的,我可比你们早来两天呢,第二个学生死的时候我就来了。” 她突然感受到一道灵力似乎正在审视自己,下意识凝聚灵力挡了回去。 许宇涵感受到灵力波动,急忙闭上眼睛。 第57章 向你问好 “陆知远”见状凝聚灵力支起一个灵气罩,挡在了许宇涵身前。 一滴血泪从她眼中滴落。 王玉凝急忙上前,为她检查伤势。 “冯月晚”看向许宇涵的方向:“小姑娘,抱歉。不过不该看的就别看。” “陆知远”盯着“冯月晚”开口道:“你不是冯月晚,那真正的冯月晚在哪儿?” “冯月晚”朝“陆知远”笑了笑,“别担心,她现在被我们组织保护起来了,我走了,她就可以出现了。” 朱建军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光明组织是近些年兴起的术法师组织,他们神出鬼没,立场不明。知远、嘉树、昊子,你们三个抓住她,我们带回术法学院,好好问一问。” “收到。” 三人对视一眼,朝着“冯月晚”的方向靠近。 “冯月晚”看着步步紧逼的三人轻笑一声,“都说了我是来抓妖怪的,你们怎么不信呢?” “陆知远”笑着看向她,脚下的动作却依旧没停。 “学姐,我也想相信你,可是那妖怪的痕迹明明是昨天早上才被发现,你为什么可以提前两天来到这里。” “冯月晚”解释道:“第二个死去学生的父母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是自杀,他们整日堵在学校门口,要求还自己的孩子一个公道。” “可是这事儿是妖怪干的,警察也查不出来。他们几经辗转,找到了我们组织。” “组织派我潜伏于此,调查这件事。” “之所以选择变成冯月晚,是因为她去年刚来,而且家在外地,其他人对她不是很熟悉,用她的身份不容易暴露。” “我们读取了冯月晚的经历,所以她在这所学校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她一口气说了出来,但三人此刻已经亮出了武器,将她团团围住。 冯月晚焦急开口:“我来这里的第二天就杀死了一个分身,只是我去得晚了,没救到那个孩子。要不是我,警方还发现不了妖怪的痕迹。” 陆、叶、杨三人此刻已将“冯月晚”团团围住。 叶嘉树开口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去术法学院了解一下情况。” “冯月晚”看向“陆知远”惊讶道:“你们是术法学院的人?我还以为你们是华中陆家人?” “陆知远”开口道:“我确实是华中陆家人。不过学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身份?” “冯月晚”叉起腰,看向“他”,“我确实是恒南师大的学生,你很聪明,提前了解了恒南师大的基本情况。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陆知远”疑惑道。 “冯月晚”摸了摸项链回答道:“恒南师大的考研率很高,大四是考研的冲刺期,为了方便学生平衡考研和实习。恒南师大将实习时间修改了,本科师范生大三下学期实习,你来的时间不对。” “冯月晚”的脑中突然响起一个男声:“七姐,传送阵已经布好了,你握紧项链,我马上把你传送过来。” “冯月晚”瞬间如释重负,传音道:“老八,你终于弄好了,我在这拖延半天了,再等下去,我真不知道要聊啥了。” 另一道男声突然在她脑中响起:“小七,帮我给陆知远带句话:就说光明组织向他问好。” “好的,大哥。” 三人正要出手。 “冯月晚”却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陆知远,光明组织向你问好。” 三人面面相觑。 叶嘉树懊恼道:“让她跑了。我说她怎么这么好心,还向我们解释来龙去脉。” 杨昊叹了一口气,他看向“陆知远”,“知远,特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啥意思?啥叫向你问好。” “陆知远”并未回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叶嘉树开口道:“我听父亲说,光明组织最近在华中很是活跃,知远是华中陆家人。那意思,可能是…挑衅。” “陆知远”开口道:“也许吧。” 王玉凝给许宇涵上了药,递给许宇涵一瓶药水,开口道:“还好你反应快,知远的灵气罩也支得及时,伤得不重,很快就好了。” 许宇涵点头道谢。 众人此时都围在她们身边。 许宇涵开口道:“修蛇的目的我已经读到了,刚才没来得及讲,现在我来告诉大家。” “修蛇从妖界来到人间,是接到了九凤的命令,九凤下令妖界倾巢而出,寻找一只名叫观讳的大妖。” 陆知遥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突然睁大,那两个字一直在她脑中回荡。 “观讳。” 杨昊疑惑道:“观讳是啥?” 朱建军看向他,解释道:“是一只特危级妖怪,不过术法界已经很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她上一次现身还是在700年前。有人说她被人封印了,也有人说她已经死了。” 朱建军眼睛一亮,他双手一拍,开口道:“怪不得最近妖怪伤人事件突然变多了。” 叶嘉树眉头紧锁,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看向许宇涵问道:“可是九凤为什么要寻找观讳?” 许宇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修蛇的心中,没有这个答案。” 她环顾四周,开口道:“这所学校怨气十足,修蛇是被这冲天的怨气,吸引到这里的。” “它替代这些学生和老师,是想借用他们的身份,寻找观讳。只是没想到这所学校是半封闭式学校,老师和学生很少外出。它自己又控制不住杀人的念头,这才暴露了。” 朱建军点点头,他后怕道:“还好在事情恶化前解决掉了修蛇,不然真要是放它的替身出去,怕是要天下大乱。” 王玉凝给尹天汉喂了副催吐剂,尹天汉抱着垃圾桶狂吐,那颗伪装成润喉糖的蛇丹,终于被他吐了出来。 尹天汉坐在地上怀疑人生,他觉得他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醒来的时候,修蛇已经死了。他这一趟什么忙都没帮上,反倒是给他们添乱了。 王玉凝递给他一瓶水,开口道:“以后还是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尹天汉愣愣点头。 吃一堑长一智,他决定下次见一个人都要先看看那人的面相。 “陆知远”却走进高三教学楼的废墟里,似乎在找着什么。 叶嘉树上前问道:“知远,你在找什么?” “一副黑框眼镜。” “陆知远”没抬头,依旧在翻找着。 叶嘉树看了那废墟一眼,“这里这么大,怕是不好找。” “陆知远”看向他,“他”的眼睛里布满了悲伤。 “我知道。” 第58章 这届学生真靠谱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在地面上,昨日那阴暗的、恐怖的、痛苦的经历,似乎从未存在。 学校的推拉门开了一条缝,只够一人进出。 老师、学生们排成两队,准备出校。 尹天汉和杨昊站在学校大门口,给准备出校的人发了一颗忘忧丹,看着他们服下之后,才放他们离开。 众人吃下忘忧丹就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 校长办公室 王玉凝坐在一个小型炼丹炉旁炼丹。 “陆知远”和许宇涵在帮她捣药。 “陆知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他们从昨晚就开始炼丹了,熬了一整夜,眼睛生疼。 朱建军想帮忙,却被王玉凝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朱老师,您伤得不轻,要好好休养,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朱建军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着学生们有条不紊地做事。 心道:这届学生,还挺靠谱。 临走前,左辞提醒王玉凝多带些忘忧丹,可这个学校有6000多个人,她带的丹药还是不够。 好在忘忧丹需要的药材比较简单,王伟局长昨晚给他们送来了几大箱。 她叹了一口气,现在她是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带一个医师了。 王玉凝将炼好的丹药交给叶嘉树。 叶嘉树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将丹药送到了尹、杨二人手中。 几人竟形成了一条严密的流水线。 最后一名学生走出校园时,已经是中午。 许宇涵感受了整个校园的气息,她看向五人,开口道:“除了我们几个,学校里没有其他人了。” 陆、杨、尹三人听后瞬间瘫在地上。 今天可真的累死了。 叶嘉树愣在原地,这三怎么都躺下了? 他不躺下是不是不太合群? 可地上好像很脏,他不是很想躺。 叶嘉树看向王玉凝和许宇涵。 他心道:两位女生应该不会…… 可下一秒,二人走到“陆知远”身边,竟也是躺了下来。 叶嘉树:??? 朱建军此时向他们走来,他看着躺了一地的学生和独自站立的叶嘉树,急忙跑了过来。 他焦急开口:“你们没事吧?是受伤了还是怎么回事?” 几名学生纷纷笑了起来。 杨昊开口道:“朱老师,俺们没事,就是太累了,想躺下歇歇。” 朱建军点点头,“这倒是不错,那我也躺一会儿。” 说着他便走到杨昊身边躺下。 叶嘉树欲言又止。 “陆知远”看向他开口道:“叶子哥,你不累吗?躺这儿可舒服了。” 说着“他”便自觉给叶嘉树移了个位置。 叶嘉树确实很累,昨天和修蛇决战到深夜,今天这一上午又在校园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此刻他的双腿已经有了酸涩的感觉。 可是从小他受过的教育就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父亲绝不允许他直接躺到地上。 因为这样有失风度,还会把衣服弄脏。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是怕弄脏衣服吗?衣服洗洗就干净了,而且我们又不是不洗澡。” 叶嘉树愣在原地。 是啊,衣服弄脏了可以洗,君子的风度又并非如此肤浅。他好像一直被父亲的标准束缚住了。 叶嘉树冲“陆知远”笑了笑,随即躺在“他”的身边。 正午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叶嘉树抬手遮了遮眼,他躺在地上吹着微风,听着鸟叫,只觉身体一片轻松。 众人在地上躺了许久,不知谁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杨昊的声音传来:“嘿嘿,是俺,俺饿了。” 叶嘉树看了眼时间,快12点了,确实该吃午饭了。 朱建军拿出几个罐头和压缩饼干分给几位学生。 “现在食堂的厨师也走了,昨天晚上一出事警察就把这条街封了,周围的餐厅都没开门,你们将就着吃点吧。” 众人皆是愁容满面。 “陆知远”突然开口道:“学校后厨应该还有食材,我给大家做面条吧。”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看向“陆知远”。 许宇涵疑惑道:“你还会做饭?” “陆知远”点点头,“我们家的刘姐做饭很好吃,我和她学了一点。” 陆知遥本意是学来想做给父亲吃,父亲吃完了也许能夸夸她呢。 可当她把一桌饭菜端上桌,告诉众人这桌菜是她亲自做的。 父亲却说:“你不用做这些。” 陆知远倒是吃得很开心,还一个劲儿的夸她。 陆知遥现在想想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真傻。 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受伤,不爱你的人,就算你做再多努力,他们也都毫不在意。 不过会做饭也没什么不好的,技多不压身,现在不就派上了用场? 众人来到食堂后厨。 “陆知远”挑了一些食材。 杨昊洗菜,叶嘉树切肉,王玉凝负责先将面条煮熟。 尹天汉则拉着许宇涵看着这些食材。 “小涵,你看看这些食材都是正常的吧。” 他现在可是被那蛇丹吓坏了,他发誓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许宇涵拿他没办法,只能向那食材一一看去。 “都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陆知远”将叶嘉树切好的瘦肉丝用淀粉抓一下。 然后挑了厨房中最大的一口锅。锅内放油,倒入肉丝翻炒至无红色,放入葱花、姜丝翻炒,加醋、生抽,放入西红柿炒至出沙,加盐和调料。 调料加好之后,“他”左手握住锅柄开始颠勺。 尹天汉看得目瞪口呆:“老陆这也太厉害了吧。” 叶嘉树点点头,“知远不愧是刀客,力气就是大。” 尹天汉疑惑开口:“是…是这个原因吗?颠勺可是需要技巧的。” 众人此时已经闻到了香味,咽了咽口水。 杨昊感叹道:“知远可真是能干,以后谁要是嫁给他,那可享福喽。” 正在摆碗筷许宇涵听到这话突然愣在原地:陆知远这个人好像还挺不错的,会做饭,还尊重女生,长得也挺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宇涵急忙摇摇头: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行不行。 香喷喷的面条出炉,陆知远关了火。 “他”却先给叶嘉树盛了一碗。 叶嘉树接过面条惊讶地看着“他”。 尹天汉搂住“他”肩膀,幽幽开口:“老陆,你怎么回事?我们都是室友,为什么先给老叶盛?” 第59章 意义 “陆知远”将他的手拍开,“叶子哥不吃香菜啊,我先给他盛了,就可以直接把香菜倒锅里了。” 说着“他”指了指那盆香菜,“我专门让昊子洗了一大盆,肉丝面不放香菜就没有灵魂。” 叶嘉树盯着那碗没放香菜的肉丝面,嘴角不自觉翘起:我好像就提过一次,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陆知远”看向众人:“还有谁不吃香菜呀?” 杨昊开口道:“俺吃。” “我也吃。” “陆知远”点点头,“那我都放锅里了。” 陆知遥的手艺很好,众人赞不绝口,将那肉丝面吃了个精光。 朱建军吃了两大碗,他将最后一滴汤喝完,内心感叹道:这以前出任务遇到荒郊野岭都是啃压缩饼干,哪有这待遇啊。这陆知远可真不错。唉,要是他的学生就好了,盛宁可真有福气。 饭后,尹天汉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朱建军开口道:“大家累一天了,先去睡一觉,收拾收拾行李,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再坐校车回术法学院。” 杨昊欢呼道:“太好了,俺现在真的眼都睁不开了。” 众人纷纷回到宿舍。 陆知遥收拾完东西却并没有睡觉。 她出了宿舍,来到了高三教楼的废墟前。 陆知遥戴上手套,继续翻找了起来。 她知道就算找到那副眼镜也没什么用,陈满娣已经死了。 可死者的遗物是个念想,总要有人记住那个女孩。 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你还在找那副黑框眼镜吗?” 陆知遥朝声音来源望去,来人竟是叶嘉树。 “陆知远”点点头,依旧低下头寻找着。 “我再找找,没准能找到呢。你不用管我,先回去休息吧。” 叶嘉树却走到“他”的身边,向他伸出了手。 “陆知远”抬起头疑惑道:“怎么了?” 叶嘉树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给我一副手套,我和你一起找。” “陆知远”愣在原地。 “他”开口道:“你…不觉得我是在胡闹吗?”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些不确定。 叶嘉树摇摇头。 “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尊重你的决定。” “陆知远”掏出一副手套递给了叶嘉树,开口道:“那副眼镜是陈满娣的,我想留下做个念想。” 叶嘉树接过手套,开口道:“你似乎很在意那个女孩。” “陆知远”沉默半晌开口道:“也许是因为她很像我妹妹吧。” 话落“他”又看向叶嘉树,眼神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肯陪我做这种别人看来似乎没有意义的事情。” 叶嘉树看向“他”开口道:“人不是做所有事都需要有意义的,开心就好。” 说着便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陆知远”点点头,人这一辈子已经够苦了,何必要将自己困在牢笼里。 叶嘉树戴上手套,看向“陆知远”。 “知远,你都找过哪些地方了?不如我们划分区域,分开找。” “陆知远”开口道:“我找老尹算了一卦,他说应该在东南角,掉得不是很深,但应该被什么卡住了。” 叶嘉树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在这里一起找。” 二人找了没多久,天空却突然乌云密布。一道耀眼的闪电长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天空飘起了小雨,雨点开始只是稀疏几滴,但转瞬间就变得密集如箭,天空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下。雨点密集而急促地打在窗户和地面上,发出阵阵声响。 “陆知远”和叶嘉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浇了个全身。 “陆知远”朝叶嘉树喊道:“叶子哥,下雨了,你先回去吧。” 叶嘉树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 突然一阵闷雷声响起,“他”什么都没听到。 “陆知远”刚要再问一问,叶嘉树却消失在了原地。 陆知遥心道:应该是先走了吧。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找五分钟,找不到就是天意。” 陆知遥低下身继续寻找着。 那雨势很大,周围的情况已经很难辨认。 陆知遥搬开了脚下的石头。 一个黑色东西被卡在缝隙中,似乎是个眼镜腿。 陆知遥急忙起身将它取了出来,用衣服擦了擦。 那副眼镜的镜片已经破碎,眼镜架也变得弯曲。 陆知遥盯着那副眼镜,恍惚间,她似乎从那破碎的镜片中,看到了陈满娣的笑脸。 陈满娣的声音似乎在她耳边响起:“我要考个好大学,我要逃离他们,我要有个光明的未来。” 陆知遥捧着那眼镜,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雨滴落在她的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 她低下头哽咽道:“我的计划为什么不能再周全些?我为什么会忽略放学之后仍旧留在教室学习的学生?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修蛇?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明明马上就要高考了,她明明马上就要逃离那个吃人的原生家庭了,可为什么?为什么?” 雨滴无情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她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可下一秒,雨滴似乎并未落在她的身上。 陆知遥抬头,叶嘉树为她撑了一把伞。 叶嘉树蹲在“他”身旁,为“他”拭去眼角的泪。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该死的修蛇。” “陆知远”惊讶得看着他。 “他”脱口而出:“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叶嘉树解释道:“我是去找雨衣的,可我没有找到,只找到了这把伞。” 他知道“陆知远”这个人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却倔得很,“他”认定的事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叶嘉树知道劝不动“他”,所以选择去寻找雨具。 他的语气有些疑惑,“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陆知远”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说这个呀,雷声太大了,我没有听清。” 叶嘉树看了眼“陆知远”手中的眼镜,开口道:“你已经找到了?” “陆知远”将那副眼镜擦干,小心收好。 “他”站起身,看向叶嘉树,“我们回去吧。” 陆、叶二人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便和众人一起登上了回术法学院的校车。 第60章 捉了么 207全员回到了宿舍。 尹天汉一进宿舍就爬上了床。 “哎呦,还是我的床舒服,芦南一高的床板太硬了,硌的我腰疼。”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发现梁初冉给“他”发了条语音。 “他”急忙走到阳台,点开了那段语音。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你放心,盛宁老师已经把我们救出去了,我们现在很安全。” “陆知远”回道:“冉冉,方便给你打个电话吗?” 梁初冉秒回:“可以。” 陆知遥拨通了梁初冉的电话,电话响了两秒,梁初冉瞬间接通。 陆知遥焦急开口:“冉冉,你有没有受伤?”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你放心,我没事。”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她刚要开口,又想起自己现在用的是陆知远的身份,灵魂互换的事情,梁初冉还不知道。 陆知遥本来不想瞒着她,但哥哥坚决不同意,陆知遥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见对面的“陆知远”迟迟不开口,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你怎么不说话?” 平常陆知远和她打电话都是滔滔不绝,她有时都插不上嘴。 只听“陆知远”似乎尴尬笑了两声,“他”开口道:“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话到嘴边,不知从何说起。” 梁初冉捂住嘴巴笑了起来,“我马上就回去了,到了术法学院,咱们再好好聊。” 对面的“陆知远”兴奋道:“冉冉,你什么时候回来?” 梁初冉开口道:“再等两天,我们这边有同学受伤了,至今昏迷不醒,她现在不方便移动。盛宁老师说,最好就地休养。” “陆知远”担忧的声音传来:“冉冉,你们这次遇到了什么妖怪?” “高危级妖怪长右,不过你放心,盛宁老师已经把它解决掉了。” “陆知远”开口道:“最近的出现的高危级妖怪倒真不少,我之前遇到了毕方,刚才的任务中又遇到了修蛇。” 说着“他”便将这几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梁初冉。 这下轮到梁初冉担心了,她嗔怪道:“你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再说了,你在做任务,我不能让你分心呀。” 梁初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陆知远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 她开口道:“几天不见,你倒是沉稳不少。” “陆知远”结巴道:“那…那肯定,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两人又聊了许久,陆知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陆知遥看了眼手机,发现张春晓给她发了条微信。 “少爷,我听玉凝说你们任务结束了。” “陆知远”回复道:“结束了,我们已经回到了术法学院。” 和张春晓的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可消息却迟迟没有发来。 陆知遥正要询问,消息便弹了出来。 “你明天有空吗?学校餐厅新开了家舒芙蕾,听说很好吃。你想尝尝吗?” “陆知远”回复道:“可以呀。” 张春晓几乎是秒回:“那我们明天早上8:30,餐厅见。” “好的。” 陆知遥收起手机,她总觉得春晓有点怪怪的。 不管了,明天见到她再问吧。 翌日清晨 “陆知远”练完功便和叶嘉树一起去了餐厅。 叶嘉树买完饭便和“陆知远”道了别,毕竟宿舍里还有俩人正嗷嗷待哺。 陆知遥看向那舒芙蕾窗口,此刻正大排长龙。 陆知遥不禁感叹:“好多人啊。” “少爷!少爷!这边。” 张春晓见“陆知远”到了,连忙向他招了招手。 “陆知远”朝她走来,却发现203宿舍众人居然都在。 张春晓和刘恩汐此刻正笑着看向“他”,王玉凝还是平常那副淡淡的模样,金子诺也还是一脸冷酷,双手抱臂。 陆知遥心道: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陆知远”落座,张春晓急忙将一盘舒芙蕾推到“他”面前。 张春晓扯出一个笑容开口道:“少爷你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四人此时同时盯着“他”。 “陆知远”被盯得有些发毛。 “他”开口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张春晓看向三人,“我就说我家少爷很聪明,咱们直接告诉他就行了。” 刘恩汐语气夸张道:“你说得对,我早就说陆知远是我们这届最聪的学生,你们说是吧。” 她急忙向众人使了个眼色。 王玉凝愣了一下,附和道:“对,知远最聪明了。” 见金子诺不吱声,王玉凝的手放在桌下拍了拍她。 金子诺无奈道:“对对对。” “陆知远”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疯狂摆手:“你们可别夸了,有话直说吧。” 张春晓开口道:“少爷,你们前几天去做任务了,应该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个app叫‘捉了么’” “陆知远”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是‘捉了么’?” 刘恩汐开口道:“就是一个捉妖软件,里面会发放捉妖任务,上面还有任务等级。前天术法学院已经将我们的数据录进去了。” 王玉凝点开手机放在“陆知远”面前。 “徐负老师前天在我们年级群发了这个通知,当时我们正在做任务,我们没看到。” “陆知远”听后掏出手机翻看年级群消息。 他们昨天任务结束回到术法学院,简单洗漱过后就直接睡了,还真没看群消息。 “陆知远”找到那条消息,仔细查看一番。 大致意思是:2024级新生数据已经录入“捉了么”app,现在可以自由组队,接一些简单的任务。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系统设置,他们只能接初级和中级任务,高级任务必须在老师带领下完成。 选择自主接受任务,则必须独立完成,不能接受老师帮助。本学期任务之一就是要自主完成一项任务,不限等级。若不能完成,就要挂科。考虑到部分同学经验不足,可以先跟着老师做任务积累些经验,在本学期结束前完成一项自主任务即可。 注意:任务接受后要在三天内出发,任务一旦接受非特殊原因不能取消。请各位接受任务时一定要慎重。 “陆知远”将那消息读完之后,看向众人:“我看完了,所以有什么问题?” 第61章 队友 刘恩汐心虚地笑了笑,“我看那通知出来比较好奇嘛,就随便点了个任务看看。当时春晓喊我收衣服,我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谁知道手一滑,接了个自主任务。” “当时我没发现,回来看到我的任务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我就意识到不对了,我就让春晓帮我看看这个任务是不是被人接了。结果…” 张春晓扶额郁闷道:“我以为那个按键是查看接受人数,结果...我也接受了任务。”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陆知遥震惊了,这两个人不愧是室友。 “他”脱口而出:“那这个任务界面做得不合理啊,这么容易误触。” 金子诺抱着手臂,开口道:“那倒没这么容易,得看完任务简介才能点接受。谁不接任务看那个简介啊?” “陆知远”看向刘恩汐开口道:“那你这是?……” 刘恩汐摸了摸鼻子,她的声音突然变大:“这…这不怪我,这个任务是关于人口失踪的,我看那个小姐姐和她的父母太可怜了。我就…我就看进去了…” “陆知远”看向张春晓,“那你呢?” 张春晓抿了抿嘴,开口道:“我这不是没找到接受人数在哪嘛,我以为看完任务介绍就会出现。” 说完她就低下了头。 “陆知远”点点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可是人口失踪不是归警察管吗?” 张春晓开口道:“有的案子过于离奇也会送到术法学院。在‘捉了么’app发布的,都是确定有妖怪参与的。” “陆知远”摸了摸下巴,思考良久,开口道:“那怎么确定有没有妖怪?” 刘恩汐两手一摊,“算的呗。”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算…算的?” 张春晓解释道:“术数师会简单算一下这个案子的因果,确定有妖怪参与才会发布到‘捉了么’。我的导师徐负老师就是‘捉了么’总负责人,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 “陆知远”点点头,又开口道:“那你们告诉徐负老师了吗?她有没有说你们该怎么办?” 张春晓叹了一口气,“我问过她,她给我们算了一卦,说可以去试试,但要找几个靠谱的队友。” 话音刚落,四人齐齐看向“陆知远”。 “陆知远”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开口道:“所以你们想找我组队?” 刘恩汐搓搓手,一脸堆笑地看向“陆知远”。 “我就说我们远哥是全校最最最聪明的学生。远哥你这么英明神武,有你带领,我们一定圆满...”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春晓打断。 “少爷,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要是为难,可以直接拒绝。” 一直沉默的金子诺此时也开口道:“春晓说得对,本来我们是打算我们四个去的。但玉凝说可以问问你,也许你会同意。” 王玉凝看向“陆知远”开口道:“恩汐和春晓没什么经验。我又是个医师,我们之中只有子诺的战斗力最强,所以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陆知远”吃了口舒芙蕾,开口道:“我同意。” “他”刚才已经下载了“捉了么”,说着“他”就将手机递给张春晓。 “春晓,是哪个任务呀?” “什么?你这就同意了?” 刘恩汐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任务接受后必须三天之内出发,刘恩汐和张春晓误接任务时,“陆知远”他们还在芦南一高。所以她们也找了其他人组队,可除了金子诺,没人理她们。 黄启亮甚至直接嘲讽,“就你们俩这么菜,谁愿意和你们组队?做任务带个拖油瓶,还是俩儿。” 张春晓低下头一言不发。 刘恩汐却突然捂起鼻子下打量着他,“你吃什么东西了?嘴巴这么臭。” 开玩笑,打架她不行,吵架她就没输过。 黄启亮气不打一处来,他拳头捏得嘎吱响,瞪着三人。 张春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刘恩汐见状握紧她的手,也瞪了回去。 金子诺挡在二人面前,她擦了擦手枪开口道:“黄启亮,你想打架吗?” 黄启亮见状冷哼一声,便扬长而去。 张春晓的声音将刘恩汐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和恩汐之前没接触过术法,可能会拖你的后腿。” “陆知远”却正了正神色,“他”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开口道:“不要妄自菲薄,你们都很优秀,我很愿意和你们组队。” 话落“他”笑着看向“张春晓”,“春晓,你忘了,你还救过我呢。” 张春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刘恩汐虽然认为“陆知远”就是单纯的客气一下,但她听到这话还是很开心的。 她心道:我们家圆圆的人品果然很好,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嘻嘻。 金子诺撞了撞张春晓的肩膀,“行啊春晓,什么情况?讲给我们听听呗。” 张春晓看向她开口道:“说来话长,回宿舍我再和你们说。” “陆知远”此时已经接受了任务,“他”将手机向众人展示。 “这样就算接受任务了吗?” 刘恩汐看过之后点点头,“因为我是第一个接任务的,就自动成了队长,那我现在就点组队成功了,这样这个任务就是被咱们正式接手了,别人接不了了。” “恩汐,先别点。”王玉凝阻止道。 话落,她看向“陆知远”。 “知远,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室友,看看他们想不想去。” 她不是不相信“陆知远”的能力,只是她们这边攻击性都不高,不能光靠“陆知远”和金子诺。 “他”的室友各个身手不凡,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陆知远”开口道:“也...不是不行。” “他”开口问道:“接受任务的人数有限制吗?” 刘恩汐看了看手机开口道:“二到十人,可能是为了防止我们滥竽充数吧。” 她似乎在手机上点了些什么。 “ok啦,圆...知远,我现在已经把队长转给你了。” 第62章 校草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捉了么”app果然给“他”推送了条消息。 “刘恩汐同学已将队长一职转让给您。恭喜您成为本次任务的队长!温馨提示:任务成功后,队长会额外获得一个学分。” 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弹出:“请尽快出发完成任务。” “陆知远”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9点,他看向众人,开口道:“那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一个小时之后在校车站集合。” 众人纷纷点头。 “陆知远”看了眼任务地点,便打开手环,预约了校车并设置了目的地。 “陆知远”回到宿舍,肖英此时也在。 “他”刚进门,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陆知远”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开口道:“怎...怎么了?” 杨昊嘿嘿一笑,“俺听嘉树说,春晓她们宿舍都在,她们找你有什么事?” 肖英搭上“他”的肩膀开口道:“老陆,有情况啊。” “陆知远”拍开他的手,无奈道:“她们是想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们组队做任务,你们想多了。” 肖英惊讶道:“你说刘恩汐和张春晓误接的那个任务?” “陆知远”点点头,“英子,你消息倒是灵通。” 肖英摆摆手。 “你们这几天不在,她们找过很多人组队了,这事儿都在咱们年级传开了。徐负老师为此特地在咱们年级群发了个消息,提醒大家看好界面,不要误接任务。” 他看向“陆知远”,“陆知远”此时正将衣服从衣柜中拿出,似乎在收拾行李。 肖英试探开口:“远子,你不会答应她们了吧?” “陆知远”收拾行李的动作没停,“他”开口道:“是啊,你们要不要去?” 肖英倒吸一口凉气,他焦急开口:“远子你糊涂啊。” “接了任务可以说百分百会遇到妖怪,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张春晓和刘恩汐可以说是毫无实战经验,王玉凝虽然医术很好,但她是个医师,你能指望她打妖怪?她们之中就金子诺还算靠谱了。” “陆知远”停下动作,看向肖英,“英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在实战中发挥奇效,我相信她们的能力。” 肖英却一脸不解地盯着“他”,“你确定吗?你不会看上她们谁了吧?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听到这话,“陆知远”顿时眉头紧锁,“他”看向肖英。 “肖英,难道一个男生认可一个女生的实力,就一定是因为喜欢她吗?不能是她本身就很优秀吗?” 察觉到“陆知远”的情绪,肖英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心道:就因为这种小事,远子就生气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 肖英气鼓鼓坐下,将身体背对着“陆知远”。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不去。” “陆知远”见状开口道:“英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相信我,她们真的都很优秀。徐负老师还给她们算了一卦,我们此行会没事的。” 肖英依旧沉默。 杨昊开口道:“知远,我本来是想陪你去的,但是朱老师这几天要教我几个‘开山’的招式,我可能去不了。” 瘫在床上的尹天汉此时露了个头:“我中了蛇丹,玉凝说我最好再休养两天,我就不去了。” “陆知远”点点头,开口道:“好,其实我们几个也够了。” “我陪你去。”叶嘉树开口道。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肖英听后急忙站起来,“不是吧嘉树,他疯你也陪他疯?” “陆知远”听后撇撇嘴,“嘿?英子,你说清楚,我哪儿疯了?” 叶嘉树挡在两人中间,他看向肖英,“我觉得知远说得有道理。” 肖英震惊地指着“陆知远”:“他说什么了?就有道理?” “陆知远”没理他,“他”看向叶嘉树,“叶子哥,你确定要去?” 叶嘉树点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行李,“你看,我行李都收拾了。” 其实“陆知远”问他们要不要去的时候叶嘉树就已经决定好了,他们几个去确实有些不保险,自己去了兴许能帮上什么忙。 王玉凝和金子诺他接触过,他承认她们都很优秀。 他觉得“陆知远”看人还是蛮准的,所以他也很好奇,在“陆知远”口中同样优秀的张春晓和刘恩熙有什么过人之处。 肖英摊了摊手,“你们随便吧。” 陆、叶二人收拾完行李便赶去了校车站。 他们赶到时,203宿舍众人已经到齐。 刘恩汐看到“陆知远”身后的叶嘉树激动道:“没想到术法学院第二大帅哥叶嘉树也来了。” 她内心尖叫道:“我的cp合体啦!!!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陆知远”疑惑道:“第二大帅哥?那第一是谁?” 陆知遥觉得叶嘉树已经很帅了,所以她很好奇,这个第一到底是谁? 刘恩汐看着“他”笑道:“是你呀。” “陆知远”指着自己惊讶道:“我?” 她怎么成帅哥了? 下一秒她就想明白了:哦对,我现在是哥哥的样子。哥哥确实也挺帅的。 “他”看向刘恩汐问道:“这个是怎么评出来的?” 刘恩汐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们学校超话中,有人搞了个术法学院校花校草投票。你排第一,现在你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呢。” “陆知远”脱口而出:“咱们学校都不到一百人,还选这个?” 刘恩汐叉起了腰。 “咱们虽然人少,但该有的还得有。” 其实,这个投票是她搞的。 每个人只能投一票,她苦恼了许久,毕竟作为cp粉最重要的是不能歪屁股。 所以她干脆不投了,顺其自然得了。 “陆知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校花是谁?” 刘恩汐回道:“是大二的梁初冉学姐,我虽然没见过她,但看照片可是个大美人呢。” “陆知远”点点头,“冉冉确实漂亮,实至名归。” 陆知遥觉得冉冉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人还特别温柔。 一直沉默的叶嘉树此时开口道:“你和梁初冉似乎很熟。” “陆知远”点点头,“我们陆、梁两家是世交,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 第63章 明珠 一辆黄色校车此时驶入校车站。 “陆知远”看了眼车牌号确认是自己预约的那辆。 便对众人开口道:“车来了,我们上车吧。” 众人上车后,“陆知远”和叶嘉树点开“捉了么”看起了任务简介。 本次任务的发起人是一对华东夫妻,他们的女儿高明珠去年刚上大一,在一次外出中失踪。室友见她一夜未归又联系不上她,便急忙联系辅导员报了警。 监控显示,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大街上,似乎有一位老人正向她寻求帮助,她跟着老人离开了。 任务界面最后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中高明珠站在中间她的双手挎着父母,三人笑得都很开心。 “陆知远”看完攥紧了拳头,“天杀的人贩子,这群人贩子都该千刀万剐。” 叶嘉树也气愤道:“必须要将这些人贩子绳之以法。” 众人皆是义愤填膺。 金子诺擦了擦枪开口道:“这群人贩子我一枪一个。” 王玉凝拉了拉她的袖子,“子诺,冷静点,这种事情要交给法律。” “陆知远”此时拿起手环开口道:“我刚刚建了个传音群,口令是:明珠,我们有事在群里传音。” 众人点点头,将口令输入手环。 校车进入一个小区的偏僻处 “陆知远”见四下无人便示意大家下车。 众人下了车,校车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在校车上已经照着任务简介中的电话和高家父母联系过了。 电话是高明珠的父亲高斌接的,“陆知远”道明来意,双方约定在他们家见面。 高家父母本来是要接他们的,但“陆知远”怕突然出现的校车吓到高家父母,便拒绝了。“他”问了门牌号,告诉了高家父母他们到的大致时间。 众人到了单元楼下,只见一男一女正站在楼下张望着,似乎正在等人。 “陆知远”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看那二人。 照片中的高家父母看着应该是四十多岁。 可面前的二人竟是两鬓斑白,眼下乌青,眼角布满了细纹。 若不是能依稀分辨出与照片中人相似的脸庞,“陆知远”还真不敢认。 “陆知远”上前道:“是高叔叔和孔阿姨吗?” 二人见状急忙点头。 高斌伸出手和“陆知远”握了握手问道:“你是刚才和我通话的陆知远吗?” “陆知远”点点头,向高家父母介绍了“他”的同伴。 孔令霞招呼着众人:“外面风大,孩子们,进屋吧。” 众人跟着二人进了屋。 高家不大,但很温馨,他们似乎很喜欢旅游,房间里摆满了一家三口外出游玩的照片。 众人坐在沙发上,高家父母给他们倒了水。 高斌开口道:“我和我老婆找了孩子一年多了,我们把工作辞了,去了很多地方。只要有一点消息,不管多晚我们都是立即出发,生怕晚一点儿就找不到明珠了。可依旧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旁的孔美霞开口道:“几天前,我有个朋友告诉我,你们术法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各个神通广大,让我们去试试。我们就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二人说着便潸然泪下。 孔美霞告诉老公高斌时,高斌起初是不同意的,因为这个什么术法学院他们听都没听过,别是骗人的。 但孔美霞那个朋友是个警察,他说的话倒是有些可信度,高家父母也是没办法了,就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他们真能找到女儿呢。 “陆知远”给高家父母递了纸巾。 “他”开口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尽我们所能找到明珠。” 话落“他”看向张春晓,“春晓,你要不要试一试?” 张春晓点点头,“她”看向高家父母。 “叔叔阿姨,能把明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吗?我可以试着算算她的位置。” 她在术法学院学习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算术数入了门,再加上这几天徐负老师的特训,根据生辰八字算出人的位置应该不是难事。 孔美霞将生辰八字写了下来,递给张春晓。 张春晓看了一眼便掐算起来。 孔美霞看起来有些紧张,她擦拭着额角的细汗,手止不住地颤抖。 能算出孩子的位置她自然是开心,但她就怕孩子万一... 高斌见状握紧了她的手,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孔美霞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手同样是布满了细汗。 张春晓掐算完毕,看向高家父母开口道:“我算出来了,明珠在一个叫多融村的地方。” 高家父母听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孔美霞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孩子还活着就好。 “陆知远”听后直接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他”就要召唤校车。 张春晓却拦住了他。 她传音道:“少爷,我不知道我算得准不准,我记得你室友尹天汉也是个术数师,不然你再向他确认一下。万一我算错了,会耽误大家行动。”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高家父母知道,所以张春晓选择了传音。 刘恩汐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春晓,你要自信点,你之前拿我们几个练手时,算得不是挺准的。” 王玉凝传音道:“是呀春晓,徐负老师还夸你有天赋呢。” 张春晓却坚持道:“保险起见,还是问问吧。”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既然你不放心的话,问问老尹也行。” 高斌看着突然站起来又愣在原地的“陆知远”,不免有些疑惑。 他开口道:“陆同学,这是怎么了?” “陆知远”回过神来,急忙露出一个微笑,“他”开口道:“没事没事,就是我想上个厕所,可以借用一下您家的洗手间吗?” “原来是这样,我带你去。” 说着高斌便起身为“他”带路。 “陆知远”关上厕所的门,“他”先是传音给张春晓,问了高明珠的生辰八字。 又传音给尹天汉说明了情况。 尹天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行啊,你把她的生辰八字报给我,我帮你算算。” 第64章 多融村 “陆知远”将董明珠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尹天汉。 尹天汉掐算一番,传音道:“你家的那个小保姆还挺有天赋,她算的没错,就在多融村。” “不过...” “不过什么?”“陆知远”焦急开口。 她最讨厌话说一半了。 “不过你们要尽快去了,我算到她命中还有一次大劫,就在这几天了。而且你们要小心,这个多融村怕是不简单。”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谢谢你老尹,回来我请你吃饭。” 尹天汉轻笑一声,“行啊,我刚才帮你和老叶算了一下,你们这几天有财运。不过...” “不过什么?”“陆知远”无奈开口。 “他”现在真的不想听这两个字了。 尹天汉却神秘兮兮。 “天机不可泄露。” “陆知远”怒吼:“那你刚才说的都是啥?” “陆知远”出了厕所,走到众人身边。 “叔叔阿姨,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你们就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吧。” 高斌和孔美霞将众人送到楼下,“陆知远”说什么都不让二人送了。 众人坐上校车,“陆知远”将尹天汉算出的结果一五一十告诉众人。 张春晓听后便按照算出的地点设置了目的地。 “陆知远”开口道:“老尹说这个多融村有古怪,咱们要多加小心。” 众人点点头。 叶嘉树开口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要想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村子。” 刘恩汐思索良久,又摇了摇头,“这个也太难想了,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说是来旅游的吧,谁会去一个贫困小山村旅游?”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恩汐,你这个思路可以啊,不过我觉得还可以细化一下。” “陆知远”向众人说了“他”的想法。 叶嘉树对“他”笑了笑,“你总是有独到的见解,我觉得合理。” “我也同意。”众人开口道。 众人去附近的商场买了套装备,换了身行头,便登上校车去了多融村。 为了避免村民起疑,校车离多融村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停了下来。 “陆知远”下车后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 “我暂时没有发现妖怪。” 叶嘉树开口道:“我也没有。” 王玉凝和金子诺也摇了摇头。 “陆知远”开口道:“那我们按照原计划,先进村,看看有没有高明珠的线索。” 六人带上装备徒步进了村。 正在田里种地的董翔看到六个穿着冲锋衣,手拿登山杖的生面孔走了过去,看那方向似乎是要进村。 他放下锄头,冲几人喊道:“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陆知遥朝那方向看去,那人看上去胡子拉碴,有些不修边幅,陆知遥目测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她开口道:“叔,我们是大学冒险社团的,来这儿主要是为了探险。” 那男人却眉头紧锁,冲着“陆知远”喊道:“谁是你叔?我今年才29。” 陆知遥震惊了,这是29?说39她都信。 但她面上还是抱歉道:“对不起啊大哥,你长得比较成熟。” 那人依旧警惕地望着众人,“探险?是什么东西?” 刘恩汐掏出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她将手机递给那人。 “就是这种户外探险,要专门挑这种荒山野岭,现在网上好多博主都在做呢,可火了。” 董翔将手机还给刘恩汐。 “你们城里人玩得就是花。” “陆知远”露出一个微笑,看向董翔。 “大哥,我们带的水都喝完了,幸好这里有个村子,能让我们讨口水喝吗?” 说着“他”便从包里拿出水壶,打开盖子往下倒了倒。 “大哥你看,一滴水都没有了。” 董翔打量着众人。 心道:这几个大学生看着就蠢。不过这四个女生长得倒是如花似玉,没准能卖个好价钱。不行,要先送给山神大人再卖出去。至于那两个男的,就把他们的器官掏空。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董翔想到这儿便咧开嘴笑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大黄牙。 他扛起锄头看向众人,“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热心肠,对谁都是掏心掏肺。你们跟我回去吧,我给你们倒水。” “陆知远”笑道:“好嘞。” 说完“他”看向同伴,“我就说这大哥一看就是个好人。” 叶嘉树无奈笑笑。 众人跟着董翔进了村。 路上“陆知远”和刘恩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董翔聊着天。 基本是将董翔的基本情况摸了个清,甚至连他家里有几亩地,喂了几只鸡都套了出来。 一只鸟落在张春晓的肩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张春晓摸了摸它的脸庞,也发出几声鸟叫,似乎在回应它。 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村民。 奇怪的是村民们都在盯着他们看,那眼神不像是好奇,倒像是盯着什么猎物。 众人到了董翔家。 董翔招呼他们坐下。 便独自去了厨房给他们倒水。 他掏出一瓶白色药瓶,将里面的无色液体倒入水壶中。 “幸好村长给的蒙汗药还剩点,这东西无色无味,他们肯定中招。” 叶嘉树坐在客厅传音道:“这个村子有古怪,你们发现没有,我们一路上见了许多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年轻男人,就是没有年轻女人。”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里响起:“我也注意到了这点。” “他”看向刘恩汐传音道:“恩汐,咱们一会儿再诈一诈这个董翔。” 刘恩汐见状点点头,“放心吧,我打架不行,但口条贼好。” 叶嘉树动了动耳朵传音道:“他来了。” 董翔拿了几只碗,给众人倒了水。 “我们这儿条件简陋,但你们放心,这水可甜了,不信你们尝尝。” 王玉凝看了眼那水,给众人使了个眼色。 “她”传音道:“水有问题,别喝。” 董翔此时正盯着众人,“不是说口渴了吗?快喝呀。” “陆知远”突然起身,挡住了董翔的视线。 “对了大哥,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董翔被吓得一激灵。 “老弟,你这干啥呀?咋咋呼呼的” “陆知远”拿出手机,放了个视频,递给董翔。 董翔接过眯起了眼睛,“你这什么手机?怎么一卡一卡的?” 第65章 山神 “陆知远”笑了笑,“可能是这儿信号不好,我们出去看。” 说着“他”便将董翔拉了出去。 在董翔看不到的地方,“他”悄咪咪地把手机流量打开。 叶嘉树见二人出了门,迅速将几碗水倒掉。 他拿了个干净的碗,王玉凝确认没有问题后,叶嘉树换上了干净的水,放在了“陆知远”的位置上。 门外的“陆知远”指着手机问道:“大哥,你们这儿哪儿的风景好啊?我想拍个vlog,就像这样的。” “到时候要是火了,没准咱们村能发展成网红村,这可是能带动咱们村经济发展的。” 董翔却摆摆手。 “我们不需要发展什么网红村,有山神大人保佑我们,我们都会变成有钱人。” 说完他便咧嘴笑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陆知遥捕捉到了重点————山神。 她面上依旧是笑眯眯。 “是吗大哥,这山神这么灵啊,那山神庙在哪儿?我也去拜拜,我也想变有钱。” 董翔冷哼一声,他脱口而出:“你是个外乡人,山神大人不会保佑你的。” 下一秒,他却是换了个语气,“不过小兄弟你也不要灰心,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伟大的————山神大人。” “陆知远”装做一副激动的样子。 “大哥,你这是同意带我们去山神庙了?我就知道大哥你是个好人。” 董翔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是当然。” 他朝客厅看去,屋内的五人似乎正在喝水。 董翔拍了拍“陆知远”,“小兄弟,进屋吧,水要凉了。” 二人进了屋。 桌子上的五个碗已经空了,只有“陆知远”的那碗依旧是满满当当。 董翔见状招呼着“陆知远”:“小兄弟,聊半天了,你一定渴了吧,快喝吧。” 叶嘉树的声音在“陆知远”脑中响起:“可以喝。” “陆知远”端起那碗水,一饮而尽。 董翔见状满意笑笑。 他看了眼屋内的时钟。 “哎呦,这都快六点了。” 他冲门外喊道:“妈,饭做好了没?” 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传来:“快好了。” 董翔听后扭头看向众人,他一脸堆笑道:“你们别跟我客气,留下吃个晚饭吧,我妈做饭可香了。” “陆知远”听后也是一脸笑意。 “好啊大哥,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饭钱的。” 董翔听后哈哈大笑,“好说,好说,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饭。” 董翔关上房门,将屋子锁了起来。 “陆知远”确认他已走远,走到门前推了推那门。 “这门被锁上了。” 叶嘉树此时来到“他”的身边。 “放心,这门困不住我。” 为了方便大家交谈,叶嘉树自觉捏了个隔音罩。 他此刻正站在门前听着门外的动静,为众人放风。 王玉凝来到窗边。 “这窗户居然被钉死了。” 刘恩汐开口道:“看来是个惯犯,不过我还挺幸运,一进村就遇到了人贩子。” “陆知远”却开口道:“恐怕没这么简单,你们不觉得,那些村民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少爷,你说得没错,我们来的…是个人贩子村。” 张春晓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手中,捧着那只小鸟。 她看了眼手中的小鸟开口道:“它告诉我,这里的人早年重男轻女。只要生下的是女婴,都会被直接丢掉。久而久之,村里的女孩越来越少,而那批男孩渐渐长大,许多人都娶不上老婆。有女儿的家庭把彩礼定得极高,为的就是拿到钱给他们儿子娶老婆。在这个村子,女性渐渐成了交易的物品。” 陆知遥气得直捶桌子。 金子诺也气不打一处来,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就应该放一把火把这村子都烧了。” 刘恩汐:“支持。” “陆知远”:“支持。” 她甚至可以给金姐递个火。 王玉凝拉了拉金子诺的袖子。 “子诺,你冷静点,被拐卖的女生还在这个村子里,你这样做会误伤她们的。” 叶嘉树开口道:“王同学说得对,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她们出去。” 金子诺听后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向“陆知远”问道:“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陆知远”却看向张春晓。 “春晓,你能帮我问问它,这里的山神是什么吗?” 张春晓点了点头,她冲着小鸟说了些什么。 小鸟听后叽叽喳喳地叫着。 张春晓听完对众人开口道:“它说这里很早之前就有一座山神庙,那时香火很是兴旺。可渐渐的,人们开始到山神庙求妻求子。他们的愿望得不到满足,便逐渐对山神庙失去了敬畏之心。山神庙变得破败不堪,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愤怒的村民冲进山神庙中,将神像砸了个稀碎。” “至于现在的山神,那是近几年出现的。他不知使了什么妖术,让去过山神庙祭拜的孕妇都怀上了男孩。在他的蛊惑下,村里干起了贩卖人口和器官买卖的勾当。而那些被买过来的女人,都要先送到山神庙,待上十天后,才会被送回村子。” 刘恩汐气愤道:“这哪儿是什么山神?这分明就是妖怪。” 门口放风的叶嘉树开口道:“看来我们必须要去这个山神庙走一趟了。” “陆知远”点点头,看向众人。 “那我们就兵分两路,诱敌深入。” 另一边 董翔出门之后径直去了村长家。 村长霍永福听后立刻喜笑颜开。 他叫了村里的几个壮汉,众人带上家伙,冲进了董翔家。 董翔正要开门,霍永福却拦住了他。 “你确定他们都被迷晕了吧,我听说现在的手机很先进,只要按两下电源键就能联系紧急联系人,万一他们的手机自动报了警可就难办了。” 董翔看了眼时间开口道:“放心吧村长,那药是我看着他们喝下去的,算算时间该起效了。” 霍永福点点头。 “那你去开门。” 他又给身后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你们几个跟上。” 董翔打开房门,发现众人都晕了过去。 他们有的趴在桌上,有的倒在地上。 董翔见状搓了搓手。 “发财了,发财了。” 第66章 胆小鬼 几个壮汉进屋将几人绑了起来。 霍永福将口中的香烟吐掉。 对着其中一个壮汉开口道:“刘猛,这两个男的就交给你了,动作仔细点,上次就把那个肾挖坏了,我都没卖个好价钱。” 刘猛笑了笑。 “我这不是杀猪杀习惯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村长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失手的。” 霍永福对其余人说道:“至于这几个女的,先搬到我家柴房里,明天送给山神大人。” 董翔看了几人的脸,咽了咽口水。 他将霍永福拉到一旁,不动声色地往他兜里塞了一张百元大钞。 “村长,我这还没娶媳妇呢,你看能不能让我先享用一下。” 霍永福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混蛋,你不要命了?敢跟山神大人抢女人?” 董翔直接被打翻在地。 他捂住脸急忙道歉。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山神大人不要怪罪。” 说着他便磕起了头。 霍永福蹲在他身前开口道:“不是哥不帮你,只是山神大人神通广大,你做的这些事他一眼就能看穿。哥这也是为你好。” “你这次功劳最大。这样,等这些女人从山神庙回来,哥让你先挑,怎么样?哥够意思吧。” 董翔见状急忙道谢。 “哎呦,那可真是谢谢哥了,您真是我亲哥。” —————— 张猛带着众人将“陆知远”和叶嘉树抬回了家。 张猛家里挂着密密麻麻的肉和器官,看那形状有动物的也有人的。 四名壮汉见了不免打了个寒颤。 张猛指了指那两张猪肉分割台。 “把他们抬上去,正好一人一个。” 张猛洗了洗杀猪刀,对那四名壮汉说道:“你们不走是要留下来帮忙吗?” 四名壮汉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一名壮汉开口道:“猛哥,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忙,您忙。” 张猛摆摆手。 “快滚吧,别耽误我干活。” 四名壮汉见状急忙跑了出去,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猛冷哼一声。 “一群胆小鬼。” 说完他便走到院子里磨起了刀。 突然,他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响动。 张猛急忙拎起刀冲进了屋里。 可屋里什么都没有,那两个人依旧是躺在猪肉分割台上昏迷不醒。 刘猛检查了那绳子,确认没有挣扎的痕迹。 “奇怪,刚才是什么声音?” 下一秒,又是一阵响动。 刘猛瞬间警惕,他提刀朝那方向走去。 一只老鼠跑了出来。 刘猛依旧没有懈怠,他举起刀在屋内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放下心来。 他回到猪肉分割台前,穿上雨衣,拿起杀猪刀,冲着一人的脖颈处就是一刀。 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瞬间没了呼吸。 接着他走到另一个分割台,对着另一人的脖颈处同样来了一刀。 确认二人都没有了呼吸。 刘猛换了一把刀,将两人开膛破肚。 房顶上的陆知遥见到这场景,强忍下胃里的一阵恶寒。 她跟着师父捉妖多年,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人类。 他们能面无表情地将同类杀害,取下同类血淋淋的器官。 他们还能算是人吗?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这些村民毫无人性。” 听到声音,“陆知远”看向身旁的叶嘉树。 他的表情同样很愤慨,此刻正握紧拳头,难掩怒气。 “陆知远”调动灵力,正在向前走的刘猛脚下却突然出现一个塑料瓶 刘猛一个踉跄,身形不稳,脸朝地,摔了个狗啃泥。 刘猛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他捂住鼻子痛苦地呻吟着。 只是嘴一张开,似乎有什么脱落。 他吐出一口血,那血中竟掺着两颗门牙。 他的鼻子也被磕得血肉模糊。 刘猛踉跄起身。 “奇怪,这地怎么这么硬?” 他还未站好,一阵阴风袭来,屋里挂着的肉瞬间动了起来,一块肉朝他的后脑勺砸去。 刘猛瞬间被砸倒在地。 屋内阴风习习,那满屋的肉依旧在舞动着。 刘猛的耳边似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 “还我命来......” 刘猛僵硬转头,只见分割台上的“陆知远”突然坐了起来。 “他”的肚子已经空了,此刻满身是血,张牙舞爪地朝刘猛冲去。 口中还念着:“还我命来......” 刘猛被吓得屁滚尿流,他手脚并用朝屋外爬去。 “救命...有鬼啊...”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屋顶上的陆、叶二人瞬间笑做一团。 “陆知远”看了叶嘉树一眼。 “叶子哥,你学坏了。” 叶嘉树轻咳一声。 “我就是刮了一阵风,是他自己摔倒的。” “陆知远”满脸写着“我不信。” 叶嘉树开口道:“他杀了这么多人,这点惩罚算是轻的。等我们完成任务后报警,他绝对会被判死刑。” “陆知远”听后朝村子里望去。 “这个村子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叶嘉树的视线定格在跑到院子里的幻术木偶,他闭了闭眼。 “知远,你让它回去吧。” “陆知远”捂嘴笑道:“叶子哥,你害怕了?” 说着便“他”做起了鬼脸。 “还我命来......” 叶嘉树无奈笑笑。 “不是,只是它顶着你的脸,我不想看它这个样子。” “陆知远”愣在原地。 随即“他”又恢复神色,催动灵力。 那木偶走了回去,躺回了分割台上。 叶嘉树看向“陆知远”开口道:“知远,我们该走了。” “陆知远”点点头。 “还是按照原计划,你留在村子里寻找失踪女生的下落,我去山神庙探探虚实。” 叶嘉树开口道:“遇到妖怪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保持联系,一切小心。” “陆知远”笑道:“放心吧,你也小心。” 二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陆知遥掏出一张简易的地图,那图是张春晓根据小鸟所说画得山神庙的位置。 她看了眼大致方向,便爬上了树,朝大山深处赶去。 这山里没准有猎人设下的陷阱,树上不容易遭受袭击,对她来说相对安全。 第67章 回家 刘猛带着一群壮汉闯到了院子里。 他指了指里屋对霍永福说道:“村...村长,就在里面,有...有鬼。” 几名壮汉见状纷纷后退,众人一时之间都不敢靠近。 霍永福骂了一声。 “一群没用的东西,有山神大人保佑,怕什么鬼?” 说着他就带着众人冲了进去。 众人转了一圈,屋内什么都没有。 “陆知远”和叶嘉树的“尸体”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分割台上。 霍永福见状给了刘猛一巴掌。 “我操你大爷,这哪儿有鬼?耽误我睡觉。” 说着他便招呼众人。 “咱们走。” 另一边 王玉凝一行四人被扔在一个柴房中。 确认那群人已经走远。 王玉凝缓缓睁开眼睛,她传音道:“他们都走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三人听后睁开了眼睛。 金子诺挣脱了绳索,她走到三人身边为三人解开了绳子。 金子诺开口道:“等明天快天亮的时候再系上,他们不会发现的。”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粪便的臭味,那种臭味又夹杂着腐烂的味道。 刘恩汐屏住呼吸。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张春晓也皱了皱眉。 “不知道,怎么比我家猪圈还臭。” 众人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金子诺开口道:“这好像是个柴房。” 众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锁链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对着她们张牙舞爪。 她的脖子上拴着一条铁锁链,她一瘸一拐地向前跑去,却始终停在原地。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长发盖住了脸颊,衣服破旧不堪,污渍斑斑。她的指甲留得很长,里面却满是污泥。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妥善的照顾和清洗。 她口中呜咽着什么,可众人竟是一个字都听不清。 张春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吓了一跳。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王玉凝拍了拍她的手。 “春晓别怕,她是人,不是妖怪。” 金子诺却朝那人走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人见她走来急忙害怕地向后退。 她双手抱着头,不停颤抖着。 另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别过去,会吓到她的。” 她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孙雪,别害怕,她们不会打你的。”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 之间柴房另一边同样拴着一个女子,她依旧是蓬头垢面,衣服破烂不堪。 王玉凝朝她走去。 “我叫王玉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闭了闭眼睛。 “已经好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了。我叫高明珠。” 王玉凝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你是明珠,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刘恩汐此时也来到她的身旁。 “明珠,我们是来救你的。” 高明珠的脸上却不见喜怒,她苦笑一声。 “没有人可以救我,这里根本逃不出去。” 她指了指对面的女生。 “看到她了吗?她就是因为逃出去,被人半路抓了回来,打断了一只腿,割了她的舌头。” 金子诺走到她的身边掏出一把枪。 “这个能不能救你们出去?” 高明珠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这...” 她看向金子诺。 “你们是警察吗?”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变得黯淡。 “警察也没用,这里有山神,谁都奈何不了他。” 王玉凝突然掏出一根银针,注入灵力,那银针瞬间闪着寒光。 高明珠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们到底是谁?” 王玉凝开口道:“我们是术法师,专门抓妖怪的,这次就是受你父母委托救你出去。” 一提到父母,高明珠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爸爸妈妈他们...他们还好吗?” 王玉凝握住她的手,开口道:“你放心,他们很好,他们都很想你,在等你回家。” 高明珠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在这里受了许多非人的虐待,曾经一度想要自杀。但一想到父母还在等她,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金子诺将她的眼泪擦干。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翌日清晨 霍永福打开柴房的门。 昨天被抓进来的四个女人,依旧是五花大绑躺在地上。 刘恩汐大叫一声:“放我出去。”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刘恩汐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姐妹们,演起来,不然他们会起疑的。” 霍永福手一招。 几名壮汉立刻进门,他们手拿抹布将四人的嘴堵上。 四人见状挣扎一番。 张春晓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在演了,在演了。” 四人被扔到一个卡车上。 王玉凝透过缝隙,看到了车外的场景。 只见全村村民齐聚于此。 村长霍永福高喊:请神鼓! 只见人群迅速让出一条路。 两名壮汉带着一面鼓来到了队伍最前端。 金子诺此刻也移动到那缝隙处。 她定睛一看,那鼓竟冒着森森阴气。 她暗道一声不妙。 金子诺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快屏蔽听觉,那鼓有问题。” 她话还没说完,鼓声响起。 那声音似是婴儿在啼哭,又像是女人在哀嚎。 张春晓的听力最好,此刻眼神竟有些涣散。 王玉凝嘴中吐出一根银针,屏蔽了她的听力。 刘恩汐撞了撞她,张春晓逐渐恢复清醒。 霍永福一声令下。 众人齐齐跪拜。 在那诡异的鼓声中。 霍永福高喊:“山神保佑,五谷丰登!” 众人齐声高呼:“山神保佑,五谷丰登!” “财源广进,人丁兴旺!” “财源广进,人丁兴旺!” 那村民竟都露出同样的笑脸,眼神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那诡异的仪式结束。 村长坐上了卡车副驾驶,几名壮汉拿着刀和锄头上了车。 四名女生见状打开了听觉,她们缩在一个角落,警惕地望着那群壮汉。 车子朝大山深处驶去。 树上一个人影闪过,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辆车。 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大家都没事吧。” 张春晓传音道:“我们四个都没事,不过不知道这车要把我们送到哪儿。” 王玉凝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刚刚用灵力在卡车下面绑了一袋追踪粉,到时候我们可以循着追踪粉的痕迹回村子。” 叶嘉树传音道:“昨天我们装晕的时候,听那个村长的意思,应该是要把你们送去山神庙。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我在跟着你们。” 第68章 马化 金子诺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你不用担心我们,这几个人我一个就能解决。” 叶嘉树传音道:“我相信你的实力。知远呢?你那边怎么样?”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昨天我吃了玉凝的隐形丹潜入了山神庙,我找到妖怪关押女生的地方了。” “隐形丹的时效有限,我不敢逗留,我等我们杀了那妖怪,再去救她们。”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好,那是妖怪的地盘,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质要保护,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在我们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没这么冲动,你们放心。我虽然没和那妖怪打照面,但感受那气息,应该是一只中危级。” 叶嘉树传音道:“中危机也分三六九等,若是接近高危,恐怕也不好对付,你多加小心。” “陆知远”传音道:“我会的。”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四位女生被几名壮汉赶下车。 张春晓抬头望了望,眼前是一所华丽的寺庙,牌匾上赫然是:“山神庙。” 霍永福敲了敲寺庙大门。 “山神大人,小的来给您送祭品了。” 他话音刚落,门便被凭空打开。 一阵浑浊的声音传来:“进来。” 霍永福一招手,那几名壮汉便押着几位女生走了进去。 几人刚一进门,门就瞬间关闭。 金子诺一进门就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那寺庙内部却是金碧辉煌,神像面前竟还摆着一张王座。 金子诺传音道:“谁家山神庙这么修?神像面前摆王座,这可是大不敬。” 刘恩汐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你看看这修得富丽堂皇的,这哪是什么山神庙?要不是有神像和供桌,我还以为这是谁家宫殿呢?” 张春晓却盯着那座神像发呆。 她传音道:“你们不觉得这座神像很奇怪吗?我怎么感觉像个猴子?” 刘恩汐传音道:“你别说,还真像。这不会是孙悟空的庙吧。” 张春晓气愤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恩汐你别瞎说,大圣才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王玉凝传音道:“大家小心,我闻到了很浓的妖气。”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别怕,我在。” 叶嘉树传音道:“我也在,不过我在庙外接应,你们若是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陆知远”解释道:“这是妖怪的地盘,我们不能全都进去,万一里面有埋伏,很容易被一网打尽,所以我让叶子哥在庙外接应,以防不测。” 王玉凝点点头,“陆知远”做事一向周全。 霍永福走到神像面前跪了下来。 “山神大人,这是小的给您准备的祭品,请您笑纳。” 他话音刚落,一阵妖风袭来。 神像前的王座上,突然出现一只妖怪。 那是一只大猴,长得很像猕猴,却是通体苍黑。 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这是马化?” 张春晓疑惑道:“什么是马化?” “陆知远”传音道:“马化又叫猴获,是一只中危机妖怪,它很善于逃跑,大家要小心。” 马化见状哈哈大笑,它色眯眯地看向四位女生。 它凝聚妖力,手一伸,王玉凝瞬间到了它的身边。 此刻马化正掐着她的脖子。 它伸出爪子抚摸王玉凝的脸庞。 “你长得最漂亮,小美人,你先来吧。” 说着它便作势要亲王玉凝。 王玉凝的嘴中却突然吐出一根银针,那银针朝马化的右眼飞去。 马化的右眼被瞬间击中,鲜血喷涌而出。 它双手捂住右眼,痛苦地哀嚎着。 它反应过来伸出利爪就要朝王玉凝刺去。 “陆知远”从天而降,将它的爪子生生砍断。 其余三人此刻也挣脱束缚。 金子诺举起手枪,朝马化打去。 马化暗道一声不妙,在子弹击中的前一秒,消失在原地。 刘恩汐大喊一声:“不好,它要跑。” “陆知远”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只见马化的身影刚在庙外显现,背后却突然感受道一股寒意。 叶嘉树挥剑朝它砍去。 马化被那剑气击中,砸回了庙中。 山神庙的房顶被砸烂,地也被砸出个大窟窿。 叶嘉树依旧回到树上观察庙中的情况。 马化瞬间口吐鲜血。 村民见状急忙朝门口跑去,可那门却是怎么都打不开。 “陆知远”提起迷离朝马化的方向跑去。 马化却站了起来,它凝聚妖力,霍永福瞬间被那妖力吸引。 马化掐着霍永福的脖子叫到:“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陆知远”却做出夸张的动作。 “哎呀,这可是挖人器官、倒卖人口的村长,你这妖怪实在太强了,我根本打不过,我救不了村长喽。” 刘恩汐见状也做出可惜的表情。 “是啊是啊,这妖怪太强了,我们根本打不过,村长你就安心上路吧。” 马化露出震惊的表情,这几个术法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村长作恶多端,他们不救。 “你...你们不是自诩正义的术法师吗?怎么能不救人?” 马化心道:这群该死的术法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坏人他们真就不救了? 它一把将霍永福扔开。 “没用的东西。” “陆知远”见状握紧迷离朝它攻去。 “巧了,我这个人最讨厌道德绑架。” 马化看了眼自己身处的位置,它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见它凝聚周身妖力,山神庙的地面突然剧烈震荡着。 “陆知远”身形不稳,那道攻击打了个偏。 下一秒,马化消失在原地。 山神庙外 叶嘉树脚下的地面也在剧烈动荡着,他站在树上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将他向下压。 他想要迅速逃离这个地方,却发现婆娑步根本用不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跳了下来,他的四周也出现几堵墙壁。 过了半晌,异动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似乎身处迷宫之中。 马化站在迷宫外,它在迷宫开启前一瞬将自己传送了出来。 它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个迷宫里你们用不了灵力,没有人能从这里走出去,你们就等着困死在这里吧。” 第69章 迷宫 金子诺气愤的声音传来:“遭了,中计了。” “陆知远”环顾四周开口道:“没关系,叶子哥还在外面,以他的实力可以杀…” “他”话还没说完,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这个迷宫的范围很大,我也被困在了这里。我察觉不对想用婆娑步逃跑,却发现根本用不了。” 为了方便和叶嘉树交流,众人此时将传音开了公放。 “陆知远”听后试着调动灵力,却发现自己似乎感受不到灵力。 “他”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能用灵力吗?” 四人见状试了试,可竟是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张春晓开口道:“刚才那个马化好像说在这里用不了灵力。” “陆知远”听后咬牙骂道:“该死的猴子。” 她差一点就能杀了它了。 王玉凝见状安慰道:“好消息是我们几个都困在一处,除了叶同学。” 手环中传来叶嘉树的声音:“你们放心,我自己能应付得过来。” 刘恩汐开口道:“这里用不了灵力,万一那个马化进来围剿我们,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叶嘉树的声音从手环中传了出来:“我刚才又感受了一下灵力,这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磁场,我们的灵气被扰乱,凝聚不成灵力。” “灵气和妖气本质上都是气,如果我们用不了灵力。理论上讲,马化应该也用不了妖力。” “陆知远”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他”开口道:“我和叶子哥的想法一样,刚才马化选择离开迷宫而不是就地攻击我们。说明它也没办法在这里使用妖力,我们人多,它又受了重伤,没有十足的把握杀了我们。” 刘恩汐听后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暂时没有危险。” 张春晓却露出担忧的神色。 “少爷,你不是说这里关押着很多失踪女生吗?你说马化会不会对她们不利?” 马化将口中的骨头吐出,擦了擦满是鲜血的嘴。 它方才瞬移的时候顺手将霍永福带了出来,此刻已将他吞入腹中。 可它伤得太重,被“陆知远”砍断的伤口处此刻正留着鲜血,而被王玉凝刺瞎的右眼依旧不能复明。 “我必须多吃几个人,身体才能恢复。” 想到这儿,它将视线放到了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几名壮汉身上。 它舔了舔口中的尖牙。 “幸好我将这些人类困住了,现在我可以饱餐一顿了。” 山神庙中尖叫声四起,那押送四名女生的壮汉竟无一人幸免。 马化打坐消化着,它断裂的右爪处,鲜血已经慢慢凝固。 马化睁开眼睛。 “不够,还是不够。” 它起身,出了山神庙。 山神庙后有一间小平房,与金碧辉煌的庙宇不同,那里破旧不堪,连屋顶都没漏了一个大洞。 而那坚固的铁门和铁窗却与这摇摇欲坠的平房格格不入。 马化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它的脚刚踏进屋内,脚边却突然浮现一道红色阵纹,四周运起一道灵气墙,将它弹了出去。 马化感受着脚边灼热的伤口。 它怒吼道:“谁干的?” “你放心,我昨晚在找到她们的时候就布了个防护阵,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给了她们一张护身符,马化进不了她们的身。”“陆知远”开口道。 张春晓点点头。 “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另一边 马化围着那平房团团转,这个防护阵太过强悍,它又受了伤,眼下根本破解不了。 它咬牙切齿道:“一定是那群术法师,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撕碎。” 它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能冲动,这个迷宫根本没有地图,我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是等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 它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身体,又看向村子的方向。 “我怎么忘了?我还有一群忠实的信徒。” 马化瞬间消失在原地。 迷宫中 众人尝试了不少手段。 陆知遥先是试着爬上墙壁,可就要上去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生生压了下去。 还好金子诺她们接住了她,要不然她就要摔个屁股墩儿了。 几人试着走出迷宫,“陆知远”在沿途做了标记。 在走过一个拐角时,“陆知远”突然停下了脚步。 金子诺疑惑道:“你怎么不走了?” “陆知远”沉默半晌,开口道:“额...遇到了点情况,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哈。” 说着“他”便侧身,为众人让出视线。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一具干尸正躺在道路中间,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张春晓被吓了一跳,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心道:不行,我不能给大家添乱。只是个死人而已,一...一点儿都不可怕。 “陆知远”却蹲下查看起那具尸体。 “玉凝,你过来看一下,这具尸体有些奇怪。” 王玉凝听后上前查看一番。 “他应该死了不到一年时间,尸体不应该变成干尸啊?” “陆知远”点点头。 “我就是觉得这点很奇怪。” 叶嘉树的声音从手环中传出:“我这里也遇到了几具尸体,都是干尸。” 金子诺上前打断道:“先别管这些了,我们还是出去要紧。” “陆知远”点点头。 “他”向那尸体鞠了一躬。 “无意冒犯,借过,借过。” 众人继续向前走着,可这里曲折蜿蜒、千回百转,众人走了许久却还是在原地打转。 他们这一路又遇到几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干尸。 众人在迷宫中待了许久。 刘恩汐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 金子诺见状扶住了她。 “恩汐,你怎么了?” 王玉凝见状急忙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她把了把脉,然后喂给她一颗丹药。 “陆知远”看向王玉凝担忧道:“她怎么样了?” 王玉凝刚要开口,张春晓却突然跌坐在地。 王玉凝急忙为她把脉,也喂了她一颗丹药。 王玉凝自己吃了一颗,又分给金子诺和“陆知远”。 “你们先把这颗丹药吃下去,它能帮你们补充灵气。” 王玉凝看向“陆知远”开口道:“她们体内的灵气在迅速消失。知远,你有没有感觉,你的灵气似乎被什么吸走了?” 第70章 锦鲤 “陆知远”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所以灵气有没有减少我也不知道。” 王玉凝为“他”把了把脉,开口道:“你体内的灵气也在减少,只是你的修为比我们高,你体内的灵气还能支持你正常行动。”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的补气丹只能撑一时,我们的灵气总有耗尽的那天。到时候我们就会灵气枯竭而死。” 金子诺看了眼迷宫的墙壁。 “这鬼迷宫居然还能吸食人的灵气,怪不得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全是干尸,原来他们都是被吸干了。” “陆知远”此刻眉头紧锁。 “我们必须要尽快出去了。” “他”看了眼刘恩汐和张春晓,又看向王玉凝。 “她们还能撑多久?” 王玉凝又为两人把了把脉,她开口道:“最多两个小时。” “陆知远”此时有些着急了,“他”大脑飞速运转,可竟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办法。 刘恩汐吃了补气丹,逐渐恢复了体力,她看向“陆知远”开口道:“远哥,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陆知远”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我再想想。” 刘恩汐却突然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试吧。” “陆知远”看向刘恩汐。 “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刘恩汐拿出一支笔,对“陆知远”露出一个微笑。 “远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天生锦鲤命?” “陆知远”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什么命格?” 刘恩汐开口道:“有的人天生运气就好,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顺其自然,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说到这,她嘿嘿一笑。 “我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我抽奖必中大奖,双色球随便买几个数字都能全中。我初中成绩不太好,父母都以为我进不了重点高中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知远”问道:“怎么着?” “那一年重点高中破天荒地扩招了,最低分数线正好是我的分。” 众人听后瞪大了眼睛。 张春晓此时也恢复了体力,她感叹道:“恩汐,你也太幸运了吧。和你待的久了,好运可以传给我一点吗?” “陆知远”听后举起手。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也传给我点儿。” 叶嘉树的声音在手环中响起:“所以,你有把握带他们走出迷宫吗?” 刘恩汐开口道:“我可以试试,一切只能看天意。” 金子诺此时站了起来,她看向众人。 “那事不宜迟,我们先跟着小锦鲤探探路。” 众人纷纷起身。 刘恩汐走到一个岔路口,她将笔放下,转动笔身。 那笔转动良久停了下来,笔身竟真指着一个方向。 刘恩汐摆摆手,走这边。 多融村中 放在村长家中的大鼓,突然凭空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了广场中。 马化的身影出现在那大鼓旁,它张开血盆大口,竟将一个村民生生吞入腹中。 广场中的村民见状急忙逃命。 他们口中大喊着:“妖怪!有妖怪!” “妖怪吃人了!” “救命!” 鼓声响起,方才还在四散逃命的村民突然愣在原地。 他们转身朝马化跪拜。 口中高呼:“参见山神大人!” 那村民竟都露出同样的笑脸,眼神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马化见状露出猖狂的笑容。 它张开双臂大喊道:“我忠诚的信徒,现在一个一个排好队,成为我的养分吧。” 在那诡异的鼓声中。 广场的村民们排成队,朝马化的方向走去。 马化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个一个吞入腹中。 鼓声回荡在多融村的各个角落 村民们听到后,竟迈着同样的步伐,朝广场走去。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柴房中 孙雪的眼中突然冒出诡异的光,她面无表情地朝门口走去,可在接近门口时,被脖子上的锁链死死勒住。 孙雪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依旧是向前走。 高明珠见状急忙拉住她,她口袋中的符纸此刻正微微发烫。 高明珠见状急忙将符纸拿出。 那符纸顿时金光大闪,似乎在二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灵气罩。 孙雪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她扑进高明珠怀中抽泣着。 高明珠紧紧抱住她。 “不怕,不怕,会没事的。” 那符纸是王玉凝昨晚给她的,说是护身符,可以保护她们。 她小心收了起来。 起初她是不信这几名女生能救她们出去的,因为她见过那“山神”的手段,那不是常人能打败的。 此刻她看着那防身符,心中燃起了希望。 她对着孙雪开口道:“小雪,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活着出去。” 村民源源不断地涌入广场。 广场中的白骨堆成了一座小山。 马化此时正在广场中央,它坐在累累白骨上。 它吃了不少人,此刻它的右爪已经长了出来,右眼也逐渐变得清明。 它露出癫狂的笑容。 “用不了多久,我的身体就可以恢复如初。” 迷宫中 刘恩汐转动着笔身确认着方向。 众人跟着刘恩汐七拐八拐。 过了一个拐角处时,刘恩汐突然惊喜出声:“你们看!你们看!那里是不是出口。” 众人听后急忙跟上。 只见刘恩汐手指的方向竟真是一个出口,那里似乎是山神庙外,她们面前还有一个平房。 五人走出迷宫,她们感受到体内的灵气正在慢慢恢复,而身体上的乏力感也在渐渐消失。 张春晓、金子诺和王玉凝见状将刘恩汐团团抱住。 张春晓激动道:“恩汐,你真的太厉害了!” 金子诺和王玉凝也在不停地夸着她。 陆知遥笑着看向众人。 她第一次见到刘恩汐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灵气很足,绝非常人。 所以她说她们都很优秀,并不是客气,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四位女生抱在一起,庆祝这劫后余生。 “陆知远”却对着手环开口道:“叶子哥,我们找到出口了,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接你。” 手环中传来叶嘉树的声音:“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这里的道路错综复杂,你们找不到我的。” 第71章 参天大树 王玉凝看向刘恩汐不确定地问道:“你...能找到叶嘉树吗?” 刘恩汐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是纯靠运气,我还从没试过找人,但我愿意试试。” “陆知远”开口道:“我...我有小白,小白只要闻过带有你气息的物品就可以找到你。” 叶嘉树却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可你身上有带有我气息的物品吗?” “我...”“陆知远”一时无言,因为“他”真的没有。 “他”召唤出双肩包,不停地翻找着。 “我一定还有别的法器,有别的法器可以救你出去。” 此刻“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 “叶子哥,你没和我们在一处,没吃玉凝的补气丹,这样下去,你撑不了多久。” 叶嘉树却传音道:“刘同学这次能带你们出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迷宫很大,就算你们再次进入迷宫,能保证一定找得到我吗?若是在迷宫中再次迷失方向,我们都会困死在这里。” 王玉凝开口道:“可我们是朋友,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刘恩汐此时也开口道:“是我误接了任务,大家都是为了帮我,我今天说什么都要带你出去。” 金子诺却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方才我们的动静这么大,马化为什么没有出现?” 王玉凝听后调动灵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奇怪,这里为什么没有马化的妖气?” 平房内却突然传出女人的声音:“你是昨天给我护身符的人吗?” “陆知远”听后开口道:“是我。” 那女人惊喜道:“太好了,多亏了你的防护阵和护身符,那妖怪本来想吃掉我们,但这阵法让它进不来。” 金子诺问道:“那你知道它去哪儿了吗?” 另一道女声传了出来:“我不知道,但它走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我怎么忘了?我还有一群忠实的信徒。’” “陆知远”听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遭了,它去多融村了。” 叶嘉树的声音从手环中传了出来:“你们快下山救人吧,就算那群村民不值得救,但村子里还有被拐来的女人。你们忘了,我们答应了高明珠的父母要带她回家。” 刘恩汐脱口而出:“那你怎么办?” 手环中传出叶嘉树恍然大悟的声音:“对了,马化。我怎么才想到,这迷宫既然是它开启的,它一定有出去的办法,你们降服它就能逼问出走出迷宫的办法,到时候就可以救我了。” 金子诺一拍脑门,“对呀,还是你聪明,那我们现在赶紧下山。” 王玉凝开口道:“那我们先把传音公放关了,要是战斗中被马化听到就不好了,我们有事还是传音。叶同学你一定要撑住,等着我们回来救你。” 叶嘉树传音道:“好。” 叶嘉树的手环中已经听不到同伴那边传来的声音。 他走到迷宫墙角,坐了下去。 他的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他出不去了。 马化既然选择在迷宫开启前逃跑,就证明它没把握走出迷宫。 妖怪和人的身体素质是有本质区别的,在双方都不能使用法术时,妖怪的体格明显占优。就算它受了重伤,它的利爪、它的尖牙都是它的武器,它没道理逃跑。 除非...它也走不出去。 叶嘉树靠在墙壁上,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脸庞,叶嘉树闭了闭眼。 他现在感受不到自己的灵气,但身体上的乏力、大脑中的浑浊都在警告着————他撑不了多久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参天大树。 耳边似乎传来了父亲的声音:“阿树,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叶嘉树吗?” 年幼的叶嘉树摇了摇头。 叶建成看向院子中巨大的梧桐树。此刻已是深秋,原本翠绿的叶子已经悄然换上了金黄色的外衣,宛如一片片璀璨的金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些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树的枝干依旧挺拔着,树皮上的裂纹更加清晰可见,每一道裂纹都记录着梧桐树经历过的风霜雨雪。 “树是自然界最神奇的生命,它的根系扎根土壤、它的树干枝繁叶茂,它的存在链接着天、地、人。它呼吸吐纳中释放着灵气,养育着万物之灵。” 叶建成将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父子二人对视。 叶建成开口道:“阿树,你长大了,你是叶家独子,是叶家未来的继承人,我希望你长成参天大树,匡扶正义、除暴安良,也为叶家撑起一片天。” 年幼的叶嘉树懵懂点头,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父亲的意思,但他知道什么是匡扶正义、除暴安良。老师上课讲过,意思是不能欺负别的小朋友,强大的小朋友还要保护弱小的小朋友不受欺负。 小叶嘉树对父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父亲,我会做到的!” “父亲,我做不到了。” 叶嘉树此时浑身无力,现在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点开手环中的联系人界面,向“陆知远”发起了传音。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叶子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叶嘉树对着手环开口道:“知远,我想让你给我带句话。” “陆知远”却疑惑道:“你在说什么?你马上就能出来了。” 叶嘉树却苦笑一声。 “知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到马化也没有出去的办法,我出不去了。你选择离开,也是以大局为重。” “陆知远”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叶嘉树打断。 “知远,你先别说话,我快没力气了,趁我还清醒,我想托你给我父母带句话。” “告诉我父亲,我辜负了他的期望,没能成为叶家的参天大树。但我的死是为了匡扶正义、除暴安良,我不后悔。” “告诉我母亲,我很爱她,让她不要为我伤心。下辈子衔环结草,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最后一句话,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这个人,下辈子有机会,我们再做知己。” 第72章 红线 对面的“陆知远”却久久没有回应。 叶嘉树低下了头,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突然,他感觉到左手手腕似乎被什么缠住,耳边似乎传来若隐若现的奔跑声。 他抬起手,发现手腕上竟多了一根红线。 他朝那方向望去。 红线那头,“陆知远”逆着光朝他跑来。 叶嘉树愣在原地: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知远”来到叶嘉树身边,喂给他一颗补气丹。 叶嘉树服下之后,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他的大脑也逐渐恢复清醒。 “陆知远”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响起:“叶嘉树,你不必成为谁的参天大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阳光洒在“他”的脸庞,叶嘉树盯着“他”的眼睛,愣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叶嘉树此刻却什么都听不到,他的耳边只有自己清晰的心跳。 “陆知远”看着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叶嘉树,担忧道:“叶子哥,你还是不舒服吗?” 叶嘉树此时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 “我好多了,我们快走吧。” 说着他便起身,可体力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他踉跄了一下。 “陆知远”见状急忙抱住他。 “他”转过身将叶嘉树背了起来。 “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背你,这样我们都能早点出去。” 叶嘉树也不好推辞,只能乖乖趴在“陆知远”背上。 他自嘲道:“这趟说是来帮你们的,我倒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反倒拖累了你。” “陆知远”此时已经循着牵丝线的方向奔跑起来。 “这有什么的,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了,哪儿在乎这个。再说了,我可是你的知己,朋友就是要相互麻烦、相互依靠。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这个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人啊,你可以脆弱可以是不完美的。” 叶嘉树反复回味着“陆知远”的话:我真的可以脆弱,可以是不完美的吗?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要求都很高。 一个剑招练不好,就再练一千遍,一个步法不对,就再练两千遍。练到分毫不差,练到完美为止。 作为叶家继承人,必须要有钢铁般的意志,要成为他人的依靠。眼泪是弱者的象征,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陆知远”是第一个告诉他,人都是不完美的,他也可以依靠别人。 此刻,他的心脏又在疯狂跳动。 叶嘉树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线,开口道:“这是我们杀毕方时,用的牵丝线吗?” “陆知远”笑道:“你记性倒是挺好,我都差点忘了它。我把双肩包翻了个底朝天,看到它才想了起来。” “牵丝线只要用过一次就能记住使用者的气息。不管多远,牵丝线都能找到他。这是我师父带我们捉妖时,怕我们走丢,特意寻的法器。” 叶嘉树握了握手中的红线。 “倒是多亏了你啊。” 叶嘉树看着迷宫中醒目的红线,心道:那另一头想必在王玉凝她们手上,她们只要站在迷宫的出口处拉着牵丝线,陆知远就能顺着牵丝线的位置原路返回。 二人沿着牵丝线的方向出了迷宫。 可出口处并未出现四位女生的身影。 那牵丝线竟是绑在了“陆知远”佩刀的环首上。 “陆知远”将叶嘉树放了下来。 叶嘉树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慢慢恢复。 “陆知远”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烈焰阵,收。” “迷离”四周突然浮现出红色阵纹,而后又瞬间消失。 “陆知远”走到“迷离”旁,将牵丝线取下。 叶嘉树此时已经恢复了体力,他疑惑道:“你怎么把牵丝戏绑到扑朔的环首上了?王同学她们呢?” “陆知远”此时已将刀收了起来。 “我让玉凝她们先下山救人去了。你放心,为了以防万一,我在迷...扑朔周围布了阵法,别人靠近不了。普通攻击根本砍不断牵丝线,迷宫内又用不了法术,所以我一个人就够了。” 叶嘉树见状点点头。 “你做事总是很周全。” “陆知远”听后朝他笑了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嘉树闭眼感受了自己体内的灵气。 他睁眼看向“陆知远”。 “差不多了,我们去和她们会合吧。” 另一边 王玉凝和金子诺的脚程快,此刻先一步来到了多融村。 二人蹲在一棵大树上,这里可以看到多融村的全貌。 多融村此时血流成河,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马化此时坐在那累累白骨上打坐,消化着妖力。 王玉凝捂住嘴巴震惊道:“这...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金子诺闭眼感受了马化的气息,她传音道:“玉凝,马化怕是吃了不少人,它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妖力也比刚才更强了。” 王玉凝的声音在金子诺脑中响起:“我方才感受了一下村里的气息,村子里似乎还有人,我们先服下隐形丹。就算杀不死它,也要拖住它,知远他们来了就有胜算了。” 金子诺传音道:“好。” 说完她看向马化身旁的大鼓。 “那鼓能蛊惑人心,我们先屏蔽听觉。” 马化此时已经将吞下的村民消化了个七七八八。 它睁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奇怪,村子里应该还有人,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受我的鼓声影响?” 话落它又调动妖力敲响大鼓。 可依旧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它刚要起身去村子里看看,却突然感到脖子一寒,马化竟被定在原地,根本动不了。 下一秒,它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马化催动周身妖力将那银针逼了出来,它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灵气弹只是击穿了它的左耳,它的左耳此刻听不到任何声音。 马化出现在草丛中,它凝聚妖力支起一个保护罩。 王玉凝感受到它的妖力,传音道:“子诺,它在草里。” 金子诺见状提起狙击枪,锁定了马化的头。 灵气弹却打在保护罩上,瞬间被弹飞。 马化见位置暴露,瞬间消失在原地。 “奇怪,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来人的气息?” 第73章 术法师永不后退 马化躲在房屋中隐蔽了起来,依旧是支着保护罩。 它不确定那人是否已经走了,此刻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群术法师明明被我困在了迷宫,难道他们还有帮手?” 见马化消失,王玉凝调动灵力感受它的妖气。 她传音道:“子诺,马化藏在你右前方的平房里。” 金子诺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马化的妖力变强了,它的保护罩普通的灵气弹打不穿。我们必须想想办法,不然等隐形丹的时效消失,我们就危险了。” 张春晓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我马上就到多融村了。” 王玉凝传音道:“春晓,你先吃颗隐形丹再进村。” “好。”说着张春晓便吞了一颗隐形丹。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和叶子哥刚从迷宫出来,正在往村里赶,你们先拖住马化,我们马上就到。” 金子诺传音道:“你放心,有我的火力压制,它现在躲在房子里不敢轻举妄动。” 下一秒,王玉凝焦急的声音传来:“不好,马化消失了。” 马化出现在去往山神庙的道路上。 “攻击它的人实在是太诡异了,感受不到气息也看不见身影。这次吃得人够多了,还是先回老巢再说。” 张春晓刚到多融村附近,便迎面撞上了马化。 幸好她提前吃了隐形丹,马化暂时没有发现她。 她急忙传音道:“我发现马化了,它好像要逃走。” 王玉凝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快拦住它,不能让它走。我们不知道它会逃去哪儿,它一旦逃跑,就很难再抓住它。” 张春晓听后祭出逢春,她露出坚定的神情,传音道:“我一定会拦住它。” 马化刚要爬上树,却突然被一道刀气击中。 它瞬间跌落在地。 马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 “见鬼了,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看不见人,连气息都感受不到。” 张春晓将周身灵力凝聚于逢春之上,朝马化攻去。 马化感受到灵力波动瞬间支起一个保护罩。 王玉凝和金子诺此时也来到这里。 王玉凝传音道:“春晓,我和你一起攻击它,我们拖住它,让它不能使用妖力瞬间移动。” 说着她便跳下树去,凝聚灵力于掌心,朝马化攻去。 金子诺也不断射出灵气弹攻击着马化。 马化只能不断凝聚妖力支撑着保护罩。 它心道不妙:瞬间移动需要大量妖力,这样它就没有妖力支撑保护罩了,可它现在连对手在哪儿都不知道。 可下一秒,王玉凝的身影在它面前出现。 马化凝聚妖力朝王玉凝攻去。 张春晓急忙传音道:“玉凝,小心!” 王玉凝双手交叉瞬间格挡。 可还是被那强劲的妖力击飞。 马化正要继续进攻。 却被一道刀气挡住去路。 张春晓手握逢春挡在了王玉凝身前。 王玉凝稳定身形,鲜血从她的口中流出。 她吃了颗丹药传音道:“一会儿我会用尽全部灵力攻击马化的保护罩。即便不能将其击碎,也能控制住马化几秒钟。” “子诺,你现在支起火箭筒趁机发射灵气炮,它就算不死也得残废。春晓,你身上隐形丹的药效还未消失,马化看不到你,你快躲远点,别被灵气炮的威力波及。” 金子诺焦急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不行,这样你会被炸死的。” 王玉凝传音道:“我现在已经暴露了,春晓挡不住它太久,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 金子诺脱口而出:“我下去把你救走,反正你不能有事。” 王玉凝此时凝聚周身灵力攻向马化,她传音道:“子诺,我们是术法师,术法师永不后退!” 张春晓此时也凝聚周身灵力朝马化砍去。 她传音道:“玉凝,我和你一起,术法师永不后退!” 马化突然感受到两股强劲的灵力波动。 它凝聚妖力支撑着保护罩。 可下一秒,那保护罩竟被生生震碎。 王玉凝大喊:“金子诺,趁现在!” “等一下!” “陆知远”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 下一秒,“他”和叶嘉树凭空出现在马化上方。 那一刀一剑,朝马化的心口和脖颈处刺去。 马化瞬间口吐鲜血,被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春晓的身影此时也显现出来。 “陆知远”扛起王玉凝迅速向前跑。 叶嘉树则拉住张春晓瞬间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传音道:“出手吧,金子诺!” 金子诺凝聚周身灵力,支起火箭炮。 万千灵力迅速化为强劲的灵气炮朝马化打去。 马化的身体瞬间被轰得支离破碎,只留迷离和龙渊刺中的那部分还留在原地。 “陆知远”见状松了一口气,“他”将王玉凝放了下来。 “还好赶上了,玉凝你没事吧。” 王玉凝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 “我没事,不过你们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陆知远”朝叶嘉树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叶家婆娑步,就是速度。” 王玉凝那边情况紧急,陆、叶二人为了节省时间,这一路上都是叶嘉树拉着“陆知远”用着婆娑步迅速下山。 金子诺迅速跳下树,来到王玉凝身边,她拉起王玉凝的手。 嗔怪道:“什么没事?你明明受了伤。你平时总说我冲动,我看最冲动的是你。下次不许再以命相搏了。” 王玉凝回握住她的手。 “知道了。” 叶嘉树此刻来到龙渊剑前,他盯着龙渊剑一言不发。 “陆知远”也来到此处,“他”看着仿佛被按了静止键的叶嘉树,此刻“他也跟着叶嘉树盯着龙渊剑。 “......” 看了许久,陆知遥心道: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呀?马化也确实是死了。 “他”开口道:“叶子哥,有什么问题吗?” 叶嘉树指着龙渊开口道:“它脏了。” ??? 那一刀一剑,此时混着泥土和血液,看着确实不太干净。 陆知遥的耳边似乎传来了心碎的声音。 龙渊此时闪着蓝光,阵阵颤抖着,似乎在控诉自己的主人。 “陆知远”拿出一张手绢细心擦拭着迷离。 “擦擦就干净了。” 叶嘉树也掏出手绢擦拭着剑柄,他安抚着龙渊:“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在想怎么把你洗干净。”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血和泥太多了,还真擦不干净。” 叶嘉树开口道:“村口有条河,一会儿我们去洗洗。” 第74章 麻雀 张春晓此时来到“陆知远”身边。 “陆知远”见来人是她,笑着开口道:“春晓,你的刀法越来越厉害了。” 张春晓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是少爷教得好。” 金子诺扶着王玉凝来到几人身边。 王玉凝开口道:“知远,马化用一面鼓控制了村民,很多村民都被它吃了。可我们刚才在村子里,还能感受到活人的气息。” “陆知远”听后提起迷离。 “那我们去村子看看。” 众人来到村子中。 众人见到那满地的白骨,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里真的还有活人吗? 王玉凝开口道:“尹天汉说高明珠这几天有一次大劫,所以我给她们留了一张护身符,妖怪应该近不了她和孙雪的身。” “陆知远”点点头。 “希望其他被拐的女生也能没事。” “陆知远”和叶嘉树闭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陆知远”睁开眼睛。 “真的有幸存者。” 叶嘉树睁开眼睛开口道:“我也感受到了,我们分头行动,去救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使用“灵感”,寻找着幸存者的气息。 “陆知远”走到一间柴房,正要打开大门,却在接触门的一瞬间被一道灵力生生弹开,柴房四周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奇怪,这里有保护阵,可我为什么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 叶嘉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知远,这里好像有保护阵,我进不去。” “我也进不去。”四位女生传音道。 “陆知远”传音道:“你们别急,我试着破阵。” “他”刚要上前,一只小鸟却落在“他”身前。 “陆知远”开口道:“你是告诉我们山神庙位置的小鸟。” “是我。”那声音从小鸟的身上传了出来。 !!! “我也能听懂鸟语了?”“陆知远”惊讶道。 那小鸟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说的是人话。” “害,我说呢。” “陆知远”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你怎么会说人话?你是谁?” “陆知远”说着亮出了迷离。 “他”传音道:“你们快来,有情况。” 叶嘉树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他拔出龙渊剑,环顾四周。 “妖怪在哪儿?” “陆知远”指了指下面。 叶嘉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只...小麻雀?” 他看着“陆知远”,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知远,你是不是怕鸟?这个...你应付不过来?” “陆知远”无语了,“他”刚要开口。 那只小麻雀打断了它。 “我不是麻雀,吾乃山神。” “陆知远”试探开口:“你是之前的真山神?” 麻雀点点头。 “孺子可教也。” 叶嘉树开口道:“那这保护阵是您布的?” 麻雀点点头。 “孺子....” “陆知远”打断道:“那您要不把阵先收了,我们还要救人呢。” 麻雀的眼中瞬间金光大闪,柴房外无形的屏障瞬间消失。 麻雀开口道:“阵已收,你们可以进去了。” “陆知远”传音道:“姐妹们,危机解除,你们可以进去救人了。” “收到。”王玉凝和张春晓的声音传了出来。 金子诺抽了抽嘴角。 “姐妹?这姐妹是他叫的吗?” 叶嘉树瞥了“陆知远”一眼,他也属实是没想到“陆知远”会叫她们姐妹。 “陆知远”拍了拍脑袋,开口道:“我说一只小鸟怎么会既知道村子的历史,又知道山神庙的位置,感情您有隐藏身份啊。” 叶嘉树疑惑道:“既然您是山神,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马化。” 山神叹了一口气。 “我也想,可是我的法力来源是信徒的信仰,村民们砸了我的庙,毁了我的神像,这个村子已经没有我的信徒了,我的法力所剩无几。我不是故意要变成麻雀,而是我的法力只能支撑我维持这个形态。” “那马化鸠占鹊巢,它用妖术诱惑村民,那村民竟真的信了它的鬼话,将它奉为山神。我拼尽最后一丝法力与它殊死搏斗,可终是不敌。” 叶嘉树听后叹了一口气。 “神明因人的信仰而生,也终因人的背叛而死。” “陆知远”看向山神:“那这保护阵是?” 山神开口道:“我将最后的法力凝聚成了保护阵保护了所有被拐卖的女人,她们是无辜的,多融村的罪恶也该到此为止。” 张春晓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玉凝,这里有个孕妇,她似乎要生了,你快来。” 王玉凝传音道:“我马上到。” 山神看向陆、叶二人开口道:“我快要消失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叶嘉树却开口道:“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山神庙中的迷宫,是您造的吗?” 山神摇了摇头。 “我在这座大山降生时,这个迷宫就存在了,可能是这个村子的先民建的。我想施法将它毁了,可一切‘气’都会被它吞噬。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施法将它埋于地下。” “那马化到了此处,发现了迷宫,它用妖术将那迷宫重见天日,那迷宫成了它的杀人工具。” “陆知远”后怕道:“还好有恩汐,不然我们就出不来了。” 叶嘉树也点点头,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刘同学呢?” 陆、叶二人面面相觑,怎么把她给忘了。 “陆知远”急忙传音:“恩汐,你在哪儿?” 刘恩汐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那个...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我好像迷路了。” 张春晓震惊的声音传来:“我不是给你们一人画了一张地图吗?” 刘恩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把地图拿反了。” 王玉凝震惊道:“我们坐上卡车时沿途洒了追踪粉,你用灵感就能看见,你顺着痕迹就能回来。” “哎呀,我不是把地图拿反了嘛,我以为我走的方向是对的,等我意识到不对时,已经看不到追踪粉了。”刘恩汐懊恼道。 金子诺传音道:“你迷路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第75章 命运 刘恩汐不好意思道:“你们都在忙,我怕给你们添麻烦。” “陆知远”传音道:“恩汐,你先待在原地,你的包在村里,一会儿我跟着小白去找你。” 刘恩汐感激道:“谢谢远哥。” 山神的身形此时正在慢慢消散。 它看向陆知遥开口道:“小友,你并非常人,临走前,我送你一句话:望你坚守本心,也祝你得偿所愿。” 陆知遥拱手谢道:“多谢前辈,晚辈谨记。” 她看向山神逐渐透明的身体,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前辈,人和神死后会去哪里?” 陆、叶二人的耳边传来山神的声音:“万事万物皆有命数,三界众生都在修行,我并没有死,只是踏入另一场修行。” 山神的身影消失在天地间,它从万物中来,最终也要回归万物。 陆知遥望着山神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她反复回味着那句话。 “万事万物皆有命数。” 叶嘉树看着喃喃自语的“陆知远”疑惑道:“你怎么了?” “陆知远”却没来由地问了一句:“叶子哥,你相信命运吗?” 叶嘉树却轻笑一声。 “怎么,你想学术数了?这话你不应该问老尹吗?” “陆知远”耸了耸肩。 “我就是随便问问。” 叶嘉树开口道:“信也不信。命由天定,运由己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说完他看向“陆知远”笑道:“那你呢?” “我只相信我自己。” 说完“他”朝叶嘉树摆了摆手。 “走吧,我们去找刘恩汐。” 刘恩汐此时正坐在一个山洞口,百无聊赖地抛着一颗石头。 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声狗叫。 刘恩汐大喜过望,她急忙起身。 一只玩具狗来到她的脚边,兴奋地叫着。 “陆知远”和叶嘉树也赶了过来。 刘恩汐激动道:“你们两个也太好了吧,都来接我了,我好感动。” 她的内心在叫嚣着:呜呜呜,我的cp来接我回家了!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叶嘉树摆摆手。 “应该的。” “陆知远”收起小白开口道:“咱们走吧。” 刘恩汐将石头一扔。 “走!” “等等,你扔的是什么?” “陆知远”此时瞪大了眼睛,“他”能从那块石头上感受到充沛的灵力。 刘恩汐疑惑道:“就一块普通石头啊,那边的山洞里都是。” 叶嘉树此时将那块石头捡起,递给陆知远。 “知远,这好像是玄铁矿石。” “陆知远”接过那石头细细端详,“他”惊叹道:“还真是。” 叶嘉树指了指刘恩汐身后的山洞。 “刘同学,你刚才说那个山洞里都是这种石头?” 刘恩汐点点头。 “是啊。” “陆知远”听后拔腿就跑,那速度之快,甚至卷起了一阵尘土。 叶嘉树和刘恩汐被那尘土呛得咳嗽两声。 叶嘉树盯着“陆知远”离开的方向震惊道:“他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了?” “陆知远”激动的声音从洞中传来:“哇哦!!!这居然是个玄铁矿,发财啦!发财啦!” 叶嘉树和刘恩汐此时也来到山洞中。 刘恩汐刚进山洞就被“陆知远”抱住。 “恩汐,你不愧是小锦鲤,随便走走都能找到玄铁矿。” 被突然抱住的刘恩汐愣在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叶嘉树见状急忙将“陆知远”拉走。 他盯着“陆知远”开口道:“知远,你太没有边界感了,你是男生,怎么能随便抱女孩子?” 陆知遥回过神来:遭了遭了,太激动忘了我现在用的是哥哥的身体。 “他”急忙看向刘恩汐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我...我平时不这样的。” 刘恩汐却盯着二人,一脸姨母笑。 她内心尖叫着:嘿嘿,叶嘉树是不是吃醋了,我磕我磕我疯狂磕。呜呜呜,他还拉着他的手。 “陆知远”见刘恩汐一直盯着两人,“他”试探开口:“恩汐,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 刘恩汐回过神来。 “啊?你说啥?” “害,没事没事,都是朋友。” 说完她看向二人问道:“什么是玄铁?很值钱吗?” 叶嘉树解释道:“玄铁灵力充沛又异常坚硬,许多高级法器的原材料就是玄铁,但玄铁矿很稀有,市面上的玄铁都是有市无价。” “陆知远”掏出自己的磨刀器递给刘恩汐。 “我的磨刀器就是玄铁做的,就这么点儿玄铁就要两万呢。” 刘恩汐惊叹道:“这么贵?” 她急忙把磨刀器还给了“陆知远”。 “陆知远”将磨刀器收了起来。 “他”笑着看向刘恩汐:“所以我才这么激动啊,怪不得老尹说我最近有财运。恩汐,这回咱们可发大财了,我跟你说,等我们把这矿开采......” “他”话还没说完,叶嘉树打电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盛宁老师,我们发现了个玄铁矿,您联系相关部门接手吧。” “在多融村。” “好,我知道了。” “陆知远”见状朝着叶嘉树的方向捏了捏空气。 “叶嘉树你干什么?这可是一大笔钱,你就这样充公了?” 刘恩汐见大局已定,只能拍了拍“陆知远”的肩膀安慰道:“别生气远哥,反正你也不缺钱。” “陆知远”脱口而出:“我怎么不缺?” 叶嘉树开口道:“知远,玄铁矿不是金矿,玄铁最大的用途是做武器,除了官方,谁接了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你这么聪明,这个道理不会不懂。”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可算知道老尹说的‘但是’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他”看了眼那矿石,试探开口:“那我拿一点儿回去做法器,应该不过分吧。” 叶嘉树无奈笑笑。 “你随便。” “陆知远”听后召唤出双肩包,拼命往里面塞矿石,“他”还招呼着刘恩汐。 “恩汐,快拿快拿,别客气。” 叶嘉树暗自腹诽:知远这么缺钱吗?陆家这情况应该不至于啊。 王玉凝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知远,你们快回来,这孩子有问题。” 第76章 妖胎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多融村。 王玉凝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走到“陆知远”和叶嘉树身边示意他们看。 那婴儿的样貌与平常孩童无异,可陆、叶二人却从那婴儿身上感受到了妖气。 陆知远试探开口:“这…不会是马化的…” 王玉凝点了点头。 “这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是村里还有很多孕妇。” 金子诺开口道:“这孩子不能留,万一他成了下一个马化就遭了。” 张春晓却开口道:“可他还这么小,他没有做过恶,难道妖怪就该死吗?” 王玉凝看向陆、叶二人。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嘉树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几个学生能解决的,我打给盛宁老师。” 说着他便拨通了盛宁的电话。 叶嘉树简单向盛宁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了盛宁的声音:“我马上和警方高层联系,你们先等着,我们马上到。” 叶嘉树回道:“好,我知道了。” “陆知远”却突然开口:“盛宁老师,把小涵也带过来,我们还需要她辨认妖胎。” “好,我知道了。” 盛宁和警方迅速到达多融村。 这次情况特殊,左辞也跟着盛宁来到了这里。 被拐卖妇女身上均是受着不同程度的伤,王玉凝等人为她们简单处理了伤口。 盛宁众人一到,就将她们送到了就近的术法医院。 术法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术法师,专门医治被妖怪攻击过的病人。 “陆知远”一行六人也跟着众人来到了医院。 左辞检查过病人的情况后,对众人开口道:“马化的妖术将母亲和孩子联系在一起,如果孩子被生了下来,母亲不予喂养,母亲就会死掉。” 叶嘉树听后攥紧拳头。 “所以马化是铁了心要留下后代,好歹毒的计谋。” “陆知远”开口问道:“那可以直接打掉吗?” 左辞点点头,“妖胎还没有成型,直接打掉对母体无害。” 盛宁开口道:“为了母亲的安全,这些妖胎一个都不能留。” 左辞点点头,“我会给她们开个方子将妖胎流掉,这个方子对女性的身体损害很小。” 许宇涵听后开口道:“我已将怀了妖胎的孕妇分辨了出来,等药熬好,我们去向她们解释。” “陆知远”却突然开口:“盛宁老师,我们可不可以告知所有孕妇,有对身体损害很小的堕胎药?” 左辞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知远”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女性有生育权,女性的子宫是否使用应该由她们自己决定。我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生下强奸犯的孩子。” 许宇涵听后有些震惊,真的有男人可以和女人共情到如此地步吗?她以往的经历告诉她不会有这样的人。 她睁开一条眼缝看向“陆知远”,“陆知远”的心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脑海。 “我的子宫只能由我自己支配,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打掉。” 许宇涵愣在原地,她的大脑疯狂转动:“陆知远明明是男人,怎么会有子宫?” 她联想到之前她在“陆知远”身上感受到不止一种气息。 一个猜想在她脑中浮现:“如果他不是陆知远呢?如果陆知远被人夺了舍,而夺舍的人是个女子?” “这样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盛宁听了后点点头。 “知远,你说得很对,我同意。” 几位女生纷纷附和:“我也同意。” 叶嘉树开口道:“我也是。” 左辞耸耸肩。 “我也同意,全票通过,那我多备些药材。” 张春晓此时举起了手。 盛宁示意她开口。 “那个被生下来的孩子和母亲该怎么办?” 盛宁开口道:“我们会把他们保护起来,希望那个孩子以后可以走上正道。” “陆知远”突然开口:“马化来多融村也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叶嘉树开口道:“可是多融村的人现在都死了,这些女人都是被拐卖的,生下来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户口,这件事很难查。” 盛宁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会向上反映,希望能有个结果吧。” 王玉凝和金子诺来到高明珠的病房。 高父高母得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此刻一家三口正抱在一起,诉说着多日的思念。 王玉凝将堕胎药的事告诉了高明珠。 高父紧张道:“明珠怀的不会是妖胎吧?” 王玉凝摇了摇头。 “不是。” 高父见状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 高母握住高明珠的手开口道:“明珠,你长大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爸都支持你。” 高明珠听后眼含热泪,她开口道:“我还能回学校读书吗?” 王玉凝安慰道:“当然可以,明珠,你要知道,错的不是你,错的是那些违法犯罪的人。” 金子诺见状开口道:“明珠,你很坚强,一切都过去了,你以后会有个好的未来。” 高明珠抹了把眼泪,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我要把孩子打掉,我要回学校读书。” 高母喜极而泣,她一把抱住女儿。 “孩子,你长大了。” —————— 术法学院众人在解决完这件事后便登上了回学校的校车。 坐在校车里,陆知遥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总感觉许宇涵好像在盯着她。 可许宇涵一直都闭着眼睛,陆知遥有些摸不着头脑。 众人到术法学院时,已经是晚上。 陆知遥有些饿了,她看向众人开口道:“学校小吃街那家的螺蛳粉可好吃了,你们要不要去尝尝?” 刘恩汐听后摇了摇头。 “我受不了那个味儿,我还是不吃了。” “陆知远”看向王玉凝,王玉凝也摇了摇头,“我不爱吃。” 金子诺开口道:“我们宿舍没有人爱吃螺蛳粉,你还是自己去吧。” “陆知远”听后惊讶道:“不是吧,居然真的有人不爱吃螺蛳粉。” 叶嘉树听后开口道:“我吃。” 刘恩汐震惊道:“你居然爱吃螺蛳粉?” 在她看来,叶嘉树是那种清冷挂的,螺蛳粉和他的气质也太不搭了吧。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 “螺蛳粉很好吃啊。” 盛宁开口道:“那正好,你们俩个去吧,我和左辞要去找盛校长汇报情况,先走了。” 众人听后向二人告别。 “老师再见。” “陆知远”看向许宇涵问道:“小涵,你去吃吗?” 许宇涵却好像是没听见似的。 “陆知远”又问了一遍。 许宇涵回过神来。 “啊?我...不去。” 第77章 直男 “陆知远”和叶嘉树来到小吃街,二人一人点了一碗螺蛳粉便坐了下来。 粉煮得很快,“陆知远”搓了搓手。 “嘿嘿,好久没吃螺蛳粉了,可想死我了。” 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嘉树,好巧啊,你...也来嗦粉?” “陆知远”和叶嘉树循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来人是一个留着鲻鱼头的男生,他手中还抱着一只狸花猫。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 “是啊。” “陆知远”开口道:“你是大二的李泽禹学长?” 李泽禹点点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说完他看向二人。 “方便我坐下一起吃吗?” “陆知远”点点头。 “当然可以。” 李泽禹在叶嘉树身边坐下。 “陆知远”自我介绍道:“学长你好,我叫陆知远。” 李泽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知道你,大一入学考试的魁首。” 叶嘉树看了眼他怀中的猫,那猫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铃铛。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李泽禹摸着怀中的狸花猫开口道:“我去年在山下捡到的,它那时受了伤,我看它可怜就把它带了回来。” “陆知远”盯着那只狸花猫跃跃欲试。 “学长,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 说着他便把猫递给了“陆知远”。 “陆知远”接过之后便开始吸猫。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呀,怎么这么听话。” 李泽禹听后似乎有些震惊,他仔细观察“陆知远”之后却露出一个微笑。 “陆知远”开口道:“学长,它叫什么名字?” “太子。” “啊?” “陆知远”听后瞪大了眼睛。 李泽禹见状笑道:“狸猫换太子,所以我给他取名太子。” “陆知远”点点头。 “原来如此,学长你真幽默。” 李泽禹却撑着脑袋盯着“陆知远”,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学弟,你真可爱。” “陆知远”听后瞪大了眼睛。 “啊?” 李泽禹却笑出声来。 “就是这个表情,很可爱。” 叶嘉树听后瞬间警铃大作,他脱口而出:“你小子想干什么?” 李泽禹摊了摊手。 “我实话实说罢了。” 说完他盯着叶嘉树。 “他难道不可爱吗?” “他...”叶嘉树一噎。 知远好像确实很可爱,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样子。 等等,我在想什么? 对面的“陆知远”抽了抽嘴角。 “学长,你夸人的方式还挺特别。” 话落“他”提起狸花猫。 “学长,太子是公的还是母的?它绝育了吗?” 听到“绝育”二字,太子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它瞬间挣脱“陆知远”的怀抱,朝李泽禹跑去。 在接触到李泽禹口袋的那一刻,太子消失在原地。 “陆知远”揉了揉眼睛。 “太子呢?” “你放心,它躲进我的储存法器里了。” 李泽禹说着拍了拍口袋。 叶嘉树开口道:“你这猫倒是有灵性,不仅听得懂人话,还会自己藏起来。” 李泽禹的螺蛳粉此时已经端了上来。 他嗦了一口粉,开口道:“它小时候胆小,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因为害怕误进了我的储存法器,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可能是它缩在那里有安全感吧,我的储存法器都快成它的猫包了。” “陆知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是许宇涵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螺蛳粉店门口,我找你有事,你出来一下。” “陆知远”迅速回复:“好的。” “他”站起身看向叶嘉树和李泽禹。 “小涵有事找我,我先出去一下,她就在门外。” 叶嘉树见状点点头。 “去吧。” “陆知远”拿上手机便朝门外走去。 叶嘉树目送“他”离开。 李泽禹的声音传了出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李泽禹搭上叶嘉树的肩膀。 “你和那小学弟是什么关系?” 叶嘉树将他的手拍开。 “他是我室友也是我的好兄弟。” 李泽禹却轻笑一声。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李泽禹眯起眼睛盯着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叶嘉树无奈道:“我那是怕你祸害他。你李少爷可是名声在外,你自己说说,你换了多少个男朋友了?” 李泽禹开口道:“唉,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每一任男友都是真心爱过的,后来分手也是因为不合适。” 叶嘉树轻嗤一声。 “别找理由了,你就是纯渣。” 李泽禹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你真不喜欢那个小学弟?” 叶嘉树转过头:“我...我不玩这个。” 李泽禹听后抱起手臂。 “那太好了,我可追他了。” 叶嘉树蹭得站了起来,他脱口而出:“你敢?” 店内众人听到这动静纷纷朝他们那桌望去。 李泽禹急忙将叶嘉树拉下。 “你小声儿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叶嘉树喝了一口水,他不是冲动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泽禹盯着慌乱的叶嘉树轻笑一声。 “还说不喜欢呢,不喜欢你这么激动干嘛?” 叶嘉树开口道:“陆知远应该不喜欢男生,反正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泽禹却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 “no、no、no。” “以我多年的经验,他绝对不直。” 叶嘉树听后抱起了手臂。 “你才见过他几面,别瞎说。” 李泽禹开口道:“他刚才逗猫的语气和动作,绝对不像直男。” 叶嘉树反驳道:“那人家也许就是喜欢小动物呢。” 李泽禹接着说:“你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了吗?” 叶嘉树淡淡开口:“那怎么了?我也喷香水啊。” 李泽禹无语了,他盯着叶嘉树。 “叶嘉树,你会用这么甜的花果香吗?” 叶嘉树一时语塞。 李泽禹又开口道:“你和他不是室友吗?就没发现他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叶嘉树仔细回想和“陆知远”的相处。 陆知远似乎是有些奇怪,他每次洗澡都要花很长时间,而且他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换衣服。 我们每次换衣服他要么背过身去,要么捂住眼睛。 而且他还叫王玉凝她们姐妹。 他不会真的... 想到这儿,叶嘉树盯着李泽禹。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的私事,你不准乱传,否则...” 叶嘉树说着捏了捏拳头。 李泽禹见状急忙投降。 “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第78章 你是谁 “陆知远”跟着许宇涵走了许久,这一路上许宇涵却一句话都不说。 “陆知远”忍不住问道:“小涵,不是说要找个说话的地方吗?这怎么越走越偏了,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许宇涵听后停下脚步,她见四下无人,睁开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 陆知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强装镇定开口道:“小涵,你怎么了?” 许宇涵祭出“碎梦”指着“陆知远”。 “你不是陆知远。说!你到底是谁?” 许宇涵有读心术,所有念头都能被她瞬间捕捉到,在她面前说谎几乎没可能。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还是没瞒住你,我是陆知远的妹妹,陆知遥。” 许宇涵听后拿着碎梦的手颤抖着,她知道,她没有说谎。 “你...为什么会变成陆知远的样子?” 陆知遥将灵魂互换的事告诉了许宇涵。 许宇涵听后喃喃道:“怪不得你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原来...你是女生。” 陆知遥看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她开口道:“小涵,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就会被遣送回家了。” 说着她做出发誓的手势。 “我哥哥马上就从西南回来了,我发誓,等他一回来我们就换回来。” 许宇涵听后开口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和她说吧。” 说着她便掏出手机,手机显示:和盛宁通话中。 陆知遥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你敢单独约我出来,原来...” 她话没说完,盛宁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有两副面孔。” 陆知遥转头与盛宁对视。 这就是特级术法师的实力吗?我竟然一点都没感受到她的气息。 盛宁看向陆知遥开口道:“你真的是陆知遥?” 陆知遥点点头。 “我师父也知道这事儿,您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盛宁摊开手。 “把你的手机给我。” 陆知遥解锁了手机,递给盛宁。 盛宁点开名为“师父”的联系人,她看了眼那号码,确认是何君维,她向陆知遥和许宇涵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拨通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何君维意识到不对,他急切道:“阿遥,你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情了?” 盛宁开口道:“她没事。” 何君维疑惑道:“你是盛宁?” 盛宁轻笑一声。 “你记性倒挺好,还记得我的声音。” “不过何君维,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到现在。” 陆知遥突然出声:“不关师父的事,是我...是我执意要来术法学院的。” 盛宁听后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来术法学院?” 陆知遥瞥了一眼许宇涵开口道:“来结交朋友,来拜您为师。” 盛宁看向许宇涵。 许宇涵开口道:“她说的是真的。” 何君维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盛宁,这次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会直接带着阿远去术法学院,你放心,我会让一切回归正轨。” 陆知遥的眼神突然变得黯淡:回归...正轨吗? 许宇涵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他们的灵魂换回来之后,陆知遥就会离开吗? 盛宁开口道:“我知道了。” 话落她挂断了电话。 盛宁将手机还给陆知遥。 陆知遥开口道:“盛宁老师,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盛宁却看向许宇涵。 “小涵,刚才你戳穿她的时候,她没有要攻击你的想法吧。” 许宇涵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盛宁的表情突然变得凌厉。 陆知遥见状举起双手。 “我是好人。” 许宇涵瞥了陆知遥一眼。 “只是她一直在吐槽,吐槽我为什么一个人和她对峙,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还有刀为什么指着她,这样破绽太大了,应该直接抵在她的脖子上。” 盛宁听后点点头。 “她说得对,你下次注意点。” “啊?”陆知遥惊讶道。 盛宁看向二人开口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还有幻术课,你们俩可别迟到。” 话音刚落,盛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陆知遥喃喃自语道:“所以盛宁老师这是...放过我了?” 她又看向许宇涵。 “小涵...那你...” 许宇涵闭上了眼睛。 “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知遥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涵,谢谢你。” 感受到她的目光,许宇涵偏过头去。 “吃你的螺蛳粉去吧。” 陆知遥听后拍了下脑门。 “哎呦我差点忘了,叶子哥还在等着我呢。” 说着她便和许宇涵告别。 “小涵,明天见。” 许宇涵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喃喃道:“陆知遥,明天见。” 陆知遥回到店内,叶嘉树和李泽禹此时已经吃完了。 见“陆知远”回来,叶嘉树开口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知远”开口道:“我们遇到了盛宁老师,多聊了几句。” 叶嘉树点点头。 “我看你没吃多少,就让老板给你热了一下。” “陆知远”摸了摸还有些温度的碗,笑道:“谢谢叶子哥。” 李泽禹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哎呀,我们叶子哥还真是贴心呢。” 他特意把“叶子哥”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叶嘉树听后瞪了他一眼。 “你吃完了,还不走?” 李泽禹见状投降道:“好好好,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掏出手机,递到“陆知远”面前。 “学弟,加个微信。” “陆知远”刚要拿出手机。 叶嘉树却将李泽禹的手机塞回他怀里。 “滚滚滚。” 说着便将李泽禹推了出去。 见叶嘉树回来,“陆知远”疑惑道:“为什么不让我加学长的微信?” 叶嘉树轻咳一声。 “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少跟他接触。” 陆知遥愣在原地。 “啊?你...什么意思?” 叶嘉树难道也发现了我的秘密?不应该啊。他没和哥哥接触过,也不会读心术。 第79章 女朋友 叶嘉树眼神躲闪。 “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和这种渣男交朋友。” “陆知远”点点头。 “你说得对。” 话落他眯起眼睛看向叶嘉树。 “可是我看你和他的关系好像很好。” 叶嘉树急忙解释道:“我和他只是邻居,我们俩个不一样的,我一点都不花心,真的。” “陆知远”看着他一副真诚的样子,轻笑一声。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叶嘉树喃喃道:“是啊,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陆知远”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巴。 “我吃完了,咱们回去吧。” 这一路上,陆知遥总觉得叶嘉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似乎总是在看她。 “陆知远”停下脚步,看向叶嘉树。 “叶子哥,你有心事?” 叶嘉树一愣。 “没...没有吧。” “陆知远”抱起手臂盯着他。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而且还一直盯着我,你这是怎么了?” 叶嘉树顿时手足无措:我有这么明显吗? 他想直接开口问,但又觉得有些不礼貌。 他看向“陆知远”,深吸一口气:其实知远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一点都不重要,他就是他。 叶嘉树露出一个微笑。 “有一件事情我有些在意,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 “陆知远”点点头。 “那就好,咱们快回宿舍吧,刚吃完螺蛳粉必须得洗个澡。” 叶嘉树试探开口:“你不问我是什么事吗?” “陆知远”开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没必要什么都告诉我。” 叶嘉树开口道:“知远,你也有秘密吗?” “那当然。” “陆知远”回到宿舍就直奔浴室。 叶嘉树在屋内看着时间。 “知远洗澡的时间确实很长。” “陆知远”出了浴室用灵力将头发烘干,“他”走到叶嘉树身旁。 “叶子哥,我洗完了,你去吧。” 一阵花果香袭来,叶嘉树忍不住嗅了嗅。 知远,就连身体乳都是甜甜的花果香,这味道确实很好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叶嘉树急忙拿上洗漱用品,冲向浴室。 叶嘉树打开水龙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耳边是哗啦的水流声,可叶嘉树的脑中只有李泽禹的声音。 “你是不是喜欢他?” 流水将他的头发浸湿,水滴从他的脸颊滑落,可他却是毫无反应。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陆知远”的模样。 他们初次见面;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他”站在金纸雨里冲着他笑;“他”记得他的喜好;在他最脆弱、最无助时,是“他”不顾一切赶来救他;还有他手腕上的那根红线....... 叶嘉树耳边似乎传来了“陆知远”的声音。 “朋友就是要相互麻烦、相互依靠。叶嘉树,你不必成为谁的参天大树。” 叶嘉树抬起头。 “我...真的喜欢陆知远。” 叶嘉树洗了他生平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澡。 他出来时,“陆知远”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陆知远”的床头,说了句:“陆知远,晚安。” ———————— 翌日清晨 207宿舍全员和编外人员肖英来到了幻术课教室,他们第二节是幻术课,而大二学生第一节是幻术课。 现在刚下课不久,这里还有许多大二学生。 肖英指着一个方向激动道:“看到吴绮学姐旁边的那个美女了吗?那可是咱们术法学院的校花。”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 吴绮身边站着一个男生和一个长发女生。 那女生眉眼生得及其明艳,是那种十分张扬的美貌,像是异域美人,却带有一些青涩感,叫人一见难忘。 尹天汉见了顿时红了脸庞:她...也太漂亮了吧,这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美人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尹天汉的瞳孔瞬间放大:她这是朝我挥手了?也是,我长得也不差。 尹天汉下意识挥手,那美人竟朝他跑来。 尹天汉见状急忙整理仪容,那美人却直直地掠过了他。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美人的身影而动,下一秒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那美人竟扑进“陆知远”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美人激动道:“阿远,好久不见。” “陆知远”竟也环上美人的腰。 “冉冉,我好想你啊。” 叶嘉树见状愣在原地:阿远? 这个女生是谁?她和知远的关系竟如此亲密?我都没有叫过阿远。 叶嘉树自我安慰道:他叫她冉冉,那她应该就是梁初冉,知远说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也许只是好朋友。 尹天汉也石化了:不是,老陆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英倒是起了兴趣。 “哟哟哟,远子,有情况啊?” 杨昊也盯着二人笑道:“知远,特是谁啊?给俺们介绍一下白。” “陆知远”听后松开了梁初冉。 “他”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梁初冉,是我的好...” 陆知遥刚要说出好朋友三个字,“好”字卡到嘴边,她意识到不对,她现在的身份可是陆知远。 想到这“陆知远”将梁初冉揽进怀中,开口道:“女朋友。” 梁初冉笑着开口:“你们好。” “女朋友”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插进叶嘉树的心窝,叶嘉树似乎已经呼吸不过来,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的心房。 “陆知远”在向梁初冉介绍着“他”的几位朋友,可叶嘉树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脑中只有一句话————“陆知远,有女朋友。” 叶嘉树捂着他的心口。 “这里原来可以这么疼吗?” 同样欲哭无泪的还有尹天汉。 他此刻在内心咆哮着:“天啊,我好不容易有个心动对象,居然被老陆捷足先登了。呜呜呜,我失恋了。” 肖英打趣道:“行啊远子,校花都被你追到了。” “嘶,不对啊,梁初冉学姐前天才回术法学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陆知远”开口道:“我和冉冉从小一起长大。” 肖英恍然大悟,“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80章 青梅竹马 杨昊杵了杵他,“英子你会不会说话,这明明就是青梅竹马。” 陆知遥笑笑不说话,因为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用得还真没错,哥哥就是靠“死缠烂打”才追上的冉冉。 陆知遥也算是见证了两人的爱情,说一句爱情保安不为过。 肖英开口道:“梁初冉学姐是校花,远子是校草,你们可真配啊。” 杨昊也附和道:“是嘞是嘞,帅哥配美女,就是搭!” 叶嘉树此时看着“陆知远”和梁初冉,他的眼神变得落寞。 是啊,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确实很相配。那...那我怎么办?难道要我破坏别人的感情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叶嘉树急忙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可是... 吴绮和方才站在她身旁的男子此刻也来到他们身边。 吴绮看着“陆知远”怀中的梁初冉惊奇道:“初冉,陆知远莫非就是你传说中的男朋友?” 梁初冉笑着开口:“是呀。” 她看了看二人,开口道:“你们居然认识。” 吴绮开口道:“我今年不是负责接待新生的校车嘛,陆知远刚好在我负责的那辆。你不知道,他可是杀毕方的一大功臣。” “陆知远”谦虚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梁初冉疑惑道:“阿远,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她还以为陆知远会说:那当然,我就是英明神武。 “陆知远”结巴道:“那个...我成长了。” 梁初冉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一旁一直沉默的男生突然开口:“你...居然有男朋友。” 梁初冉开口道:“是啊,我记得我说过呀。” 那男生的眼神突然变得黯淡。 “我以为你是为了拒绝那些追求者才这样说的。” 梁初冉轻笑一声开口道:“怎么可能,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够撒谎。” “陆知远”见那人面生,开口道:“冉冉,这位是?” 梁初冉看向“他”开口道:“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周贺杰,他是盛校长的学生,和我们在一个组。” 梁初冉看向周贺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陆知远,他今年刚上大一,和我一样是盛宁老师的学生。” “陆知远”笑着打招呼:“学长好。” 周贺杰却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 吴绮杵了杵他,小声道:“周贺杰,学弟在和你打招呼。” 周贺杰听后伸出手。 “华东,周贺杰。” “陆知远”见状握住他的手。 “华中,陆知远。” 可她在握住周贺杰手的一刹那,周贺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结合周贺杰刚才说的话,和他充满敌意的目光,陆知遥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见状也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笑眯眯地看着周贺杰。 周贺杰一阵吃痛,率先松开了手。 “陆知远”冲他挑了挑眉。 她心道:开玩笑,我和哥哥从小练刀,手劲儿不比你大? 周贺杰感受到“他”的目光咬了咬牙:真是小看了陆知远。 他这次挑衅不成,反倒是让“陆知远”给了个下马威。 上课铃声响起,梁初冉和“陆知远”挥手告别。 “阿远,我先走了。” “陆知远”也告别道:“下课见。” 刚上完幻术课回到宿舍的李泽禹,手机消息提示音却连续响了两声。 他打开手机一看,竟是叶嘉树给他发了两条语音。 李泽禹稀奇道:“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点开一条语音,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李泽禹你个煞笔。” 李泽禹听后一脸疑惑。 “叶嘉树竟然会骂人?” “不对,一定是我听错了,再听一遍。” 李泽禹将那条语音听了三遍才接受了叶嘉树骂他这个事实。 “不是?他骂我干嘛?我没惹他吧?” 李泽禹继续点开语音。 叶嘉树的声音传来:“陆知远根本就不是同,他有女朋友。” 李泽禹回复道:“不可能!我的直觉不会错,他绝对不是直男。是不是他不想让你知道,所以虚构了个女朋友?” 叶嘉树几乎是秒回:“我今天见到他女朋友了,是你们年级的梁初冉。” 李泽禹的消息弹了出来,“我确实听说梁初冉有男朋友,只是大家都没见过,没想到是他啊。他还挺厉害,梁初冉可是个大美女。” 李泽禹突然意识到不对,他回复道:“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你叶嘉树居然会上课摸鱼?” 叶、李两家离的很近,李泽禹和叶嘉树算是邻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叶嘉树就是家长口中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更何况是上课了。 李泽禹愣在原地。 “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嘉树的消息弹了出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知远有女朋友。” 李泽禹回复道:“你不是不玩这个?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人家了?” 对面的叶嘉树却迟迟没有回复。 李泽禹有些着急了,“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 叶嘉树的消息弹出,李泽禹看了眼手机,他回复了个:“嗯。” 李泽禹见状瞪大了眼睛。 他回复道:“你小子,我就知道!” “可是人家现在有女朋友,你怎么办?” 叶嘉树犹豫半天回复道:“我不知道。” 李泽禹吓得手机有些拿不稳了。 “你你你...你是叶嘉树吗?叶嘉树不是应该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吗?” 对面的叶嘉树却迟迟没有回复。 李泽禹继续发着消息:“你小子确实挺惨,之前没谈过恋爱,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了,人家还名草有主了。” 叶嘉树回复道:“泽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李泽禹思考良久回复道:“我会放弃,这世界上帅哥千千万,也许下一个更好呢,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叶嘉树的消息弹了出来:“可我就是喜欢他。” 李泽禹回复道:“那是你遇见的人少了,也许以后你会遇见比陆知远更好的人。” 叶嘉树几乎是秒回:“不会有比陆知远更好的人。” 第81章 朋友圈 李泽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早就想好了。 他拿起手机发出灵魂拷问:“那人家现在有女朋友,你难道还想当小三?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叶嘉树又是一阵沉默。 李泽禹的消息传来:“你就是认识的人太少了,改天哥们撺个局,带你认识几个新朋友。保准你见了直接忘了陆知远是谁。” 叶嘉树气愤道:“我不去,滚滚滚。” 李泽禹此时烦躁道:“你小子油盐不进是不是?那你就去争、去抢!” 叶嘉树关掉手机,烦躁道:“就不该问李泽禹。” 下课铃声响起,叶嘉树这才发觉,这一节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肖英和杨昊此时正在谈论中午要吃什么。 杨昊看向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发消息的“陆知远”开口道:“知远,恁吃啥?” “陆知远”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和冉冉约好了,中午出去吃,我们下午都没课,正好去逛逛街。” 叶嘉树听后如坠冰窟,心脏中的酸涩再次袭来,他看着“陆知远”的笑脸,露出痛苦的神情。 肖英打趣的声音传来:“哟哟哟哟,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 杨昊也笑道:“真好啊,俺也想要女朋友。” “陆知远”双手合十笑道:“好了你们就别笑话我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尹天汉此时走到“陆知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道:“老陆,我退出了,照顾好她。” 梁初冉的长相虽然是他的理想型,但陆知远怎么说都是他的好兄弟,朋友妻不可欺,尹天汉只能含泪退出。 “陆知远”听后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尹天汉苦笑道:“没事,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 见叶嘉树一直沉默,“陆知远”看向他,却发现他似乎也在盯着自己,只是他的表情充满了悲伤。 “陆知远”担忧道:“叶子哥,你怎么了?你表情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说着“他”伸手探了探叶嘉树的额头。 “没发烧呀。” 叶嘉树看着“他”担忧的脸庞,他的心中情绪涌动:“知远啊,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为什么可以第一时间察觉我的情绪不对?你这...让我怎么放弃你?” 他尽力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你...好好玩。” “陆知远”担忧道:“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 “那好,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他”便向众人挥手告别。 ———————— “陆知远”和梁初冉去了一家茶餐厅。 菜上得很快,二人边吃边聊,诉说着各自的近况,很是愉快。 梁初冉开口道:“你和许宇涵、王玉凝的关系好像很好。” 陆知遥下意识回答道:“是呀,她们都是很好的人,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玩。” 她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她现在是陆知远,何况哥哥还有女朋友,不应该和女孩子们走得太近。 “陆知远”急忙解释道:“冉冉你相信我,我和她们只是朋友。” 梁初冉见状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你的人品。”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 “不过...” 陆知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不过什么?” 梁初冉开口道:“你好像变了,变得成熟了,话也没这么密了。” “陆知远”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这样不好吗?你不是经常嫌弃我话多?” 梁初冉却握住“他”的手,“你不必为我改变什么,我喜欢的是你,优点也好、缺点也罢,这都是鲜活的陆知远。” 陆知遥此时看着梁初冉的眼睛露出羡慕的神色。 “陆知远可真幸福。” 梁初冉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幸福。” “陆知远”见状也递给她一个微笑,“他”拿出手机开口道:“我们好久没有拍合照了,要不拍一张?” 梁初冉笑道:“好呀。” 二人拍了合照,“陆知远”立刻发了个朋友圈,并配文:“异地恋终于结束?。” 梁初冉看了眼手机。 “阿远,你这朋友圈发的也太快了吧。” 她滑动着陆知远的朋友圈。 “阿远,你怎么把朋友圈都放出来了,我记得你一直是仅三天可见。” “陆知远”笑道:“我看你的朋友都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我,我这不得宣示主权。” 作为哥姐的爱情保安,陆知遥当然不允许他们的感情出现任何纰漏,光是今天就遇到了哥哥的一个情敌。 而且自己确实和女生们走得太近了,把朋友圈放出来也是为了给梁初冉安全感。 想到这儿陆知遥嘿嘿一笑,哥哥知道不得感动死,等他回来一定要宰他一顿。 梁初冉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说得对,那我也发个朋友圈,然后再把朋友圈打开。我们用的是情头,别人一看就知道了。”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发现“陆知遥”给“他”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她”评论道:“我不在,你们吃挺好。” “陆知远”刚要回复,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给你评论了。唉,要是阿遥在就好了,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她了,怪想她呢。” “陆知远”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她不在不是正好,少了个电灯泡。” 梁初冉听后皱紧眉头。 “阿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你要再这么想,我们下次出去玩就不带你了。” “陆知远”听后却笑了起来。 “我知道啦。” 陆知遥心里乐开了花,嘿嘿,看来我在冉冉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二人吃过饭之后便在商城中逛了起来。 “陆知远”拿着一件大衣在身上比划着。 “冉冉,这件衣服好看吗?” 梁初冉见状震惊道:“阿远,这...好像是女装。” “陆知远”将大衣塞到梁初冉手中,急忙找补:“那个...我是想让你试试。” 第82章 爱你的人会一眼认出你 207宿舍 叶嘉树看着“陆知远”新发的朋友圈陷入沉思。 他们的共同好友有不少是刚陆知远有女朋友的,纷纷都在评论区送着祝福。 可叶嘉树竟是连一句恭喜都说不出口。 叶嘉树点开“陆知远”的主页,却发现“他”竟然将朋友圈全部打开了。 叶嘉树翻看着他的朋友圈。 陆知远似乎是个很爱分享生活的人,只是不知为何,最近没怎么发朋友圈了。 他的朋友圈不是吐槽的话,就是梁初冉和他的家人。 叶嘉树看着他的朋友圈自言自语:“总觉得知远好像和现在不太一样,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一张照片吸引了叶嘉树的注意。 那是一张三人合照,照片中除了陆知远和梁初冉,还有一个卷发女孩,那个女孩竟是和陆知远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知远好像说过他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好像是叫陆知遥。可是龙凤胎不是异卵双胞胎吗?他们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叶嘉树继续翻看着陆知远的朋友圈。 在看到他一年前发的朋友圈,叶嘉树愣在了原地。 那张照片是他和梁初冉的合照,照片中梁初冉手捧鲜花,陆知远搂着梁初冉的肩膀,二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那条朋友圈的文案是:“终于和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在一起了。” 叶嘉树苦笑一声。 “看来,他很喜欢她。” ———————— 陆知遥和梁初冉玩了一下午,她们先是逛了街,又去看了个电影,陆知遥还陪着梁初冉做了个美甲。 陆知遥虽然也想做个美甲,但自己现在毕竟是哥哥的身份,她只能含泪忍住。 二人吃过晚饭后就回了术法学院。 陆知遥觉得冉冉这一路上有些奇怪,她不怎么讲话了,好像在思考什么,还时不时地盯着自己。 “陆知远”将梁初冉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他”开口道:“冉冉,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我们明天见。” 梁初冉露出疑惑的表情。 “阿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知远”听后翻看着“他”提的袋子。 “没有吧,我买的东西,还有给我室友带的小蛋糕都在这里了。” 梁初冉见状眯起眼睛凑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阿远,你真的忘了吗?” 陆知遥心道不妙:遭了,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小秘密吧?这我怎么会知道?死脑子快想啊。 看着步步紧逼的梁初冉,“陆知远”故作深沉道:“我们之间的约定很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梁初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忘了,我们每次分开的时候,都要有一个离别吻,这还是你提的。” “陆知远”的眼睛瞬间瞪大,“她”在内心震惊道:卧槽,离别吻!这这这...我我我...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陆知远”开口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我...我当然没有忘。” 梁初冉见状闭上了眼睛,“那我们开始吧。” 陆知遥此刻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是真亲了她,陆知远知道会杀了我吧。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陆知遥灵光一闪:亲脸,对对对,可以亲脸呀。 陆知遥撅起嘴巴朝梁初冉的脸颊亲去。 可在快要碰到她的脸颊时,梁初冉却突然睁开眼睛,捏住了她的嘴巴。 陆知遥露出疑惑的表情。 “唉?” 梁初冉冷笑一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陆——知——遥。” 陆知遥见状瞪大了眼睛,但她还是强撑着:“冉冉你在说什么?妹妹她…她不在这里呀。” 梁初冉松开手,开口道:“你别装了,你不是陆知远,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离别吻。” 陆知遥倒吸一口凉气,遭了,中计了。 陆知遥认命般开口:“好吧我确实是陆知遥,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陆知远的?” 梁初冉开口道:“陆知远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正经,还这么沉默寡言?而且他老是粘着我,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走路习惯都不对。” 陆知遥疑惑道:“哪里不对了?我不是挽着你的手了吗?” 梁初冉脱口而出:“你喜欢挽住我的胳膊,但陆知远喜欢...” “他喜欢什么?” 梁初冉的脸颊渐渐泛红。 “他喜欢搂住我的腰。” 陆知遥打了个激灵。 “哎呀,又吃了一口狗粮” 她看向梁初冉,指着自己,开口道:“那你怎么能确定我是陆知遥?” 梁初冉见状插起了腰,“知道我们这么多事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老爱情保安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知遥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指了指宿舍旁的小亭子,咱们去那儿说吧。 二人到了亭子中,陆知遥将灵魂互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梁初冉。 梁初冉听后撅起了嘴,“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是不是不拿我当自己人?” 陆知遥急忙解释:“我是想告诉你的,可哥哥不让。” 梁初冉疑惑道:“为什么?” 陆知遥掏出手机,给陆知远打了个电话。 “你自己问他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知遥”的声音:“喂阿遥,找我什么事?” 陆知遥摁了免提,开口道:“冉冉发现我不是你了,你自己跟她解释吧。” 陆知远惊讶道:“什么?什么?” 梁初冉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说说吧,为什么瞒我?” 陆知远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们灵魂互换这件事是个意外,师父虽然说他有办法能将我们换回来,但事情一日不成,就不能确定。万一我们换不回来,你能接受你的男朋友变成了女人吗?” 梁初冉仔细想想,现在的情况是:我的男朋友的身体里其实是我的闺蜜,而我的闺蜜的身体里却是我的男朋友。 梁初冉摇了摇头,“这也太复杂了吧。” 陆知遥见状安慰道:“冉冉你放心,师父既然开了口,那就是有九成把握。” 梁初冉点点头,“那就好。” 陆知远开口道:“冉冉,我很开心。” 梁初冉疑惑道:“你开心什么?” “你能认出她不是我,我很开心。” 梁初冉笑道:“傻瓜,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陆知遥此时酸溜溜道:“哥哥你可真有福气,爱你的人可以第一时间认出你。” 第83章 招惹 梁初冉听后抱住陆知遥晃了晃,“哎呀阿遥,我也认出你了呀。” 陆知遥拍了拍她的手,“我跟你们开玩笑的,我知道冉冉你对我最好了。” 陆知远骄傲的声音传来:“那是,我女朋友就是人美心善。阿遥你也别太羡慕我,你以后没准也能遇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陆知遥耸了耸肩,“我无所谓,爱情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 ———————— 日子一天天过去,术法学院众人皆是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炼器课后,“陆知远”迅速收拾好书包,朝众人告别道:“我还有事,先走啦。” 肖英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身影开口道:“远子这几天怎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们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吗?” 尹天汉摇摇头。 “不知道,他这几天也总是不在宿舍。” 说着他搂住叶嘉树的肩膀。 “老叶,你们俩不是关系最好了吗,你知道他去干嘛了吗?” 叶嘉树听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杨昊的声音传了出来:“还能干啥,陪女朋友去了呗。” 叶嘉树听后眼神逐渐黯淡。 是啊,自从梁初冉来了之后,知远都是和她一起吃饭,闲暇时间也都在陪她。可之前我们明明是形影不离,现在...只有早晨练功时,我们才能单独相处。 —————— 207宿舍 叶嘉树在宿舍焦急地走来走去,他看了眼时间,烦躁道:“这都11点多了,知远怎么还不回来?发信息也不回,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正在和杨昊、尹天汉打游戏的肖英开口道:“都这个点儿了,他肯定不回来了。” 叶嘉树脱口而出:“他不回来能去哪儿?” 肖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我猜远子是去干坏事了。” 叶嘉树听后瞬间气血上涌,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子。 “我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肖英阻止道:“你最好别打,打了远子也不会接的,可别坏了他的好事。” 叶嘉树听后脸色铁青,他冷声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你宿舍?” 肖英开口道:“你语气这么冲干嘛?明天周末,又不上课,我们几个正排位赛呢,你技术好,你来不来?” “不来。” 尹天汉看向叶嘉树。 “老叶,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叶嘉树结巴道:“我...我是担心知远遇到危险。” 尹天汉眯起眼睛,“真的吗?” 叶嘉树掏出手机,“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可当他打开陆知远的号码时,他犹豫了。 万一...真的像肖英说的那样呢?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下一秒,“陆知远”的信息传来。 “不好意思啊,我刚看手机,我马上就到宿舍了。” 叶嘉树看到后松了一口气,他急忙拿上外套。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尹天汉开口道:“老叶,你去哪儿?” “知远说他快到了,我下楼接他。” 尹天汉奇怪道:“你去接他干嘛?他又不是不认识路?” 他话没说完,门就被关上,叶嘉树早已不见了踪影。 叶嘉树下了楼,他突然眼睛一亮。 “那个好像是知远。”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逐渐黯淡,因为“陆知远”的身边,还站着梁初冉。 二人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似乎在告别,梁初冉上了楼,“陆知远”朝男生宿舍走来。 叶嘉树看着二人同行的画面,咬紧牙关,他转身离去。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叶子哥,你怎么在这儿?” 叶嘉树回头,“陆知远”正朝他走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叶嘉树冷冷开口:“下来转转,你去哪儿了?还知道回来?” “陆知远”不好意思道:“有点事情,忘了时间。” 叶嘉树看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冷哼一声:“是忙着约会?” 话落他便转身,朝宿舍走去,留“陆知远”一个人在原地。 “陆知远”急忙追了上来,“叶子哥你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叶嘉树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加快了脚步。 “陆知远”见状拉住他,“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叶嘉树停下脚步看着“陆知远”,“什么东西?” “陆知远”将那礼盒递给叶嘉树,“你打开就知道了。” 叶嘉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磨刀器,上面刻着一个字————树。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陆知远”观察着他的表情开口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我的磨刀器,上次去多融村我不是拿了很多玄铁矿嘛,我就想着送你一个。怎么样?喜欢吗?” “喜...” 叶嘉树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知远不会做法器,而梁初冉是个炼器师,知远说过他的法器很多都是梁初冉做的,那这个...恐怕也是她做的。 想到这,叶嘉树的心脏又是一阵酸涩。 他看到这个磨刀器就会想到“陆知远”和梁初冉,就会想到他们是男女朋友,他要怎样才能收下它? 叶嘉树将磨刀器塞到“陆知远”怀中。 “我不喜欢,我不要。” “陆知远”疑惑道:“可你刚刚明明就很开心。” 叶嘉树却盯着“陆知远”的眼睛。 “陆知远,你很了解我吗?” 他的眼中是陆知遥读不懂的情绪。 “陆知远”听后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叶嘉树盯着“他”,“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 “那就不要随便揣测我的心思。” “陆知远”顿时气上心头,“我好心好意送你礼物,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说。这也就罢了,你说这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我有哪里惹到你吗?” 叶嘉树听后苦笑一声,“你说得对,陆知远,你就不该招惹我。” “陆知远”的心中生起一股怒火,“好好好,你不要是吧,不要我就扔了。” 说着“他”将那磨刀器扔进了垃圾桶。 “我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多天才做好,你说不要就不要,我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叶嘉树猛地抬头看向“陆知远”,“你说什么?” 第84章 去你的君子 “陆知远”重复道:“我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她刻意将“狗”字咬得很重。 “不是这句,你是说这个磨刀器是你自己做的?” “陆知远”瞪了他一眼,“那不然呢,要不是为了给你做这个,我这几天会这么忙?我今天会回来这么晚?” 叶嘉树听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回过神来急忙冲向垃圾桶。 “陆知远”见状急忙阻止道:“你干什么?脏啊。” 叶嘉树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他打开垃圾桶。 “找到了!” 说着他掏出手绢仔细地擦了擦。 “陆知远”皱了皱眉,“你没事吧?刚才给你你不要,扔了你又捡。” 叶嘉树轻咳一声,“那个...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我还以为...” “陆知远”盯着叶嘉树。 “以为什么?就算是别人做的你也不能这么大反应吧?” 叶嘉树默默转移视线,“你就当我是发癫吧。” “啊?” 叶嘉树看了眼磨刀器开口道:“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送我礼物?” “陆知远”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3、2、1。” “他”抬起头看着叶嘉树,“叶嘉树生日快乐!” 叶嘉树看着“陆知远”的笑脸,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今天是我的生日?” “陆知远”举起手机。 “是呀,我这也算是给你卡点庆生了。” 叶嘉树看了眼那日期,10月13日。 “还真是,我自己都忘了,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陆知远”的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我们刚开学时不是填了一堆基本信息嘛,我就偷偷记了下来。” “他”话音刚落,叶嘉树竟突然抱住了“他”。 “知远,谢谢你,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陆知远”的耳尖瞬间变红,“你...你喜欢就好。” 叶嘉树却依旧抱着“他”不松手,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李泽禹的话:“那你就去争、去抢!” 他下定决心:去你的君子,我只要陆知远。 ———————— 翌日中午 陆知遥和梁初冉约了午饭,二人在食堂碰面,刚打完饭找好位置,叶嘉树却走了过来。 叶嘉树走到“陆知远”身边坐下,“方便我一起吃吗?” 梁初冉心道:你这不是都坐下了,还问什么? 但她面上不显,她开口道:“当然可以,你是阿远的室友叶嘉树是吗?” 叶嘉树点点头,“是我。” 陆知遥看着二人,她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不管了,先吃饭。 叶嘉树看着“陆知远”的餐盘奇怪道:“知远,你不喜欢吃虾吗?我看你一口没动。” “陆知远”摇了摇头,“我很喜欢吃虾,但我不喜欢剥虾,所以我一般留到最后一起剥。” 叶嘉树点点头,他突然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我帮你剥。” “陆知远”听后急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可叶嘉树却已经剥好,放到了“他”的碗里。 坐在“陆知远”对面的梁初冉见状眯起眼睛。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好?” “那个...” “陆知远”刚要回答,叶嘉树却接过话头:“是,我们感情很好。” 陆知遥听后皱起眉头,这句话好像有歧义,但转念一想,叶子哥可能没这个意思,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梁初冉见状打量着二人,“这两个人不对劲。” 陆知遥觉得这顿饭吃得似乎有点诡异。 饭后,叶嘉树看向“陆知远”问道:“今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陆知远”开口道:“我和冉冉准备去逛个街,顺便看个电影。” 叶嘉树点点头,“我可以一起去吗?” “啊?”“陆知远”震惊道。 梁初冉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可以,但你要帮我们拿东西。” 叶嘉树也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当然。” 三人就这样玩了一下午。 回到宿舍,陆知遥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这一天也太诡异了吧,特别是晚饭时,梁初冉和叶嘉树同时给她夹菜,她的碗都快放不下了。 叶子哥这是怎么了?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打开手机,发现是梁初冉给她发了条信息。 “你和那个叶嘉树什么关系?” 陆知遥回复道:“室友啊。” “我看不止,他还给你剥虾,什么室友能做到这种程度?” 陆知遥下意识回复:“什么意思?” 梁初冉的消息弹出:“我觉得他喜欢你。” 陆知遥打了三个问号。 “这怎么可能。” 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叶嘉树最近很反常,再结合他昨天说的话。 “什么叫你就不该招惹我?” 见陆知遥一直没回复,梁初冉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就没发现他好像对我有很大敌意?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情敌。他看我给你夹菜,也一直给你夹菜,这不是争宠是什么?” 陆知遥看完那条消息后愣在了原地。 等等,叶子哥昨天看到磨刀器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以为那个是冉冉做的吧,所以才不想要?因为冉冉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 然后知道是我做的又收了下来。 我去,这样好像都解释得通了。 陆知遥急忙回复道:“可是我现在是哥哥的样子,他喜欢我不就完了吗。” 梁初冉却打趣道:“你急了?是谁说的:爱情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 陆知遥回复道:“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梁初冉的消息发了出来:“他万一就是喜欢你的灵魂呢,我觉得爱情无关性别,只是恰好你喜欢的那个人正好是那个性别。” “再说了,你和阿远又不是换不回去了。” 陆知遥将那话删了又打,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我现在的情况,和别人谈恋爱不是耽误人家吗。” 梁初冉回复道:“阿遥,别这么悲观,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陆知遥的消息弹了出来:“我没有悲观,我一直在想办法。只是这件事与他无关,他不该被卷进来。” 梁初冉的消息弹出:“阿遥,你在乎他就证明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第85章 失踪 今天是盛宁和何君维约定好,带陆知远来术法学院将灵魂换回来的日子。 陆知遥和梁初冉早早地来到盛宁办公室,可距离约定时间过了半个小时,依旧是不见何君维和陆知远的影子。 陆知遥掏出手机开口道:“我给师父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接通,陆知遥意识到不对劲。 她正要拨通陆知远的电话,何君维却打了回来。 陆知遥接了之后刚要开口,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出事了,阿远失踪了。” 陆知遥听后焦急道:“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何君维开口道:“昨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紧急任务,雾隐山下出现了高危级妖怪。阿远当时睡着了,我就没叫他,临走之前在他屋子里布了个防护阵。” “我杀了那妖怪之后才发现是个分身,我意识到不对,发现阿远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当时正在和妖怪缠斗,没接到他的电话。我打回去他没有接。赶到雾隐寨时,防护阵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是阿远却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雾隐山都没有他的身影。” “我在寨子里,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妖气,可那妖怪似乎很敏锐,我正要寻那妖气来源,那妖气却瞬间消失不见。” 陆知遥听后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师父,哥哥难道是被妖怪攻击了?他会不会有事?” 梁初冉听不到何君维的声音,但听到陆知遥说陆知远被妖怪攻击了,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激动道:“阿远是不是出事了?” 陆知遥听后开了免提,她开口道:“师父说哥哥失踪了,似乎是被妖怪攻击了。” 梁初冉听后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盛宁此时走到她的身旁,扶住了她的肩膀。 梁初冉刚要开口问些什么,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不知道,阿遥,牵丝线是不是在你那里?你试试能不能感受到阿远的气息。” 陆知遥听后急忙催动灵力拿出了牵丝线。 她将牵丝线缠入手中,闭眼感受着陆知远的气息。 陆知遥睁开眼睛。 梁初冉焦急开口:“阿遥,怎么样?” 她的声音颤抖着。 陆知遥开口道:“我还能感受到哥哥的气息,只是他的气息很微弱,似乎是受了伤。” 何君维开口道:“你能感知到阿远的位置吗?” 陆知遥开口道:“距离太远了,我只能感知到大体位置。师父,我现在就去西南找您,如果哥哥还在雾隐寨附近,牵丝线会带着我们找到他。”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离开雾隐寨还不到4个小时,阿远还在西南的可能性很大,你尽快过来。” 陆知遥挂断电话后,立刻点开手环召唤校车。 她开口道:“盛宁老师,我现在马上要去西南找我哥哥,今天的组会,我去不了了。” 盛宁点了点头,“一切小心,有需要随时找我。”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我和你一起去。不确定阿远的安全,我什么都没心思做。” 陆知遥看着梁初冉担忧的神色,开口道:“好。”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校车站,登上了校车。 陆知遥照着何君维发来的地址将目的地设置好,便坐在了梁初冉旁边。 梁初冉此刻依旧是心神不宁。 陆知遥拉起梁初冉的手安慰道:“冉冉,你相信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哥哥会没事的。” 梁初冉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 为了指导学生进一步修炼,也为了检验学生们的修炼成果,盛宁一般一周开一次组会。 今天是开组会的日子,“宁尽情盛开组”学生齐聚幻术课教室。 盛宁到达教室后开口道:“废话不多说,让我先看看你们修炼得怎么样了,从大一先开始。” 叶嘉树举起手,盛宁示意他开口。 叶嘉树开口道:“老师,陆知远还没到。” 吴绮此时也举手道:“梁初冉也没到。” 盛宁开口道:“他们有事请假了。” 话落她看向叶嘉树,“嘉树,就从你先开始吧。” 盛宁一一指导了每个学生,并依照他们的情况分别布置了任务,便结束了组会。 众人听后纷纷离开教室,叶嘉树和周贺杰却留了下来。 盛宁盯着二人疑惑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叶嘉树开口道:“盛宁老师,我想知道知远和梁学姐去了哪里?” 周贺杰听后点点头,“我也是为了这事。” 盛宁摸了摸鼻子,开口道:“陆知远的妹妹陆知遥失踪了,他和梁初冉去西南找她去了。” 叶嘉树听后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会这样?他妹妹不是和他师父在一起吗?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可以从特级术法师眼皮子底下抢人?” 盛宁开口道:“何君维昨天恰好不在,他...” 盛宁的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那号码开口道:“稍等,我先接个电话。” 盛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盛宁激动道:“你说什么?发现了九婴的踪迹?他在哪儿?” ———————— 校车到达雾隐山下,雾隐寨藏在雾隐山深处,这里是个野山车子进不去,只能停到此处。 何君维每年都会来雾隐村检查封印,自陆知遥和陆知远懂事起,他们每年都会跟着何君维来到这里,陆知遥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何君维此时站在山脚下等着二人。 陆知遥和梁初冉下了车。 陆知遥的手中绑着牵丝线,她开口道:“我这一路上一直在用牵丝线感应着哥哥的气息,是这个方向没错。” 何君维摸着下巴开口道:“那他应该还在雾隐山中,可我为什么找不到他?” 梁初冉开口道:“先别管这么多了,我们先找到阿远再说。” 陆知遥听后点了点头,她将灵力注入牵丝线中,牵丝线瞬间红光大闪,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几人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第86章 雾隐寨 何君维提醒道:“这里的山路不好走,你们注意脚下。” 陆知遥开口道:“我们会注意的。” 梁初冉看着这崎岖的山路疑惑道:“这里都是土路,连山道都没修,雾隐寨人平时进出也太不方便了吧。” 何君维听后开口道:“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背对着二人,看不清神色。 众人跟着牵丝线在山间穿梭着,周围却突然出现浓厚的白雾。 那厚重的雾气在空中翻滚,使得视线变得模糊,连近处的景物也变得若隐若现。 何君维和陆知遥突然停下脚步。 梁初冉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陆知遥朝梁初冉伸出手,开口道:“冉冉,这是雾隐寨的迷雾阵,外来人进去会迷失方向,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进去。” 梁初冉点点头,拉住了陆知遥的手。 何君维领头,带着二人进入了迷雾当中。 越往里走,那白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梁初冉根本辨认不出方向。 她试着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却发现这里的气息很乱,她很难将气息分辨出来。就连拉着她手的陆知遥,她都分辨不出她的气息。 她见状紧紧握住了陆知遥的手。 陆知遥感受到手心的力道开口道:“冉冉,怎么了?”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我在这里为什么分辨不出任何气息?” 陆知遥听后回答道:“正常,我听师父说,这浓雾阵是雾隐寨的祖先何贤布下的。山间本就雾气弥漫,他运用这一特点,将雾气引入阵法当中,又将周围大自然的灵气引入阵法之中,可以说这个阵法已经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这些灵气运行都有各自的规律,阵法干扰了你的灵感,周围灵气太过充足,盖住了我们的气息,你自然就分辨不出。”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是怎么辨别方向的。” 陆知遥听后开口道:“靠习惯。” 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习惯?” 陆知遥解释道:“迷雾阵中的环境百年不变,什么时候该左转、什么时候该直行都有讲究,只是这里的路极其复杂,要走上百遍才能记得住。我和哥哥刚来时也找不到路,是师父带着我们走了几百遍才记住的。” 梁初冉听后点了点头,她又开口道:“那雾隐寨的祖先为什么要布这个阵法?” 陆知遥开口道:“我听师父说,雾隐寨与世隔绝,它建立的目的就是要守着那封印,这是第一道屏障。” “我们加快脚步,马上就出迷雾阵了。” 周围的雾气逐渐消散,梁初冉隐约看到了村寨。 那建筑似乎是青砖黛瓦,古朴典雅,与周围的青山绿水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可当众人赶到寨子前,眼前破败的景象确实让梁初冉大跌眼镜。 房屋均有被破坏的痕迹,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寨子内狼藉遍地,妖怪留下的爪印和被破坏的痕迹触目惊心。 那寨门上写着“雾隐寨”的牌子,如今只剩下一半。 梁初冉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她惊讶道:“这...难道是妖怪攻击了寨子,带走了阿远。” 何君维却摇了摇头,“这里很多年前就是这样了,具体的我以后再告诉你们,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找到阿远。” 陆知遥手腕上的牵丝线飞了起来,迅速指向一个方向。 众人跟着它朝寨子深处跑去。 可众人已经出了寨子,牵丝线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何君维看着那方向喃喃自语:“那个方向好像是...封印” 牵丝线朝一处树林飞去,陆知遥刚要跟上,何君维却拦住了她。 “阿遥,那里是封印,你们不能进去。” 梁初冉焦急道:“可是何叔叔,牵丝线指着那里,证明阿远就在里面。阿遥说阿远的气息已经很弱了,我们必须要进去救他。” 何君维摊开手,“阿遥,把牵丝线给我,我进去把阿远带出来。” 陆知遥听后将牵丝线系在了何君维的手腕上。 她虽然很想进去看一眼那困住她命运的封印究竟是什么,可眼下哥哥的性命要紧,她不能任性。 何君维咬破手指,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了下来,他向前一抹,面前的景象突然变换,眼前的树木变得扭曲。 何君维走了进去。 在他进去的瞬间,那树林又恢复原样。 梁初冉见状走近了些,她观察着面前的树林。 “阿遥,这是什么阵法吗?好神奇。” 她说着便伸出手。 陆知遥见状大喊:“别碰!” 可已经来不及。 梁初冉的手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屏障,她在碰到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攻击,她被瞬间击飞。 陆知遥急忙上前接住了她。 “冉冉,你没事吧。” 梁初冉调整呼吸,摇了摇头。 “我...还好,不过阿遥,这是什么阵法?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陆知遥看向那树林的方向,开口道:“我没有来过这里,但听师父说过,这里的阵法是雾隐寨祖先何贤布的,为的就是防止外人进入封印。” 她望着那树林发呆。 那里究竟有什么? 她的耳边传来一个混沌的声音————“陆知遥,你终于来了。” 陆知遥警惕开口:“谁?” 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来:“阿遥你怎么了?” 陆知遥开口道:“冉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梁初冉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何君维进入防护阵之后,眼前的场景却突然变幻,四周的树木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草地。 那草地的尽头是一汪寒潭,而那寒潭中央,竟矗立着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那梧桐树枝繁叶茂,仿佛遮天蔽日。 而陆知远似乎受了重伤,他浑身是血,倒在草地上昏迷不醒。 何君维见状急忙上前检查他的情况,喂了他一颗丹药,向他的身体输送着灵气。 医治完陆知远后,何君维闭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良久,他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 还好阿远只是进了外层防护阵,没有碰到真正的封印。 何君维背起陆知远,朝封印外走去。 临走前,他看了眼那梧桐树。 第87章 镜鸦 何君维背着陆知远走出了树林。 陆知遥和梁初冉见状急忙上前。 梁初冉在看到浑身是血的陆知远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何君维安慰道:“我刚才已经为他医治过了,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陆知遥听后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泣不成声的梁初冉安慰道:“你放心,哥哥会没事的。” 何君维开口道:“我们赶快离开这儿,你们先跟我回寨子。” ———————— 雾隐寨中 何君维为陆知远包扎好伤口后,递给了陆知遥一个药方。 “阿遥,院子的仓库里还有我这几天采的草药,你照着这个方子,给阿远熬药。” 陆知遥接过药方,“我现在就去。” 梁初冉此刻坐在床头,担忧地看着陆知远。 何君维开口道:“初冉,你放心,阿远已经脱离危险,他很快就会醒的。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先回去休息吧。” 梁初冉却摇了摇头。 “何叔叔,我不累,我想留在这里照顾阿远。” 何君维听后出了神,他似乎是想到了谁,随后又苦笑着摇摇头。 他看向梁初冉,眼中满是慈爱。 “你是个好孩子,不过这里有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何君维拗不过梁初冉,最终还是同意让她留下。 翌日清晨 陆知远缓缓睁开眼睛,这里的环境似乎有些陌生。 良久,他的大脑逐渐清晰,陆知远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是在雾隐寨。 陆知远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他的大脑突然感受到一阵疼痛,他痛地急忙捂住脑袋,他的头上似乎缠上了绷带。 “奇怪,头怎么这么疼?” 趴在床尾的陆知遥听到动静缓缓苏醒,见陆知远已经醒了过来,她惊喜道:“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陆知远看到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先是震惊几秒,随后又反应过来。 “我们灵魂互换了,你是阿遥。” “不对啊,你不是在术法学院吗?怎么会来雾隐村?” 陆知遥听后抱起手臂,“你还说呢,昨天师父突然说你失踪了,吓得我和冉冉急忙跑过来找你。” 陆知远惊讶道:“冉冉也来了?” 趴在床头的梁初冉和坐在椅子上的何君维此时也悠悠转醒。 见陆知远醒了过来,梁初冉急忙握住他的手,她的眼中蓄满了眼泪。 “阿远,你终于醒了。” 陆知远捧起她的脸,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不哭,不哭,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陆知遥一把按住了他。 “伤没好,别逞强。” 何君维此刻走到他的床边,“阿远,你是被谁打伤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进入封印中?” 陆知远努力回想,他的头却又是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捂住头痛苦地呻吟着。 陆知遥见状担忧道:“哥哥你怎么了?头还是很痛吗?” 何君维急忙为他检查。 “你的头受伤了,如果回想会让你很痛的话,那就先不要想了。” 梁初冉握住他的手。 “不想了,不想了,我们不想了。” 陆知远反握住她的手。 “我的头还是有点疼,你亲我一口就不疼了。” 陆知遥听后打了个冷颤。 “咦~你不要顶着我的脸说这么油腻的话。” 梁初冉轻咳一声。 “阿远,你正经点。” 陆知远看着梁初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逗你的。” 话落他看向何君维,“师父,昨天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昨日凌晨 陆知远起床上厕所,他刚洗完手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妖气。 他急忙跑到何君维屋前,用力敲门。 “师父,快醒醒,有妖气。” 屋内却无人应答。 陆知远转动门把手打开房门。 “师父,我进来了。” 屋内却空无一人。 他急忙给何君维打了个电话,可电话响了好几声,何君维没有接。 他看到了何君维给他发的微信:“阿远,山下发现了高危级妖怪的踪迹,我先下山救人,我在咱们住的地方布了个防护阵,你待在屋子里等我,不要出去。” 陆知远看完之后咬了咬牙,“可现在这里出现了妖怪,我要不要出去?” 他闭眼感受着妖气来源。 “遭了,那妖怪似乎在封印那里,万一...” 想到这,陆知远祭出扑朔,隐藏了气息,朝封印的方向跑去。 陆知远在接近封印时,发现了一个人影,他见状急忙躲进草丛中。 他握紧扑朔心道不妙。 他又拨通了何君维的号码。 “师父快接电话啊,这个气息,这是个高危级妖怪啊,我打不过她。” 封印前站着一个青衣女子,她手中拿着一根羽毛,那羽毛竟是青中带赤,此刻闪烁着光芒。 “看来就是这里。” 她抬脚走近,却在接触到屏障的一刹那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她瞬间被击飞出去。 而在落地的瞬间,她突然被什么困住,倒在了地上。 她刚要起身,脖子上却突然架了一把刀。 陆知远冷冷开口:“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为什么来这里?” 那妖怪拼命挣扎,可竟是一点妖力都使不上。 陆知远冷哼一声开口道:“别挣扎了,这是捆妖索,被捆上就用不了妖力。” 话落陆知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那妖怪的脖子见了红,鲜血顺着扑朔滴了下来。 那妖怪却嗤笑一声,“你没这个机会了。” “什么?” 陆知远突然感觉身后出现一股强大的妖力,他下意识捏起一个灵气罩,可那灵气罩却被那道妖力生生震碎。 陆知远被瞬间击飞,他的头似乎被什么击中,鲜血顺着头部流了下来。 陆知远看清了攻击他的妖怪,那竟是一只小乌鸦,可那乌鸦身上的气息却是深不可测,它的双眼还闪着诡异的红光。 “遭了,打不过。” 陆知远见状急忙起身逃跑。 那乌鸦扇动翅膀,四周瞬间卷起狂风,陆知远被那狂风卷起,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去。 可在他的头部接触到那封印时,他却瞬间被吸了进去。 那乌鸦见状也朝那封印飞去,可那里似乎有个无形的屏障,它在接触到的一瞬,便被击飞了出去。 那乌鸦喃喃道:“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可以进去?” 第88章 调虎离山 青衣妖怪见状急忙朝那乌鸦下跪磕头。 “属下谢大王救命之恩。” 那乌鸦开口道:“相风,你居然被一个中级术法师抓了起来,真是没用。要不是本座附在镜鸦身上跟着你,你早就死了。” 那镜鸦的眼中突然红光大闪。 相风倒地不起,她蜷缩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大...大王,是属下没用...但是属下...找到了观讳...求您先别让噬魂虫啃食属下的灵魂了。” 九凤听后收起了妖力。 “说。” 相风身上剧烈的疼痛消失,她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举起那根青赤色羽毛。 “这是属下寻遍各地才找到的比翼凤凰的羽毛,属下用追踪术,循着羽毛的气息来到此处,观讳应该就在里面。” 九凤听后放肆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让本座找到她了,看来本座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相风听后磕着头。 “恭喜大王。只是那里似乎设了阵法,属下进不去。” 九凤眯起眼睛,它催动镜鸦朝那阵法攻去。 可那攻击却在接触到屏障后,被生生弹了回来。 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本座附身在镜鸦身上发挥不了全部实力,这阵法本座暂时破不了。” “不过那个术法师可以进去,就证明有进去的方法。相风,你留在这里,想办法把她抓回来。” 相风急忙应承。 “属下遵命。只是属下现在被捆妖索绑着,用不了妖力,还请大王...” 相风话还没说完,九凤便催动镜鸦来到她身边,将那捆妖索解开。 相风活动了下手腕,她急忙磕头。 “多谢大王,属下必定不辱使命。” 镜鸦听后扇动翅膀,消失在了原地。 相风隐藏气息,躲在旁边的树林中时刻观察着封印这边的动静。 “说不定那个中级术法师以为我走了,会出来呢。” 可就在凌晨,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气。 相风睁开眼睛喃喃道:“这气息…遭了,那个特级术法师回来了,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相风看了眼封印的方向。 “我现在虽然隐藏了气息,但他的实力比我强,也许还是能发现我。” 想到这儿,相风咬了咬牙。 “不能和他硬碰硬,反正这封印就在这儿,又不会长腿跑掉,还是从长计议。” 相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雾隐寨。 “所以,你是遇到了一个青衣妖怪,然后被一只诡异的乌鸦所伤?”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远点点头。 “那只青衣妖怪看气息应该是高危级,她没有现原形,我不知道是什么妖怪。至于那只乌鸦,实力深不可测。” 梁初冉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雾隐村不是有迷雾阵吗?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陆知远听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很奇怪。” 何君维沉默半晌,看向陆知远开口道:“阿远,你再好好想想,那妖怪有什么奇怪之处?” 陆知远听后皱眉思索,他的大脑又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急忙捂住头。 陆知遥担忧的声音传来:“哥哥,头疼就先不要想了,你先养好身体。” 何君维听后为陆知远输送着灵力缓解他的头痛。 “是我操之过急了,来日方长,等你恢复了再说。” 何君维的灵力灌入陆知远的身体中,他感觉头似乎没有这么疼了。 陆知远开口道:“师父,你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何君维叹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我赶到山下时,发现九婴正在山下作乱,我与他缠斗时没接到你的电话。可当我将他杀掉,却发现那只是个分身。” 梁初冉听后眉头紧锁。 “难道这次来的妖怪不止一个?它们知道打不过何叔叔,所以调虎离山?” 何君维点点头,“恐怕是这样,妖怪的目的,也许从始至终都是封印。” 陆知远听后瞳孔微颤。 “可它们为什么要找封印?难道它们是为了…” 一直沉默的陆知遥突然开口:“我想我大概知道妖怪的目的。” 众人听后齐齐看向她。 陆知遥开口道:“我之前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修蛇,我的同伴中有一人会读心术。她读到了修蛇的心声:九凤下了命令,妖界倾巢而出,寻找观讳。” 陆知远听后心下一惊。 “九凤为什么要找观讳?” 何君维思索良久开口道:“我猜测与九凤身上的禁制有关。比翼凤凰可以改造灵魂,也许能解除他灵魂上的禁制。” “这是个大事,我现在就去报告术法协会。” 话落,何君维立刻出门打了个电话。 陆知远和陆知遥此刻均是愁容满面。 陆知遥开口道:“观讳的事居然还牵扯到了九凤,绝对不能让她出来,否则两个大妖联手,人间必定生灵涂炭。” 陆知远听后看向窗外,“该来的总会来的。” 梁初冉见状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们这里。” 陆知遥听后扯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冉冉。” 陆知远却盯着梁初冉,“冉冉,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尽早回术法学院吧。” 梁初冉听后站了起来。 “怎么与我无关?大妖现世是整个术法界的事,不仅仅只是你们两个人的责任。我是梁家的继承人,当初我选择问外公关于你们的事时,就做好了决定,要与你们生死与共。你们的背后有我,有梁家。” 陆知遥听后握住她的手,“冉冉,不管我们最后选择如何,你愿意站在我们的身边,愿意无条件信任我们,这就够了。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的荣幸。” 何君维此时走了进来,“我已经和盛会长通过电话了,他会派人支援。” 话落他看向陆知遥, “那些妖怪不知为何可以通过迷雾阵。阿遥,你随我一起,在雾隐寨和封印处布几个阵法。” 陆知遥听后立刻起身。 “好。” 梁初冉听后也站了起来。 “我去准备几个法器,兴许能帮的上忙。” 陆知远却露出担忧的神色,“师父…我不小心进了封印,封印不会有什么岔子吧?” 第89章 既来之,则安之 何君维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进入的只是外层的防护阵,真正的封印在里面。我去里面查看过了,封印还在。” 陆知远听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话落他看向何君维,“不过师父,我为什么可以进去?” 何君维此时上下打量着陆知远。 “这个防护阵是雾隐寨祖先何贤布下的,雾隐寨何家人的血是开启它的钥匙。你被妖怪击中时,是不是流血了?” 陆知远此时捂住受伤的脑袋。 “是啊,那妖怪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把我的脑袋砸伤了,流了好多血,我现在头还疼呢。” 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阿远不是何家人吧。” 何君维回答道:“阿远和阿遥的母亲何文佳是雾隐寨的圣女,他们身上有何家血脉。” 陆知遥此时摸了摸下巴,她心道:既然如此,哥哥的血可以打开封印,那我的血理论上也可以。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是按照原计划,阿遥你和一起布阵。初冉,至于法器的事,要麻烦你了。” 梁初冉听后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陆知远挣扎起身,“我也想要帮忙。” 陆知遥将他按了回去,“你就好好养伤吧,别忘了,你现在用的可是我的身体。” 何君维叮嘱道:“我昨天在咱们屋子周围布的阵法还没解除,这一次你说什么都不能出去了。” 陆知远听后撇撇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昨天那也是形势所迫。” 话落他挺起胸膛,“要不是我,咱们还不知道妖界已经找到了这里。” 何君维见状将他按了回去,“你先躺好。话是这么说,但你的安全最重要。” 陆知遥跟着何君维在雾隐村和封印处设了几个阵法。 梁初冉拿出几个小蜜蜂样式的法器放在迷雾阵、雾隐村和封印处,这是个可视法器,通过它的眼睛可以看到那处的情景,可以听到声音,还可以进行对话。 梁初冉将数据传到了几人的手机当中,以便众人观察雾隐村的情况。 三人忙活完毕,便回到了陆知远房中。 陆知遥坐在椅子上猛灌着水。 陆知远吃着薯片,他递给陆知遥。 “阿遥,累半天了,吃点儿呗。” 陆知遥接过薯片吃了起来。 “我还真饿了。” 陆知远拿了一包饼干递给梁初冉。 “冉冉,你也吃点儿。” 梁初冉接过那饼干看了看。 “是我喜欢的口味。” 何君维此刻站了起来。 “你们都饿了吧,先歇会儿,我去做饭。” 陆知遥听后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 “师父我给你打下手,这样快一点。” 何君维听后点点头,“好,走吧。” 梁初冉听后也站了起来,“那我去给阿远熬药。” 陆知远不好意思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都在干活,我一个人躺这儿不太好吧。” 他眨了眨眼睛,“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事吗?” 陆知遥开口道:“有,你帮我把身体养好吧,多吃几颗红枣,我看你这嘴唇,都快贫血了。” 众人听后笑了起来。 梁初冉扶住陆知远的肩膀。 “阿远,你还是个病号呢,好好休息吧。想干活还不简单,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知远顺势握住梁初冉的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啊,以后我们家活都我干,你休息就好了。” 梁初冉听后红了脸庞。 陆知遥见状眯起眼睛。 “哟哟哟,这话我可记住了,你以后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可饶不了你。” 陆知远笑道:“你放心。” ———————— 饭菜很快做好,何君维洗了洗手,对陆知遥说道:“阿遥,你去叫他们来吃饭。” “好。” 陆知遥先是去叫了熬药的梁初冉。 然后来到了陆知远的屋子,她确认梁初冉和何君维都去了客厅,便关上了房门。 陆知远看着鬼鬼祟祟的妹妹疑惑道:“怎么了阿遥?怎么神神秘秘的?” 陆知遥坐到陆知远身边开门见山地问道:“哥哥,那封印里究竟有什么?” 陆知远听后努力回想。 “其实我进去没多久就晕了过去,只看到了一点儿。那里有片草地,还有一汪湖水,湖水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陆知遥疑惑的声音传来:“梧桐树在水里也能活吗?” 陆知远听后沉思良久,他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那树高耸入云不像是普通的树木。” 陆知遥听后摸了摸下巴。 “师父说防护阵只是外层,真正的封印在里面,那棵树和湖水不会是真正的封印吧?我在古书中看过类似的阵法,也许观讳就被镇压在湖水中。” 陆知远懊恼的声音传了出来:“唉,要是我再撑一会儿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感受感受那湖水和梧桐树的灵气了。” 他情绪一波动,大脑中的疼痛再次袭来,陆知远痛苦地捂住脑袋。 陆知遥见状急忙为他输送灵力。 “哥哥,你的头还是很痛吗?” 陆知远尽力扯出一个微笑,“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一会儿我去问问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陆知远阻止道:“别…这伤是我受的,换回来你就要忍受这痛苦了。” 陆知遥见状抱起手臂,“你的修为不如我,我掌控自己的身体比你恢复得要快,我这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让我的身体尽快恢复,知道吗?” 陆知远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陆知遥听后移开了视线,“我没有。” “对了,你在封印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陆知远摸了摸下巴,努力回想。 “有!我昏迷的前一刻好像听到了一句话。————陆知远,你终于来了。” 陆知遥听后瞳孔微颤。 “我在封印外也听到了相同的话,可是冉冉却没有听到,原来不是我幻听。不行,这件事要告诉师父。” 陆知远听后眉头紧锁,他看向陆知遥开口道:“阿遥,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听到的话,你说,会不会是观讳?那封印是不是快要困不住她了?” 陆知遥听后扶住他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 第90章 旧事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阿遥,怎么还不过来?吃饭了。” 陆知遥听后提高了声音:“来啦!” 兄妹二人到了餐桌。 何君维将筷子递给二人。 他看向梁初冉开口道:“初冉,这些都是雾隐寨的特色,别的地方吃不到,你快尝尝。” 说着他给梁初冉盛了一碗菌菇汤。 梁初冉接过道了谢。 她尝了一口,赞不绝口道:“这汤也太鲜了吧,和我之前喝过的完全不一样。” 陆知远给她夹了一个菜,他开口道:“那当然,这里的菌子最是鲜美。山上有很多,不过你摘的时候要小心点儿,别摘到毒菌子了。” 众人边吃边聊,梁初冉看向何君维开口道:“何叔叔,你不是说有机会给我们讲雾隐寨的事吗?现在可以讲吗?” 陆知远听后附和道:“是呀师父,这些事你都没和我们讲过,我也想听。” 陆知遥吃了一口菜,开口道:“我也想听,我想多知道些母亲的事。” 何君维喝了一口汤,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想听,那就听我细细道来。” 何君维摸了摸下巴,“嗯,从哪儿开始讲呢?” “哦,就从我们与你们父亲相遇开始吧。” 我和你们母亲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因为有些天分,就被你们外公,也就是何家的族长收了弟子。 雾隐寨与世隔绝,我们一个月只有一次机会下山,那天我和你们母亲还有小玲一起下山采买,回寨子时,已经是傍晚,晚霞映在山茶花上,显得格外耀眼。 “文佳姐,山下好好玩呀,有好吃的糖果还有好玩的游戏机,我们为什么不能每天都下山?” 何君维吃着一个棒棒糖,朝何文佳抱怨道。 何玉玲听后插起了腰,“何君维,你又贪玩了,要不是你一直在游戏厅打游戏,死活都拉不回来,我们怎么能这么晚回来?这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你就不怕族长知道了罚你?” 何君维结巴道:“何大妞,你...少拿师父压我,我就是觉得山下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打不了游戏,连零食都没有,山下多好玩呀,什么都有,山下人穿的衣服也都很好看。” 他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撅起了嘴巴。 何文佳笑着摸了摸何君维的头,“君维,山下虽然好,但那里不是我们的家。你忘了,我们雾隐寨人生来就有我们的责任。我们这次采了不少菌子,等我回去给你做你最爱喝的菌菇汤。” 何君维的声音却突然提高:“责任,责任,我们为什么生来就有责任?为什么山下的人就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何玉玲听后揪起何君维的耳朵,“你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敢跟文佳姐大呼小叫。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何大妞,叫我何玉玲。” 何君维吃痛道:“疼疼疼,小玲...玲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何玉玲见状松开他的耳朵,“哼,这还差不多。” 何君维揉了揉耳朵。 下一秒,他对着何玉玲做了个鬼脸。 “何大妞,何大妞!略略略...” 他做完鬼脸就向前跑去。 何玉玲气愤的声音传来:“何!君!维!你小子别跑!” 何文佳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慢点跑,别摔了。” 何君维和何玉玲一路打打闹闹,朝着雾隐寨的方向跑去。 何君维却突然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何玉玲没刹住车,撞到了他的身上。 她疼得呲牙咧嘴,捂住了额头。 “何君维,你干什么?” 何君维却严肃地看着她,指了指前方。 何玉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血迹斑斑,躺着一群苍狼妖的尸体。 何玉玲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 何君维蹲下查看着苍狼妖的尸体。 何文佳此时也来到了这里,她来到何君维身边,仔细观察着尸体。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这群苍狼妖都死了,看伤口,好像是同一个人做的。” 何玉玲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开口道:“我刚才在山下买东西的时候,听人说城里最近不太平,常有狼妖作祟,想必就是这群苍狼妖了。” 她看了眼苍狼妖的尸体开口道:“会不会是城里人做的?” 何文佳听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招式我没有见过,不像是咱们西南的招式。” 何君维一一观察着尸体,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文佳姐,我在游戏厅打游戏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件事,那人说这苍狼群还有一只狼王,妖力强悍,怕是到了中危级。可我刚才检查过了,这群尸体中,没有狼王。” 何玉玲眼前一亮,她跑到那处蹲下查看,她的声音传了出来:“文佳姐,你看这有脚印,好像是狼的,好像还有人的,这还有血迹。” 何文佳顺着那血迹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好,那方向,是雾隐寨。” 她随即亮出一根玉笛,那玉笛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笛身还雕刻着一朵山茶花。 何文佳看向二人开口道:“小玲、君维,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一看情况。” 话落她便朝迷雾阵的方向跑去。 何君维听后祭出一根法杖,那法杖与他齐身,似乎是梧桐木所造,线条弯曲巧致,拟云烟古树之形。 他看向何玉玲开口道:“小玲你留在这里,我去帮文佳姐。” 随后便跟着何文佳进了迷雾阵。 何玉玲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我修为低,还是不去添麻烦了。” 她握了握自己的项链传音道:“族长,迷雾阵中好像出现了妖怪,文佳姐和君维他们过去了。” 一个雄厚的男声传了出来:“什么?你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去。” 何文佳和何君维进了迷雾阵。 何君维看着那重重迷雾犯了难。 “文佳姐,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我们要怎样找到妖怪?” 何文佳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我闻到了血腥味,这边。” 话落何文佳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何君维见状跟了上去。 第91章 初见 二人跑了很久,突然听到一声狼的咆哮。 何君维开口道:“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何文佳却是眉头紧锁,“这声音,那狼妖怕是要攻击了。” 话落她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君维,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二人循着那声音方向跑去。 只见一只巨狼此时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一个少年扑去。 那少年手握一把环首刀,他似乎受了伤,此刻浑身是血,似乎站都站不稳。 他用尽全身力气挥刀格挡。 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的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那凶猛的苍狼妖听后突然愣在原地,它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少年朝那笛声来源望去,重重迷雾中,一位白衣女子手握玉笛站在原地,她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那少年揉了揉眼睛,“仙...仙女?” 他看着那玉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我来对地方了。” 下一秒,一道强劲的青色光波袭来,那狼妖瞬间被击中,倒在原地口吐鲜血。 那狼妖挣扎起身,它朝那攻击方向看去。 浓雾中只见一个少年握着一把法杖,那法杖散发着青色光芒。 苍狼妖此时凝聚妖力朝何君维扑去,可在凌空的一瞬。 它的耳边传来阵阵笛声,那笛声暗含肃杀之气,苍狼妖脑中传来剧烈的疼痛。 苍狼妖瞬间倒地,蜷缩在地上哀嚎着。 何君维手握“鸣川”在狼妖周围迅速布着阵法。 片刻之间,他离开苍狼妖身边。 举起“鸣川”,在法杖落地的一瞬,苍狼妖周围凭空出现青色阵纹,四周燃起熊熊烈火。 “烈焰阵,开。” 苍狼妖被那烈焰吞噬,逐渐没了气息。 何文佳见状收起“玉茗笛”,她来到那少年身边,担忧道:“你没事吧?” 那少年却身形不稳,倒在了她的身上。 何文佳见状急忙抱住了他,她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给那少年喂了下去。 何文佳向那少年输送着灵力,可他似乎伤得太重,此刻躺在何文佳怀里昏迷不醒。 何文佳看着怀中的男子,那少年气质清冷贵气,五官深邃,颜如冠玉,眉眼间是宁和淡漠。 何文佳喃喃自语:“还...还挺帅。” 何君维看着抱着陌生男子的何文佳震惊道:“文佳姐...这...这是?” 何文佳看了眼何君维开口道:“他受了重伤,我们先带他回寨子。” 何文佳说着便要背他。 何君维急忙阻止道:“文佳姐,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可那男子却是死死攥着何文佳的衣袖。 何君维下意识开口:“这小子不会是装晕吧。” 何文佳叹了一口气,“你别瞎说,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是装的,他应该是受到刺激肌肉紧张了,所以才会无意识抓住东西。” 话落她看向苍狼妖的方向,“君维,那只应该是狼王,你把它的尸体拖回去,那狼牙和狼皮很有价值。” 何君维听后指着那少年,“你不会真的要背他回去吧?” 何文佳无奈道:“那怎么办?那狼王块头这么大,我可扛不动。” 何君维听后若有所思,“这...好像有道理。” 何文佳的声音传了出来:“快走吧,天快黑了。” 说完她拍了拍脑袋,“哎呀,差点儿忘了小玲还在外面。” 何文佳握了握项链传音道:“小玲,狼王已经被我们杀了,你可以进来了。” 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好的文佳姐,那个,你们有遇到族长吗?我把狼妖的事告诉他了。” 何文佳传音道:“没遇到我爹,可能是迷雾阵岔路太多了,他没找到我们,我现在就给他传音,让他回家等我。” 何文佳和何君维一人背着人,一人拖着狼王出了迷雾阵。 二人刚进雾隐寨,过往族人热络地朝他们打着招呼。 “圣女回来啦,我家母鸡刚下的蛋,来来来,拿着拿着。” “圣女,还有我刚摘的果子,拿着拿着。” “圣女圣女,还有我...” “圣女你这背的是谁啊?怎么浑身是血?” “呦~君维你这拖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大?” “怎么能让圣女背人呢?哥几个搭把手。” 何文佳拒绝道:“谢谢各位,我背得动,这人受了重伤,还是不要来回移动了,你们去帮君维吧。” 几名壮汉听后朝何君维走去,众人合力将那狼王抬了起来。 一人感叹道:“我去,怎么这么重?君维,你是怎么一路拖回来的?” 另一人听后开口道:“要不怎么说君维是咱们这一代最有天赋的?” 正在捏肩膀的何君维,听后背起了手。 “嗯...其实也不是很重。” 族人们依旧是七嘴八舌地问着,何文佳边走边向众人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众人觉得新奇,便一同去了族长家。 何燕见女儿背了个陌生男子进了门,急忙上前。 “文佳,这是怎么回事?” 何文佳开口道:“我一会儿再和您解释,他受了伤,要先医治。” 何燕听后点点头,“你把他放到二楼客房,我去给他看看。” 何燕说着便回房间去拿药箱。 众人将苍狼王放到院子里。 何君维搓了搓手,“嘿嘿,这下晚上可以加餐了。” 族长何毅中此时带着何玉玲赶了回来,他一进院子便看到一只巨大的狼妖,院子里还坐满了人。 他走到何君维身旁小声道:“君维,出什么事了?怎么乡亲们都来了?” 何君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何毅中。 何毅中沉默半晌开口道:“咱们寨子虽然不允许外人进入,但这位小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眼下他受了伤,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还是先在咱们寨子里养伤吧。” 何君维听后点点头,“师父你说得对。” 何毅中看了看那苍狼王,又看了满院的族人。 他开口道:“乡亲们,回去告诉家里人,今晚都来我们家吃饭,咱们吃狼肉。至于剩下的狼肉,咱们挨家挨户分了。” 众人听后均是欢呼。 一人开口道:“这狼可不好处理,我留下打下手。” 另一人也开口道:“我也留下,我最会炒菜了。” 满院村民各自分工,兴冲冲地干起了活。 第92章 外乡人 翌日清晨 陆重山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让他很陌生,他挣扎起身,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你醒了?快躺下,伤没好。” 那嗓音宛如轻柔的羽毛,轻轻飘落。 陆重山朝那声音方向望去,来人是个白衣女子,她的手中端了一碗药。 那女子的面容宛如月光下的湖水,平静而温柔。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白哲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色,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陆重山看着她的脸庞出了神。 那女子温润的声音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重山直了直身子,朝那女子拱手道:“华中,陆重山。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那女子也学着他的样子拱了拱手,“何文佳。” 陆重山看着她的样子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 何文佳见状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陆重山听后急忙低下头,“是在下唐突了。” 他又是拱了拱手,但眼睛却向下瞟,不看何文佳。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只能...” “以身相许。” 何文佳下意识接道。 陆重山听后瞪大了眼睛,他的脸庞瞬间染上红色,他刚要说些什么。 何文佳却捂嘴笑道:“抱歉抱歉,我听寨子里说书的恒叔讲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多了,条件反射了。” 陆重山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你们寨子里居然还有说书人?” 何文佳歪了歪头,“当然了,你们那里没有吗?” 陆重山听后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有,但已经很少了。” 何文佳拍了拍脑袋,“哦对,你们外面的人有什么手机、电脑,我们这里没有,闲暇时间都是看戏班子唱戏,听说书先生说书。” 话落她朝陆重山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听,恒叔说得可好了。” 陆重山也冲她露出一个微笑,“好。” 何文佳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眯起眼睛看向陆重山。 “你说你是华中人,那为什么会来到西南?” 陆重山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我和家里闹了些矛盾,西南的风景很好,就想着来这里散散心。我在山下听说这里最近闹狼妖,便想着为民除害。我循着那妖气上了山,找到了苍狼群,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何文佳点了点头,“你倒是个性情中人,但下次别这么冲动了,那可是一整个狼群。不过你还是挺厉害的,不仅杀了狼群,还重伤了苍狼王。” 陆重山听后凑近了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多谢姑娘关心。” 何文佳的脸颊染上了红晕,她扭过头去。 “没事...那个...别叫我姑娘了,叫我文佳就好。” 陆重山点了点头,“那你就叫我重山。” 何毅中和何燕此时走了进来。 何燕见陆重山已醒便走到床边坐下,她看向陆重山开口道:“伸手,我给你把脉。” 陆重山见状伸出右手。 “有劳。” 何燕伸手为他把脉,良久,她收回手,开口道:“你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最多半个月,你就能大好。” 陆重山见状拱手道:“多谢。” 何毅中却突然出声:“既然如此,等你伤好了我就送你出寨子。” 陆重山听后急忙开口:“诸位既然救了我,那我自当回报,况且我有些积蓄,也有的是力气,不会白吃白喝的。” 说着他便掏出钱财。 何文佳见状将那钱塞回他的怀中,“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不缺钱,只是雾隐寨有规矩,禁止外人进寨,救你回来已经是破戒了。你伤好了必须要离开。” 陆重山摸了摸鼻子,“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他看向何文佳,“方便向我透露,为什么不能让外人进吗?” 何文佳的表情变得纠结。 何毅中的声音传了出来:“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规矩就是规矩。寨子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我先走了。” 话落何毅中抬脚出了屋。 何燕此时也站了起来,她看向陆重山开口道:“我去给你熬药。” 随后她看向何文佳,“文佳,这几天就由你和小玲照顾他吧。” 话落她又觉得不妥,“他是男人,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太方便,把君维也叫过来吧,反正他就住在隔壁,每天还要跟着你爹练功。” 何文佳听后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重山与众人渐渐熟络起来。 他知道了雾隐寨村民都姓何,寨子里虽然也有些炼器师和医师,但他们大部分都是阵法师。 而何君维是何文佳父亲的徒弟。至于何玉玲,她三岁时被父母遗弃,是何文佳在河边捡到了她,她那时什么都记不住,只知道自己叫大妞。何父何母将她收养,并给她取名何玉玲。 何君维一开始是不喜欢这个外乡人的,因为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而且文佳姐老是护着他。 直到这个外乡人送了他一台游戏机,何君维拿着它爱不释手,他这时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这个外乡人没准是个好人呢? 陆重山有个黑色双肩包样式的储存法器,那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何君维吃到了在山下城里都没有吃过的零食,玩到了时下最新款的游戏,寨子中的伙伴别提有多羡慕了。何君维现在看这个外乡人顺眼多了。 陆重山的身体渐渐好转,何文佳提议带他去寨子里逛逛。 陆重山便跟着几人第一次走出了那个院子。 众人先是带着陆重山听了评书。 恒叔这回说的是《聊斋辛十四娘》的故事,他精湛的技艺和丰富的表现力,将人物性格刻画得栩栩如生,众人的心跟着那故事波动。 先是被辛十四娘的善良折服,又气愤冯生的懦弱,为辛十四娘的遭遇不值,最后看她位列仙班众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陆重山是第一次听评书,他的身心跟随说书人完全地融入那故事当中,感受着其中的紧张刺激。 第93章 外面的世界 评书结束,几人离开了院子。 路上,众人讨论着故事情节。 何玉玲开口道:“那个冯生胆小懦弱,辛十四娘怎么会看上他?” 何君维听后抱起手臂,“被冯生那郡君舅婆逼的呗,权势害人啊。” 何文佳的声音传了出来:“也许辛十四娘根本就不喜欢冯生呢,她从始至终就是想要成仙。” 陆重山听后笑道:“文佳的想法倒是很有意思,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结局,那冯生轻浮懦弱根本配不上辛十四娘。” 几人又带着陆重山在寨子中游玩着,路上遇到了许多村民,他们都是热情地朝几人打着招呼。 陆重山看向何文佳疑惑道:“文佳,村民们为什么都叫你圣女?” 何玉玲脱口而出:“文佳姐那一脉血脉最纯,她就应该是圣女。” 何君维听后咳嗽几声,瞪了眼何玉玲。 陆重山眨了眨眼睛,“血脉?” 何文佳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个也是雾隐寨的规矩,我们不能告诉其他人。”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我懂,我怎么说也是个外乡人,你们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 何文佳见状急忙摇头,“重山,不是这样的,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我们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关乎整个雾隐寨,我们不能随便说出口,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有要守护的东西。” 何君维却皱着眉盯着陆重山,“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这么好奇?” 陆重山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在我们那里也没听过圣女这个称呼。” 何君维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几人带着陆重山将整个寨子逛了一圈。 众人正准备回家吃饭,陆重山却指着一片树林开口道:“我们为什么不去那里逛逛,那里灵气充沛,很适合修炼。” 何文佳却突然脸色一变,“重山,那里是禁地,我们不能进去。” 陆重山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雾隐寨的规矩是吧。” 三人尴尬笑笑。 何君维搂住了陆重山的肩膀,“走吧重山,咱们回家,师娘今天炒了竹笋,炖了菌菇汤。这菌菇汤可是雾隐寨的特色,味道鲜美,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陆重山听后露出一个微笑,“是吗?那我可得多吃两碗。” 众人吃过晚饭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何文佳刚读完一本阵法书却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来人竟是陆重山。 何文佳露出疑惑的表情,“重山,你怎么来了?” 陆重山手拿一个法器,那样子像一个盒子,何文佳从未见过。 陆重山指了指手中的盒子,他看向何文佳开口道:“文佳,你想看电影吗?” 何文佳听后奇怪道:“电影是什么?我在山下好像见到过电影院,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陆重山搜索片刻开口道:“电影是通过摄影和录音手段将影像和声音记录在胶片上。现在的电影融合了戏剧、音乐、舞蹈。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你看看就知道了。” 何文佳懵懂地点了点头,其实陆重山刚刚说的这些,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陆重山将仪器支好,朝那盒子注入灵力,盒子瞬间散发出光芒,那光照在墙上,竟出现人物的影像,黑盒子中也传来清晰的声音。 何文佳戳了戳那盒子好奇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你们外面的科技也太发达了吧!” 她不确定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个是叫科技吧?” 陆重山点点头回道:“算是吧,这是我的朋友裴思谦做的,他是个炼器师。” 他走到何文佳身旁坐了下来,“他是华中着名炼器师梁士铭的徒弟,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何文佳却露出遗憾的表情,“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雾隐寨不让外人进,我也不能出去。” 陆重山听后盯着她的眼睛,“文佳,你要一辈子待在雾隐寨里吗?你难道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何文佳却苦笑一声,“雾隐寨的任何人都可以离开,唯独我们家人不行。” 陆重山听后揉了揉眉,“为什么?文佳,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你想去哪儿、以后要做什么应该由自己决定。” 何文佳听后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她又摇了摇头,她指了指那白墙开口道:“重山,电影开始了。” 陆重山看出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自觉闭了嘴。 二人看的电影是《泰坦尼克号》,电影看到最后,何文佳哭得泣不成声。 陆重山拿出手绢,捧起她的脸庞,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二人四目相对,何文佳的脸颊逐渐泛红。 她偏过头去,将那手绢拿了过来。 “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了。” 陆重山听后轻抚她的背为她顺气。 “你别太难过,这些都是假的。” 何文佳擦了擦眼泪开口道:“故事是假的,但爱情是真的。” “爱情。”陆重山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何文佳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看向陆重山开口道:“重山,你认为爱情是什么样子?” 陆重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谈过恋爱。” 何文佳听后眨了眨眼睛,“没谈过恋爱,应该也看过别人谈过吧,比如你的父母。” 陆重山的神色却突然变得黯淡。 “我父母是联姻,父亲亲口说过,他是因为母亲的家族可以为陆家提供助力才会娶她。” “我母亲的身体不好,她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可没过多久,父亲就另娶她人,他们还有一个儿子,那孩子只比我小一岁。我想,我父母之间并没有爱情。” 何文佳试探开口:“所以你才会因为和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 陆重山点点头,“我那个继母和弟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总是针对我。我嘴笨,不如他们嘴甜,我能明显感觉到,父亲更喜欢他们母子。母亲死后,我就没有家了。” 话落,他低下了头。 何文佳心疼地看着他,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你这么好,是你的父亲眼盲心瞎。如果你愿意,就把雾隐寨当做你的家,我做你的家人。” 第94章 家人 “家人。”陆重山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自从母亲死后,他似乎很久都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是呀。”何文佳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一直留在雾隐寨里,我可以帮你和我爹说明情况。” 陆重山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谢谢你。” “不过陆家的一切我不能拱手相让,特别是那对母子。” 何文佳的心里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是对陆重山露出一个微笑。 “好吧,不过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来爱你的。” 陆重山看着她的眼睛愣在原地,“你...真的觉得我很好吗?” 何文佳笑道:“当然了,你会为了陌生人孤身一人杀进苍狼群,这是侠肝义胆。” 陆重山却低下了头,“可是...别人都说我性格孤僻,也不会说话。” 何文佳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有人外向有人内向,内向不代表性格不好。而且我最讨厌那些花言巧语的人了,看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且看他做了什么。我虽然和你认识不久,但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很有修养的人,你待人很有礼貌,就算现在受着伤,也在帮我们干活不是吗?” 陆重山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苦笑一声,“可是人们只喜欢和性格开朗的人相处,不喜欢我这种孤僻敏感的人。” 何文佳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有自己的魅力,重山就是重山。” 陆重山抬头与她对视,何文佳明媚的笑容映入他的脑海,周遭的声音似乎变得空白,他的耳边只有自己清晰的心跳。 又过了半个月,陆重山的伤势依旧没有好转。 何燕站在厨房看着自己的药方,喃喃自语:“不对啊,前几天他的伤口明明快愈合了,怎么又裂开了?” 她看向一旁熬药的何文佳开口道:“文佳,重山这几天有干什么重活吗?” 何文佳听后摇了摇头,“他伤还没好,我们哪敢让他干什么重活。” 何燕听后皱了皱眉头,“那就奇怪了,他的伤怎么一直都不好?” 何文佳听后紧张道:“娘,重山不会有事吧?” 何燕又看了看那药方,“方子没错呀,一会儿我再去看看他的情况。” 何文佳也暗自疑惑道:“娘的医术很好,这次怎么?” 何燕的声音传了出来:“药熬好了,你去给他端过去吧。” 何文佳点了点头。 她将药送到陆重山房间时,陆重山似乎在做着什么东西,看她进来,他急忙将那东西收了进去。 何文佳见状眯起眼睛,“重山,你在做什么?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硝烟味。” 陆重山轻咳一声,“哈哈...可能是我刚才点了根蜡烛,有些烧焦的味道。” 何文佳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她将药碗递给陆重山,“药熬好了,趁热喝。” 陆重山却移过视线,“先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喝。” 何文佳试探开口:“重山,你是不是怕苦?” 话落她递给他一包东西,陆重山接过打开,那竟是一包蜜饯。 何文佳开口道:“吃这个就不苦了。” 陆重山拿了颗蜜饯放进口中,他看着何文佳开口道:“很甜。” 何文佳盯着陆重山将药喝完,她端着空碗走出房间。 “我怎么感觉,重山有些怪怪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消解。 何文佳这一整天都在盯着陆重山。 晚饭过后,陆重山回到房间,他左右张望着,见四下无人便关上了房门。 远处的何文佳见状眯起了眼睛,她隐藏了气息,悄悄来到门前,她拿出一个放大镜样式的法器,那是寨子中的炼器师做的,可以透视。 何文佳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陆重山此时褪去了衣衫,露出里面健壮的肌肉。 何文佳咽了咽口水,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移开视线,毕竟偷窥别人不太好。 可下一秒,陆重山竟将身上的绷带去除,将那伤口生生撑开。 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何文佳愣在了原地。 “怪不得他的伤一直反反复复,原来...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正要冲进去质问,何君维的声音却传了出来:“文佳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何文佳急忙将那放大镜藏了起来,她轻咳一声,“我...我找重山有点事。” 陆重山听到外面的动静穿好衣服将门打开,他开口道:“什么事?” 何文佳本想直接问他,可看了眼身边的何君维还是将那话咽了回去。 何文佳沉默半晌开口道:“就是...上回的电影还挺好看,我还想再看一遍。” 何君维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是电影。” 陆重山开口道:“这个一时解释不清,改天我给你放一个。” 何君维点点头。 何文佳看向何君维问道:“这个时间我们刚吃完晚饭,你怎么来了?” 何君维开口道:“师父叫我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陆重山听后将他往外推,“那你就快去吧,别让毅中叔等急了。” 何君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有什么秘密。 陆重山见何君维走远,看向何文佳开口道:“今天先不看电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何文佳听后笑出声来,“你,要带我去个地方?” 陆重山点点头,“你去不去嘛?” 何文佳叉起了腰,“走吧。” 陆重山嘱咐何文佳闭上眼睛,他牵着她的手,领着她向前走着。 二人走了很久,陆重山突然停了下来,他开口道:“就是这里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何文佳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山茶花田。 何文佳看向陆重山笑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这片山茶花田不是我先带你来的吗?” 陆重山却神秘兮兮开口道:“别急,惊喜在后面。” 他催动灵力拍了拍手,四周却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 下一秒,烟花绽放在空中。 第95章 秘密 何文佳看向这漫天烟火,眼中满是惊艳,她惊喜道:“哇!好美呀!不过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烟花的?” 陆重山看着她喜悦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哦,这是我自己做的,你上午来找我的时候,不是闻到了一股硝烟味吗,那时我就在做烟花。” 何文佳看向那绚烂的烟火笑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放烟花?” 陆重山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束山茶花,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文佳,你之前说可以做我的家人,这话还算数吗?” 何文佳见状心跳慢了半拍。 陆重山继续开口:“我不想像我父亲那样随便找个世家女联姻,我想和我喜欢的人结婚生子。文佳,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你,也许能是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子,也许是你让我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时,也许...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文佳,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话落他将那束山茶花递向何文佳。 何文佳此时眼神中满是柔情,她下意识想接过,可却在要碰到那束花的一瞬,缩回了手。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山,你不愿意留在雾隐寨,我也不能出去,我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陆重山听后抓住她的手腕。 “文佳,你明明也很向往外面的生活,为什么不跟我走?我发誓,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何文佳似乎有所动容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陆重山似乎捕捉到了重点,他盯着何文佳的眼睛开口道:“等等,你是不愿意出去,还是不能出去?” 何文佳抽出了手,她将视线移开。 “烟花放完了,我们该走了。” 何文佳转身离开,陆重山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何文佳回到家中,父亲母亲和何君维在客厅中,几人好像说了些什么。 何君维听后有些不知所措,他结巴道:“这..这个...还要看文佳姐的意思。” 见何文佳走了进来,何毅中看向她笑道:“这不正好,文佳回来了。” 何文佳走到母亲身旁坐了下来,她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何燕看向女儿开口道:“文佳,你觉得君维这个人怎么样?” 何文佳听后有些奇怪,“君维人挺好的,干活也很勤快,平时练功也很认真。” 何毅中听后喜笑颜开,一拍大腿。 “那正好,文佳,你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君维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是我和你娘看着长大的,也算是知根知底。我看你们倒是很相配。” 何文佳刚要说些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动静,只见陆重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何文佳见状追了出去,她边跑边喊:“重山,陆重山。” 何毅中急忙站起身来,他朝何文佳喊道:“文佳,你去哪儿?” 他作势也要追出去,何燕却拦住了他。 “毅中,我看文佳很在意那个陆重山,她也许...” 她说到这儿瞥了眼何君维,又开口道:“总之,让他们好好聊聊吧。” 何毅中此时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君维,你是怎么想的?” 何君维沉思片刻开口道:“我从小和文佳姐一起长大,她待我很好,我早就把她当作我的亲人了,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可她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想强迫她。” 何燕听后叹了一口气,“你这是把文佳当姐姐了。” “重山!陆重山!” 何文佳跟在陆重山身后喊道。 可陆重山却是头也不回,他反倒越走越快。 何文佳见状也加快了脚步,可她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突然摔倒在地。 “哎呀...好疼啊...” 陆重山听到动静急忙转身,来到她的身边。 他眼中满是担忧,“文佳,你没事吧?” 何文佳却装作生气的样子,捶了捶他的胳膊,“都是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害得我摔倒了,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陆重山急忙查看她的脚踝,“都是我不好。” 何文佳的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其实她是故意摔倒的,她的脚根本没事。 陆重山将她扶到一旁,为她揉着脚踝。 何文佳看着他的脸庞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跑?” 陆重山听后顿了顿,“我怕再听下去,我会受不住。” 陆重山抬起头盯着何文佳的眼睛,“文佳,你拒绝我,是因为喜欢何君维吗?” 何文佳急忙摇头,“我只当君维是我弟弟,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陆重山抓住她的脚踝向她逼近,“那你为什么?是不喜欢我吗?” 何文佳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起来,她移开视线开口道:“重山,我是雾隐寨的圣女,我的身上肩负着责任,我不能为了爱情放弃我的族人。” 陆重山却突然笑了起来,“爱情。” 他双手按住何文佳的肩膀开口道:“文佳,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二人四目相对,何文佳瞳孔微颤。 “可是重山,你不愿意留在雾隐寨,我又不能出去,我父亲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陆重山却捕捉到了重点,“文佳,只要你父亲同意了,就可以吗?” 何文佳却叹了一口气,“重山,他不会同意的,我的存在对雾隐寨很重要。” 陆重山试探开口:“是关乎雾隐寨的秘密?” 何文佳点了点头,“我们雾隐寨人从小便立下了誓言咒,不能将这件事轻易泄露,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陆重山沉思片刻开口道:“那我说出我的猜测,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这样就不算泄露秘密,怎么样?” 何文佳听后点了点头。 陆重山开口道:“那禁地中是不是有着什么东西?而你们雾隐寨人定居于此便是为了守护它。” 何文佳点了点头。 陆重山继续开口:“你之前说过雾隐寨所有人都可以出去,但唯独你们家人不行,所以关键在你们家人身上。” 何文佳点了点头。 第96章 等我 陆重山继续开口:“这个东西需要你一直留在雾隐寨吗?” 何文佳听后摇了摇头。 陆重山开口道:“这是不需要的意思?” 何文佳点点头。 陆重山露出一个微笑,“那我有办法了。” 何文佳见状问道:“什么办法?” 陆重山看向她开口道:“我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要先回家一趟。” 何文佳听后有些不安,他走了还会再回来吗?不会转眼就把自己忘了吧。 陆重山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他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玉镯,水头很足,成色很好。 他将它戴到了何文佳的手腕上,“文佳,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可以等我吗?” 何文佳将那手镯塞回他的手中,“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重山握住她的手开口道:“文佳,我认定你了,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这只手镯就当我们的定情信物。” 何文佳看向他,眼中满是感动。 她拿出一根狼牙项链递给了陆重山。 “定情信物当然要成双成对,这是你杀的那只苍狼妖的狼牙,我将它做成了一个护身符,送给你。” 陆重山拿着那条项链爱不释手,“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看向何文佳开口道:“文佳,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何文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翌日清晨 众人领着陆重山出了迷雾阵。 陆重山朝何君维伸出双手,二人拥抱。 何君维吸了吸鼻子,“重山,我会想你的。” 陆重山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最新款的游戏机。” 何君维惊喜道:“真的?” 随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可是雾隐寨不通电,游戏机没电了就玩不了了。” 陆重山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会不一样的。” 何君维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陆重山看向何文佳,朝她伸出双手。 何文佳见状环上了他的腰,二人紧紧相拥。 陆重山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开口道:“等我。” 何玉玲正在犹豫要不要和陆重山拥抱,毕竟他们也不是很熟。 可陆重山放开何文佳后,便和众人挥手告别。 ———————— 华中陆家 “文佳,等我。文佳,对不起。” 陆重山从梦中惊醒,他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他急忙看向身侧,那个位置却空空如也。 陆重山的眼神变得黯淡。 文佳已经走了,他的身边不会再有任何人了。 陆重山扶住脑袋喃喃自语:“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陆重山睡意全无,他穿上衣服,走到了院子中。 现在已是深秋,院子中的山茶花此时含苞待放。 陆重山看着那满院的山茶花树出了神,他攥着脖子上的狼牙项链喃喃自语:“文佳,我好想你。” 一阵微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陆重山的思绪似乎飘到了20年前。 院子中的场景随着他的记忆变化,那山茶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巨大的槐树。 那槐树下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此刻正轻蔑地看着陆重山。 陆重山被剥了上衣,跪在院子中。 此时虽是初春,但依旧寒意不减,陆重山在那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一道鞭子落下,陆重山的后背立刻爬上了血痕,他咬紧牙关,死死忍住那疼痛。 那中年男人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年。 那少年走到陆重山身边与他对视,“哥哥,你也别怪父亲,是你自己办事不力,没把雾隐寨的圣女带回来。” 陆重山瞪着那人,他的眼中满是杀意。 陆重岭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他退到陆忠身边,装作害怕的模样。 “父亲,哥哥的样子好吓人,他好像要打我呢。” 赵真见状心疼地抱住儿子,她的眼中瞬间挤出来了眼泪,她佯装教训儿子。 “你害怕什么?有你父亲在,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你不成。你也有问题,你明知道你哥哥不喜欢你,还往他身边凑。” 陆重山听后冷笑一声,这话里话外都是他的不是,这对母子最会演戏。 陆忠将手中的茶盏砸向陆重山,“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陆重山的额角瞬间流出鲜血。 陆重岭捶了捶陆忠的肩膀,“父亲您消消气,是哥哥不懂事,您别气坏了身子。” 他转了转眼珠子开口道:“我看不如让我去,我就是绑也会把那圣女绑回来。” 陆重山嗤笑一声,“绑?那和拐卖妇女有什么区别?现在正值华中大选的关键时刻,你这样会坏了陆家的名声。若是传到对手耳中,你会害了整个陆家。” 陆重山说着看向陆忠,“陆重岭年纪小,难免目光短浅。但是这其中利害,父亲您最清楚。” 他特意将“目光短浅”四个字咬得很重。 “你...”陆重岭气愤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忠听后抬起手,“停,先别打他了。” 执鞭人见状立刻停手,退了下去。 陆忠示意陆重山开口。 陆重山抬起头看向父亲,“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文佳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如果顺利的话,还能为陆家挣个好名声。” 陆忠似乎提起了兴致,他坐起身开口道:“说下去。” 陆重山却瞥了眼赵真和陆重岭,开口道:“父亲,这件事情关乎着陆家,最好保密,闲杂人等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陆忠心领神会,他看向赵真,“小真,带儿子先下去吧。” 陆重岭却气愤道:“为什么?我也是陆家的儿子,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 陆忠明显有些不耐烦,他板着脸重复道:“下去。” 赵真见状急忙拉走儿子,她冲陆忠抛了个媚眼,扯出一个甜甜的笑,“老公,那你快点,我等着你。” 陆忠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你们先去喝杯茶,我一会儿就来。” 赵真笑着应承着,可转身就换了副嘴脸,她恶狠狠地瞪着陆重山。 陆重山朝那对母子扬了扬眉,他做了个口型————蠢货。 第97章 对峙 见陆重岭和赵真离开,陆忠看向陆重山开口道:“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吧。” 陆重山被两个门客扶了起来,他的膝盖已经麻木,此刻有些站不稳。 陆忠示意一个门客为他搬个凳子。 陆重山坐下后,陆忠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重山开口道:“我已经取得文佳的信任,她不能离开雾隐寨的理由,应该是那个禁地。” “禁地?”陆忠疑惑道。 陆重山继续开口:“雾隐寨人从小立下了誓言咒,不能将禁地的事轻易泄露,否则就会受到惩罚。所以文佳不能直接告诉我,但我通过问她几个问题,还是猜出了个大概。” “雾隐寨禁地中可能有什么宝物,或者危险的东西。而禁地的关键在文佳和她的家人身上。” 陆中听后朝一个门客开口道:“阿义,你再去审审那个从雾隐寨跑出来的何家族人,看看不能问出禁地的事。” “是。”鲁义听后便走了出去。 话落他看向陆重山开口道:“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想要光明正大地带出何文佳岂不是难如登天?” 陆重山却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其实办法很简单————以利诱之。” “我在雾隐寨待了快一个月,我发现那里有很多空房子。文佳告诉我,那都是从雾隐寨出去的人留下来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们只要接触了外面的新鲜事物,谁还会愿意待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寨?” “照这么下去,雾隐寨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他们要怎么守护那个禁地?” 陆忠听后眯起了眼睛,“所以你想怎么做?” 陆重山抬起头与父亲对视,“这件事还需要您来帮忙,所以我才会赶回来。” 陆重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陆忠。 陆忠听后开怀大笑。 “好样的,你不愧是我的儿子。我这就动身去术法师协会,这件事若是办成,我陆家的声望必会提高。” 陆重山做出一个笑容,“多谢父亲夸奖。” 陆忠按住他的肩膀开口道:“照那何家族人所说,雾隐寨人是神女后代,他们天生灵脉。特别是族长一脉,血脉最纯,他们的后代皆是天赋异禀。” 说着他盯着陆重山,“你是我最看重的儿子,所以我才会我派你去雾隐寨。只要你与那圣女成婚,生下男婴,我保证他会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陆重山看着父亲的眼睛,他的语气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带着他振兴陆家。” 陆忠拍了拍陆重山的肩膀,“一切为了陆家。” ———————— 陆重山带着几大车金银财宝,去了西南。 陆重山带着他们来到迷雾阵前,他进不去,只能在阵前等候。 一位村民出了雾隐寨,见着阵仗顿时吓了一跳。 陆重山认出他来,他对着那村民开口道:“叔,您可不可以帮我给毅中叔带句话?就说陆重山求见。” 那村民点了点头,急忙朝寨子中跑去。 鲁义走到陆重山身边问道:“大少爷,要不要跟着他进雾隐寨。” 陆重山摇了摇头,“我们是来提亲的,不是来抢劫的,冒然进去不礼貌,我们要给雾隐寨留下个好印象。” 话落他冲身后的陆家门客开口道:“你们几个别板着一张脸,开心点,别吓着人家。” 陆家门客听后怔愣片刻,这捉妖怪他们擅长,笑...这还真的... 但他们还是尽力扯出一个笑容。 陆重山见状摆摆手,“算了算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更吓人了。” 何毅中得到消息立刻带着几个身手不错族人赶到迷雾阵前,一听来人是陆重山,何文佳和何君维也跟了过去。 何毅中见陆重山身后跟着几个高手,而那几人此时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何毅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朝雾隐寨众人传音道:“来者不善,都戒备起来。” 众人听后纷纷亮出武器。 对面的陆家门客见状纷纷拔刀。 陆重山转身呵斥着:“你们做什么?还不把刀收回去!” “可是。”鲁义看向对面严阵以待的雾隐寨人开口道。 陆重山催动灵力将他的刀弹回刀鞘中,“没有可是,我说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陆家门客听后纷纷收刀。 雾隐寨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何君维开口道:“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陆重山尽力朝他们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们没有恶意。” 他指了指身后的车,每辆车上都绑了一个大红花。 “我是来提亲的。毅中叔,我想娶文佳为妻。这几辆卡车上装的都是聘礼。” 鲁义朝身后的陆家门客打了个手势。 几人迅速从车上搬下一个大箱子,陆重山将它打开,里面竟装满了金银财宝。 陆重山开口道:“这只是一部分,后面的车上全都是,除了钱财,还有法器和药材。” 何文佳听后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没想到陆重山居然真的来了,还带了这么丰盛的聘礼。 雾隐寨村民瞬间被这珠光宝气闪了眼睛。 一人开口道:“这...这也太有钱了吧。” 一人在何毅中耳边低声开口道:“族长,这够我们雾隐寨吃上几十年了。” 何毅中却拧了拧眉,他冲陆重山吼道:“我女儿不嫁外人,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何文佳却拉了拉他的袖子开口道:“爹,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何毅中听后眉头紧锁,他朝何文佳开口道:“这事没得商量。” 他说着就要拉着何文佳进迷雾阵。 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毅中叔,您不考虑雾隐寨的未来吗?” 何毅中顿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陆重山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陆重山却环顾四周开口道:“毅中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毅中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他能明显感受到,陆重山绝对不简单。 他沉思片刻开口道:“好,你随我进迷雾阵。” 话落他指着陆重山开口道:“你自己进来。” 第98章 未来 鲁义刚要上前理论,却被陆重山拦了下来。 “义叔,你放心,我在雾隐寨住了快一个多月,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我的。” 鲁义还是不放心,他开口道:“家主把你交给我,我不能让你有闪失。” 陆重山却轻笑一声,“义叔,我自有分寸。若是连这个胆量都没有,我还怎么撑得起陆家?” 鲁义听后露出赞许的目光,“好,那少主,你多加小心。” 陆重山点点头,便跟着何毅中进了迷雾阵。 何毅中心道:“这小子,还算有些胆量。” 何文佳有意识地走到陆重山身边。 何毅中见状叹了一口气,他朝何文佳传音道:“文佳,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何文佳不好意思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众人来到族长家,何毅中看向众人开口道:“诸位今天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 众人听后散去。 何毅中看向何文佳和何君维开口道:“你们也先回房间,我单独和陆重山聊聊。” 何文佳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何君维打断道:“文佳姐,我们走吧,他想要娶你,就必须先过师父这关。” 何文佳听后看了陆重山一眼,陆重山朝她点点头,何文佳转身跟着何君维离开。 何毅中打开房门,开口道:“进来吧。” 二人入座,何毅中开门见山:“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重山喝了口茶开口道:“毅中叔,我虽然不知道禁地里是什么,但也猜了个七七八八。那里是不是封印着妖怪?而你们定居于此,就是要防止大妖现世?” 何毅中听后手中的茶盏突然拿不稳,他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知道?” 陆重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我猜的,看您的反应,我猜对了?” 何毅中觉察自己被摆了一道,他索性闭口不谈。 陆重山见状继续开口:“我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寨子中有很多空房子,那些都是从雾隐寨出去的人留下的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年轻人想要外出打拼过好日子,这您拦不住。” 何毅中听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也没想拦。” 陆重山听后嘴角露出一个不可察觉的微笑,他知道:何毅中的心防松动了。 他继续开口:“可是若是再这么下去,雾隐寨人怕是所剩无几了,您要怎么守护那封印?” 何毅中的表情有所动容。 陆重山决定再添一把火,他开口道:“说句不好听的,您这一辈还能守着雾隐寨,可您百年之后呢?谁能保证这些年轻人还愿意待在寨子里?” 何毅中听后又是一阵沉默,陆重山说得没错,这是雾隐寨眼下最大的难题。 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可以帮您。” 何毅中听后猛地抬头,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帮?” 陆重山见状眯起眼睛,他知道,他要成功了。 他开口道:“我可以以陆家的名义为雾隐寨牵头,把守护封印的责任交给术法师协会,毕竟这是整个术法界的事,不应该由雾隐寨单独承受。不论别的世家态度如何,陆家会倾尽全力帮助雾隐寨守护封印。至于雾隐寨,陆家会帮忙与上面牵头,为雾隐寨修路、通电,雾隐寨若是发展起来,年轻人自然不会离开。” 何毅中却盯着陆重山开口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大费周章,你想要什么?” 陆重山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口道:“我要娶何文佳。” 何毅中听后有些震惊,“你家世这么好,什么的女人娶不到?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文佳?” 陆重山的眼神变得温柔,“文佳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总之,我只要何文佳。” 何毅中不知陆重山话中有几分真切,他深思半晌,他开口道:“你说的这些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要和族内的长老商量。” 话落他递给陆重山一条项链,“你先出去和你的同伴报平安,这是我们寨子的传音法器,有结果了我通知你。” 陆重山接过项链开口道:“好,我等您的好消息。” 陆重山向何文佳告别后,便离开了雾隐寨。 一天后,传音法器传来了何毅中的声音:“重山,你来雾隐寨一趟。” 陆重山听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迷雾阵前,何毅中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二人进了寨子,却并没有朝何毅中家的方向走。 陆重山疑惑道:“毅中叔,您要带我去哪儿?” 何毅中开口道:“何家祠堂。” 二人到了祠堂,雾隐寨的长老们已经在此等候。 何毅中走到祠堂中他上了三炷香,对着祖先的牌位鞠了一躬。 陆重山见状也跟着鞠躬。 何毅中递给陆重山一张誓言符开口道:“陆重山,你敢当着何家祖先的面,施一个誓言咒吗?” 陆重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他面上不显,“什么内容?” 何毅中盯着他开口道:“你发誓你对何文佳是真心的,你会一辈子对她好,若有违誓言,就暴毙而亡。” 陆重山轻笑一声,他接过誓言符催动灵力将其点燃,“我陆重山对天发誓,我这一生只爱何文佳一人,我会一辈子对她好,若有违誓言,就暴毙而亡。” 誓言符燃尽,金色符文钻入陆重山脑中,誓言成。 何毅中见状开怀大笑,“够干脆,文佳没有看错人。” 何毅中看向祖宗的牌位开口道:“我和几位长老昨天谈过了,也占卜问了祖宗的意思,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但是还要加上两条。” 陆重山开口道:“请讲。” 何毅中开口道:“一、封印的事情兹事体大,只能告诉术法界的高层,他们若想世代保守秘密,就可以告诉他们的继承人,每个得知的人都要立下誓言咒,若轻易泄露,就暴毙而亡。” 陆重山点点头,“这事我会向高层反映,您说的有道理,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那第二条呢?” 何毅中盯着陆重山开口道:“第二条是对你说的,你和文佳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送回雾隐寨。” 陆重山听后疑惑道:“为什么?” 第99章 比翼鸟 何毅中盯着陆重山的眼睛开口道:“这关系到雾隐寨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要立下誓言咒。” 陆重山沉思片刻点点头,“这是自然,请讲。” 他意识到不妥,眼神变得担忧。 “等等,您也立下了誓言咒,若是告诉我,会不会出问题?” 何毅中看向祖宗的牌位,“我们立下的誓言是不能轻易向外人透露,眼下到了雾隐寨的生死存亡之际。昨日我已占卜过,问过了祖宗的意思,祖宗同意了我的决定。我可以把雾隐寨的秘密告诉你和术法界高层。至于会不会受到惩罚,全由我一人承担。” 陆重山听后有些担心,他皱了皱眉。 “这件事其实我不知道也是可以的,我会照您说的,将我和文佳的一个孩子送回雾隐寨。” 何毅中却摇了摇头,“孩子,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要让术法师协会帮忙守护封印,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外人的。况且我做的事是为了雾隐寨,祖宗也已经同意。我何毅中无愧于心。” 陆重山听后起身朝他拱手道:“何族长大义,晚辈佩服。” 何毅中也朝他拱了拱手。 二人落座,何毅中喝了口茶开口道:“这件事还要从七百年前说起。那时两只比翼凤凰作乱,雌的那只名叫观讳,雄的那只名叫野君。那两只比翼凤凰均是修炼成了大妖。” “比翼凤凰?是我们常说的比翼鸟吗?”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何毅中点了点头,他喝了口茶继续开口:“一只大妖现世便会天下大乱,何况是两只?” “那时几乎是出动了全国的术法师,众人合力才堪堪将野君击杀,而观讳受了重伤。野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拖住众人,观讳趁机逃了出去。” “而我的祖先何敏和何贤循着观讳的气息来到了西南。击杀野君已经使术法界元气大伤,许多优秀的术法师死在了那次战斗中。当时的术法界已经凑不出像样的术法师去击杀观讳。为了整个人间不再生灵涂炭,何敏何贤姐弟二人独自迎战观讳。” “传说何家是神女之后,我们何家人的血液中蕴含着神力。而何敏何贤那支,血脉最为纯正。” “何敏何贤与观讳激战三天三夜,最终何贤受了重伤。而何敏用自己的血肉化为封印,将观讳镇压于此。” “何敏死后,何贤带着家人和亲信举家南迁,他在这里布了迷雾阵和封印外层的防护阵,叮嘱家人世代守护封印,并将这个村寨取名雾隐寨。何贤身负重伤,没过多久,也去了。” “可再厉害的封印,总有消散的那一天,何贤临死前将那封印方法传了下来。只有血脉纯正的何家人,身体中才有足够的神力以身化阵,将观讳镇压。雾隐寨发展至今,何贤何敏的后人,只剩我们一家了。” “所以我们家的孩子肩负着镇压观讳的重任。若是男孩,便是雾隐寨的圣子,若是女孩,便是雾隐寨的圣女。我和燕子只有文佳这一个女儿,若观讳冲破封印,这世界上能镇压她的只有我和文佳了。” 陆重山听后沉默良久,他开口道:“可那封印现在不是没问题吗?” 何毅中听后摇了摇头,“我们家族虽然会定期检查封印,为封印补充灵力,但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会永远存在。我能感受到,即使定期补充灵力,封印的灵力也在慢慢消减。也许观讳暂时冲破不了封印,但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一百年后呢?” “我现在还活着,若封印有异,我可以挺身而出,但我死之后呢?雾隐寨必须要为世界留下可以镇压观讳的力量。” 他看向陆重山开口道:“所以你和文佳的第一个孩子必须送回雾隐寨。” 陆重山沉思片刻开口道:“我会将我们的一个孩子送到雾隐寨。” 何毅中听后递给陆重山一张誓言符,“故事讲完了。孩子,现在你发誓一辈子守护雾隐寨的秘密,不能轻易向他人透露,可以告诉继承人,” 陆重山接过那张誓言符,催动灵力将其点燃,“我陆重山对天发誓,一辈子守护雾隐寨的秘密,不轻易向他人透露,我会告诉我的继承人,世代守护雾隐寨封印,若有违誓言,就暴毙而亡。” 何毅中听后有些震惊,“我...我只是让你保守秘密,没说让陆家世代守护封印。” 陆重山认真地看着何毅中,“毅中叔,我既然娶了文佳,也算是雾隐寨的人。更何况我昨天向您做了承诺,不论别的世家态度如何,陆家会倾尽全力帮助雾隐寨守护封印。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不会说话不算数。” 何毅中听后对着陆重山露出赞许的目光,“你是个好孩子,文佳没有看错人。” ———————— 陆重山离开雾隐寨回陆家复命,陆忠得到消息后,立刻跟着陆重山来到雾隐寨,两家迅速敲定婚期。 陆家以准备婚礼为由,直接要将何文佳接到陆家。 何玉玲不放心何文佳,她说什么都要跟着过去。 何文佳只得询问陆重山的意见。 陆重山欣然接受,何玉玲便以伴娘的身份跟着何文佳到了华中。 何君维得知后也要跟着去,何毅中却拦住了他。 “君维,这几天雾隐寨会来几个大人物,你跟着我见见世面。” 他摸着何君维的头开口道:“师父老啦,雾隐寨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何君维虽然很想去大城市看看,但师父这样说,他也只能先将这个计划搁置。 “不过现在雾隐寨已经决定对外开放,那我总有机会可以去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忠按照约定为何毅中引见了术法师协会会长孟子江。 孟子江了解情况后立刻集结术法界高层开了个紧急会议,众人决定一家派一名强者,帮助雾隐寨守护封印。 至于雾隐寨的发展计划,在陆重山的努力下,渐渐提上了日程。 第100章 花花世界 陆重山和何文佳的婚期将至,何毅中不能离开雾隐寨。何燕便带着何君维赶到华中,参加二人的婚礼。 二人先是坐车来到城里,随后又坐着飞机来到华中。 这是何君维第一次坐飞机,他好奇地看着四周,在飞机飞上天时,他震惊地合不拢嘴。 而下了飞机华中繁华的景象,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他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大城市,这也太漂亮了吧。” 陆重山、何文佳和何玉玲早已来到飞机场接他们。 陆重山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开口道:“这几天我带你们四处转转,华中好吃的好玩的可不少。” 何君维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姐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重山听到这声“姐夫”瞬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掏出一张卡递给何君维,“君维,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没有密码。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带着娘四处逛逛,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何君维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露出疑惑的表情,“姐夫,你说这个卡片里面有钱?” 陆重山听后点了点头,“现在科技发达,直接刷卡就能消费。” 何君维听后咧起嘴,他下意识就要接过那张卡,可何燕却突然用力拍了他的手。 “嘶...”何君维吃痛。 何燕将那张卡还给陆重山,“重山,你是个好孩子。可是这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不能收,还是留着你和文佳用吧。” 陆重山将那张卡塞到何燕手中,“娘,这是我孝敬您的,而且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何文佳听后附和道:“娘,这是重山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何燕不好拒绝,便将那卡收了下去。 陆重山为众人安排的是华中最好的酒店。 众人收拾好行李后,陆重山便带着众人来到宴会厅。 今日陆家特地举办宴会,宴会上邀请了华中各大世家,为雾隐寨众人接风洗尘。 何君维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双眼顿时放出精光。 他吃了只澳龙,那味道鲜美细腻,肉质鲜嫩多汁,口感弹牙,富有层次感。入口时能感受到淡淡的甜味,随着咀嚼,甜味愈加浓郁。 宴会厅中摆的都是他在寨中从未见过的食物,此刻他的盘子里放满了食物,他恨不得每个都尝尝味道。 何君维走到一张餐桌旁,正要伸手拿桌子上精致的黑森林蛋糕,可在他刚要碰到那蛋糕时,那蛋糕却被另一人直接端走。 那是桌子上最后一块黑森林蛋糕了,蛋糕突然被抢走,何君维觉得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桌子上还有很多好吃的,犯不上为了一块蛋糕发脾气。 他看向那人开口道:“你喜欢就给你吃吧。” 话落他正要拿起桌子上的红丝绒蛋糕。 那人却直接用力拍向他的手,何君维察觉到灵力波动迅速躲开。 那人的手扑了个空,竟直接打到了桌子上。 那人吃痛,按住手哀嚎着。 他身后的随从见状急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二少爷,您没事吧。” 何君维见状举起双手,“我可没碰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拍到桌子的。” 陆重岭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朝何君维怒吼道:“你是哪里来的土包子?陆家的东西都是我的,还用你让?” 何君维听后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不甘示弱地提高了声音:“什么叫土包子?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 话落他看着陆重岭身旁的随从开口道:“他叫你二少爷,你是重山的弟弟?可你们怎么完全不像?重山待人可是彬彬有礼。” “你...” 陆重岭听后顿时气血上涌,他最恨别人拿陆重山和他比较了。 他右手凝聚灵力,作势要打何君维。 何君维却轻笑一声,在陆重岭的巴掌落下前钳住了他的手腕,他右手稍稍用力,陆重岭的胳膊瞬间翻转,他顿时使不上力气。 锥心的疼痛瞬间爬上陆重岭的胳膊,他哀嚎道:“啊啊啊...疼疼疼...” 何君维冷哼一声,“怎么?刚才的嚣张气焰哪里去了?” 陆重岭感受着何君维身上的气息,他暗自奇怪道:这气息,快到高级术法师了。可看他的样子应该和我差不多大,怎么会? 何文佳和何玉玲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 何文佳看到何君维钳制住陆重岭急忙喊道:“君维,这怎么回事?你先放开他。” 何君维听后放开了陆重岭,他委屈道:“文佳姐,他骂我土包子,还要打我,我...我就顺手钳住了他。” 何文佳听后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挡在何君维身前,看向陆重岭开口道:“重岭,君维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你先动手的?” 陆重岭恶狠狠开口道:“是又怎么样?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嫁给陆重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 “你...”何文佳脸颊被气得通红。 何玉玲生气地指着陆重岭,“你这种不会说话还长了两条腿的猪,我们还真没见过。” 陆重岭听后怒目圆睁,他骂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何文佳的小跟班?” 何君维听后捏了捏手指,他非得撕烂他的嘴。 何文佳却把他拦了下来。 “君维,这里太多人了,咱们...” 她话没说完,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了出来。 何文佳朝那方向望去。 只见陆重山将陆重岭打翻在地,陆重岭瞬间口吐鲜血。 陆重山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也敢羞辱我的妻子。” 众人听到那声音瞬间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陆重岭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陆重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他可以趁机卖个惨。不论对错,陆重山今日算是让陆家丢脸了,父亲肯定会责罚他。 想到这儿,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他捂住脸,正要开口。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亮的女声:“打得好,我可是看完了全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家人都是仗势欺人的主。” 何文佳朝那方向看去,来人一袭红裙,长相大气明艳。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着西装,斯文俊朗的男子。 陆重岭捂住脸庞咬牙切齿道:“梁同玉,你说什么?” 第101章 人都是会变的 陆忠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忙赶了过来,他赶到时恰好听到梁同玉说的“仗势欺人”四个字。 陆忠皱了皱眉,他看向倒在地上的陆重岭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陆重岭刚要酝酿情绪,何君维却抢先开口道:“您是陆叔叔吧,我们在雾隐寨见过。事情是这样的,我刚要拿那个蛋糕,陆重岭却抢先一步拿走了,我想着再吃点别的,他却突然要伸手打我,我当然不可能站那让他打。我一躲,他的手就拍到桌子上了。他气急败坏,骂我是土包子,还说什么陆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我就说了句他没礼貌,他就又要打我,我反手给他制住了。” “文佳姐这时来了,她让我先把他放开,我照做了。谁知道陆重岭发什么疯,张口就骂文佳姐。说什么村姑...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重山听到了就教育他了。” 何君维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说完,陆重岭愣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陆忠瞪着陆重岭开口道:“重岭,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陆重岭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父亲,明明是这个土包子打了我,哥哥还胳膊肘往外拐,您不能相信外人的一面之词啊。” 梁同玉此时走到陆忠身边开口道:“陆叔叔,我和思谦就在一旁,这位小兄弟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认识他,没必要为他说话。” 裴思谦听后点点头,他此刻也走到了陆忠的身边,“陆叔叔,这是您的家事,我们本不该插手。” 话落他看向四周,“可是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这事若是传到别人耳中,怕是影响陆家门风,重山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毕竟哥哥教育弟弟,这也是天经地义。” 陆忠听后立刻有了判断,陆重岭直接将这话说出口,外人要怎么想?陆重山虽然有些冲动,但说是教育弟弟,总比传出兄弟失和要好。 他朝众人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诸位,我二儿子喝多了,说了些胡话,做了些冲动的事,让诸位见笑了,诸位散了吧。” 在场的都是体面人,主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各自散去。 陆忠低声吩咐身旁的鲁义:“你派人盯着,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传出去。” “是。”话落鲁义退了下去。 陆忠冷冷看向被人搀扶起来的陆重岭,“你酒醒了吗?没醒就去祠堂跪着,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 话落他转身离开 “父亲,我...” 陆重岭想追上父亲继续装可怜,陆重山却挡在他身前。 他看着扶起陆重岭的两个随从开口道:“没听到家主说什么吗?还不把二少爷带到祠堂。” 陆重岭还要挣扎。 两个随从却直接将他架了出去。 裴思谦走到陆重山身边开口道:“可算是把你这个绿茶弟弟治了一回。” 陆重山听后拍了拍裴思谦的肩膀,“谢啦。” 梁同玉却走到何文佳身边,仔细端详着她,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你好漂亮呀!怪不得陆重山这个冷冰块会被融化。” 何文佳听后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漂亮。” “不过为什么说重山是冰块呀?” 梁同玉听后小声道:“因为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活像一个冰块。” 何文佳听后捂嘴笑道:“重山的气质确实有些清冷,不过他人还是很暖心的。” “暖心?”梁同玉思索着这两个字。 “你说的是陆重山吗?” 陆重山来到何文佳身边拉起她的手,“你们在聊什么?” 何文佳看向陆重山开口道:“没什么,在夸你。” “对了重山,这两位你还没为我介绍呢。” 陆重山抬手介绍道:“这位是梁同玉,华中炼器世家梁家的大小姐。” “这位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裴思谦,他是梁小姐的丈夫。” “这里面居然还有我父母的事?”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远开口道:“你忘了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小时候还经常来我们家玩呢。” 梁初冉听后叉起了腰,“我当然知道,只是在听故事时突然出现自己的父母,这感觉很奇妙。” 陆知遥开口道:“没想到父亲年轻时居然是这个样子,怎么和现在不太一样?他居然还有温柔的一面?” 在她印象中,父亲总是冷冰冰的,似乎从未对谁展露过温柔。 何君维叹了一口气,“重山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自从文佳走后,他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众人听后皆是沉默。 陆知遥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师父,您和以前也不太一样。” 何君维抬头,雾隐寨的空气很好,天空总是澄澈,而那星空最是璀璨。 他的眼神变得悲伤,“人都是会变的。” 梁初冉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岔开了话题,“不过那个陆重岭也太坏了吧。” 话落她看向陆知远,“阿远,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这个小叔叔的事?” 陆知远咬了咬筷子开口道:“他呀,早些年干了些违法犯罪的事,被抓了进去。他母亲,算是我的继奶吧,求着老爷子把他捞出来。老爷子也是溺爱他,走了很多关系,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把他捞出来。谁知道他出来后还是不改,最后被仇家捅死了。” 梁初冉继续问道:“那你那个继奶呢?” “儿子死了,她一时接受不了,割腕自杀了。”陆知远实话实说。 “这...” 梁初冉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何君维的眼神却突然变得狠厉,“他们坏事做尽,这点惩罚都是轻的,要不是他们,文佳...” 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瞥了眼陆知遥和陆知远,急忙住了口。 陆知遥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她看着何君维问道:“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母亲不是因为难产才去世的吗?” 何君维叹了一口气,“这个以后再说,雾隐寨的故事还没讲完。” “那天之后,重山带着我们在华中玩了几天,我第一次到大城市,那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新奇,让我流连忘返。那时的我,想一直留在那里。” “婚礼过后,师娘就要带着我和小玲回雾隐寨,小玲却是执意要留在文佳身边,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第102章 选择 何玉玲开口道:“文佳姐,这几天我一直跟着你,我能看得出来,赵真母子都不是善茬,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吃亏的。我留在你身边,有什么事你起码有一个人可以商量。” 话落她看向陆重山:“我看你们家有保姆,我会干活,只要能陪着文佳姐,我什么都愿意做。” 何文佳却有些犹豫,“可你有自己的人生,不能为了我牺牲自己。” 何玉玲拉起她的手,“文佳姐,要不是你求着族长收留我,我早就饿死在河边了,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想陪着你,这是我的选择。” 何君维从小和何玉玲一起长大,他知道何玉玲这个人很执着,认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 他开口道:“我倒是觉得华中挺好的,这里做什么都很方便,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小玲留在这里也许能过得更好,我也想留在这儿。” “是呀是呀。”何玉玲急忙点头。 陆重山开口道:“这不是什么难事,你想留下就留下来吧,你不用做什么,我有时候会外出捉妖,你留在家里陪着文佳也是好的。” 何玉玲感激地看向陆重山,“重山哥,谢谢你。” 陆重山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话落他搂住何君维的肩膀,“君维,你说你也想留下来。我看你身手不错,要不要留在陆家做我的左膀右臂?咱们哥俩联手,定能创出番事业。” 何君维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我也可以留下来吗?” 陆重山点了点头,“当然,只要你愿意。” 何君维激动道:“这里这么好玩,我当然愿意。” 何燕却打断了他,“小玲、君维,这么大的事,你们最好和毅中说一声。” 二人点点头,雾隐寨此时已通了信号,何玉玲拿起手机拨通了何毅中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何毅中的声音传了出来:“这电话我还真搞不明白。小玲,你找我什么事?” 何玉玲将想要留在这里陪着何文佳的想法告诉了何毅中。 何毅中沉默良久开口道:“小玲,其实你也不算是何家族人,确实没必要一直留在雾隐寨,我尊重你的决定。” 何玉玲听后大喜,她兴奋地抱住何文佳。 “太好了文佳姐,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何君维见状也是很开心,如果师父同意小玲留在这里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儿,他急忙接过手机开口道:“师父,我也想留在华中。重山说要让我做他的左膀右臂。” 何毅中听后却莫名发了脾气:“你瞎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回来练功,我看你又是皮痒了?” 何君维委屈道:“师父,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想留在这里。您没来,不知道在这里生活有多舒服,这里可繁荣了,到处都是新奇玩意儿。而且我还年轻,年轻人不就是要努力打拼吗?” 何毅中沉默半晌开口道:“君维,我不需要你外出打拼,我要你继承我的衣钵,你是这一代天赋最高的阵法师,雾隐寨需要你。” 何君维不死心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父亲的声音传了出来:“君维,华中有什么好的?雾隐寨才是你的家。你天赋很高,族长很器重你,他告诉我他有意把族长之位传给你,留在这里不好吗?你娘都好几天没见过你了,她很想你,回来吧。” 何君维不再说话,他默默放下了电话。 “天赋”这两个字像枷锁一样困住了他,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不能逃出雾隐寨。 何君维最终还是跟着何燕回到了雾隐寨。 这里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可在大城市待了许久的何君维却一时之间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人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日子一天天过去,雾隐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房屋被重新修缮,挨家挨户都通了电,有的人家甚至用上了手机和电脑。 何君维通过电脑逐渐了解外面的生活,可接触的越深,他越是心生向往。 华中的生活在何君维的记忆中慢慢模糊,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念。 何毅中发觉何君维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练功的时候也经常跑神。 这天何君维刚画完一个阵法,他来到何毅中房间交给他验收。 何毅中看后却皱了皱眉头,“君维,你的心不静。” 他指了指那张阵图,“你看这一处,这里灵力明显不够和谐,我们作为阵法师,每一处都要精准。你下去把这个阵法,再画一百遍。” 何君维撇了撇嘴,他将那张阵图接了过来,说了声“是”,便转身离开。 他刚要走出房门,何毅中却叫住了他。 何君维转身疑惑道:“师父,您还有什么事吗?” 何毅中开口道:“君维,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何君维犹豫着要不要直说,良久,他鼓足勇气开口道:“师父,我不想留在雾隐寨了,我听外面的人说,我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去上大学,见世面了,我也想去上学。而且重山有时会和我分享他捉妖的故事,我想和他一起斩妖除魔。” 何毅中起身来到他的身边扶住他的肩膀,“君维,你想学习是好事,我的藏书阁里有很多书,那都是祖先留下来的宝物,你留在雾隐寨一样可以学习。我们族人的使命就是守护封印,这怎么不算是降妖除魔?” 何君维却摇了摇头,“那藏书阁里除了阵法书就是医书。师父,您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这里?” 何毅中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我有意将族长之位传给你,你有潜力成为天下第一阵法师,雾隐寨的未来在你手中。” 何君维却甩开他的手,他冲着何毅中喊道:“何文佳、何玉玲都走了,凭什么我要留在这里?我才不要成为什么阵法师!这族长爱谁当谁当!” 话落何君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何毅中刚要追出去,何燕却拦住了他。 “毅中,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强迫他呢?” 何毅中拉住何燕的手,喃喃道:“燕子,我真的错了吗?” 第103章 突变 何君维径直跑回了家,他冲到房间里将房门反锁。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雾隐寨的日子仿佛一眼就能望得到头,他待在这里每天都是练功、吃饭、干农活,周而复始。也许他以后会娶妻生子,但又怎样?这三点一线的生活依旧没有尽头,只是多了两个人陪他一起待在这无休止的循环之中。 他不要过这样无聊的日子,去华中也好,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雾隐寨。 何君维迅速收拾好行李,拿上了自己攒了许久的零用钱。 他将行李藏好,打开房门,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和父母吃了晚饭。 夜幕降临,雾隐寨众人纷纷进入梦乡。 何君维拿上行李,他将传音项链取下,放在了桌子上,并在那旁放了一封告别信。 他怕将父母吵醒,不敢走正门,做完这些之后他从窗户爬了出去, 在进入迷雾阵前,他回头看了眼这生他养他的地方。 “师父,对不住,等我创出一番名堂,我还会回来的。雾隐寨,再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重重迷雾之中。 这次的离家出走,何君维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他徒步走进城中,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买了最早的一班开往华中的火车票。 绿皮火车缓慢摇晃,何君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他虽然走了一夜,但却是格外精神,他此刻在心中畅想着自己的未来。 以后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何君维在路上遇到了特大暴雨,火车在中途站待避。 三天后,他终于到达了华中。 何君维站在火车站外,将关机了许久的手机重新开机。 父母和师父师娘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犹豫半晌,还是没回过去。 他找到陆重山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片刻,陆重山接了起来:“喂,君维,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何君维开口道:“重山,你之前说的,如果我愿意来,我可以当陆家门客的事,还算数吗?” 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当然算数。怎么?师父同意放你离开了。” 何君维叹了一口气,“没有,我自己跑出来了,我现在就在华中火车站。” 陆重山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你居然离家出走了?你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好。”何君维回答道。 陆重山、何文佳和何玉玲赶到时,何君维正在喂火车站广场上的小鸟。 何玉玲上前拥抱了他,“君维,好久不见。” 何君维笑道:“是呀,多日不见,小玲你越来越漂亮了。” 寒暄过后,何玉玲嗔怪道:“可你也不能直接离家出走呀,这你父母和族长得多着急。” 何文佳也蹙了蹙眉,她开口道:“君维,你太冲动了。西南离华中这么远,你在路上要是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 何君维听后一阵沉默。 陆重山见状打着圆场,“咱们先别站着了,先回家吧。路上和爹娘报个平安,反正君维都来了,先再我们这儿待几天。至于爹娘那边,我去劝劝。我这边正是用人之际,我很希望君维来帮我。” 何君维打量何文佳,他开口道:“文佳姐,我怎么觉得你的气息和之前不一样了?好像多了其他人的气息。” 何文佳听后捂嘴笑道:“君维,你不愧是我们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孩子,我这才怀了两个月,你就能看出来了?” 话落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何君维惊喜道:“文佳姐,你怀孕了?真是太好了!恭喜恭喜。” 陆重山搂住何文佳的肩膀开口道:“我们也是刚检查出来的,我和文佳正商量回西南看看爹娘呢。” “奇怪,族长怎么不接我的电话?”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怕族长他们担心,所以在几人交谈时便想着先向族长报平安。 何文佳掏出手机开口道:“我爹不太会用这些电子产品,我给我娘打个。” 可电话响了好几声,依旧是没人接。 何君维也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父母也是没接。 何文佳见状握了握项链直接传音,可对面也是无人答应。 何玉玲捂住胸口开口道:“文佳姐,我这心里怎么这么慌?雾隐寨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何文佳也有些心急,但她还是强装镇定,“也...也许...他们在干农活,没听到。” 陆重山拨了一人的电话,他看向众人开口道:“我现在和西南那边联系,看看是什么情况。”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雾隐寨有迷雾阵,他们进不去。我...我现在就回雾隐寨。” 此刻他的掌心中都是汗。 话落他就要跑进火车站中,何文佳却拦住了他,“君维,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们坐飞机,飞机快。” “我也去。”何玉玲开口道。 陆重山和对面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何文佳身边握住她的手,“文佳,你不要担心,我在呢。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反正之前我们也说过要回雾隐寨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三人乘坐最快的航班到了西南。 这一路上三人都在尝试和雾隐寨众人取得联系,可消息均是石沉大海。 陆重山隐隐意识到不对,他怕文佳担心,只得瞒着众人将此事报告了术法师协会。 三人来到雾隐山脚下时,西南联盟盟主田振已经带人在此等候。 何君维正要带着众人上山。 陆重山却拦住了何文佳,他握住何文佳的手开口道:“文佳,你有了身孕,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上山了。这里有我和君维,还有田盟主。” 话落他看向何玉玲开口道:“小玲,辛苦你照顾文佳。” 何文佳的眼中此时蓄满了眼泪,“可是...我的父母可能...” 这么久没联系到雾隐寨众人,他们心中都有了猜测,可还是会心存侥幸,也许,也许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田振听后开口道:“何小姐,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的人会带着你们去安全的地方。这山上还不确定有什么,你现在还怀着身孕,跟着我们要是遇到妖怪可怎么办?” 第104章 覆灭 何文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陆重山擦了擦她的眼泪,“文佳,相信我。” 何文佳闭了闭眼,她颤抖着开口道:“好。” 何君维带着众人上了山,可刚走到迷雾阵中,何君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何君维一阵心慌,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众人一出迷雾阵,便看到一幅惨烈而恐怖的景象。寨子中,火光冲天,妖气弥漫,昔日宁静的田园被绝望笼罩。房屋倒塌,断壁残垣间,鲜血如溪流般蜿蜒,染红了土地。村民们的遗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汇聚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河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整个村庄仿佛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死亡的气息。 何君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倒在血泊中的每一个脸庞,他都很熟悉,有要好的玩伴、有待他很好的哥哥姐姐们、还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游走在寨中,突然他看到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何君维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他用尽全身力气,朝那方向爬去。 “爹!娘!为什么?我走的时候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 何君维抱着父母的尸体痛哭流涕。 无尽的悲伤压住他的胸口,此刻他快要喘不过气。 陆重山此刻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君维...节哀...” 田振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开口道:“这雾隐寨人几乎都是术法师吧,我看这痕迹,好像是同一个妖怪做的,什么样的妖怪能直接屠村?” 陆重山心下大惊,“遭了,封印。” 陆重山带着众人朝封印的方向跑去,何君维也顾不得悲伤,他抹了把眼泪跟了过去。 众人赶在防护阵外层,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何君维随后赶到,他疑惑道:“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动了?” 陆重山转过头,他挡住何君维的视线,“君维...你还是...” 何君维意识到不对,他推开陆重山,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顿觉锥心刺骨,痛不可言,眼泪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何毅中此时倒在防护阵前,他的身体心脏被掏空,身体被撕成两半,另一半不知所踪。 何君维抱着师父的尸体声嘶力竭地哀嚎着:“师父...你醒过来啊...我会好好听话...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我会...好好修炼...我当...我当天下第一阵法师...我愿意一辈子留在雾隐寨...你醒过来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了,何毅中早已没了呼吸。 何君维捶着胸口,“都是我!如果我不赌气离开寨子,也许有我在,就能杀了那妖怪了。” 陆重山扶住他的肩膀,“君维,这不是你的错,那妖怪既然能屠戮整个寨子,证明实力很强,怕是在高危以上,你就算留在雾隐寨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你应该庆幸你离开了寨子,否则...” 何君维喃喃道:“妖怪,妖怪!我要杀了它!我要杀了它!”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癫狂。 田振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我检查过了,这个阵法有被攻击的痕迹,但并未被攻破。” 陆重山摸着下巴思索道:“难道妖怪是冲着封印来的?只是破不了这防护阵?” 田振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雾隐寨外有迷雾阵,它是怎么进来的?” 他看向何君维问道:“小兄弟,你是这个寨子的人,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迷雾阵中吗?” 何君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除了记住路线,我师父没说过有其他办法。” 田振若有所思,“难不成是雾隐寨出了叛徒?” 何君维听到这话大声吼道:“不可能!我们雾隐寨人都是一家人,绝不可能有人背叛。” 陆重山安抚着他的情绪,“君维,你先别激动,我相信村民们的人品。”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也许妖怪是隐藏了妖气,尾随村民进入寨子。” 田振听后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何君维摘下何毅中手上的戒指,“这个法器是雾隐寨族长的象征,这上面吸收了攻击师父的妖怪的妖气。我要把它留下,终有一日我会找到那只妖怪,为全寨人报仇。” 陆重山听后扶住他的肩膀,“君维,来我这里吧,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供你修炼,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能找到屠戮雾隐寨的凶手。” 何君维抬手擦干眼角的泪,他看向陆重山的目光变得坚定,“好,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阵法师,我要将那妖怪碎尸万段。” 田振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过这封印没被破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若是观讳出世,那麻烦可就大了。” 何君维看向那防护阵开口道:“师父说过,这只是外层的防护阵,封印还在里面。这防护阵只有雾隐寨族长才能进入。” “师父想让我接任族长之位,之前带着我进去维护过阵法,但继承族长之位我一直不肯答应。”他说着将那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现在...我就是雾隐寨第24任族长。” 他的目光来到众人身上,“我要进去检查封印了。” 田振开口道:“小兄弟,你一个人进去会不会有危险?需不需要我们陪你。” 何君维摇了摇头,“田盟主抱歉,这是雾隐寨的规矩,说句不好听的,我不确定这里是不是有人觊觎封印,所以我谁都不能带。” 田振了然,这是不信任他们呗,不过何君维说的也有道理,若是谁跟妖怪是一伙的,进去破坏封印就完蛋了。 陆重山听后拍了拍何君维的肩膀,“那你多加小心。” 何君维点点头,他催动灵力割破自己的手指,伸手前一抹,面前的景象突然变换,眼前的树木变得扭曲,他径直走了进去。 田振和陆重山在外面等了许久,何君维才走了出来。 田振急切道:“小兄弟,里面怎么样?” 第105章 牺牲 何君维的表情不见喜怒,他看向二人开口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封印还在。坏消息是这次的攻击似乎给封印带来了巨大的负荷,封印的灵气流失得更快了。方才我按着师父教的为封印补充了灵力,可...这终究是杯水车薪,这封印撑不了太久。” 陆重山听后眉头紧锁,他看向那防护阵,开口问道:“君维,照你判断,这封印还能撑多久?” 何君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就是明天。” 田振调动灵力感受着阵法的气息,他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小兄弟,我们田家是阵法世家。方才我感受了阵法的气息,这阵法有些年头了,即使定期补充灵力也只是小修小补。你也是阵法师,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个阵法是可以永远起作用的。我们为什么不重新造个封印?当然如果你们需要,田家会倾尽全力。” 何君维听后面色凝重,他按了按眉心开口道:“当然可以再造个封印,只是这代价...” 陆重山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能镇压住观讳的封印,需要血脉纯度高的何家族人以自身血肉化为封印。何毅中现在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能镇压观讳的人只剩何文佳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爬上陆重山的心头。 自从母亲死后,何文佳是唯一一个给予他温暖的人。她是他亲手挑中的,她是这个世界还爱他的证明,如果她也走了,他就又是孤身一人了。 不,文佳现在怀了身孕,还有他们的孩子,文佳不是一定要死。 陆重山握紧拳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绝不允许何文佳出事。 “从那以后,术法师协会牵头,各大世家各派一名高手组成一支特殊队伍,来到了雾隐寨。他们的任务便是守护封印,而我则跟着重山来到了陆家。我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来雾隐寨检查封印,并为封印补充灵力。自从我成为特级术法师之后,只要我来西南,就会给特殊队伍放个假,毕竟他们整日呆着这里,没有时间与亲人团聚。以我现在的实力,再加上雾隐寨的阵法,足够应付绝大多数妖怪。”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怪不得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只有您和阿远。” “可是现在母亲已经去世,只有我或者阿遥才能镇压观讳了。”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后来我们将此事报告了术法师协会。术法界高层要求立刻重造封印,绝不能让观讳重返人间。但文佳当时怀了身孕,陆家请求先生下孩子,可谁都没想到,文佳会因难产而死。” “你们两个又太小,话都不会说,不会阵法,灵力也不够,怎么重造封印?所以这件事暂时被搁置了下来。既然现在的封印还能支撑,术法师协会决定先守着封印,等你们足够强大,有充足的灵力可以镇压观讳时再做打算。但若是封印有异动,就不能再等下去。如果你们的灵力够用,只需要牺牲一人,如果不够...”何君维的脸色越发凝重。 “我们两个都要死。”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梁初冉却激动道:“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观讳?” “观讳是大妖,妖力深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上一次围杀野君术法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有兵不血刃的方法,他们怎么会不用?毕竟,要死的不是他们。” 陆知遥说到最后冷笑一声。 梁初冉安慰道:“阿遥,现在封印暂时还没有问题。我们还有时间,我们一起想办法。” 陆知远察觉到妹妹的情绪也出声安慰:“而且最后是你还是我,这些都说不准。” 陆知遥却苦笑一声,她盯着何君维开口道:“可是师父,你们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父亲不让我去术法学院,而是让我跟着你来西南,不就是想让我来这里学以血肉化封印的阵法吗?” 陆知遥此刻的情绪已完全外露。 何君维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抓住陆知遥的手。 “阿遥,我不想让你死。如果我的血脉够纯,我愿意自己牺牲。我早就该跟着我的族人去了。” 他看了眼陆知遥,又看了眼陆知远,“你们放心,我会和你们一起进入封印,即使我的血脉不够纯,但兴许能起些作用。无论怎样,师父都陪着你们。” 陆知遥却摇了摇头,“师父,你不必如此。” 陆知远眉头紧锁,他的表情变得委屈,“可是师父,我们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这大的责任偏偏要落在我们肩上?为什么我们必须要死?” 何君维听后变得沉默,这个问题谁都回答不上来。 陆知遥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也许是我们倒霉吧。” 陆知远转头注视着妹妹的眼睛,“倒霉?你的意思是这都是命?可你不是不信命吗?” 陆知遥轻笑一声,“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可以死,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何君维看向陆知遥开口道:“所以你想怎么做?” 陆知遥的眼神变得坚定,“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万一能侥幸活下来呢?” 陆知远听后露出爽朗的笑,他朝陆知遥伸出手,“不愧是我的妹宝,正好我也不想死,我们兄妹二人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陆知遥见状握住了他的手,“好!” 梁初冉也将手与二人的手重叠,“还有我!我说了会一直站着你们这边的。”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我打击你们,观讳是活了几千年的大妖,她的力量深不可测,就算我们几个特级联手都不一定杀得了她。” 陆知遥却露出坚定的目光,“蜉蝣虽小亦可撼大树。” 何君维看着三人的身影出了神。 是啊,少年人最是无所畏惧。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丧失了这份胆识? 何君维走到三人身边,将手搭了上去。 “那就加我一个。” 第106章 父与子 有了师父帮忙,陆知遥觉得胜算又多了几分。 突然,她的脑中传来一阵浑浊的声音:“你真傻,你不是早就知道陆重山想要你去封印观讳。他连你们灵魂互换了都分不清,他根本就不爱你们,他从始至终需要的只是个男孩。你现在用的是陆知远的身体。我是你,就把鹿灵草毁了。陆知远从小到大都受到偏爱,凭什么要你牺牲?他为什么不可以去死?” “谁?你是谁?”陆知遥下意识开口。 梁初冉疑惑道:“阿遥,你怎么了?” 陆知遥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皆是摇头。 何君维催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良久,他开口道:“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 陆知远试探开口:“阿遥,你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陆知遥点点头。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声音?” 陆知遥将二人之前听到奇怪声音的事告诉了何君维。 陆知远担忧道:“师父,这不会是观讳吧?” 何君维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不知道,不过四周没有其他的气息。有可能对方比我的修为高,但是也不排除有人或者妖怪会传音入密。” 话落何君维看向陆知遥开口道:“阿遥,你听到了什么?” 陆知遥看了眼陆知远开口道:“是一些蛊惑人心的话。” 梁初冉开口道:“妖怪最擅长蛊惑人心,那声音很可能是妖怪,阿遥你可不要上当。” 陆知遥听后对她展露出一个微笑,“冉冉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管对方是不是妖怪,她是绝对不会被挑拨离间的。那声音来者不善,既然对方不想让他们换回来,那他们要尽快换回来了。 话落她看向何君维,“师父,我已经拿到鹿灵草了,我和哥哥什么时候可以换回来?” 陆知远急忙开口:“再等等吧,等我先把伤养好再说。这伤是我受的,不能让你疼。” 何君维听后一拍脑壳,“对呀,鹿灵草,我怎么忘了它。” 他看了眼陆知远包得严严实实的额头开口道:“鹿灵草不仅可以保护你们的灵魂,它还有治愈功能,应该可以让阿远的伤势好转。” 陆知遥听后将鹿灵草拿了出来,递给何君维,“那事不宜迟,师父您布阵将我们换回来吧。” 何君维接过鹿灵草,开口道:“这样也好,你们换回来我就不用再瞒着重山了。你们不知道,自从你们灵魂互换后,我每次和重山说话都莫名心虚。” “等等,重山。坏了,今天太忙了,我忘了把雾隐寨发生的事告诉重山了。” ———————— 华中陆家 陆重山此时睡意全无,他走到车库开了辆他常开的奔驰g63,便驱车离开了陆家。 车子驶入一所高档私立医院。 陆重山停好车后,便直接去了顶楼,他走入一间vip病房。 护工见来人是陆重山疑惑道:“陆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陆重山开口道:“我来看看父亲。” 话落他看向病床,陆忠已瘦的不成样子,他浑身插着管子,此刻只有眼睛能动。 陆重山对护工说道:“我想单独和父亲聊聊,你先出去吧。” “好的。”那护工起身离开,离开病房时,顺手将门关了上去。 陆忠此时悠悠转醒,他见来人是陆重山,怒视着他。 陆重山见他心率飙升,轻笑一声,“父亲,您要注意身体,这么激动做什么?” 陆忠依旧是瞪着他。 陆重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父亲,我又梦到文佳了,她哭着问我为什么要骗她?她浑身是血地站在那,她说她好疼...” 陆重山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他咬牙切齿道:“都是赵真母子,是他们设计将我和君维骗出去执行任务,那次我们差点死在外面。” “陆重岭趁我们不在,将我去雾隐寨的目的调油加醋地告诉了文佳,要不是他,文佳怎么会情绪激动大出血?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到死都觉得我一直在骗她。” 陆重山露出痛苦的表情,泪水不自觉地涌出眼眶。 他朝陆忠吼道:“赵真母子的手中沾了无数条人命,他们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父亲,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要不是你信了赵真的鬼话,偷偷喂文佳喝什么转胎药,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虚弱?” “我九死一生逃了出来,接到小玲的电话时我立刻给你打了电话。我哭着求你先救文佳,我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可你为什么不听?那时候文佳明明还有救。” “你说了什么?你骂我感情用事,你说女人算什么?这个死了还能再娶一个。” 陆重山此刻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双眼猩红朝陆忠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母亲就是你和赵真毒死的,你养着我,除了为了你的名声,不就是想靠着我分我母亲娘家的财产吗?” 陆忠的表情变得震惊,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陆重山放声大笑,“你这样冷血的人,居然也会因为得知赵真母子的噩耗而突发脑梗。” 话落他朝病床逼近,双眼瞪着陆忠,“父亲,你到底是伤心还是害怕?” 陆忠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心电图传来报警声。 陆重山却冷漠地看着他,“父亲,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长命百岁。” 话落陆重山按响了报警器,医生护士迅速赶了过来。 陆重山擦了擦眼泪,离开了病房。 他坐到车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知道,文佳的遭遇,他也有责任。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我护不住文佳?如果她没有遇到我,她也许会幸福地过一辈子。”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他和文佳一起听过的《辛十四娘》的故事。 冯生虚伪懦弱根本配不上辛十四娘。 陆重山握住方向盘,喃喃道:“我配不上文佳。” 陆重山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竟是何君维。 “什么?你们在雾隐寨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第107章 故技重施 翌日清晨 陆知遥从床上醒来,她感觉头似乎有一些沉,她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条绷带。 “差点忘了,身体已经换回来了,现在头受伤的人变成了我。” 她盘腿坐了起来,充沛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她将灵力集中到头部,治愈着那伤痕。 鹿灵草真是一个灵药,她的伤现在已经好了大半。 陆知遥打坐过后,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她换好衣服,便出了房门朝客厅走去,客厅内空无一人。 陆知遥朝厨房走去,何君维此时正在做饭,而梁初冉正在帮他打下手。 不用问,哥哥肯定又在睡懒觉了。 梁初冉见陆知遥进来,她走到她的身边给陆知遥搬了个板凳。 “阿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们昨天刚把身体换回来,你这身体之前还受了伤,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陆知遥看了眼时间开口道:“都七点半了,我这已经算是睡懒觉了。” 话落她朝梁初冉露出一个微笑,“冉冉你放心,鹿灵草药效很好,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何君维此时来到她的身边,他开口道:“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陆知遥乖乖伸手。 何君维把完脉后点了点头,“你的伤好了大半,只是还需静养,短时间不能使用太多灵力,知道吗?” 陆知遥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哎呀,师父我知道了,我除了用灵力疗伤,其余的事不会做的。” 何君维听后将灵力输入陆知遥体内,“用灵力疗伤都不要,有我在,还需要用你的灵力?” 陆知远此时打着哈欠出了房门,他走到厨房,看到三人都在,脸色顿时变得震惊。 “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我寻思今天好不容易早起一回呢。” 他走到陆知遥的身边开口道:“妹宝,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吗?对了,头疼不疼?我告诉你,我之前头可疼了。” 陆知遥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还是熟悉的话痨哥哥。 “什么?你说九婴又在山下出现了?”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话落何君维挂断了电话。 “不是吧师父,又来?”陆知远下意识吐槽。 梁初冉蹙了蹙眉,开口道:“妖怪难道是想故技重施?把何先生引下山,然后趁机攻击封印?它们把我们想得也太简单了,同样的计策,我们怎么会上两次当?” “相风,你这计划到底管不管用?那特级术法师真的会下山?他们若是看穿了我们的计策该怎么办?”九婴的声音在相风脑中响起。 相风的声音传了出来:“就算他们识破又怎么样?你好歹是只高危级妖怪,他们之中只有那个特级术法师有把握杀掉你。雾隐山这么偏僻,西南的术法师短时间根本赶不过来。难道那个特级术法师会让身边的几个小娃娃下山送死?”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什么又让我当诱饵?我虽然有九个头,可以放出分身,但分身死亡对本体还是有影响的,上次已经让那个特级术法师杀了一个,这次要是再失败,我的妖力又会损耗。”九婴愤怒的声音在相风脑中响起。 “你冷静点儿,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大王既然让我来策划这次任务,你就得听我的。我向你保证,这次任务若是成功,你是头等功,我绝不和你抢。”相风尽力安抚着它的情绪。 九婴听后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镜鸦此时蹲守在迷雾阵前,相风通过它的眼睛看见了迷雾阵前的状况。 何君维此时走出了迷雾阵,相风急忙传音道:“那个特级术法师出雾隐寨了。九婴,你做好准备。” 九婴却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准备的,反正山下的只是我的分身。倒是你,快进寨子,别耽误了我们的计划。” “别催了,我这就进去。” 话落相风拿出那根青赤色的羽毛,她在那羽毛中注入妖力,羽毛瞬间迸发出青色的光芒,朝一个方向飞去。 相风见状跟了上去,她跟着那羽毛进入了迷雾阵中。 相风出了迷雾阵却停下来脚步,她将那羽毛收了起来。 相风拾起一块石头朝前方用力扔去。 石头在碰到前方空气的瞬间,地上突然出现一个青色阵纹,紧接着熊熊烈焰燃起,那石头瞬间被烈焰吞噬,化为齑粉。 “这个特级术法师倒是挺细心,临走了还不忘布个阵法,幸好我长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进去。”相风喃喃自语。 “是吗?那你还挺聪明。”一个男声传了出来。 相风听后摸了摸脑袋,“那是,我的原型虽然是一堆木头,但我可一点都不笨。” “等等,什么声音?”相风意识到不对,她抬头朝那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屋顶站了一个黑衣少年,他扛着一把环首刀,此刻正露出一个戏谑的笑。 相风在看清了他的脸庞后揉了揉眼,随后震惊地指着他。 “你你你...怎么和前天那个女术法师长得一模一样。” 她看了眼他手中的兵器,瞪大了眼睛。 “见鬼了?连兵器都一模一样。” 下一秒,相风突然感受到一阵灵力波动,她急忙闪身躲避。 几把飞镖直直插在她原先站立的位置。 一道清丽的女声传了出来:“阿远,别跟她废话,一起上。” 相风朝那方向望去,一个长相明艳的女生此时正拿着一把机关伞朝她攻来。 梁初冉朝手中的“万枢伞”注入灵力,那伞的顶端突然变化,竟变成了一把狙击枪头。 梁初冉瞄准相风按动伞把手,无数发子弹朝相风射去。 相风的身法飘逸,速度极快,那子弹均是擦身而过。 硝烟过后,相风却消失在了原地。 梁初冉皱了皱眉头,“人呢?” 陆知远的声音在梁初冉脑中响起:“冉冉小心,她在你身后!” 梁初冉猛然回头,相风的手突然变成利爪朝她的面门袭来。 在那利爪快要碰到她的一瞬,陆知远出现在她身边,将那利爪挡了下来。 第108章 合作 陆知远朝扑朔不断注入灵力,扑朔发出阵阵刀鸣。 相风将另一只手化为利爪凝聚妖力朝陆知远攻去。 陆知远见状急忙拉起梁初冉的手躲过了那道攻击。 那道攻击击中二人身后的房屋,房屋瞬间倒塌。 相风扭了扭脖子笑道:“别挣扎了,就凭你们两个,打不过我的。” 可下一秒,相风突然觉得后背一寒,一道强劲的灵力朝她袭来,她下意识躲避,可在她消失的前一秒,还是被那灵力的余波击中。 相风瞬间口吐鲜血,她挣扎起身,看向来人。 只见何君维手握鸣川站在那屋顶上。 相风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她怒吼道:“你怎么会没走?你难道不管山下的人了吗?” 九婴声音此时在她脑中响起:“相风不好了,来的不是何君维,是另一个特级,她已经把我的分身杀了。” —————— 十几分钟前 在雾隐山下作乱的九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 一道紫色闪电直直朝他劈了过去,九婴被瞬间劈中,倒在了原地。 它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杆银枪直直朝它的心脏刺去。 它的一只蛇头死死咬住那杆银枪,其余八只蛇头一半吐水一半喷火,朝着来人攻去。 九婴心下疑惑:“奇怪,怎么来的是个女人?” 那短发女子见状瞬间凝聚灵气罩,于此同时,她的四周突然出现万千雷霆之力。 九婴的蛇头被那力量击中,生生震开。 那女子的眼中突然迸发出紫色的光芒。 九婴的眼睛与她对视的一瞬,竟直接陷了进去,它的动作停滞,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那女子见状挥动银枪,一瞬间似有九天玄雷从她的枪中射出。 九婴被直接击中心脏,倒在原地,瞬间没了呼吸。 可眨眼间,它的身体竟化为了一只蛇头。 短发女子走到那处,踢了踢那蛇头。 “果然又是个分身。” 话落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盛宁,你那边怎么样?” 盛宁开口道:“雾隐山下的妖怪被我杀了,你猜的没错,又是九婴的分身。” “我之前与它的分身交手过,虽然是分身,但依旧不好对付。盛宁,这次多亏有你。”何君维道了谢。 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谢什么,我本来就要杀九婴。你放心,它的本体也跑不掉。” 梁初冉此时正看着小蜜蜂的监控画面,她看到一只青衣女子跟着一只羽毛进入了迷雾阵。 她急忙喊道:“何叔叔,有人进迷雾阵了。” 陆知远走到她身边看着手机中的画面开口道:“这个就是攻击我的那只青衣妖怪。” 他见何君维在打电话,便冲他喊道:“师父,我和冉冉先去看看情况,你快点来啊。” 话落他和梁初冉便跑了出去。 何君维看向二人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冲电话对面的盛宁开口道:“好,你们多加小心。我们这边也出现了妖怪,阿远和初冉先过去了,我不跟你说了。” 话落何君维挂断了电话,朝迷雾阵的方向跑去。 ———————— 半个小时前,何君维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下山。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人竟是盛宁。 盛宁那头传来奔跑声,她似乎是边跑边给何君维打电话。 “何君维,你是不是也接到消息,九婴正在雾隐山下作乱?我现在正朝那里赶去,你守好封印,这事交给我。九婴杀了我的学生,我一定要亲手结果它。” 何君维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昨天才向术法师协会报告雾隐寨的事,你不是在华北术法学院,怎么来得这么快?” 盛宁开口道:“你忘了,我父亲在术法界发了悬赏令。九婴出现的那天就有人给我打电话,那时我们就动身来西南了。” “父亲得知此事,就先让我们做先头部队,守护雾隐寨的特殊队伍随后就到。” 何君维听后点点头,他开口道:“你要小心,九婴非常狡猾,我上次遇到的只是个分身,本体还不知道在哪儿。” 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这次来的不止我一个。九婴就交给我们了,你安心在山上守护封印。” ———————— 相风咬紧牙关,“你们居然还有帮手。” 陆知远听后摊了摊手,“不然呢?要不是要等师父,我会跟你说话?真以为我喜欢跟你唠嗑呢。” 何君维将鸣川抵住相风的脖颈。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相风听后一阵狂笑,四周突然狂风大作。 众人被吹得身形不稳。 何君维喊道:“快念千金咒!” 相风化为一只巨大的木鸟,她扇动翅膀,朝雾隐寨深处飞去。 梁初冉却露出一个微笑,“还好何先生有先见之明,这雾隐寨到处都是阵法,那妖怪不知道哪里能过,她绝对会被阵法伤到。” 可相风却像是能看见那阵法似的,她左飞右飞,竟一个阵法都没触发。 何君维看向那只木鸟心道不妙:“遭了,她是相风,她的本体是只相风乌,可以预测风向。有阵法的风向和没有阵法的风向不一样,她能感受得到哪里没有阵法。” 何君维追了上去,他喊道:“妖怪的目的果然是封印,快追。” 陆知远和梁初冉听后立刻追了上去。 三人赶到时,相风正在凝聚妖力似乎正要朝封印攻去。 何君维握紧鸣川注入灵力,那法杖上方凝聚成一大团青色灵力光波。 何君维挥动法杖,那灵力波瞬间朝相风攻去。 相风感受到那股灵力波动快速闪身躲避。 陆知远下意识吐槽道:“不是吧,这妖怪也太敬业了,都这样了还不忘攻击封印。” 相风此刻偷偷传音道:“这几个阵法师被我引到封印处了。我在迷雾阵中留了记号,快循着记号进来。这个特级术法师太强,我撑不了多久。” 九婴本体听到相风的声音立刻传音道:“我就在迷雾阵附近,我马上进去。” 第109章 任务 九婴刚要出发,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朝他袭来,九婴闪身躲避。 下一瞬,一把铁锏直直朝他击去,九婴下意识格挡。 只见两名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一人持剑,一人收回了那攻击他的铁锏。 九婴有任务在身,不想和二人纠缠。 他想着自己现在是人形,还隐藏了妖气,对面应该认不出来。 他故作气愤道:“你们是哪来的毛头小子?怎么随便攻击人?” 叶嘉树开口道:“九婴,别装了,我们知道是你。” 九婴心下大惊,这两个应该只是中级术法师,怎么会?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道:“你们说什么九婴?我不知道。” 话落他看了眼自己的装束,依旧是那身玄色古装。 “我是个汉服爱好者不行吗?你们总不能看见穿古装的人就觉得有问题吧。” 周贺杰听后冷笑一声,他举起手中的“裂空锏”。 灵力注入的一刹,他似乎能看到“裂空”周围千丝万缕的细线。 “万事万物都有联系,有重要联系的人和物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你的分身和本体之间有一条常人看不见的线。不巧,我通过裂空可以看到。” 叶嘉树的声音在周贺杰脑中响起:“周学长,我们先拖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周贺杰听后点点头。 二人调动灵力朝九婴攻去。 九婴却站在原地不动,他听后放声大笑。 “老子有任务在身,本来想放你们一马,你们自己送死,就别怪我了。” 话落他的身上突然散发出重重气体,那气体一半是玄色,一半是赤色。 那玄衣男子的身形变换,转眼间一只巨大的九头蛇妖拔地而起,那蛇妖竟是一半玄色,一半赤色。 九婴发出尖锐的咆哮,那声音似是婴儿的啼哭声。 叶嘉树和周贺杰急忙捂住耳朵。 九婴见状凝聚妖力,那九只蛇头五只吐水,四只喷火朝二人攻了过去。 叶嘉树率先反应过来,他抓住周贺杰的手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二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大树上。 九婴感受到二人的气息,朝那方向攻了过去。 它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你们真是不自量力,就凭你们还想杀了我?乖乖束手就擒,成为我的食物吧。” 下一瞬,一杆银枪向他袭来,九婴来不及躲闪,它的一只头瞬间被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自量力的是你,你居然敢欺负我的学生。” 叶嘉树见状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发现九婴时立刻向盛宁老师报告了位置。 他立刻松开了周贺杰的手。盛宁老师来了,他们不用躲避了,现在可以主动出击。 九婴的一只头颅被斩断,它发出婴儿的怒吼声。 可下一秒,那头颅竟是又恢复了原状。 周贺杰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盛宁的声音在二人脑中响起:“仅仅斩断一个头似乎没用,九婴看来可以自愈,大家小心。” “收到。”二人纷纷传音。 三人凝聚灵力朝九婴攻了过去。 九婴的九个头颅每个都可以独自攻击,而斩断一、两只头颅,那头颅又会迅速复原。 众人一时陷入苦战。 三人突然感受到几股妖气,看那方向,似乎是雾隐寨。 盛宁心道不妙,她传音道:“遭了,这里还有其他妖怪,它们朝雾隐寨去了。雾隐寨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能让它们进去。” 叶嘉树听后传音道:“那些妖怪的等级不高,我应该可以应付,我速度快,我去追。” 盛宁的声音在二人脑中响起:“看那气息不止一只,你和贺杰一起去,这里有我就够了。” “收到。” 叶嘉树和周贺杰听后立刻朝那气息的方向追去。 此时,一群水弩虫正朝迷雾阵的方向飞去。 突然,一道剑气袭来,虫群被瞬间冲散,无数只水弩虫被斩杀。 那水弩群回过神来,朝二人吐着毒针。 二人见状立刻防守。 可那水弩群并未继续攻击,而是重新聚集,进入了迷雾阵中。 周贺杰起身去追,叶嘉树却拦住了他。 “周学长,你不觉得奇怪吗?那群虫子没有继续攻击我们,反而继续向前飞,这不符合常理。” 他看向面前的重重迷雾继续开口:“你没发觉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浓了吗?我觉得有古怪。” 周贺杰却焦急地看向水弩群离开的方向。 “也许是感受到我们的气息,觉得打不过,所以逃跑了。也许它们和九婴一样有任务在身,不想和我们纠缠。” 他看了眼盛宁给的地图开口道:“前面就是雾隐寨了,总之不能让它们进去。你要是怕了,我自己去追。” 话落周贺杰就朝那迷雾的方向跑去。 叶嘉树见状叹了一口气,他掏出一个小布袋,随即也追了上去。 雾隐寨中 陆知遥坐在院子里,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薯片。 这屋子周围被师父布了防护阵,妖怪进不来。 师父临走前叮嘱她:少动用灵力,不要走出防护阵,好好养伤,妖怪的事就交给我们。 兄妹二人的身体已经换了回来,陆知遥的手环现在在陆知远手上。 梁初冉临走前给了陆知遥和何君维一个术法学院同款手环样式的传音法器,“术法学院的手环是我们家做的,我这还有几个,有问题我们传音联系。” 陆知遥将它戴在手上,输入了众人的传音口令。 陆知遥喃喃自语:“唉,这一回我打不了妖怪了,只能留在这里当中控了。” 她往口中塞了一片薯片,随后看向手机中的监控。 迷雾阵中的场景却突然引起她的注意,那地面上似乎洒了什么东西,而且似乎可以连成线。 她催动灵力,迷雾阵中的小蜜蜂立刻朝地面靠近。 陆知遥透过小蜜蜂的眼睛看清了那地面上的碎屑。 “木屑?我不记得迷雾阵中有这个呀。” 透过迷雾阵中几只小蜜蜂的眼睛,陆知遥摸清了那木屑的轨迹。 “居然是走出迷雾阵的路线。” 第110章 迷雾 陆知遥回想起方才通过监控看到的,众人与相风的战斗场面。 “相风好像是只木鸟,这难道是?” 她急忙调出了相风进入迷雾阵的监控。 陆知遥冷笑一声,“相风这妖怪倒是聪明,还会做标记。” 她转了转眼珠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下一秒,她催动灵力,小蜜蜂立刻动了起来。 水穹群随着木屑的方向前进,可木屑到了一处却突然消失。 水穹群围着那木屑原地打转,一时摸不着头脑。 下一秒,一道刀气袭来,无数只水穹虫被直接砍杀。 只见一副铠甲手持环首刀正朝虫群袭来。 雾隐寨中的陆知遥此时吃着薯片,悠哉悠哉地看着监控中的画面。 “冉冉做的法器就是好用。之前为了活捉相风没有放出来,现在对付这些杂兵正好。” 可下一秒,陆知遥却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俩怎么也进来了?” 画面中 叶嘉树和周贺杰此时跟着水穹群赶到了这里。 二人动手将那水穹群斩杀殆尽。 叶嘉树看到正斩杀水穹的铠甲瞳孔震颤。 “这...这是什么?” 那铠甲听到声音,转身看着他们。 叶嘉树瞬间警铃大作,他握紧龙渊,做出攻击姿态。 那铠甲竟是站在原地不动,甚至朝他们挥了挥手。 叶嘉树顿时瞪大了双眼,“这...它不会是在朝我们打招呼吧。” 周贺杰仔细观察着那铠甲,他看见铠甲胸前,写了个“冉”字。 周贺杰了然,他开口道:“这个应该是初冉做的法器,大概不会攻击我们。” 叶嘉树点点头,“梁初冉学姐确实很厉害,这法器做的真精妙。” 话落他看向那铠甲手中的环首刀。 “这刀的样式倒像是知远的那把。” 想到陆知远和梁初冉的关系,周贺杰心中瞬间燃起一股怒火,他冷冷开口:“这虫群都被消灭了,我们出去帮盛宁老师。” 可当刚走几步他就停在原地。 “这里怎么回事?我怎么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叶嘉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开口道:“我也感受不到,我早跟你说了这里怕是有古怪。” 周贺杰听后冷哼一声,“你有先见之明,这里雾气这么大,什么都看不清,岔路又这么多。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 陆知遥看着监控中的画面顿时有些担忧。 “他们现在出不去了,我要不要去找他们?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下一秒,监控中传来叶嘉树的声音:“我有办法。” 话落他举起一个小布袋。 “我在进入这里时,沿途洒了些追踪粉,我们可以循着追踪粉的踪迹出去。” 雾隐寨中的陆知遥听后露出一个微笑:“还是我家叶子哥聪明。” 她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好啦,危机解除,继续摸鱼。” 可她在看到监控中的画面时,瞬间站了起来。 “不好。” 叶嘉树和周贺杰此时正循着追踪粉的痕迹向前走着。 叶嘉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回头,可身后除了周贺杰,只有那重重迷雾。 周贺杰被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差点撞到你。” 叶嘉树观察着四周开口道:“周学长,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周贺杰听后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声音。 可四周除了鸟叫和蜜蜂的嗡嗡声,什么都没有。 周贺杰睁开眼睛看向叶嘉树,“我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是不是你太紧张了?” 叶嘉树听后开口道:“也许吧,我们继续走吧。” 二人继续向前。 眼前突然出现两个身影,叶嘉树下意识拔剑,“谁!” 周贺杰挥动那铁锏朝另一个身影刺去。 “别打!是我!” 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嘉树和周贺杰瞬间收了兵器。 对面的二人走近,竟是陆知远和梁初冉。 周贺杰见状松了一口气,“初冉,怎么是你?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我差点伤到你。” 梁初冉听后露出一个明艳的微笑,“我们发现你们进了迷雾阵,怕你们走不出去,特地来接你们。” 周贺杰看到她的笑容,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来初冉还是关心我的。 叶嘉树却看向陆知远疑惑道:“知远,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陆知远指了指空中的小蜜蜂,“这是初冉做的监控法器,我们靠着它找到了你们的位置。” 叶嘉树听后点了点头,他从进到迷雾中就看到了很多这样的小蜜蜂,周贺杰说那是梁初冉做的监控法器。 陆知远朝叶嘉树伸出手,“嘉树,这里的路错综复杂,稍不小心就会迷路。你拉住我,我带你进雾隐寨。” 梁初冉此时也向周贺杰伸出了手,“我带你进去。” 周贺杰见状顿时红了脸庞。 牵手?冉冉的手我还没牵过呢。 叶嘉树的心脏也在疯狂跳动。 他虽然牵过很多次知远的手,但确定自己喜欢他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而且是知远主动的。 二人正要握住对面两人的手,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别动!他们是假的!” 叶嘉树的右手腕突然被一根红色丝线绑住,那力道直接将他的手拉了回来。 而对面的陆知远和梁初冉被一道灵力击中,瞬间倒了下去。 “这是,牵丝线?可是知远不是在这里吗?” 叶嘉树顺着牵丝线的方向看去,红线那头是一个留着披肩卷发的女孩,她的头上缠着绷带,似乎是受了伤。 她的手中握着和陆知远一模一样的环首刀。 叶嘉树看着那女孩的模样揉了揉眼睛,那女孩竟有着和陆知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 周贺杰见状震惊地指着她,“陆知远,你居然穿女装!” 陆知遥听后下意识答道:“谁穿女装了?” “不对,我本来就是女生。我不是陆知远,我是...” “你是知远的妹妹陆知遥吗?”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听后露出一个微笑,“是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好像从未以陆知遥的身份和叶子哥见过面。 第111章 我证明我自己? 叶嘉树开口道:“我在知远的朋友圈看过你们的合照。” 陆知遥点点头,她前一段时间确实把哥哥的朋友圈全打开了。 被灵力击中的陆知远和梁初冉此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了起来。 陆知远指着陆知遥开口道:“你们别相信她,她才是妖怪。” 陆知遥此时抬起左手,叶嘉树的右手也不自觉地抬了起来。 她看向叶嘉树开口道:“叶子哥,我手上有牵丝线,我才是真的。” 叶嘉树刚想开口询问这个牵丝线不是应该在知远手中?他意识到对面的陆知远也许不是真的,贸然回答会给对面提供思路。 他索性闭了嘴,看向对面的陆知远。 那陆知远转了转眼睛指着陆知遥,怒吼道:“我的牵丝线前阵子丢了,没想到是被你这妖怪偷走了。” 陆知遥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嘿,你这妖怪居然信口雌黄,看我不打得你现原形。” 话落她提起迷离朝对面走去。 梁初冉见状瑟缩了一下,她抬起头求助般看向周贺杰,“贺杰,帮帮我。” 周贺杰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万一这个真是梁初冉可怎么办? 他举起裂空拦住陆知遥,“你也没解除嫌疑,往哪儿站站,别离我们太近。” 陆知遥听后露出无语的表情,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周贺杰,用你的脑子想想,冉冉会说这种话吗?” 梁初冉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和知远被相风打伤了,所以才不敌那妖怪。我们好心好意来接你们,你们要是不信我们就走了。” 话落梁初冉拉着陆知远准备离开。 叶嘉树眯起眼睛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他出声阻拦,“等等。” 二人听后停下脚步。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一招以退为进。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向他们证明你们不是妖怪。” “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你这是为难我们。”梁初冉皱眉开口道。 陆知远做出委屈的表情看向叶嘉树,“嘉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也不相信我吗?” 叶嘉树听后轻笑一声,“我当然相信。” 话落他朝陆知远走去。 陆知遥瞬间警铃大作,她拉住牵丝线大喊道:“笨蛋叶嘉树,别去!他是妖怪。” 叶嘉树却依旧向前走。 陆知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剑气朝他袭来,他的头颅瞬间被砍掉。 他的尸体落到地上却化为了一滩影子。 梁初冉见状要跑,一计铁锏竟生生将她的头颅砸碎,她的尸体也化为了一滩影子。 周贺杰的声音传了出来:“谁给你的胆子敢冒充初冉。” “唉?”陆知遥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两人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叶嘉树看着陆知遥震惊的表情开口道:“知远很聪明,他遇到问题总是先自己想办法,从来没有先求助我。而且我发现,那两只妖怪没有影子。” 不然他也不敢直接攻击陆知远,万一误伤了他可怎么办。 陆知遥蹲下身检查那妖怪的尸体,“这是影妖,当然不会有影子。” 她想到方才叶嘉树说的话,喃喃道:“不过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 “什么?”叶嘉树没听清。 “哦,我说你还挺了解我哥哥的。”陆知遥急忙找补。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自然,我和他感情很好。” 陆知遥看向周贺杰,“那你呢?” 周贺杰举起裂空锏开口道:“万事万物都有联系,刚才的梁初冉和我的联系微乎其微,她绝对是假的。” “啥?”陆知遥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而我的裂空锏可以将其具象化。”周贺杰解释道。 陆知遥听后无语了,“你有这招为什么不早用?” 周贺杰尬笑一声,他看向叶嘉树结巴道:“我...我主要是想看看叶嘉树的实力,看看他究竟能不能辨认出来。” 其实他是在看到梁初冉主动向自己示好,下意识自我蒙蔽。 陆知遥看向二人开口道:“总之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她转身朝雾隐寨的方向走去,可叶嘉树和周贺杰却没有跟上。 陆知遥疑惑道:“怎么了?” 叶嘉树警惕地看向她,“知遥妹妹,现在只能证明那两个是妖怪。至于你是不是妖怪,我们还不能确认,万一你和它们是一伙的,合伙窜了个局诓骗我们怎么办?” 周贺杰听后点点头,“我和叶嘉树的想法一样。” 陆知遥无语道:“你们两个人刚才魂儿都差点被妖怪勾走,我要是妖怪,为什么阻止?” 陆知遥指着自己的影子开口道:“再说了,我有影子。” 叶嘉树开口道:“其他妖怪也可以幻化人形,你不一定非得是影妖。那两只妖怪的伪装并不算高明,我们发现它们只是时间问题,也许你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靠你来骗我们。毕竟我们两个跟你都不熟悉,不好发现你的破绽。” “你们说的好像有道理。现在也有很多人贩子用这种手段。”陆知遥摸着下巴开口道,毕竟谨慎点不是坏事,她看向二人,“那你们想怎么样?” 周贺杰眯起眼睛看向她,“向我们证明你是陆知遥。” 陆知遥欲哭无泪,这不是刚才她诈那两只妖怪的话术?天道好轮回啊。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周贺杰,“周学长,你的武器不是可以看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吗?你看看我呗。” 周贺杰开口道:“我早就看过了,你和我的联系不是很深。” 他接着看向叶嘉树,“倒是和他的联系异常地深。” 叶嘉树思索着周贺杰的话。陆知遥和自己的联系深,是因为知远吗? 陆知遥听后摊开手,“我和你不熟,肯定没这么多联系。既然和叶子哥的联系很深,那这可以证明我是真的了吧。” 周贺杰却摇摇头,“你和我们都不熟,唯独和他联系深,不是很奇怪吗?” 陆知遥一时无言以对,她抱起手臂看向二人,“谁主张谁举证。你们怀疑我是妖怪就拿出证据,而不是让我自证。”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微笑,“你这个性格倒是和知远挺像。” 第112章 暴露 陆知遥听后莫名有些心虚,不过转念一想,叶嘉树还挺了解她的脾气。 叶嘉树摸了摸下巴开口道:“我虽然和你交往不深,但我们都很了解知远,不然我问你几个知远的问题,你要是他的妹妹,一定能答得出来。” 陆知遥听后露出一个微笑,关于自己的事情,这不是送分题嘛。 周贺杰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叶嘉树,方才那两只影妖居然了解一些雾隐寨中的事情,我猜测要么是妖怪亲眼所见,要么妖怪能继承一部分记忆,你最好问题一些出其不意的问题。” 叶嘉树听后传音道:“会变成别人样子的影妖我好像听杨昊他们提过,很可能是射工的射影术。射工通过复制人的影子,从而变成他的样子,影子会继承一部分记忆,但不会太多,一些细枝末节很容易露出破绽。之前我们坐的校车被妖怪攻击时,就是靠许宇涵和张春晓识破了伪装成我和知远的影妖。”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商量好了吗?” “快了。”周贺杰下意识回答。 “不对,我们在传音,你是怎么听到的?”周贺杰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听不到啊。”陆知遥一脸无辜地回答。 “你们俩盯着对方这么久,还不说话,不是传音能是做什么?” 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想好要问你什么了。” 陆知遥听后看向叶嘉树。 叶嘉树挣扎良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陆知遥和梁初冉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啊?” “啊?” 两道震惊的声音响起。 周贺杰的心情不自觉地烦躁起来,“叶嘉树,你问的是什么鬼问题?” 叶嘉树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但这是他能想到的,陆知遥也许会知道的最冷门的问题。 陆知遥听后思索道:“具体日子我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去年冉冉高考后,哥哥就直接表白了,还包了场无人机秀。” “6月9日。”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啥?”陆知遥疑惑道。 “我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6月9日,我看过知远的朋友圈。” 话落他打开手机找出了那条朋友圈。 “他们身后还真有无人机。”周贺杰看着那张照片开口道。 “哦,你说这张啊,这张是我给他们拍的,我手机里还有原图呢。”话落陆知遥将那张照片找了出来。 陆知遥歪了歪头,“妖怪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叶嘉树将手机还给陆知遥,“我相信你。” 陆知遥听后松了一口气,她看向二人开口道:“射工放出的影妖在这里出现,也许也在附近,这里不安全,你们跟我走。” “迷雾阵岔路口多,稍不留神就会走散,你拉住我的手。” 话落她朝叶嘉树伸出手。 叶嘉树却露出犹豫的表情。 陆知遥见状皱了皱眉,“我不是向你们证明了我是陆知遥?怎么,还不信我?” 叶嘉树急忙摇头,“知遥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拉着牵丝线就好,不会迷路的。” 陆知遥听后才猛地反应过来,灵魂互换久了,都习惯了,一时忘了现在已经换回来了,叶子哥当然不会牵住一个陌生女孩的手。 周贺杰抱着手臂开口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举起裂空锏,“我用裂空可以看到你们和我的联系,我不会跟丢。” 他的手只能牵初冉,怎么能牵别的女生? 陆知遥一脸疑惑,谁问他了?她只是想牵住叶嘉树,再由叶嘉树牵住周贺杰。 她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额...怎么有点像小朋友郊游? 陆知遥带着二人在迷雾阵中穿梭。 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知遥妹妹,还有多远。” 陆知遥下意识回答:“还有一段路程。” “等等,你为什么叫我知遥妹妹?”陆知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称呼也太奇怪了吧。 “你就比我大一个月吧。”陆知遥抽了抽嘴角,“你...还真喜欢当别人的哥?” 叶嘉树听后急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他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是知远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会像知远一样保护你的。” 他本意是想和知远的妹妹搞好关系,看陆知遥的反应好像是适得其反了。 陆知遥尴尬地笑了笑,“谢...谢你,不过你还是叫我知遥或者阿遥,那个称呼太奇怪了。” “好。” 陆知遥突然停下脚步,她大喊一声:“等等,先停下来。” 紧随其后的叶嘉树急忙刹车。 “好险好险,没有撞到。”叶嘉树松了一口气。 可后方不明真相的周贺杰却直直朝叶嘉树撞了过去。 叶嘉树身形不稳,竟将陆知遥扑倒在地。 二人四目相对,吓得叶嘉树弹射起身。 他在心中咆哮道:完了完了完了,知远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陆知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她看向旁边急得转圈圈的叶嘉树开口道:“这只是个意外,你别激动。” “始作俑者”周贺杰的声音传了出来:“走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突然停下?” 陆知遥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叶嘉树动了动耳朵,“有,好像是虫子?” 下一秒,一群水穹虫朝他们袭来。 一道猖狂的声音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的耳力倒是不错。” 三人瞬间警惕,亮出武器砍杀着水穹群。 地上凭空出现一滩影子,那影子瞬间化为一只巨大的水穹虫,那形状像鳖,有三只脚。 “遭了,是射工。”叶嘉树开口道。 周贺杰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迷雾阵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射工听后哈哈大笑,“你们两个杀了不少水穹虫吧,它们的汁液附着在你们的兵器上,你们的身上早就沾上了水穹虫的味道。那味道,只有我能闻到。” “你是故意放出那群水穹虫引我们过来的。”叶嘉树指着射工开口。 可是不对啊,迷雾阵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稍有不慎就会出不去,射工要杀他们在外面不是更方便? 第113章 中计 射工听后眯起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那两个特级现在被相风和九婴缠住,救不了你们。” 它看向陆知遥的方向,“你跑不了。” 话落射工口吐毒针朝三人射去。 射工说的没错,陆知遥和叶嘉树在射工出现的那一刻便分别给何君维和盛宁传了音。 射工是个高危级妖怪,陆知遥此时受了伤,光靠叶嘉树和周贺杰,胜算不大。 “什么?你在迷雾阵中碰到了射工?我不是让你别出去吗?”何君维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落何君维向梁初冉和陆知远传音道:“阿遥他们在迷雾阵遇到了射工,你们去把他们带回雾隐寨,相风就交给我。射工很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和它正面起冲突。雾隐寨的屋子有我布的防护阵,只要进去就安全了。” 陆知远和梁初冉听后立刻转身。 可下一秒,四周竟狂风大作,相风的身影融入那狂风之中,一时分辨不出。 “你们别想去救她,今天谁都走不了。”相风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狂风似是龙卷风,将三人困在其中。 梁初冉想要出去,可越接近风墙的地方风越大,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陆知远握紧扑朔朝风墙砍去,攻击竟被反弹了回去。 何君维暗道不妙,“遭了,中计了,你们的目标不是封印。” 相风却没了声响。 陆知遥的声音在三人脑中响起:“师父,我怀疑这群妖怪是冲我来的。射工将叶嘉树他们引入迷雾阵就是想骗我出来,毕竟我一直待在雾隐寨的防护阵中,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梁初冉传音道:“可是那些妖怪为什么要抓你?” 这个问题陆知遥暂时也不知道答案,毕竟这些妖怪,她大部分都没打过照面。 陆知远的声音在三人脑中响起:“也许它们的目标不是你,是我。” “阿遥,你忘了我们的灵魂昨天才换回来。相风曾经目睹我进入封印,也许它们想抓住我问出进入封印的办法。只是没想到害了你。”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陆知遥传音道:“哥哥,你不必自责,是那群妖怪阴险狡诈,我这边暂时还应付得过来。” 三人此时正在和射工激战。 三人配合默契,射工竟有些招架不住。 下一秒,射工的口中突然吐出无数根毒针。 叶嘉树见状消失在原地。 陆知遥捏了个灵气罩将那毒针弹了回去。 周贺杰则是站在原地凝聚灵力,将那毒针生生击碎。 周贺杰冷哼一声,“你就这点伎俩吗?这种程度的毒针根本进不了我的身。” 射工听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下一秒,周贺杰的身体居然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 他嗓子一阵腥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怎...怎么会?那毒针根本没有...击中我...” 周贺杰晕倒在原地。 可射工怎么会大发善心,告诉他们答案? 叶嘉树心下大惊,“这..这怎么回事?” 他看了眼陆知遥的方向,陆知遥和自己一样安然无恙。 陆知遥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是影子,有一根毒针插到了周学长的影子上。” 叶嘉树看向周贺杰的方向,他的影子上插着一根毒针,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叶嘉树了然,射影射影,自然是攻击影子。 射工凝聚妖力,周围树木的影子纷纷变幻形态。 那影子树林的枝干发生异变,纷纷长出淬了毒的尖刺。 那枝干和射工的毒针齐发,朝陆、叶二人攻了过去。 叶嘉树见状急忙拉住陆知遥的手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二人出现在周贺杰身边。 叶嘉树将周贺杰扛到肩头,紧握着陆知遥的手消失在原地。 周贺杰不省人事,陆知遥又受了伤,他一个人胜算不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陆知遥为叶嘉树指路,叶嘉树带着二人在林中穿梭。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马上就到雾隐了,寨子的房屋被师父设了防护阵,只要进去我们就安全了。”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三人的影子投射到地上。 周贺杰的影子中却突然飞出一只水弩虫。 那虫口吐毒针朝叶嘉树的脖颈处射去。 叶嘉树察觉到疼痛,下意识调动灵力朝那方向攻去。 水穹虫瞬间被击成两半。 叶嘉树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使不上力气,他一个踉跄,半跪在地。 陆知遥见状急忙封住他的穴位防止毒性蔓延。 “叶子哥,你怎么了?” 叶嘉树的嘴唇已经变得青紫,他喘着粗气,冷汗直流。 “他中了水弩虫的毒针,那毒针虽然没有我的猛烈,但他现在根本使不上灵力。” 射工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叶二人朝那方向望去。 只见一滩影子迅速朝他们的方向移动,那影子瞬间化为射工的样子。 陆知遥指着射工怒道:“你...什么时候?” 射工听后哈哈大笑,他眯起眼睛看向陆知遥。 “反正你们逃不掉了,告诉你也无妨。那个术法师的影子中了我的毒针,我顺势在他的影子藏了只水穹虫。” 话落它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女术法师,现在没人可以救你了,跟我走吧。” 陆知遥轻笑一声握紧迷离,“你别得意,谁说我就打不过你。” 她话音刚落,叶嘉树挣扎起身,将肩上的周贺杰递给陆知遥。 陆知遥下意识接过。 “叶子哥,你这是干嘛?我这要打架呢,你把他直接放地上不行吗?” 可下一秒,她的周围突然出现一堵水墙,那水墙瞬间凝聚成水球,将她和周贺杰包围了起来。 水球外,叶嘉树伸出右手、张开手掌朝二人的方向凝聚灵力。 他调动灵力右手握拳。 在他握拳的一瞬,那水球连带着其中的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叶嘉树通过牵丝线向陆知遥传音道:“知遥,我应该把你们传送到安全的地方了。躲起来,别管我。” 陆知遥焦急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第114章 婆娑 叶嘉树此时因为强行驱动灵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传音道:“以我现在的实力,送两个人离开,已经是极限了。” 射工见二人凭空消失,急忙嗅了嗅附在周贺杰身上的水穹虫汁液的味道。 “这...距离怎么会这么远?我快要闻不到了。他怎么能将两个活生生的人瞬间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射工喃喃自语。 它眯起眼睛看向叶嘉树,“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嘉树祭出龙渊剑指着射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射工,受死吧。” 叶嘉树的耳边似乎传来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有些稚嫩。 “爷爷,我已经学会婆娑步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叶英豪笑着摸了摸小叶嘉树的头,“阿树真棒,不过婆娑步只是‘婆娑’的入门,学会它只能提升你的速度,别人看你是消失了,可是我们心知肚明,你只是移动的速度比较快,快到骗过了常人的眼睛。” 叶英豪盯着叶嘉树的眼睛开口道:“阿树,你要继续领会婆娑,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小叶嘉树听后眨了眨眼睛,“可是爷爷,什么是婆娑?” 叶英豪盘着手中的菩提串笑道:“婆娑是逍遥、是超脱、是宁静、是自由。我们身处的世界,是由万千个小世界组成。如果你能真正领会婆娑,有朝一日,你可以成为空间的主人。” “成为空间的主人。”小叶嘉树摸着下巴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他眼睛一亮,看向叶英豪。 “是像爷爷那样,可以瞬间移动到世界各地,还可以随心所欲,将其他人移动?” 叶英豪笑着摇摇头,“是也不是。” 小叶嘉树听后有些泄气,他皱了皱眉,“好复杂呀。爷爷,你能直接告诉我吗?” 叶英豪摸了摸他的头,“不是爷爷要瞒你,是爷爷也没有完全掌握婆娑。这些东西只能靠你悟了。” 小叶嘉树听后震惊道:“爷爷,婆娑这么难学吗?您都是特级术法师了,都没有完全掌握?” 叶英豪听后露出一个微笑,“是啊,越是玄妙的术法,越是难以领会。” 叶嘉树爽朗的声音传来:“大家都说我很有天分,我相信有朝一日我能成为空间的主人。” “就凭你?”射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只是个中级术法师,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打不过我,更何况是中了毒。” 射工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自不量力了,你拦不住我的。你死了,那个女术法师也逃不掉,我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叶嘉树双手握住龙渊的剑柄,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定。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走不了。”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第一次手持龙渊的画面。 叶英豪的声音传了出来:“好样的,阿树!你现在已经得到龙渊剑的认可了。” 叶嘉树听后将灵力注入龙渊剑,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一声龙啸。 叶嘉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朝叶英豪的方向看去。 “爷爷,我怎么听到一声咆哮?那声音,似乎是龙。” 叶英豪听后朗声大笑,“哈哈哈,看来龙渊很喜欢你。” “喜欢我?”叶嘉树疑惑地指着自己。 他看了看那龙渊剑,“爷爷,您的意思是,龙渊剑有剑灵?” 叶家是剑客世家,叶嘉树从小与剑打交道。他曾听长辈们提起,有灵性的剑能修炼出剑灵。 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炼器师将灵魂锁进剑中,强迫他们成为剑灵。 剑灵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灵物。 叶英豪指着龙渊剑开口道:“可以说是剑灵,龙渊剑中住了一条真龙。” “真龙?居然会成为剑灵?”叶嘉树震惊道。 叶英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拍了拍叶嘉树的肩膀继续开口:“阿树,你记得,龙渊剑是你的底牌。日后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你可以求助真龙,它也许会帮你。” “不过...”叶英豪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叶嘉树急忙追问。 “常人的身体受不住真龙之气,你每用一次,就会消耗一定的寿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知道吗?”叶英豪严肃地看着叶嘉树开口道。 叶嘉树听后将龙渊剑小心收好,“放心吧爷爷,我不会随便用的。” “龙渊,我知道你听得到,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他话音刚落,龙渊剑瞬间迸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源源不断地注入叶嘉树的身体。 射工顿觉不妙,他朝叶嘉树吐出毒针。 可叶嘉树四周突然凝聚起一堵水墙,将他牢牢保护了起来。 毒针在触碰到水墙的一刹那,便瞬间被消解。 叶嘉树吸收着真龙之气,他顿觉身体充满了力量。方才的无力全都一扫而光。 叶嘉树提起龙渊,冲出水墙,朝射工攻去。 射工在看到他的模样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少年一头银发,通身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就连那瞳孔都变成了幽蓝色。 射工口中吐出无数根毒针,朝叶嘉树射去。 叶嘉树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突然出现在射工上方。 叶嘉树凝聚灵力挥动龙渊,剑气凝聚成无数把宝剑朝射工刺去。 射工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那道攻击。 它顿时口吐鲜血,倒在原地。 叶嘉树顺势落地朝它刺去。 射工见状化为一滩影子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从叶嘉树背后的树影上跳了出来,朝叶嘉树吐出无数条毒针。 那毒针却被叶嘉树身上的光芒生生击碎。 “同样的伎俩,我不会再中第二次。” 话落叶嘉树消失在原地。 射工的耳边却突然传出他的声音:“比速度吗?你绝对赢不了我。” 下一秒,那刺骨的利刃朝射工砍去,它的身体瞬间被削成两半。 叶嘉树刚松了一口气。 可那两半身体竟迅速融合。 “怎...怎么会?” 叶嘉树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 射工听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是影子,影子是杀不死的。” 第115章 龙渊 “可恶,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杀死它?”叶嘉树咬紧牙关。 “万事万物皆有命数,三界众生都在修行,没有谁会一直存在。”叶嘉树想起多融山山神的话。 “连神都会死,何况射工?” “不能相信它的鬼话,冷静...冷静下来。” 叶嘉树一边躲避着射工的攻击,一边分析着局势。 他突然眼前一亮,“射工的身体好像变小了,就连速度也不似从前了。”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它果然在诈我,看来攻击是有效的。” 他挥动龙渊继续攻击着射工,射工的身体虽然每次都能愈合,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只要时间足够,我一定能将他杀死。” 可下一秒,他的鼻子竟突然喷出鲜血,他身上的蓝色光芒正在减弱。 叶嘉树抹了把鲜血,“这才十分钟,以我现在的实力果然还是承受不了真龙之气吗?” 龙渊剑突然亮了起来,叶嘉树的脑中突然传出一阵雄厚的声音:“收手吧,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叶嘉树一边躲避着射工的攻击,一边看向射工,它似乎并没有听到那声音。 “你是龙渊?”叶嘉树的心声响起。 “是。”龙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居然会说话?可为什么之前没听到过你的声音?”叶嘉树疑惑道。 “你管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停手吧,我送你出去。”龙渊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 叶嘉树不是龙渊的第一个使用者,对于使用者的死活,龙渊向来不在意。 所以龙渊一般不会和使用者说话,毕竟它一把年纪了,这些人对它来说都是黄毛小子,龙渊懒得搭理他们。 可这个小子似乎有些不一样。 叶嘉树依旧是攻击着龙渊,“不行,我走了它会去攻击陆知遥和周贺杰。” “你和他们的交情不深,为什么要豁出性命?难道是因为陆知遥是陆知远的妹妹?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龙渊不解道,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不是,就算今天来的是陌生人,我也一样不会后退。”叶嘉树的心声传入。 “为什么?”龙渊疑惑道。 叶嘉树握紧龙渊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匡扶正义,除暴安良不是英雄的职责吗?” 龙渊听后发出爽朗的笑声,“你小子,身上的正气还真是足,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龙渊剑瞬间迸发出幽蓝色光芒,朝叶嘉树的身体注入。 龙渊的声音传来:“你小子,可别死了。” 叶嘉树轻笑一声,“多谢前辈!” 话落他朝射工不断攻击,射工被打的节节败退,它的身体越变越小,现在的高度居然和叶嘉树差不多。 射工心道不妙,“这个小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它下意识想逃,可想到九凤在它身上种的噬魂虫又停了下来。 “这次若是任务失败,大王绝对会责罚。不过是受点小伤,反正我又不会死,比起噬魂虫的痛苦,这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他朝叶嘉树攻去。 可它还没碰到叶嘉树,叶嘉树却吐了口鲜血。 射工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小子看着挺强悍,但他的身体似乎快要撑不住了。真是天助我也,他一死,那个女术法师绝对逃不掉。” 叶嘉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吗? 他的脑中浮现出陆知远的笑脸。 “没跟知远告白,真是可惜。” 牵丝线中却突然传出陆知遥的声音:“叶子哥,你撑住,我...” 她话还没说完,叶嘉树却突然打断,“知遥,你可以帮我给你哥哥带句话吗?就说我...” 话到嘴边,叶嘉树却突然闭了嘴。 陆知遥焦急道:“你什么?” 叶嘉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告诉他,让他好好生活。” 龙渊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小子平时看着胆挺大,怎么?不敢告白?” 叶嘉树的眼神却变得坚定,“知远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让我的爱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话落他握紧龙渊,“前辈,让我们一起做个了解吧。” 可他还没将灵力注入龙渊剑中,左手却突然被牵丝线拉住。 他朝那方向望去,红线那头,陆知遥提着刀朝他跑来。 她来到他的身边握住他拿剑的手,将他的手摁了下去。 “叶子哥,辛苦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叶嘉树的情绪变得激动,“你...你为什么会回来?” 十分钟前 陆知遥和周贺杰直接被叶嘉树传送到了雾隐寨中。 陆知遥喃喃自语:“这个傻瓜。” 话落她将周贺杰扶到带有防护阵的屋中,便提着迷离朝迷雾阵跑去。 一道浑厚的男声却突然在她脑中响起:“陆丫头,既然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陆知遥并未停下脚步,她的心声响起:“我能通过牵丝线能感受到,叶嘉树的生命力在消逝,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我要去救他。” 那道男声又是响起:“你现在受了伤,对上射工没有优势。你...难道想用那招?可是你隐藏实力这么久,贸然出手万一被人发现会功亏一篑。” “陆丫头,你不是不爱多管闲事吗?” 陆知遥的脑中浮现出叶嘉树的脸庞,她握紧手中的迷离刀。 “可是前辈,他对我很重要,我管不了这么多了。若是暴露,我也认了。” 那男人却笑了起来,“难得见你这么感情用事,那你就放心去救人吧。有我给你兜底,你不会输。” “多谢前辈,不过以射工的实力,用不着前辈出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陆知遥的心声响起。 射工见陆知遥回来顿时发出猖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傻,居然自投罗网。这样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叶嘉树见状挡在陆知遥身前,“你快走,听话。” 可下一秒,陆知遥一记手刀将他打晕。 第116章 平平无奇的术法师 叶嘉树晕倒在陆知遥的怀中,他身上的蓝色光芒瞬间消失,头发也恢复了原状。 陆知遥将他小心放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布了个防护阵。 射工见状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女术法师到底想干什么? 龙渊也被震惊到了,“这个小妞这么虎的吗?” 陆知遥轻笑一声,握紧迷离。 “当然是杀了你。” 下一秒她便朝射工攻去。 射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它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 陆知遥凝聚灵力,刀气瞬间化为烈焰朝射工砍去,射工下意识化为一滩影子。 可那道攻击却拐了个弯朝地下砸去。 射工被直接震了出来。 射工还没来得及反应,迷离刀吐出烈焰,陆知遥下一道攻击袭来,那刀气竟将射工生生砍成两半。 下一瞬,射工的两半身体迅速合二为一。 可射工却喃喃道:“奇怪,我怎么感觉她突然变强了?” 可他们如今身处迷雾阵中,射工根本感受不到陆知遥的气息,但它的直觉告诉它,陆知遥的修为绝不只是中级。 陆知遥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受了伤果然不能强行使用灵力,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射工见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受了伤还非要逞英雄。你可不能死了,我还要抓你回去邀功呢。” 话落它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毒针朝陆知遥射去。 可陆知遥在自己的四周迅速布了个防护阵,就连影子都被死死保护住。 射工的毒针像是射到一堵墙上,瞬间被弹了回来。 阵中的陆知遥却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似乎是在调息。 射工转了转眼睛,口吐毒针朝叶嘉树的方向射去,可那边的防护阵似乎更加强劲。 射工见状咬了咬牙,“既然普通攻击不行,那就强行破阵。先破那个女术法师的,只要她倒下,这边的阵法自然不攻而破。” 射工凝聚周身妖力于前足,它用尽全力朝陆知遥所在的防护阵击去。 那防护阵似是不敌,射工的前足瞬间穿了进去。 它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女术法师,你太自负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留你一口气的。” 可在它的前足快要接触到陆知遥的身体时,陆知遥猛得睁开双眼,一把抓住它的前足。 陆知遥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抓到你了。” 她的瞳孔此刻闪着赤红的光芒。 “什?什么?”射工震惊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它突然感觉到妖力在迅速流失,它的妖力似乎顺着前足流入了陆知遥的身体中。 射工下意识想攻击,可却根本凝聚不起妖气,它越是挣扎,妖力流失的速度越快。 “怎...怎么可能?人怎么可以吸食妖气?”射工不可置信道。 陆知遥轻笑一声开口道:“妖气和灵气都是气,人为什么不可以吸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射工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听后眯起眼睛,“华中陆知遥,一个平平无奇的术法师,你现在记住我了吗?” “陆知遥...陆知遥...陆知遥...”射工几乎是嘶吼着念出那名字。 射工的妖气此时正迅速流失,它在和叶嘉树交手时几乎丢了半条命,再这么下去,它会被陆知遥吸干。 此刻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它看向四周,方才被它破开的防护阵,此刻早已复原。 射工看向陆知遥咆哮道:“你...是你!我根本就没有破开这个阵法,是你故意放我进来的。” 陆知遥听后轻笑一声,“现在才知道,晚了。这防护阵已经成为困住你的牢笼,你根本逃不出去。” “你居然敢直接吸食我的妖气,你不怕变成和我一样的妖怪吗?”射工怒吼道。 陆知遥的心里却并未掀起波澜,“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和你,终究是不同的。” 射工似乎放弃了挣扎,它任凭妖力流逝。 良久,射工的身体化为一滩影子,流到了草地上。 陆知遥提起迷离戳了戳那滩影子,可那影子已经化为一滩死物,没了任何动静。 “这就死了?” 那男声在陆知遥的脑中响起:“陆丫头,你长能耐了,居然敢直接吸高危级妖怪的妖气。要不是射工受了重伤,妖力所剩无几,你现在能消化得了?恐怕身体早就有虫子的性状了。” 陆知遥听后打了个寒颤,“咦~虫子最恶心了,我才不要变成虫子。” 话落她扬起一个微笑,“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再说了不是还有您,前辈您肯定会帮我的嘛,不会让我变成虫子的。” 那男声却叹了一口气,“我总归是要离开的。不过现在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就放心了。”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前辈您放心,我不会霸占您的。只要时机一到,我就会送您去该去的地方。” 陆知遥对着那滩影子反复刺了好几遍,再三确认射工已经死亡后,便收了防护阵。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她的口中喷出鲜血,头上的伤口似乎在刚才的战斗中裂开。 那男声担忧道:“射工的一部分妖气虽然已经被你转化为了灵气,但你的身体之前受了重伤。方才又强行使用灵力,现在伤势又加重了。” “陆丫头,你放我出来,我为你医治。” 陆知遥却摇了摇头,“前辈,这里情况复杂,您不能暴露,您放心,我还撑得住。” “可是...”那男声听后有些犹豫。 陆知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她的心声传了出来:“前辈,您若是暴露,我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所以您还是相信我吧。” “好吧,陆丫头,你自己小心。” 那男声随后便没了声响。 陆知遥此时来到叶嘉树身边,将叶嘉树背了起来,朝迷雾阵出口走去。 在她离开之后,那滩影子不远处的草地上,那小草的影子突然动了起来,将四周草木的影子完全吞噬,随后消失在原地。 第117章 防风 陆知遥此刻浑身剧痛无比,她全身都在冒着冷汗,可强大的意志力还是支撑着她走了下去。 “这里离雾隐寨很近,马上...马上就要出迷雾阵了,再...坚持一下。进到屋子里就...安全了。” 陆知遥刚走出迷雾阵,就看到一个人影正朝她跑来,她下意识握紧迷离。 可在感受到来人的气息时,她瞬间放松下来,晕倒在原地。 何君维冲到她身边接住了她。 “阿遥,抱歉,我来晚了。” 几分钟前 龙卷风愈演愈烈,陆知远和梁初冉有些身形不稳,一时被卷了进去。 何君维挥动鸣川在二人身边布了个阵法,二人稳稳落地。 陆知远戳了戳那阵法,开口道:“这不仅是千金阵,还有防护阵。师父您为什么要布个复合阵法?” 何君维并未回答,狂风将他的衣衫吹乱,可他站在风暴中心依旧巍然不动,他咬紧牙关开口道:“相风,你们为什么要动陆知遥?” “什...什么?”相风有些不明所以。 但它似乎感觉到男人的气息逐渐变得危险。 “我本来想留你一命细细盘问,可现在,你没机会了。”何君维眼中凶光毕露,就连那声音都蕴藏着无穷的怒火。 话落他凝聚灵力举起鸣川,相风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那法杖落地,一个巨大的绿色阵纹瞬间出现,将那龙卷风的范围包裹。 霎时间,无数棵巨树拔地而起,将那狂风生生挡住。 何君维的眼中倒映出那绿色阵纹。 “巨木阵,开。” 那巨树还在不断扩张,似乎要直冲云霄。 相风见状注入周身妖力,那狂风呼啸着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撕碎。 陆知远和梁初冉却并未收到波及,二人周围的阵法异常坚固,而那巨树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屏障,将二人牢牢保护起来。 狂风终究是撼动不了大树,大树稳稳地矗立着,枝叶紧紧抓住狂风,任凭风力肆虐,依然岿然不动。 而那无数棵巨树依旧在扩张,竟将龙卷风生生撕开。 在那一刹,相风的身体似乎被浩瀚如江海的灵力击中,它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龙卷风消失,四周又恢复平静。 何君维握紧鸣川注入灵气,那法杖上方瞬间凝聚起一个硕大的绿色光波。 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现在已经不想知道妖界的计划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相风。 陆知远见状掏出捆妖索,他朝何君维大喊道:“师父别冲动!留它一命,我们还不知道妖界的计划,等问出来再行处置。” 可那道光波已经朝相风射去。 在快要击中相风时,一只黑色乌鸦凭空出现,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镜鸦张开双翼,一道黑色光波瞬间凝聚朝那道绿色光波射去。 两道冲击波对撞,四周一时硝烟弥漫。 陆知远和梁初冉被那两道强劲的气息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两道攻击瞬间互相抵消,何君维见状立刻上前,硝烟散去哪儿还有乌鸦和相风的身影? 何君维懊恼的声音传来:“可恶,居然让它们跑了。可那只乌鸦究竟是什么妖怪?居然能挡住我的全力一击。” 陆知远的声音传来:“师父,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快去救阿遥。” “对,阿遥。”话落何君维以最快的速度朝迷雾阵的方向跑去。 陆知远和梁初冉赶到时,何君维正在为昏迷的陆知遥和叶嘉树输送灵力。 陆知远指着妹妹身旁的陌生男子疑惑道:“师父他是谁?他的手腕上为什么还绑着我们的牵丝线?” 何君维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他,但他是被阿遥背出来的,想必是她的朋友。” 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是叶嘉树,是阿遥...不对,是你的室友。” 话落她看向陆知远。 “啊?”陆知远反应了半天才想清楚这个逻辑————我和叶嘉树应该是被分到了一个宿舍,理论上讲叶嘉树应该是我的室友,只是我和妹妹灵魂互换了。 “等等,妹妹和这群男人住在一起,不会被欺负吧。”想到这儿,陆知远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下一秒他摇了摇头,“阿遥用的是我的身体,这些室友应该都会认为她是男人,应该没事的。” 梁初冉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过他不应该在术法学院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知远听后瞬间警铃大作,他指着叶嘉树开口道:“那他不会是妖怪变得吧?” 何君维听后摇了摇头,“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灵气,他不是妖怪。我听盛宁说她这次来还带了两名学生,或许他就是其中之一。” 话落他抱起昏迷的陆知遥,开口道:“我们先回家。” 他看向陆知远开口道:“阿远,叶嘉树就交给你了。” 陆知远点点头,将叶嘉树背了起来。 “师父,您说盛宁老师带了两名学生,那另一名在哪里?”陆知远问道。 何君维摇了摇头,“也许和盛宁在一起吧。” 三人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两手空空的梁初冉主动承担了开门的任务。 门打开的一刹那,三人清楚地看到————院子里躺了一个人,那人浑身沾满了黑血,似乎是受了伤。 何君维将陆知遥交到梁初冉手中,随后迅速移动到那人身边,在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招呼两人进了门。 何君维蹲下检查那人的情况,“嘴唇青紫、口吐黑血,看来是中了毒,不过他是谁?” 梁初冉此时来到何君维的身边,在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后开口道:“他是周贺杰,是我的同学。” 何君维听后懵懵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的院子里,不过他受了伤,还是先为他医治吧。” 何君维将受伤的三人安顿好,便写了三份药方交给陆知远。 梁初冉此时正通过小蜜蜂观察着迷雾阵的情况。 “何叔叔,又有人进迷雾阵了,来的人还不少。”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何君维听后急忙来到她的身边,查看监控的情况。 第118章 九婴 何君维在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是特殊队伍的成员回来了。放他们进来吧。”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关闭了方才激活的铠甲。 下一秒,她在那队伍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迷雾阵中,盛宁拉着一根绳子,那绳子上串着九个血淋淋的蛇头,她跟着特殊队伍在迷雾阵中穿梭着。 十几分钟前 盛宁在接到叶嘉树的传音后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现在要尽快解决九婴了。 可她方才已经试了无数种方法,砍掉九婴的一只头,它的头会迅速长出来。打七寸对它来说没用,就算是直接刺中九婴的心脏,它也不会死。 盛宁握紧霆霓枪,若是多砍几只呢? 想到这儿,盛宁一跃而起,那九只蛇头纷纷朝她吐出水火。 盛宁的速度极快,她在那九只蛇头中不断穿梭着躲避攻击。 九婴见状眯起眼睛吐着蛇信子,“这个特级术法师不好对付,要换个战术了。” 四只蛇头朝盛宁口吐烈焰,于此同时,四只蛇头朝盛宁喷出黑水。 八只蛇头作势要将盛宁包围,盛宁瞅准空档纵身一跃。 下一秒,在那空档之处,另一只蛇头窜了出来,它张开血盆大口作势要将盛宁吞入腹中。 此时的盛宁背对着那蛇头,九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中计了。” 可盛宁却握紧霆霓枪突然回转,杀了个回马枪。 霆霓枪头直直刺入九婴的口中,盛宁冲破九婴的头颅杀了出来。 那八只蛇头见状朝盛宁的方向逼近 盛宁凝聚灵力顺势一踢,第九只头颅朝那八只蛇头砸去,九婴瞬间被击倒在地。 盛宁凝聚周身灵力于霆霓枪中,九天玄雷从枪中射出,直直朝九婴劈去。 九婴被那玄雷击中,一时硝烟弥漫,婴儿般痛苦的哀嚎声四起。 硝烟散去,九婴的头颅竟有四个被劈成焦炭,另外几个也受着不同程度的烧伤。 加上方才盛宁刺穿的那只,九婴现在只剩四只头颅。 盛宁心道:“杀了过半的头颅,九婴这回应该没那么快恢复,现在乘胜追击。” 可下一秒,那五只头颅竟迅速复原。 盛宁见状咬紧牙关,“可恶,它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到底怎样才能杀死它?” 九婴的狂笑声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别白费力气了,你杀不死我的。” 盛宁轻笑一声,“是吗?” 话落盛宁冲到九婴身边提起霆霓枪朝它的一只头颅刺去,那头颅被瞬间击穿脑浆四射。 可那头颅又瞬间恢复原状。 九婴冷哼一声,“都说了这种攻击对我没用。” “等等,你的眼睛怎么变成紫色了?”九婴好奇地盯着盛宁的双眼。 下一秒,盛宁的周身散发出紫色的光芒。 九婴的所有眼睛都被刺得睁不开。 待那光芒消失,九婴朝那方向看去,盛宁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九婴见状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怎...怎么可能?” 它调动妖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可它竟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九婴吐着蛇信子思索道:“逃了?难道她会瞬间移动的术法?” 射工的声音突然在它脑中响起:“九婴,你怎么办事的?这个女特级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她快要把我打死了,你快来救我。” 九婴听后恍然大悟,“她果然会瞬间移动。” “可是射工,那个什么迷雾阵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我怎么找到你?”九婴传音道。 它的脑中突然传出射工的惨叫声。 九婴焦急道:“射工!射工!你怎么了?” 可射工那边却再未传来任何声音。 相风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九婴,我被那个男特级抓住了,你先来救我。” “这...这...”九婴一声有些慌乱,它的九个脑袋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一只脑袋开口道:“射工现在凶多吉少,相风又被抓住了,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可若是就这么回去,大王若是怪罪下来该怎么办?你们别忘了,马上就是月底了,噬魂虫的威力可不好受。”另一只脑袋担忧道,那声音似乎是个女婴。 “怕什么,拖后腿的是它们,到时候把错全都推到它们身上不就行了。”一只脑袋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个男婴。 “我同意。再说了,噬魂虫再痛苦,也比死了要好。” “同意。”九只脑袋达成共识。 它迅速朝妖界赶去。 也许是它归心似箭,也许是它的错觉,它总觉得这次回妖界的速度似乎格外的快。 一回到妖界,九婴就被九凤叫了过去。 它颤抖着来到九凤的宫殿当中,一见到九凤就扑通跪下。 “九婴,怎么只有你自己?相风和射工呢?”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 它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可在九婴耳中,似乎暗藏着刺骨的寒。 “它...它们被那群术法师抓住了。现...现在生死不明。”九婴浑身战栗着,它的冷汗直流。 “废物!”九凤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九婴趴在原地不敢动,它的内心恐惧着————大王这么生气,不会要催动噬魂虫了吧。 下一秒,九婴的身体传来剧痛,似有万千只虫子在啃食着它的灵魂。 九婴倒在原地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它内心哀嚎道:“疼疼疼...疼死了...疼死了...” “没事的...没事的...忍过去...就好了...大王不会杀了我的...” 九凤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九婴,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受死吧。” 那声音像一把利剑刺穿九婴的胸口,此刻九婴的大脑被无边的恐惧笼罩着。 “大王饶命啊,眼下妖界正值用人之际,我还有用,我为您当牛做马,您吩咐的任何事我都会做的。”九婴朝着九凤拼命磕着头。 可九凤却视若无睹,它抬手的一瞬,一道巨大的光波形成直直朝九婴攻去。 九婴迅速逃跑,那光波却化为九道光波同时击中九婴的九只脑袋。 那九只脑袋瞬间被同时轰飞。 第119章 幻野迷踪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九婴恐惧地嘶吼着。 它此刻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九只脑袋。 “九个脑袋都被杀了,我吸不了天地灵气恢复身体了,我要死了。”九婴绝望的声音传了出来。 “等等,我怎么还没死?”九婴意识到不对。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杀了你吗?”九凤的声音突然变为一个女声。 九婴见状怒吼道:“你不是九凤,你竟然敢骗我!” 眼前的九凤变成了盛宁的模样。 它环顾四周,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变幻,它又回到了雾隐山。 不,它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雾隐山。 “幻术,是幻术,你用了幻术迷惑我。”九婴咆哮道。 盛宁轻笑一声开口道:“你终于意识到了。幻野迷踪会激发你内心深处的恐惧,在这里,你会遇到你最害怕的东西。” “你害怕九凤,九凤就会在你面前出现。你恐惧死亡,脑中的死法就会来临。” 愤怒和恐惧此刻侵袭着九婴的大脑,可它口中还是强硬道:“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只有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同时杀了我的九只脑袋。” 盛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原来需要同时杀掉九只脑袋。 盛宁提起霆霓枪指着九婴,“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话落她周身闪烁出紫色的光芒,在那光芒中,她的身影居然变成了九个。 九婴见状瞳孔震颤,“我一定是眼花了,看人都重影了,这不可能。” 九婴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那身影竟还是九个。 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这肯定还是幻术,不是真的。” 九个盛宁此时同时移动,分别朝九婴的九个头颅的方向冲去。 九婴的九头此时吐出水火朝着盛宁攻击着。 可盛宁此时已经掌握了九婴妖术的规律,那攻击根本伤不到她丝毫。 九个盛宁此时已经接近九个蛇头,几人同时跃起,纷纷对视。 顷刻间,九把霆霓枪中同时射出九天玄雷,分别朝九个蛇头直直劈去。 一时之间雷光四射,硝烟弥漫。 九婴瞬间动弹不得,它痛苦的嚎叫传了出来:“啊啊啊啊啊。” “不...这不可能...这是幻觉...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下一秒,九把霆霓枪同时朝九只头颅砍去,在那雷霆中九婴的九只蛇头瞬间被砍断。 “这...不...可...能...” 九婴应声倒地,没了声响。 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幻野迷踪里,没有不可能。” 话落那九个盛宁合为一人。 在确定九婴死亡后,盛宁收回灵力,幻野迷踪散去。 她长舒一口气。 “总算为死去的学生报仇了。” 她拿出一根绳子将那九只蛇头串了起来。 “这个拿回去,给学生和家长一个交代。” 盛宁突然感受到似乎有一群人正向她的方向赶来,来人虽然隐藏了气息,但身为特级术法师的盛宁还是能隐约感受到。 她握紧霆霓枪,警惕地看向那方向。 一阵突兀的掌声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对盛宁来说很熟悉的声音:“小宁你不愧是我们这辈最有天赋的术法师,居然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九婴。” 盛宁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她看向那人开口道:“堂哥,你们特殊队伍总算到了。” 盛华听后尬笑道:“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些耽误了,让你们久等了。” 盛华身后,九个人紧随其后,那群人中竟是男女老少都有。 盛华看向盛宁开口道:“小宁,你跟着我们进雾隐寨吧,希望我们来的不算太晚。” “额...也不算太晚吧,就是现在一只妖怪都没有了。”何君维看向姗姗来迟的特殊队伍开口道。 盛华听后尴尬笑笑,“那我们先去守着封印了,你们忙,你们忙。” 话落他带着特殊队伍出了院子朝封印走去。 盛宁看着屋内昏迷不醒的三名学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她看向梁初冉问道:“初冉,他们怎么样了?” “何叔叔说叶嘉树和周贺杰中了毒,而阿遥之前受了伤,这次因为强行使用灵力伤势加重,他们的情况都不太好。”梁初冉开口道,她的语气也有些担忧。 盛宁看向屋内的设施摇了摇头,“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了,我带他们回术法学院好好治疗。” 梁初冉听后激动道:“那太好了,这样阿遥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回术法学院了。” “抱歉,其他人我不管,但我女儿必须跟我回家。”一道男声传了出来。 众人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陆重山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何君维。 陆重山一进门就直接走到陆知遥床边查看女儿的情况。 陆知远见自己老爹突然出现,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开口道:“老爹,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重山看了儿子一眼开口道:“我来接你们回家。” 陆重山昨晚一收到消息就紧急集结陆家门客,飞往西南支援雾隐寨。 可雾隐寨离华中实在是太远了,他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陆重山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君维,阿遥现在怎么样?” 他的语气分明听不出情绪,可何君维知道,他在担心孩子。 何君维开口道:“重山,你别担心,阿遥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好好调养。” 陆重山听后点点头,“那你们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回家。” 梁初冉的声音在盛宁脑中响起:“盛宁老师,阿遥的父亲一直不同意她去术法学院,她要是被带走,怕是回不来了。” 盛宁听后拍了拍梁初冉的肩膀,她走到陆重山身边开口道:“陆盟主,我看不如让我带走令爱吧,毕竟华北的医疗条件是全国最好的。” 陆重山听后看向盛宁,“多谢关心,华中的医疗条件虽然比不上华北,但我会尽全力给阿遥最好的。况且阿遥待在华中,家里人可以照顾她。她现在受了伤,离我太远我会担心,你也要理解我们做父母的拳拳爱子之心。” 第120章 从实招来 “这...陆盟主说的有道理。”家长都这么说了,盛宁还有什么办法。 她朝陆重山拱手道:“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也希望陆知遥同学能早日康复,回归校园。” 陆重山回了个礼,“多谢,但眼下我女儿的身体最重要,至于其他的就视情况而定。” 陆知远听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看来老爹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陆重山看向陆知远开口道:“愣着干什么?去收拾你妹妹的行李。” 陆知远下意识开口:“阿遥没带行李啊,她...” 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急忙住了口,老爹不知道他们灵魂互换的事。在他看来是陆知远得知妹妹失踪,匆忙赶来。所以没有行李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和君维在雾隐寨住了两个月,怎么可能没有行李?”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我真的不是不想去收拾。”陆知远灵机一动,打着哈哈。 毕竟在老爹心中,自己不靠谱才是正常的。 陆重山皱了皱眉,朝陆知远吼道:“你怎么这么懒?还不快去!” “老爹您别生气,我这就去。”陆知远急忙转身。 在陆重山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他的勾起一抹笑意。————“嘿嘿,危机解除,不愧是我!” 他刚走到门口却突然转身,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陆重山开口道:“那个...老爹,我去哪儿呀?” “你自己决定。”陆重山不假思索道。 陆知远思索片刻走到盛宁的身边开口道:“盛宁老师,我还是有些担心我妹妹。我可以先回家陪着她,等她醒了我再回学校吗?” 盛宁听后点点头,“可以,这是人之常情。” “知道心疼妹妹,这小子还算有良心。”陆重山心道,但他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陆重山看向何君维开口道:“君维,你也回去收拾行李吧。阿遥这里有我就够了。” 何君维却摇了摇头,“重山,你带着孩子们走吧,我不回去了。” 陆重山听后皱了皱眉头,“为什么?特殊队伍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如今妖界已经发现观讳的位置,这次侥幸击退,可它们迟早会卷土重来,我留在这里和特殊队伍一起守护封印。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通知你们。”何君维看着陆重山开口道。 “再说了,我是雾隐寨人,我总归是要留在这里的。” 他看向窗外,这个养育他的地方,这个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如今已经破败不堪。 斯人已逝,雾隐寨中只剩他一人。 陆重山点点头,“我尊重你的决定。” 梁初冉此时正在观看着雾隐寨的监控录像,企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她在看到相风进入雾隐寨的画面时突然眼前一亮,她将那监控暂停。 “盛宁老师、何叔叔,你们快看这是什么?”梁初冉指着手机上的监控激动道。 几人走近,梁初冉见状继续播放着。 “相风好像是跟着这片羽毛走出的迷雾阵。”梁初冉推测着。 陆知远在看清那片羽毛后一拍脑壳,“对对对,三天前我在封印处遇到相风时,它好像就拿着这根羽毛。” 陆重山听后有些疑惑,他盯着陆知远开口道:“你不是前天知道阿遥失踪时才到的雾隐寨吗?怎么会在三天前遇到相风?” “那个...那个...我记错时间了。”陆知远支支吾吾,他将视线转移不敢看陆重山的眼睛。 “总之这根羽毛绝对有问题。”陆知远急忙转移着话题。 陆重山眯起眼睛盯着陆知远,他总觉得儿子似乎有事瞒着他。 他刚要继续询问,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比翼凤凰的羽毛。这个相风怕是会追踪术,它循着羽毛的气息找到了观讳,这就是为什么它可以走出迷雾阵。”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可真是防不胜防。” “我现在就去封印前布个阻隔气息的阵法,这样它们就不能通过观讳的气息走出迷雾阵了。”话落何君维便走了出去。 陆重山却跟了上去。 何君维见状疑惑道:“重山,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重山开口道:“我有话要问你,等你布完阵再说吧。” 何君维听后点点头,那种莫名心虚的感觉又来了。 何君维迅速布完阵法,走到了陆重山身边。 “重山,你要问我什么?”何君维开口道。 “昨天的电话里,你只说了个大概,关于最近发生的事,你再仔细跟我说说吧。”陆重山开口道。 何君维听后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是要问这事啊。” 陆重山听后眯起眼睛,“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没有没有没有。”何君维急忙否认,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何君维将雾隐寨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重山。 陆重山听后点点头,“你们这趟还真是惊险。” “是啊,不过孩子们都长大了。”何君维看向寨子的方向,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他拍了拍陆重山的肩膀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陆重山却待在原地不动。 何君维疑惑道:”怎么了重山?” “君维,你真的没有别的事要和我说吗?”陆重山盯着何君维的眼睛开口道。 “当...当然没有。”那股熟悉的心虚再次爬上何君维的心头。 陆重山向他步步逼近,“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孩子们最近有些奇怪?” 何君维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个...可能是...青春期。对!青春期,总会有些苦恼的嘛。” 陆重山听后叹了一口气,他做了个失望的表情。 “君维,你别再隐瞒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你都知道了?”何君维心虚道。 陆重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上钩了。 “我猜到了个大概,但你最好和我解释一下。”陆重山盯着何君维开口道,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何君维见状急忙开口:“你别生气,这事也怪我,要不是我没保护好孩子们,他们也不会灵魂互换。” 第121章 第三种选择 “灵魂互换?原来如此。”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有一丝震惊。 “是啊,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君维下意识回答道。 “等等,陆重山,你诈我!”何君维反应过来指着陆重山气愤道。 陆重山眯起眼睛盯着何君维,“何君维,你不也瞒着我这么久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何君维一时败下阵来,毕竟确实是他隐瞒在先。 陆重山抱起手臂开口道:“说说吧,灵魂互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君维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重山。 “不过你放心,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我换回来。” 陆重山听后点点头,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总之是我不对,你要罚就罚我吧,别怪两个孩子。”何君维看着陆重山开口道。 陆重山却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君维,照你这么说,你的阵法也可以做到灵魂互换。” 何君维点点头,“是啊,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何君维有些奇怪。 陆重山却并未正面回答,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君维,你觉得阿遥和阿远,谁最适合做陆家未来的家主?” 何君维思索片刻试探开口:“重山,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重山皱了皱眉无奈道:“君维,你老毛病又犯了?直说吧。” 何君维听后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 “阿远这个孩子虽然也不笨,但他心智并不成熟。论实力和心性,我更看好阿遥。” “只是你似乎...更看好阿远...”何君维犹豫道。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毕竟阿远是男孩子。” “我说重山,这都2024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封建?难道女子就不能光大你陆家的门楣?”何君维反驳道,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起来。 “君维,连你也觉得我封建吗?”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有些失落。 “难道不是吗?”何君维索性不再看他。 “我承认阿遥确实很优秀,她要是个男孩子我一定选她做陆家的继承人。” “可是君维,一个女子要做世家的家主,她要受到多少阻力,你想过没有?”陆重山反问道。 “这...”何君维听后皱眉沉思。 “可你不能因为外界的环境如此就抹杀阿遥的价值,万一阿遥可以冲破这些阻力呢?”何君维开口道。 陆重山继续开口:“梁同玉是多么聪明、多么有实力的人,可她的下场呢?” “我不想让阿遥成为下一个梁同玉,也不敢拿陆家去赌。”陆重山按了按眉心开口道。 “可是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有没有问过孩子们的想法?”何君维反驳道。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他抬头仰望着天空。 “陆家如今摇摇欲坠,我做的选择也是为了陆家。” “我也不是陆家人,你们家的事我确实不该插手,你选谁做继承人都是你自己的事。”何君维开口道,他的语气已经恢复平静。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还有第三个选择。”陆重山的双手突然搭在何君维的肩膀上,他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何君维脱口而出。 何君维似乎捕捉到了陆重山的想法————“你难道想让阿遥的灵魂住进阿远的身体里?” “陆重山,你疯了!”何君维气愤地拍掉陆重山的双手。 “每个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不是父母的附属品,你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制造一个你理想中完美的孩子。”何君维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因为那个该死的观讳,我的两个孩子必须要牺牲一个。你说我要选择哪个?”陆重山的情绪也变得激动。 陆重山盯着何君维继续开口:“君维,我能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阿遥这个孩子,你忍心看她去死吗?” “我当然不忍心。”何君维脱口而出。 “所以现在两个孩子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谁的实力更强,谁就有机会活下来,这难道不公平吗?”陆重山盯着何君维开口道。 何君维听后沉默不语。 —————— 妖界 镜鸦将相风直接带到九凤面前,王座下方还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形妖怪。 坐在王座上的九凤瞥了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相风,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朝相风输送着妖力。 相风的伤口在不断愈合着。 它用力掀起眼皮,看向九凤。 “多...多谢大王...救命之恩...属下必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九凤听后冷哼一声,“要不是你的追踪术能找到观讳,我才不会浪费妖力救你。相风,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也能随时收回。” “属...属下知道了...”相风用尽全力挤出了几个字。 九凤的目光却突然看向一个方向,他冷冷开口:“射工,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话落一只小小的水穹虫从角落钻了出来,它飞到九凤面前跪了下来,它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白衣妖怪瞅了半天才低头看到地上的射工,他下意识开口:“你是射工?你的妖力怎么变得如此稀薄?” 射工瞥了那白衣妖怪一眼冷声道:“独,你少幸灾乐祸,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居然不参与?我们在雾隐寨厮杀时,你在哪儿?” 独听后摊了摊手,“我喜欢独来独往,和你们在一起会影响我发挥。” “这一点大王您是知道的。”他看向九凤微微低头。 “再说你们这次去了三只高危级,我想应该是够用了。谁知道不但没完成任务,居然会一只死亡,两只重伤。”他的视线一一掠过地上的相风和射工。 “你说什么风凉话?你是不知道,那两个术法师一个比一个邪门。”射工咆哮道。 独听后冷笑一声,“是吗?我和大王通过镜鸦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相风、九婴那边的都是特级,它们失手情有可原。可是射工,你那边的不是三个中级术法师吗?” 第122章 试验品 “废物,你居然被几个中级术法师搞成这个鬼样子,我要你何用?”九凤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下一瞬,九凤突然出现在射工面前,凝聚妖力抬脚就要将它踩死。 “我有重要的情报禀告,大王别杀我!”射工大喊道。 在那鞋子快要接近射工时,九凤停止了动作。 “哦?什么情报?”九凤瞬移到王座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射工。 “我发现那个陆知瑶,就是您吩咐我们抓回来的那个女术法师,她不简单。”射工抬起头看向九凤开口道。 “她能进入封印当然不简单,你最好说些我不知道的事。”九凤不耐烦道。 射工急忙开口:“大王您别着急,我正要说呢。” 射工继续开口:“那个陆知瑶的实力绝对不是中级,而且她居然能吸食我的妖气,不然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射工咬紧牙关愤怒道。 九凤眯起眼睛,“吸食妖气?有意思,上次在封印前接触的时间不长,这次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陆知遥。” 独听后行了个礼,“何劳大王亲自出手,我去把她给您抓回来。” “不必,我自有考量。”九凤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射工见状松了一口气:这个情报对大王有用,那大王应该不会杀我了。 “射工,你还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九凤的声音响起。 射工下意识磕头,“暂时没有,等属下养好身子,属下一定...” 它话没说完,那身上刺骨的疼痛再次传来。 王座上的九凤冷冷开口:“我这里不养闲人,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安心上路吧。” “大...大王...请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会努力修炼...尽快恢复如初...”射工倒地痛苦地呻吟着,似乎每说一个字都用了它全身的力气。 九凤嗤笑一声,“给你时间?你现在的样子要重返高危级,至少要再修炼一百年,我等不了这么久。与其浪费资源救你,我还不如再培养一只水穹虫。” 在一旁调息的相风见状挣扎起身,它开口道:“大王,眼下妖界正值用人之际,您...” 它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独按了下去,独朝它摇了摇头。 下一秒,独的声音在它脑中响起:“相风,我劝你还是不要替它求情。你可别忘了,你的任务也失败了,大王是看你有用才留你一命。若是将他激怒,你不死也会受到噬魂虫的折磨。” “他说得对,我们对于九凤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他杀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若不是我还有用,我的下次就和射工一样。”想到这,相风沉默下来。 它看着痛苦挣扎的射工不由得皱了皱眉————也许射工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恐惧蔓延在相风心头,它很想逃,逃离妖界,逃离九凤。 可九凤在它身上种了噬魂虫,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它也会被找到。那个时候它就只有死路一条。 “属下什么都...愿意做...求您留...属下一命...”射工哀嚎着。 “哦?是吗?”九凤饶有兴致地盯着射工。 射工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爬到九凤脚边。 “当...当然...只要...留属下一命...属下愿...当牛...做马...” “你倒是提醒我了。”九凤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只紫金葫芦。 他把那葫芦打开,将射工收了进去。 进入葫芦中的射工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发出凄厉的尖叫。 “大王,您这是?”相风试探开口。 “我最近在研究新的妖术,射工正好可以成为我的试验品。”九凤的眼中闪出诡异的光。 “试...试验品?”相风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只要成功,我就可以自行解除灵魂上的禁制。”九凤突然从王座上消失,闪现到相风和独身旁。 “不仅如此,我将带领妖界走向新世界。而你们,我的子民们,都会重获新生!”他抬起双手,脸上挂着癫狂的笑。 ———————— “陆知遥,别去!” 叶嘉树从梦中惊醒,他似乎做了个噩梦,此刻满身冷汗,头痛欲裂。 他挣扎起身,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里似乎是医院。 “咦~恁可算醒了,恁不着,恁都晕三天了,可吓死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杨昊正拿着一串香蕉,此时正激动的望着他。 他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尹天汉。 “老叶醒了,我去通知左辞老师。”话落尹天汉起身朝外走去。 “我不是在雾隐寨吗?怎么会在这里?”叶嘉树喃喃道。 “是盛宁老师带恁回来的,恁回来时浑身是血,还昏迷不醒,可吓死俺了。”杨昊想到那场景后怕道。 叶嘉树按了按太阳穴,他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 他突然想到什么,抓住杨昊激动道:“陆知遥呢?她有没有事?” 他只记得他不知为何晕了过去,在他晕倒前,射工似乎要攻击陆知遥。 “谁是陆知遥?”杨昊疑惑道。 “是知远的妹妹。”叶嘉树解释道。 “陆知遥陆知远,遥远,这听着确实像一家人。”杨昊恍然大悟。 “不过遥和远不是一个意思吗?这家人起名还怪有意思嘞。”杨昊似乎对那名字很感兴趣。 不过“遥”好像是个多音字,想到这儿,杨昊看向叶嘉树问道:“嘉树,是遥远的遥吗?” 可叶嘉树不知从哪儿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此刻已经拨通了陆知远的电话。 杨昊看着就不靠谱,还是问知远吧。 陆知远看着名为“叶子哥”的来电显示陷入沉思。 这人谁啊?阿遥不是只有我一个哥哥吗? 那铃声还在响着,陆知远只能先接通电话,他试探开口:“你好?” “你好?”叶嘉树听到那声“你好”震惊不已。 “我是叶嘉树,知远,你没存我的号码吗?” 第123章 你们什么关系? “当...当然存了,我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陆知远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想着说辞。 “原来是这样。”叶嘉树的声音变得温柔。 “你...找我什么事?”陆知远试探开口。 “你妹妹怎么样了?”叶嘉树担忧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远看了眼正在客厅吃早餐的陆知遥开口道:“她昨天晚上醒的,现在身体并无大碍,今天出院了。不过医生说还要静养。” 叶嘉树听后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 “那射工呢?”叶嘉树继续问道。 “当然是被我们家阿遥杀了。”陆知远的语气变得骄傲起来。 “倒是我多虑了,知遥确实很厉害。”叶嘉树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不全是我的功劳,是你将射工打成重伤,我只是收了个尾。”一道熟悉的女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是知遥吗?”叶嘉树听着那声音不确定道。 “是我。”陆知遥此时将电话接了过来开口道。 “你的伤怎么样?”陆知遥担忧道。 叶嘉树低笑一声开口道:“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那就好,你要注意休息...”陆知遥的声音突然被打断。“唉?哥哥,把手机还给我呀。” “知遥?”叶嘉树听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开口。 “你还有什么事吗?”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倒是没什么事,就是...” “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叶嘉树盯着那界面怔愣片刻。 “我怎么感觉知远怪怪的。”他喃喃道。 “哥哥,你怎么就挂了?”陆知遥似乎有些不高兴。 陆知远抱起手臂盯着妹妹,“你和那个叶嘉树到底什么关系?” 陆知遥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室友啊,昨天不是都和你说了。” “我看不止吧,你为什么给他的备注是‘叶子哥’?”陆知远顺手打开了联系人界面。 “他算你哪门子哥?你的哥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陆知远皱了皱眉头质问道。 “哎呀不一样的,你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我的...”话说一半,陆知遥突然闭了嘴。 “他是你的什么?”陆知远继续追问。 “哥哥,你下午就要去术法学院了,我昨天跟你说的术法学院的老师和同学,以及我的人际关系,你都记清楚了吗?”陆知遥转移着话题。 “你不是给我看过他们的照片了吗?我当然记住了,而且我们是灵魂互换,气息根本没变,别人就算用‘灵感’也看不出来,你放心好了。”陆知远下意识回答。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小涵的眼睛也许能看透我们,不过她和盛宁老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所以应该没人能发现得了。” “就算他们发现我和原来不一样又如何?我本来就是陆知远,到时候只要死不承认,灵魂互换的事,谁又能知道呢?”陆知远摊开手。 他将手放到妹妹的肩膀上,露出一个微笑,“所以阿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好。”陆知遥点点头开口道。 “不对,你别打岔,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陆知远发觉妹妹似乎是在刻意转移话题,他这次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见哥哥如此坚持,陆知遥开口道:“我和他的关系很好。” “少爷,你行李收拾好了吗?刚才陆先生打电话催了。”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差一点”陆知远回答道。 陆知遥见状急忙将哥哥推上楼,“哥哥你快去收拾行李吧。”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妹妹不愿意说就算了。但她含糊其辞,绝对有问题。 “你昨天刚醒,真不知道老爹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回去。”陆知远抱怨道。 “他是怕耽误你学习吧。”陆知遥跟着哥哥上了楼。 陆知远打开房门,二人进了屋。 陆知远确认四周没人后关上了房门。 “阿遥,关于回术法学院的事,你是如何打算的?”陆知远走到妹妹身旁问道。 “我暂时还没想到可以说服父亲的办法。”陆知遥摊开手开口道。 “而且我刚醒父亲就接到个紧急任务外出了,这件事怎么说也要等他回来再提。” 陆知远坐在他的电竞椅上,看着妹妹开口道:“要我说,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不同意你就躺地上打滚,没准磨一磨他就松口了。” “躺地上打滚?”陆知遥想了想那画面立刻摇了摇头。“我干不出来。” “就应该趁着之前我们灵魂互换,你帮我做。”陆知遥打趣道。 陆知远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啊,反正我一向没脸没皮。” ———————— 叶嘉树的身体并无大碍,左辞给他开了几副药就批准他出院了。 三人收拾完东西,从校医院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中午了。 叶嘉树洗了个热水澡,他站在镜子前梳着头发。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皱了皱眉。 叶嘉树凑近了些,他摸着自己的鬓角奇怪道:“这儿是长了根白头发吗?” 镜子中的叶嘉树一头黑发,那鬓角中的一根银丝却格外显眼。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叶嘉树没当回事,他催动灵力,将头发烘干。 陆知远是傍晚时分回到207宿舍的。 他一进门,叶嘉树迅速出现在他的面前。 “知远,你回来了!这一路上累不累啊?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 杨昊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嘉树,咱不是刚一起吃过晚饭?” “那个...我没吃饱。”叶嘉树结巴道。 陆知远看着眼前过分热情的叶嘉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尬笑一声开口道:“也不算累吧,我不太饿,就不吃了,我先洗个澡。” “怎么能不吃晚饭呢?”叶嘉树听后微微蹙眉。 “这样,你先洗澡,我去给你买,你洗完就能直接吃了。”话落叶嘉树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第124章 反常 “叶嘉树,不用了。”陆知远急忙叫住了他。 叶嘉树听后怔愣回头,“知远,你叫我什么?” “叶嘉树啊。”陆知远有些奇怪,难道认错人了?不对啊,我在雾隐寨见过叶嘉树,应该不会认错。 “知远平常明明是叫我叶子哥的,怎么今天?”他意识到不对,使用“灵感”感受着陆知远的气息。 “这气息确实是知远,可他对我的态度为什么变了这么多?怎么会这么疏离?”叶嘉树联想到早上的那通电话和方才陆知远的表现思索道。 陆知远打量着面前发呆的叶嘉树:这哥们是正经人吗?怎么这么奇怪? “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洗澡了。”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是先去洗澡吧,反正来日方长,其他的以后再说。”想到这儿,陆知远拿上洗漱用品,朝浴室走去。 叶嘉树摇了摇头,“我是不是太敏感了?居然会因为一个称呼就怀疑知远?” 想到这儿,叶嘉树拿起外套走出宿舍。 “先去给知远买晚饭吧,反正他洗澡慢,我回来他刚好可以吃。” 可当叶嘉树买完饭打开宿舍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陆知远的样子。 他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此刻正解开衣带似乎要换衣服。 这是叶嘉树第一次看见陆知远换衣服,平常他都是躲在床帘里,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换过衣服。 陆知远此刻衣衫半解,微乱的黑发不断有水滴滴落在修长脖颈处,蔓延至锁骨,滑落到结实的胸膛,最后隐匿在那八块腹肌上。 叶家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红晕爬上了他的脸庞。 陆知远感受到门口传来一丝凉意,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门口愣在原地的叶嘉树皱了皱眉头,“你到底进不进来?我换衣服呢,外面风吹进来了,冻死我了。” 叶嘉树听后回过神来,他急忙关上了房门。 “抱歉抱歉,不过你今天怎么洗这么快?” 叶嘉树看了眼时间惊叹道:“这才十几分钟?” “我就冲个澡,这个时间不是很正常吗?”陆知远下意识回答。 “可你每次洗澡不是都要洗半个多小时吗?”叶嘉树疑惑道。 这个问题陆知远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乐意,你有意见?” 叶嘉树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你想洗多长时间都可以。” 他总觉得陆知远的脾气似乎变差了。 叶嘉树走到陆知远身旁,他刚洗完澡,身上的香气还未消散。 叶嘉树闻到之后却怔愣片刻,因为那味道不是陆知远常用的花果香,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琥珀香。 “知远,你换洗发水和身体乳了吗?”叶嘉树试探开口。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是啊,之前的用完了。” 其实妹妹之前买的还有,只是那味道太甜了,他一个大男人用着不是很奇怪吗?陆知远索性将那些全部换成自己常用的。 “这...这样啊。”其实叶嘉树还是喜欢之前的味道。 他将手中的餐盒放在陆知远桌子上,看着他笑着开口:“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馄饨,趁热吃。”他说着将勺子递给了陆知远。 “不是吧老叶,这么冷的天你还真的跑出去给他买晚饭?”尹天汉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那不能让他饿着啊。” 尹天汉听后眯起眼睛,“老叶,你偏心。我和昊子不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着急。” 杨昊听后不自觉回忆起来,“好像还真是。” 叶嘉树抱着手臂看着对面的两人,“我和知远哪次练完功回来没给你们带早餐?” “那不一样,那是顺路,你这可是特意出去给他买的。”尹天汉反驳道。 “好好好,我偏心,那下次我不给你们带早餐了。”叶嘉树举起双手投降道。 “别呀,俺可啥都没说。”杨昊激动道,他已经习惯一起床就吃到热乎乎的早餐了,他不能没有早餐! “我错了哥,你最大公无私了。”尹天汉投降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吃的不丢人! 奇怪的是,陆知远此刻一言不发。 叶嘉树朝他的方向望去,发现他此刻正在看着他,那眼神中带了些审视。 ———————— 翌日清晨 叶嘉树照常起床准备和陆知远一起练功,可等了许久,都不见陆知远下来。 叶嘉树轻笑一声喃喃道:“知远今天居然睡懒觉了,这回也轮到我叫他起床了。” 他走到陆知远床头,小声叫着他:“知远,知远,起床了。” 床上的陆知远依旧是沉睡着。 叶嘉树晃了晃他的肩膀,“知远起床了,要练功了。” 陆知远拍开叶嘉树的手嘟囔着:“哎呀阿遥,再让我睡会儿,你先去,我一会儿...” 他话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什么阿遥?这是在学校,知远起床了。”叶嘉树不自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陆知远被晃醒,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回过神来。 他的床头站着一个陌生男子,那人还在叫他起床,一定是在做梦。 他刚躺下,叶嘉树又将他拽了起来。 陆知远的意识逐渐清晰,这个人是他的室友叶嘉树。 不过他为什么要叫自己起床?难道自己要迟到了? 陆知远看了眼窗外,外面一片漆黑。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震惊道:“不是吧大哥,你耍我呢?这才5:40,天都没亮,鸡还没起呢,你叫我起床?” “可我们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练功的呀,今天你还多睡了十分钟。”叶嘉树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之前陆知远可从来没有赖过床。 “只有陆知遥那个卷王才会五点多起床练功,反正我不起,你爱咋咋滴,别打扰我睡觉。”陆知远索性将被子蒙了起来。 睡觉可是对陆知远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这个人居然敢打扰他睡觉?他不骂他已经是他礼貌了。 叶嘉树看着重新入睡的陆知远喃喃道:“知远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反常?” 叶嘉树最终还是一个人去了后山练功。 第125章 识破 体术课上,陆知远和叶嘉树此时正在对练,二人一开始打得不相上下,可渐渐地,陆知远似乎跟不上叶嘉树的速度。 叶嘉树突然出现在陆知远身后,他挥动龙渊朝陆知远砍去。 陆知远转身下意识格挡,可这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扑朔刀瞬间脱手,被击落在地。 叶嘉树见状收起龙渊剑。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将扑朔刀收了回来。随后他又冲叶嘉树露出一个微笑,“没想到,你还挺厉害,这次是我输了,不过下次可不一定。” 叶嘉树却看着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知远,你今天怎么不在状态?” 他和知远每次对打基本都是五五开,而且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对练,对彼此的招式已经非常熟悉。可今天的陆知远却被他的几个常用招式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什么意思?是嫌我菜?”陆知远皱眉开口道。 但他转念一想,叶嘉树说的也没错,他的修为确实不如阿遥。 叶嘉树刚想开口解释,陆知远却抬手阻止,“没关系,确实如此。” 陆知远一直坚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也没什么。 更何况那人可是陆知遥,一个天赋异禀却异常努力的卷王。就她这个心性和定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其实两人的天赋差不了多少,他不是一开始就不如妹妹,陆知遥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卷的,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妹妹就发了疯地修炼,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练功,风雨无阻。 他之前问过妹妹为什么突然这么刻苦?这样难道不累吗? 十三岁的陆知遥擦了擦手中的迷离刀开口道:“我现在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有改命的资本,才能守护重要的人。” 陆知远起初想赶上妹妹的脚步,可坚持了不到一周就释怀了。 毕竟陆知遥是陆知遥,陆知远是陆知远,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双生子即使再相似也终究是不同的。 下课铃声响起,叶嘉树却并不打算离开。 他看向陆知远开口道:“知远,我还有几个招数想请教朱老师,你们先走吧。” “那我们先去食堂,你要吃什么?我帮你点。”陆知远开口道。 昨晚这么冷,叶嘉树都出门给他买晚饭了,他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 叶嘉树听后嘴角不自觉上扬:看来是我多虑了,知远还是很关心我的。 想到这儿,他笑着开口:“我吃碗云吞面就可以了。”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云吞面虽然不知道在哪个窗口,但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问题不大。 想到这儿,陆知远一口答应下来。 叶嘉树来到食堂时,众人已经在吃了,他走到陆知远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那桌子上放着一碗云吞面,想必是陆知远给他点的。 可当他拿起筷子正要吃时,却愣在原地。 因为那云吞面居然放了香菜,可知远明明知道自己不吃香菜,每次给他带饭时都记得提醒阿姨不放香菜。甚至在芦南一高,他为大家做肉丝面,都会先给自己盛一碗,再放香菜。 可今天怎么? 一个想法在叶嘉树脑中出现————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陆知远吗?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知远。 陆知远此时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盘中的食物,那饭菜似乎不太和他的胃口,他轻微皱了皱眉。 叶嘉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他,在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时,叶嘉树怔愣片刻。 陆知远平时拿筷子的姿势就跟握笔一样,尹天汉还调侃他是操心命。可面前的这个陆知远,握筷子的姿势是用大拇指包着手指将筷子交叉起来。 也许洗发水、香水等日用品会想尝试新的,也许对别人的态度也会因为心情而改变,但日积月累的习惯一旦定型就很难改变。 联想到陆知远之前的种种反常,叶嘉树此刻已经确定,就算这个人身上有陆知远的气息,他也绝对不是陆知远。 陆知远觉察到他的视线疑惑道:“你盯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叶嘉树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脸上没有东西,我只是刚想起来,朱老师说有事找我们。” “现在吗?”陆知远疑惑的声音传来。“可我还没吃完饭呢,朱老师很急吗?” 叶嘉树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回来再吃吧,朱老师在等着我们。” “好吧。”陆知远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便起身跟了过去。 二人走到后山的一片空地处,叶嘉树停下脚步开口道:“就是这里了。” 陆知远看了看四周,这里空无一人,他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说朱老师在这里等我们吗?他人呢?” 叶嘉树盯着陆知远的眼睛开口问道:“陆知远,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陆知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妹妹怕他在术法学院迷路临走前给了他一张地图。 他凭着记忆回想着,陆知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里是后山啊。” 他话音刚落,龙渊剑突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叶嘉树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不是陆知远。说!真正的陆知远在哪儿?” 陆知远看着近在咫尺的宝剑怔愣片刻。 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对,我本来就是陆知远,怂什么? 他反应过来朝着叶嘉树吼了回去:“叶嘉树,你发什么疯?凭什么说我不是陆知远。” 叶嘉树冷哼一声开口道:“这里是我和知远平时修炼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要是知远,怎么会没有反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有知远的气息,但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是他。” “坏了,我成替身了。”陆知远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他此时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对策。 “大哥,你问的是这是哪儿,这难道不是后山吗?我有说错吗?”陆知远开口道,他的气势丝毫不减。 “就因为这个,你怀疑我不是陆知远?”陆知远冷笑一声。 偷换概念虽然可耻,但有用。 第126章 冒牌货和死变态 “当然不止这些,我不吃香菜,知远从不会往我的碗里放香菜,可刚才那碗云吞面里放了香菜。”叶嘉树开口道。 “我忘了不行吗?我就非得记得你的喜好?”陆知远反驳道。 叶嘉树当然不会要求别人记住自己的喜好,可陆知远总是那么贴心,他能记住自己的好恶,他能第一时间察觉自己的情绪,他看他的眼神总是暖洋洋的。 可现在... 他对上那人冷漠的眼神。 “你绝对不是陆知远。”叶嘉树肯定道。 陆知远冷笑一声开口道:“空口无凭,你怀疑我就拿出证据。” “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你对我的态度不一样,还有你身上的味道,知远身上是甜甜的花果香,才不是你这种侵略感的琥珀香...” 叶嘉树此时还在说着“陆知远”的习惯。 可面前的陆知远早已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你身上的味道。” 不是,谁家好人闻人家女孩身上的味道,这个叶嘉树绝对是个变态。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陆知远。”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远却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一想到妹妹和这个变态朝夕相处,他就怒上心头。 “我说你不是陆知远。”叶嘉树重复道。 “上一句。”陆知远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上一句?”叶嘉树有些疑惑,这个冒牌货怎么突然生气了?难道是被他说中了,所以气急败坏? “死变态,你居然偷偷闻人家身上的味道。老子今天就要把你打的满地找牙!”陆知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祭出扑朔,将脖子上架着的龙渊剑击飞,朝叶嘉树挥刀砍去。 “死变态?”叶嘉树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怎么就成变态了? 他来不及细想,陆知远的攻击已经朝他袭来。 叶嘉树催动灵力,龙渊瞬间回到他手中,他下意识格挡。 刀剑相撞,电光火石之间,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冒牌货,你终于按耐不住了。居然敢变成知远的样子,看我不把你打回原形。” “死变态,你父母没教你学会尊重,老子今天就教你做人。”陆知远愤怒的声音传来。 二人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没留手,似乎真的要置对方于死地。 突然,一道紫色闪电袭来,将二人强行分开。 陆知远稳定身形正要继续攻击,却突然被人抱住。 他拼命挣扎却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阿远,别打架!”梁初冉此时死死拦住陆知远,生怕他再上前。 “冉冉,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知远疑惑道。 “明天大一的幻术课要搞个小测试,盛宁老师想用后山做场地,所以让我和周贺杰跟着她一起来布置场地。谁知道我们刚到这儿就看到你和叶嘉树在打架。”梁初冉解释道。 盛宁一开始以为二人是在对练,心道这两个学生还挺努力,大中午的不吃饭在这儿修炼。可当盛宁看清了那招数之后才意识到不对,这两个人分明要下死手。 她急忙催动灵力将二人分开,她朝梁初冉和周贺杰喊道:“初冉、贺杰,你们拉住他们。” 硝烟散去,陆知远看清了对面的情况。————只见周贺杰手持裂空锏拦住叶嘉树,可周贺杰的眼睛并未看着叶嘉树,而是死死盯着自己。 二人对视,陆知远竟从周贺杰的眼神中感受到明显的敌意。 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有惹过他吗?应该没有吧,我们就在雾隐寨见过一面,他还晕倒了。难道是阿遥得罪他了?可阿遥不是爱惹是生非的人,那一定是周贺杰的错。 可下一秒,周贺杰视线转移,看向正抱住陆知远的梁初冉,那眼神带了些破碎感,似乎很痛苦。 陆知远看了看抱住自己的梁初冉又看了看周贺杰,心下有了判断。————原来如此,对面是个情敌。 梁初冉长得美艳动人,从小到大有不少男生给她写情书,当然这些都被陆知远偷偷挡了回去。 所以对于情敌,陆知远的感觉最为灵敏。 盛宁出现在几人中间,她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两个平时关系不是最好了,今天怎么会打架?” 话说出口盛宁才意识到不对,跟叶嘉树关系好的是陆知遥,现在她和陆知远已经换回来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陆知远。 叶嘉树率先开口:“盛宁老师,他不是陆知远,他是假的。” 盛宁和梁初冉听后同时瞪大了眼睛,陆知远才来术法学院不到一天,叶嘉树就发现了? “哦?”周贺杰此刻饶有兴致地盯着对面的陆知远,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陆知远气愤道:“你个死变态别瞎说,我就是陆知远。” “你说谁死变态呢?你个冒牌货!”叶嘉树怼了回去。 “死变态!” “冒牌货!” 二人此刻又对骂了起来。 “好了,都住嘴!”盛宁提高音量制止二人。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盛宁见状叹了一口气,“你们先把武器收起来。” 叶嘉树不情不愿地收起龙渊,对面的陆知远却没有任何动作。 梁初冉见状握住他的手,“阿远,听话。” 陆知远立刻将武器收了起来,他的眼神却朝对面的周贺杰瞟去。 周贺杰明显是被刺激到了,他攥着拳头死死盯着陆知远。 陆知远朝他挑了挑眉。 好的,这下是确定了,这个周贺杰绝对喜欢冉冉。 叶嘉树此刻冷静了下来,他看向盛宁开口道:“盛宁老师你相信我,我不是不会认错的,他绝对不是陆知远。” 周贺杰附和道:“盛宁老师,叶嘉树是个聪明人,况且他和陆知远这么熟悉,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对面的真的有问题。” 陆知远听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拿出证据。” 盛宁无奈扶额,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许同学是天生灵感者,她一定可以看透你的伪装。”叶嘉树指着陆知远开口道。 第127章 情敌 让许宇涵来看?那没事了,阿遥说过她知道灵魂互换的事,况且我本来就是陆知远。 想到这儿,陆知远盯着对面的叶嘉树开口道:“那我要是真的怎么办?” “那我就向你赔礼道歉,任凭你处置。”叶嘉树自信开口,他很肯定这个绝对是冒牌货。 “好。”陆知远轻笑一声,“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绝不后悔。”叶嘉树坚定回答。 正在食堂吃饭的许宇涵莫名其妙被叫了过来,她来到盛宁办公室时人还是懵的。 见许宇涵进来,叶嘉树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许宇涵被吓了一大跳。 叶嘉树却自顾自开口道:“许同学,你终于来了!我怀疑这个陆知远是个冒牌货,你快来看看。” “陆知远?冒牌货?”许宇涵听后有些震惊。 她的视线落到叶嘉树身后的盛宁身上,只见盛宁满脸无奈,她冲许宇涵使了个眼色,随后开口道:“总之,小涵你去看看吧。” 许宇涵了然,陆知遥和陆知远恐怕已经换回来了,现在这个是真正的陆知远。 她点点头走到陆知远身边,睁开了眼睛。 “你是陆知远吗?”许宇涵开口道。 陆知远先是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后漫不经心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华中陆知远。” 许宇涵听后点点头,她看向叶嘉树开口道:“他没有说谎,他是陆知远。我方才观察一番,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伪装。” “怎...怎么可能。”叶嘉树喃喃道,他此刻满脸不敢置信。 “许同学,是不是你看的时间太短了,你要不再好好看看。”叶嘉树仍旧是不死心。 “那我还要怎么看?耗费大把灵力再深入些去看他的灵魂吗?”许宇涵无奈道。“叶嘉树,你应该能感受到他身上确实是陆知远的气息。” “可是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性情大变?”叶嘉树反问道。 陆知远冷笑一声开口道:“叶嘉树,我们不过才认识几个月,你真的了解我吗?” “我...”叶嘉树一时无话可说。 “是啊,我才认识知远两个多月,凭什么自以为很了解他,也许现在的陆知远才是真正的他。可是我方才已经和他撕破脸了,那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想到这儿,叶嘉树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总之是个误会。”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看向叶嘉树开口道:“不过嘉树,你的警惕性很高,这点值得表扬。” 毕竟叶嘉树确实没说错,这个陆知远和之前的不是一个人。 叶嘉树失落的声音传了出来:“盛宁老师,您不用安慰我了,这次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话落他转向陆知远鞠了一躬,“抱歉知远,我不该怀疑你,我向你道歉。我说了任凭你处置就会说到做到,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陆知远看着真诚道歉的叶嘉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一股强大的负罪感油然而生。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这个念头在陆知远心中升起。 “可是他居然知道阿遥身上的味道,背地里也许偷偷拿她的衣服闻呢。毕竟谁会记住普通朋友身上的味道?”陆知远想像了一下那画面,不自觉怒上心头,“死变态!” “可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也没有证据,万一他就是嗅觉比较灵敏怎么办?刚才确实是冲动了。”陆知远冷静下来思考道。 “总之再观察几天。” 陆知远摆摆手开口道:“我也没什么要求,你给我带两天饭得了。” “好,以后你的饭我全包了。”叶嘉树一口答应下来,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知远这是原谅他了?他果然是个很好的人。 盛宁见状松了一口气,这应该算是和好了吧。她看着众人开口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打扰您了,老师再见。”话落叶嘉树朝门口走去。 一旁一直看戏的周贺杰叹了一口气,他喃喃自语:“没意思。” 他还以为这次能解决掉这个情敌呢。 他朝梁初冉走去,“初冉,一起走?” 梁初冉刚要说些什么,陆知远却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到怀里。 “不用了周学长,我和我家冉冉还有事情要请教盛宁老师,你自己走吧。” 他特地将“我家冉冉”这四个字咬的很重。 周贺杰看出来了,他这是在宣示主权,看来他看出自己喜欢初冉了。 突然被陆知远搂住的梁初冉不明所以,但她还是附和道:“阿远说得没错,你先走吧。” 周贺杰听后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门口正在等着陆知远的叶嘉树看到这副场景,心脏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是啊,知远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他们感情很好。” 想到这儿,叶嘉树逃似的离开。 陆知远盯着周贺杰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梁初冉见状拍了拍他的手,“阿远,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搂住我,还一直盯着周贺杰?” 陆知远摸了摸梁初冉的脑袋,“傻瓜,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 “什么?他喜欢我?”梁初冉震惊道。 梁初冉听后努力回忆起自己和周贺杰的交集。 “可是我和他也不是很熟,都没说过几句话,只是因为在一个组,就一起执行了两个任务。他对我就跟对其他同学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呀。”梁初冉实话实说。 “你会不会是猜错了。”梁初冉看向陆知远开口道。 陆知远摇了摇头,“你没发现他一直在盯着你?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有敌意。”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他一直看着我?”梁初冉惊讶道。 “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不看他,自然也不知道他在看你。”陆知远开口道。 “不过照你这么说,他倒是挺自信的,真以为什么都不做天上就能掉女朋友?”陆知远吐槽道。 这么看来这个情敌段位不高。 “可是他知道我有男朋友,正常人应该不会再坚持了吧。”梁初冉开口道。 “他刚才还想跟你一起走呢,看样子还没放弃。”陆知远想起方才周贺杰的举动开口道。 第128章 拯救陆知遥计划 “天哪,要照你这么说,我们还都是一个组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梁初冉想想就头大。 “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身为你的男朋友,自然要为女朋友解决一切烦恼。”陆知远朝梁初冉露出一个微笑。 解决情敌嘛,这件事他最在行了。 从小到大觊觎梁初冉的男人可不少,但这些无一例外可都被他挡了回去。 “你们专门留在我办公室就是为了说这些?”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真的不想再听这个狗血的三角恋了。不是她特意偷听学生说话,是她的办公室就这么大,她不想听到都难。 辅导员不好当啊,现在的学生谈个恋爱可真复杂。上次一个学生找盛宁诉苦,说她男朋友出轨了,盛宁劝她分手,出轨的男人可不能要。再说了这个世界男人这么多,这个不行了就换。 那个学生居然说她舍不得他。盛宁听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劝了那女生足足三个小时,临走前那女生向她保证她绝对分手。 可没过多久,两人又复合了,盛宁成小丑了。盛宁只能感叹恋爱脑可真难杀,她真的很想给全校女生开个“鉴别渣男”讲座。 “当然不是。”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刚要开口就看到许宇涵还留在办公室,他看向许宇涵问道:“许同学,你怎么也没走?” “我听说陆知遥受伤了,所以想问问你她现在怎么样?”许宇涵开口道。 “你放心,阿遥已经醒了,只是现在还需要静养。”陆知远如实回答。 “她没事就好。”许宇涵松了一口气。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学校?”许宇涵继续问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知遥了。 “我和冉冉要说的就是这件事。”陆知远看向盛宁开口道。“我家老爹似乎还没有改变主意,所以阿遥回学校这件事,还要请您帮忙。” “阿遥真的很想上学,盛宁老师,您可不可以帮帮她?”梁初冉看着盛宁请求道。 “陆知遥可是坚定地选您做导师呢,我们最温柔最贴心的盛宁老师一定不会视而不见的对吧。”许宇涵开口道。 盛宁听后轻笑一声,“小涵,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说这种话,看来陆知遥是你很要好的朋友。” “小涵能放下心防交朋友,证明她已经走出了之前的阴影。”想到这儿,盛宁放下心来。 “朋友吗?”许宇涵想起和陆知遥经历的种种,她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也许吧。” “你们放心,陆知遥的事我一直在操心着,本来打算过几天去陆家看看情况。但既然你们这么着急,正好我下午没课,我就去陆家走一趟吧。”话落盛宁拿出手环预约了校车。 梁初冉听后喜笑颜开,“我就知道盛宁老师最好啦。” “老爹前几天外出执行任务了,今天回家,您正好能见到他。”陆知远开口道。 话落他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材料递给盛宁,“这是我和阿遥昨天商量的计划,我家老爹爱面子,也放不下陆家。所以您可以按这个话术试着劝劝他。” 盛宁将那份材料接了过去,在看清封面后震惊道:“拯救陆知遥计划?” 她抽了抽嘴角,“你们两个...脑洞还挺大...” “这个名字是我想的,怎么样?怎么样?”陆知远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兴奋地看着盛宁。 “挺...挺好...” “那个,我先看看哈。”话落盛宁拿起那份厚厚的材料,翻看起来。 —————— 华中陆家 陆知遥此时正在院子里和何玉玲一起修剪着山茶花树。 此时正值深秋,山茶花树的枝叶依然繁茂,绿意盎然。树形挺拔而优雅,枝条错落有致,展现出一种自然的美感。在树叶之间,可以隐约看到一些含苞待放的花苞,它们紧紧包裹着,蓄势待发。 陆知遥看着那含苞待放的花苞露出一个微笑,“看来今年的山茶花会开得很好。” 何玉玲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开口道:“是呀,今天的山茶花一定格外的美。” “要是文佳姐能看到就好了,她最喜欢山茶花了。”想到何文佳,那无尽的思念漫上何玉玲的心头。 想起母亲陆知遥不自觉地握了握脖子上的平安锁,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和哥哥的护身符。何姨说那是母亲亲手所做,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希望能保佑孩子们平安快乐长大。 “何姨,我看雾隐寨也有一片山茶花林,咱们家的这品种好像和雾隐寨的是一样的,这是母亲种的吗?” 陆知遥对母亲的事一向很好奇。 何玉玲却摇了摇头,“文佳姐在的时候陆家还不是你父亲说的算,我们怎么可能在院子里种山茶树。” “是你父亲掌权后把院子里那棵种了百年的槐树移了出去,又跑到雾隐寨将这些山茶树移植过来。”那语气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睹物思人吗?”陆知遥看着那山茶树开口道。“看来父亲还是很爱母亲的。”不知为何,陆知遥的心中似乎升起一股暖意。 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是父母爱的结晶? 何玉玲冷哼一声开口道:“人都已经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满口谎言的人又有几分真心?”何玉玲面上带着愠怒,那语气是止不住地寒冷。 “谎言?何姨,这是什么意思?”陆知遥疑惑道。 在师父的描述中,父母的相遇似乎只是一场意外,而相恋似乎也是一眼钟情。 何玉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若是让孩子知道她父亲对母亲的感情中充满了谎言和欺骗,她又该如何是好? 何玉玲将手中的花剪递给陆知遥,“阿遥,上面的花枝我够不着,你爬上去帮我修一下吧。” 陆知遥接过花剪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话落她便迅速爬上了那山茶树。 何玉玲担忧的声音传了出来:“孩子,慢点爬,别掉下来了。” “放心吧何姨,这个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就算从树顶跳下来也不会有事。”陆知遥的声音透过枝叶传了出来。 第129章 杀鸟盘 陆知遥此刻正坐在树干上修剪着山茶树的枝叶,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陆家的方向飞来,陆知遥眯起眼睛努力看清。 “那是什么?乌鸦?” 当那乌鸦飞近时,陆知遥察觉到不对,那乌鸦眼中竟闪烁着诡异的光。 “不好,是妖怪!”陆知遥急忙跳下树来到何玉玲身边。 她不由分说地将何玉玲推进屋内,“何姨,有妖怪,你快进去,千万不要出来。” “那你怎么办?”何玉玲担忧道。 “总之你先进去通知父亲,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华中了。”话落陆知遥关上了房门。 这只妖怪靠近时,她一点妖气都感受不到,居然能将妖气隐藏到这种地步,它的修为怕是在自己之上。 陆知遥随即祭出迷离,做出战斗姿态。 那乌鸦在快要接近陆家时,陆家四周却突然出现一个青色阵纹,空中随即出现一个无形屏障,将那乌鸦击飞。 九凤通过镜鸦的眼睛看着陆家的情况,“这里是陆家,有防护阵也很正常,不过这个阵法可难不到本座。” 九凤调动妖力操控着镜鸦,镜鸦眼中瞬间血光大闪,它扇动着翅膀,四周瞬间狂风大作,一道黑色光波凝聚,朝那阵法处砸去。 陆家周围有防护阵保护,那呼啸的狂风暂时无法波及到里面。 但陆知遥还是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力,要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而那道强劲的光波,似乎要将阵法生生撕扯开。 “不好!”陆知遥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家别墅,屋内的保姆此刻正在打扫房间。 那里还有很多人。 陆知遥的眼神变得坚定,“绝不能让它破阵。” 她赶到阵眼处,将迷离刀插入其中,朝阵眼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 现在,她就是这个阵法的阵眼,要想破阵,除非她倒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陆知瑶咆哮道。 以她现在的实力很难打败面前的妖怪,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父亲派人支援。 在妖界的九凤听后眯起眼睛,他的声音从镜鸦口中吐出:“陆知遥,你不认识本座了?我们不久前在雾隐寨见过。” 陆知遥听后怔愣片刻,她不记得自己在雾隐寨见过什么诡异的乌鸦。 等等,哥哥好像就是被一只乌鸦袭击,才阴差阳错进了封印中。我们当时灵魂互换了,所以这只乌鸦应该是认错人了。 九凤通过镜鸦的眼睛观察着陆知遥。 “不对!” 话落他调动妖力,镜鸦的眼睛瞬间红光大闪。 陆知遥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力,那妖力似乎在审视自己的灵魂。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猖狂的笑声从镜鸦口中传出。 “有意思,你居然和本座在雾隐寨见到的不是一个人。”九凤眯起眼睛开口道。 “本座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这次一定要把你抓走。”话落,那只乌鸦身上似乎迸发出更加强大的妖力。 陆知遥咬紧牙关朝阵眼注入灵力,才堪堪将那道攻击挡了下来。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她口中喘着粗气。 “这次?”陆知遥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所以上次雾隐寨的事是你的手笔?” “没错,那几个废物居然都没能把你带回来。”镜鸦口中传出嫌弃的声音。 “陆知遥,这次本座亲自出手,你应该感到荣幸。” 陆知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师父布的阵法连高危级妖怪都不能轻易破除,可它却... 难道它是只大妖?不对,若是大妖,这阵法根本没有机会被我重新撑起,它直接就能将我抓走,也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 但听它刚才的意思,雾隐寨的事是它一手策划的。能指挥三只高危级妖怪,还敢骂它们是废物的,只有一只妖怪。 “你是九凤!”陆知遥盯着那只乌鸦开口道。 “不对,九凤的本体若是能出妖界,现在早就天下大乱了。”陆知遥摸着下巴继续思考。 “所以你是九凤的分身。”陆知遥指着那只乌鸦开口道。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小的镜鸦怎么可能是本座的分身?它只是本座的傀儡罢了。”九凤的声音从镜鸦口中传出。 “不过陆知遥,你能猜到这个地步,也真是聪明。比本座那几个笨蛋部下好太多了,人类果然是善智而不善力。”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有几分赞许。 话落九凤操纵镜鸦收了攻击,镜鸦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所以,要不要跟我回妖界,做我的部下?我保证你的待遇不会比任何一只高危级妖怪差。”镜鸦朝陆知遥伸出一只翅膀,似乎是做出了个邀请的姿势。 “哦?什么待遇?展开说说?”陆知遥做出感兴趣的样子。 那道雄厚的男声突然在陆知遥脑中响起:“陆丫头,你可不要被这妖怪蛊惑,妖界是龙潭虎穴,不能去!” “前辈,我心里有数,我只是在拖延时间。”陆知遥传音道。 九凤没想到她会直接开口询问,“具体的你跟我回妖界再说。”九凤开口道。 “那可不行,找工作一定要把待遇问好,再签合同,万一是杀鸟盘怎么办?”陆知遥开口道。 “杀鸟盘?那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杀鸟?”九凤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居然不知道杀鸟盘!”陆知遥故作震惊道。“没关系,听我细细道来。杀鸟盘就是...” 陆知遥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凤强硬打断。 “陆知遥,你在拖延时间对吗?你们人类最是诡计多端!”九凤气愤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没有啊,你不是问我杀鸟盘是什么吗?我在给你解释啊。” “我没问你,是你...”九凤话没说完就闭了嘴。 他冷哼一声开口道:“差点又被你绕进去。” “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必须跟我走。”话落镜鸦的眼中闪着血光,它重新飞起,凝聚妖力朝阵法攻击着。 陆知遥见状握住迷离朝阵眼输送着灵力。 可九凤的妖力过于强劲,她快要支撑不住。 第130章 何去何从 “陆知遥,我知道你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现在再不出手,你可就没机会了。”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话落九凤输送妖力,镜鸦瞬间妖力大增,那原本坚固无摧的阵法,竟隐隐出现一丝裂痕。 “陆丫头,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九凤操纵的镜鸦实力最多到人类的特级术法师,你放我出来,我来解决它。”那道男声在陆知遥脑中响起。 陆知遥此刻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就算自己使出全力也不一定能打过那只镜鸦。 “好,那就麻烦前辈了。”陆知遥传音道。 她正要从双肩包中掏出什么。 一道紫色玄雷突然出现,朝那镜鸦直直劈了过去。 镜鸦被击中,倒在原地。 下一秒,盛宁提着霆霓枪出现在防护阵前。 “盛宁老师来了,有胜算了。”陆知遥见状又将那东西放了回去。 九凤操纵着镜鸦重新飞了起来。 “特级术法师?”九凤感受盛宁的气息开口道。“你可不一定打得过本座操控的镜鸦。” “那再加上我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朝那方向望去,只见父亲手握“云霄刀”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陆家门客。 “你居然敢伤害我的女儿?真是不想活了!”陆重山气愤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落他提起云霄朝镜鸦攻去,盛宁见状瞬间加入战局。 镜鸦一时落了下风。 “一个特级、一个高级、还有无数中级。”九凤分析着局势。 “罢了,来日方长。” 镜鸦瞬间消失在原地,临走前,九凤留下一句话————“陆知遥,这次先放过你,我还会来找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陆知遥望着镜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看来自己是被它盯上了。 陆知遥突然感觉肩膀似乎被什么人抓住,她回过神来,抬头便对上了父亲担忧的目光。 “阿遥,你有没有事?” 陆知遥竟有些恍惚。父亲...居然也会担心自己吗? 看着发呆的女儿,陆重山更加担心,他抓起女儿的手朝屋内走去,“我去叫医生。” 陆知遥急忙拦住父亲,“父亲,我没事。我刚才就是在想那只妖怪的事,所以走神了。” “那个,我能进来吗?”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此刻站在防护阵前,正指着那闪烁着青光的阵纹。 “当然可以,你直接进来就行。”陆重山开口道。 “直接...进来?”盛宁疑惑道。 她能感受到,这个阵法的威力可不小。 陆知遥见盛宁有些犹豫,急忙解释道:“这是我师父布的阵法,只会阻挡妖怪,人类可以自由进出。” 盛宁听后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怪不得方才陆重山直接就走了进去,盛宁还以为他带了什么特殊法器呢。 见盛宁走到自己身边,陆知遥开口道:“还好盛宁老师您及时赶到,不然我就危险了。” 陆重山听后拱手道谢:“多谢。” 盛宁见状摆摆手,“你是我的学生,我自然要保护你。” “不过盛宁老师,您怎么会来?”陆知遥好奇道。 盛宁从储存法器中拿出一束鲜花和一个果篮递给了陆知遥。 “听说你伤好了,就想着来看看你,没想到正好遇见这事。” 陆知遥嗅了嗅那鲜花,朝盛宁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谢谢盛宁老师的关心,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别站在这儿说话了。”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盛老师,里面请。”陆重山伸手示意。 盛宁坐在陆家的沙发上,喝了一口茶。 “陆盟主,关陆知遥同学遇袭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重山开口道:“我们一家人喜欢安静,这里有君维布的防护阵再加上君维也和我们住在一起,所以这座宅子中没有多少人。” “我会加强安保,阵法也会请君维回来重新修缮。今日的事,绝不会再发生。”陆重山保证道。 “可方才知遥说,那只妖怪是由九凤操控的,它明显已经盯上了知遥。若是留在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妖怪又会来。您平时工作又很忙,怕是做不到随时保护她。”盛宁开口道。 “那盛老师有何高见?”陆重山开口问道。直觉告诉他,盛宁今天来到陆家,不是来探望阿遥这么简单。 “不如让知遥跟我回术法学院。我们学校的管理很严格,只有老师和学生才能进入。学校有我父亲盛天临坐镇,再加上我和其他老师,我们会保证知遥的安全。除了术法学院,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两个特级术法师同时驻守的地方。‘’盛宁将自己的打算一口气说了出来。 陆重山听后陷入沉思,似乎在考虑盛宁的提议。 盛宁观察着陆重山,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陆盟主,你我都很清楚陆知遥同学对术法界的重要性。说是去上学,其实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陆知遥瞬间捕捉到了盛宁的意思。 自己是封印观讳的关键人物,眼下自己被妖界盯上,术法师协会一定会将自己保护起来。可那种保护,恐怕是将自己关在某一个地方,那自己的自由一定会被限制。 不行,自己还有未完成之事,绝不能被关起来。 陆知遥冷静下来,思索着对策,要怎样才能劝父亲送自己去术法学院? 陆重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阿遥,你想去术法学院吗?” 陆知遥听后怔愣片刻,父亲这是在问自己的意见? 从小到大,她和哥哥的事都是由父亲决定,无论他们愿不愿意,父亲的话就像是命令,一旦决定必须服从,不能更改。 可今日为什么? 陆重山继续开口:“但你要想清楚,术法学院的学生会外出执行任务,我想你也不会是例外。即使有盛宁的保证,你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不去术法学院的话,术法师协会大概会将你保护起来,虽然会限制你的自由,但对你来说更加安全。” 第131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不怕!”陆知遥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要去术法学院,那里会让我变得更强。” 陆重山听后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他拍了拍陆知遥的肩膀开口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这算是他对陆知遥的考验,若是连去那风暴中心的胆识都没有,就没有资格成为陆家的继承人。陆家需要的不是温室的花朵,而是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在陆重山心中,从这时起,陆知遥才算真正有了竞争陆家继承人的资格。 “父亲同意了?居然这么简单吗?”陆知遥看着父亲的笑容怔愣片刻。 父亲对自己笑了?对真正的自己笑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看来陆重山也不像这兄妹俩说的那样死板嘛。”盛宁内心思索道。 她默默收起了那份厚厚一沓的“拯救陆知遥计划”。 陆重山起身朝盛宁拱手道:“那盛老师,我女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盛宁见状也站了起来朝陆重山回了一个礼,“放心吧陆盟主,只要我还在,绝不会让陆知遥同学受到一丝伤害。” “多谢。”陆重山朝盛宁拱手微微鞠躬。 陆知遥也跟着父亲向盛宁见了个礼。 “谢谢盛宁老师,我会努力变强,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陆重山看了眼时间,此刻已是傍晚,他看向盛宁开口道:“盛老师,今日天色已晚,现在出发怕是不安全,不如在我家住一晚,明日启程?” 盛宁点点头,开口道:“那就打扰了。” ———————— 咖啡厅中 李泽禹看着面前麻木撸猫,一言不发的叶嘉树,忍不住开口道:“我说嘉树,你这是怎么了?约我来这里什么都不说,光抱着太子是什么情况?” 叶嘉树面无表情地抬头,“泽禹,我失恋了。”话落他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什么?”李泽禹震惊道。 这小子真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王炸。 “等等,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李泽禹疑惑道。 “是陆知远,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叶嘉树开口道。 李泽禹听后喝了一口咖啡,“你们俩都没在一起,算什么失恋?人家有女朋友,你这最多算单相思。” 听到这话,叶嘉树的表情变得更加落寞。 “不过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有女朋友?怎么突然会这么难过?”李泽禹奇怪道。 叶嘉树叹了一口气,“那时候知远对我的态度还是如常,他甚至耗费心思亲手为我做生日礼物。所以那时我暗暗发誓,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会默默守护他。” 叶嘉树将那磨刀器拿出,细细摩挲着,企图从中找出“陆知远”爱他的证据。 “什么礼物?”李泽禹听后有些好奇。 叶嘉树将磨刀器递给李泽禹。 李泽禹接过仔细观察着,“你说这是他亲手为你做的?”李泽禹的声音带着些震惊。 叶嘉树点点头,“是呀,怎么了?” “这么复杂的法器连我都要做好长时间,他又不是炼器师,这得做多久啊?”李泽禹惊叹道。 他将那磨刀器还给了叶嘉树。 叶嘉树看着那磨刀器眼神逐渐变得温柔,“知远那段时间总是很忙,为了赶在我生日前做好,他那天还熬到了半夜。” 李泽禹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开口道:“他真的只拿你当兄弟吗?什么兄弟会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亲手为你做礼物?” 叶嘉树闭了闭眼,“我不知道。” 李泽禹听后叹了一口气,“那这也不怪你不放弃,毕竟谁收到这么用心的礼物不会感动?”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叶嘉树仰头,无限的悲伤漫上他的心头。 “他从雾隐寨回来之后,不仅性格和生活习惯变了,就连对我的态度都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怎么说?”李泽禹问道。 叶嘉树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李泽禹。 李泽禹听后欲言又止。 叶嘉树见状开口道:“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吧。” 李泽禹决定先打个预防针。 “我先说好,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听了可不要难过。” 叶嘉树点点头,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会不会是他看出你喜欢他了,他想劝你知难而退,于是故意疏远你。”李泽禹开口道。 “不可能,不可能。”叶嘉树不敢置信道。 “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我,我绝不会纠缠。”叶嘉树的情绪变得激动。 怀里假寐的太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它猛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跳回了李泽禹怀中。 “你吓到我们家太子了。”李泽禹将太子抱进怀里,慢慢安抚着。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他怎么直接拒绝你?你们的情况太特殊了,他有女朋友,你又是个男生。” “是...这样吗?”叶嘉树一下子泄了气。 李泽禹是第一次看到叶嘉树这么伤心,“哥们儿,要不咱去喝一杯?”李泽禹提议道。 叶嘉树摇了摇头,“酒精也许会麻痹痛觉,但醒了之后事情依旧没有解决。” “不是吧,你连失恋都这么理智?”李泽禹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按了按眉心,“因为陆知远,我做了太多不理智的事了。” 这根本就不像自己。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李泽禹感叹道。 ———————— 陆知远和梁初冉此时正朝宿舍走去。 “冉冉,阿遥刚才给我发消息,她明天就要和盛宁老师一起回术法学院了。”陆知远看了眼手机开口道。 “太好了,那我们三个又能在一起了。”梁初冉激动道。 陆知远不自觉将梁初冉搂紧了些,“是呀,我也终于回到你身边了,这该死的异地恋终于结束了。” 梁初冉听后捂嘴笑道:“那阿远,我们明天出去玩吧,明天正好是周末。” “好呀,我们好久没有约会了。去看电影吧,我听说一部很好看的爱情片上映了。”陆知远规划着明日的行程。 第132章 爱人 “可以。”梁初冉一口答应。“不过阿遥明天什么时候到?我们可不能忘了她。” “我问一下她。”话落陆知远给陆知遥发了条消息。 陆知遥很快回复。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开口道:“她说大概明天中午到。” “我们看场电影就回来,应该来得及。”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好。” 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陆知远拉着梁初冉的双手依依不舍。 梁初冉笑着开口:“阿远,我该回去了。” 陆知远却一直拉着她不放手。 “阿远,听话。”梁初冉摇了摇他的手。 陆知远听后朝梁初冉靠近,“我听话的话,是不是可以给我奖励?” “什么...奖励?”梁初冉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含着笑意。 陆知远靠近她的耳边轻声开口:“吻我。” 梁初冉的耳尖瞬间泛红。 “不可以吗?”陆知远的眼神似乎黯淡下来,他做出委屈的表情。 梁初冉见状立刻心软了下来,她看了眼四周,幸好现在宿舍楼下没什么人。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陆知远的唇。 梁初冉刚要离开,陆知远却环上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加深了那个吻。 不远处,周贺杰正向这边走来,他看到那副场景,愣在原地。 他咬紧牙关,握拳捶向身旁的大树,无数落叶飞了下来。 陆知远却朝他的方向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紧接着他闭上眼睛,撬开了梁初冉的嘴巴。 另一边 正朝男生宿舍楼走去的叶嘉树,此时刚好走到女生宿舍附近。 他看到这副场景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传来刺痛,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的心头。 叶嘉树以最快的速度瞬移到男寝楼下,他飞快上楼,冲进宿舍,打开卫生间的门,将自己锁了进去。 叶嘉树将水龙头打开,洗了把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可他的脑中全是二人接吻的画面。 叶嘉树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叶嘉树想起李泽禹的话————“会不会是他看出你喜欢他了,他想劝你知难而退,于是故意疏远你。” “叶嘉树,他不喜欢你啊,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叶嘉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他靠在墙边,任由自己的身体滑落。 ———————— 目送梁初冉进了宿舍,陆知远转身朝身后的树林走去。 他刚靠近,就被周贺杰死死攥住衣领。 周贺杰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陆知远你个混蛋,我说你怎么会突然约我过来,原来你是故意的!” 陆知远将他的手指一一扒开,他冷笑一声开口道:“我和我女朋友接吻,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愤怒占据了周贺杰的大脑,他脱口而出:“你明知道我...” “知道你喜欢冉冉?”陆知远眯起眼睛开口道。 “可是周贺杰,她的男朋友是我。” “那又怎么样?”周贺杰冷笑一声。“你只是她的男朋友,说不定哪天你们就分手了。” “我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陆知远自信开口。 他看向周贺杰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而且冉冉现在喜欢的是我,这就够了。” “你...”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入周贺杰的心房。 陆知远继续开口:“周贺杰,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对我和冉冉的感情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才会站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地讲道理。” “如果你敢做什么坏事,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陆知远的语气中带了丝警告。 “你威胁我?”周贺杰嗤笑一声。“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周贺杰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陆知远听后愤怒道:“周贺杰,冉冉是个独立的人,她不是物品!” 周贺杰冷笑一声,“陆知远,你装什么装?你不也是因为初冉长得漂亮,才喜欢她的吗?” “我跟你可不一样。”陆知远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我喜欢的是冉冉这个人,无论她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她。”陆知远的表情变得认真。 话落陆知远转身离开,“你还没资格做我的情敌,你这样的人,冉冉是不会喜欢的。” 周贺杰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陆知远,你别得意。你不过比我早认识初冉,如果先认识她的人是我,你绝对没有机会。” 陆知远听后转身打量着周贺杰,“不是哥们儿,你也太自信了吧。爱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我可是做了很多努力才让冉冉喜欢上我的。” “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周贺杰瞪着陆知远开口道。 陆知远听后摊了摊手,“无所谓,反正冉冉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放手。” 翌日清晨 华中陆家 何玉玲拉着陆知遥的手,依旧是千叮咛万嘱咐。 盛宁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八点了,校车就要来了。 八点整,黄色校车准时出现在陆家大门。 盛宁环顾四周疑惑道:“陆盟主怎么不在?” “陆先生今日一大早就出门了。”何玉玲回答道。 盛宁询问着陆知遥的意见,“那我们要不等等他?” 毕竟陆知遥这一走,怕是要寒假才能回家,总得给父女二人道别的时间。 陆知遥已经习惯了父亲的缺席,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他总是很忙,大概不会来了。” 她看向盛宁开口道:“盛宁老师,我们上车吧。” “那好吧。”盛宁开口道。 二人登上校车,车门正要关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等等!” 陆知遥透过车窗朝那方向望去,来人竟是父亲,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高手,看那穿着打扮,似乎不是陆家门客。 盛宁见状将车门打开,二人下车。 陆知遥看着姗姗来迟的父亲,和他身后众多高手,不免疑惑道:“父亲,您这是?” “我今早去华中联盟请了些帮手,由我们护送你们去术法学院。”陆重山解释道。 “陆盟主有心了,不过您放心,这里有我在,而且我们的校车很安全。”盛宁开口道。 第133章 父亲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这次盯上阿遥的是九凤。况且开学时,我儿子乘坐的那辆校车遭到了妖怪袭击,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果。还是小心为妙。”陆重山看着盛宁开口道。 盛宁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校车遇袭之事确实影响了术法学院的公信力,陆重山担心也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陆盟主了。”盛宁开口道。 “关于校车的事我们还在调查,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找出泄密之人,给家长和学生一个交代。”盛宁保证道。 陆重山点点头,“这样最好。” 最终陆重山带着华中联盟众人登上了开往术法学院的校车。 陆知遥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亲自护送,以至于二人坐在一起时,陆知遥还有些恍惚。 “阿遥,我把《破阵》给了阿远。”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哦。”陆知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这件事她知道。那时候她是陆知远,《破阵》其实在她的手中。 见女儿不语,陆重山继续开口:“秘籍只有一本,你想修炼的话,就直接问阿远要。” “我也可以修炼吗?”陆知遥震惊道。 以父亲的性格,《破阵》只会传给未来的继承人。 陆知遥想起父亲把《破阵》交给自己时,说的那番话————“阿遥总归是要走的,你以后少和她接触,感情越深越难割舍。” 他那时不就已经决定要把陆家交给哥哥,而自己会被牺牲掉吗?可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你也是我的孩子,当然可以学。”陆重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既然决定让两个孩子同时竞争,那自然就要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陆知遥听后满脸不可置信。 是啊,我也是你的孩子,可为什么你现在才意识到?那之前的偏心和忽视又算什么? 她明明已经接受了,接受父亲并没有这么爱她这个事实,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让自己动摇? 陆重山看女儿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他担忧道:“阿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知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父亲,我有些累了,我想睡会儿。” 陆知遥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她只能闭上眼睛,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慢慢地,她睡了过去。 校车驶入崎岖的山路,一个急转弯,陆知遥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刻正靠在父亲的肩膀上,而父亲竟将她搂在怀里。 陆知遥愣在原地,上一次父亲抱她是在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 这两天父亲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改变,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还有一段路程,你不再睡一会儿吗?”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询问。 想到这儿,陆知遥看着陆重山的眼睛开口问道:“父亲,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陆重山听后怔愣片刻,“我之前...对你不好吗?” 陆知遥沉默片刻,开口道:“也...不算太差吧,只是对我没有对哥哥这么关注。” 可陆重山已经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对于这个孩子,陆重山是亏欠的。从她一出生,陆重山就知道她终究是要离开的,所以他总是刻意逃避。对她的感情越深,她离开时就越是痛苦。 这种感觉他在文佳身上已经体会过一次了,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可却因为自己的自私,给女儿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自己果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有了第三个选择,也许这个最像自己的孩子可以留在自己身边。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做父亲,我父亲也没有教会我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陆重山的表情变得愧疚。 他摸了摸陆知遥的头,眼神逐渐变得温柔。“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一视同仁。” “以后?可是我还有以后吗?难道父亲是因为下定决心要牺牲掉我,所以对我心生愧疚,才想着加倍对我好?”这个念头在陆知遥心中出现。 陆知遥决定向往常一样将期待值放到最低,这样即使最后发现不对,自己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毕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对任何感情都是如此,她从不相信有人会坚定不移地爱着她。 —————————— 另一边 叶嘉树头一回没去后山修炼,那里充满了他和“陆知远”的回忆,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心痛。 陆知远却是早早出门,他和梁初冉约好在宿舍楼下会合,一同下了山。 叶嘉树目送着陆知远走出宿舍。 整个宿舍都是陆知远的痕迹,叶嘉树光是看到与陆知远有关的东西都会难受。 他拿起外套出了宿舍,他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他只是想短暂逃离,逃离陆知远,逃离这令他无助的情感。 —————————— 校车停在术法学院大门前,众人下了车。 陆知遥站在学校大门口与父亲告别,这一次她主动拥抱了父亲。 对于父亲的感情,她更多的是释怀。 她能看出,父亲虽然依旧有些隐瞒,但那话中还是藏了几分真心。 她会努力变强,会努力活下去,也许终有一日,父亲会认可她。 校车载着陆重山等人离开,陆知遥则跟着盛宁进入了她熟悉的校园。 “先去我办公室吧,我先帮你把入学手续办完。”盛宁开口道。 陆知遥点点头,跟着盛宁朝她的办公室走去。 盛宁迅速将陆知遥的信息录入系统。 “完成!”盛宁伸了个懒腰。 “这么快?”陆知遥惊叹道。“盛宁老师,您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盛宁笑道:“那是当然。” 她从她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礼品袋递给了陆知遥,那礼品袋上还印着术法学院的校徽。 “这是你的那份入学礼物,我把你的学生证也放进去了。” “谢谢盛宁老师!”陆知遥接过道了谢。 第134章 钉子 陆知遥将其他东西收好,把手环拿出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盛宁将一把钥匙交给陆知遥,“这是女寝206的钥匙,大一宿舍只有这间有空床位。这个宿舍只有小涵一个人住,我问过她了,她说如果你不介意她有读心术的话,她愿意和你住一起。” 陆知遥不假思索地接过那把钥匙,“小涵人很好啊,而且她又不会随便读心,我愿意。” 盛宁见状露出一个微笑,小涵愿意接受知遥,证明她已经慢慢卸下了心防。看来两个孩子会好好相处。 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那盛宁老师您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还有一个问题。”盛宁看了眼电脑屏幕开口道。 “什么问题?”陆知遥问道。 “术法学院实行导师责任制,你还要选一个导师。”盛宁看向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遥听后陷入沉思:要选导师的话我肯定还想选盛宁老师,就是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 “我这里还有一个名额,你愿不愿意选我?”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对于陆知遥这种好苗子,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当然愿意!”陆知遥惊喜道。 “好,那我现在就把你的信息录入,一会儿把你拉进咱们的组群。”盛宁边说边操作着电脑。 陆知遥突然想起双选会上盛宁频频灭灯的样子,一个念头在她脑中出现。 她立刻看向盛宁开口问道:“盛宁老师,这个名额不会是您特意给我留的吧?” 盛宁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谁知道呢?” 其实在从梁初冉那里了解到陆知遥的情况后,盛宁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她上学。 可那时她以为的“陆知遥”被何君维带去了雾隐寨,术法学院又是导师责任制,盛宁怕陆知遥回来后没有导师,所以给她留了个名额。 陆知遥突然抱住盛宁,“盛宁老师,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 盛宁轻笑一声打趣道:“这话要是被何君维听到,他可是要伤心了。” —————————— 妖界 相风突然出现在九凤面前,它的伤还未好全,此刻只能维持着原型。 它跪下禀报着:“大王,据探子来报,陆知遥今早被术法学院的校车接走。那校车有一个特级和十几个高级,所以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九凤听后若有所思,“本座早就猜到了,那群术法师肯定会将她保护起来。只是那时的陆家有那个特级在,他们还加强了安保,确实不好下手。” 独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是被术法学院的校车接走,那她就是被带去了术法学院。” 话落独朝九凤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就由属下带人攻入术法学院,属下保证会将她抓回来。” 相风听后摇了摇头,“独,你深居简出惯了,不了解外面的情况。术法学院的护山大阵是由当世几位杰出的阵法师合力完成,阵法复杂且灵力异常充沛。凭你的能力根本破不了。”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独眯起眼睛盯着相风。 “当然不是,那阵法我也破不了。”相风急忙解释道。 “若是大王可以出去,那阵法自然不在话下。可镜鸦只能承担大王十分之一的妖力,强行破阵怕是不够。”相风看向九凤开口道。 “那你说怎么办?”独抱起手臂盯着相风。“难道真的就这么放过她?” “哈哈哈哈哈哈。”九凤的笑声传了出来。 “本座怎么忘了,术法学院还有本座的一根钉子,现在是时候发挥它的作用了。” “大王英明!”独跪下行礼道。 相风见状也跪了下来,“大王英明!” —————————— 在送走陆知遥后,盛宁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她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叩门。 “请进。”盛天临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那门被凭空打开。 盛宁进门后,自觉关上了房门。 “小宁,你来的正好,那想必陆知遥现在已经安全到达学校。”盛天临开口道。 盛宁点点头,“我刚才已经为她办好了入学手续。” “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去了术法师协会,协会内部一开始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但我一力担保,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盛天临开口道。 盛天临按了按眉心继续开口:“这件事毕竟是件大事,我向上面汇报了情况,最终上面同意,由术法学院保护陆知遥。” “父亲,您辛苦了。”盛宁开口道。父亲为了这事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关于陆知遥的事,你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对术法界很重要,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盛天临看向盛宁叮嘱道。 “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盛宁保证道。 看盛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盛天临开口道:“小宁,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在雾隐寨遇到了九婴,我本想把它抓回来细细盘问关于校车遇袭的事,可它实在是太特殊了。只要还有一只头在,它的身体就能迅速复原,我只能将他的九只头颅全部砍掉。”盛宁开口道。 盛天临起身看向窗外,他的办公室在术法学院最高层,这里能将术法学院的景色尽收眼底。 “我之前询问过与校车有关的所有师生,为了防止有人说谎,我安排了许宇涵同学暗中观察。可结果是没有一个人承认与校车遇袭事件有关。” “之后我在他们身上放了监视法器,可他们的行为举止并无异常,身上也没有妖气。这件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 盛宁听后若有所思,“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校车遇袭只是巧合?” “可是妖怪不清楚校车的运行轨迹,怎么可能做到精准攻击两辆校车?”盛宁看向盛天临开口道。 “看来敌人比我们想象中狡猾。”盛天临的声音传了出来。 盛宁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父亲,我有一个想法。” 第135章 重逢 “哦?说来听听。”盛天临转身看着盛宁。 盛宁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盛天临听后先是皱了皱眉头,“你有把握吗?” 盛宁沉默片刻开口道:“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内奸还好,若是真有内奸,术法学院的师生会更危险。”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会尽我所能,请您相信我。” 盛天临点点头,“那就照你说的这么办吧。” ———————— 叶嘉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内游走着。 可他的心情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校园中的每一处都充斥着他和“陆知远”的回忆,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无法自控地想起陆知远。 那一花一树一草一木,似乎都与“他”有关。就连路上的行人似乎都在模仿“他”的小动作。 “陆知远。”叶嘉树喃喃自语。 “陆知远!”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带了些嗔怒。 叶嘉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快走到宿舍了。 他朝那声音来源望去,只见陆知遥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似乎是在和谁打电话。 “陆知远,说好了给我接风洗尘,我都到宿舍楼下了,你们人呢?”陆知遥气鼓鼓地开口。 “什么?你们约会去了?”陆知遥的表情变得震惊。 “好好好,我就知道!单身狗没人权是不是?”陆知遥对着手机控诉道。 对面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用了,你们好好玩吧。” 话落她挂断了电话,还是回宿舍收拾东西吧。 她收起手机,抬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人此时也在看着她。 陆知遥朝他招了招手,“叶子哥!” 叶嘉树看着阳光下向他奔来的女孩,金色的光辉轻洒在她的发丝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叶嘉树有一瞬间的恍惚。——————“双生子竟然会如此相似吗?为什么连那笑容都和知远一模一样。” 那女孩离他越来越近,最后竟直接抱住了他。 叶嘉树下意识想躲避,却在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花果香后愣在原地。————“这味道,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等等,她刚才叫我什么?叶子哥?可这明明是知远对我的专属称呼。 叶嘉树回想他和陆知遥的交集。 在雾隐寨,陆知遥似乎也一直叫自己叶子哥。他那时以为是知远告诉她的,毕竟两人是兄妹,而且关系似乎很好。 他本来想纠正,但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一时忘了开口。 等等,陆知远就是从雾隐寨回来后才性情大变。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出现————难道她才是之前的陆知远? “叶子哥,好久不见。”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中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叶嘉树却并没有回应。 陆知遥猛地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陆知远了,在叶嘉树的视角中,两人应该只有一面之缘,自己怎么能直接抱他呢? 想到这儿,陆知遥急忙放开他,后退了半步。 可叶嘉树仍旧愣在原地。 “遭了!遭了!遭了!叶子哥最讲究分寸了,我是不是吓到他了?那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完了!全完了!” 想到这儿,陆知遥急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不是不是...哎呀,我到底在说什么?” 陆知遥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 叶嘉树回过神来,看着慌乱的陆知遥,那语气和表情与他记忆中,“陆知远”向刘恩汐道歉的样子重合。 “她也许真的是知远。”叶嘉树此时有了七成把握。 但鉴于上次的教训,叶嘉树怕又是个乌龙,所以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知遥,你别太紧张。”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叶子哥是怕自己尴尬才这样说的?他果然是一个很好的人。 “知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叶嘉树试探开口。 陆知遥没想太多,她回答道:“刚刚到,多亏了盛宁老师,我才能回来,我已经办好入学手续了。”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他问的是“回来”,陆知遥却顺着回答下来了。可如果没来过术法学院,怎么会是“回来”? “你是第一次来术法学院吧,不如我带你熟悉熟悉校园?”叶嘉树继续开口。 “好呀。”陆知遥一口答应。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和叶嘉树在校园里四处逛逛也未尝不可。 叶嘉树带着陆知遥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二人并肩走着,叶嘉树为她介绍着校园环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知遥总觉得叶嘉树一直在盯着自己。 “居然已经十二点半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好呀。” 她也确实好久没吃过食堂的饭了,还有些想念呢。 二人走到食堂门口,叶嘉树却突然停下脚步。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后对陆知遥开口道:“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下,你先进去吃吧,我随后就到。” 陆知遥点点头,她下意识开口:“那需要我先给你点个饭吗?”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可以帮我点一碗云吞面吗?” 陆知遥一口答应下来,“好,你快去忙你的事吧。” 叶嘉树从陆知遥眼前消失,陆知遥转身走进食堂。 可叶嘉树却并未走远,他躲在暗处,观察着陆知遥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径直走向了叶嘉树常吃的那家云吞面窗口。 叶嘉树见状眯起眼睛,如果她真的是第一次来术法学院,怎么可能问都不问,一下子就能找到自己爱吃的那家云吞面。 叶嘉树特意等了几分钟瞬移到食堂外,再装作自己刚到的样子,进入食堂。 他走到陆知遥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了眼面前的那碗云吞面,那里面没有香菜。 而陆知遥也点了碗云吞面,她的碗中却是飘着香菜。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下他敢百分百确定,面前的人才是他认识的陆知远。 第136章 掉马 叶嘉树装作不经意间开口:“知遥,我的碗里为什么没有香菜?” 陆知遥脱口而出:“你不是不吃香菜吗?” 叶嘉树听后眯起眼睛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陆知遥瞳孔微颤,她迅速想着说辞,“这个...是哥哥告诉我的,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嘛。” “真的吗?”叶嘉树盯着她继续问道。 “当然是真的。”陆知遥低头吃着云吞面,尽量避开他的视线。 叶嘉树见状不再继续追问,看来她并不打算告诉自己。 叶嘉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听到陆知遥说和自己的关系很好,他的心情又逐渐雀跃。 可他要怎么做才能让陆知遥承认呢?直接问吗?可她若是铁了心否认,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叶嘉树咬着筷子思索着对策。 “叶子哥,饭都要凉了,你怎么不吃呀?”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抬头对上那温暖的目光,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陆知遥是在关心自己吗? “我现在就吃。” 二人吃过午饭后,便朝宿舍走去。 男女寝在前后排,要回男生宿舍楼,必须要经过女生宿舍楼。 所以在看到叶嘉树跟着自己走到女寝楼下时,陆知遥并没有太意外。 “那我先回宿舍了?”陆知遥停下脚步与叶嘉树告别。 叶嘉树点点头,“好。” “拜拜。”陆知遥挥手告别,转身朝宿舍大门走去。 “知远,你东西落我这儿了。”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那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陆知遥下意识转头,“什么东西?” 陆知遥低头翻找,“手机,钥匙都在呀。” “遭了!他叫的是‘知远’,我条件反射了。”陆知遥意识到不对。 她抬头,叶嘉树却已经瞬移到她的面前,他此刻正抱住手臂,直勾勾地盯着陆知遥。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知远。”叶嘉树特意将“知远”两个字咬的很重。 陆知遥听后瞳孔微颤。 不是吧,才和他待了一个多小时,这就掉马了? “不,应该叫你阿遥。”叶嘉树步步紧逼。 “许宇涵之前已经确定了陆知远的身份,她没有理由撒谎。我想现在的陆知远就是真正的陆知远。” “但之前的陆知远,是你吧。”叶嘉树眯起眼睛盯着陆知遥。 “你们二人的身材明显不同,所以排除你女扮男装的可能性。我想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了陆知远。”叶嘉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猜的对吗?阿遥。” “完全正确啊!”陆知遥内心感叹道。“他居然真的认出我了。”想到这儿,陆知遥的内心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叶嘉树见陆知遥一言不发,叹了一口气。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是之前的陆知远,你不承认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叶嘉树的语气似乎带了些落寞。 “可是...”叶嘉树蹙了蹙眉。 “可是什么?”陆知遥忍不住问道。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以为你会跟我无话不谈。”叶嘉树做出委屈的表情。“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哥哥说得没错,我们不过认识几个月,我对你来说也没有这么重要。”叶嘉树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不是的不是的!”陆知遥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她朝叶嘉树的方向跑去。 “叶嘉树,你听我解释!” 叶嘉树听后停下脚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知遥吃软不吃硬,自己示弱的话,也许她会心软。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叶嘉树转身,陆知遥没反应过来,竟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叶嘉树伸手将她接住。 “嘶。”陆知遥扶着额头一阵吃痛。 她在站稳之后意识到两人离得实在太近,她的鼻尖能嗅到叶嘉树身上独有的木质香,那味道清冷而又温柔。 她的耳边传来叶嘉树急促的心跳声,陆知遥急忙后退一步。 陆知遥揉着额头,她的耳尖此刻微微泛红。 “阿遥,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叶嘉树担忧道。 “没有没有。”陆知遥急忙摆手,她现在脸颊微红,不敢直视叶嘉树的眼睛。 “不过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陆知遥疑惑道。 叶嘉树一脸无辜,“你不是让我听你解释吗?” “我听你解释,你说吧。”叶嘉树朝陆知遥露出一个微笑。 陆知遥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他不会是在诈我吧?叶嘉树要是真想离开,早就瞬间移动了,谁能追得上他? 陆知遥抬头对上叶嘉树期待的目光。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骗人就骗人吧,谁让是我先瞒着他呢。 陆知遥看了看四周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指了指宿舍旁的小亭子,“我们去那儿说吧。” 二人来到亭子中坐下,陆知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嘉树。 “所以你们是因为一场意外才灵魂互换。”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点点头,“不过我师父已经将我们换回来了,你在雾隐寨见到的陆知遥也是我。” “我知道。”叶嘉树露出一个微笑。 “我不告诉你并不是不信任你。”陆知遥继续解释。“我怕你知道和你住在一起的人是个女生会不自在。”陆知遥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很害怕叶嘉树会因此疏远自己,毕竟叶嘉树很在意男女之间的距离感,万一误会自己是变态那可就遭了。 “不过你放心,你们换衣服的时候我都背过身去,没在看的。”陆知遥做出发誓的手势,保证道。 好吧其实就看了一点点,毕竟叶嘉树的身材真的很好。 叶嘉树的笑声传了出来,“好,我知道了。” 叶嘉树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我身材应该还可以吧。可恶,早知道之前在宿舍就不穿上衣了。 叶嘉树盯着陆知遥傻笑,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世界上没有比爱人失而复得更令他开心的事了。 第137章 不谈恋爱 不过有件事情,叶嘉树急需确认。 “阿遥,你有男朋友吗?”叶嘉树盯着陆知遥开口道。 “啊?”陆知遥被他突如其来的询问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才不是在说灵魂互换的事吗?这话题怎么转移得这么快? “之前听你和你哥哥打电话,你说,‘单身狗没有人权’。所以是没有的意思吧。”叶嘉树不自觉地朝陆知遥的方向靠了靠。 “嗯,我没有男朋友。”陆知遥懵懵点头。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难道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打断了陆知遥的思绪。“那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叶嘉树认真地盯着陆知遥。 那明明是句反问,陆知遥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坚定。 陆知遥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此刻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阿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你。我们的思想很有共鸣,和你在一起时,我很放松。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叶嘉树对着陆知遥诉说着心中的爱意。 “当得知你有女朋友时,我的心脏就像被人一点一点地割开。理智告诉我应该放弃,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向你靠近。”叶嘉树的情绪似乎又被带回那段酸涩的时光,可他的语气却是云淡风轻,看向陆知遥的眼神依旧温柔而坚定。 可陆知遥听后却是一阵心疼,怪不得那段时间他总是愁眉不展,原来是自己给他带来了这么多困扰吗? “你知道我收到你亲手为我做的礼物时有多开心吗?那时我就下定决心,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一直守护着你。”叶嘉树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这些话他藏在心里很久了。他本来打算藏一辈子,可面对陆知遥,他不知为何竟全部说了出来。 陆知遥安静倾听着他的诉说,此刻她的眼中是动容和汹涌的爱意。 叶嘉树居然这么爱自己吗?爱到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他,他都会一直守护自己? 可是,真的会有人爱真正的自己吗? “所以阿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抬头,对上了他温柔的目光。 “我...”陆知遥下意识想要答应,可话到嘴边,她冷静了下来。 自己如今朝不保夕,雾隐寨的封印也许下一秒就会出问题,九凤又在此时盯上了她,她怎么敢轻易给人承诺? 如果两人此时在一起,她又突然离去,叶嘉树该怎么办?如果他没有这么爱自己还好说,可是现在... 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去,对叶嘉树来说也许更加残忍,她不能这么自私。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如此不如从未开始。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陆知遥开口道,她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决绝。 “是我太心急了,既然就这样告白了,都没有准备鲜花和惊喜。”叶嘉树后悔道。 叶嘉树迅速收拾好情绪看着陆知遥,“没关系,那就当我现在是在追你,我们...” 他话没说完,陆知遥就开口打断:“叶嘉树,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你是讨厌我吗?还是你有了喜欢的人?”叶嘉树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刚刚明明看出陆知遥有所动容,可为什么她的态度急转直下? 陆知遥摇了摇头,“我不讨厌你,也没有喜欢的人。爱情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我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你也不会是例外。” “为什么?”叶嘉树追问道。 陆知遥依旧在躲避着叶嘉树的视线,她的话明明这么绝情,可叶嘉树却发现她的双手用力握拳,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是她在拒绝自己,可为什么她好像比自己更加痛苦? “没有为什么。”陆知遥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叶嘉树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他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再次跑掉。 “阿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陆知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时有些震惊。她觉得刚才说的话已经够绝情了,没想到叶嘉树还会跟过来。 “叶嘉树,婆娑步是这样用的吗?” 她看了看叶嘉树拉着自己的手,“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抱歉。”他嘴上说着抱歉,可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陆知遥又看了眼那依旧拉着她不放的右手。 “抱歉,但不松手?” “我怕你又会消失不见。”叶嘉树开口解释。“所以在你说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陆知遥刻意将语气放得冰冷。 “阿遥,我也是个人,如果感受不到你的爱意,我是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叶嘉树盯着陆知遥的眼睛开口道。 “阿遥,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叶嘉树看着陆知遥的眼神满是坚定。 陆知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怔愣片刻。 “感情越深越难割舍。”她的脑中想起父亲的话语。 那她这样和父亲有什么区别?都是自以为是的为他人做决定。 叶嘉树需要知道真相,至于知道真相后还要不要和她在一起,也该由他自己决定。 “好,我告诉你...”她刚要开口,身体却突然感受到一阵恐惧。 陆知遥的身体不自觉地瑟缩。 遭了,忘了自己身上有誓言咒了,雾隐寨的秘密除了继承人,她谁都不能告诉。 这是誓言咒给她的警告,她若是告诉叶嘉树,下一秒就会暴毙而亡。 叶嘉树察觉到陆知遥的异常,他担忧道:“阿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知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看来自己不能告诉他。 “总之你让我先走吧。”陆知遥扒着叶嘉树的手指。 陆知遥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叶嘉树的猜想,可她方才明明就要告诉自己了,为什么又突然反悔?难道有什么在威胁她? 他出了神,没注意到自己依旧拉着陆知遥不放手。 第138章 要打去演武场打 “死变态!放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那语气带着十足的怒火。 陆知遥和叶嘉树朝那方向望去,只见陆知远提着扑朔刀气势汹汹地朝两人的方向赶来。 他身后的梁初冉似乎刚反应过来,急忙跟着陆知远跑去。 陆知远二话不说挥刀朝叶嘉树砍去,“你这个死变态!居然敢纠缠我妹妹!” 叶嘉树见状急忙闪身躲避,他下意识要祭出龙渊抵抗。但转念一想,陆知远对自己似乎有很深的误会,若是还手他也许会更生气。 不如先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自己再解释。反正自己的速度快,他伤不到自己。 “哥哥你冷静一点!他不是变态!事情不是这样的!”陆知遥焦急开口。 陆知远依旧没停手,他咬牙开口道:“他对你动手动脚的,不是变态是什么?” 他和冉冉刚走到宿舍附近就看到叶嘉树抓着陆知遥的手,陆知遥拼命挣扎,想要掰开他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手。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你别管,今天我就要打死这个死变态!” 他挥刀攻击着叶嘉树,可叶嘉树每次都能恰好躲开。 “这小子是在耍我吗?仗着自己修为高,只躲避不出手,这不是嘲讽是什么?”想到这儿,陆知远的怒气更盛,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攻击的力道。 刚才的攻击只是警告,此刻陆知远才认真了起来。 陆知遥看着一味躲避的叶嘉树一时有些心急。“他为什么不出手啊?这样下去会受伤的。” 当她看到陆知远的表情时心道不妙,“遭了,哥哥认真了。” 陆知远朝扑朔注入灵力,挥刀朝叶嘉树砍去。 叶嘉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他正要使出婆娑步躲开那道攻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陆知遥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她手持迷离刀,凝聚灵力下意识格挡。 扑朔迷离刀身相撞,一时间刀鸣阵阵、火花四射。陆知遥朝迷离注入着灵力,迷离刀身一震,竟将陆知远震得连连后退。 叶嘉树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陆知遥,嘴角不自觉上扬。 阿遥她果然是在乎自己的。 “哥哥,你冷静点,听我解释。”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打我?”陆知远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知遥。 他指着叶嘉树控诉道:“你为了这个死变态打我?” 陆知遥见状急忙解释:“哥哥,你刚才太冲动了,我是怕你伤到人。”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陆知远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他明明是为妹妹打抱不平,妹妹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变态? 不管陆知遥和叶嘉树说什么,陆知远依旧是重复着那句————“你打我。” 陆知遥此刻欲哭无泪,哥哥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了。 梁初冉看着钻牛角尖的陆知远心情越发烦躁,“陆知远!你老毛病又犯了?能不能先听阿遥解释。” 陆知远转头盯着梁初冉,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冉冉,你吼我?” 陆知遥见状扶额,完了完了,病情加重了。 “你们两个居然为了这个野男人一个打我,一个吼我?” 陆知远破防了,破大防了。他最爱的冉冉和妹妹居然都不和他站一起。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她尽量将语气放轻,“我说远远公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冷静,听我给你解释。” “哼!”陆知远抱起手臂偏过了头。 梁初冉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她拉着陆知遥抬脚就走。“不听就算了,给他脸了。” “唉唉唉,你们别走。”陆知远败下阵来,急忙追了上去。 梁初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二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知远。 陆知远深吸一口气,他委屈道:“我这可不是无理取闹。”他指着身后的叶嘉树,“是他先对阿遥动手动脚,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抱歉,是我唐突了,就算是一时情急,也不该对女生拉拉扯扯。”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此时走到陆知远身边道着歉。 “不过陆知远,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你就叫我死变态?”叶嘉树顺势问出心中的疑惑。 “还不是因为你...”陆知远刚想说他不是变态的话,怎么会记住阿遥身上的味道,但转念一想,灵魂互换的事叶嘉树还不知道,他这样说就直接暴露了。 “你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陆知远换了个话术,他皱眉盯着叶嘉树。 叶嘉树怔愣片刻,自己的心思吗?看来陆知远已经看出自己喜欢陆知遥了。 他索性直接承认:“如果在你看来,喜欢陆知遥就是变态的话,那我可以承认。” “芜湖~”梁初冉听后兴奋地捂住嘴巴。“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吗?” 她撞了撞陆知遥的肩膀,“我就说嘛,他绝对喜欢你。” 陆知遥有些头大,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等等,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梁初冉看着陆知遥波澜不惊的表情开口道。 她眯起眼睛盯着陆知遥,“阿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不从实招来。” 陆知远却直接拽住叶嘉树的衣领,“你喜欢她?她才来术法学院不到一天你就喜欢她?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刚刚冷静下来的陆知远此刻又愤怒起来。 “你们灵魂互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叶嘉树急忙解释。 “什么灵魂互换?你有证据吗?”陆知远下意识否认。 反正现在已经换回来了,只要他死不承认,叶嘉树根本就没办法。 “那个...哥哥,我刚才已经告诉他了。”陆知遥拉了拉陆知远的衣角小声开口。 “什么?”陆知远震惊转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阿遥,你不是会自找麻烦的人。”他眯起眼睛盯着陆知遥。“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你还看不出来?我们阿遥明显是动了心。”梁初冉打趣道。“不然凭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叶嘉树拉她的手拉这么久?” 第139章 原因 “有道理,不然阿遥早就挥刀砍他的爪子了。”陆知远竟有些赞同。 叶嘉树听后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真的吗?阿遥,你也喜欢我吗?” 叶嘉树问着陆知遥喜不喜欢自己。梁初冉追问着陆知遥她和叶嘉树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告白了?至于陆知远,他依旧觉得叶嘉树不是什么好人,此刻苦口婆心地劝着妹妹一定要慎重,越帅的男人越会骗人!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三人围着陆知遥喋喋不休,陆知遥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自己装晕吧。反正这都乱成一锅粥了,趁乱喝了得了。 她正想着怎么样演得像一点。 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你们几个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接着窗户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响。 “我忍你们很久了,大中午不睡觉,先是在女寝旁边打架,现在又开始吵起来了?要打就去演武场打!搁这演狗血电视剧呢?”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女寝一楼宿舍,吴绮穿着卡通睡衣,平日里扎的一丝不苟的丸子头此刻散了下来,显然是准备午睡。她透过窗户怒气冲冲地盯着他们。 “吴绮学姐。” “小绮。” 陆知遥、叶嘉树、梁初冉三人同时震惊。 吴绮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大中午扰民的几个人她几乎都认识。 “吴绮学姐抱歉,我们打扰大家休息了,我们现在就走。”陆知遥急忙道歉,她拉着梁初冉准备离开。 “等等。”吴绮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就是陆知遥吗?” 陆知遥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她这才想起来,对于吴绮来说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吴绮学姐,你居然知道我。”陆知遥不免有些惊讶。 “因为你是我负责的那辆校车上没来的6号同学,所以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吴绮解释道。“而且你和陆知远长得一模一样,我差点以为我看花了眼,我想你就是他的妹妹。” 陆知遥听后点了点头,“我们是双胞胎。” 吴绮看了眼时间继续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午睡了。” “好的,打扰你休息了,我们也回去了。”梁初冉向吴绮告别,随后挽着陆知遥走进女生宿舍大门。 叶嘉树目送着二人离开,前面是女生宿舍,他要是追上去就成真变态了。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他转身却对上了陆知远审视的目光。 陆知远指了指旁边的小亭子,“聊聊?” 叶嘉树点点头。陆知远是陆知遥的哥哥,他可要跟陆知远打好关系。眼下陆知远对自己有误会,他要趁此机会解释清楚。 既然阿遥不愿意开口,也许他能从陆知远身上找到答案。 二人坐在亭子里,陆知远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喜欢陆知遥?” 叶嘉树思考良久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她温柔而又强大;也许是因为灵魂上的共鸣;她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她是第一个告诉我,我可以不做谁的依靠,可以是不完美的。” 叶嘉树回忆着二人的过往,脸上不自觉洋溢着幸福的笑。 “你说的都是她积极乐观的一面。”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陆知遥的性格不至于此,只是你还没有发现。” “他说得没错,陆知遥可不简单。”龙渊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你还记得在迷雾阵,你突然被人打晕吗?就是她干的。” 叶嘉树的心声传了出来:“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龙渊震惊道。 “当时我的背后只有她一个人,想想也知道是她干的。”叶嘉树传音道。 “每个人都是复杂的,也许我现在对阿遥了解不多,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人。至于她的其他性格,我愿意慢慢了解。”叶嘉树开口道。这话是说给陆知远听的,也是说给龙渊听的。 龙渊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它本来还想告诉他陆知遥可以吸食妖气这件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它管他干嘛呢?还是睡觉算了。没准一觉醒来,它又换使用者了。 “叶嘉树,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嘉树点点头,他坚定地看着陆知远,“我爱陆知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陆知远听后对叶嘉树的印象好了这么一点,妹妹的性格太拧巴了,也许还真的需要一个执着的爱人。 他看着叶嘉树开口道:“漂亮话谁都会说,你还有待考察。”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微笑,他能感受到陆知远对他的态度稍稍有些缓和。 他保证道:“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向你请教。”叶嘉树决定趁热打铁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什么事?”陆知远开口道。 “阿遥她为什么不愿意谈恋爱?”叶嘉树开口询问。 “哦?你不会表白被她拒绝了吧。”陆知远有些幸灾乐祸。 叶嘉树叹了一口气,“是啊。” “你也别太难过。”陆知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阿遥无情拒绝的男人很多,你也不是第一个。” “额...”陆知远是在安慰自己吗?他怎么觉得他有些幸灾乐祸呢。 “所以你知道原因吗?”叶嘉树继续追问。 陆知远的心中有了答案,想想也知道阿遥是因为不愿意拖累别人才不想谈恋爱。 他看向叶嘉树开口道:“我和阿遥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完全不一样。我喜欢的就会想要据为己有,但阿遥不同,她越是喜欢,就越是小心翼翼。” 叶嘉树似乎捕捉到了重点,“所以阿遥是喜欢我吗?”他此刻嘴角上扬,不免有些激动。 “我可没这么说。”陆知远急忙否认。“万一她就是不喜欢你,所以才直接拒绝你呢。” 叶嘉树自动忽略他后面的话,“所以是因为这个她才不谈恋爱?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打岔。”陆知远开口道。 第140章 小白 “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陆知远开口道。 “我们的母亲因难产去世,父亲和师父又忙于工作,能陪伴我们的时间很少。” “有两个孩子的家庭,父母多多少少有些偏向。”陆知远叹了一口气。“也许因为我是家中长子,父亲对我的期望总是很高,对阿遥却有些忽视。” “我能明显感受到,陆家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后来我才发现他们对阿遥却不是这个样子。”陆知远朝女寝的方向望去。“被偏爱的孩子其实最懂其中差别。” 叶嘉树听后很是心疼,陆知遥在他眼中总是积极向上的,她很是爱笑。原来在那笑容下,竟藏着这样心酸的过往吗? 叶嘉树下定决心,他要将全部的爱都给陆知遥。 叶嘉树抬头看向陆知远,陆知远表情同样不是很好,那情绪中似乎有心疼,也带了一丝后悔。 叶嘉树开口道:“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你居然没有长歪。” 陆知远将视线移到叶嘉树身上。 “我们虽然接触不深,但我能感觉到你很关心阿遥。”叶嘉树继续开口。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差一点就长歪了。” “你别看我和阿遥现在关系挺好,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陆知远陷入了回忆中,“那时我应该是十二、三岁,正值叛逆期。觉得陆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又交了几个狐朋狗友。那时年纪小,又受奸人挑拨,不但疏远了阿遥,还处处和她作对。” 正午的阳光很是温暖,却刺得陆知远睁不开眼睛。 他闭了闭眼,继续开口:“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才渐渐了解阿遥的处境。” 陆知远苦笑一声开口道:“果然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我那时还真是个混蛋。”陆知远的语气中满是后悔。 叶嘉树起身按住陆知远的肩膀。“陆知远,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人最可贵的就是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你过去对阿遥造成的伤害确实不可逆转,但你们还有未来。既然愧疚,就加倍补偿她吧。” 陆知远抬头对上叶嘉树的目光,“你这个人还真是...” 他轻笑一声继续开口:“我现在知道阿遥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微笑,“能被她喜欢是我的荣幸。” “你先别得意,我这可不是认可你。”陆知远抱起手臂开口道。“你还差得远。” “我会努力的。”叶嘉树坚定道。 陆知远摆摆手,“绕远了,我继续和你说阿遥的事吧。” “总之因为家庭的原因,阿遥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习惯将自己伪装起来,对任何事物都降低期待,没有期待就没有落差。她习惯了失去,所以最害怕离别。” 陆知远抬头看向叶嘉树,“叶嘉树,你知道阿遥那个叫‘小白’的追踪法器吗?” “是那只玩具小狗?”叶嘉树开口道。 陆知远点点头,“我第一次见到小白时就觉得很奇怪,阿遥有很多法器,为什么单单给它取名字?而且那只玩具小狗还是只串串。” “我以为那个法器是冉冉给她做的,所以我私底下问了冉冉。她告诉了一件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陆知远开口道。 “你说小白啊,它不是我做的,是我妈妈给阿遥做的。”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可阿遥为什么会给它起名字?”陆知远疑惑道。 “你不记得了吗?阿遥之前养了一只小狗,就叫小白。”梁初冉皱眉开口道。 陆知远努力回想,“好像是有点印象。” 梁初冉见状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那时候你整日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都不理我和阿遥。” “抱歉,我那时真的很过分。”陆知远低下了头。 梁初冉摆摆手,“算了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阿遥都原谅你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应该是六年前,我记得阿遥那时候刚满十二岁。” 梁初冉的思绪回到了六年前。 11月的华中天气逐渐转凉,一阵冷风吹过,梁初冉站在游乐园大门前不自觉地裹了裹自己的大衣。 “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她看了眼潮湿的地面叹了一口气,“我忘了昨天下过雨了,早知道多穿点儿了。” “冉冉,抱歉,我来晚了。”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梁初冉看着气喘吁吁的陆知遥,急忙给她递了一瓶水。”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也是刚到,没等多久。” 陆知遥接过那瓶水喝了下去。 梁初冉看了眼她身后疑惑道:“你哥哥呢?” 陆知遥听后摇了摇头,“他呀,和他那群朋友一起玩了。” “什么?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游乐园,他怎么说话不算数?”梁初冉气鼓鼓开口。 “本来是要一起走的,但还没出门他就被他们叫走了,所以我才会来迟。”陆知遥无奈道。 “那都是群纨绔子弟,特别是那个齐元义。我听说他们经常聚众打架,真不知道陆知远为什么要和他们混在一起?”梁初冉气愤道。 “我劝过他,我们为此还大吵一架。你知道他说什么吗?”陆知遥苦笑一声。 “他说他才是哥哥,让我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少管他。” 梁初冉光听转述都觉得气愤无比,何况陆知遥是当面听到那话? 她拉住陆知遥的手朝游乐园走去,“那就不管他,我们两个好好玩。” 二人刚坐完过山车,正朝摩天轮走去。 树林中却传来一阵虚弱的狗叫声————“呜呜。” 那声音很轻,但常年修炼的陆知遥却瞬间察觉。 陆知遥停下脚步,看向梁初冉开口道:“冉冉,我好像听到了一阵狗叫声。” “呜呜。”那道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真是。”梁初冉动了动耳朵开口道。 陆知遥调动灵力感知着小狗的气息,“它好像受了伤,气息很弱。”陆知遥开口道。 她睁开眼睛看向附近的那片树林,“在那里。” 话落陆知遥朝那方向跑去,梁初冉见状跟了过去。 第141章 过往 二人顺着气息来源赶了过去。 陆知遥在一片草丛前停了下来,她蹲下扒开那片草丛。 只见一只小狗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昨日刚下过雨,地面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水洼。那小狗浑身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毛发紧贴着皮肤,它浑身都是污泥,瘦得像皮包骨,它的后腿似乎受了伤,此刻在流着鲜血。它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口中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陆知遥也不管那小狗浑身的雨水和泥泞,直接将它抱了起来。 她看向梁初冉焦急道:“它受伤了,我们送它去宠物医院。” 梁初冉急忙点头,二人迅速出了游乐园,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最近的宠物医院赶去。 小狗的后腿受了伤,医生为它简单清理过后就将它推进了手术室。 陆知遥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梁初冉却是不停打着喷嚏,她的手一直挠着手臂。 陆知遥见状担忧道:“冉冉你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她对狗毛过敏。”一道熟悉的女声传了出来,那声音很温柔也带了一丝担忧。 陆知遥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此刻正朝她们走来。 “妈妈!”梁初冉眼前一亮扑进了梁同玉的怀抱。 梁同玉为女儿拨开额前的碎发,她掏出一瓶水和过敏药,递给了梁初冉。 “冉冉,你忘了你对狗毛过敏了?妈妈给你买了过敏药,快吃吧。” 梁初冉点点头,服下了那药片。 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啦!” 陆知遥看着这温馨的场景不由得羡慕起来,有妈妈真好啊。 梁同玉在摸了摸梁初冉的头后,朝陆知遥走来。 她将陆知遥拥入怀中,“阿遥,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陆知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结巴道:“谢...谢谢梁阿姨。” 但感受到那股温暖,她的内心还是止不住地喜悦。 梁同玉捏了捏陆知遥的脸,笑着开口道:“你最近怎么样?心情有变好吗?” 陆知遥见状做出一个微笑,“我很好。” 手术室的门此时被打开,宠物医生走了出来。 她看着众人开口道:“你们谁是这只小狗的主人?” “这只小狗是我们捡到的,我们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儿。”梁初冉回答道。 医生听后点了点头,“怪不得它好像饿了很久,想必是被人遗弃了。” 小狗此时被推了出来,它的身上还吊着营养液,受伤的后腿已经被包扎好。 小狗身上的污泥已经被清洗干净,陆知遥此时才看清了它的原貌。 那只小狗通体白色,只有耳朵是黄色,似乎是一只“串串”。 “它好可怜。”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拉了拉母亲的衣角试探开口:“妈妈,我们可不可以养它?” 梁同玉摸了摸女儿的头,“冉冉,你爱护小动物,这很好。只是你对狗毛过敏,我们家不适合养狗。” 梁初冉的表情瞬间黯淡了下来。 “不过你放心,妈妈会为它找一个合适的领养人。”梁同玉保证道。 陆知遥看着那只小狗出了神,被家人遗弃的小狗吗?自己似乎也是如此。 她走到小狗身边,那只小狗明明很虚弱,可在她靠近后却朝她摇着尾巴,这小小的动作似乎用尽了它浑身的力气。 陆知遥见状有些动容,她朝小狗伸出了手,“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那小狗竟慢慢抬爪,将爪子放进了她的手心。 “哇!它愿意唉!”梁初冉激动道。 “好,那我带你回家。”陆知遥握了握那小狗的爪子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梁同玉来到陆知遥身边,她看着那小狗开口道:“既然如此,那阿遥,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陆知遥沉思良久开口道:“我不太会起名字,它通体纯白就叫它小白吧。” 梁初冉走近指着小白的耳朵,“可是它的耳朵是黄色的呀。” “阿嚏!” 她刚一靠近就又打了个喷嚏。 梁同玉掏出手绢为她擦了擦鼻涕,“冉冉,你还是先离小白远点儿吧。” “好吧。”梁初冉急忙后退。 “可是也不能叫‘小白黄’或者‘小黄白’吧,这也不好听呀。”陆知遥解释道。 “那就叫小白吧,反正它现在是你的狗。”隔了老大远的梁初冉喊道。 医生为小白开了药物,并叮嘱陆知遥如何在家进行后续护理后。 梁同玉便开车先送陆知遥和小白回家。 陆知遥刚到门口,就见到了何玉玲,她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 见陆知遥下车,她急忙上前。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阿遥,我们先走了。”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朝二人挥手告别:“梁阿姨、冉冉再见,路上小心。” 在目送二人离开后,陆知遥看着何玉玲疑惑道:“何姨,天这么冷,你怎么站在门口?” “我看你这么晚还不回来就想着来门口看看,其实我也是刚出来。”何玉玲开口道。 陆知遥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在这个家起码何姨是关心她的。 “何姨,我不是说了,没人的时候你不用叫我小姐,叫我阿遥就好了。”陆知遥看向何玉玲开口道。 “我这不是忘了嘛,外面冷,我们快进屋吧。”何玉玲催促道。 二人进了屋,何玉玲这才看清,陆知遥手中抱着一个东西,那东西被毯子裹住,何玉玲看不清那是什么。 “阿遥,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陆知遥将毯子掀开一个角,何玉玲这才看清,陆知遥怀里抱着的是只小狗。 “何姨,这是我捡到的小狗,它似乎是被人遗弃了,我想养着它。” 何玉玲看着小白开口道:“这小狗还挺可爱,就是太瘦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给它准备狗窝,明早再去买些狗粮。” “好!”陆知遥开心道。 小白也开心地叫了两声。 “我怎么听到了狗叫?哪里有狗?”一道强势的女声传了出来。 二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那时的陆家管家孙秋芳朝二人走了过来。 第142章 不分贵贱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那发丝中隐约可见几根白发。她身上戴着名贵珠宝,并没有穿管家制服,那衣服很有质感,一看就是名牌。 孙秋芳走到陆知遥身边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狗,嫌恶地皱了皱眉。“怎么是只串串?” 她盯着陆知遥开口道:“以陆家的身份地位,你什么名贵的狗不可以养?为什么要养只串串?” 何玉玲听后疑惑道:“小狗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串串也很可爱啊。” 她看着孙秋芳继续开口:“孙管家,既然阿遥想养的话就让她养吧。” “阿遥?”孙秋芳皱眉盯着何玉玲。“何玉玲,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他们少爷和小姐。你只是陆家的保姆,摆正你的位置。” “你刚来陆家的时候还敢叫重山哥。”孙秋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何玉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想效仿何文佳。” 孙秋芳轻嗤一声,“就你还妄想嫁入豪门,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我没有。”何玉玲此时怒火中烧,她几乎是吼了出来。 “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孙秋芳瞬间被掀翻在地,右脸是火辣辣的疼。 她捂住右脸不可置信道:“陆知遥,你居然敢打我!” 陆知遥冷冷开口:“你怎么敢侮辱我母亲和何姨?” 孙秋芳此时怒不可遏,她在陆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她冲着陆知遥吼道:“你父亲从小受我照顾,他小时候不受宠,整个陆家只有我对他好,连他见了我都要叫一声‘孙姨’。” 她指着陆知遥咆哮道:“你是反了天了,居然敢打我。” 孙秋芳挣扎起身,“我早就跟重山说过了,你这个孩子脾气古怪。他没时间管你,我就替他好好教育教育你。” 她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陆知遥走去。 陆知遥冷笑一声,“孙秋芳,你确定吗?” 她将怀中的小白递给何玉玲,随后打了个响指,手上瞬间燃起烈焰。“我刚才可没用灵力,现在你想试试吗?” 孙秋芳看见那熊熊烈焰瞬间冷静下来,陆知遥的威压竟吓得她瑟瑟发抖。 陆知遥冷哼一声收了灵力。 下一秒,门外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孙秋芳透过窗户看清了那车子后喜出望外。 太好了,是重山回来了。 她刚要朝大门走去,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劝你别去告状。” 孙秋芳转身抱起手臂,“现在怕了?晚了。”她的语气中满是得意。 “我父亲可是很在乎我母亲的,他要是知道你出言不逊。你猜他会怎么做?”陆知遥眯起眼睛盯着孙秋芳。 孙秋芳听后不免有些心虚。重山不知为何很在意那个何文佳,她上次只是动了何文佳的遗物,重山竟大发雷霆。 不过重山向来不在意他这个女儿,也许他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你可别想撒谎。”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指了指上方的监控,“陆家有监控,你方才的言行举止可都被录进去了。” “我也许会被父亲责骂,但他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猜他会怎么做?” 陆知遥盯着孙秋芳继续开口:“也许他顾念旧情不会解雇你,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可就崩塌了。” 孙秋芳听后怔愣片刻,陆知遥说得没错,以自己和重山的感情,说是他的干妈都不为过,他当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赶自己走。但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会大打折扣。 孙秋芳咬紧牙关,这口气必须要忍下去。 她抬头怒视着陆知遥。她为什么会被这个十二岁的小孩耍得团团转? 她对着陆知遥恶狠狠开口道:“陆知遥,你别得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找重山告过我的状,但我可是从小照顾他,他和我的感情非同一般,你是赶不走我的。” 大门此刻被打开,陆重山和何君维走了进来,二人似乎很累,此刻均是双眼无神,满脸疲惫。 在看到陆重山后孙秋芳立刻换了副嘴脸,她笑着迎了上去。 “重山,你回来了!累不累?我炖了燕窝,这就给你盛。” 陆重山按了按眉心,“不用了孙姨,我和君维已经吃过饭了。” 他瞥见了客厅中的陆知遥,对着孙秋芳开口道:“燕窝就给阿遥吃吧。” “说到阿遥,这个孩子你要好好管管了。”孙秋芳开口道。 她话还没说完,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父亲、师父,你们回来了。” 她此时已经将小白从何玉玲怀中接了过来。 陆重山点点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阿遥,你抱的是什么?”何君维好奇道。 “是我捡的小狗。”陆知遥走近让何君维瞧了瞧。 “这就是只低级的串串。”孙秋芳插嘴道。“我好心劝她养只名贵的狗,她非不听,孩子大了有主见喽。”话落孙秋芳叹了一口气。 “人没有高低贵贱,狗也不分三六九等。”陆知遥看着孙秋芳开口道。“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对它有这么大的恶意,但我既然决定要养,就会好好爱护它。” “有主见好啊。”何君维赞许地看向陆知遥。“我们阿遥现在是小大人了。” 孙秋芳听后皱了皱眉,这个何君维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陆知遥冲着师父笑了笑,随后看向陆重山,“父亲,我想养这只狗。”她的语气异常坚定。 “随你。”陆重山淡淡开口。 陆重山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之后便朝书房快步走去。 何君维此刻逗着小白,“阿遥,这只小狗太瘦了,你可要好好养。” 陆知遥点点头,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白,目光中满是欣喜。“我会的。” “君维,进来。”陆重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了。”何君维答应道。 他摸了摸陆知遥的头抱歉道:“阿遥,明年就是华中大选了,我和你父亲最近都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陪你和阿远了。” 第143章 我很好 “不过你放心,等明年大选结束,我们就带你们出去旅游。”何君维保证道。 陆知遥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望着何君维离开的背影出了神,“没关系,我有何姨、有冉冉、有梁阿姨,现在还有了小白,我很好,一直都很好。” 陆知遥为小白搭了个临时狗窝,将它安置好后,便下了楼。 何玉玲将饭菜端上了桌,陆知遥看了眼时间开口道:“陆知远还没有回来吗?” 何玉玲摇了摇头,“中午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何玉玲突然意识到什么,试探开口:“阿遥,你和阿远还没有和好吗?” 阿遥平常都是叫阿远哥哥,可自从二人大吵一架,阿遥就再也没有叫过。 陆知遥听后一阵沉默。 何玉玲开口道:“阿遥,你们是家人,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 陆知遥将手中的勺子放回碗中,抬头看着何玉玲,“可是何姨,是他先不拿我当家人的。” 何玉玲叹了一口气,生在陆家这个环境,文佳姐最怕两个孩子的关系会向陆重山兄弟俩那样,所以临走前特意叮嘱她照顾好孩子。 可是现在...自己真是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我会找个机会和阿远聊聊。”何玉玲看着陆知遥开口道。就算自己的力量很小,也要尽力一试。 “别说他了。”陆知遥转移话题。“何姨,您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吧。” 何玉玲看了眼客厅的孙秋芳,“可是阿遥,孙管家她...” 陆知遥起身为何玉玲拉开椅子,“不用理她,她得意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何玉玲联想到陆知遥方才的行为不免有些担心。“阿遥,你可不要因为她去做些极端的事情,不值得的。” 陆知遥听后竟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用暴力宣泄自己的情绪,聪明人会选择能全身而退的最优解。” “如果不是她侮辱您和我母亲,我也不会这么冲动。” 陆知遥看向孙秋芳的方向继续开口:“况且她还有用。” 何玉玲听后更加云里雾里,“阿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陆知遥给何玉玲夹了块肉,“总之一切交给我。” 何玉玲看着陆知遥稚嫩的脸庞陷入沉思,阿遥这个孩子很听话,听话得让人心疼,她才十二岁思想就这么成熟了。可是这真的是件好事吗? 大门被打开,陆知远走了进来。 孙秋芳见状立刻迎了上去,“阿远,你可算回来了!我炖了燕窝,我去给你盛。” 孙秋芳的嗓门很大,坐在餐厅的何玉玲和陆知遥将那话听的一清二楚。 何玉玲见状瞪大了眼睛,“什么燕窝?我在厨房怎么没看见?这孙秋芳还真是讨厌,这是存心不让你吃吗?” 陆知遥听后笑出声来,“无所谓,燕窝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看孙秋芳只觉得很滑稽。 “不过你们都是陆家的孩子,她待阿远的态度为什么完全不一样?”何玉玲皱眉开口道。 “何姨,我最近看了本心理学相关的书。”陆知遥开口道。 她瞥了眼孙秋芳的方向继续开口:“也许孙秋芳是把我父亲当成她儿子,陆知远自然就是她的孙子。至于孙女和儿媳妇的角色,对于这类人来讲,只是个外人。” 何玉玲听后震惊不已,“这个孙秋芳...真的假的?让我摆正自己的位置,她倒好,直接把自己当成老夫人了。”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陆知遥开口道。 “什么事情?”何玉玲问道。 “同样都是女性,应该会理解彼此的处境。可为什么这类人总是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其他女性,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们?”陆知遥皱眉开口道。 “这...”何玉玲沉思良久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文佳姐说过人的性格会受环境影响,也许是因为她们所处的环境迫使她们顺从,迫使她们认为这是正确的,最后竟也被同化。” 陆知遥听后陷入沉思,所以要改变就必须要团结起来改变环境。 陆知远此时朝餐厅走来。 陆知遥一看见他就站了起来,“何姨,我吃饱了,我先回屋了。” “陆知遥,哥哥回来了你就这个态度吗?”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他的语气带着不悦。 陆知遥听后冷冷开口:“不是你说让我不要管你吗?” “陆知遥,你闹什么脾气?不就是因为我没和你们一起去游乐园吗?”陆知远皱眉开口道。 “你和梁初冉都太无趣了。” “你不知道,今天元义带着我兜风,那机车的速度可快了,我一坐上什么压力和烦恼都忘光了。”陆知远回忆着几人飙车的场景,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从父亲的高压下逃脱。 陆知遥听后立刻担忧起来,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陆知远,你才十二岁,你有驾照吗?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不是我开的,是元义带着我。”陆知远解释道。 陆知遥听后更加生气,“陆知远,动动你的脑子,齐元义就比你大一岁,他这个年纪能有摩托车驾照吗?” “陆知遥,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哥说话?”孙秋芳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哥哥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想和谁打交道就和谁打交道。哪有妹妹管哥哥的?” 陆知远回想起齐元义的话:“你不觉得你妹妹很讨厌吗?仗着自己有点天分,一点都不谦虚,交手的时候一点面子都不给,处处压我们一头。” 齐元义按住陆知远的肩膀,“知远,你为什么老是听她的话?你是哥哥,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她也应该听你的不是吗?” “孙管家说得对,你少管我。”陆知远不甘示弱,也将声音提高。 “好,是我多管闲事。”陆知遥冷笑一声,她抬头瞪着陆知远。“陆知远,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陆知遥撂下这句话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第144章 救救我 “陆知遥!陆知遥!你站住!”陆知远起身跟了上去。“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哥哥都不叫了。”陆知远的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陆知遥并未理睬,自顾自地朝楼上走去。 “陆知遥,你说话!”陆知远跟着上了楼梯。“你这生气时不理人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陆知远怒喝道。 陆知遥听后停下脚步,她转身回怼道:“那你这生气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听不进去话?”陆知远指着自己震惊道。“我哪有这样?”那语气带着十足的愤怒。 看着陆知远的样子,陆知遥此刻也怒火中烧。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个齐元义不是什么好人,你就是不听,你看看他都带你干了什么?” “你哥哥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想和谁打交道就和谁打交道。哪有妹妹管哥哥的?” “知远,你为什么老是听她的话?你是哥哥,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她也应该听你的不是吗?” 陆知远想起孙秋芳和齐元义的话,这无疑是为他的怒火添了一把柴,他的理智慢慢被吞噬。 “陆知遥,难道在你眼里,我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 陆知远指着陆知遥怒吼道:“我才是陆家的继承人,你没资格管我!” 陆知遥听到这话顿时愣在原地。 陆家的继承人是什么意思呢?因为观讳,她和陆知远总有一个人要死掉。至于选谁,父亲虽然从未提起,可这个答案似乎每个人都心照不宣。 陆知远是陆家继承人,而自己会被献祭。 她之前从未从陆知远口中听过这种话,原来...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一定要死? 无边的恐惧蔓延在她的心头,陆知遥站在楼梯上注视着下方的陆知远,一行清泪从她脸颊滑落。 “陆知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话落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陆知远看到妹妹的眼泪瞬间冷静下来,妹妹看他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还有失望。 “我惹哭阿遥了?” 那些无端的怒火被瞬间熄灭,陆知远急忙追了上去。 “阿遥!阿遥!” 房门瞬间关闭,陆知远被堵在门外。 陆知远焦急拍门。“阿遥!阿遥!你开门啊,我...” 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孙秋芳的声音传了出来:“阿远,你别管她,你又没做错道什么歉?” 孙秋芳对着房门冷哼一声,“就该好好晾晾她,不然以后她只会蹬鼻子上脸,这样做她才会听话。” “可是...”陆知远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这是他第一次看妹妹这么难过,双生子似乎有着心灵感应,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也十分难受。 “哎呀可是什么?你还小,这些事情都不懂。我是过来人,你听我的。”孙秋芳将陆知远推走。 “饭都要凉了,你快去吃饭吧,一会儿我去劝她。”孙秋芳对陆知远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孙管家是长辈,她肯定比我会劝人。”想到这儿,陆知远点点头,对孙秋芳开口道:“那就麻烦您了。” 话落陆知远下了楼。 陆知远走后,孙秋芳冷哼一声:“活该。” 她离开陆知遥的房门朝楼下走去。 门内 陆知遥坐在门口,将自己的身体蜷缩。 对死亡的恐惧、对家人的失望,这些情绪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想死...我才十二岁...我不想死...”陆知遥喃喃自语。 她握紧脖子上的平安锁,“妈妈,我好害怕。” 一行清泪滴落,“谁来救救我?” 小白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它一瘸一拐地来到陆知遥怀中,为了舔了舔眼泪。 陆知遥一把将它抱住,“小白,我该怎么办?” 小白不知道主人为何如此难过,它只能努力摇着尾巴逗主人开心。 一阵敲门声响起,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遥,你没事吧,可以给何姨开个门吗?” 何玉玲在两个孩子吵架时,第一时间去找了陆重山。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两个孩子有矛盾,他也应该出面调解。而自己只是个保姆,能做的事太少了。 可陆重山和何君维似乎有要紧的事要办,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二人就出门了。 陆知遥擦了擦眼睛,她不想让何姨担心,可这眼泪却是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正要打开房门。 电话铃声响起,陆知遥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通了电话。 “梁阿姨...有什么事吗?”陆知遥开口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的围巾落我车上了。”梁同玉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明天让冉冉...给我带到学校吧...”陆知遥吸着鼻子,断断续续开口道。 梁同玉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阿遥,你在哭吗?”梁同玉担忧道。 那句话将她刚刚建立好的心理防线再次击溃。 眼泪再次决堤,陆知遥崩溃大哭,“梁阿姨,我好害怕。” “你在家是吗?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梁同玉听后急忙穿上外套,拿起陆知遥的围巾和车钥匙就要出门。 “不用了梁阿姨,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又这么冷,我没事,真的没事。”陆知遥下意识拒绝,她潜意识里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乖,等我。”梁同玉的声音顺着电话传了出来,那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坚定。 陆知遥握住手机愣在原地,梁阿姨居然要来找自己吗?只是因为自己哭了? “阿遥,你没事吧,何姨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不开门也可以的。”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这次回过神,对呀,何姨还在外面呢。 她擦了擦眼泪将房门打开。 何玉玲在见到陆知遥的那一刻,就上前抱住了她。 “阿遥,不要难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她握了握陆知遥脖子上的平安锁,“你妈妈也会保佑你的。” 第145章 爱自己 陆家和梁家离得不算远,梁同玉开车很快就到了。 见陆知遥走来,梁同玉降下车窗。“阿遥上车。” 陆知遥打开车门坐到后排,“梁阿姨,冉冉没来吗?我们这是要去哪?” 梁同玉启动车子开口道:“带你出去玩啊。冉冉和她爸爸一起去看望爷爷了,今晚就我们两个人。” 她看了眼时间继续开口:“现在八点半,游乐园虽然关门了,但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 梁同玉带着陆知遥去了华中最繁华的夜市。 陆知遥刚进去就被美食的香气吸引。 这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摊贩林立,各色商品琳琅满目,美食香气扑鼻,顾客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梁同玉给陆知遥买了把烤串,二人吃着美食逛了起来。 陆知遥走到一个打气球摊位停了下来,她看着摊位旁一米高的泰迪熊出了神。 “喜欢吗?”梁同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点点头。 “那我们就玩玩。”梁同玉将玩具枪交到陆知遥手中。 陆知遥看了眼那规则,开口道:“30元25枪为一局,这只泰迪熊是一等奖,要全中才能拿到。会不会有些难?” 梁同玉此时已经交了钱,她走到陆知遥身边握住她的手将玩具枪举起。“打气球是有技巧的,通过小三角和气球连成一条直线就可以百发百中。” 梁同玉扶住陆知遥的手调整好角度,扣动扳机。子弹射出,将气球瞬间击爆。 “哇!梁阿姨,你好厉害!”陆知遥露出星星眼。 梁同玉看着面前可爱的孩子,手不受控制地捏了捏她的脸。 “好了阿遥,我们开始玩吧,看阿姨给你露一手。” 梁同玉的准度很高,一局下来竟无一发子弹脱靶。 陆知遥虽然是第一次玩,但她很快掌握了其中诀窍,一局下来只脱靶了三发子弹。 “太好了梁阿姨,可以换小熊了。”陆知遥惊喜道。 梁同玉走到老板身前又交了60块,“老板,还是我们两个,再来一局。” “阿遥,我们再玩一局,给冉冉也带只小熊。”梁同玉走到陆知遥身边开口道。 气球摊老板此时有些坐不住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做到百发百中。还有她带的那个小孩,明明是第一次打气球,居然第二局也全打中了。她们要是继续玩,自己要亏死吧。 二人来到老板身边,梁同玉开口道:“老板,我们兑奖。” 气球摊老板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她们只打两局。 陆知遥指着那只泰迪熊开口道:“老板,我们要那个泰迪熊,两只。” “你们赢了三个,就要两个吗?”气球摊老板疑惑道。 “我们家就两个孩子,两只就够了。”梁同玉解释道。 气球摊老板拿了三只泰迪熊塞进二人手中,“做生意要实诚,你们赢了三个就是三个。” 陆知遥看着手中的两只泰迪熊怔愣片刻,“既然如此,那就勉为其难给陆知远一个吧。” 梁同玉带着陆知遥在夜市中逛着,二人几乎将夜市中的小游戏玩了个遍。 梁同玉似乎是个游戏天才,什么抓娃娃、套圈、扔飞镖通通不在话下,二人转了一圈收获满满。 幸好两人随身携带储存法器,不然这么多奖品还真拿不回家。 在夜市上吃了一圈,二人都很撑,梁同玉决定带陆知遥去公园散散步,顺便消消食。 11月华中的夜晚气温很低,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一阵寒风袭来,将过往行人冻得瑟瑟发抖。 陆知遥的心中却是暖洋洋的,因为梁同玉始终牵着她的手。 “阿遥,你现在开心吗?”梁同玉问道。 陆知遥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梁阿姨,我很开心。” “那就好。”梁同玉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笑。 “那你能告诉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梁同玉试探开口,必须要搞清楚孩子是因为什么而害怕。 陆知遥将自己和陆知远吵架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梁同玉。 “梁阿姨,我的性格是不是真的很古怪?”陆知遥低下了头。“所以父亲不喜欢我,现在连哥哥都开始讨厌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梁同玉惊讶道。 她弯腰与陆知遥对视,“阿遥,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很喜欢你。冉冉也很喜欢你,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陆知遥不想哭的,可不知为何在对上梁同玉温柔的目光时,经年累月的委屈和失望在此刻一同倾泻,慢慢转化为眼泪涌进了眼眶。 梁同玉拿出手绢小心为陆知遥擦拭着眼泪。 “阿遥,不要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爱你,你最该爱的人是你自己。” “我自己吗?”陆知遥怔愣片刻。 从小到大她受过的教育都是要热爱父母、尊敬师长、关心同学...... 可从未有人说过,她最该爱的人是她自己。 “阿遥,不要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一个人身上,因为人都是会变的。”梁同玉的声音如清风慢慢拂过陆知遥心中的荒野。 “关注自己吧。”梁同玉抬头注视着夜空。 “阿遥你看。每颗星星都是不一样的,虽然有些并不光彩夺目,但它们都在自己的领域里散发着独特的光。” 梁同玉摸了摸陆知遥的头。“所以阿遥,学会爱自己,试着接纳自己。没有人是完美的,不完美也是一种完美。” 陆知遥懵懂地点头,她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中。 “阿远最近的变化我也听冉冉说过。”梁同玉陷入沉思。“阿远这个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也不是个坏孩子。难道是到了叛逆期?” “一个人的性格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他也许遇到了什么事。”梁同玉皱眉分析着。 “青春期的孩子最需要父母的引导。”梁同玉看向陆知遥。“这件事情你父亲知道吗?”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我父亲和师父为了华中大选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今天刚回家,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又走了。” 第146章 约定 “可是您也在忙华中大选的事,您可以每天抽时间陪冉冉,为什么他们不行?”陆知遥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梁同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陆重山和何君维确实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因为工作的事就忽视了孩子? 可这些话她不能当着陆知遥的面说出来。 梁同玉摸了摸陆知遥的头,“这件事情就交给阿姨吧,我会找个时间和他们谈谈。” “真的吗?”陆知遥惊喜道。“谢谢梁阿姨。” 梁阿姨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至于阿远...我总觉得他的改变不对劲。”梁同玉陷入沉思。 “哥哥的事就交给我吧。”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已经有了线索,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的。”陆知遥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毕竟是自己的家事,也不能什么事都麻烦梁阿姨。 梁同玉看着认真的陆知遥,嘴角不自觉上扬。 孩子长大了,也该试着让她独立处理一些事情了。处理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有自己兜底。 她捏了捏陆知遥的脸,“好,那这件事就交给阿遥了。” “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找我。”梁同玉保证道。 “好。”陆知遥点点头。 “家人的事确实会让陆知遥伤心,但她会因为这件事害怕吗?” 梁同玉有些不确定,她索性直接开口询问:“阿遥,你在电话里说你很害怕,是因为这件事吗?” 陆知遥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那你可以告诉阿姨吗?”梁同玉怕触及陆知遥的情绪,尽量将语气放得温柔。 陆知遥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靠近梁同玉小心开口道:“梁阿姨,雾隐寨的事您也知道。我...我不想死...” 梁同玉听后满眼都是心疼,陆知遥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享受自己的童年,她应该在父母的关爱下健康快乐地长大。 可她现在竟面临着生存与死亡这样的难题。 “术法师协会的叔叔们告诉我,我一个人的牺牲可以换来千千万万人的幸福,这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情。”陆知遥继续开口。 “他们说,我会成为术法界的英雄,我会青史留名。” “我愿意用我的力量去保护他人,可是梁阿姨。”陆知遥抬头看向梁同玉。“只有死去的人才配成为英雄吗?” “如果是这样,我不想当英雄。”陆知遥低下了头。 “我有时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为什么几亿人中偏偏选中了我?”陆知遥的神情变得痛苦。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经历过、我还想去很多地方、我想好好体会我的人生......” “即使我的生活一团糟我也依旧想活下去。” 这些话在陆知遥心里憋了太久,她不知道要向谁诉说,可今天在梁同玉面前竟一口气说了出来。 “梁阿姨,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陆知遥抬头看向梁同玉,“梁阿姨,我该怎么办?” 看着她无助的眼神,梁同玉想到了自己,自己的行为不被世人认可,自己同样是面临着艰难险阻逆风而行。 她决定了,她要为陆知遥撑一把伞。 梁同玉上前抱住了陆知遥,“阿遥,人都想要活下去,你的想法没什么不对。你要变得更强,只有强大起来才有对抗命运的资本。” “我真的可以吗?”陆知遥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他们都说大妖实力超群,很难对付。凭我一个人终究是螳臂当车。”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梁同玉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就算最终的结果依旧不能改变,但努力了就不会后悔。” “而且谁说你是一个人?”梁同玉握住陆知遥的手。 “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梁同玉的话在陆知遥的心中掀起波澜,但她依旧没什么底气。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真的可以逆天改命吗? 陆知遥的眼中依旧是一片迷茫。 梁同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阿遥,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秘密,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梁同玉开口道。 “什么秘密?”陆知遥好奇地看着梁同玉。 “我最近也很是苦恼,我父亲年事已高,他有意把家主之位传给我。可是梁家许多人都不同意,甚至许多世家都出面阻挠。”话落梁同玉叹了一口气。 “可是梁家确实没有比我优秀的人了,最近我的父亲又病了,他们被逼无奈,搞了个什么‘代家主’。”梁同玉冷笑一声。“总之是不肯把权力交到我手中。” “为什么?”陆知遥疑惑道。“我听父亲和师父说,您是个很厉害的人。梁家的家主表面上是梁爷爷,可梁家这些年一直是您在打理。” “父亲说梁家这几年发展的很好,这次的大选您是个劲敌。” 梁同玉听后微微一笑,“倒是谢谢他的认可了。”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让您当家主?还有那些世家,这不是梁家的事吗?他们为什么也要插手?”陆知遥实在搞不明白。 “因为如今的世家没有一个是女人当家,我的好朋友盛宁也面临着和我同样的困境。”梁同玉抬头,璀璨星河尽收眼底。 “他们害怕女人觉醒后会夺他们的权。”梁同玉看向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遥联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不公,“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女性有这么大的恶意?” “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变强。”梁同玉按住陆知遥的肩膀与她对视。“在各行各业都强大起来。” “我们只有进入权力中心,掌握话语权,真正的公平才会惠及更多人。” 梁同玉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那些话语像一颗种子种进陆知遥的内心,并在此刻生根发芽。 陆知遥下定决心,她要努力变强,她要抗争命运,她要像梁同玉一样进入权力中心,只为了千千万万的女性。 梁同玉朝陆知遥伸出手,“阿遥,我们拉勾,要一起抵抗不公、一起变得更强!这是我们的约定。” 术法学院女寝206 陆知遥看着那只一米长的泰迪熊回过神来,她将熊放到了床上,摸了摸它的头。 “梁阿姨,我会继续遵守我们的约定。” 第147章 计谋 梁同玉开车送陆知遥回了家,何玉玲依旧在大门口迎接她。 陆知遥似乎很开心,和刚才出家门时情绪低落的样子截然不同。 何玉玲看向梁同玉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梁小姐,谢谢你。” 陆知遥回到房间,她将方才给小白买的新狗窝拿了出来。 那是个别墅样式的狗窝,陆知遥看着说明书组装起来,没过多久就组装完成。 小白似乎很喜欢,它钻进去冲主人兴奋地摇着尾巴。 陆知遥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汪!”小白似乎在回应。 陆知遥走到书桌前坐下,梁同玉的话在她脑中响起:“阿遥,我们拉勾,要一起抵抗不公、一起变得更强!” 她抬头透过窗子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河。黑夜很漫长,可总有星星在闪耀。 陆知遥粲然一笑,“现在我不需要什么救世主了,能救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陆知遥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 那似乎是个饼干盒,陆知遥打开后,里面竟空空如也。 她将大拇指放到盒子底部,在识别到指纹的一瞬间,盒子内部发生变化,那盒子中竟凭空出现了一个笔记本。 她将笔记本翻开,那笔记本中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字,而在那第一页竟贴着孙秋芳的照片。 “一个人的性格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陆知远也许遇到了什么事。”陆知遥想起梁同玉的话。 “看来要再调查一番,计划要重新制定了。”陆知遥拿起笔,似乎在笔记本上修改着什么。 ———————— 华中齐家 “那个陆知远就是个傻子,我不想搭理他。父亲,您为什么一定要我接近他?”齐元义控诉道。 齐通海却并未正面回答,他看向儿子开口道:“元义,我教你的话,你都和他说了吗?” 齐元义点点头,“那些话我都原封不动地告诉了。” “不过父亲,您为什么让我挑拨他和陆知遥的关系。”齐元义疑惑道。 “我确实不喜欢那个陆知遥,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就处处压我们一头,弄得我们好像都不如她一样。”齐元义一想到陆知遥就满腔怒火,每次交手都输给她,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您要是想为我出头就找人揍她一顿呗,干嘛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去挑拨陆知远?”齐元义实在不懂父亲到底要做什么。 “谁说我做这些是针对陆知遥?我为什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齐通海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还不加紧修炼?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过,真是给我丢人。”齐通海朝齐元义吼道。 齐元义听后咬紧牙关,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讨厌陆知遥,他每次和她比试,输了父亲都会骂他。可恶的陆知遥为什么就不能让让他? 齐通海看着不成器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元义,明年就是华中大选了。自从陆重山接手陆家后,陆家势力大增。再加上那个何君维,这么年轻竟成了特级术法师,目前陆家的支持率最高。这次大选,陆家才是心腹大患。” 齐元义听后脱口而出:“那您去搞陆重山和何君维呗,干嘛要让我挑拨陆家兄妹的关系?” “这还有术法师协会在呢,我怎么可能直接派人暗杀他们?你是不是傻?”齐通海恨铁不成钢。就算他真的派人去,华中有几个人能打得过陆重山和何君维? “挑拨陆家兄妹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时再操控媒体添油加醋,陆家的形象会大打折扣,支持率自然会下降。”齐通海看向齐元义。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学着点儿。” 齐元义点点头,父亲的计谋还真是够毒。 齐元义看了看日历,现在才11月。他看向父亲开口道:“那我等明年大选结束是不是就能甩掉那个陆知远?” 陆知远和陆知遥长得一模一样,他一看到陆知远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陆知遥,想到自己被她打倒在地的狼狈模样。齐元义暗自发誓,有朝一日,他要让陆知遥跪地求饶。 “不行,你还要继续和陆知远‘做朋友’,最好让他贪图享乐,沉浸在纸醉金迷中。”齐通海的声音打断了齐元义的思绪。 齐元义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为什么?” “你的眼光要放得长远。”齐通海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我刚才不是说了,陆家是齐家的心腹大患。谁都知道陆知远是陆家的继承人,把他养废,陆家自然就没有威胁。” “高,实在是高。”齐元义不自觉地鼓掌。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这种毒计他不会使在自己身上。 齐通海起身按住齐元义的肩膀,“不过演戏要有个度,那些诱惑你可不能沉溺其中。” “放心吧父亲。”齐元义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下意识躲闪。 —————————— 两个月后 在陆知遥的照顾下,小白的伤势已经恢复,就连身体都变得圆润起来。 陆知遥看着它一天天长大,心里是止不住地开心。 “阿遥,我可以去你家跟小白玩吗?”梁初冉的声音出来。 “冉冉,你不是对狗毛过敏吗?”陆知遥疑惑道。她怕自己身上沾上狗毛,每天都会特意清洗一遍才会和梁初冉见面。 “铛铛!”梁初冉拿出一副手套。 陆知遥看着那副手套眨了眨眼睛,“可是这个只能防止你的手碰到小狗,不能保护其他部位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手套哟。”梁初冉露出骄傲的表情。“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戴上之后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屏障,这样我就不用怕狗毛了。” “梁阿姨果然很厉害。”陆知遥赞叹道。 陆知遥带着梁初冉走进家门。 “小白今天怎么没有出来迎接我?”陆知遥奇怪道。 平日里她一进家门,小白都会立刻出门迎接。 “会不会是睡着了?”梁初冉开口道。 “有可能,那我们去找找它。”话落陆知遥迅速换好拖鞋,在屋内寻找起来。 “小白!小白!你在哪儿?” 第148章 再见 陆知遥和梁初冉在屋内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小白的影子,陆知遥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人走到院子里见何玉玲正在修剪花草,陆知遥急忙上前询问:“何姨,您见到小白了吗?” 何玉玲放下花剪,开口道:“小刘带着它去散步了。” 何玉玲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也该回来了吧。”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何玉玲的电话在此刻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正是刘秀丽。 何玉玲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刘秀丽焦急的声音:“何姐,不好了,小白出事了。” 陆知遥听后立刻将手机夺了过来,“你们在哪儿?” 刘秀丽说的地方离陆家不远,三人朝那位置赶去。 陆知遥此时心急如焚,她以最快的速度朝那方向跑去,竟将何玉玲和梁初冉远远甩在身后。 陆知遥赶到时,马路中央围了一堆人。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挤了进去。 即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陆知遥在看到那副场景时,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小白倒在血泊里,雪白的毛发此刻变得血迹斑斑,它的身体似乎被货车碾过,早已不成样子。 陆知遥冲到小白身边将它抱起来为它输送灵力,可怀中的小白此刻在慢慢变冷。 “你是这只狗的主人吗?”货车司机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先说好,我是在正常驾驶,是你的狗突然发疯,直直冲向马路,我没刹住车才撞了它。” 刘秀丽见陆知遥赶来急忙上前,“小姐...小白刚才还好好的,我溜完它正要回家,可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狂,我拉都拉不住。” “你看,狗绳都扯断了。”她的手中还拿着那一半狗绳。 刘秀丽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小白是小姐最爱的宠物,它毕竟是在自己手里出的事,小姐会不会迁怒自己?会不会将自己解雇? 陆家的工资很高,这里的人也都很好相处,她实在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陆知遥却没有回应,依旧麻木输送着灵力。 见陆知遥一言不发,货车司机有些着急,毕竟他还有货要送。 “小姑娘,这事怎么处理?你说句话。” “大哥...这事我和你谈...”何玉玲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因为跑得太快,此刻还在喘着粗气。 梁初冉来到陆知遥身边,抓住了她输送灵力的手。“阿遥,你再输送灵力也没用了。小白已经...已经离开了...” 陆知遥此刻满脸泪痕,“也许...也许有奇迹发生...也许...也许它只是睡着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入小白身上的血液中。 “小白...你醒醒...小白...别睡了...小白...起床了...”陆知遥哽咽道。 她多么期望小白可以睁开眼睛、希望它的心脏重新跳动、希望它像往常一样冲自己兴奋地摇尾巴....... 可现在,小白已经不能给她任何回应。 “阿遥,再这么下去你的灵力会枯竭的。”梁初冉将陆知遥的双手牢牢禁锢,阻止她输送灵力。 梁初冉抬头对上了陆知遥绝望的眼神,“冉冉,为什么我爱的一个个都会离我而去?” 梁初冉不知如何回答,这样深奥的问题,她从未想过。 “阿遥,人生的幸福和美好只是瞬间,遗憾和失去才是常态。”何玉玲的声音传来,她来到陆知遥身边,蹲下与她对视。 何玉玲伸手抚摸陆知遥脖子上的平安锁,“阿遥,你爱的人没有离开,只要你还记得,他们就会一直活在你心里。” 陆知遥听后沉默良久,何姨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不是在安慰自己吗? 何玉玲轻抚着她的后背,“阿遥,小白要去汪星了,和它好好告个别吧。” 陆知遥闭了闭眼,一行清泪流下,她低头最后亲吻小白的额头。 “小白睡吧,小白再见。” 天空中下起鹅毛大雪,陆知遥抬头,“这个冬天好冷......” “从那以后阿遥就没有养过任何小动物了,至于现在的玩具小白,冉冉说是梁阿姨怕阿遥伤心,特意给她做的。”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白的事真的是意外吗?”叶嘉树疑惑道。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陆知远看向叶嘉树。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是孙秋芳做的,她想报复阿遥,所以拿小白当了出气筒。她知道陆家有摄像头不好下手,但卫生间和卧室这种私密的地方是没有的。所以她趁保姆为小白换水时,在小白喝的水里下了药。这才导致小白在路上发狂,直直冲向了马路。” “她想伪造成意外,可没想到阿遥还是通过蛛丝马迹识破了她。” “她怎么会如此狠毒?连小动物都不放过?”叶嘉树气愤道。 他看向陆知远继续开口:“这样的人你们还不开除吗?”叶嘉树很是生气,这个人竟敢欺负他的阿遥。 “早就赶出去了。”陆知远脱口而出,他也恨,恨自己为何识人不清,恨自己为何会轻易被人利用。 关于孙秋芳的事他刚要继续说下去,在想到什么之后又住了嘴。他今天已经和叶嘉树说了太多,叶嘉树这个人他并不了解,这件事牵扯太广,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总之,孙秋芳从陆家得到的一切老爹都收回了,他放了话,华中没有一家敢用她。”陆知远开口道。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听着陆知遥过去的事,他是止不住的心疼,她还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吗?那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如果那时自己认识她,在她身边就好了。 “对阿遥来说,我就像她的狗一样,她害怕失去所以才不愿意和我谈恋爱?”叶嘉树看着陆知远开口道。 陆知远听后瞪大了眼睛。 不是?虽然意思是这个意思,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这哥们的脑回路真的正常吗?阿遥难道就喜欢这种? 第149章 答案 看着陆知远震惊的模样,叶嘉树有些奇怪,“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陆知远抽了抽嘴角,“您说的可太对了。” “可是如果就是因为这个,阿遥为什么会害怕呢?”叶嘉树看向陆知远继续问道,他想起了陆知遥方才发抖的样子,她明明就要告诉自己了,但好像在害怕什么,又闭了嘴。 “恭喜你找到了重点。”陆知远开口道。“我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又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所以你能告诉我吗?”叶嘉树真诚发问。 “这个...”陆知远思索着说辞。“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我和阿遥立了誓言咒,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所以阿遥不告诉我不是因为不信任我,而是因为她不能告诉我?”叶嘉树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陆知远欲言又止,这哥们是不是有点恋爱脑?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只要让我待在她身边就好。”叶嘉树起身朝陆知远拱手道:“知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这哥们绝对是个恋爱脑! “那个...其实我可以给你个提示。”陆知远开口道。 叶嘉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阿遥的哥哥果然也是个好人呐! “不过我先说好,我们的事对术法界很重要,但也很危险。你知道了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你可要想清楚。”陆知远盯着叶嘉树的眼睛开口道。 “那我更要知道了。”叶嘉树坚定开口。 “为什么?”陆知远疑惑道,这个叶嘉树还真是很奇怪。 “危险的事,我怎么能让阿遥一个人面对?”叶嘉树盯着陆知远的眼睛,接受他的审视。 陆知远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这个叶嘉树还行吧,勉勉强强算及格。 陆知远想了想妹妹给他的术法学院人物介绍,他看向叶嘉树开口道:“我记得你父亲是华南联盟盟主叶建成是吧?” 叶嘉树点点头,“正是家父。” 雾隐寨的事术法界高层都知道,叶家也是个大家族,叶建成又是华南盟主,想必他也应该清楚。 想到这儿,陆知远接着开口询问:“那你是叶家继承人吗?” 叶嘉树又点了点头,“我父亲确实有意让我接手叶家。” “那好办。”陆知远朝叶嘉树摆摆手,“回去问你老爹吧。” “什么?”叶嘉树震惊,这事和他父亲有什么关系? “等等。”叶嘉树突然想起父亲的话————“你以后少跟陆家那对双生子接触。” 双生子不单单指陆知远,还有陆知遥。 只是那时叶嘉树根本没细想,他以为父亲是因为自己输给了“陆知远”,才不想让自己与她接触。 现在看来,这里面还有隐情。 “至于怎么开口询问,就要靠你自己想了。”陆知远的声音传出,打断了叶嘉树的思绪。 “我知道了。”叶嘉树点点头。 今天是周六,正好可以回家一趟。 想到这儿,叶嘉树点开手环,预约了校车。 “那我就先走了。”叶嘉树向陆知远道别。 “嗯。”陆知远点点头。 望着叶嘉树离开的背影,陆知远眯起眼睛。 “叶嘉树,知道了真相后,你会如何选择?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爱她。” 陆知遥刚收拾完东西,正打算躺下休息,微信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陆知遥点开查看,发现是哥哥。 “阿遥,我和冉冉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甜品,刚刚你走得急忘记给你了。我还在你寝室楼下,你下来拿一下吧。” 陆知遥走到窗户旁向下望去,只见陆知远站在楼下,手里还提着一袋甜点。 见楼下只有陆知远一人,陆知遥拿出手机问道:“叶嘉树不在吧。” “走了。”陆知远迅速回复。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她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陆知遥穿上外套迅速下楼,她来到陆知远身边接过那袋甜点瞧了瞧。 很好,都是她爱吃的。 陆知遥抬头看向陆知远,“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陆知远双手合十抱歉道:“妹宝,这次真是个意外,谁知道那电影这么长。我们接到你的电话电影都没看完就立马赶回来了。” “算了算了。”陆知遥摆摆手,“看在小蛋糕的份上就原谅你吧。” “我就知道妹宝最好了!”陆知远看着陆知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知遥无奈笑笑,“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上去了。” “有一件事。”陆知远收起笑容,认真地看向陆知遥。“你喜欢那个叶嘉树吗?” “啊?”陆知遥震惊道。今天怎么就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和我说实话,你骗不了我。”陆知远幽幽开口。 陆知遥看着哥哥的眼睛默默点头,“嗯,我很喜欢他。” “我就知道!”陆知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陆知遥此刻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哥哥的狂轰乱炸。 可哥哥只是冲她笑了笑,“那我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什么意思?”陆知遥眨了眨眼睛。“你和他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陆知远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如果对方是个不错的人,谈恋爱也未尝不可。” “可是...我现在给不了任何人承诺。”陆知遥的表情变得纠结。 “阿遥,人生本来就是处处充满意外,我们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陆知远盯着妹妹的眼睛。 “所以开心一天是一天,不要想这么多。”陆知远伸手揉着妹妹的头。 “你把我的发型都弄乱了!”陆知遥抗议道。 陆知远朝她做了个鬼脸。 陆知遥被逗笑,她无奈道:“我要是有你这个心态就好了。” “阿遥有阿遥的优点,我有我的长处,又不是每个人都要乐观开朗。”陆知远朝妹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做你自己就好。” “好了,回去休息吧。”陆知远将妹妹转了过去,朝宿舍大门推了推。 陆知远目送着妹妹离开,他抬头仰望着天空。 山间的空气很好,今日万里无云,天空很是晴朗。他不想考虑未来,只想和自己爱的人过好当下。 第150章 真相 华南叶家 叶家夫妇此时正在吃着晚餐,大门突然打开,叶嘉树推门而入。 郑雪停一时有些不可置信,“老公,我是不是太想儿子了?都出现幻觉了。” 她揉了揉眼,儿子还在,似乎正换着拖鞋。 “你没出现幻觉,我也看到了。”叶建成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可是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术法学院上学吗?” “爸、妈我回来了。”叶嘉树来到餐桌前朝父母打了个招呼。 叶家父母怔愣片刻,郑雪停率先反应过来抱住了儿子。 “阿树,妈妈好想你啊。” 叶嘉树与母亲相拥,“妈,我也很想您。” “你为什么会突然回家?还不打一声招呼?”叶建成的声音传出,打断了母子二人的温馨时刻。 “你不会在学校惹了什么事吧?”话一说出口,叶建成就有些后悔,儿子不是惹是生非的人,更不会干违反校规的事。要说他惹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没有。”叶嘉树摇了摇头。“今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我正好回家看看。” 对于这番说辞叶建成显然不信。 “顺便请教您一些事情。”叶嘉树继续开口。 “哦?什么事?”叶建成开口问道。 “先吃饭吧。”郑雪停到厨房为儿子拿了副碗筷。“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三人坐下共进晚餐,晚饭过后,叶嘉树跟着叶建成进了书房。 叶建成开门见山:“你有什么事要问?” 叶建成有些疑惑,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居然还特意跑回了家。 照父亲之前的态度,他是不想让自己和陆知遥接触的,陆知远又说他们的事情很危险。所以如果突然告诉父亲自己喜欢陆知遥,想知道她的事,效果怕是会适得其反。 所以要换个话术。 想到这儿,叶嘉树试探开口:“父亲,我觉得陆家兄妹有些奇怪,但我又说不上哪里怪。”叶嘉树观察着父亲的表情继续开口:“我想起您之前让我离他们远一点,所以我想您应该知道答案。” 叶建成听后点点头,他看向儿子的目光带了几分赏识。“你倒是挺警觉,居然能发现陆家兄妹的不同寻常。” 叶建成自认为很了解他的儿子,他骨子里很是慕强,也许是看到陆家兄妹小小年纪修为却很高,对他们起了好奇心。儿子之前还输给了陆知远,难道又生出了一丝挫败感? 叶嘉树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有戏。 “不过这件事现在告诉你会不会太早了。”叶建成有些纠结。 “可是父亲,我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叶嘉树顺着叶建成的话说了下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提什么继承人不继承人,否则父亲会发现破绽。自己要装作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陆知远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又是我的室友,每天都在我的眼前晃悠,我每次见到他都会想到这件事。”叶嘉树做出苦恼的表情。 “父亲,我都要失眠了,所以您既然知道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叶嘉树做出请求的表情,看着叶建成。 叶建成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有很强的好奇心,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见儿子似乎被这件事困扰,叶建成一时有些心软。 “罢了,你是叶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你早晚也要知道。” “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要先立个誓言咒。”叶建成拿出符纸递给叶嘉树。 “这不是我刻意为难,只是这件事对术法界很重要,任何得知的人,都要立下誓言咒。除了可以告诉继任者,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否则就会暴毙而亡。” 叶嘉树点点头,怪不得阿遥不能告诉他。 他想都没想接过那张誓言符立了誓。 “我听说,你跟着盛宁去了雾隐寨?”叶建成喝了一口茶开口道。 叶嘉树点头,“是。” “那里封印着一只大妖,名叫观讳。”叶建成继续开口。 “大妖?这世上除了妖王九凤,居然还有一只大妖?”叶嘉树不免有些震惊。 “那这和陆知遥有什么关系?” “据说雾隐寨的封印已经摇摇欲坠,撑不了多久。陆知遥的母亲何文佳是雾隐寨的圣女,只有他们那一脉的血液纯度最高,可以以血肉之躯化为封印,重新镇压观讳。”叶建成将这件事简单总结告诉了叶嘉树。 “陆家兄妹的血液特殊,修为高也很正常,你不要太在意。”叶建成认为儿子是被这件事困扰,开口安慰道。 “所以陆知遥随时可能会死?”叶嘉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蔓延上心头。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下意识开口:“可是照您说的,陆知远也可以,为什么不能是他?” 话说出口叶嘉树就后悔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陆知遥和陆知远都应该活下去不是吗? “谁都能看出,陆知远才是陆家的的继承人,陆重山怎么舍得牺牲他?”叶建成开口道。 “不过你不是和陆知远关系很好吗?为什么会这样说?”叶建成奇怪道。 叶嘉树却并未回答,他盯着叶建成认真道:“父亲,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大妖的实力深不可测,每逢大妖现世人间必会生灵涂炭。现在有兵不血刃,将伤害降到最小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叶建成奇怪道。 “你们都想要陆知遥死,有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想不想活下去?”叶嘉树的情绪此刻已经完全外露,他不自觉地吼了出来。 “不对,你和陆知遥只是在雾隐寨短暂接触过,你为什么处处维护她?”叶建成意识到不对,儿子为什么突然回家,真的只是因为好奇吗?他方才的话明明在诱导自己说出真相,可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是不是那个陆知遥和你说了什么?”叶建成盯着叶嘉树开口。 “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叶嘉树如实回答。 叶建成却是半点都不信,“如果不是她告诉你,你怎么会这么着急回家问我这件事?” “她就是不想死,所以故意接近你,想拉你下水。”叶建成此时异常愤怒,自己的儿子居然被人利用了。 第151章 大义 “不,她看中的不只是你,还有你身后的叶家。”叶建成继续开口。 “那个陆知远也许也是故意接近你,毕竟如果陆知遥的力量不够,连他也要被拉去献祭。”叶建成越想越觉得陆家兄妹目的不单纯。 “父亲,您别瞎说,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叶嘉树急忙反驳。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是太善良所以才会认为这世界上都是好人。”叶建成开口道。 叶建成扶住儿子的肩膀与他对视,“阿树,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孩子。你小时候爱看特摄剧,买了许多召唤器。你拿着只小木剑找我,要我教你剑术,说自己也要成为英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你和陆家兄妹接触。我怕你和他们关系太好,不舍得他们牺牲。再正义感爆棚,嚷嚷着要拯救他们。这件事太危险,你何必蹚这趟浑水?”叶建成苦口婆心劝着儿子。 “有时候正义感太强也不是件好事,过刚易折。” “可是父亲,这明明是整个术法界的事,怎么能陆家兄妹自己承担?”叶嘉树反驳道。 “牺牲一人成全千千万万人,这是大义。”叶建成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慨他人之慷,那不叫大义。”叶嘉树出声反驳。 “她可以是自己愿意,但不能是你们逼她。”话落叶嘉树无视阻拦自己的父亲,转身离开书房。 ———————— 距离陆知遥以自己的身份重回术法学院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虽然同学们在第一次见到她时有些震惊,特别是肖英,他一见到自己就嚷嚷着是陆知远穿女装。 但同学们还是很快与陆知遥熟络起来,他们总觉得陆知遥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下课铃声响起,叶嘉树瞬间消失。 陆知遥见状不免有些惊讶,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居然会这么着急? 她刚要发信息询问,却在点开他的对话框后关掉了手机。 自己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 自从上次自己拒绝了他的表白,叶嘉树就再没提过这件事。他们的关系似乎恢复到了从前,只是叶嘉树最近似乎很忙,除了上课时间和修炼时间,叶嘉树几乎是不见人影,二人只有在早晨修炼时才能单独相处。 “也许他是放弃了吧。”这个念头在陆知遥心中出现。 陆知遥捂住胸口。“可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么难过?” 她苦笑一声,“这难道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阿遥,一起去吃午饭吧。”陆知远的声音传出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知远看了眼手机继续开口:“冉冉说她也下课了,我们在食堂会合。” 陆知遥点点头,二人收拾完东西后便出了教学楼。 二人朝食堂走去,陆知遥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她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只有赶去食堂吃饭的同学们,众人急着去食堂干饭,似乎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阿遥,你怎么了?”陆知远见妹妹突然停下来回头,不免有些奇怪。 “我最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远听后立刻闭眼感受周围的气息。 “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他睁开眼睛开口道。 陆知遥看向哥哥继续开口:“我也没感受到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最近你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事情叫上我或者冉冉。”陆知远看向妹妹叮嘱道。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二人来到食堂时梁初冉已经到了,二人点好饭便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阿遥,今天怎么不见你的室友?”梁初冉疑惑道。陆知遥上下课都是和许宇涵一起,今天没见到她,梁初冉不免有些奇怪。 “小涵感冒了,今天请了假,我一会儿给她带点饭回去。”陆知遥回答道。 “最近天气转凉,流感严重,感冒发烧的人特别多,你们也要注意防护。”陆知远忍不住叮嘱道。 “是啊,12月份正是换季的时候,最容易感冒了。我们年级也有好多人得了流感。”梁初冉开口道。 三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响起,三人打开手机,竟是左辞在学校全体群里发了条消息。 “各位老师、同学们好,因近期流感肆虐,不少老师、学生都中了招。校医院特意熬了预防感冒的中药,稍后会分发到各个宿舍。也请有症状的老师、同学及时到校医院就医。” “学校还挺好,给我们准备了预防感冒的中药。”陆知遥感叹道。 三人吃了午饭便回了宿舍,陆知遥回到宿舍时许宇涵已经醒了。 陆知遥将打包好的鸡蛋面放在了许宇涵桌子上。 “小涵,你好些了吗?” “阿嚏!”许宇涵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吃了左辞老师开的药,已经退烧了。不过感冒最是磨人,估计还要养几天。”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那你这几天注意休息,多喝热水。” “我知道了。”许宇涵点点头。 她指了指陆知遥的桌子,“刚刚玉凝来宿舍发了预防感冒的中药,你快喝了吧,我别传染给你了。” 陆知遥点点头,打开桌子上熬好的袋装中药液,一饮而尽。 下午叶嘉树坐在了陆知遥右边,上完课他并未像上午那样突然消失,而是慢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他装作不经意间开口:“阿遥,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好啊。”陆知遥没想太多,一口答应下来。 “我也快收拾完了,一起去呗。”坐在陆知遥左手边的陆知远开口道。 叶嘉树却给他使了个眼神,二人隔着陆知遥对视,陆知遥一时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两人为什么盯着对方一言不发?难道是背着自己在传音吗? “哎呀,我怎么忘了!”陆知远做出夸张的表情。 “我和冉冉要去约会呢。” “你们吃,你们吃。”陆知远拿着东西就走,一点没留给陆知遥反应的空间。 “那我们也走吧。”叶嘉树起身看着陆知遥。 第152章 告白 陆知遥觉得这顿饭吃的很别扭,因为叶嘉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隔一会儿就会拿出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聊着天。 在叶嘉树第九次拿出手机回消息时,陆知遥终于忍无可忍,“叶嘉树,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不用管我。”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我...我没有事啊。” “是吗?”陆知遥眯起眼睛盯着叶嘉树。“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手机?而且你最近总是不见人影。” 话说出口陆知遥就有些后悔,自己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去哪儿、和谁聊天都是他的自由,自己是不是管太宽了? “抱歉。”叶嘉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最近有些事情,不过现在已经忙完了。”叶嘉树真诚地看着她。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用跟我解释。”陆知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我吃完了,就先回去了。”陆知遥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打算离开。 叶嘉树见状急忙开口:“我也吃完了,一起走吧。” 二人并肩走着,叶嘉树突然开口:“阿遥,要不要一起散散步、消消食?” “可你刚才没吃多少,你真的吃饱了吗?”陆知遥疑惑道。 “我...我吃饱了。”叶嘉树莫名有些紧张。 “所以要不要一起散步?”叶嘉树认真地看着陆知遥。 陆知遥被他的表情逗笑,索性一口答应。 “好,走吧。” 叶嘉树每次转向都异常刻意,与其说是随便走走、散散步,不如说他要带陆知遥去个地方。 二人来到后山,叶嘉树停下脚步。 陆知遥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她再熟悉不过,这是二人平时修炼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陆知遥看向叶嘉树疑惑道。 叶嘉树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递给陆知遥。 “这个,送给你。” 陆知遥接了过来,那盒子还挺大,拿着沉甸甸的,她好奇地盯着那盒子开口:“这里面是什么呀?” 叶嘉树神秘兮兮开口:“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陆知遥解开蝴蝶结将那盒子打开,里面竟是一棵小盆栽似乎是诺贝松,树枝上挂着许多透明玻璃珠,那玻璃珠还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圣诞树?”陆知遥开口问道,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礼物很精致,她很喜欢,但她还是有些好奇,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可现在才12月初,还没到圣诞节呀,你为什么会送我圣诞树?” 叶嘉树见状笑着摇摇头,“这不是圣诞树。”他指了指树顶上的玻璃珠,“阿遥,试着往里面注入灵力。” 陆知遥听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最上面的玻璃珠,灵力顺着指尖流入玻璃珠。 那颗玻璃珠内的光芒瞬间汇聚成一处,最后向外迸发。 陆知遥朝那光芒处望去,那里竟渐渐凝聚成一道影像。 画面中的二人正是她和叶嘉树,二人似乎身处第一次乘坐的校车中。 “初次见面,我是叶嘉树,来自华南。”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此刻面带微笑,朝陆知遥伸出手。 对面的陆知遥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回握住他的手,“华中,陆知远。” 影像播放完毕,陆知遥怔愣片刻。“这...这是。” “这是我们的初见。”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抬头,对上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 叶嘉树指了指树上其他的玻璃珠,“要不要再看看这些?” 陆知遥重重点头,二人将玻璃珠内的影像一一放映。 那是二人合力击杀毕方;那是二人结盟应对入学考试;那是金纸雨里意气风发的陆知遥;那是在芦南一高叶嘉树为她撑起的一把伞;那是在多融村他绝望时手腕的红线;还有在雾隐寨他筋疲力尽时支撑他的一只手...... 陆知遥看到最后满眼都是感动,原来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携手度过了这么长的时光。 叶嘉树一直在观察着陆知遥的表情,见她似乎被触动,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喜欢就好,也不枉我这一段时间天天拉着李泽禹没日没夜地做这个法器了。 “这里面都是我们的回忆,所以这个法器是你做的吗?”陆知遥看向叶嘉树开口问道。 “是。”叶嘉树点点头,“你之前亲手为我做了一个磨刀器,所以我也想亲手为你做一件礼物。” “所以我这几天才会这么忙,抱歉忽略了你。”叶嘉树看向陆知遥的眼中充满了歉意。 陆知遥急忙摇头,她朝叶嘉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叶嘉树被她的笑容感染,他伸手拿出了一束玫瑰花,左手打了个响指,原本漆黑无比的后山却在这时亮了起来。 陆知遥这才发现,后山的树木都被挂上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 “上次是我太心急了,那次的告白不算。”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遥,我想给你这世界上最盛大、最美好的告白。”他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温柔。 “我为此苦恼了很久,李泽禹说告白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泄自己的爱意。” 原本满眼都是感动的陆知遥在听到这句话后瞪大了眼睛,她害怕地环顾四周。 一会儿不会有一堆人冲出来起哄吧?这也太尴尬了吧!这她真的受不了,她绝对会拉着叶嘉树一起逃跑的! 叶嘉树见陆知遥的表情有些不对,他急忙解释:“你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觉得在大庭广众下告白,就好像要逼你答应我似的。” 陆知遥听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她真的要尴尬地脚趾扣出一座精绝古城了。 “我觉得告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所以我想出了这个方法。” 叶嘉树从陆知遥手中接过那棵诺贝松,将它放在了地上。随后向树根注入灵力,那棵诺贝松瞬间变大,竟变得与叶嘉树一样高,树上的玻璃球却并未发生改变。 第153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叶嘉树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没有光芒的玻璃球。 “阿遥,树上的玻璃球是我们的过去,这盒子里的是我们的未来。未来的日子我只想和你一起走过,你愿意和我一起将这些记忆填满吗?”叶嘉树将手中的玫瑰花递到陆知遥面前,他看向陆知遥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陆知遥的泪水在眼眶里流转,她下意识想接过那束鲜花,可在手指将要触碰的刹那又缩了回来。 “叶嘉树,我没有未来,我也给不了你任何承诺。”陆知遥不敢看叶嘉树的眼睛,可叶嘉树却从那声音里听出了无尽的悲怆。 叶嘉树上前握住了陆知遥的手,“阿遥,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关于雾隐寨的事。”叶嘉树补充道。 陆知遥听后怔愣片刻,“你怎么会知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回家问了我父亲。”叶嘉树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知道,我随时都有可能离开。”陆知遥下意识想松开他的手。 叶嘉树却握得更紧,“阿遥,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你选择抗击命运,我就做你手中的刀;你选择英勇就义,我就陪你共赴黄泉。” “可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该被卷进来。”陆知遥的情绪有些激动。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阿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该由你一人承担。”叶嘉树看着陆知遥的眼睛坚定道。 叶嘉树轻笑一声继续开口:“况且英雄也需要同伴不是吗?” 这看似有些中二的话,却触动了陆知遥的心。她孤独太久了,真的需要一个能与她共鸣的灵魂。 陆知遥破涕为笑,伸手接过了那束花。 “叶嘉树,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叶嘉树听后张开双臂与她紧紧相拥。 “泽禹,现在可以放烟花了!”叶嘉树传音道。 在山的那头蹲了许久李泽禹终于收到了指令,急忙上前点燃了烟花。 “你小子,可算是成功了。不枉我在后山蹲了大半宿,你必须得请我吃饭!”李泽禹传音道。 “吃吃吃!你想吃几顿都行!”叶嘉树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夜空中绽放着绚丽的烟花,像是那碎了的星星。 火树银花倒映在陆知遥眼里,绽放在她的心间。 在那绚烂的烟火下,叶嘉树捧起了陆知遥的脸庞。 “阿遥,我可以吻你吗?” 陆知遥与他对视,瞬间感受到了他眼底汹涌的爱意。 陆知遥缓缓闭上了眼睛。 叶嘉树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如获至宝。 二人在烟花下拥吻,热烈而盛大。 只是在那森林深处,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有双眼睛在时刻注视着他们。 “阿远,你看!这烟花好美!” 梁初冉此时和陆知远坐在草地上赏月,在看到那漫天烟火后,兴奋地站了起来。 “这还是爱心烟花,你说会不会是谁在告白?”话落梁初冉扭头看向陆知远的方向。 陆知远却叹了一口气,他喃喃自语:“精心养大的白菜被偷跑喽。” 他轻笑一声继续开口:“也许是白菜拐跑了小猪也说不定。” “阿远,你在说什么?什么猪啊白菜的?”梁初冉疑惑道。 “没什么。”陆知远起身走到梁初冉身边,环上了她的腰。“冉冉喜欢的话,那我每天都给你放烟花。” 梁初冉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烟花就要在特殊的日子里盛开。” 陆知远点点头,“确实如此,若是天天都能看到,那再美的烟花也会没了新鲜感。” 陆知远不由得凑近了些,在梁初冉耳边低声开口:“所以我要每天给你惊喜,可不能让你腻了我。” 梁初冉听后怔愣片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这段感情里陆知远有些患得患失,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她转身抱住了陆知远,“新鲜感也许会退却,但爱意永不消散。” 在叶嘉树的强烈要求下,二人拍了合照,发了朋友圈官宣恋情。 男寝207 刚和杨昊打完一盘游戏的编外人员肖英,看着叶嘉树刚发的官宣文案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老叶还真是速度流,知遥妹子才来术法学院一个礼拜,这就追到手了?” 杨昊看了看陆知远和叶嘉树空了的位置叹了一口气,“有对象的人都去约会了,就剩咱几个单身狗在家打游戏。” 杨昊欲哭无泪,“呜呜呜,俺也想谈恋爱!” 另一只单身狗尹天汉看着两人官宣的照片皱了皱眉。 不对劲,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他之前觉得陆知远和叶嘉树的关系有些奇怪,两人的感情有些太好了。可是现在叶嘉树居然和他妹妹在一起了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尹天汉盯着照片中二人的面相掐算起来。 在算到结果后,尹天汉瞪大了眼睛。 “卧槽!居...居然是这样!” 他看着照片中亲昵的二人,轻笑一声。 “这还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我说哥几个,先别管他们了,还是先想想我们自己的事儿吧。”肖英的声音传出,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快到期末了,我们还没完成自主任务呢。” 杨昊一拍脑壳,“对呀,咋把这个给忘了,要是完成不了咱们就要挂科了。” 尹天汉听后打开捉了么app,“捉妖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那就接一个呗。” 肖英听后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入学考试前三甲,就是有魄力!” 他搓了搓手,“所以尹大师,带我一个呗。” 杨昊急忙举起手开口道:“加俺一个!” “不过要不要问问知远他们去不去?”杨昊继续开口。 “可以问问他们。”肖英回答道。“不过远子和老叶之前和刘恩汐她们完成过自主任务了,他们很有可能不去。” 肖英摊了摊手继续开口:“而且人家现在都有对象,肯定会想多陪陪自己女朋友。” 尹天汉听后点点头,“反正任务最高只到中级,我们几个也够了。” 第154章 我们的恋爱有这么重要? 妖界 九凤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他撑着脑袋似乎在和谁传音。 “已经一周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把陆知遥带回来?”九凤不耐烦道。 “大王,术法学院人多眼杂,而且盛天临和盛宁都在,属下不好下手。就算属下偷袭陆知遥,也很难带着她通过护山大阵。”一道声音在九凤脑中响起。 九凤听后冷笑一声,“这是你的事,与本座无关。你别忘了,你体内还有噬魂虫。如果你在这个月之内没有把陆知遥带回妖界,噬魂虫的滋味,你就好好享受吧。” “属下已经想到了办法。”那道声音响起,带了些焦急和恐惧。“只要把她骗下山,远离那两个特级术法师,属下就有把握带她回妖界。” “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还请大王派人支援。”那道声音祈求道。 “先说说你的计划。”九凤出声询问。 那道声音将计划全盘托出。 九凤听后发出猖狂的笑声,他握了握拳,“陆知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就按你说的这么办,我会派人协助,不过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话落九凤便中止了传音。 女寝203 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刘恩汐突然刷到叶嘉树和陆知遥的朋友圈,吓得她手机差点没砸脸上。 “我去,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刘恩汐脱口而出,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站在窗边看烟花的张春晓突然听到刘恩汐的声音,转身朝她的方向望去。 “恩汐,怎么了?谁在一起了?” 刘恩汐指了指手机,“你快看朋友圈,你家小姐和叶嘉树在一起了。” 张春晓听后急忙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 她先是刷到了陆知遥发的朋友圈,配文是:“无论未来如何,都想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叶嘉树比陆知遥发的要早,他的文案是:“你是起点也是终点” 两人发的照片有些不同,但都是二人的合照。 张春晓看着那照片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小姐幸福就好。” “春晓,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刘恩汐的声音传了出来,她被震惊地直接爬下床,来到了张春晓身边。 “他们两个很般配呀,有什么不对劲?”张春晓疑惑道。 “叶嘉树之前明明喜欢陆知远的,怎么会突然和他妹妹在一起?”刘恩汐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提高。 “再说了,陆知遥才来术法学院一个星期,他这就爱上了?”刘恩汐不可置信道。 张春晓听后却莫名结巴起来,“也...也许是一眼钟情。” “什么一见钟情?我看是见色起意!”刘恩汐的情绪突然变得愤怒。 “陆知遥宿舍是在206是吧?”刘恩汐突然看向张春晓问道。 “我现在就去找她!”话落刘恩汐就要出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换衣服,正穿着卡通棉睡衣。 张春晓见状急忙拉住了她,“恩汐,你别去。陆知远和叶嘉树只是你脑补的,又没有证据。你不是在知道我家少爷有女朋友之后就不磕了吗?” “我还觉得是叶嘉树配不上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反正我不准你去找她麻烦。”张春晓使出全身力气拉住刘恩汐。 “春晓,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恩汐急忙解释。 女寝206 陆知遥抱着鲜花和诺贝松回到了宿舍,宿舍开着灯,许宇涵却在床上躺着并未下来。 二人都装着床帘,陆知遥看不清许宇涵在做什么,她以为她在休息,于是轻手轻脚进了宿舍。 陆知遥找了个花瓶将玫瑰花插入,又在自己的桌子上收拾了片地方,将那盆诺贝松小心放好。 她怕吵着许宇涵,于是整套动作都异常地轻。 “知遥,你和叶嘉树在一起了吗?”许宇涵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呀,他刚刚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他。”陆知遥转身看向她的床铺,只是二人之间隔着床帘,陆知遥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样啊...知遥...那你要幸福呀。”许宇涵吸了吸鼻子。 “谢谢你小涵。”陆知遥道了谢。 “小涵,你的感冒好点儿了吗?我听你在吸鼻子,要不要我给你拿些纸巾?”陆知遥关切道。 “不用了知遥,我这儿有。”许宇涵又是吸了吸鼻子。 她伸手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感冒真是难受,看来要很久才会好。” “是呀,感冒最是难捱。”陆知遥往许宇涵的水杯里添了些热水。 “小涵,我看你还没吃药,我帮你倒了水,我给你递上去?吃了药会好一点。”话落陆知遥就要拿起许宇涵的药。 “不用了知遥,我等会儿再吃。”许宇涵出声阻止,她实在不想让陆知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呀?”陆知遥出声询问。 “知遥,是我刘恩汐。”刘恩汐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啦。”陆知遥急忙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见刘恩汐和张春晓穿着一模一样的卡通兔子棉睡衣站在门外。 陆知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张春晓帽子上的兔耳朵,“春晓,你们的睡衣怎么是一样的?好可爱呀,而且看着很暖和。” 张春晓笑了笑,“这是我们寝室的寝室服,确实很暖和。” “知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方便让我们进去吗?”刘恩汐开口道,她的表情很是严肃。 陆知遥听后表情也变得认真,“当然,请进。” 许宇涵在听到刘恩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后,也下了床。 陆知遥为二人搬了椅子,四位女生围坐在一起,陆知遥看向刘恩汐认真开口:“恩汐,到底是什么事?” 刘恩汐犹豫半天,索性直接开口:“你是不是和叶嘉树谈恋爱了?” “啊?” “啊?”陆知遥和许宇涵皆是疑惑。 这就是刘恩汐口中很重要的事吗?陆知遥还以为刘恩汐会告诉她什么有用的情报呢。 就这? 刘恩汐未免也太重视他们了吧,自己和叶嘉树谈恋爱哪有这么重要? 许宇涵无奈摊手,“我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第155章 莞莞类卿? “知遥,你刚来术法学院,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刘恩汐认真地看向陆知遥。“那个叶嘉树不是什么好人。” “啊?”陆知遥听后瞪大了眼睛,她满脸的震惊。 许宇涵听后停下了爬楼梯的动作,又坐了回去。 “叶子哥这个人正得发邪,他要不是好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吧。可是恩汐也不是背地里爱说别人坏话的人。”陆知遥的第一反应是,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恩汐,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知遥试探开口。 “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我特意拿了证据。”刘恩汐拿出手机翻找着相册。 “证据?”看着刘恩汐在翻找手机里的照片,陆知遥内心打着鼓,难道叶嘉树真的背着自己在外面有人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然后立刻分手。犯原则性错误的男人,就算再好也不能要。 刘恩汐将手机递给陆知遥,“你看。” 原本气鼓鼓的陆知遥在看清那照片后瞬间没了脾气,这不是自己和叶嘉树吗?那个时候自己还是陆知远。 不过恩汐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们拍的照片?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陆知遥竟开始欣赏起了那些照片,虽然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但刘恩汐拍得还挺有氛围感。 刘恩汐亲眼看着陆知遥的表情从气愤、变为震惊、又变得有些兴奋。 “不是,这妹子怎么了?怎么完全不生气?”刘恩汐内心疯狂吐槽。 “所以这些照片有什么问题吗?”陆知遥疑惑道。“这照片里都是叶子哥和我哥哥呀。” “问题大了。”刘恩汐伸手将那照片放大,“你看叶嘉树看陆知远的眼神,这含情脉脉的,清白吗?” 其实照片中的“陆知远”看叶嘉树的眼神也不清白。只是碍于陆知远是陆知遥的哥哥,刘恩汐没好意思说。 陆知遥眯起眼睛仔细瞧瞧,还真是。他这个时候就喜欢自己了吗? 刘恩汐深吸一口气,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我早就发现叶嘉树喜欢陆知远,我还磕过他们的cp。知道陆知远有女朋友的时候我还难受了好久。” 刘恩汐捂住胸口痛苦哀嚎:“呜呜呜,你懂cp粉塌房的滋味吗?” 陆知遥不懂,她只觉得自己和叶嘉树居然有cp粉这件事情很奇妙,不过陆知遥也弄不清楚刘恩汐磕的到底算不算是他们俩。 她只能拍了拍刘恩汐的肩膀安慰道:“你别难过,也许事情不是这样。” 刘恩汐叹了一口气,“我也很希望这件事情就是我的脑补,可偏偏叶嘉树在得知陆知远有女朋友后整天魂不守舍。那时我就在想,虽然be了但起码爱过不是。” “可是他现在居然和你在一起了。”刘恩汐看向陆知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和陆知远长得一模一样,我怀疑叶嘉树是因为得不到陆知远,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了你这个替身。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快和你表白,你们不是才认识一个星期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绝对是见色起意!” 刘恩汐双手一摊,“这叫什么?这叫莞莞类卿?!” 刚喝了一口热水的许宇涵听到这话瞬间喷了出来。 陆知遥见状急忙为她顺气。她此刻的表情也是震惊无比。 替身?莞莞类卿?我替我自己?坏了,我成替身了。 “恩汐,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知遥急忙出声解释。 刘恩汐听后双手抓住陆知遥的肩膀开始摇晃,“姐妹,别被他单纯无辜的帅气长相迷惑,他是个渣男,你清醒一点!” “我们都是女生,所以我不想看你被渣男骗。”刘恩汐看向陆知遥的目光满是真诚。 一直沉默的张春晓此刻出声制止:“恩汐,你先放开她,她都快被你晃晕了。” 刘恩汐听后立刻放开了陆知遥,“抱歉,抱歉,我有点激动。” 刘恩汐的嘴瞬间耷拉了下来,她可怜巴巴地看向陆知遥。“你懂我的感受吗?我磕的cp可以不相爱,但他不能人品有问题。” 张春晓听后扶额摇头,“我说恩汐,这都什么跟什么?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手机里的洋柿子小说给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看热闹的许宇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恩汐看向许宇涵,那眼神就像看到了救星,她急忙抓住许宇涵的手。 “小涵,你有读心术,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告诉陆知遥,我说的都是真的。”刘恩汐的语气里满是急切。 许宇涵眨了眨眼睛,从小到大介意自己有读心术,害怕被偷窥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术法学院这群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自己来当判官? 许宇涵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其实这样也挺好。 陆知遥此时很是苦恼,刘恩汐明显是误会了,那自己要不要将灵魂互换的事告诉她? “我们都是女生,所以我不想看你被渣男骗。”陆知遥想起刘恩汐方才说过的话。 刘恩汐对自己都这么真诚了,自己也不应该遮遮掩掩,朋友不就是要用真心换真心? 再说了,这要是真不解释,自己男朋友这下真的风评被害。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之前见到的陆知远,其实是我。”陆知遥试探开口。 刘恩汐被这信息量爆炸的一句话惊得说不出话。 她指着陆知遥惊讶道:“你...” “奥~” “我的天!” 可坐在她身旁的张春晓却神色如常。 陆知遥眯起眼睛看着张春晓,“春晓,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张春晓回过神来立刻站起来做出惊讶的表情和动作,“哎呀,居然是这样,我太震惊啦!” 只是那表情和动作是说不出来的僵硬。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春晓,你演技太差了。”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陆知遥好奇问道。 双胞胎嘛,总是希望别人能认出自己的。其实有人能发现自己和哥哥的不同,陆知遥还是挺开心的。 “其实也挺早的了。”张春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吗?那春晓还真是很厉害。”陆知遥笑着夸赞道。 “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陆知遥十分好奇。 第156章 四人约会 “因为在陆家,别人都叫我小张,只有你会叫我春晓。”张春晓抬头,她看向陆知遥的眼神是亮晶晶的。 如果不是因为陆知遥,她不会来到术法学院,不会结识这么多伙伴,更不会成为一名术法师。说一句陆知遥改变了她的命运也不为过。 在张春晓眼里,陆知遥就像个园丁,她希望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能茁壮成长,长成最初的模样。 “原来如此。”陆知遥点点头,她看向张春晓继续开口:“可是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怎么不来问问我?” “你不告诉我,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需要知道的时候,你就会告诉我啦。”张春晓对着陆知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知遥听后很是感动,她看着张春晓也回了一个笑容,“春晓,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刘恩汐的声音传了出来。“之前的陆知远为什么是你,能给我讲讲吗?”刘恩汐冲陆知遥眨了眨眼睛,她满脸都是好奇。 陆知遥将灵魂互换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 这段经历她已经讲了三次,都快会背了。 刘恩汐听着听着就从储存法器里掏了袋瓜子嗑了起来,她友好分给众人,只是可怜了感冒的许宇涵同学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莞莞类卿,叶嘉树真的不是渣男!”陆知遥一口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讲得她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精彩!实在精彩!”刘恩汐磕了口瓜子。吃到了这么精彩的瓜,今天真没白来。 “我以哥哥的身份进入学校怎么说也是个违规的事,所以还请你们可以帮我保守秘密。”陆知遥双手合十请求道。 “你放心!我嘴最严了。”刘恩汐做了个将嘴拉上的手势。 “我也会守口如瓶。”张春晓保证道。 —————————— 和叶嘉树在一起后,二人似乎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依旧是像以前那样如影随形。陆知遥却很喜欢这样平淡而幸福的时光。 这天,两对情侣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吃饭。 梁初冉正刷着手机,超话里的一条消息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看完那条微博朝众人开口道:“我看超话说山下新开了家游乐园,今天试营业好多人都说很好玩。明天他们正式开业,凭学生证免费入园。但是名额有限,需要去小程序提前预约。” “免费入园?这么好?”陆知远惊讶道。“这名额不会早就抢没了吧。” 梁初冉此刻已经打开那个名叫“欢乐梦境游乐园”的小程序,她看了眼注意事项开口道:“名额好像是随机抽的,说是先提前预约,中午十二点统一开奖。” “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试试?”梁初冉直接看向陆知遥询问道。 两位男士的意见显然不需要征求,她和陆知遥去的话,他们俩还能不去? “免费逛游乐园吗?”陆知遥看着那条微博,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咬了咬筷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她开口道:“去呀,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去?明天正好是周六,我们可以来一场四人约会。” 正在查“欢乐梦境游乐园”基本信息的叶嘉树在听到“约会”这两个字后,手上的动作一滞。他和陆知遥在一起快一周了,两人虽然每天都待在一起,但这种正式的约会还从未有过。 “不是说名额是随机抽的吗?咱们可不一定这么幸运能抽到四张票。”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抽不到也没关系。”叶嘉树急忙开口。“我来买票,明天直接去游乐园。” 他说什么都要和陆知遥去约会。 “哟,叶少爷大气啊。”陆知远调侃道。 这小子想的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了你别贫了。”陆知遥杵了杵陆知远,“先去预约吧。” 四人迅速在小程序上填好了姓名、手机号和身份证号。 中午十二点 四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恭喜您被选中!明日一天可免费入园,入园码已发到您的小程序账号上,欢乐梦境游乐园全体员工欢迎您的到来!” “哟,我还挺幸运,居然抽中了。”陆知远开口道。 梁初冉举起手机兴奋道:“我也抽中啦!” “我也是。”陆知遥和叶嘉树的声音同时响起。 陆知远有些不可置信,“我们四个居然都抽中了?这个票这么好抽的吗?还是我们都是隐藏的欧皇?” 陆知远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查了这个欢乐梦境游乐园的基本信息,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叶嘉树开口道。“不过我们也可以去其他游乐园,还是我来出钱。” “不用,既然没问题就去这个吧。”陆知遥笑着开口。“好不容易抽中了干嘛不去?也许这个游乐园为了宣传放了很多票,也许真是我们比较幸运呢。” 叶嘉树看着陆知遥的笑容点了点头。 —————————— 男寝207 杨昊、尹天汉和肖英昨天组队接了个自主任务,宿舍里现在只有陆知远和叶嘉树两个人。 叶嘉树站在衣柜前很是苦恼,明天约会到底该穿什么呢? 叶嘉树搭了两套衣服,他换了其中一套,又拿起另一套站在镜子前在身上比划着。 “知远,你说我穿这套还是这套?”叶嘉树开口问道。 刚结束完一盘游戏的陆知远摘掉耳机朝叶嘉树的方向看去。 “这两套不都是一个风格吗?你随便选一个呗。” 话落他就要再开一把游戏。 叶嘉树听后瞬间出现在陆知远面前,“不一样的,明天是我和阿遥的第一次约会,我一定要慎重。”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陆知远被吓得鼠标都掉在了地上,“不是哥们儿,你这个破技能能不能注意点场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死我了!” “抱歉抱歉,我一激动就忘了。”叶嘉树满脸都是歉意。 “不过你不纠结明天穿什么吗?”叶嘉树看着打游戏的陆知远疑惑道。 第157章 男友守则 “嘿嘿。”陆知远得意一笑,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羽绒服。 “当然是和冉冉穿情侣装啦。” 随后他看向叶嘉树幽幽开口:“某些人不会和女朋友没有情侣装吧。” 某些人收到了暴击,因为他还真没有! 陆知远从鞋柜里拿出一双aj仔细擦了擦。“那某些人肯定也没有情侣鞋喽。” 叶嘉树拿出手机,“我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陆知远看了眼天色摇了摇头,“天都黑了,怕是赶不上喽。” 叶嘉树的头瞬间耷拉下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给陆知遥发了条消息。 在收到陆知遥的回复后,他冲向衣柜,又重新搭了套衣服,还找了双鞋子。 “搞定,明天就穿这套。”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不纠结了?”陆知远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嘉树冲他晃了晃手机,“我问了阿遥明天穿什么,然后搭了套和她相配的,这不就是情侣装?” 他虽然没有陆知远有经验,但他有脑子不是。 陆知远轻笑一声,“还算你小子聪明。” 话落他就要再次戴上耳机。 有了前车之鉴,叶嘉树这次是走到陆知远身边的。 “知远,我能不能请教你几个问题?” 陆知远此时正挑选着游戏皮肤,他头都没抬就直接说了句:“没空。”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知心大哥哥。” 叶嘉树眯起眼睛看了眼那游戏界面。 不一会儿,陆知远的电脑上弹出一条消息。 他扭头朝叶嘉树竖起大拇指,“行啊叶少爷,一下子送了我十个皮肤,够阔气!” 他索性关了电脑,滑动电竞椅转向叶嘉树。 “你想问什么?知心大哥哥你远哥竭诚为您服务。”陆知远露出八颗牙齿,做了个十分标准的笑。 叶嘉树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没有什么恋爱经验,所以我想知道阿遥的喜好和约会注意事项。”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没有经验但肯用心,这小子还行吧。 他起身拿了块黑板挂在了门上,敲了敲黑板。 “现在就让我教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男朋友。” 叶嘉树默默拿出了他的笔记本。 ———————————— 翌日清晨 叶嘉树和陆知远早早来到女寝楼下等待着自己的女朋友。 男友守则第一条:约会不能迟到。等待要耐心,不能催促女朋友。 陆知遥和梁初冉很快就出了宿舍。 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陆知遥,叶嘉树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艳。 她今天画了个淡妆,编了个半披发公主头,靠近两只耳朵的发丝处分别卡了一个黑色蝴蝶结,看起来很是俏皮。 陆知远朝梁初冉伸出双手,梁初冉把自己的包自然放到陆知远手里,陆知远自觉背好。 男友守则第二条:自觉帮女朋友拿包。 叶嘉树见状也朝陆知遥伸出双手。 陆知遥看着他的动作怔愣片刻,她犹豫半晌最终抱住了叶嘉树的腰。 “自己男朋友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在被陆知遥抱住的那一瞬,叶嘉树愣在原地,他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动。只是那鼻尖萦绕的花果香仍在侵袭着他的心跳。 “哦哟!这么甜!”梁初冉捂嘴笑道。 知心大哥哥陆知远则是一脸震惊,“不是,这对吗?” 陆知遥抬头对上了叶嘉树震惊的眼神,陆知遥眨了眨眼睛。“不是你让我抱你的吗?” 知心大哥哥陆知远好心提醒:“那个...他是想帮你拿包,你咋理解的?” 陆知遥尴尬笑笑,“原...原来是这样。” 她正要松开手,叶嘉树却将她再次拥入怀中,“这样很好,女朋友。” “咦~”陆知远打了个冷颤,这小子还挺上道。 四人朝校车站走去,陆知远自觉搂上了梁初冉的腰。 男友守则第三条:一起逛街时选择亲昵的姿势,注意要让女朋友走在车少的那一边。 认真记笔记的叶同学举手提问:“选择什么样的姿势比较好?” “牵手、搭肩、搂腰都可以。”陆知远解释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征求女朋友的意见。” 知心大哥哥陆知远现身说法,“我就经常搂着冉冉的腰。” “搂腰吗?”叶嘉树想起来和陆知遥拥抱的感觉,她的腰很细,软软的。 “碰!”一计爆栗来袭。 “嘶。”叶嘉树捂住脑门。 他抬头就对上了陆知远审视的目光。 “你小子一脸荡漾,到底在想什么?” 叶嘉树和陆知遥并肩走着,叶嘉树的手不由自主伸到陆知遥腰侧。 搂腰吗?会不会有点孟浪? 他摇摇头又将手放在陆知遥的肩膀前。 那搭肩呢? 叶嘉树脑补了一下,怎么有点像哥俩好? 走在前头的陆知远用余光瞟了一眼叶嘉树。 这哥们瞎比划啥呢?怎么这么像做广播体操? 陆知远抽了抽嘴角,这哥们儿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陆知遥却盯着陆知远和梁初冉亲昵的背影出了神。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叶嘉树的手心。 叶嘉树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 陆知遥张开手掌朝叶嘉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叶子哥,我们也牵手吧。” “好。”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伸手与陆知遥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传来,这明明不是两人第一次牵手,叶嘉树的心脏却是跳个不停。 四人很快抵达校车站,他们预约的那辆校车前却站了两名女生。 一人身材高挑,扎着丸子头。 另一人留着公主切,她面容清丽脱俗,眉眼细长,眼神却是闪烁着一丝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的原因,她的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 四人走近一瞧,竟是熟人。 “小绮、既白,好巧啊。”梁初冉打着招呼。 她看了眼那校车的车牌号继续开口:“你们不会也去欢乐梦境游乐园吧?” 二人听后点了点头。 吴绮看着众人露出一个微笑,“我属实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幸运,抽中了门票。” 方既白则又是点了点头。 陆知遥不知为何从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俺也一样”的意思。 陆知遥与大二的学长学姐并不太熟,她看向梁初冉传音道:“冉冉,这个学姐看起来不太爱说话。” 梁初冉冲她点点头,随后传音道:“她呀,老社恐人了,平常不爱出门。今天出来玩我还挺意外。” 第158章 游乐园 陆知遥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几人开口道:“看来术法学院的幸运儿就是我们几个了。” “nonono~”吴绮晃了晃手指,“还有两个哦。” 方既白没说话,默默指了指面前的校车。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只狸花猫从车底钻了出来。 陆知遥将它提溜起来仔细瞧了瞧,“你是太子?” 身旁的叶嘉树点点头,“是太子,既然它在的话,那泽禹......” “我当然在。”李泽禹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他从车底爬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右手还攥着一把螺丝刀。 李泽禹看向叶嘉树身旁的陆知遥,朝她伸出手。 “想必你就是嘉树的女朋友喽。初次见面,我是李泽禹。” 陆知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学长好,我是陆知遥。” 二人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便迅速松开。 李泽禹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你那时问我该怎样表白,我还以为你要横刀夺爱向陆知远表白。这才多久就移情别恋了?你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玩得倒挺花。得不到哥哥,就将魔爪伸向妹妹了?” 叶嘉树白了李泽禹一眼,传音道:“我懒得跟你解释。” 李泽禹看了眼他们一行四人,接着传音道:“你的前心动对象是你室友,他女朋友也在。你的现女友又是前心动对象的亲妹妹。你们几个关系挺复杂。都这样了还要一起去游乐园,大型修罗场?” 叶嘉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传音道:“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既白、小绮,校车我们修好了,现在可以上车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陆知遥朝那方向看去,只见校车的另一面,一个梳着太极髻的男子正朝众人走来。只见那人样貌俊逸非凡,他身材挺拔,面容清秀,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淡然与洒脱。只是手上的那个工具箱,似乎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这不是迎新的佩奇...啊不...乔治学长吗? “乔治学长,你居然还会修校车?”陆知遥惊叹道。她记得乔治学长擅长符箓,没想到还有这技能? 乔治盯着陆知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同学,我好像没见过你。” 随后他又看向陆知远瞳孔微颤,他指了指陆知远又指了指陆知遥。 “你们两个是龙凤胎?” 二人齐齐点头,这种反应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乔治摸着下巴感叹道:“龙凤胎长得如此相似的属实是少见。” “他哪儿会修校车。”李泽禹的声音传来。 他走到乔治身旁搭上了他的肩膀,“就是给我搭把手而已。” 乔治听后将手中的工具箱一把塞进李泽禹怀里。“那下次这种活你可别找我。上次迎新陪你检修校车可把我累的半死。” “我上次迎新时外出执行任务去了,没想到你竟然拉着乔治陪你一起检修校车。”梁初冉看着李泽禹开口道。 李泽禹听后摊开手,“那怎么办?那时全校就你、我、还有我导师梁士铭先生三个炼器师。你去执行任务了,就剩我们俩。去接新生的校车虽然只有两辆,但我们既然检修不都一块检了。校车的结构太复杂,我们人手显然不够。” “我问了一圈人,只有乔治愿意帮我。” 乔治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会帮你。我帮你检修完校车,第二天又去了男寝楼下迎新,可累死我了。” 李泽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够意思!” “不过我导师不是也请你吃了一顿大餐,他还帮你多争取了一个学分呢。” “这校车的结构确实复杂,操作起来也没这么容易。”梁初冉突然开口道。 “是吗?那迎新时,被分到操作校车接新生的学长学姐可惨喽。”陆知远似乎是随口附和。 “谁说不是!”吴绮激动道。“那校车看着挺方便,但上面的按键太多了,我记了好久都记不全。所以我去接你们时都随身携带说明书。” 方既白此刻也重重点头。 吴绮将手放在方既白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既白,你说我们俩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被分到了接新生这个活。” “不过今年校车遇袭,想必明年接新生也不会让我们这些学生去了。”吴绮开口道。 “明年迎新的事该交给24级了。”李泽禹看向24级的三人开口道。 “那最好不过。求求了,放过我们这些老学长学姐吧。”乔治双手合十。 陆知遥看了眼手机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学长学姐们,我们该去游乐园了。” 众人听后便上了车。 李泽禹来到校车显示屏前看了眼预约人数,8人。 他数了数校车内的人数。 “正好八个。” “喵!”被女生们团团围住抱起来撸的太子抗议道。 “差点忘了还有你。”李泽禹笑道。 随后他转身点开了校车的启动键。 “八人一猫现在出发!” 校车刚一启动,太子就钻进了李泽禹的储存法器中。 撸猫撸得意犹未尽的梁初冉见状眼巴巴地看着李泽禹。 李泽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家太子胆小,车子一动它就害怕,等下车了再和你玩。” “谢谢你泽禹。”梁初冉冲李泽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坐在梁初冉身旁的陆知远见状撇撇嘴。 冉冉既然这么喜欢小猫的话,要不他也养一只?可是万一冉冉天天和小猫玩,不理他了可怎么办? 车子驶出学校大门,顺利通过护山大阵,迅速驶离术法学院。 校车的速度比普通的大巴车要快得多,所以“欢乐梦境游乐园”即使离术法学院有段距离,几人也没用多长时间。 为了不引起恐慌,众人在游乐园附近无人之处下了车,校车瞬间消失。 “欢乐梦境游乐园”的规模很大,只是附近却异常空旷。 众人来到游乐园大门前,今天游玩的人并不多,门口都没多少人排队。 陆知远见状开口道:“不是说抽中的大学生可以免费游玩?今天人这么少吗?我还以为会人山人海。” 第159章 鬼屋 吴绮看了眼手机开口道:“这里好像是近几年开发的,交通还不是很方便,再加上远离市中心,大学生要来这儿玩怕是要转好几趟车。” “人少不好吗?”乔治开口道。“这样我们玩项目就不用排队了。” 他将手机上的入园码调了出来朝众人招了招手。“我们进去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众人听后纷纷调出入园码,跟着乔治朝入口处走去。 工作人员很是热情,不仅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甚至给每位游客都发了个入园手册和纪念品钥匙扣。 陆知遥盯着那只红色小鸟钥匙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游乐园服务态度还挺好。” “是呀是呀,这小鸟还挺可爱。”吴绮附和道。 “我看像愤怒的小鸟。”陆知远下意识吐槽。 众人听后笑做一团。 叶嘉树翻开入园手册,里面有详细的项目介绍,最后那页还附了张地图。 他将那张地图摊开,递到陆知遥面前。 “阿遥,我看这里有许多项目,我们先去哪儿?” 陆知遥仔细看了那些项目————跳楼机、海盗船、大摆锤、旋转木马、摩天轮、鬼屋...... 陆知遥思考半晌,随后指向地图上的鬼屋。 “要不要先去鬼屋?” 叶嘉树听后点点头,“都听你的。” 在听到“鬼屋”两个字后,方既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重重点头,似乎对那里很感兴趣。 “那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乔治的声音传了出来。“鬼屋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吓人嘛,那里面的鬼都是人扮的,我们天天捉妖,这肯定吓不到我。没意思,没意思。” 话落乔治打开地图,似乎是在寻找感兴趣的项目。 “是呀,鬼屋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来玩我们的跳楼机,保准刺激。”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游乐园工作制服的年轻女孩站在跳楼机入口前,此刻正看着他们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 “可我听说这个鬼屋还挺吓人的。”陆知远的声音传出又将众人吸引了过去。 他眯起眼睛看向乔治幽幽开口:“乔治学长,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乔治听后立刻合上地图,“怎么可能?我乔治捉妖可都是冲在最前头的,妖怪我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鬼?” “可是妖怪和鬼还是不一样的。”梁初冉耸了耸肩。 乔治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脱口而出:“我去!一会儿我走在最前面,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陆知远和梁初冉听后相视一笑。 陆知远走到乔治和李泽禹中间将二人一把搂住,“好,那就让我看看学长们的胆量。” 乔治听后看向李泽禹,“老李,你也去!我们可不能让学弟学妹看扁。” 李泽禹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叶嘉树,随后开口道:“好,那我先把太子收进储存法器里,可别吓坏了它。” 吴绮看向众人开口道:“你们都去吗?” 众人齐齐点头。 吴绮收了地图开口道:“那我也去吧。” 众人循着地图的方向朝鬼屋走去。 方才热情招呼他们的跳楼机工作人员,此刻盯着众人的背影,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十分和善的微笑。 陆知遥和叶嘉树走在队伍最前方,二人手拿地图为众人引着路。 “初冉,你和知远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走快一点呀。”吴绮冲着队伍末尾的梁初冉喊道。 “来啦来啦。”梁初冉急忙答应。 二人加快了脚步,可依旧是并排走在队伍最后。 “就是这里了。”陆知遥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建筑。 那是一座仿唐式建筑,似乎是一座府邸,只是那外墙斑驳,青砖裸露,窗子上布满了蜘蛛网,风雨侵蚀的痕迹清晰可见。此刻大门敞开,那牌匾上写着“鬼屋”二字。 一阵阴风吹过,众人打了个寒颤。 “今天天气还挺冷。”吴琦捂了捂手开口道。 方既白点点头,将自己的围巾裹得更紧了。 李泽禹看着面前的建筑开口道:“这游乐园场地造得还挺用心,这鬼屋还真像这么回事。” “这得花不少钱吧。”乔治感叹道。 方既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此刻盯着那鬼屋两眼放光。 陆知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就让我们进去抓鬼吧。” “好!”乔治听后搓了搓手。“不过先说好,我要走最前面,你们谁都别和我抢。” 叶嘉树听后抬了抬手,“轻便。” 陆知远走到乔治身边搭上他的肩膀,“好啊学长,那咱们快进去,看看谁的胆量最大。” 乔治听后拉上李泽禹,三人就这样走了进去。 众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几人刚进门,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走在最前面的乔治被吓了一大跳。 在看清那人的相貌后,乔治松了一口气。 来人并没有穿着游乐园工作制服,而是身着一身褐色圆领袍,就连那发髻都梳的一丝不苟,只是他的脸上带着面具,那面具像兔子又像老鼠,众人看不清相貌。 陆知远见状捂嘴笑道:“乔治学长,这还没进鬼屋呢,你就要输了?” “这...这不一样。”乔治结巴道。“这是这个人突然出现,我没看清。” 李泽禹叹了一口气,“小乔,鬼屋都是这个套路,你这样我很担心哦,可别丢我们大二的脸。” “小...小乔?”听到这个称呼,陆知远笑得都快直不起腰。 乔治捶了李泽禹一拳,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道:“不是都说了在外面不要这样叫我吗?” 陆知遥此刻疯狂表情管理,她低头用力攥着叶嘉树的手,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阿远,你正经点。”梁初冉用力拍了陆知远一掌,制止了他的放声大笑。 “各位游客上午好,欢迎来到迷雾古宅。”面具人的声音响起。 乔治上前打量着那人的穿着打扮。 “你是这里的npc?”乔治开口问道。 面具人点了点头。 第160章 迷雾古宅 陆知遥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古宅”的会客厅。房顶是木质结构,房梁雕刻着精美图案,似乎是风纹。室内装饰雅致,墙壁上悬挂着多幅书法和绘画。中央桌子上摆放着两个唐三彩和一个六角宫灯,椅子整齐排列似乎是花梨木太师椅。 吴绮看向面前的面具人开口道:“这主题叫‘迷雾古宅’?那你这打扮还挺符合。” “这衣服看着还挺有质感,头套也挺逼真,”话落乔治看着室内的装潢忍不住惊叹道:“这装修得真不错,比我们学校都气派,你们老板可真有钱!” “那是当然。”面具人笑着开口。“我们老板为了招待各位,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陆知遥身上。 陆知遥恰好也在看着他,二人视线相交,陆知遥笑着开口:“那今天想必会十分有趣。” 叶嘉树看着她的笑脸一言不发,只是暗自握紧了她的手。 那面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只是隔着面具,众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面向众人开口道:“那事不宜迟,我先为各位介绍。” “本园鬼屋主题为:迷雾古宅。这是一座被遗忘的百年老宅,隐藏在一片荒凉的山林之中。宅邸四周终年被浓厚的迷雾笼罩,使得这里显得格外神秘和阴森。据说,这里曾是一位大官的府邸,但因一场不为人知的悲剧而荒废。随着时间的流逝,宅邸内开始传出各种诡异的声音,而进入其中的人也都神秘失踪。” “迷雾古宅的秘密,还需要诸位去探索。”面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他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笑,只是那鼠头面具将他整张脸都盖住,众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方既白见状两眼放光,似乎很是兴奋。 “你们这员工培训得真不错,这演技好的,一看就像坏人。”李泽禹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是...那是。”面具人听后尬笑两声。“这都是我们老板调教得好。”那面具人在提到“老板”两个字不自觉地抱拳拱了拱手。 面具人走到桌子旁拿出打火机,将六角宫灯中的蜡烛取出后点燃,那蜡烛瞬间吐出猩红的火舌。面具人将蜡烛小心放入,宫灯亮了起来。 他提着宫灯走到大厅右侧的那扇门旁,那门竟也是个雕花实木门。 面具人将那门推开,转身朝众人开口道:“各位游客,这里是鬼屋入口,现在各位可以进去体验了,在下就不奉陪了。” “里面黑,这六角宫灯可以为诸位照明。”话落他就要将那宫灯递给陆知遥。 “我来拿。”乔治一把将那宫灯接过。 “说好了我打头阵,同学们,跟紧我。”乔治朝众人扬了扬眉,抬脚便走了进去。 众人竟从那戴着面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震惊。 只听那面具人轻轻叹气,“算了,谁拿都一样。” 他后退一步,为众人让出一条路。“各位游客请进吧。” 众人听后跟了进去。 陆知远看着乔治的样子,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随后也跟着走进了那黑暗当中。 他刚进去,那大门便凭空关闭。 门外的面具人摘下面具,那人脸上竟长着老鼠的胡须,它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口中发黄的鼠牙暴露无遗。 “耳鼠大人,那几个术法师来了我们的鬼屋,我已经把他们骗进去了。”面具人传音道。 鬼屋监控室中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纯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看着监控画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她头上竟长了一双兔耳朵,那光彩照人的公主裙下藏了只毛茸茸的大尾巴。 “我在鬼屋监控室都看到了,小灰鼠,你做得很好。”面具人的脑中响起一道童稚般的女声。 小灰鼠听后露出一个谄媚的笑,“那属下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没你的事儿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就这几个术法师,我们几只高危都不够分,还轮得着你?”耳鼠皱了皱眉传音道。 “是!是!”那面具人听后立刻变成一只大老鼠溜了出去。 耳鼠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只仙女棒,她挥动仙女棒注入妖力,游乐园上方的天空出现一个黑色屏障,将那游乐园瞬间笼罩。 耳鼠咧开嘴笑道:“小老鼠们进洞了,可不能让他们跑掉。”那声音明明是充满童真,可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阴森无比。 “大王,那群术法师进了我的鬼屋,我已经释放了结界,他们跑不掉。”耳鼠盯着监控传音道。 “是吗?那计划开始。”九凤的声音在耳鼠脑中传出。 与此同时,镜鸦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居然去了鬼屋?那地方空间这么大,怕是不好抓人。”独的声音传了出来。 独叹了一口气,“要是去跳楼机或者过山车该多好,那设备一戴上就拿不下来,我们已经做了手脚。那群术法师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反正除了陆知遥,那群术法师的命根本不重要。” 耳鼠握紧拳头愤怒道:“鬼屋怎么了?这鬼屋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照样能让他们有去无回。猫鼠游戏多有意思,你这只妖怪最是无趣。” 耳鼠这只妖,一大把年纪还总爱变成小孩子的样子,这见得多了独潜移默化地就把她当成了小孩子。 独懒得跟小朋友吵架,再说了大王还听着呢,执行任务时哪能吵架? 他翻了个白眼传音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鬼屋。” “大王,这次就这几个术法师,里面还有我们的内应,至于让我们这么多高危出动吗?这几个人都不够我塞牙缝。”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诸妖脑中响起。 “蛊雕,本座做事还需要向你请示?”虽是传音,但九凤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属...属下多嘴。”蛊雕声音颤抖着,语气早已不是方才的猖狂。 “妖善力而不善智,人善智而不善力。这次的任务不容有失,你们可不要轻敌。”九凤传音道。 “属下遵命。”诸妖传音道。 第161章 你们大一的都有病! 乔治见大门关闭众人都已走了进来,提起宫灯正要往前走,梁初冉却拦住了他。 梁初冉盯着六角宫灯眨了眨眼睛,“乔治,这宫灯好漂亮呀!能给我看看吗?”她似乎对那宫灯很感兴趣。 “你们女生就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乔治将宫灯递给梁初冉。 乔治环顾四周,面前一片漆黑,居然连一盏灯都没有。 “你欣赏完之后把灯给我,这儿这么黑,咱们还要靠它引路呢。”乔治看向梁初冉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一道强光从他身后照出,原本漆黑无比的长廊此刻一览无余。 陆知遥拿着一个小手电筒来到乔治身边,“学长,用这个,这个亮。” 乔治看着那小巧玲珑的手电筒瞪大了眼睛。 这巴掌大小的小手电这么亮呢?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天亮了。 “什么人?”叶嘉树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满身血污,头发拖地的“女鬼”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手指惨白,指甲尖锐修长,那指甲猩红无比,似乎沾了鲜血。 她此刻伸出利爪似乎要攻击,只是她的脖颈处架着一把寒光宝剑,令她动弹不得。众人竟从她狰狞的面孔中看到了一丝恐惧和迷茫。 “嘉树,你干什么!这是鬼屋的npc,你吓到人家了!”李泽禹急忙上前拉住叶嘉树。 叶嘉树只是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女鬼,并没有要收剑的意思。 “我真的受不了了!”一道愤怒的女声传来。 方既白将挡住脸的围巾拉开,气势汹汹地来到叶嘉树身边,指着他愤怒开口:“你!” “还有你!”她转身指着拿着手电筒一脸无辜的陆知遥。 “你们两个没事吧!一个来鬼屋拿这么亮的手电筒,一个看见npc二话不说就要砍人家?你们两个去没去过鬼屋啊?懂不懂尊重恐怖游戏规则?” 方既白指着陆、叶二人一顿输出。 “你们俩是不是捉妖捉魔怔了?”她指着面前的女鬼继续开口:“她是妖怪吗?她身上有妖气吗?” 被突然指到的“女鬼”身体突然止不住得颤抖。 李泽禹见状安慰道:“姑娘,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这剑是假的...” 李泽禹看着那闪着幽蓝光芒的宝剑尬笑两声,“哈哈哈...这是灯光...cos道具而已...我现在就让他收了。” 叶嘉树摇了摇头,将龙渊剑收了回去。 龙渊剑刚离开她的脖颈处,那“女鬼”头也不回地跑了,她逃命似的跑到走廊尽头,将那实木雕花门打开迅速钻了进去,门被重重关上。 在进屋确认自己安全之后,那“女鬼”靠着门松了一口气。 它急忙传音道:“耳鼠大人,那群人类太可怕了!我正准备偷袭,一道强光突然照了过来,刺得我睁不开眼睛。下一秒一把寒光宝剑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不过您准备的隐藏妖气的药丸真是好用,那群术法师根本感受不到我身上的妖气。” 耳鼠看着监控画面叹了一口气,她传音道:“你就是个中危,本来就不指望你能打败他们。不过看他们的表现,应该没有发现我们。几位高危马上就到了,他们逃不了。那隐息丸的药效马上就过了,你先离开,别让他们察觉到不对。” “你看看你们两个给人家npc吓得。”方既白抱起手臂怒视着陆叶二人。 “你们俩可真是一对卧龙凤雏,要不怎么说你们俩是一对呢?你们俩可太配了!绝配!锁死!”方既白此刻怒气冲天,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多谢学姐夸奖。”叶嘉树看着方既白,他的脸颊此刻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陆知遥见状扶住额头无奈道:“叶子哥,学姐不是在夸我们。”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卧龙凤雏、绝配这不都是好词吗?” 方既白此刻无语至极,她朝叶嘉树的方向重重摊手。 这脑回路,他到底是咋理解的? “既白学姐,你居然会说话?”陆知远看着方既白疑惑道。 方既白听后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哑巴了?” “那倒没有。”陆知远尬笑两声。“你这一路上都不开口,我还以为...” “我不爱跟人聊天。”方既白的情绪此刻稳定下来,见众人都盯着她,她浑身都不自在。脸不自觉红了起来,她急忙将围巾围好,下意识低头避开那些视线。 “哈哈哈哈哈。”李泽禹爽朗的笑声传来。他搭上叶嘉树的肩膀开口道:“我说嘉树,你们几个也是够厉害的,能把‘小哑巴’逼得跳起来骂人。” 方既白听后翻了个白眼,捶了李泽禹两拳表示抗议,自己不是哑巴! “好了别聊天了,第一个房间都没进呢,我们该走了。”乔治催促道。 他看了眼方既白又看了眼陆知遥,“所以我是拿宫灯还是拿手电筒?” 方既白一言不发,对着拿手电筒的陆知遥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乔治见状正要找梁初冉要宫灯,可不知为何陆知远似乎一直站在她身前,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将梁初冉挡得严严实实。 “那宫灯看着就容易灭,没准灯一灭鬼就来找我们了,这都是鬼屋的套路,还是用手电吧。”陆知远开口道。 方既白气得把那围巾又拉了下来,她冲陆知远摊开手。“我请问呢?那你还来鬼屋干嘛!我请问呢?” 她指着三人愤怒道:“你们大一的都有病!” 三人欲言又止。 梁初冉推了推面前的陆知远,陆知远自觉让开。 梁初冉上前将宫灯递给乔治,“那就用宫灯吧。” 陆知遥见状将手中的手电筒关闭,四周又陷入黑暗。 乔治接过宫灯瞧了瞧,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灯光的颜色变了?没有刚才那么鲜艳了。难道是因为烧得太久了? 乔治没想太多,他提起宫灯走到最前面为众人引着路。 众人走到走廊尽头,乔治将面前的雕花实木门推开。 “我们要进第一个房间了。” 第162章 真假陆知遥 陆知远依旧是最后一个走进房间。他前脚刚进,后脚那门便瞬间关闭。 屋内依旧是漆黑一片,乔治就着宫灯的光芒,四处看了看,四周似乎是书架。 他走到书架尽头,那里放着一张雕花实木桌子,桌子上摆放着油灯和文房四宝。 乔治将宫灯的蜡烛拿出,点亮了桌子上的油灯。 紧随其后的李泽禹将那盏油灯拿起,二人将屋子内的所有油灯点亮。 众人这才看清全貌,房间里一排排实木雕花书架整齐摆放着,书架上摆放着古籍,这里似乎是个书房。 吴绮此刻已经绕着这间屋子转了一圈。“奇怪,这个房间怎么没有门?” “应该是有机关。”方既白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此刻正两眼放光,翻找着面前的书架。 吴绮听后点点头,她看向其他人开口道:“那我们也分头找找吧。” 乔治和李泽禹听后朝其他书架走去。 剩下几人对视半晌,陆知遥使了个眼色,几人也行动起来。 众人正仔细翻找着这间书房。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屋内的油灯齐齐熄灭,就连乔治手中的宫灯竟也一同被吹灭。 “怎么突然熄灯了?”乔治的声音传了出来。 另一头,陆知远的声音响起:“你看我说啥!灭灯吓人就是鬼屋的套路。” 这个学弟也太煞风景了吧!方既白真的很想给他两拳,但周围一片漆黑,她不知道陆知远在哪儿,不过听声音,他好像离自己很近。 四周突然起了雾,与此同时众人听到了鸟类扇动翅膀和野兽奔跑的声音。 “不愧是迷雾古宅!这还真有雾!”乔治惊叹道。 “这鬼屋真不错,你们听这音效,要不是我感受不到妖气,我还真以为有妖怪呢。”乔治啧啧称奇。 方既白见状有些奇怪,她拉下围巾嗅了嗅那浓雾,那原本兴奋的表情立刻变得大惊失色,她提高了声音喊道:“这雾有毒!快闭气!” 众人听后立刻屏住呼吸,随即做出战斗姿态。 黑暗中,鸟类扇动翅膀和野兽奔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仔细听那声音,似乎是从三个方向传来。 “砰!” “砰!” “砰!” 耳边传来三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破壁而入。 方既白心下大惊,“遭了,这里真的有妖怪!” 她不知为何感受不到妖气,判断不了妖怪的等级,四下一片漆黑,周围迷雾重重,她只能凭借耳力判断着敌人的方向。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强光,陆知遥拿着手电筒来到她的身边,她抓起方既白的袖子拉着就跑。 “既白学姐,这里有毒雾,我们先离开。” 方既白感受了陆知遥身上的气息,好像真的是她。 她便放下心来,跟着陆知遥向前跑去。 可这个房间没有门,二人很快就跑到了墙壁前。 一只鸟类扑扇着翅膀,似乎朝二人的方向追来。 方既白动了动耳朵,她听到那声音后焦急道:“学妹,好像有东西追来了。” 陆知遥听后先是放开方既白,随后二话不说凝聚灵力,挥拳朝那墙壁砸去,墙壁瞬间被砸了个大口。她抓起方既白的袖子拉着她钻了进去。 进了另一个房间之后二人并未停下脚步,陆知遥将手电筒含在嘴里,左手拉着方既白的袖子,右手挥拳不断开道。 身后那只妖怪挥动翅膀,四周瞬间狂风大作,二人被瞬间冲散。 陆知遥回头,口中的手电筒瞬间将那妖怪的身影照亮,那妖怪竟是受九凤控制的镜鸦。 “哈哈哈哈哈。”镜鸦口中传出猖狂的笑声。 “抓到你了,陆知遥。”身处妖界的九凤,看到镜鸦眼前的场景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呸!”陆知遥将口中的手电筒吐出,手电筒落地,但并未熄灭。 她祭出兵器朝镜鸦进攻着。 “学姐,它的目标是我,你快逃!”陆知遥大喊道。 “大王,我找到陆知遥了!”独的声音在诸妖脑中响起。 “独,邀功也不是这样邀的,陆知遥分明在我这里。”蛊雕的声音响起。 “不可能!我一直在盯着陆知遥,从未离开,她在我这里。”另一道声音响起。 九凤此刻满脸都是震惊,“陆知遥明明在我这里,怎么会?” “大...大王,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耳鼠的声音传来。 “快说,本座没心情听你废话。”九凤咬牙切齿道。 耳鼠看着监控中的画面继续传音,“坏消息是出现了四个陆知遥,好消息是加上大王控制的镜鸦,几位高危正好都跟了一个。” “这个陆知遥难不成会分身术?”独的声音响起。 “应该不是。”耳鼠对着手中厚厚一沓的术法学院学生资料,仔细辨认着监控中的人。 她开口道:“和陆知遥同行的两男一女凭空消失了。加上真正的陆知遥,算算人数,正好四人。我猜会不会是他们使了什么手段,变成了陆知遥?” “难不成是幻术?可我面前的陆知遥身上没有幻术痕迹,气息似乎也对得上,我这里的应该是真的吧。”独传音道。 “我这里的也是这样。”蛊雕的声音响起。 “我这边的也是。”另一道声音响起。 “一群废物,这都分辨不出来。”九凤按了按太阳穴开口骂道。 “既然如此就把她们都抓回妖界,四个里面总有一个是真的。”九凤传音道。 为防止面前的陆知遥趁他传音时逃跑,九凤操纵着镜鸦扇动翅膀放出狂风,陆知遥被那狂风卷起,一时动弹不得。 “本座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陆知遥。” 话落镜鸦眼中红光大闪,陆知遥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力,那妖力似乎在审视自己的灵魂。 “哈哈哈哈哈。”九凤一阵狂笑。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本座在雾隐寨封印前见到的人,居然是你吗?”九凤眯起眼睛,看着镜像中的“陆知遥”。 “虽然本座暂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只要本座把你们都抓回妖界细细审问,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第163章 圈套中套 “你休想!”陆知远握紧手中的扑朔刀,周身灵力在此刻瞬间迸发,竟生生将那狂风撕开了个口子。 陆知远凝聚灵力,扑朔发出阵阵刀鸣,瞬间吐出烈焰朝镜鸦压去。 九凤的表情却更加兴奋,“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就连兵器都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同一把。” 镜鸦此刻全身冒着黑气,它扇动翅膀一道黑色光波凝聚,将那熊熊烈焰瞬间吞噬。 镜鸦身上不断冒出黑气,它极速扇动翅膀,那声音瞬间形成声波。 陆知远却在听到那声波后痛苦地捂住脑袋,大脑传来钻心的疼痛,似乎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他此刻已经痛得拿不起刀。 “乖乖跟我回妖界吧。”九凤看向镜像中痛苦倒地的“陆知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砰!”镜像中传来一声巨响,镜鸦似乎被什么压住,它的身体像是被一个巨型带刺的火球砸中,那攻击不仅力道大而且格外得烫,似乎要将它的皮烫掉。它隐隐觉得有尖刺在不断刺击它的皮肉。 可这到底是个什么法器? “炉子热得有点慢,学妹久等了!”方既白的声音传出。 陆知远朝那方向望去,只见方既白挥舞一根粗壮的铁链,铁链那头竟拴着一个巨型炼丹炉。那炉子竟是布满铁刺,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我去!”陆知远看着那炼丹炉瞪大了眼睛。“你们医师的武器这么不讲理吗?这炉子看着能一下把人砸死啊喂!还有这个铁刺,什么正经炼丹炉带倒刺?你的病人绝对不敢医闹!” 那炼丹炉下突然传出一声巨响,随着是黑光大闪,镜鸦将炼丹炉瞬间顶飞,随后扇动翅膀飞了出来。 “这都没死,这只乌鸦这么厉害吗?”方既白惊讶道。 “陆知遥”见状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圆球,“她”按动球顶的开关,朝镜鸦的方向扔了过去。 “雕虫小技。”九凤冷笑一声,正打算凝聚妖力将那紫色圆球击碎,那圆球却在接近镜鸦附近时突然爆炸,紫色灵力从圆球中喷涌而出将镜鸦牢牢包围。 九凤通过镜像看着那紫色灵力竟有一瞬间恍惚,他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幻术?” 他急忙调动妖力,可那镜鸦似乎陷在幻境中一时动弹不得。 “废物!”九凤咬牙,用力拍打着王座。 九凤冷静下来继续向镜鸦输送着妖力,“这幻术本座用不了多久就会破解,这里有结界还有其他妖怪,他们逃不掉。” 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乌鸦,方既白眨了眨眼睛。“学妹,这是怎么回事?” “它中了幻术,其他的出去了再跟你解释。”“陆知遥”拉起方既白的袖子。 “学姐,你没问题,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话落“陆知遥”按动手环屏幕上的“传送阵”按钮,手环却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闭眼感受周围的气息。 “遭了,妖怪布了结界,那妖怪的修为在我之上,我画的传送阵使用不了,要将结界破除才能起效。”“陆知遥”喃喃道。 “这里好像是有结界”方既白开口道。 “不过传送阵不是要先到一个地方提前画好阵纹,才能传送到那个地方?你现在画的话,我们还是在鬼屋啊。”方既白看向“陆知遥”疑惑道。 她上过田云方老师的阵法课,所以这些基础知识她还是了解的。 “学姐你放心,我来之前已经在一个地方画好传送阵了,总之我们先去破开结界。”“陆知遥”拉起方既白的袖子就要跑。 “等等。”方既白将她的手拿开。 随后她来到镜鸦身边拿出一包药粉对着镜鸦撒了过去,原本双目无神睁着眼睛的镜鸦,此刻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方既白拍了拍手,“撒个催眠粉,让它多睡一会儿,双保险才安心。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提前布了阵法,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我们先去破除结界。” “陆知遥”冲方既白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具体情况等我们出去了再给你解释。” 妖界的九凤见状牙都要咬碎了,“这群人类果然是诡计多端。” 陆知远调动“灵感”感受着结界的运行,他带着方既白朝结界的阵眼处赶去。 陆知远突然觉得那结界的力量似乎在消散,他停下脚步,奇怪道:“结界怎么突然消失了?是被谁破了吗?” 下一秒,他的脑中传来叶嘉树的声音:“结界已破,没问题的可以出去了。” “速度这么快?你小子可以啊。”陆知远下意识夸赞道。 “方既白不是妖界内应,我就先带着她出去了。”陆知远传音道。 话落他拉起方既白的袖子,“学姐,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方既白还没反应过来,二人脚下就突然出现一个红色阵纹。红光将二人瞬间包裹,待那红光散去,那里已空无一人。 鬼屋监控室中 正在吃着棒棒糖的耳鼠看着突然消失的“陆知遥”和方既白瞪大了眼睛。“什么?他们怎么会提前画好了传送阵?结界居然也被破掉了!” 耳鼠迅速传音道:“大王,这群术法师早有准备,我怀疑他们是故意来的。不然那四个陆知遥和提前布好的传送阵怎么解释?” “明知是陷阱,这群术法师为什么要来?”蛊雕疑惑的声音传来。 九凤在心中迅速思考着对策,沉默半晌,他的声音在诸妖脑中响起:“耳鼠,你去将结界修复。剩下的几位全力抓捕这群术法师,除了陆知遥,其余人生死不论,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 “是!” “是!” “是!” 三道声音响起。 九凤意识到不对,“等等,独呢?” 耳鼠看了眼监控传音道:“大...大王,独和镜鸦一样中了幻术,他那边的两个术法师也通过传送阵逃跑了。” “废物!废物!”九凤怒吼道。 “大王您别激动,还有两个陆知遥没跑。”耳鼠看着监控传音道。 九凤听后瞬间冷静下来,“这群术法师到底想做什么?既然能跑,为什么不一起跑?” 第164章 卧底 方既白睁开眼睛,她和“陆知遥”居然来到了校车里。 方既白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着校车内的布置。 “不对,这好像不是我们来时坐的那一辆。” “当然不是那辆。”“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几个都有嫌疑,我们怎么敢把传送阵画在那辆校车上,万一谁动了手脚不就坏事了。”“陆知遥”摊开手。 “什么嫌疑?”方既白疑惑道,她此刻一头雾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她好不容易幸运一次,抽到了游乐园的门票。谁知道玩个鬼屋都能遇到妖怪,她还感受不到妖气。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陆知遥似乎早有准备,就好像料到自己会遇到妖怪一样。 想到这儿,方既白开口询问:“学妹,你不是说出来了就告诉我一切吗?现在可以说了吗?” “学妹...”陆知远抽了抽嘴角。既然已经确定方既白不是卧底,那他现在应该不用装成阿遥的样子了吧。他真的不想再被人叫学妹了。 “学姐,我不是陆知遥,我现在就变回来,你不要被吓到。”陆知远看向方既白开口道。 方既白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是...” 她话没说完,眼前“陆知遥”的身形突然变幻,竟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衣服也变了,只是那张脸似乎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双生子这么神奇!你们两个可以变成对方的样子吗?”方既白两眼放光,盯着陆知远激动道。 陆知远看着她兴奋的表情,一时有些语塞。“额...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陆知远拿出一个盒子将其打开,只见盒子里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丹药。 “是因为吃了这个化形丹我才变成了阿遥的样子。” 方既白看着那巨型丹药怔愣片刻。“这...这么大吗?” 陆知远摊了摊手,激动道:“我就说!我就说!正常人看见这‘铅球’都是反应!” “我吞这药丸的时候差点没被噎死!那时候情况紧急,四周一片漆黑,连水都没有,我就这么生吞了!”陆知远想起那时的感受顿时觉得一阵噎塞,他急忙从储存法器中拿了瓶水喝了起来。 “吃了能变换身形的丹药我也会做,但是这化形丹居然连气息都能模仿吗?”方既白盯着那化形丹开口道,这样的丹药她暂时做不出来。 方既白抬头看着陆知远,“学弟,方便告诉我这丹药是谁炼的吗?我想请教一下。” 陆知远一时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是谁炼的,阿遥说是她的一个朋友送给她的。” 面前的化形丹,方既白很想要一颗拿回去研究,可不问过主人就拿走的话,那和剽窃他人的研究成果有什么区别?还是等陆知遥回来,问问她是谁炼的吧。 “所以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有什么嫌疑?”方既白想起正事,开口询问道。 陆知远喝了口水,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阿遥刚来术法学院没几天,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跟着她,所以她告诉了盛宁老师。” 十天前 盛宁办公室 “所以你觉得,有人在监视你。”盛宁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遥点点头,“如果不确定的话,我不会直接来找您。” “我今天中午回宿舍,发现我的书被人动过了。”陆知遥看向盛宁开口道。 “被人动过了?”盛宁似乎在想着什么。 “没看过的书我会把它们往外摆,摆到书架的沿上,这样方便拿。至于看过的书,我会把它们直接推进去,这样会省出许多空间。可是今天中午我和小涵回到宿舍时,我发现那排没看过的书也被推了进去。”陆知遥看着盛宁开口道。 “我想是有人动过了我的书架,那人虽然记住了书的摆放顺序,但不知道我的习惯。所以我将书桌仔仔细细翻找一遍,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窃听器。” “窃听器!”盛宁有些惊讶。她看向陆知遥继续开口:“那你拆了吗?” 陆知遥摇了摇头,“不清楚对方的目的,贸然拆掉会打草惊蛇。” “我和小涵借口大扫除,把宿舍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只有那个窃听器。”陆知遥继续开口。 盛宁点点头,我现在调一下你们宿舍楼的监控。 二人看完监控后,盛宁叹了一口气。“学校只在宿舍楼道这种公共区域装了监控,宿舍涉及隐私没有监控,这只能看到没有人从正门进你们的宿舍,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你们宿舍在二楼,从窗户也能爬进去。” 盛宁的指尖不自觉轻扣桌面,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关闭,随后回到椅子上,催动灵力点燃了一张隔音符。 随后房间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在这个屏障里一切声音都传不出去,无论对方放了什么窃听法器通通派不上用场。 盛宁的表情变得严肃,她盯着陆知遥开口道:“知遥,下面我要和你说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陆知遥看到盛宁关了门就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虽然学校并没有明文规定,但和学生单独在办公室时打开门是大学老师的共识。 “校车遇袭的事你也知道,我怀疑术法学院有妖界的卧底。”盛宁开口道。 陆知遥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她沉默半晌开口道:“其实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毕竟校车的路线不是固定的,而且两辆校车同时遇袭确实很奇怪。” 陆知遥抬头看向盛宁,“所以盛宁老师,你们找到卧底了吗?” 盛宁叹了一口气,“盛校长询问过与校车有关的所有师生,还安排了小涵暗中观察,可结果是没有一个人与校车遇袭事件有关。盛校长还用监视法器观察过他们一段时间,可他们的行为举止并无异常。怎么说也是自己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不能一直监视下去,所以盛校长就将那法器撤回了。” 陆知遥听后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抬头看向她,她发现盛宁的表情竟有些纠结。 “这件事需要你帮忙,你也可以拒绝。”盛宁犹豫片刻开口道。 第165章 主动出击 “如果是让我做诱饵引出卧底的话,我同意。”陆知遥冲盛宁露出一个微笑,她的语气很是轻松,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盛宁听后有一瞬的惊讶,随后她看向陆知遥的眼神中满是欣赏,她起身将手放在陆知遥的肩膀上。 “知遥,你很聪明。但这件事确实很危险,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其实我可以用幻术木偶代替你一段时间。” 陆知遥听后摇了摇头,“如果这个卧底是术法学院的人,那很可能对我有些了解,幻术木偶容易露出破绽。” 她起身与盛宁对视,“九凤既然执意要抓我回妖界,那卧底迟早会出手。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我更喜欢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陆知遥冲盛宁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盛宁见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居然在陆知遥身上看到了梁同玉的影子。 盛宁回过神来继续开口:“其实从你回学校时,我就捏了个幻术木偶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样即使你遇到危险,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所以你说觉得有人在盯着你时,我还以为是我的木偶。可我并没有操纵它装什么窃听器。” 陆知遥听后摸了摸下巴,“所以装窃听器的很有可能是卧底。毕竟如果是偷窥狂,更有可能装摄像头。” 盛宁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这是新生入学时接触过校车的师生名单和资料,当然卧底也可能不在他们之中,你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会的。”陆知遥将那份资料小心收好。 一天前 陆知遥在看到“欢乐梦境游乐园”的宣传微博时,就隐隐觉得不对。 不排除是游乐园营销手段的可能性,所以陆知遥故意提出“四人约会”。 结果他们四人竟真的同时抽到了免费门票,这下这个游乐园有80%的可能是陷阱。 陆知遥立刻向盛宁传音,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哥哥那时在雾隐寨,根本没接触过校车。阿树与我还有金子诺合力击杀了毕方,他若是卧底,大可不必出头,反正大家都不认识隐藏实力不就醒了。至于冉冉,她那时外出执行任务,并没有去检修校车,您给我的那张新生开学时接触过校车的名单里没有她。而且据我了解我们遇袭时她也在和妖怪战斗,根本无暇报信。所以我觉得他们三人不是卧底,可以跟我一起行动。”陆知遥传音道。 他们三个都是陆知遥信任的人,她当然不愿意怀疑他们,只是要让盛宁老师相信,就必须要理智分析。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知遥,这万一真是个圈套,你们四个去太危险了。”盛宁的声音在陆知遥脑中响起。 “所以要从长计议。”陆知遥传音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圈套套的是谁还不一定呢。”陆知遥自信的声音在盛宁脑中响起。 “好,那你们吃完饭来我办公室。”盛宁传音道。 三人不明所以,就这样跟着陆知遥来到了盛宁办公室。 陆知遥是最后一个进办公室的,她进去就顺手把门关上。 盛宁随后点燃隔音符,一道无形屏障笼罩着整个房间。 叶嘉树瞬间意识到两人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们。 他看向盛宁开口道:“盛宁老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们先坐。”盛宁开口道。 四人就坐后,盛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几人。 “怪不得你说要四人约会。”陆知远看向妹妹开口道。 “我当时说了即使抽不到也没关系,我可以买票,我们四个去别的游乐园玩。如果这个游乐园真的是妖怪布下的陷阱,那它们必须要保证我们四个都抽中,否则缺一个人我们都有可能去其他游乐园。”叶嘉树开口道,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失落。 不是去约会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带着阿遥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想到这儿,叶嘉树不免有些担忧。 “可是妖怪怎么会听到我们的对话?”梁初冉疑惑道。 陆知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恐怕卧底当时在监视我们,也许他就坐在食堂,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 “既然如此,那我保护你,寸步不离。”叶嘉树握住陆知遥的手。 “我也保护你!”陆知远和梁初冉齐齐开口。 “谢谢大家的关心。”陆知遥朝众人露出一个微笑。 “但是我们这次是去‘钓鱼’的,你们都跟得紧紧的,卧底不好下手啊。”陆知遥开口道。 “可是分开的话,你就太危险了。”梁初冉提出异议。 陆知远皱眉思考着对策,他突然灵光一闪,看向陆知遥开口道:“阿遥,那个能变化形态的化形丹你有几颗?” 陆知遥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哥哥,你想做什么?” “如果妖怪来袭,我们趁其不备变成你的样子,不仅能扰乱它们的视线,也有更大的几率能逼出卧底。”陆知远认真开口。 “我同意知远的想法,我们都变成你的样子你的危险就会减少。”叶嘉树开口道。 “行啊阿远,靠谱了一回。”梁初冉拍了拍陆知远的肩膀。“这样我们就占据了主动性,可以打妖怪一个措手不及,我也同意。” “不行!这样的话你们也会很危险。”陆知遥焦急开口。 “我有一个想法。”一直沉默的盛宁开口道。 众人齐齐看向她,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竟是几个紫色圆球。 “我会在储藏球里放入‘幻野迷踪’,你们带上,遇到危险就扔出去。虽然和我本人放出的幻术还是有区别,但困住高危级妖怪都不是问题。只是‘幻野迷踪’很消耗灵力,我只能保证你们一人一个。” “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四个学生独自去闯龙潭虎穴。我会去术法师协会调人,明天会有人在外面接应。我们保持联系,发现不对就立刻去救你们。” “考虑到这项任务的危险等级过高,如果你们接受的话,我会向学校申请,将这件任务当做一项自主任务,并另外给你们加学分。无论是否揪出卧底,自主任务和学分我都会在教务系统后台给你们加上。”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正好这个学期阿遥还没做过自主任务。而且有术法师协会的高手在外接应,我们会安全许多。” 陆知远看向陆知遥,“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陆知遥沉默半晌开口道:“我想再加一道保险。” “叶子哥、冉冉,你们把手环给我,我布个传送阵,将阵法引入手环作为开关,这样大家遇到危险就可以直接被传送出去。” 第166章 计划 陆知远听后立刻喜笑颜开,“可以呀,打不过就跑呗。” 他看向陆知遥开口道:“不过阿遥,你一下子布这么多传送阵太耗灵力了。咱们两个分一下,我来布冉冉的和我的。” “这样也好。”陆知遥点点头。 可是另一件事却让陆知远犯了难,他摸了摸下巴开口道:“学校有护山大阵,我们的传送阵过不来。我们要将阵法画在哪里呢?” 陆知遥看向盛宁开口道:“盛宁老师,现在能确保学校的校车都是安全的吧。” 盛宁听后点点头,“自从校车遇袭后,学校就派人里里外外检查了校车。老师学生进出学校大部分都是通过校车,我想应该没问题。” “阿遥,你是想将传送阵画在校车上吗?”梁初冉开口问道。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传送阵的距离越远,需要消耗的灵力就越多。校车的灵活性高,防御性也很强,我们坐上之后可以最快赶回术法学院。” “好,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再去检查一遍校车。”梁初冉认真地看着陆知遥。 “辛苦你了冉冉。”陆知遥开口道。 “阿遥,我进校车app看了一眼,我们方才预约的校车,现在预约人数变成了八个。”叶嘉树伸手让陆知遥看他的手环。 “如果终点选的一样,校车app会优先推荐已经被人预约还未坐满的校车。这就证明,还有四个人和我们一样要去‘欢乐梦境游乐园’。”梁初冉解释道。 “也许卧底就藏在他们之中。”叶嘉树盯着那预约人数下意识握了握拳。明天会是场恶战,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大家。 盛宁听后开口道:“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是妖怪的障眼法,总之大家一切小心。” “我们会的。”众人开口道。 陆知遥思考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保险起见我们最好将传送阵画到另一辆校车上。” “好,那找校车和检查校车的任务就包在我身上。”梁初冉开口道。 陆知遥看向众人开口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宿舍的窃听器没拆,也许你们宿舍里也有。所以我们回去之后还是装作要去约会,如何?”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几个还都跟开学接新生的校车有关,我们自然会怀疑你们其中有卧底。”陆知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可是我只负责了一辆校车,如果我真是卧底,另一辆的路线我也不知道啊。”方既白开口道。 陆知远喝了一口水,讲了这么多真是渴死了。 他拧上瓶盖,看着方既白开口道:“谁说卧底就只有一个人?万一是两个,一辆校车一个呢?而且两辆校车都停在校车站,你完全可以趁机在另一辆校车上装定位法器,毕竟有的术法监控是拍不到的。光靠这一点,排除不了你的嫌疑。” “吴绮同理。” “按理来说你们应该都不认识阿遥,但她第一次见阿遥就知道她是陆知遥。虽然她的解释很合理,但也许这都是她的托词,她也许是卧底才会格外关注阿遥。我还是比较怀疑她的。”陆知远摸着下巴分析道。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陆知遥”拉着吴绮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啊这...”陆知远有些尴尬。 他拉了拉面前的“陆知遥”的手,开口道:“冉冉,你确定吴绮没问题吧。” 面前的“陆知遥”身形变幻,变成了梁初冉的样子。 “我们遇到的那只妖怪,白身犬首,马尾彘鬣,形状像虎,应该是高危级妖怪——独。小绮一直在保护我,她要是内应要么帮着妖怪抓我,要么袖手旁观,总之不会在妖怪快要抓住我时出手阻拦。”梁初冉看向陆知远,她的神情格外认真。 吴绮是她的好战友、好朋友,今天在校车站看到她时,梁初冉很是担心。她下意识不想怀疑吴绮,可又怕她真的是卧底。 梁初冉看着吴绮露出一个微笑。还好现在证明小绮没问题,我就知道小绮是不会背叛的。 吴绮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陆知遥”瞬间变成了梁初冉的样子。 “你你你...你怎么变成了初冉?” 吴绮吓得一把将握住的手松开,下意识祭出峨眉刺做出战斗姿态。 在看清周围环境,感受到车内众人的气息后,吴绮更是摸不着头脑。 “我们怎么到校车里了?” 她指着陆知远和方既白震惊道:“你们怎么也在?” 吴绮环顾四周茫然道:“我不会中幻术了吧?” 梁初冉见状急忙出声安抚,“小绮你冷静,听我给你解释。” 吴绮懵懵点头,但她还是保持警惕,就这样隔着一个过道,梁初冉隔空给她解释了起来。 陆知远看了眼吴绮,又看了眼方既白,他摸着下巴自顾自地分析道:“不是你们俩,那就是乔治或者李泽禹了。” “我猜李泽禹。”陆知远自信开口。 他歪了歪头,“总不能真是乔治吧,我随口激一下他就跟着我们去鬼屋了,还真冲到最前面。妖界会派这么单纯的人当卧底?” 刚坐下准备歇歇的方既白听到这话瞬间跳了起来,“去鬼屋也是故意的?” 陆知远点点头,“是啊,阿遥看了那游乐园设施。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很容易被打得措不及防。而且我们这趟是来揪出卧底的,那些游戏不好观察。鬼屋空间大,妖怪可能会设下埋伏,但相应的,我们发挥的空间也多。大家都在一起,也方便我们观察。” 梁初冉听到陆知远的解释,忍不住开口:“你们也许不是卧底,如果让你们去玩别的项目,你们很有可能陷入危险。所以让你们一起进鬼屋,更重要的是想保护你们。阿远对乔治说的话,只是劝大家进鬼屋的手段,他不是爱挑事的人。” 冉冉居然还特意帮自己解释?想到这儿陆知远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看向梁初冉,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吴绮想到几人这一路的异常,她开口道:“怪不得你们两个一直走在最后,现在想想,你们是在断后?” 梁初冉点点头,“我们传音商量过了。阿遥和嘉树探路,我和阿远断后。” 第167章 水落石出 看着面前模样像雕,头上长角的妖怪,乔治将手中的宫灯一扔,迅速射出几张符纸。 蛊雕被那符纸射中,一时动弹不得。 乔治右手食指和中指伸直,灵力从他指尖流出,源源不断地流入那贴在蛊雕身上的定身符。 乔治咬紧牙关,他的头上已经冒出薄薄细汗。 “这是高危级妖怪蛊雕,我的定身符只能定住片刻,我拖住他,学妹你快走!” 陆知遥听后轻笑一声,随后纵身一跃,凝聚灵力挥拳朝蛊雕砸去。 蛊雕凝聚妖力,身上的定身符瞬间裂开,乔治被那妖力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学妹小心!”乔治冲陆知遥喊道。 陆知遥却并没有要收拳的意思。 蛊雕轻蔑一笑,这个女人大王说了要活捉,不能下死手。她只是个中级术法师,这种攻击对我来说不如挠痒痒。 想到这儿它凝聚妖力,一道屏障形成,蛊雕伸出利爪准备抓住陆知遥。 可那拳头竟生生将屏障砸碎,蛊雕受了那一拳,地板被它震塌,蛊雕被直接锤进了地里。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陆知遥迅速挥拳,无数道铁拳落下,蛊雕瞬间口吐鲜血。 乔治刚服了颗丹药,在看到将蛊雕按在地上锤的陆知遥,惊得他差点没被丹药噎死。 “卧槽!学妹这么猛的吗?” 蛊雕凝聚妖力,扇动翅膀,陆知遥被那妖力冲飞,她稳定身形平稳落地。 蛊雕的双眼瞬间冒出黑气,它口中呢喃着什么。 突然它冲着乔治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抓住陆知遥!” 难道乔治真的是卧底? 陆知遥心下大惊,她盯着乔治,悄悄将右手背在身后暗自蓄起灵力。 乔治手中攥紧符箓,他凝聚灵力,符箓瞬间射出。 那符箓在碰到蛊雕的刹那,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妖怪,你在说什么鬼话?尝尝我烈焰符的厉害!”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将拳头放了下来。 蛊雕凝集妖力将那符咒破开,烈焰还未熄灭,他身上竟有了烧焦的痕迹。 “怎么回事!耳鼠,你的应声虫为什么没起作用?不是说宫灯的蜡烛只要燃烧四分之一,应声虫就会飞出来钻进去控制拿宫灯的人吗?”蛊雕下意识传音道,那语气满是愤怒。 它伸出翅膀指着地上的宫灯,死死盯着乔治。 “你明明一直拿着宫灯,为什么应声虫没有控制你!”它此刻已经恼羞成怒。 “啊?”乔治露出疑惑的表情。 “宫灯有问题!”他瞬间恍然大悟。 “那我...这...这...”乔治焦急地摸着全身,他急得满头大汗。 “别摸了,你没事。”陆知遥的声音传了出来。 乔治听后停了下来,看向陆知遥。 “初冉已经把蜡烛换了,那只应声虫也被她解决了。”陆知遥解释道。 她突然感受到,一直笼罩在鬼屋上空的结界似乎在消散。 下一秒,她的脑中传来叶嘉树的声音:“结界已破,没问题的可以出去了。” 另一边 李泽禹看向他面前的陆知遥开口道:“学妹,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知遥却并未回答,她似乎在想着什么,眉头越锁越紧。 李泽禹见状朝她走近了些,“学妹,你怎么了?” 结界被破,现在不出去,等妖怪回过味来他们会更加危险。万一妖怪加强了结界,想要通过传送阵离开就难了,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想到这儿,迷离刀突然在陆知遥手中出现,她提刀指向李泽禹阻止他继续靠近。 “你真的是妖界的卧底吗?”陆知遥抬头看着李泽禹,她的表情充满了悲伤。 李泽禹看着指向他的利刃,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什么卧底?学妹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拿刀指着我?” “如果你不是卧底,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人都遇到了妖怪,我们这里连妖怪的影子都没有?”陆知遥大声质问道。 她的表情很是痛苦,可拿刀的手却依旧稳稳当当。 “学妹,我也不知道啊。”李泽禹看起来很是着急。 “你刚才是不是和他们传音了?是嘉树吗?他们在哪儿?我们去救他们。”李泽禹的表情很是担忧,似乎真的在担心同伴。 陆知遥眯起眼睛盯着李泽禹,“你应该知道丹药可以改变人的样貌,但改变不了武器,我手中的是迷离刀,我才是真正的陆知遥。” “大王,方才攻击我的那个陆知遥拿的是把机关伞,您给我们画过陆知遥的佩刀。她的武器不对,她不是陆知遥。”独刚破除了幻术,立刻传音道。 九凤听后传音道:“本座遇到的那个,拿的也不是陆知遥的那把刀。” “大王救我啊,我快被那个陆知遥打死了。”蛊雕的声音在诸妖脑中响起。 “她的武器不是刀!”蛊雕继续传音。 “我这里的陆知遥拿的是那把叫‘迷离’的刀,那她就是真正的陆知遥。”另一道声音在诸妖脑中响起。 陆知遥突然感受道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冲着她的面门袭来,虽然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但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她下意识闪身躲避。 迷离刀被击飞,陆知遥看清了攻击她的东西。 “居然是你吗?”陆知遥看向李泽禹的方向震惊道。 李泽禹站在原地,祭出“造物”锤,做出战斗姿态。 “怎...怎么回事?”他震惊地合不拢嘴。 方才太子突然从他的储存法器里钻出伸出利爪攻击陆知遥,李泽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突然变大,变成了长着像人一样长头发的巨型狸猫。 “陆知遥,乖乖的跟我回妖界吧。”太子眯起眼睛盯着陆知遥开口道。 下一秒它一跃而起,伸出利爪朝陆知遥攻去。 “太子住手!”李泽禹大喊。 “本大人叫类!”类没收手,继续朝陆知遥进攻。 陆知遥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幽蓝色宝剑,她挥剑格挡。 宝剑瞬间寒光大闪,将类震了出去。 “龙渊剑,你是叶嘉树!”类指着面前的“陆知遥”不可置信道。 第168章 在你的身边 “你们四个居然都不是陆知遥。”类咬牙切齿道。 叶嘉树此刻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他冷笑一声开口道:“谁告诉你这四个里有真正的陆知遥?” “就算陆知遥不在这里又如何,你是她的男朋友,抓了你,我不相信她不会来救你。” 话落类亮起利爪就要再次攻击。 它刚起跳,一根绳子突然出现将它捆了起来,类瞬间摔落在地。 叶嘉树眯起眼睛看向类。 奇怪,它的脖子上明明挂了颗铃铛,可方才攻击自己时,铃铛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它摔落在地那铃铛都未曾响起。 类拼命挣扎却发现根本用不了妖力。 “这是捆妖索?”类惊讶道。 可方才它身边明明没有任何人,到底是谁将它捆了起来? 等等,那把迷离刀呢?方才明明掉在那里,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叶嘉树不自觉地握了握左手手腕上只有他和阿遥两个人才能看到的红线。 “叶子哥,事不宜迟,我们快出去。你带着李泽禹,我带着类。”陆知遥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 叶嘉树听后抓住一脸懵逼的李泽禹,“老李走了。” 叶嘉树的语气很是轻松,还好他的发小不是内奸。 二人同时按动手环上的传送阵,可手环竟没有任何反应。 叶嘉树感应着周围的气息突然变了脸色,“遭了,我们明明刚破了结界,妖怪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又重新布了个结界吗?” 陆知遥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我身上隐形丹的效果还没消失。叶子哥,你和李学长也吃一颗,我们马上去找阵眼,破了那结界。至于类...” 她话没说完,镜鸦突然闯入。 “你们居然敢戏弄本座,受死吧!”镜鸦二话不说扇动翅膀,黑色光波瞬间凝聚,直直朝李泽禹和叶嘉树的方向砸去。 那速度太快,叶嘉树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子哥!”陆知遥迅速支起灵力罩朝叶嘉树的方向跑去。 硝烟散去,叶嘉树握紧陆知遥的手,他虽然看不见他的爱人,但牵丝线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她。 “太子!”李泽禹抬手接住了挡在他身前的类。 它明明被捆妖索捆住用不了妖力,可在看到李泽禹要被击中时,还是靠着动物与生俱来的速度帮他挡住了那一击。 “类,你居然敢背叛本座!”九凤怒吼道。 类听后不停地磕着头,“不是的大王,属下没有。其他人您都可以杀,这个人类蠢得要死,对您没有任何威胁,您...您就留给属下吧。” “背叛本座的人都得死!”九凤操纵镜鸦凝聚妖力。 可下一秒,镜鸦眼前突然出现一堵水墙,那水墙瞬间凝聚成水球,将面前的人和妖包围起来。 镜鸦凝聚妖力再次攻去,水球瞬间消失,它的面前竟是空空如也。 三人一妖出现在校车中。 隐形丹的药效已过,陆知遥的身形慢慢显现。 陆知远见状急忙向盛宁传音:“盛宁老师,阿遥他们都出来了。您快带着乔治出来。” 盛宁听后看了眼脚下奄奄一息的蛊雕,“罢了,还是先带着我的学生出去吧。” 她跳到乔治身边像拎小鸡崽子那般将他拎起。 随后召唤出霆霓枪纵身一跃,长枪刺穿天花板,盛宁带着乔治来到屋顶。 “学..学妹?”被莫名提溜起来的乔治,瞬间瞪大了眼睛。 “陆知遥”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忘记变回来了。” 随后她身形变幻,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乔治眼睁睁看着她变身,嘴巴都惊得合不拢。 盛宁凝聚灵力,九天玄雷从那银枪中射出,她奋力一击,那结界竟直接被劈碎。 刚布好结界的耳鼠瞬间口吐鲜血。 盛宁按动手环上的“传送阵”,二人脚下瞬间出现一个红色阵纹,红光大显,二人消失在原地。 待那红光散去,乔治睁开眼睛,他出现在了校车中,而他的同伴居然都在。 只是地上捆的这只巨型狸猫他不认识,那猫竟长着人类一样的长发,看起来是只妖怪。 但是既白好像在给它疗伤。 梁初冉见众人到齐,立刻启动了校车。 叶嘉树却一阵眩晕,他此刻身形不稳,就要摔下去。 陆知遥见状急忙伸手扶住他,叶嘉树直直倒在了她的怀里。 “方学姐,你快来看看阿树!”陆知遥焦急开口。 陆知遥将叶嘉树扶到旁边的座位上,她坐到他身边,将他揽入怀中。 叶嘉树此刻脸色发白,他只觉浑身无力,他用力掐着掌心,强撑着不要昏过去。 刚医治完类的方既白听后急忙赶了过来。 她伸手为叶嘉树把脉。 “你放心,他并无大碍,只是灵力使用过度,体内灵力所剩无几。” 方既白开口道。 听到这话,陆知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方既白掏出一瓶丹药喂给叶嘉树,随后将那丹药递给陆知遥。 “我方才喂了他一颗补气丹,剩下的你拿着,一日三次,一次一颗。你再给他输些灵力,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谢谢学姐。”陆知遥开口道了谢,随后握住叶嘉树的手向他输送着灵力。 叶嘉树瞬间感受到一股暖流,顺着他的经脉在体内游走,最后汇集于丹田。 补气丹的药效发挥,叶嘉树有了些力气,他抬手抚上陆知遥的脸庞,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还好,你没有受伤。” 自从知道陆知遥的秘密,叶嘉树便没日没夜地修炼。他知道他的爱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身处险境,所以他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为她抵挡这世界上所有的雨雪风霜。 陆知遥听后一怔,他明明受了伤,却第一时间关心自己有没有事吗? “你真是个傻瓜。”陆知遥满眼都是心疼,她不自觉将叶嘉树抱得更紧。 叶嘉树听后露出一个微笑,他抬手抚平陆知遥紧蹙的眉心。 “阿遥,我没事,不要担心。我能明显感觉到我对空间之力的掌握更深了。上次在雾隐寨送你们两个人出去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可是现在我能将我们四个都安全带出。” 陆知遥重重点头,她与叶嘉树十指相扣。 “我知道,我的叶子哥最棒了。”她尽量扯出一个笑容,可看到叶嘉树虚弱的样子,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忧。 叶嘉树不自觉握紧她的手,“阿遥,我会继续变强,你可以安心待在我的身边。”他语气异常坚定,那眼神中流露的是无尽的爱意。 陆知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她的爱人对处于风暴中心的自己许下的诺言。 他在告诉她,不要害怕,更不要离开。 第169章 类 “叶子哥,我也是很强的,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陆知遥认真看向叶嘉树,她的语气很是坚定。 叶嘉树听后粲然一笑。是啊,他的爱人本身就很强大,他们可以互相扶持、互相依靠。 陆知遥停顿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握紧叶嘉树的手继续开口:“你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吗?” 不知为何,叶嘉树似乎从那句话中听出了一丝小心翼翼。 叶嘉树想都没想,便坚定开口:“当然。” 他抬手摸了摸陆知遥的头,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他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校车朝术法学院驶去。 “我们已经顺利离开,剩下的事就交给您了。”盛宁传音道。 李泽禹来到类的身边,他蹲下与他昔日他最爱的“孩子”对视。 “太子,你真的是妖怪?”李泽禹此刻眉头紧锁,他的眼里是无限的悲伤。 类斜眼看向李泽禹,“你干嘛这副表情?妖怪怎么了?这个世界不是你们人类独属的!难道只许你们人类存在?”它的语气很是强硬。 李泽禹听后一怔,他摇了摇头继续开口:“所以校车的行程是你泄露的?” 类眯起眼睛看向李泽禹,“是又如何?” 李泽禹听后情绪变得激动,他指着类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告密,害得无数同学受伤,甚至有两位同学失去了生命!” 类不甘示弱,它提高了声音吼道:“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它的语气依旧强硬,可头却偏了过去,不敢直视李泽禹的眼睛。 那话像刀子一样插入李泽禹的心。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将类带回了学校,是我间接害死了我的同学。 想到这儿,李泽禹痛苦地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他咬了咬牙,看向类继续开口:“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类听后竟是沉默不语。 为什么要救李泽禹吗?其实它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看到大王攻击李泽禹时,它下意识不想让他死。 李泽禹会给本大人梳毛,会给本大人铲屎,会伺候本大人洗澡,他买的罐头和小鱼干很好吃,他搭的窝睡着也很舒服。就是他的审美不怎么样,给本大人穿的衣服都太可爱了,不符合本大人高大威猛的形象! 本大人可是高危级妖怪,多少妖怪挤破了头想做本大人的属下?能伺候本大人是他的荣幸! 人类的身体最是孱弱,就李泽禹那个小身板,怎么受得住大王的全力一击? 本大人就不一样了,本大人可是高危级妖怪,妖界哪只猫妖见了本大人不尊称一声类大人?挡住大王的攻击简直是小菜一碟。 咳咳...大王真是下了死手,本大人觉得身上的肋骨全都断了! 大王还是这么可怕,要不是身上有噬魂虫,真想一直待在李泽禹身边。 可是现在他还会喂我小鱼干吗? 盛宁来到李泽禹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泽禹,你做得很好,你今天累了一天,也该歇歇了,剩下的问题就由我来问吧。” 李泽禹点点头,他擦了擦眼角的泪,随后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盛宁蹲下身直视类的眼睛,“类,你是如何通过护山大阵,进入的术法学院?” 类听后冷哼一声,“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能背叛大王,我什么都不会说。” 盛宁听后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还是回术法学院再审问吧,有小涵在,怎么样都能撬开它的嘴。 方既白却来到类的身边,她掰开类的嘴,喂了它一颗丹药。 “这颗药刚才忘记给你吃了,你快吞下去,有助于伤口愈合。” 类听后将那丹药吞了下去,“你这个人还不错,但这点小恩小惠动摇不了本大人的心,本大人什么都不会说的。” 方既白的嘴角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看向盛宁开口道:“盛宁老师,您现在可以问了,我刚才喂他的不是伤药,是真言丹。不论您问什么,它都会说实话。” “你你你你你!”类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大王说得没错,你们人类最是诡计多端!”类冲着方既白咆哮道。 方既白听后歪头摊了摊手。 下一秒,类的双眼变得无神,它的意识逐渐模糊。 盛宁笑着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干的漂亮!” 话落盛宁的表情变得严肃,她蹲下身来与类对视,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类,你是如何通过护山大阵,进入的术法学院?” “我躲进了李泽禹的储存法器里。”类面无表情开口道。 李泽禹听后满脸都是震惊,“怪不得我捡到你时,你就钻进了我的储存法器。我真傻,居然以为你是因为害怕,慌不择路才误闯了那里。” 陆知远听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怪不得校车一启动你就钻进了李泽禹的储存法器里,原来是怕被护山大阵发现!” “储存法器就相当于另一个空间了。”梁初冉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思考着储存法器的制作原理继续开口:“所以泽禹带着类通过时,护山大阵识别不到那也正常。” 陆知遥听后若有所思,现存阵法似乎都有这个弊端,看来要好好研究一番,将这个漏洞修复。 “得告诉云方,让她联系何君维他们几个布下护山大阵的阵法师,看看能不能攻克这个难题。”盛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知遥听后看向盛宁开口道:“盛宁老师,师父那边就由我来联系吧。” 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学习一番,毕竟布下护山大阵的,都是当世几位杰出的阵法师。能和几位大师交流的机会可不多。 盛宁听后点点头,“可以,你和知远不也是阵法师吗?正好可以和他们一起探讨一番。” “哈?”有点饿了刚打开一袋饼干正准备吃的陆知远突然被点名,他虎躯一震,内心绝望咆哮:我也要去吗?研究什么的,太累了!我只想摸鱼啊! “那你是怎样在校车上动的手脚?”盛宁继续审问道。 “我钻进李泽禹的储存法器里,跟着他去了校车站检修校车。我趁他在检修其他校车时,从法器里钻出,在接新生的两辆校车车底放了追踪器。”类面无表情开口道。 第170章 审问 盛宁听后皱了皱眉,“可是校车遇袭后我们分明里里外外检查过了,车底根本就没有追踪器。” “本大人如此机智,当然不会让你们通过追踪器顺藤摸瓜查到我身上。我早就跟九婴、毕方传过了音,让它们袭击校车时,先把车底的追踪器毁掉。你们事后才检查,当然发现不了。”类的语气里满是自豪,只是依旧双眼无神,面无表情。 吴绮听后回忆起校车遇袭的经历,她下意识看向陆知远,“知远,毕方有攻击咱们那辆车的车底吗?” “啊?”陆知远嚼了嚼口中的饼干,他此刻一脸懵逼。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我怎么知道?坐校车的又不是我,我那天在干嘛呢? 陆知远回忆着那天的经历。 哦对,我们那时刚到雾隐寨不久,家里都没什么食材,师父带着我上山采蘑菇、下河捞鱼去了。 陆知遥此刻也在回想着那日的细节,她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叶嘉树却按住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他抢先一步开口道:“当时情况紧急,火鸦不断攻击着校车,我们都在车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也许哪只火鸦飞到车底将追踪器叼走了也说不定。” 见叶嘉树开口,吴绮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她听后点点头,“有道理。” 陆知遥的想法和叶嘉树差不多,方才叶嘉树提醒,她才意识到,那时在校车上的是“陆知远”,这些事情她不应该知道。况且现在类还在校车上,不知道它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听到众人的对话,灵魂互换的事不能让它知道。 “我为什么感受不到你身上的妖气?”盛宁盯着类继续审问道。 她方才又闭眼感受了一番,别说是妖气了,什么气息都感受不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面前的庞然大物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狸花猫。 “那是当然,本大人的智商在妖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王最看中我,他给了我能隐藏气息的法宝,妖界仅此一颗。”类的双眼依旧无神,只是那语气竟有些自豪。 “什么法宝?你藏在哪里?”盛宁开口问道。 陆知遥仔细观察着类,他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储存法器,那隐藏气息的法宝究竟在哪儿呢? “是铃铛!”陆知遥和叶嘉树同时开口。 方才隐身时,陆知遥一直在暗中观察,类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圆圆的金色铃铛,她当时就觉得奇怪,那铃铛在战斗过程中为什么一直没响? “法宝在铃铛里。”类面无表情开口道。 盛宁将那串挂着圆铃的红色项圈取下,仔细观察着那铃铛。 她按了半天,最后扭了扭,发现那铃铛竟然可以打开。 盛宁将那铃铛打开,里面是一颗透明宝珠。她将那珠子拿了出来,珠子在感受到灵力后瞬间散发出白色光芒,众人一时之间感受不到盛宁的气息。 叶嘉树看着那铃铛若有所思,他第一次在螺蛳粉店见到太子时,就看到它脖子上挂了这颗铃铛。他还以为是李泽禹买的,毕竟有些人还是会给宠物戴这些装饰品的。 叶嘉树看向李泽禹问道:“这不是你给它买的吗?” 李泽禹也是一头雾水,他摇了摇头。 “我捡到太子时它就戴着这个铃铛,看着它身上的伤我还以为是谁家的猫跑丢了,或者是被弃养了。我帮它找了好久的主人,最后实在没人认领,它又黏着我不走,我才养了下来。” 李泽禹看着那宝珠恍然大悟。“怪不得它洗澡的时候都不拿下来,我还以为这是它的阿贝贝。” 叶嘉树听后无奈叹气,李泽禹说的话他信,但其他人会信吗? 陆家兄妹在看清了那宝珠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虚无珠!”陆知远震惊道。 陆知遥此时将她从移魂兽那里得到的那颗虚无珠拿了出来,她走到盛宁身边,伸手将那颗珠子递给盛宁看。 陆知远此时也走了过去,他看着那两颗珠子惊讶道:“这两颗珠子一模一样啊,虚无珠居然有两颗吗?” “我只知道虚无珠是上古时期炼器师所造,能隐藏主人的气息。至于有几颗,这我还真不知道。”陆知遥实话实说。 联想到类的话,陆知遥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虚无珠这样的宝物,妖界都只有一颗,那只移魂兽只是只中危,它是从哪里得到这种宝物的? “知遥,还给你。”盛宁将陆知遥的那颗虚无珠还给了她。 盛宁瞧了瞧手中的虚无珠,“至于这颗虚无珠,就放到学校的法器库里。”话落她将那颗珠子收到了自己的储存法器中。 盛宁看向车外,车子已经进了山马上就到术法学院了。 她看了眼依旧神志不清的类,“重要的事情基本都问完了,快到学校了,至于其他细枝末节,回去慢慢审吧。” “盛宁老师,我可以问它一个问题吗?”叶嘉树的声音响起,他此刻已经走到了盛宁身边。 叶嘉树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血色,只是那嘴唇依旧苍白。 陆知遥下意识扶住他,叶嘉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可以。”盛宁坐到旁边的座位上,把空间让给叶嘉树。 叶嘉树盯着下方被五花大绑的类开口道:“李泽禹和妖界有没有关系,你做的事情他知不知情?” 众人听后皆是一惊,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陆知遥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叶嘉树。 “他与妖界无关,本大人这么聪明,他怎么可能识破?本大人做的事他当然不知道。”类面无表情开口道。 听到这个答案,叶嘉树松了一口气。 类是李泽禹带入术法学院的,他难免会受到怀疑,只有在这个时候让类亲口承认才能洗清他的嫌疑。 也许回术法学院之后盛宁老师会私底下问类这个问题,但审讯的细节学校不一定公开。 内奸的事牵扯过深,不少同学因此受了伤,还有两名同学丢了性命,学校一定会将此事公示,给学生和家长一个交代。舆论的事情很难把握,到时候不一定会传出什么疯言疯语针对李泽禹。 今天他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公开问了这个问题,相当于堵住了众人的嘴。 至于别人怎么想他,叶嘉树向来不在乎。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这个“坏人”就让他来做吧。 第171章 朋友 听到叶嘉树的话,李泽禹的第一反应是难过。 他和叶嘉树从小一起长大,叶嘉树居然不相信自己吗? 太子毕竟是我带进学校的,如果不是我,校车的位置根本不会泄露,同学们不会受伤,那两位同学也不会牺牲。他怀疑我也是正常的。 我可真是愚蠢至极。 想到这儿,李泽禹低下了头,自嘲般地笑了笑。 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人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抬头一看竟是陆知遥。 “李学长,我有话想跟你说。”陆知遥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开口。 “什么话?”李泽禹开口问道。 “其实阿树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在怀疑你。”陆知遥开口道。 李泽禹听后又是低下了头,“其实他怀疑我也很正常。学妹,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学长,你和类的关系比较特殊,我想回术法学院之后你会接受调查。阿树问的那番话其实是在变相证明你的清白。”陆知遥看向李泽禹开口道。 “真...真的吗?”李泽禹的表情明显有些动容。 “你和妖界的关系究竟如何,对类的行为清不清楚。我想等我们回到学校,这些问题盛宁老师都会审问。他想知道答案,完全可以私下询问盛宁老师。这辆校车上有这么多同学,你还在这里,他又不是缺心眼,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问?”陆知遥继续开口。 这些问题李泽禹还真没细想,他咬着手指认真思考着。 “是因为你和他的关系很差吗?”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李泽禹眨了眨眼,应该不差吧。 “恰恰相反,你和他的关系很好。”陆知遥继续开口。 李泽禹挠了挠头,这问题太绕了他实在想不出答案,他索性看着陆知遥直接开口:“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知遥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其实答案方才我已经说了,他在变相证明你的清白。” “校车遇袭事件影响很大,学校一定会公布调查结果。到时候将类带回术法学院的你就会处在风口浪尖,那亲眼听到类说出真相的我们几个就是你最好的证人。你与妖界无关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你越有利。而且我们谁都不知道类还会不会开口,它是高危级妖怪万一死命抵挡小涵的读心术那就遭了,这件事情越早暴露你才越安全。” 李泽禹听后恍然大悟,“这件事情居然这么复杂。” “嘉树居然为我想了这么多吗?”李泽禹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 李泽禹看了眼叶嘉树的方向继续开口:“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差点误会他。” 陆知遥听后无奈笑笑,随后朝叶嘉树的方向看去。 “他不就是这样吗?总是默默付出,什么都不说。” 叶嘉树这样的性格好也不好,他待人真诚但什么都不说也容易受委屈。 他自己是不在乎,但陆知遥就是见不得他受委屈。 所以她才选择主动告诉李泽禹。 察觉到二人视线的叶嘉树眨了眨眼睛,这两人在聊什么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笨,看不穿太子的伪装,也察觉不到嘉树的好意。”李泽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他唇角微微下垂,语气里满是失落。 “你怎么会这么想?”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二人抬头,发现叶嘉树竟已经来到了二人面前。 二人此时坐的是个三连坐,叶嘉树便坐了陆知遥旁边的位置。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很是无聊,见两人好像聊得很开心,叶嘉树便想要加入。只是他刚一走近便听到了李泽禹的那番话,叶嘉树瞬间明白了陆知遥找李泽禹聊天的目的————她原来是在帮自己解释吗? “李学长,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都不知情,你也是受人蒙蔽,这不是你的错,别太自责。”陆知遥开口安慰道。 李泽禹却依旧提不起精神,他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可是愚蠢也是一项罪过,有时候蠢人做的事比坏人要严重得多。” “我想我没脸待在术法学院了。”他苦笑一声,低下了头。 陆知遥见状急忙出言安慰:“可是学长,你不是什么蠢人,你只是出于爱心收养了一只流浪猫,我们又不会未卜先知,后面的事情谁又能想到?” “学妹,你就不要替我开脱了。”李泽禹依旧是低着头。 叶嘉树了解李泽禹,他表面上看起来放荡不羁实际上很是内耗,他一旦陷入自己的情绪,别人说什么都不管用。要想把他拉出来,就必须要顺着他的想法。 叶嘉树思考着话术,看着李泽禹开口道:“泽禹,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不完美才是一种完美。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如果心里真的过意不去,那就好好留在术法学院,继续降妖除魔。” 听到这话,李泽禹的内心明显有一丝松动,他抬起头来看向叶嘉树。“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老李,你可不能走!”乔治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李泽禹前排,扒着座椅靠背看向李泽禹继续开口:“你走了谁给我做那些又方便又好用的法器?你不知道你给我做的那个机器人多好用,它天天给买饭取快递,我都不用下楼。” 李泽禹朝那方向望去,他发现同学们竟都朝他的位置走来。 梁初冉此时也来到了这里,她看向李泽禹开口道:“是啊泽禹,你要是走了,全校的校车就都留给我和外公检修了。” “我外公一大把年纪了,禁止虐待老人。”梁初冉双手交叉比了个“禁止”的手势。 李泽禹被逗笑,他开玩笑道:“今年大一不是也来了几个炼器师?他们现在基本上都会检修校车了。” “那还不是我们李学长教的好!”吴绮的声音响起。 吴绮走到李泽禹身后的空位,看着李泽禹继续开口:“梁老师那么忙,我听说他们几个都是你在教,你走了他们可怎么办?” 方既白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只能来到李泽禹身边看向他认真开口:“你不许走!” “李学长,你看你在同学们心中多么重要,你可不能走。”站在梁初冉身边的陆知远开口道。 “是啊泽禹,老师们对你的评价也很高。梁先生说过,你可是他的得意门生。”盛宁的声音响起。 李泽禹看着围在他身边老师和同学们,眼里满是感动。 原来自己这么有用吗? 他冲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大家。” 盛宁看着周围的学生,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些孩子们都很优秀,他们是术法界的未来。术法学院果然是充满希望的地方,看来她赌对了。 第172章 异常 九凤看着突然消失的几人顿时火冒三丈。 它操纵着镜鸦发泄着心中的怒火,鬼屋的墙壁瞬间倒塌,周围顿时一片狼藉。 下一秒,镜鸦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而那刚支起来的结界应声破碎。 蛊雕的声音在诸妖脑中响起:“大...大王,我那里的两个术法师也跑了。” “那个女人强行破开了我的结界!”耳鼠怒吼道。 “我好不容易重新布好,她居然一招就破解了!还害得我遭到了反噬。”耳鼠气得将手中的棒棒糖捏得粉碎。 “咳咳咳...我被她打得半死。”蛊雕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坑底爬出。 “我在监控里看到她变身了,她根本不是陆知遥!”耳鼠翻找着类传回妖界的术法学院人员信息,它努力比对着照片和记忆中那女人的样子。 在看到盛宁的资料后,耳鼠眼前一亮。“她是那个特级术法师!叫盛宁。” “原来是特级,怪不得她的实力这么强。”蛊雕的声音响起,它此时正运起妖气修复着伤口。 可是它伤得太重,要想迅速恢复,必须要吃人。 “等等,我怎么忘了,这个游乐园里还有许多人类。” 想到这儿,蛊雕急忙传音:“大王,游乐园中的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九凤的怒火此时并未平息,听到蛊雕的话,他才想起来这游乐园里还有一群普通人。 那群人类是他怕陆知遥起疑故意放进来的,是障眼法也是人质。 只是他没想到这群自诩正义的术法师居然真的会丢下普通人自己逃跑。 “哈哈哈哈哈哈。”九凤猖狂的笑声响起。 “这群术法师平日里装得冠冕堂皇,现在居然不管这些普通人的死活,还不是贪生怕死?果然,人类最是虚伪。”九凤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被那群术法师玩弄于股掌之中,九凤此刻一肚子怒气正愁没地方撒,正好拿这群普通人开刀。 “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九凤传音道。 “属下遵命。”耳鼠传音道,她此刻受了伤,正需要吃人来补充妖力。 “这种小事就不劳大王动手了,就由属下代劳,别脏了您的手。”蛊雕谄媚道。 它早已来到鬼屋外,游乐园里的人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多,这里还有这么多高危,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听到蛊雕的传音后,耳鼠冷哼一声。“说得好听,我看你是怕我们和你抢人吃吧。” 被戳中心事的蛊雕当然不会承认,它思考片刻传音道:“你看看你,心太脏,老是把妖往坏处想,我一心为大王着想,根本就都没想到这些。” “切,谁信?”耳鼠直接怼了回去。 “这都是普通人类,你们几个就够了。大王,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独的声音在诸妖脑中响起。 它这趟就中了个幻术,也没受什么伤,没必要和蛊雕、耳鼠抢人吃。再说它习惯独来独往,要不是大王吩咐它才不想跟这么多妖一起执行任务,真是吵死了。 独默默叹气,“真想回北嚣山啊,那里方圆几里只有我一只妖,多自在。” 九凤听着那传音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群手下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蛊雕、耳鼠,你们两个被这群术法师耍成这样,居然还受了伤,你们丢不丢人!还有心思吵架?”九凤气愤道。 耳鼠心道它们是妖怎么会丢人呢? “还有你!独。上来就中了幻术,什么忙都没帮上,净给我添乱了。现在居然想回去休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么蠢的手下?你们的脑子甚至都不如相风那个木头!”九凤咆哮道。 要不是相风被何君维打成重伤,现在还没恢复,他至于带这几个蠢货吗? “大王您消消气,我这就把游乐园的人都杀了,全都献给您。”蛊雕讨好道。 它的面前正好有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那小女孩看起来只三四岁,此刻正背对着蛊雕,她坐在长椅上吃着。她的身旁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穿着和小女孩相似的粉色羽绒服,似乎是小女孩的妈妈。 蛊雕见状咽了咽口水。小孩子细皮嫩肉,骨脆肉嫩;女人也好吃,肉质鲜美,胜过羊肉。 蛊雕舔了舔口中的尖牙,“运气还不错,刚出来就遇到了‘和骨烂’和‘不羡羊’。” 它伸出利爪扑向了那孩子。 骂完这群蠢货之后,九凤的情绪逐渐平复,他冷静下来思考着今日的异常。 明知是陷阱,他们为什么会来?现在为什么会突然逃跑?这群术法师到底想做什么? 九凤认真回忆着细节,他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鬼屋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这群术法师为什么会连类都一起带走? 九凤顺着这条思路继续分析,他们好像就是在类现身之后才全部离开。 莫非他们的目标是类?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一一串联,九凤瞬间恍然大悟。 难道是他们发现了术法学院有我的内应,但不知道是谁于是玩了一招引蛇出洞? 现在类被它们抓了回去,它方才居然还护着那个人类!那它没准会说出不利于妖界的事。 不行,绝不能让类活着!背叛本座的,都得死! 想到这儿,九凤就要操纵类体内的噬魂虫直接吞噬它的灵魂。 他居然觉得镜鸦周围似乎有明显的灵力波动,游乐园瞬间被一道无形屏障笼罩。 “是阵法!” 下一秒,蛊雕的声音响起:“大王救命!我快被打死了!” 几分钟前 蛊雕伸出利爪向那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扑去。 可在快要接近她时,那小女孩却突然转头对着它露出一个极其渗人的微笑。 蛊雕似乎在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到了成年人的神态。 下一秒,那小女孩身上迸发出强大的灵力,将蛊雕直接击飞。 本就受了重伤的蛊雕瞬间口吐鲜血。 “妖怪受死吧!”那小女孩开口,可那声音竟十分粗犷,像是糙汉子。 小女孩的身形瞬间变幻,蛊雕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双马尾萝莉变成了一米九的肌肉壮汉。 第173章 木偶 那壮汉的手中瞬间出现一把狼牙棒,他凝聚灵力朝蛊雕不断砸去。 见到这副场景,方才坐在“小女孩”身边的年轻女人尖叫出声,她下意识起身逃跑。 蛊雕见状瞬间移动到那女人身边,将她抓了起来。 “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蛊雕冲着那壮汉吼道,它的利爪此刻掐着那女人的脖子。女人白皙的脖颈已经被掐出血痕,血顺着蛊雕的利爪滴落。 那壮汉见状冷笑一声,随后继续抡起狼牙棒朝蛊雕砸去。 “爱咋咋滴!” 蛊雕怔愣片刻,这些术法师都什么路子?现在的情况不应该求着自己放了人质吗? 大王说得没错,人类最是虚伪。既然如此,那就先吃了这个“不羡羊”补充妖力。 蛊雕将那女人一口吞下,它嚼了片刻,发现嘴里竟没有一点儿肉味。 “呸呸呸!怎么一股木头味儿?” 蛊雕将那女人吐出,可当它看清了那东西之后瞬间火冒三丈。 地上躺着的哪儿是什么女人?分明是一个木偶。 一天前 盛宁办公室 叶嘉树在网上搜索着“欢乐梦境游乐园”的信息,在看到那铺天盖地的宣传视频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欢乐梦境游乐园在网上的宣传这么多,你们说明天会不会有普通人进园?”叶嘉树看向众人开口道。 “我是在超话里看到这个游乐园的宣传博,这个游乐园好像在华北很多高校的超话里都发了。”梁初冉此时已经打开了微博,她滑着“欢乐梦境游乐园”的搜索结果。 “遭了!” 梁初冉将手机展示给众人看。 “我看已经有好多人在微博晒游乐园的中奖结果了。” 她点开那些人的主页细细查看一番,他们发的微博有分享生活的照片、有在网上闲聊的话、有参与热门话题的讨论...... “这些应该都是普通人。”梁初冉开口道。 “普通人不会术法,如果那欢乐梦境游乐园真是妖怪布下的陷阱,那他们就危险了。”陆知遥此刻也进入了微博,刷着那满屏的中奖结果不由得皱了皱眉。 “放这么多人进园不仅能让我们放下戒心,必要时又可以抓他们当人质。”陆知遥冷笑一声。“这群妖怪真是下了步好棋。” “如果让他们进园,我们做不到保证每个人的安全。这件事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无妄之灾,绝不能让他们卷进来。”叶嘉树开口道,他的语气格外认真。 “你的意思是阻止普通人入园?”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那话刚说出口,他提出了问题。“可是这游乐园是以抽奖的形式发放门票,我们根本不知道有谁中了奖,不是所有人中了奖都会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 “我可以黑进游乐园的系统,查查中奖名单。”梁初冉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后皆是一惊。 “初冉,你还会黑客技术吗?”盛宁震惊道。 梁初冉听后粲然一笑,“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炼器师总得跟上时代潮流。所以爷爷就找人教了我一些计算机技术。” 梁初冉捏起手指,“我顺便学了一点点黑客手段。” “我们家冉冉就是厉害!”陆知远朝梁初冉竖起大拇指。 “那是当然,我们冉冉最棒了!”陆知遥笑着看向梁初冉。 叶嘉树也跟着点点头。 梁初冉听后摆摆手,“好了好了,等我黑进去再夸也不迟。” “盛宁老师,我可以用一下您的电脑吗?”梁初冉指着盛宁办公桌上的电脑开口道。 “当然可以。”盛宁立刻解锁了电脑。 梁初冉坐下操作了起来。 “盛宁老师,您觉得用幻术木偶替代普通人进游乐园的可行性有多高?”陆知遥的声音响起,她已经将自己做的幻术木偶拿了出来。 “我和阿遥的想法一样,用幻术木偶替代,既可以保证普通人的安全,又不会打草惊蛇。只是不清楚这些妖怪的等级,不知道会不会被识破。”叶嘉树开口道。 盛宁听后思索片刻,“我做的幻术木偶要比你们的逼真,不仅能模仿普通人的气息,还能有一定的思维能力,也许能骗过妖怪。” 盛宁拿出木偶,递给了三人。 “不过保险起见,我会派术法师协会的高手伪装成普通人跟着你们进入游乐园,他们会在外面接应你们。现在还不知道明天有多少人进游乐园,咱们术法师本就稀缺,我想大多数人还是会用木偶替代。”盛宁开口道。 “盛宁老师,名单我搞到了。”梁初冉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后立刻围在电脑前查看着名单。 盛宁粗略地扫了那名单,“这得有一百多人了,看来大部分还是得用木偶,今天要加班做了。” 盛宁叹了一口气,今晚怕是睡不成喽。 “一百多人对于我们来说很多,但对于一个刚开业的大游乐园不算多了,看来这群妖怪还是比较保守。”陆知远下意识吐槽。 梁初冉仍旧在敲着电脑,只是那屏幕上都是代码,众人都看不懂。 “盛宁老师,我将这些人的ip地址都查了出来,要在他们出发前拦截吗?”梁初冉开口问道。 “我觉得可以在去游乐园的必经之路埋伏起来再一一替换,毕竟中了奖的也许有其他的事情不会去游乐园。而且我们不能保证没中奖的就不会去,万一有人好奇,或者有人走错路去了游乐园附近可怎么办?”陆知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梁初冉听后点点头,“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全。” 盛宁仔细思考着陆知遥的策略,她看向众人开口道:“这个办法确实很好,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保证明天不会有一个普通人出现在‘欢乐梦境游乐园’,你们回去好好准备吧。” 叶嘉树开口道:“阿遥方才说得那番话很有道理,敌在暗我在明,这件事我们还是装作不知道。” 梁初冉比了个ok的手势,“我演技很好,你们放心。” 陆知远却露出一个坏笑,“明天不是还有四个可疑分子跟着,我觉得可以趁机诈他们一波。” 梁初冉听后眨了眨眼睛,“怎么诈?” 陆知远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当然是‘钓鱼’喽,明天就看我的吧。” 第174章 反击 送走四位学生之后,盛宁看了眼时间,随后拨通了盛天临的电话。 “父亲,方才在电话里跟您提到的关于‘欢乐梦境游乐园’的事我们已经商讨出了对策,具体细节我当面向您禀报,您现在还在术法师协会吗?” 在接到陆知遥的传音时,盛宁第一时间给盛天临打了电话,这毕竟是件大事,怎么说也要征求校长的意见。只是盛天临当时在术法师协会,还有个会议要开,他就让盛宁先和学生们商讨着计划,等会议结束了再来找他。 “在,会已经开完了,你过来找我吧,我在办公室等你。”盛天临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术法师协会的总部设在华北,离术法学院不算远。一个小时后盛宁便抵达术法师协会会长办公室。 盛宁将计划和盘托出。 “父亲,您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盛宁开口问道。 盛天临认真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半晌,他看向盛宁开口道:“大体上没什么问题,就照你说的,你穿着隐形衣跟在学生们身后保证他们的安全。至于接应和替换普通人的事,不用找其他人了,我亲自带人接应。妖界最近搞了不少事,我们损失了不少优秀的术法师,是时候反击了。” “我们已经顺利离开,剩下的事就交给您了。”盛宁的声音在盛天临脑中响起。 “行动开始。”隐藏在草丛中的盛天临看向不远处的“欢乐梦境游乐园”传音道。 “a队收到!” “b队收到!” “c队收到!” ........ 几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游乐园中伪装成普通人的术法师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竟迅速集结成几个小组。 “英豪,我们也出发吧。”盛天临看向身旁的老者开口道。 那老者穿了一件夹棉的白色长衫,那长衫上绣着郁郁葱葱的青竹。他看起来和盛天临的年纪相仿,背却挺得很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通身的气派很是儒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六、七十岁的人。 叶英豪听后微微点头,他将手放到盛天临的肩膀上,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方才在盛天临身后隐藏在草丛和树上的术法师见状也行动起来,他们自觉形成几个小组,由几位队长带领,朝“欢乐梦境游乐园”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听到蛊雕的传音后,九凤瞬间意识到不对。 “这群术法师竟是有备而来。” “大王,我这里遇到了六个术法师,他们人多,有两个还是高级术法师。”耳鼠的声音响起。 “大王,我这里也是。”独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五名术法师传音道。 它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大王,他们布了阵法,我们没这么容易离开。” “怕什么?这种程度的阵法根本困不住本座。”九凤传音道。 下一秒,两个人影突然在镜鸦面前出现。 那两人看着六、七十岁,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手持一杆九曲枪;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手拿一把银色宝剑。 “你就是九凤控制的镜鸦?”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看向镜鸦开口道。 九凤感受着那两人的气息,“两个特级。” 它透过镜鸦的眼睛观察着二人的武器和相貌。 “流云枪和银泉剑。本座没记错的话,你们一个是现任术法师协会会长,一个是华南联盟前任盟主。” “哈哈哈哈哈。”盛天临突然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旁的叶英豪,“英豪啊,你这名头听起来没我响亮。” 叶英豪听后白了他一眼,“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么不正经。老夫都一把年纪了,退休不是很正常?那些操心的事就该交给年轻人办。”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它看向镜鸦,那眼神中是无限的寒冷。 叶英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镜鸦身后,挥剑朝镜鸦刺去。 那速度之快竟打了镜鸦一个措手不及。 九凤见躲闪不及便凝聚妖力试图将那银剑击飞。 盛天临此时一跃而起,他眼中紫光大闪,镜鸦在看到那光芒后一时竟动弹不得。 它就这样生生受了一枪一剑两道攻击。 妖怪变回原型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妖力,耳鼠早已变回原身与面前六人战斗。 它的形状像老鼠,却长着一个兔子一样的脑袋,麋鹿一样的身体,那尾巴却是异常庞大。 缠斗许久,耳鼠渐渐落了下风。 耳鼠擦了擦口中的鲜血。 不行,伤得太重,没力气打下去了。他们人多势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想到这儿,耳鼠用尽全力摆动着尾巴,它竟飞了起来。 “这只老鼠居然会飞!”一名手拿宝剑的术法师手指着耳鼠惊叹道。 “小虎,愣着干嘛,快攻击它!它再飞得高点儿,我们就打不到它了。”另一名术法师拿着灵力枪,急忙向同伴传音。 “知道了队长!”赵虎传音道。 可耳鼠的速度极快,它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朝天空飞去。 “这里布了结界,它暂时跑不了,我们快追!”拿着灵力枪的术法师传音道。 几人听后便跟了上去。 独正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躲避一队术法师的攻击,它看到在天空中飞翔的耳鼠后,摇了摇头。 “这个蠢货,飞这么高,这么显眼,不是上赶着当活靶子吗?” 耳鼠看到下方的独瞬间眼前一亮。 “独,我在你上面,我看到了你了!”耳鼠传音道。 “我知道!”独烦躁道。“你飞这么高,是生怕那些术法师找不到你吗?” “那我能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不飞走我就要被打死了!”耳鼠愤怒道。 独下意识要骂回去,一道灵力朝它袭来,它急忙闪身躲避。 一道灵力朝它袭来,它急忙闪身躲避。 独无奈叹气。 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而且现在情况紧急,不是吵架的时候。 “你给我传音难道就是想给我打招呼?还是是要和我吵架?”独的声音在耳鼠脑中响起。 耳鼠听后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你帮我引开追兵,我去破开结界。不然咱们谁都出不去。” 它一边挥动尾巴躲避攻击,一边传音道。 第175章 独 独看了眼身后的追兵,“为什么要我帮你引开追兵?你怎么不帮我?” “而且你飞这么高,这么显眼。我又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这边的追兵我帮你引走了,万一下一波又来追你了,我不是白干了?”独的声音在耳鼠脑中响起。 被人打到如此地步,耳鼠已经够烦躁了,现在独又和它唱反调,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别废话了!就凭我比你更熟悉阵法。” “而且我又不傻,等他们去追你了,我自然会隐藏起来。反正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你爱听不听,不听就一起死吧!”耳鼠的声音在独脑中响起。 独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它只能答应下来。 “好好好,我帮你。” 独依旧在奔跑着,它凝聚妖力,周围被白光笼罩,她的身形逐渐模糊。 待那白光散去,竟出现了五个一模一样的独,分别朝五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身后追击的五人小队见状瞪大了眼睛。 “这五只独的气息怎么一模一样?”一人震惊道。 众人一时之间竟分不出真假。 “分头追!”领头的那人开口道。 五人瞬间分散开来,朝着独的方向追去。 一名术法师看见一只独跑进灌木丛中。 下一秒,白光大闪,那只独从灌木丛另一边冲出。 那名术法师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待他走远,方才的灌木丛中竟又跑出一只独。 它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追兵被引开了,现在暂时安全。 飞在空中的耳鼠将下面发生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独,你的分身术倒是好用,那群术法师根本分辨不出来。”耳鼠的声音在独脑中响起。 “这些都是我,没什么本体、分身之分,他们当然分辨不出来。”独传音道。 “我现在就去帮你引开追兵,你可要快些破开结界。我现在的妖力分成了六份,这些术法师又这么多,我可撑不了太久。” 话落从灌木丛中跑出的那只独便朝追着耳鼠的六人小队的方向跑去。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耳鼠的声音在独脑中响起。 六人小队突然听到一声野兽的嘶吼声,几人被那气波冲散。 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几人瞬间稳定身形。 赵虎看清了那妖怪的样貌,下意识喊道:“是独!” 独却并未继续攻击,它闪身躲进了东边的树林。 赵虎见状有些着急,他看向手拿灵力枪的队长杨方开口道:“队长,要不要去追?” 一名手拿子午鸳鸯钺的女术法师看向耳鼠的方向,方才独的突然袭击给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耳鼠已经飞远,快要看不见它的身影。 “可是我们的目标是耳鼠,不能让它逃了。”女术法师开口道。 “我方才与其他小队队长传了音。e队在追击独,只是独竟变成了五个将他们五人引开了。看来它不止变了五个分身。”杨方的声音响起。 杨方看向赵虎开口道,“小虎,你跟我一起追击这只独。” 他又看向那名女术法师,“晓晓,你带着他们继续追击耳鼠。c队在附近,他们会配合你们前后夹击。” “收到。”唐晓开口道。 随后一行四人朝耳鼠的方向追去。 刚要落地隐藏起来的耳鼠看着又追上来的四人,再次摇起尾巴飞了上去。 “怎么回事?这群术法师为什么还追着我?” 它现在飞起的高度,那群术法师已经攻击不到它了。可是它现在的任务是寻找阵眼破阵,这群术法师一直跟着,它不好行动。 耳鼠感受着阵法的流动,“就要到阵眼了。” 它咬咬牙,“算了不管他们了,拼一把!” 下一秒,一架直升机袭来。那直升机瞄准耳鼠,瞬间射出几发灵气弹。 耳鼠一时来不及反应,它急忙凝聚妖气捏了个防御罩。 可那灵气弹威力过大,防御罩被生生击碎,耳鼠从高空落下,瞬间口吐鲜血。 直升机驾驶员见状迅速传音:“b队副队唐晓请注意,耳鼠已被击落。请b队做好战斗准备。” “唐晓收到!”唐晓回复道。 她带着身后三人朝耳鼠被击落的方向迅速移动。 下一秒,鬼屋的方向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众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那妖气瞬间爆裂,直冲云霄,结界瞬间被冲破。鬼屋附近不少术法师被波及,而那妖气竟还在迅速扩散。 “所有人,情况紧急,立刻撤退!”盛天临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 小队队长听后立刻集结队员迅速撤退。 “耳鼠,这么强的妖气,应该不是你干的吧。”独传音道。 见耳鼠并未回复,独继续传音:“总之结界破了,我们快逃!” 耳鼠此刻浑身是血,躺在草坪上奄奄一息。 “独,我没力气了,你走吧。”耳鼠的声音在独的脑中响起。 它费力掀开眼皮,看着天边的夕阳。 “人界的天空真美,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它用尽全身力气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混入血液和泥浆的口中。 “嘴里又腥又咸,还是糖好吃。” 耳鼠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恍惚中它似乎听到了野兽奔跑的声音。 下一秒,它的后脖颈似乎被什么东西叼起。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居然还有力气吃东西?”独的声音响起。 它叼着耳鼠迅速离开游乐园,朝妖界赶去。 这一路上耳鼠都在凝聚妖气修复身体,它此刻有了一些力气,“独,你为什么救我?” 独此刻口中叼着耳鼠,不能开口,只好传音:“恰好路过,看你可怜。” “你别说话了,省着点儿力气,不然我又白干了。”独继续传音。 耳鼠听后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谢你。” 它掏出一根棒棒糖,“这是最后一根了,给你吃。” 独听后轻笑一声,继续传音:“你居然还会道谢?我还以为你只会骂人呢。” “你烦不烦?爱吃不吃!”耳鼠气愤道。 “哈哈哈哈哈。”独的笑声在耳鼠脑中响起。 “对嘛,这样才正常。” 第176章 恐惧 独叼着耳鼠穿过人、妖两界边境,来到了妖界。 耳鼠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了。” 独却皱了皱眉头,“我怎么觉得我们忘了点什么。” “有吗?”耳鼠眨了眨眼睛。 它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大王和蛊雕!”耳鼠和独同时开口。 “遭了遭了遭了!”耳鼠有些着急。 “蛊雕不算什么,要是让大王知道我们扔下镜鸦独自逃跑,甚至关心都没关心一下,他一定会怪罪的。”耳鼠崩溃道。 “你怎么不传音问一声?”耳鼠看着独气愤道。 独听后瞪大了眼睛,“你这只妖有没有良心?我可是救了你!当时情况这么紧急,我在叼着你赶路,哪儿有心思想这些?你不也没问吗。” “我身体这么虚弱,哪有力气传音?”耳鼠的语气依旧强硬。 “你再骂我,我就把你扔出去。”独作势就要将口中的耳鼠甩出去。 耳鼠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别别别,你别生气。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刚有点力气,再摔出去就真死了。” 小鼠鼠能屈能伸,先保命再说。 “那你现在传音问大王,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独的声音在耳鼠脑中响起,耳鼠竟从中听到了一丝威胁。 “我......”耳鼠想要挣扎,但看着自己身上的伤还是放弃了。 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王这么厉害,镜鸦肯定能出去,自己装装可怜没准事情就过去了。 想到这儿,耳鼠发起了传音:“咳咳咳...大王...您还好吗?...镜鸦逃出来了吗?属下没事...就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刚有了些力气,立刻向您传了音...” 它尽量做出虚弱的语气。 “镜鸦死了。”九凤的声音响起,那语气毫无波澜,让人听不出喜怒。 “什么?镜鸦居然死了?”耳鼠太过震惊,忘记自己还要装可怜,那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半个小时前 鬼屋 镜鸦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它浑身上下布满了枪伤和剑伤,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而面前的两位老者似乎只是受了些轻伤。 叶英豪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那一身白色长衫此刻已染上了血色,鲜血映在那青竹上竟有着诡异的美感。 “伤成这样,居然还没死吗?”叶英豪看着面前的镜鸦皱了皱眉。 “它的气息很弱了,现在怕是在强撑。”盛天临的声音响起。 “我去给它最后一击。”话落盛天临提起那把名为“流云”的九曲枪朝镜鸦攻了过去。 九凤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九凤凝聚妖力,镜鸦的身体瞬间爆炸,强大的妖气从它体内钻出,那速度过快,盛天临根本来不及躲闪,他下意识捏了个灵气罩。 盛天临被那道冲击波及,灵气罩被瞬间震碎,而那滚滚黑气正迅速向他袭来。 下一秒,他的四周突然出现一堵水墙。 待水墙退去,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叶英豪。 盛天临环顾四周,发现二人已经来到了游乐园附近的山顶上。 “英豪,多亏有你。”盛天临拱手道了谢。 他当时近距离地感受了那骇人的妖气,他竟感受到了一丝恐惧。若不是英豪有瞬间移动的手段,危机时刻将自己传送出去,他要是真被那黑气吞噬,恐怕自己这趟就交代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叶英豪看向远处游乐园的方向。 那里此刻黑气冲天,那强大的妖气将结界瞬间冲破,而那可怕的妖气竟还在迅速扩散。 盛天临见状立刻传音:“所有人,情况紧急,立刻撤退!” 方才爆炸时鬼屋方圆几里瞬间被波及,不少术法师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那黑气瞬间吞噬。周围的花草树木刚接触到那黑气便瞬间枯萎,那黑气所到之处竟是寸草不生。 小队队长听后立刻集结队员迅速撤退。 他们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那黑气蔓延的速度令人无法想象。方圆几里的人类心中竟同时被一股深深的恐惧笼罩。 赵虎和杨方此刻离那黑气过近,那黑气的压迫感对他们的影响也比其他人要强。 赵虎此刻浑身发抖,他缩在灌木丛中一时动弹不得。 无论杨方怎么叫他,他都像是听不到一样。 杨方是个高级术法师,他的修为比赵虎高,情况要好一些,可他却依旧被那妖气的威压影响,手止不住地颤抖。看着迅速逼近的黑气,他掏出一把匕首割开了左手手掌,随后用力握拳,鲜血顺着他的手滴了下来。 杨方疼得呲牙咧嘴,巨大的疼痛暂时将恐惧压制,他蹲下将赵虎背了起来,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可那黑气蔓延的速度过快,距离越近,恐惧感越强。 恐惧笼罩在杨方心头,他的腿竟止不住地颤抖。 杨方左手用力握拳,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不行...小虎才二十出头,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杨方的脑中浮现出妻子和女儿的笑脸。 “她们还在等我回家,不行!我要撑住!” “队长,快上来!”唐晓的声音在杨方脑中响起。 杨方抬头,发现一架直升机正盘旋在上空,而唐晓和b队另一名队员吕咏歌正站在悬梯上冲他们招手。只是那直升机开得似乎并不平稳。 下一秒,一道长鞭落下,将他和赵虎紧紧卷起。吕咏歌控制着方向,将二人平稳甩到了悬梯上。 她并未将鞭子松开,而是紧紧拉着二人,确保他们不会掉下去。 唐晓拉起杨方的手,二人配合着将杨方和赵虎拉进了直升机。 “队长!”b队其他成员见二人进来,迅速将二人围了起来。 只是众人的脸上依旧被那恐惧笼罩。 “b队的感情真好哦,不知道我受伤了你们会不会也这么关心。”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响起。 “哎呀老大,我们肯定也会关心你的。您老就别酸了,专心开飞机好吗?这飞机都颠簸几次了,我们还没脱离危险呢。”机舱中一道男声响起,他此刻缩成一团,身体也在不断颤抖。 第177章 收获 在看清了机舱内的众人后,杨方这才意识到,这架是c队隶属的战斗机法器,驾驶员是c队队长秦归。而这机舱中除了b队全体队员之外,c队全体也在其中。 “臭小子,这妖气这么诡异,在附近的人都会感受到恐惧。我能把飞机开走已经不错了。”秦归的声音响起,他的双手此刻微微颤抖着。而他脖子上的玉坠此刻正散发着光芒。 要不是祖传的宝玉能帮自己抵挡部分伤害,自己还真不能集中精神驾驶飞机。 “老大老大,我错了还不成吗,等回去了我帮您洗一个月的臭袜子。”方胜急忙道歉,方才自己的心境似乎被妖气影响,那股恐惧一直萦绕在心间,不知怎么就说出了那些话。 飞机迅速驶离,众人心头的恐惧逐渐消失。 “老秦,多谢你救了我的队员,改天我请你喝酒。”杨方道了谢。 赵虎已经清醒过来,此刻正为他包扎着伤口。 秦归听后轻笑一声,“害,都是兄弟,你跟我客气什么。” “当时c队和b队正在合力追击耳鼠,会长下令撤退,我就把大家都救了上来。” 盛天临此刻正指挥着直升机展开救援。 叶英豪看着游乐园处那直冲云霄的滚滚黑气,一时愁眉不展。 “那妖气竟能让人心生畏惧,镜鸦只是九凤的傀儡,它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力量,那九凤本人的实力会有多强?” 盛天临听后叹了一口气,“所以为了全体人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九凤离开妖界祸害人间。” 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当时的情况,镜鸦已经不能再战斗,本座打算发挥它最后的价值。所以本座继续向它的身体输送妖气。这些妖气超过了它身体的极限,镜鸦自爆,本座的妖气溢出冲破了结界。我想那群术法师现在绝对不好过。”九凤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斜眼看了眼王座下的耳鼠和独。 “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这次是本座救了你们,你们可要好好报答。” “属...属下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大王的救命之恩...”耳鼠急忙跪下表露忠心,只是它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独见状也低头跪拜,“大王您放心,属下最是忠心。” 在九凤看不到的地方,独的眼神变得不甘。 在九凤眼里它们只是趁手的工具罢了,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随时随地都会被抛弃。射工如此、镜鸦如此、它们也是如此。 “那蛊雕呢?它出来了吗?”耳鼠小心翼翼开口。 “本座已经感受不到它体内的噬魂虫,怕是已经被那群术法师打死了。”九凤的声音响起,那语气十分平淡,并无任何波澜。 耳鼠和独听后一阵沉默。 九凤捏了捏拳,“镜鸦和蛊雕都死了,你们两个又受了重伤,这次妖界确实损失惨重。” 耳鼠舔了舔眼尖上的血,方才九凤大发慈悲为二人简单输了些妖气,可它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仍在隐隐作痛。 九凤话锋一转,“不过这趟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九凤凝聚妖力,面前的镜像中回放着盛天临和叶英豪攻击镜鸦的画面。 “起码摸清了两名特级术法师的底细。日后本座占领人界,他们不足为惧。” 独听后再次跪拜,“大王英明!” “大王英明!”耳鼠也跟着跪了下来。 九凤听后发出猖狂的笑声。 “再培养一只能承受本座妖气的镜鸦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需要些时间。” “反正本座已经找到了观讳,只要找到进入封印的方法,解除灵魂禁制指日可待。” “那属下就提前恭喜大王了。”独向九凤行了个礼。 耳鼠也跟着行礼。 独这只妖怪这么会拍马屁吗?自己总是跟着它做,这样显得很呆啊。 九凤的心情突然变好,不过还有另一件事需要确认。 “本座在鬼屋见到的人才是能进入雾隐寨封印的人。可那个人并不是陆知遥,那人在鬼屋里变成了陆知遥的样子而且一直没有暴露身形,眼下必须要弄清楚那人究竟是谁。” 耳鼠听后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太好了,这下终于找到机会在大王面前好好表现了! “大王,关于那人的身份属下有了猜测。”耳鼠开口道,那语气里满是兴奋。 九凤饶有兴致地看向下方竖着长耳朵的小老鼠,“哦?说来听听。” 耳鼠上前递给九凤一沓资料,“大王,这是类传回来的情报。我一直在监控室当中,想必变成陆知遥的就是这几个人” 九凤右手一挥,那资料瞬间飘在空中。他眯起眼睛,粗略扫了一遍。 “陆知遥、陆知远、叶嘉树、梁初冉,还有盛宁。” “你不是说有四个陆知遥,怎么是五个人?”独看向耳鼠疑惑道。 耳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真正的陆知遥到底来没来。但蛊雕那边的是这个盛宁,类那边的是这个叶嘉树,他们都在鬼屋现了身,我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而四个陆知遥现身时,梁初冉和陆知远也跟着一起消失了,我猜他们两个也变成了陆知遥。” 独看着那资料若有所思,“我那边的陆知遥拿了把机关伞。” 它抬手指向梁初冉的资料,“那应该就是这个梁初冉,她的武器是一把名叫万枢的机关伞。” “所以镜鸦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这个陆知远,而他才是能进入雾隐寨封印的人。”九凤勾了勾手指,陆知远的资料瞬间飞入他的手中。 九凤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份资料。 “武器是把环首刀,这倒是对上了。” “他是陆知遥的双胞胎哥哥吗?难道他们可以变成对方的样子?有意思。”九凤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独见状立刻跪了下来,“大王您放心,等属下养好伤,一定把这个陆知远给您抓回来。” 耳鼠见状跺了跺脚。 可恶,又让它抢先了。 它随后又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谁让它救了我一命,这次的风头就让给它吧。 第178章 谨慎 校车驶入校车站,陆知遥看了眼窗外,此刻已经是傍晚,外面一片漆黑,只有站台处依旧灯火通明。那里似乎站了一个人,只是隔得太远,陆知遥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她不免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有人要坐校车吗? 待众人下了车,陆知遥才看清了那人。 那人戴着口罩,头上还戴了顶毛线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陆知遥看着那人紧闭的双眼,瞬间认出了她。 “小涵,这么晚了你要一个人坐校车出去吗?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不要我陪你?” 她不免有些担忧,这么晚了,许宇涵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太危险? 许宇涵听后摇了摇头,“知遥,我不是要出校。盛宁老师方才给我传音,说让我帮忙审问一只妖怪,我就来校车站等你们了。” 她的声音带了些鼻音,显然是感冒还没好。 “小涵,我不是让你在寝室先等一会儿,等我们回来了,再一起去审讯室。你怎么直接来校车站了?”盛宁的声音响起。 她押着类下了车。 真言丹的药效已过,类已经恢复了清醒。 “天气这么冷,你感冒是不是还没好?站在这里吹着冷风会加重病情的。”盛宁忍不住念叨。 这群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谢谢您的关心,我感冒快好了,而且我穿得这么厚,还戴了帽子,一点都不冷。”许宇涵转了一圈,向盛宁证明自己穿得确实很厚。 她本来是想在宿舍里等,可听到陆知遥遇到了危险,她就止不住担心。虽然盛宁老师说她没事,可是没见到她的人,许宇涵的心还是放不下,她在宿舍一刻也待不下去,索性来了校车站。 盛宁听后无奈叹气,“那我们快走吧,别再冻着你。” 话落她押着类向前走去。 “阿嚏!”一阵喷嚏声响起。 盛宁转头看向许宇涵,“你这孩子,就爱逞强,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现在病情加重了吧。” 许宇涵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盛宁老师,不是我打得喷嚏。” 陆知遥吸了吸鼻子,“是我。” 叶嘉树见状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鼻涕。 他速度过快,陆知遥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很暖心但又有些奇怪。 她看向叶嘉树不好意思道:“叶子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来就好。” 叶嘉树听后愣了两秒,“哦,好。” 他将手中的一包纸巾递到了陆知遥手中。 梁初冉看着二人,默默捂嘴露出姨母笑。 “知遥,你也感冒了吗?不会是我传染给你的吧?”许宇涵担忧道。 “小涵,你别担心,也许我没感冒,就是风吹的。”陆知遥擦了擦鼻涕。 “最近流感肆虐,学校里感冒的老师同学确实很多,你们要注意保暖啊。”盛宁忍不住叮嘱道。 众人听后点点头。 “我们校医院不是准备了预防感冒的药,陆学妹你没有喝吗?”方既白的声音响起。 “对呀知遥,你不是喝了吗?怎么还会感冒?”许宇涵不免有些疑惑。 她下意识开口:“难道是药不管用?” “不可能!”方既白急忙开口。“这药方是我导师左辞老师亲自开的,能益气固表、防邪气侵犯,是预防流感病毒的特效药,怎么会不管用?” “那个...其实我没喝。”陆知遥心虚地笑了笑。 许宇涵被惊得下意识睁开眼睛,“可我明明看见你喝了。” “我装的,我没咽下去,后来我去卫生间吐了出来。”陆知遥解释道。 “为什么?”方既白震惊道。 这个学妹说的是中文,但连起来她怎么听不懂呢? “哎呀,当时不是在找卧底嘛,那药不知道经了几手,我当然不可能吃。我寝室里有妖怪装的窃听器,自然要演一下。而且当时学校这么多人感冒,校医院又恰巧在这个时候给每个人发放预防感冒的药物,我当然要留个心眼。”陆知遥将自己的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 还有一点陆知遥没在众人面前提起,那就是看到左辞老师发出的那条通知后,她下意识怀疑接触过校车的医师。所以今天在校车站看到那四人时,她最怀疑的其实是身为医师的方既白。 不过没有证据,她是不会先入为主的。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想了招引蛇出洞。 陆知遥回想起今日在鬼屋的经历。 在进入鬼屋的第一个房间时,我见那四人分开寻找线索,便向几人传音:“分头行动,一人盯一个。” 所以我们才能在鬼屋熄灯时第一时间找到有嫌疑的四位同学,因为我们那时就在几人身边。 鬼屋熄灯,毒雾四起,我意识到这是妖怪要行动了。所以我向众人传音:“趁现在,你们服下化形丹变成我的样子,然后主动拉着负责的那个人逃跑。这样就可以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谁主动攻击身边的‘陆知遥’,谁就是内奸。” 而那时盛宁老师其实穿着隐形衣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保护我们,哥哥和冉冉走在队伍的最后,一方面是为了断后,另一方面是要保证盛宁老师跟进来。所以盯着乔治的,一直都是盛宁老师。 至于我,我服下了隐形丹隐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哪里遇到危险我就会去哪里帮忙。那时哥哥、冉冉和盛宁老师都遇到了妖怪追击,只有叶子哥和李泽禹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们二人甚至找到阵眼破开了结界,依旧没有遭到妖怪攻击。 叶子哥意识到不对,他向众人传音说明自己那边的情况。我当时也在阵眼附近准备破阵,只是叶子哥先我一步到达了阵眼,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两个。 我和叶子哥传音迅速确定计划,叶子哥提出要主动出击。于是我们搞了个障眼法,由我召唤出迷离递到他的手中,这样妖怪就会觉得他才是真正的陆知遥,李泽禹是不是内奸一试便知。 我吃了隐形丹,叶子哥感受不到我的气息,为了方便配合作战,我使用了牵丝线将我们两个联接了起来。 太子这只猫猫的身上其实也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他一直躲在李泽禹的储存法器中,我们下意识将它忽略了 。 看来以后要更加谨慎。 第179章 噬魂虫 陆知远听到妹妹的解释后,笑得直不起腰,“妹宝,我看你不是留个心眼,你是心眼上长了个人。” 陆知远嘴上无情嘲笑,可还是朝陆知遥走去,他凝聚灵力准备注入妹妹体内帮她暖暖身子。 他和妹妹的灵力都趋向于火,那可是冬天必备“暖火炉”。 可某人却抢先一步。 叶嘉树捧起陆知遥的双手,轻轻地拢入自己的掌心之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他微微低头,对着陆知遥红润却略显冰冷的手指轻轻哈气。 陆知遥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其实她可以用灵力驱寒,但是吧...现在这样好像也挺好。 “其实也不能怪阿遥多想,毕竟修行之人身体素质都很好。最近这么多老师和同学感冒,阿遥谨慎一点也情有可原。”叶嘉树下意识为陆知遥辩解,他依旧低头为他的女朋友暖着手。 “这个你们放心,我们校医院已经查出了病因,这次是病毒引起的新型流感。毕竟修行之人就算再厉害也是不能对抗大自然的。”方既白的声音响起。 最近流感肆虐,她在校医院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跟着左辞老师研究出了治疗新型流感病毒的特效药,全校病情也逐渐控制住了。她又十分幸运抽到了游乐园的免费门票,本来是想好好放松一下的,没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学姐,你说的很对。”陆知遥的声音响起,她抬头看向天空,满天星河映入眼底。 “人类在自然面前,如同繁星中的一粒尘埃,渺小而微不足道。” 见陆知遥突然抬头看天,众人竟也下意识抬头。 不知是因为山间空气清新还是因为劫后余生,众人总觉得今日的夜空似乎格外澄澈,那繁星闪烁,如同无数颗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熠熠生辉。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听到叶嘉树的声音,陆知遥下意识朝他的方向看去。他并没有抬头看星星,而是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方既白将一袋中药液递到陆知遥手中,“这是治疗流感的特效药,正好我还带了一袋,给你。” “谢谢学姐。”陆知遥接过道了谢。 “你放心,这药是我亲自熬的,绝对没有问题。”方既白做出发誓的手势。 陆知遥听后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她将那药打开一饮而尽。 “学姐,我当然相信你,我这次真的咽了。” 陆知遥吐了吐舌头证明自己真的咽了下去。 众人见状瞬间笑做一团。 盛宁却有些后怕,她下意识开口:“知遥,还好这只是你的猜测,要是校医院真有问题,整个术法学院都要被一锅端了。” 不行,她以后要时时刻刻注意老左的心理状况,可不能让他出什么问题。 校医院负责人左辞此刻正在药房熬着药。 “阿嚏!”他突然打了个喷嚏。 左辞吸了吸鼻子,“这流感病毒这么厉害吗?难道我也中招了?” 真卧底类听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下一秒,它的脑中突然传出剧烈的疼痛,似乎有无数只虫子在啃食它的灵魂,类瞬间倒地痛苦地哀嚎着。 “太子,你怎么了?”李泽禹下意识冲到它的身边。 方既白见状急忙上前查看,可她检查了类的全身,都没有发现一个伤口。 “奇怪,为什么没有一点外伤?这附近也没有什么灵力或是妖力波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只虫子在啃食它的灵魂!”许宇涵的声音响起。 她此刻已经睁开双眼,金色光芒从她眼中闪出,她凝聚灵力审视着类的灵魂。 方既白听后瞪大了眼睛,“灵魂?” 现存药物只能治疗身体,最多对精神有些影响,可灵魂上的伤口要怎么治呢? 李泽禹看着愣在原地的方既白,急忙抓住她的手。 “既白,你快救救它。盛宁老师不是还要继续审问吗?再怎么说,它对我们都有用,它不能死。” 方既白回过神来急忙解释,“泽禹,不是我不想救它。” “我...我也碰不到灵魂,不知道该怎么救。”方既白满脸都是为难。 李泽禹听后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太子是妖怪、是卧底,它干了很多坏事。可在感受到它的生命力在一点一滴流逝时,心中的悲伤还是止不住蔓延。 “我已经向左辞传了音,他马上就到。”盛宁开口道。 “大...大王,您要放弃我了吗?仅仅因为...我救了一个人类?”类浑身上下都传来刺骨的疼痛,它用尽力气传音道。 “类,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算你不救那个人类,我也不会留你。”九凤的声音在它脑中响起,那语气很是冷漠。 “为什么?”类嘶吼道。 “为什么?”九凤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话。 “你已经被那群术法师抓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从你口中套出妖界的情报。你难道还指望本座去救你?” 九凤冷笑一声,“别天真了,你只是一颗棋子,现在被人吃掉,已经没用了。只有你死了,本座才会放心。” “棋子?弃子?”类喃喃自语。 九凤的话给了它巨大的冲击,竟让它暂时忽略了身体的剧痛。 “九凤!我明明对你这么忠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类咆哮道。 “你说要挑一只妖怪潜伏在术法学院,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我难道不知道那里是龙潭虎穴吗?我...我只是想为你分忧。”类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它对九凤很是失望,但更多的是委屈。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类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此刻它早已无所畏惧。 “高危级妖怪哪一个不是因为噬魂虫才对你言听计从?只有我!只有我对你忠心耿耿!” 类自嘲般的笑了笑。 “我...我真傻...竟然会相信你能带领妖界走向新世界这样的鬼话。” 剧痛再次袭来,类此刻痛得快要失去知觉。 第180章 背叛者 类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九凤,可九凤那边竟没有任何回应。 类这才惊觉,九凤不知何时早已切断了传音。 “我...我真傻...”类的眼神变得绝望。 类是高危级妖怪,噬魂虫将它的灵魂全部吞噬需要时间。可是它能清楚地感受到灵魂被一点点啃食的痛苦,那滋味就像是凌迟,只有“点心”的最后一刻才算是解脱。 这是九凤发明的酷刑,是它对妖界所有妖怪的震慑和惩罚。背叛者怎么能轻易死去?它们要痛苦、要挣扎、要生不如死、要悔不当初。 九凤要让所有妖怪都对它心生恐惧,只有这样它们才不敢轻易背叛,它才能将妖界牢牢掌握在手中。 灵魂被噬魂虫不停撕咬着,类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它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到来。 可脸上似乎有水滴落下,耳边似乎有谁在叫着它。 “太子!太子!你醒醒!你不能死!” 类费力掀开眼皮,对上了李泽禹无助的眼神。 左辞带着王玉凝赶了过来,可两人都是毫无办法。 李泽禹不懂医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下意识不想让太子离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太子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输给它。 他此刻哭得像个泪人,那豆大的眼泪滴落,竟让类逐渐麻木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笨...笨蛋...我是妖怪...是坏人...你...哭什么哭?”类用尽浑身力气挤出了那断断续续的话。 类不明白,李泽禹明知自己是妖怪为什么还会在意自己的死活? “你是我的小猫。”李泽禹的眼中满是悲伤。 左辞见状急忙拉住他输送灵力的手。 “泽禹,你的灵力治愈不了灵魂上的伤,如果输送灵力有用的话,我早就给它输了。” “可...可是它是我的小猫,我...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也...也许这样可以减轻它的痛苦。” 李泽禹用力挣脱左辞的手,继续朝类输送着灵力。 陆知遥见状愣在原地,李泽禹的身影与记忆中的自己重合。她那时也是这样,抱着小白的尸体声嘶力竭,不肯放手。 她走到李泽禹的身边,抬手朝类输送着灵力。 李泽禹转头看她,那泪眼婆娑的样子中多了些疑惑。 “李学长,我之前也养了一只狗,它叫小白。我那时没用,没保护好它,它走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和它说最后一句话。” 陆知遥转头,认真地看着他。 “所以李学长,趁你还有机会,好好和太子告个别吧。” 李泽禹抹了把眼睛,随后重重点头。 见耗费灵力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左辞忍不住念叨:“可是同学们,这样做只会浪费你们的灵力,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不求意义,但求心安。”叶嘉树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李泽禹的身边。 叶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泽禹,输送灵力的事就交给我们,你就好好跟太子告别。” 话落他就要抬手输送灵力,盛宁却伸手拦住了他。 左辞见状大喜,还是盛宁明事理! “病号就别逞强了,你忘了你在校车上差点儿晕倒,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 话落盛宁便凝聚灵力朝类的身体输送过去。 左辞的眼中满是震惊,他都说了输灵力没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听? 左辞脱口而出,“盛宁,你怎么也跟着孩子们一起胡闹?” “我灵力多得用不完,不行吗?”盛宁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左辞无语。 这话可真狂。是盛宁说的,那没事了。她是最年轻的特级,有狂的资本。 盛宁冲左辞摆摆手,“哎呀老左,我们有分寸,你就别瞎操心了。” 其实几人都心知肚明,这样救不了类,他们只是为了让李泽禹心里好受点儿罢了。 类看着围着它的几人怔愣片刻。 它誓死效忠的九凤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它,而处心积虑算计的人类却想要救它。 它想起九凤对它说过的话,“人类最是自私、虚伪、凉薄。” 类见过很多人,他们对动物很是残忍,他们中的许多都像九凤说的那样,所以它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类都是如此。 可面前的这群人,似乎不是这样...... 李泽禹似乎在跟自己说着什么,可类什么都听不到了,它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与李泽禹相处的画面。 他为自己包扎伤口;他喂自己好吃的小鱼干;他时刻记得为自己换猫砂;即使自己很抗拒,每次洗澡时都不老实,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帮自己洗澡...... 类的眼角滑过一滴泪。 原来我一直以来都跟错了人,可现在醒悟是不是太晚了? 不,我临死前还能为他做点什么。 类想开口把它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李泽禹,可它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见类张了张嘴,李泽禹急忙开口:“太子,你想对我说什么?” 许宇涵见状擦了擦眼角的泪,走到了李泽禹身边。 “我帮你转述。” 话落,她睁开眼睛看向类,类的心声瞬间传入她的脑中。 “它说它中了九凤的噬魂虫,药石无医,你们不用白费力气。” 盛宁听后下意识开口:“噬魂虫?那是什么?” “它说噬魂虫是九凤研制的毒虫,每个高危级妖怪身上都被种了一只。它们只要不听话,九凤就会操纵噬魂虫啃食它们的灵魂。”许宇涵盯着类,继续转述它的心声。 左辞听后震惊道:“这世界上居然有可以啃食灵魂的东西。” 如果有机会,真想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做出解药。 陆知遥捕捉到了重点,“所以九凤就是通过噬魂虫控制妖界。” 在捕捉到类的心声后,许宇涵迅速开口:“可以这么说。” 盛宁听后大喜过望,“如果我们能研制出噬魂虫的解药,那就趁机瓦解妖界了。” 类此刻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它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它只觉眼皮很沉,它想睁开眼睛再看李泽禹一眼,可竟是怎么都睁不开。 第181章 人算不如天算 看着奄奄一息的太子,李泽禹紧紧抱着它做出了最后的道别。 “太子,希望下辈子我可以早点遇到你,这样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我一定会把你养成一个好孩子。” 在生命的最后,类听到了那番话。 它笑着闭上了眼睛。 “那下次见面,你一定要带上我爱吃的小鱼干。” 许宇涵将那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李泽禹。 “好...我答应你...”李泽禹哽咽道。 他此刻已经感受不到太子的呼吸,李泽禹将头埋在它的身体里放声大哭。 许宇涵被他的情绪感染,眼泪不自觉落下。 可在看清类的尸体后,许宇涵瞬间瞪大双眼。 “那虫子要钻出来了,快跑!”许宇涵大喊。 这虫子这么厉害,眼下有没有破解之法,若是钻进了谁的身体,那还得了。 抱着太子尸体的李泽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叶嘉树抓住胳膊,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李泽禹眨了眨眼,发现两人现在离太子的尸体有一段距离。 噬魂虫破开类的脑壳飞了出来,陆知遥和盛宁同时凝聚灵力朝它攻去。 噬魂虫被那烈焰之火和雷霆之力同时击中,瞬间动弹不得。 许宇涵死死盯着噬魂虫的方向,感受着它的气息。 再三确认噬魂虫已经没了生机,许宇涵松了一口气,“它死了,你们可以收手了。” 陆知远见状下意识吐槽:“你们的灵力这么厉害,这噬魂虫不被烧成碳成灰,也被劈成灰了。” 陆知遥和盛宁同时收手。 那噬魂虫落了下来,它的尸体竟并未损害过大,只是那外壳已经被烧成焦炭。 左辞急忙朝噬魂虫掉落的方向赶去,他蹲下拿出一个玻璃瓶将那虫子的尸体收了进去。 “这下可以好好研究一番了。” 左辞觉得似乎有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头就对上了盛宁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左啊,好好干,组织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左辞听后一头雾水。这是让自己好好研究噬魂虫,早日研制出解药的意思吗? 叶嘉树和李泽禹此刻已经来到了众人身边。 李泽禹指了指太子的尸体。 “老师们,我能将它的尸体带走吗?” 他想为太子找个风水宝地,好好料理后事。 左辞起身看向李泽禹,“暂时不能,我还要将它带回校医院,进一步检查一番,也许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李泽禹听后点点头,“那等您检查完后再通知我吧。” “李学长,你放心,等我们检查完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她拿出一个捉妖袋将类的尸体装了进去。 左辞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急忙接通了电话。 “什么?肖英他们受了重伤?” 左辞并未将声音放低,众人将那话听得一清二楚。 “肖英、杨昊和尹天汉昨天接了个自主任务,莫非是遇到了危险?”叶嘉树开口道,他此刻很是担心他们 的安危。 听到这话,陆知遥也是忧心忡忡,“我们跟着左辞老师去校医院看看吧。” “他们是我的室友,我也去。”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好,我马上回校医院。”左辞的声音响起。 他挂断电话看向王玉凝,“玉凝,我们还要回校医院一趟。” 王玉凝听后点点头,“今晚本来就是我的班,也谢谢您带我出来让我长了见识。” 在接到盛宁的电话时,左辞正在药房熬药,而值班的王玉凝正在为他打下手。能啃食灵魂的生物左辞从未见过,所以他就想带着学生研究研究新病例。 “左辞老师,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方既白的声音响起。 “你辛苦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轮休,回去休息吧。”左辞话没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只是冲身后的方既白摆了摆手。 陆知遥、叶嘉树、陆知远和王玉凝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盛宁嘱咐剩下的学生早些回宿舍,注意安全。 也朝校医院的方向跑去。 左辞和王玉凝回到校医院换好手术服就进入了手术室。 陆知遥、叶嘉树、陆知远和盛宁跟着赶到手术室门外。 只见尹天汉和杨昊坐在手术室门前等候区焦急等待着,二人似乎受了些轻伤。只是尹天汉此刻一脸颓废。 盛宁见状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杨昊见众人赶来立刻起身,他看向盛宁开口道:“俺们这次遇到了一只山精,英子为了保护俺们受了重伤。” “都怪我。”尹天汉的声音响起。 “是我太自负,总以为自己天赋高会术数,就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尹天汉低下头,双手掩面,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是我小看了那妖怪,是我一意孤行,才会让我们落入妖怪的圈套。” 杨昊见状急忙上前安慰,“老尹,这不是恁嘞错。本来一切都可顺利,那山精都快被恁打死了,谁知道它还有后手。” 尹天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可当时英子已经意识到不对,他都劝我回来了,是我没听他的话,害得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 尹天汉的眼前出现肖英的身影。 那时山精凝聚全身妖力准备与他们同归于尽。 是肖英挺身而出,用万象笔迅速布了个隔绝阵,将山精与二人隔绝开。它自爆的气波才未波及他和杨昊。 可是肖英自己却被山精的妖气反噬受了重伤。 尹天汉脑中想起肖英的话:“我不是天才,我没有什么天赋,但我是个术法师,我会用尽全力保护我身边的人!” 可他明明已经算过了,卦象显示这趟没有什么危险。如果不是因为卦象,他根本不会一意孤行追上去。 泪水划过尹天汉的眼角,这是他第一次失手。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盛宁走到尹天汉身边,将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天汉,你不必自责,捉妖时会遇到许多意外,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全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第182章 同伴 肖英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里似乎是医院。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现在似乎已经是白天。 麻药的药效未过,肖英的大脑此刻还是一片混沌,他想动却发现身体似乎不听使唤,只能张了张嘴。 “英子!恁可算醒了!恁可吓死俺了。”杨昊的声音响起。 听到杨昊的声音众人急忙围了上去。 肖英的眼睛一一扫过面前熟悉的脸庞,视线突然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面前长得和陆知远一模一样的卷发女孩瞳孔震颤。 肖英脱口而出:“远子,你居然穿女装!” “不过你女装还挺漂亮的,嘿嘿。”肖英眉眼弯弯,露出了一个笑容。 陆知遥见状抽了抽嘴角。 这...算是在夸自己漂亮吗? “我穿什么女装了?我穿女装?”一旁的陆知远下意识反驳。 听到熟悉的声音,肖英朝那声音来源望去,发现陆知遥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唉?”肖英瞪大了眼睛。 他看看陆知远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陆知遥。 他的视线就这样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 肖英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我一定是在做梦,我看人都重影了!” 重影就算了,这性别怎么都变了呢。 “肖英,你没做梦,她是我的女朋友陆知遥。”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你忘了?”陆知远皱了皱眉。 陆知遥心下大惊,她脱口而出:“肖英你难道是失忆了?” 盛宁见状立刻转身,“我去叫左辞。” 听到几人的解释,肖英的大脑这时才逐渐恢复清明。 杨昊却突然靠近,“英子,那恁还认识俺不?”他的语气很是着急。 尹天汉见状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他下意识想要靠近,可走了两步又停在原地。 肖英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 愧疚瞬间占满了他的心。 尹天汉低下了头,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肖英。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大脸,肖英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想扒开,却发现自己依旧使不上力气。 “昊子,我记得你,你往后退退,我现在动不了,光看见你的大脸,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杨昊听后退了回去,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线。 “还记得俺就好。” 陆知遥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谁都记得,就忘了我? 肖英看向陆知遥的方向继续开口:“知遥妹子你放心,我也记得你,就是你和远子长得太像了,我才刚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陆知遥听后松了一口气,“你没失忆就好。”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阿遥方才瞥了自己一眼。 左辞和盛宁此时赶了过来。 他为肖英简单检查过后,看向众人开口道:“手术很成功,不过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可是左辞老师,我为什么动不了?不会是胳膊腿儿被炸断了吧。”肖英的声音此刻都颤抖起来。 左辞听后摇摇头,“没这么严重,只是麻药的药效还没过,你慢慢就有感觉了。” 肖英听后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手脚还在,那情况还不算太差。” 肖英此刻浑身缠满了绷带,陆知远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开口:“英子,你心态倒是挺好。” 肖英嘿嘿一笑,“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现在只能看到天花板,看你们都要斜眼看,你们能不能把我摇起来?”肖英开口道。 现在的这个视角实在是太难受了。 叶嘉树听后将肖英的病床摇了起来。 肖英这才看到了一直站在远处的尹天汉。 他此刻耷拉着脑袋,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老尹,你站这么远做什么?”肖英的声音响起。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尹天汉深吸一口气。 逃避不是办法,总要面对的。 尹天汉抬脚走到了肖英的病床边。 他对着肖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肖英,是我一意孤行害得你受了伤,是打是骂,随你开口,我绝没有一丝怨言。” 肖英见状顿时手足无措,他很是着急,下意识想把尹天汉扶起来,竟忘了自己现在根本动不了。 肖英看着尹天汉开口道:“老尹,你别这样,捉妖本身就充满危险,遇到意外很正常,我根本就没有怪你。” 可尹天汉的眼中的愧疚半分未减。 “你不怪我是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不代表我就没有错。” “如果不是因为我太过自负,太相信卦象,你也不会因为救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算卦的人是算不出自己的命运的。”叶嘉树忍不住劝道。 叶嘉树说得没错,对于自己的事,尹天汉只能算出大致的凶吉,算不到具体的细节。 所以他在算出这趟任务是“小吉”时,才会如此自信。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帮助,这次任务也应该是像往常那样,靠自己就能轻轻松松将妖怪收服。 可没想到那山精竟会来一招釜底抽薪。 肖英明明已经阻止他了,可他依旧是一意孤行。 现在仔细想想,他自己的卦象是“小吉”,自己这趟确实没受什么伤,但同伴呢? “归根结底是我太自负,总以为自己会了术数就无所不能,不需要依靠人。” “孤举者难起,众行者易趋。”陆知遥的声音响起,她看向尹天汉继续开口:“人单凭自己的力量往往难以成就大事。” 肖英见状眨了眨眼,他看了眼陆知遥又看了眼叶嘉树。 “怪不得你们俩能在一起,这话倒像是嘉树会说的。” 叶嘉树见状露出一个微笑,他和阿遥总是很有默契。其实两人相识不久,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罢了,但叶嘉树却觉得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知遥说得很好。”盛宁的声音响起。 她看向屋内的学生们继续开口:“一个人的视角难免狭隘,团结协作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学校不准你们住单间,一定要你们住在一起的原因。” 第183章 见家长? 尹天汉听后认真点头。这些话,他会铭记于心。 “老尹你就别哭丧个脸了。”肖英的声音响起。 尹天汉抬眼便对上了他灿烂的笑容。 “你长得本来就凶神恶煞的,现在耷拉个脸更吓人了。”肖英做出害怕的表情。 众人听后瞬间笑做一团。 “确实有点吓人。”杨昊的声音响起。 再配上他认真的表情,竟莫名很有喜感。 尹天汉露出迷茫的表情,“我长得真的很凶吗?” 拜托,自己这相貌不应该是高冷拽哥吗? 他决定向屋内最不熟悉的陆知遥同学求证。 “陆同学,我长得真的很凶吗?” 尹天汉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陆知遥看着那表情瞬间头皮发麻。 尹天汉这皮笑肉不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挑衅呢。 “还...还好吧,就是能吓哭小朋友。” 听到这话,尹天汉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 叶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尹,最好别对陌生人这么笑,我怕你被人误会。” 很好,尹天汉又被插了一刀。 其实真正和他不太熟悉的陆知远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第一次见到尹天汉就觉得这哥们儿看着不像好人,活像个“黑社会”。 那时他和叶嘉树也有些误会。 陆知远觉得妹妹实在是太苦了,三个室友,一个是死变态、一个是黑社会,也就杨昊是个正常人。 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误会。 叶嘉树哪里是死变态,他分明是个恋爱脑。他这种人在偶像剧里都只能当爱而不得的男二。 众人这么一打岔,竟让一直笼罩在尹天汉心中的阴霾逐渐退散。 盛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迅速接通电话。 “父亲,您有什么事?”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着他们去您办公室。” 盛宁挂断电话,看向众人。 “知遥、知远、嘉树,你们跟我一起去趟校长办公室,盛校长有事要和你们说。” 三人听后点点头。 四人和肖英他们道别之后便离开了校医院。 盛宁在路上通知了梁初冉。 几人在办公楼前会合,一起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众人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盛宁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盛天临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门被凭空打开。 众人走了进去。 校长办公室除了盛天临之外竟还有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 陆知遥看着他的气质和眉眼竟觉得格外熟悉。 她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身旁的叶嘉树。 这两人怎么莫名有些相像? 叶嘉树却拉着她的手朝那老者走去。 “爷爷,您怎么来了?” 叶英豪见到孙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帮老朋友一个小忙。”他不自觉瞥了眼盛天临的方向。 “顺带来看看你。” 叶英豪看向叶嘉树身旁的陆知遥,见二人举止很是亲密,叶英豪瞬间明白过来。 他看向叶嘉树露出一个微笑。 “阿树,不介绍一下吗?”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陆知遥。” “这位是我的爷爷。” 叶嘉树抬手为二人介绍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叶爷爷好,我是陆知遥。”陆知遥朝叶爷爷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这怎么突然见家长了呢?早知道出门化个妆了。 叶英豪见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你是重山家的丫头吧。” 陆知遥听后笑着点头,“是的。” “我刚才还听天临说呢,这次任务你可帮了大忙,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叶英豪忍不住夸赞道。 “那里那里,我们年轻人还有成长的空间,这次任务还是仰仗您和盛校长。”陆知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得体的笑容。 叶英豪听后开怀大笑。 “阿树,你这女朋友倒是挺机灵。” 看阿树的反应,游乐园的事有我和天临的参与,他们应该不知道。但陆知遥凭借三言两句就能瞬间清楚,方才那话说得滴水不漏,看来这个孩子不简单。 叶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阿树的性格过于正直,可过刚易折,他就需要一个机灵的孩子在他身边。 “英豪,你们别唠家常了,先聊聊正事吧。”盛天临的声音响起。 见众人入座,盛天临开口道:“今天找你们来,一方面是为了表扬你们。这次的任务你们完成地很出色,不但找到了卧底,而且查出了噬魂虫这个非常宝贵的情报。学校决定这次任务除了可以算作自主任务外,另外给你们加综测和两个学分。” 陆知远下意识开口:“综测有利于评优评先,两个学分顶一堂选修课了,这可不少。” “谢谢校长!”众人开口道了谢。 盛天临听后露出一个微笑,“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 盛天临收起笑容继续开口:“另一件事,就是想问问大家,你们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别的问题?” 陆知远听后举起了手。 盛天临示意他开口。 陆知远的视线一一扫过屋内众人,随后开口道:“在场的各位都知道雾隐寨的事,那我就直说了。我在鬼屋遇到了九凤控制的镜鸦,它已经发现,当日进入雾隐寨封印的人是我,而不是阿遥了。” 梁初冉心下大惊,“那妖怪的目标,不就变成了你?” “恐怕不止。”陆知遥的声音响起。“我要是九凤会把我们两个都抓起来。”她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们放心,你们是术法学院的学生,学校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盛宁保证道。 “有一个好消息。”盛天临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后齐齐望向他。 “我和英豪合力杀了镜鸦,能承受九凤妖力的妖怪并不多,我想最近它大概无法兴风作浪。” “蛊雕被杀,耳鼠和独也受了重伤,这次的事件让妖界元气大伤,我想它们会沉寂一段时间。”叶英豪的声音响起。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这样再好不过。” 盛天临看向陆家兄妹开口道:“说到这件事,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你们打算回家吗?” 陆家兄妹听后对视一眼。盛校长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吗? 第184章 期末 “今年也有不少教师申请留校,你们如果想留在学校的话,我和盛宁会保护你们。”盛天临看着陆家兄妹开口道。 他话锋一转,“不过今早我和重山通过电话,他似乎很想让你们回家。” 陆知远听后沉思片刻。 这快要过年了,老爹肯定是想要我们一家团圆。 他看向身旁的妹妹,妹妹此刻眉头紧锁,不知在想着什么。 “妖界如今元气大伤,照目前的形势,如果保护措施得当,其实也可以回家过年。”叶英豪的声音响起。 叶嘉树看着身旁的一言不发的陆知遥认真开口:“阿遥,如果你要留在学校的话,我可以申请留校保护你。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也可以跟你......” “咳咳咳......”一道咳嗽声响起,打断了叶嘉树的话。 “抱歉各位,年纪大了就是身体不好。”叶英豪朝众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臭小子,你才和人家交往多久?就想着跟人家一起回家了?你猜重山看见你会不会直接把你打出来?”爷爷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 听到这话,叶嘉树耳尖微微泛红。他本意是想贴身保护阿遥,压根没想到这层。如今看来,确实有些不妥。毕竟他和阿遥刚刚确定关系,阿遥又刚成年。他现在登门拜访,陆叔叔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轻浮的人。 叶嘉树僵硬转头,发现阿遥只是笑着看着他,那表情似乎有些许无奈。 只是阿遥旁边的陆知远此刻正咬着牙死死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要将他活活吃了。 叶嘉树合理怀疑,如果今日不是有这么多长辈在场,陆知远真的会暴打他一顿。 “盛校长,谢谢您的关心。这件事我们会和父亲好好商量商量。”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盛天临听后微微点头,“确实有必要跟家长好好沟通。现在离放假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好好考虑,有定论了再告诉学校也不迟。” 话落盛天临起身,“今日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 叶嘉树跟着盛校长送爷爷去校车站,陆知遥、陆知远和梁初冉则结伴朝宿舍走去。 三人走在路上,陆知遥的声音突然响起:“哥哥,你想回家吗?” 陆知远停下脚步,他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着。半晌,他看向妹妹。 “虽然老爹对我总是凶巴巴的,但这么长时间没见还真有些想他。这大过年的要是留他一个‘孤寡老人’在家还真是有点可怜。” 陆知遥听后微微点头,“好,那我们回家。” 陆知远歪头笑了笑,“阿遥,答应得这么干脆,你和我想得一样吧。” 妹妹问的是“要不要回家?”,显然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征求自己的意见。 陆知遥耸了耸肩,“确实有必要回家一趟。” “不过安保问题要和父亲好好沟通一番。” 毕竟现在被盯上的是她和哥哥两个人,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 “你们放心,梁家也会保护你们的。”梁初冉的声音响起。她看向陆家兄妹的表情格外认真。 其实她很想让陆家兄妹回华中,这样寒假三人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她方才在校长办公室一言不发,其实是不想因为自己而左右陆家兄妹的决定。 既然现在两人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她自然也要表个态,让两人安心。 “好!那就回家继续气老爹!”陆知远右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 “不过妹宝,电话还是你和老爹打哈。”陆知远朝妹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陆知遥见状无奈一笑,“你这变脸速度还挺快,刚才的凌云壮志哪儿去了?” 梁初冉伸出手指戳了戳陆知远,“你可悠着点儿,可别大过年的被陆叔叔扫地出门。” 陆知远听后冲着梁初冉疯狂眨眼,“那冉冉可以收留我吗?” “咦~”陆知遥看着哥哥的样子嫌弃地撇撇嘴。 梁初冉则插起了腰,“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还没等陆知远开口,陆知遥就伸手挽上了梁初冉的胳膊,二人快步向前走去。 “冉冉,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小心引狼入室。” 梁初冉听后捂嘴笑了笑,她瞥了眼跟在身后的陆知远。 “他哪是什么狼,顶多算是一只哈士奇。” 听到这话,陆知远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我,哈士奇?” 陆知遥笑得合不拢嘴。 她煞有其事地看了眼哥哥,“这圆溜溜的大眼睛,还真挺像二哈呢。” 陆知远看向笑得直不起腰的妹妹露出一个坏笑。 “妹宝,我们两个长得这么像,我是哈士奇,那你就是哈士奇的妹妹。” 哼哼,来呀,互相伤害呀! 陆知遥听后怔愣片刻。 大意了,居然被摆了一道。 不行,刚才没发挥好,现在绝不能输! 三人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到了女寝宿舍楼下。 ———————— 一个月后 期末周如约而至,术法学院的学生们都在焦急备考中。 后山、操场、药房、演武场.......甚至是餐厅,总之一切可以修炼的地方都被备考的学生们占领。众人皆是不分昼夜加紧修炼着。 陆知遥看着那盛况,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刚入学,众人焦急准备入学考试的日子。只是如今,大家更疯狂了些。 落了两个月课程的陆知远则是有些发愁,好在妹妹帮他交了一群好朋友。众人帮他恶补功课,他又有些小聪明,最终也算是顺利通过了期末考试。 在考完最后一门专业课后,不少同学第一时间冲出教室,顺手提上了放在教室外的行李箱,朝校车站的方向赶去。 陆知远见状惊叹道:“你别说,这还真的节省时间。”陆知远看了眼那间教室的门牌号,“这间教室,我没记错的话是大二的考场。不愧是大二的学长学姐,就是有经验。” “确实。”陆知遥点点头,随后看向哥哥,“哥哥,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也该回家了。”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早就收拾好了,不过行李箱在宿舍,我们还要回宿舍一趟。”陆知远开口道。 第185章 抓包 校车站内 人流攒动,熙熙攘攘,学生们满脸洋溢着归家的喜悦。 为了方便老师同学找到自己预约的那辆校车,校车站特意在每辆校车前挂了一张电子屏,上面显示着车牌号。众人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 杨昊、肖英、尹天汉三人此刻已经来到校车站 “咦~镇多人。”杨昊的声音响起。“以前总觉得咱学校人不是很多,今天一看,咋感觉都来校车站了。” “那肯定,放假了大家都想着第一时间回家。”肖英开口道。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暂时不能做剧烈运动,临走前,左辞老师特意叮嘱他回家静养。 尹天汉边走边看着那电子屏,“你们看清楚自己的车牌号,别坐错车了。 杨昊听后又看了眼校车app再次确认自己的车牌号和座位号。 他抬头就看到了面前的电子屏显示着一模一样的车牌号。 “英子,你看!咱俩坐的那辆在那。” 肖英顺着杨昊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辆车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 肖英确认过后看向尹天汉,“那老尹,我和昊子就先走了。” 尹天汉听后点点头,“我也找到了我坐的那辆。咱们下个学期见。” 三人告别之后,肖英和杨昊便登上了回家的校车。 二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后,肖英看了眼车内的同学。 “这车里好像都是我们第一次坐校车时遇到的同学。” 杨昊听后仔细看着车内众人。 “咦~还真是嘞。怪不得咱俩在一辆车,老尹跟咱不是一辆。” “大部分同学都要回家,所以路径和开学时来学校也大差不差,我们被分到一辆车也很正常。”金子诺的声音响起。 她和王玉凝刚走到肖英附近,就听到了他的那番话。金子诺下意识和二人搭话。 肖英见状笑了笑,“不过这场面倒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坐校车来术法学院时,那次可真是惊险。” “没想到现在一个学期都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肖英感叹道。 “是嘞。”杨昊附和道。 他看向金子诺,“那次多亏了你、知远和嘉树,要不咱们就危险了。” 王玉凝听后环顾四周,车内众人尽收眼底,她看向杨昊开口问道:“知遥和知远怎么没来?” 陆家兄妹的身份比较特殊,为了保证二人的安全,学校安排了一辆直达华中的校车,由盛宁护送。那辆车此刻正停在校园西南角的一块空旷处。 陆知遥、叶嘉树、陆知远、梁初冉和张春晓一行五人此刻正朝着校园西南角走去。 “好了叶子哥,校车就在前面,就送到这里吧。你还要回校车站呢,可别赶不上车。”陆知遥停下脚步,拉着叶嘉树的手告别道。 叶嘉树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依依不舍。 “你放心,凭我的速度不会赶不上校车的。我把你送上车再走。” 梁初冉见状捂嘴笑道:“阿遥,看来小叶同学很舍不得你呢。” 被戳中心事,叶嘉树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陆知遥看着他那副害羞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叶嘉树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 叶子哥还真是可爱。 “想我的话,可以打视频。”陆知遥笑着开口。 叶嘉树乖乖点头。 可是在他心里,还是想时时刻刻见到自己的女朋友,视频当然不如见面。 他朝女朋友展开双臂。 “抱一下,我就走。” 陆知遥见状环上他的腰,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开口:“我会想你的。” 叶嘉树将她抱紧了些,他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多月怕是要很难捱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那语气竟有几分愠怒。 “咳咳咳咳.......”接着是陆知远焦急的咳嗽声。 陆知遥放开叶嘉树,转头就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他似乎是从校车上下来的,此刻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朝二人走来。 助理程文德此刻急忙从校车下来,跟了上去。 “父父父父父...父亲...您怎么来了?”陆知遥紧张地结巴起来。 陆重山此刻走到二人面前,皱眉审视着叶嘉树。 “阿遥,你们是什么关系?” 见父亲这副样子,陆知遥不自觉地为二人捏了一把汗,随后她强装镇定开口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叶嘉树朝陆重山伸出右手,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陆叔叔好,我是阿遥的男朋友,叶嘉树。” “什么?”陆重山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看向陆知遥皱了皱眉头,“阿遥,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 “就...不久前...”陆知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叶嘉树见状眨了眨眼睛。他和阿遥交往的事,陆叔叔居然不知道,怪不得反应这么大呢。 一旁的陆知远下意识开口:“阿遥不是发朋友圈官...” 他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居然张不开嘴。 他下意识朝妹妹的方向看去,发现妹妹此刻正疯狂向他使眼色。 陆知远瞬间秒懂。 阿遥肯定屏蔽老爹了。 其实吧,我也屏蔽他了。 下一秒,陆知遥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老哥,救命啊!” 陆知远下意识打趣道:“哼哼,你也有今天。” “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养哥千日,用哥一时。亲爱的哥哥,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陆知遥继续传音。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你先把这个禁言咒给我解了。” “什么朋友圈?你最近有发朋友圈吗?”陆重山疑惑道。 他掏出手机正要查看。 陆知远的声音响起:“老爹,您怎么来了?” 陆重山听后下意识扭头看向儿子。 陆知遥见状急忙拿出手机,将父亲的权限放了出来。 “我来接你们回家。”陆重山下意识开口。 “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难道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陆知远下意识瞥了眼妹妹的方向。 陆重山听后下意识移开视线,“谁要给你们惊喜,我只是今天闲来无事罢了。” 第186章 归途 “闲来无事?”身后的助理程文德听后瞪大了眼睛。 今天明明有三个会议,是陆先生昨天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让他全都推了。 其中一个太重要推不掉,改成了线上会议。方才陆先生正在车里开会,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直接扔了耳机跑了出去。 还好他脑子转的快,跟众人解释说是先休息一会儿。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昨天陆盟主和我联系,说不放心,想亲自来接你们回家,我以为你们知道呢。”盛宁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从校车上走了下来。 见盛宁将此事戳破,陆重山只得说了实话。“你们的安危最重要,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陆知遥仔细观察着父亲的表情。他此刻微微仰头,视线飘向别处,不看自己也不看哥哥。 难道是不好意思吗? 刚才还说是闲来无事,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计划好的,父亲真是口是心非。 “所以老爹,您真的打算给我们一个惊喜?”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印象中,老爹一直都很忙,都是司机接他和妹妹放学,这还是老爹第一次主动接他们。 “什么惊喜,我看是惊吓。”陆重山将视线重新放到叶嘉树身上。 方才他透过车窗看到二人拥抱时,肺都要气炸了。 这是哪来的混小子?竟敢觊觎他的女儿!陆重山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若不是在学校这种公共场所揍人影响不好,他真的要把这个小子暴打一顿。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叶盟主的儿子。”陆重山打量着叶嘉树,语气很是不善。 上次见到这小子还是在术法学院入学考试,那时他和阿远的关系似乎很好,两人联手拿了入学考试的前两名。 等等,那时的阿远是阿遥啊! 难道这小子那个时候就对阿遥图谋不轨? “没想到陆叔叔居然知道我。”叶嘉树的声音响起,他冲陆重山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笑容。 可陆重山却是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碍眼。 看着父亲阴沉的脸色,陆知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眼下父亲正在气头上,再这么下去,叶子哥就惨了。还是先让他离开,等父亲心情好了,再慢慢解释也不迟。 “阿树,你不是还要回校车站坐校车。快去吧,别赶不上车了。”陆知遥推着叶嘉树的肩膀催促他离开。 叶嘉树被女朋友推着不自觉向前走去。 他转头朝陆重山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陆叔叔,抱歉。今日太过匆忙,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陆重山听后冷笑一声,“不用。” “华南离华中路途遥远,贤侄不必多费力气。”陆重山瞪着叶嘉树,那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到这话,叶嘉树心头一紧。 看来陆叔叔不太喜欢我。不行,有空要问问阿遥陆叔叔的喜好,得给陆叔叔留个好印象。 看到老爹这副样子,陆知远想到了被老爹支配的恐惧,莫名后背发凉。 “还贤侄呢,这眼神这语气倒像是在看仇人。”陆知远在内心吐槽道。 他合理怀疑,要不是叶嘉树出身华南叶家,老爹怕影响两家关系,这会儿估计直接动手了。 见叶嘉树离开,陆重山转身小声吩咐身后的助理。 “程助理,你去查查叶嘉树的底细,特别是人品和能力,总之越细致越好。” 华南叶家家规森严、门风清正、声名远扬。但女儿既然要和他交往,还是要仔细调查一番,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众人终于登上了回华中的校车。 张春晓不知道为什么盛宁老师要特意护送,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先生带了这么多保镖来接少爷小姐回家。她隐隐感觉,少爷小姐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 张春晓摇了摇头。 就别胡思乱想了,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反正她是陆家的保姆,也是要一起回陆家的,总之跟着小姐准没错。 校车驶离术法学院,陆重山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女儿,又转头看了眼和梁初冉坐在一起的儿子。 他轻咳一声,众人朝他的方向看去。 陆重山开口道:“老宅已经暴露,这次回家你们住东郊别墅。” “哪栋?”陆知远下意识开口。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重山并未正面回答。 “那栋别墅是我名下最隐蔽的房产,我已经加强了安保措施,会有保镖24小时值守。为了你们的安全,除了保镖之外不会在别墅安排太多人,目前只有小玲去照顾你们。至于别墅的地址,也不能轻易透露。” 陆知遥听后点点头。父亲的做法是对的,人越多反而越不安全。陆家的保姆大部分都是了解术法界但修为不高的人,若是妖怪来袭,怕是很难自保。 坐在附近的张春晓内心打着鼓。 她是不是不能跟着小姐了? “小张,小玲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你愿意跟着阿遥、阿远去东郊别墅吗?”陆重山的声音响起。 张春晓刚要开口,陆重山却出声打断。 “不用这么快回复。” 他看了眼车内的保镖,随后看着张春晓继续开口:“想必你也能看出来,阿遥和阿远的处境有些特殊。虽然我加强了安保,但这些事情谁都说不准,你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你若是愿意去,我会给你涨三倍工资。当然过年时,我还是会给你放假的。” “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会给你放个假。你好好考虑。” 张春晓毕竟是术法学院的学生,有一定捉妖经验,再加上她之前还救过两个孩子。陆重山觉得这个孩子还算机灵。 “父亲,我和哥哥都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陆知遥的声音响起。现在是特殊时期,春晓跟着他们也许会遇到危险。 “阿遥说得没错。”陆知远点头附和道。 他看向张春晓开口道:“小张,快过年了,其实你可以回家陪陪父母。” 听到这话,张春晓下意识瞥了眼手机。 昨天父亲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以为是她离家太久父母想她了。没想到居然是要让她回家相亲。 她就搞不明白了,她才大一,父母为什么这么急? 想到这儿,她急忙开口:“陆先生,我去东郊别墅。” 第187章 假期 见众人将事情商量好,梁初冉看向陆重山开口道:“那陆叔叔,我是不是不能去找阿遥和阿远玩了。” “什么?”陆知远震惊道。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众人觉得他似乎叫出了哨音。 阿遥和叶嘉树异地不能见面也就算了,他和冉冉不是异地难道也不能见面?这绝对不行! 他看向父亲焦急开口:“老爹,你难道要把我们锁在家里?不用这么谨慎吧。” 陆重山见状白了陆知远一眼。这小子这么激动干什么?就这点出息了。 他看向梁初冉尽量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初冉,你是个好孩子,我是信得过的,你当然可以去找阿遥和阿远。不过别墅的地址还请你保密。” 梁初冉听后保证道:“叔叔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就连爸爸和外公我都不告诉。” 陆重山听后微微点头。 他看向儿子表情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严肃的样子。 “不会把你们锁在家里,这个假期你们就跟着我。你们长大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带你们了解家族事务。” “我也可以一起去吗?”陆知遥的声音响起。这种事情父亲以往只会带着陆知远,这次居然会带上自己。 听到这话,陆重山怔愣片刻。自己对这个孩子确实亏欠太多,以至于她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竟是不可置信。 陆重山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当然可以,我说了,会一视同仁。” 毕竟要让两个孩子同时竞争,总要在同一起跑线。这次他让两个孩子跟着自己,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们;另一方面就是考察两个孩子的能力,未来谁有资格接手陆家,那就各凭本事。 后排的陆知远松了一口气。 老爹总算想通了。 有阿遥帮忙分担,老爹应该不会只盯着自己了吧,那自己的压力会不会小一点儿? ———————— 年关将至 陆家兄妹这段时间可是一点儿都没闲着。 除了跟着父亲学着打理家业处理总公司事务外,几人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华中联盟。 陆知遥已经连续几天看到陆、梁、齐、裴,这华中四大世家家主齐聚华中联盟开会。 会议内容不得而知,毕竟她不是家主,没资格参会。 只是华中最大的四个世家齐聚一堂、频繁开会,陆知遥隐隐觉得,最近华中怕是要出什么大事。 对了,她和哥哥还抽空考了个驾照。父亲很是高兴,让两人一人挑一辆车,说是当做新年礼物。 结束了一天行程的陆知远,瘫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这也太累了吧!” “假期不就是要瘫在家里打游戏,一觉睡到十点多吗?怎么每天七点就要起床啊啊啊啊!!!” “我这是寒假给自己找个班上吗?” “老爹每天都这么忙吗?怪不得整天板着一张脸,这搁谁谁不烦?” “陆知遥这个卷王还拉着我考驾照,她精力就这么旺盛吗?不过好在小爷天赋异禀,一把过。” 陆知远此刻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情绪,他觉得他现在的怨气可以复活十个邪剑仙了。 “吃吗?”陆知遥洗了盘车厘子递到了满腹牢骚的哥哥面前。 “吃。”陆知远没有一丝犹豫,拿起一颗车厘子就往嘴里塞。 这累一天了,他还真的饿了。 “何姨,饭做好了吗?”陆知远提高音量冲厨房喊道。 “快了,还有两个菜。”何玉玲的声音响起。 何玉玲看了眼书房的方向,随后看向正在摆盘的张春晓开口道:“春晓,你去问问陆先生能不能出来吃饭。” “好。”张春晓放下手中的碗筷朝书房走去。 陆知远见状叹了一口气,“苦逼的老爹,回家了还要处理工作。当陆家家主就这么忙吗?把事情推给其他人干不行吗?” 他日后要是真的接手陆家,不会也像这样天天累成狗吧。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混吃等死,不劳而获。 要是天天都过着这样忙碌的生活,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你这样想,我真害怕陆家破产。”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陆知远转头看向妹妹,发现她正在看书。 “你居然在看书!”陆知远震惊道。 陆知遥点点头,她将那本书递给陆知远。 “这本书挺好看的,我马上看完了,可以借给你。” 陆知远接过那书瞧了瞧。 “《乌合之众》” 他将那书又塞回妹妹手中。 “算了算了,我不爱看这种。我还是喜欢看漫画。” 陆知遥接过书后又继续翻看起来。 “我也喜欢看漫画,适当放松一下也是挺好的。” 陆知远看着妹妹发出灵魂拷问:“阿遥,你不累吗?” 陆知遥抬头看向哥哥。 “还好吧,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 “你管这叫充实?”陆知远不可置信道。“我感觉我都要炸了。” 陆知遥无奈笑笑。 “那你少放点儿油,这样就‘炸’不了了。” 陆知远反应半天才明白妹妹的意思。 “谐音梗,不好笑。” 陆知遥合上书本看向哥哥,“那你现在心情有变好吗?” 陆知远冲着妹妹笑了笑,“好多了。” 陆知遥拿出两台游戏机,递给哥哥一台。 “趁现在饭还没做好,要打会儿电动吗?” “好呀!”一提到游戏,陆知远瞬间来了劲。 二人正打着游戏,陆知远却突然开口:“阿遥,你想做家主吗?” 陆知遥听后一愣,她笑着开口:“怎么?你怕我跟你争家产?豪门恩怨?现在要演狗血八点档了吗?”那语气很像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陆知远立刻否认。 “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陆知远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 陆知遥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瞥了眼厨房和书房的方向,随后看向陆知远小声开口:“我可以跟你说实话,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想要争一争。” 哥哥说得没错,他们两人是一体的,这种事情没必要瞒着他。而且她从不觉得有野心是件坏事。 “太好了!”陆知远满脸都是兴奋。 “啊?”陆知遥眨了眨眼睛。 哥哥怎么是这个反应,这...不对吧。 第188章 新年 “你当了家主,我就可以继续混吃等死了!”陆知远的眼里闪着精光。 “到时候你就给我点股份,随便扔给我一个分公司,再雇个人帮我打理,我每天就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坐等收钱。”陆知远看着妹妹兴奋地畅想着未来。 “这......不愧是你。”陆知遥震惊道 哥哥还真就是纯摆子。 生命只有一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没有什么优劣之分,她当然不会要求哥哥也像她那样。 况且哥哥畅想的生活也挺好的,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陆知远拿出手机在妹妹面前晃了晃,手机屏幕停留在联系人界面。 那“等她养我”这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陆知远将手放在妹妹的肩膀上,意味深长道:“妹宝,不要忘记你的使命!” “老哥等着你把陆家做大!做强!” 陆知遥见状无奈笑笑,“知道了知道了。” “不过还是等我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阿遥、阿远吃饭了。”何玉玲的声音响起。 “来了。” 二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餐厅走去。 —————————— 转眼到了除夕 张春晓昨天已经放假回家,除了保镖之外,东郊别墅如今只剩一家三口和何玉玲四个人。 今日除夕,老爹不用出门工作,陆知远好不容易睡了个懒觉。 一觉睡到了九点半,陆知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哥哥,起床一起贴春联了。” 陆知远揉了揉眼,在床上挣扎半天,十点钟才洗漱完毕下了楼。 一家三口合力将春联贴好。 其实这个春联一个人就能贴好,但过年一起贴才有仪式感。 “父亲,过年好。”陆知遥看着父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知远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他也冲着老爹呲着大牙笑。 “老爹,过年好!” 陆重山看着面前排排站好,笑容满面的孩子们,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他自觉拿出两个红包递给孩子们。 “过年好。” 陆知远接过那红包捏了捏。 是一张卡,看来还是像往年一样。只是不知道今年老爹会给他们多少红包。 陆知遥笑意盈盈地接过那红包,小心收了起来。 嘿嘿,压岁钱什么的最香了。 “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去医院看望你们爷爷。”陆重山的声音响起。 陆家兄妹听后点点头。 “过几天会有人来走亲戚,所以我要回老宅,你们两个待在东郊别墅要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联系我知道吗?”陆重山看着两个孩子嘱咐道。 “知道了父亲。”陆知遥点点头。 陆知远心下大喜。 好耶,今年不用应付那些远房亲戚喽! 他们是陆家主家,每年过年都会有许多旁支来他们家走亲戚。 那些亲戚不是问学习就是问修为,陆知远都要烦透了。 “不过明天还是要去看望你们二爷爷。”陆重山的声音响起。 陆知遥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二爷爷陆尚是爷爷陆忠的亲弟弟,在陆家族人心中颇有声望。听说二爷爷年轻时也是威震天下的少年英雄。 爷爷出事时,家族中支持二爷爷继任家主的人不在少数。最终还是老爹技高一筹。 但对于这件事,族内还是传出了许多闲话。有人说是二爷爷高风亮节,志不在此。还有人说是老爹心狠手辣,为了家主之位不择手段,设计害死幼弟又搞残了亲生父亲,二爷爷是为了避其锋芒才不得不让步。 陆知远觉得这都是谣言,老爹的脾气是差了点,自己也没少挨过他的打,但他不像是这么残忍的人。 至于这个二爷爷,陆知远觉得他人是挺和蔼可亲的,就是性格有些古怪。每次见面都要考验他和妹妹一番。 三人穿过院子朝屋内走去。 看着空落落的院子,陆知远忍不住感慨:“今年师父留在雾隐寨守护封印,过年也不回来,还怪想他呢。”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你小子,还知道想我,师父没白疼你!”何君维的声音传了出来。 “师父?你回来了!”陆知远惊喜转头,却发现身后只有妹妹一个人,她举着手机似乎在和谁视频。 陆知遥见状将手机屏幕转了过去,对着哥哥,“是我在和师父视频,这不过年了,给他拜个年。” 陆知遥没说的是,其实她也很想念师父。 陆重山见状凑了过来。 “重山,过年好!怎么,你也想我了?”何君维看着屏幕中陆重山下意识开着玩笑。 陆重山偏过头去,“你小子少自恋了。谁...谁会想你。” 何君维见状眯起眼睛,“是吗?” 天空突然飘起雪花,陆重山催促着两个孩子进屋。 “外面冷,你们进屋跟师父好好聊吧。收拾好了一起医院,我去车上等你们。” 看着孩子们进了屋,陆重山转身朝院子走去。 他并没有去车库,而是停下来欣赏着雪景。 陆重山抬手,雪花纷飞落在他的手心,慢慢融化。 “文佳最喜欢看雪了。” 她是南方人,在来华中之前从未看过雪。 陆重山依稀记得,那年华中初雪,他带着文佳来这里欣赏雪景。 二人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纯白的雪花落在文佳手心,她的眼睛是亮晶晶的。文佳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雪。 陆重山向她许诺,以后每年初雪都带她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可是......他们没有以后了...... 陆重山低头,握了握脖子上的狼牙项链。 “文佳,又过了一年。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他们都很听话。” 一阵狂风袭来,吹乱了陆重山的头发。他的发间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白雪。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陆重山不知道这句诗到底是对爱情的期许还是诅咒。 如今他已生了白发,可文佳却依旧年轻,他此生都无法和文佳“共白头”。 “我老了。”陆重山握紧那狼牙。 他苦笑一声,“文佳,再见面时你还会认出我吗?” 雪越下越大,陆重山抬头看着那漫天飞雪。 “文佳,下雪了。” “文佳,我好想你。” 第189章 二爷爷 一家三口在探望过爷爷之后,便离开医院驱车朝东郊别墅赶去。 此刻正值新年,路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和彩旗。行人络绎不绝,车流如织,鞭炮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在路过一家烟花炮竹专卖店时,陆知远下车买了几箱烟花。东郊别墅人迹罕至,夜晚的星空最是美丽。他准备晚上带着妹妹和冉冉去放烟花。 夜空华彩似星流,烟花绽放映九州。 烟花绽放与炮竹声响交织成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人们在欢声笑语中伴随着倒计时,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 大年初一 陆知远早早起床洗漱,今天要去拜访二爷爷,可不能睡懒觉。 二爷爷喜欢清静,平日里深居简出惯了,常住南郊别墅。那里私密性很高,只是离一家三口现在住的地方有一定距离。 车子驶进院子,陆知遥还没下车就透过车窗警惕起地环顾四周。 二爷爷是个老顽童,今年还不知道想了什么花样考验他们呢。 去年他们刚下车就被二爷爷打了个措手不及。谁家好人把机关设在院子里?还是哥哥“幸运”,脚刚沾地就踩中了机关。 天空中飘着雪花,院子里积雪未清。陆家兄妹见状更加小心,谁都不知道那深厚的积雪下是地面还是机关。 两个孩子就这样一前一后,背对背朝别墅大门走去。 陆重山自觉走在两个孩子身后。二叔考验的是两个孩子,他就不掺和了。幸好他现在长大了,不属于二叔的“玩具”行列。 别墅大门敞开着,陆家兄妹却站在门口,谁都不敢先进去。 “你是哥哥,你先进。”陆知遥看向哥哥开口道。 “我不去!”陆知远迅速拒绝。 “我也可以叫你姐姐,妹姐你先进吧。”陆知远面带微笑,就要将妹妹往前推。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妹姐?这是什么称呼?”陆知遥震惊道。 陆重山见状白了陆知远一眼,“瞧你这点儿出息。” “那老爹,您先请。”陆知远看着父亲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叔考验的是你们,不是我,我不进。”陆重山偏过头去。 “好了好了好了。”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我来。” 再磨叽下去,午饭都凉了。 陆知遥的手中拿着一颗鹅卵石。 “妹宝,你什么时候拿的?你不会把人家院子里的鹅卵石路给抠了吧。”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 陆知遥一阵无语。 “谁扣人家的鹅卵石路了?这是我路过花坛时顺手捡的。” 陆知遥深吸一口气,她的表情变得严肃。 “哥哥,我要扔了,你准备好了吗? ” 陆知远捏了捏手指活动活动肩膀。 “时刻准备着。” 陆知遥将那颗鹅卵石掷出,随后调动灵力控制它移动。 三人见状立刻屏住呼吸。 可那鹅卵石都跳到了走廊尽头,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生。 “耶?”陆知远惊讶道。 “二爷爷今年难道不逗我们玩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陆知远迅速摇了摇头。 老顽童不搞怪,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难道是有什么红外线?或者机关是声控的?”陆知远指着面前的走廊开口。 陆知遥却摇了摇头。 “红外线的话,石头早就碰到了。声控的话,咱们的声音和石头落地的声音也足够开启机关了。” “哎呀,不想了。”陆知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看向妹妹开口道:“咱们进去吧。” 陆知遥点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掉,还是一会儿随机应变吧。 兄妹二人同时抬脚走了进去。 刚走两步,陆知遥的耳边突然传来箭矢射出的声音。 “哥哥小心!”陆知遥急忙出声提醒。 下一秒,无数道箭矢瞄准陆家兄妹射了出去。 二人急忙闪身躲避。 站在门口未动的陆重山见状轻笑一声。 这两个孩子还是太嫩。二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 一道箭矢冲着陆知远的面门射了过去,陆知远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抬手接住。 “吸...吸盘箭?”陆知远看着手中的箭矢震惊道。 那箭在接触到他的掌心后迅速融化,竟化成了一摊黑色液体。 陆知远召唤出扑朔,一边砍着向他袭来的箭矢,一遍用力甩了甩手,却发现那东西竟异常粘手,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不小心踩到了落在地上的箭矢,那箭矢在被踩碎的一刻,瞬间变成了一摊黑色液体。 “这这这...到底是啥?” 陆知远用力抬脚,发现那东西的韧性异常高,竟被他扯得拉了丝,而他的脚此刻被粘得牢牢的。 “阿遥,小心,这东西很黏,根本甩不掉!”陆知远冲着妹妹喊道。 “知道了。” 陆知遥挥动手中的迷离刀,凝聚灵力朝袭来的箭矢砍去。 刀气凝聚成烈焰朝箭矢砍去,陆知遥定睛一看,竟有不少箭矢调转方向朝灵力余波运行的方向射去,而那箭矢在接触到灵力余波的瞬间便迅速融化。 “怎么会这样?”陆知遥疑惑道。 陆知远此刻已经摆脱那黑色液体来到了妹妹身边。 二人背对背而立,陆知遥捏了个灵气罩阻挡箭矢的攻击。 “阿遥,这东西太恶心了,用刀砍都砍不断。”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那你是怎么摆脱的?”陆知遥看了一眼背后的哥哥。 “我加了点灵力,那东西在触碰到灵力的一瞬间就加速融化了。”陆知远开口道。 陆知遥听后若有所思。 “咱们附近的箭矢怎么都融化了?”陆知遥皱了皱眉头。 陆知远听后四处张望,“奇怪,我们明明没碰到它们。” “这东西这么黏,再这样下去粘液蔓延到我们脚下,我们就动不了了。”陆知遥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粘液开口道。 必须要想想办法。 “老爹也太不讲义气了,就站在门口看戏。”陆知远看着门口的父亲,气鼓鼓开口。 陆知遥听后下意识朝门外看去,却在看到了什么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190章 考验 走廊两侧的墙壁不断射出箭矢,朝陆家兄妹攻去。 陆知遥看着那墙壁上的箭孔开口道:“哥哥,我想到一个计划,需要你来配合。” 陆知远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好,你说。” 陆知遥将计划和盘托出。 陆知远听后露出一个微笑。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陆知遥点点头,随后催动灵力在地上画着什么。 “好了。” 她抬头看向陆知远,“哥哥,你准备好了吗?我要收起灵气罩了。” 陆知远听后转身面向走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时刻准备着。” 陆知遥瞅准箭矢上膛的空档,将灵气罩迅速收起。 “哥哥,快!”陆知遥叫道。 无数道箭矢瞬间朝兄妹二人的方向射去。 陆知远一跃而起,他凝聚灵力双手迅速张开,冲着两侧墙壁打出灵气波。 红色灵力瞬间将那刚从箭孔中射出的箭矢冲了回去。箭矢在触碰到灵力时迅速融化成黑色黏液,竟将那箭孔堵住。 可箭孔中的箭矢似乎可以穿过黏液射出,只是在碰到陆知远的灵力时又迅速融化。而那箭孔道中的粘液在不断堆积。 陆知远见状大喊:“阿遥,趁现在!” 陆知遥迅速将灵力注入刚布好的阵法中,她食指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陆知遥脚下凭空出现一片红色阵纹。 “寒冰阵,开。” 室内的温度突然骤降,走廊瞬间下起鹅毛大雪。 陆知远见状收起灵力。 堵在箭孔道中的黑色黏液慢慢凝固。箭孔道不断传出物体冲击的声音,只是那箭矢被牢牢堵住已经射不出来。 而地上的黑色黏液迅速凝固,已被牢牢冻住。 陆知远抬脚试探踢了踢,发现那黏液已被寒冰覆盖如今已经不粘脚了。 “计划成功。” 陆知遥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方才她朝门口望去时,发现有箭矢落在了门口处。她和哥哥周围的箭矢早已融化成黑色黏液,可门口处的箭矢竟是完好无损。 一阵寒风袭来,卷起片片雪花吹入走廊。陆知遥发现被寒风吹过的黑色黏液正在迅速凝固。 “我加了点灵力,那东西在触碰到灵力的一瞬间就加速融化了。”陆知遥想起哥哥的话。 她和哥哥的灵力都偏向于火,温度自然高。 陆知遥瞬间明白了箭矢的原理————高温融化,低温凝固。 “搞定!”陆知远的声音响起,他朝妹妹伸出右手。 兄妹二人击了个掌。 陆知远冲门口的父亲招了招手,“老爹,可以进来了。”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向他袭来,陆知远瞬间变了脸色。 “哥哥小心!”陆知遥将陆知远推开,并迅速为他捏了个灵气罩。而她自己则消失在原地。 一个手拿拐杖的蒙面人从二楼跳下,他挥动拐杖,一道灵气波瞬间凝聚朝陆家兄妹攻去。 只是那两个孩子一个有灵气罩保护,一个竟瞬间移动,这次偷袭宣告失败。 那蒙面人头戴一顶黑色复古帽,脸上蒙着厚厚的黑色面纱,可陆家兄妹还是从那气息和身形中瞬间认出了那人。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收起了兵器。 二人右手化拳朝那蒙面人同时进攻。 那蒙面人的修为似乎很高,面对两人同时攻击依旧是毫不费力地格挡。 只是陆家兄妹很有默契,一人诱敌,一人趁机进攻。 三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陆知遥朝哥哥递了个眼神。 陆知远瞬间心领神会,一个扫堂腿逼得那人一跃而起。 陆知遥趁机跟上伸手要抓他的面纱。 那人见状瞬间凝聚灵力阻止陆知遥上前。 一眨眼的功夫,陆知遥瞬间消失。 “遭了。”蒙面人暗道不妙。 他刚刚落地,背后突然出现一人,将他的面纱扯下。 “二爷爷,承让。”陆知遥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陆尚转身,只见陆知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二爷爷,过年好!”陆知远爽朗的声音传来,他也拱手朝陆尚见了个礼。 “哈哈哈哈哈。”陆尚开怀大笑。 “几日不见,你们两个的修为越发长进了。” 陆知远毫不谦虚,“那当然,我最近可是有刻苦修炼。”他骄傲地仰起头。 其实他也没说假话,自从阿遥回了术法学院,她就把《破阵》给了自己,那时他就在苦心钻研。这不假期回了家,有老爹指导,他觉得最近的修为简直是突飞猛进。 “是二爷爷让着我们。”陆知遥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捱。”陆尚摆摆手。“阿遥还是这么谦虚,老夫可没有让着你们。” 他盯着陆知遥好奇道:“不过你这身法是跟谁学的?这瞬间移动的本身可不得了。” “哈哈...”陆知遥尬笑两声,她下意识瞥了眼父亲的方向。 “一...一个朋友。” 陆重山此时走了进来,恰巧听到了这段对话。 陆重山冷哼一声。 哼...什么朋友。这分明是叶家的婆娑步,除了叶嘉树那小子还能有谁? 陆尚给两个孩子一人塞了一个红包。 陆知远习惯性地捏了捏。很好又是一张银行卡,这下可以再买辆车了。 陆知遥礼貌接过,迅速收了起来,嘴角的笑容快要压不住。 嘿嘿,小钱钱,真心甜。 “二爷爷,您这次的机关是怎么设的呀?难道是看到我们进来了手动打开的?”陆知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非也。”陆尚摇了摇头,“那多没意思。” 他看向陆知遥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知遥知道答案吗?” 陆知遥抿了抿唇,“嗯...我确实有了猜测,但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 陆尚立刻有了兴致,“说出来听听。” “温度。”陆知遥开口道。 她看向四周的墙壁,“方才我们在门外时,墙壁上没有这些箭孔。是我们进来时,触发了机关。” “我方才在门外用鹅卵石试过,机关没有被触发,所以机关不在地板上、不是红外线也不是声控。” “那你为什么会猜温度呢?”陆尚笑着开口。 第191章 家宴 “我看到了那箭矢朝着我的灵力余波射去。我就在想,这机关会不会是感温的。您将机关开启的契机设置为人体的平均温度以上,这样我们进来,机关感应到就会开启。”陆知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尚听后满意点头,“你猜得不错,就是这样。” “爸,您别光顾着考验小辈,什么时候吃午饭?我都要饿死了。”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 众人抬头,发现二楼站了一个人,那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看着他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小叔叔,好久不见!过年好。”陆知远看着二楼的陆峻西激动道。 “给您拜年了。”陆知远冲陆峻西作了个揖。 “知远,过年好。”陆峻西的目光定格在陆知远身上。 “多日不见,你长得越来越帅气了。” “哈哈哈哈。”陆知远摸了摸脑袋。“谢谢小叔叔夸奖。” 他这个小叔叔风趣幽默,陆知远最喜欢跟他玩了。 陆知遥踮脚看了眼陆峻西的方向,发现他身后空无一人。 “小叔叔,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婶婶和堂弟堂妹呢?” “哼。”一道冷峻的男声响起。 “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们。爸说了你们今天中午会来,你们家情况特殊,最好不要来这么多人,一家派一个代表就够了。”一个男人从客厅走来,他的眉眼与陆峻西有七分相似,只是那眼神中满是淡漠疏离。 听到这话,陆尚气得敲了敲拐杖。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胡话?我又不是不让你老婆儿子来,重山一家吃过午饭就回去了,我不是说了晚上再来吗?” 不和重山一家接触,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知远知遥两个孩子,另一方面陆尚也是怕他的孙子孙女遇到危险。这份苦心,大儿子为什么不懂呢? 陆重山见状急忙为陆尚顺气。 “二叔,您别生气。感谢您为我们考虑,峻东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陆峻西此刻已经下了楼,他来到陆峻东身边开口道:“哥,你不要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咱爸这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全着想。” 陆峻东听后更加生气,他暗自翻了个白眼。 为了这一家人,大年初一中午不让儿媳妇孙子回家。真不知道这一家子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这么谨慎,谁稀罕害他们? “大叔叔,过年好。”陆知遥尽量冲陆峻东做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不过她这次可不是为了要红包,只是想转移话题。 陆知远有些震惊。气氛都这么低了,妹宝居然还有心思拜年? 可妹妹都已经拜年了,他能怎么办呢? “大叔叔,过年好。”陆知远跟着妹妹冲陆峻东拜了年。他语气平平,早没了方才的兴奋。 “过年好。”陆峻东淡淡开口。 他掏出两个红包递给了两个孩子。 陆知遥笑着道了谢,迅速收了起来。 管他说什么,反正红包到手。 陆重山拿出三个红包,将一个递给陆峻东,另外两个递给陆峻西。 “今年没见到孩子们,有劳你们转交了。” “嗯。”陆峻东微微点头。 陆峻西笑着接过,“重山哥,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这是小叔叔的。”陆峻西笑着将红包递给了两个孩子。 “谢谢小叔叔!”陆知远兴奋接过。 陆峻西却看着陆知远一脸坏笑,他伸手捏了捏陆知远的脸。 “小叔叔...你干嘛...”陆知远挣扎道。 “收了我的红包,捏一下脸不过分吧。”陆峻西笑嘻嘻道。 “知远,你瘦了啊,这手感都没小时候捏着舒服。” “你怎么不捏阿遥的!”陆知远抗议道。 “女孩子的脸可不能随便捏。”陆峻西摇了摇手指。 他转头看向陆知遥,“看阿遥今天的妆容多漂亮,要是给弄脏了就不好了。” “谢谢小叔叔夸奖。”陆知遥礼貌开口。 “你不是饿了?”陆峻东皱眉看向陆峻西,那语气很是不耐烦。 他真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和陆重山一家关系这么好。要不是陆重山,陆家家主不是自己也该是父亲。 陆峻东转头看向父亲,“爸,您考验也考验完了,现在可以开饭了吧。” 这顿饭陆知遥吃得很是小心翼翼,她生怕二爷爷又会冷不丁给她出什么难题。 陆知远一开始也是如此警惕,只是和小叔叔聊着聊着就忘掉了这件事。 用过午餐之后,众人离席。 陆峻西扶着父亲朝客厅走去。 “爸,您要不要去午睡一会儿?” “不用。”陆尚摆摆手。 “谁想和老夫下盘棋?”他的目光瞥向陆重山一家三口的方向。 “二叔,我陪您下。”陆重山上前来到陆尚身边。 “和你下的次数太多了,老夫都对你的棋风了如指掌。” 陆尚看了眼陆家兄妹,“不知道小辈们能不能给老夫带点惊喜?” 陆知遥听后眨了眨眼。 二爷爷果然还是冲他们来的,看来这考验还没结束。 陆知远则疯狂朝妹妹使眼色。 和二爷爷下棋不知道得费多少脑细胞,他真的不想去啊! 可妹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根本没看自己。 陆知远趁众人没注意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妹姐,你去。”哥哥的声音在陆知遥脑中响起。 “二爷爷,我陪您下棋。”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耶?”陆知远在心中疑惑道。 妹宝今天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照她的性格,难道不是应该跟自己推拉几个回合顺带提个条件再答应吗? 感受到哥哥疑惑的眼神,陆知遥心领神会,她向哥哥传音解释道:“二爷爷棋艺高超,和他博弈,能让我学到不少东西。” 陆尚听后开怀大笑,“好,那知遥就陪老夫过几招。” “那我可要好好观摩一番。”陆峻西笑着开口。 “你们去吧。”陆峻东的声音响起。他看向父亲继续开口:“父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孩子下棋有什么好看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父亲赢。 第192章 棋局 众人来到书房, 陆尚和陆知遥来到棋盘前坐了下来。其余三人则围在棋盘前观摩起来。 陆尚拿出两个棋盒,看向陆知遥问道:“知遥,你执黑子还是白子?” “黑子。”陆知遥毫不犹豫。 “哦?”陆尚饶有兴致地看向陆知遥。“你倒是很有想法。” 黑子先行,虽然会有一定的先手优势,但围棋是后发制人的游戏。相较于先行的黑子,白子反而有着一些独特的优势,不少职业棋手认为白子更容易下。 陆尚本意是想让着小辈,让她先选,可没想到她竟会选黑子。这到底是一时冲动不愿承担破局的压力,还是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其实执黑子还是白子,对陆知遥来说都无所谓。只是这一天都在经受二爷爷的考验,她之所以选择先手,就是想给二爷爷也出点难题。 棋局开始 陆重山紧紧盯着棋盘。 阿遥虽是先手,但布局并不莽撞。在棋盘中央形成厚势的同时,又在主动试探二叔的虚实。 进入中盘阶段,双方展开激烈争夺不再相互试探。经过一系列攻防转换,双方竟一时僵持不下。 陆尚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泰然自若逐渐变得认真。 这个小丫头不好对付啊,年纪轻轻城府极深,好几次都差点掉进她布的陷阱,倒是小看了她。 双方进入关子阶段,陆知遥却一时举棋不定。 我到底想下什么棋呢? 要赢吗?可现在不是锋芒毕露的时候。 要认输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陆知遥迅速将其打消。 当然不行。我可以输,但不能认输。 陆重山见状为女儿捏了一把汗。他不是怕女儿输掉,而是怕女儿大获全胜。 这大过年的,来长辈家里做客,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这又不是什么比赛,胜负欲这么强做什么? 二叔在族中威望颇高,他人脉甚广、资源丰富。孩子们若是能得到他的认可,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赢了这盘棋会证明阿遥的实力,既然如此,那赢了这盘棋会不会更好? 陆重山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想通了之后,摇了摇头。 总归执棋者不是自己,他左右不了棋局,还是安心看棋罢了。 一旁的陆知远百无聊赖,他打了个哈欠。 这盘棋怎么这么长?居然还没下完。老爹在旁边,不能玩手机真的好难受啊。 “知遥,还在犹豫吗?不过你能下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输给你二爷爷不算丢人。”陆峻西的声音响起。 陆尚却一言不发,他专心看着棋局。 知遥这丫头的棋风诡谲多变,总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落子,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听到小叔叔的话,陆知遥回过神来,她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她看向陆峻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小叔叔,我已经想好下一步棋了。” 陆知遥执起黑子在棋盘一处落下。 陆尚却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为什么会走这一步棋? 棋局继续,二人进行最后的搏杀。 双方棋子仍有剩余,二人却同时停了下来。 陆峻西仔细看了眼那棋盘。 “四劫循环!和棋。”陆峻西惊讶道。 “四劫循环?”一旁打瞌睡的陆知远在听到这个词后瞬间精神抖擞。 四劫循环是十分罕见的情况。它要求围棋局面的某个局部或全局上同时出现了四个劫,对局双方在四个劫上互相提来提去,构成一种循环。要达成这种条件需要双方棋手具备高超的棋艺和敏锐的洞察力。在围棋实战中出现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陆知远觉得,下出四劫循环简直比大获全胜还要激动人心。 “妹宝,你可真厉害!”陆知远看着妹妹,心里是止不住地激动。他不自觉为妹妹鼓了鼓掌。 陆重山看着女儿满意地点点头。下出最漂亮的和棋,既给了长辈面子,又展示自己的实力,两全其美。 “后生可畏啊。”陆尚看着陆知遥露出慈祥的笑容。 “那里那里,只是凑巧罢了。”陆知遥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围棋也不是只有输赢。有时候中庸之道才是事情的最优解。 陆峻西眉头微拧,他盯着陆知遥出了神。 这个陆知遥不简单,倒是小看了她。 “知遥,这副棋具就送给你了。”陆尚的声音响起。 “就当做你陪老头子我解闷的奖励。”陆尚笑着开口。 陆知遥摩挲着手中的黑子感受着棋子的温度。这棋子是玉石所造,而那棋盘似乎是一比一复刻了木画紫檀棋局。这套棋具可是价值不菲。 “那就谢谢二爷爷忍痛割爱了。”陆知遥粲然一笑,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陆尚听后开怀大笑,立刻吩咐保姆将那套棋具给陆知遥装了起来。 陆尚看向认真盯着棋局似乎在复盘的陆重山开口道:“今日老夫高兴,重山,你再来陪老夫下一局。” “好。”陆重山礼貌回应。 陆知遥听后自觉将位置让了出来。 陆知远见状愁眉不展。 不是吧,还下棋?我都要无聊死了。 不知道二爷爷是不是察觉了他的异常,陆尚的声音响起:“峻西,你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会儿吧。” 听到这话,双眼无神的陆知远立刻眼冒精光。 太好了,终于解脱了! 三人离开书房,陆峻西看了眼屋内二人,自觉将门关上。 屋内的二人迅速展开了一盘棋局。 看着三人离开,陆重山开口道:“二叔,您将我单独留下,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你的两个孩子都很好。”陆尚开口道,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棋盘。 “今日我试过他们的修为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说一句天才也不为过。陆家这群小辈当中,他们两个最是聪慧。” “多谢二叔的认可。”陆重山落下一子。 陆尚思考半晌,落下一子,“有这样的后辈,想必陆家未来会变得更好。老头子我也就放心了。” 陆重山落下一子,他看向陆尚试探开口:“只是不知,这两个孩子,您更中意哪个?” 言外之意,就是问他谁更适合做陆家的继承人。 第193章 泥潭 陆尚拿着手中的棋子犹豫起来,半晌他开口道:“凭心而论,阿遥的能力更强。可惜了,她不是个男孩。” 陆尚落子,下了道稳健的棋。 陆重山却剑走偏锋,下了道险棋。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哦?”陆尚将目光从棋盘移到陆重山脸上,他眯起眼睛盯着陆重山。 “你想做什么?” 陆重山抬眼与陆尚对视,“到时您就会知道。您相信我,您会满意的。” ———————— 一家三口回到东郊别墅时已接近傍晚。 三人刚进家门,陆重山便接了个电话。 他挂掉电话后看着两个孩子嘱咐道:“我要去华中联盟开个会,就不陪你们吃晚饭了。明天陆家旁支会来走亲戚,我开完会就直接回老宅。这几天我不在家,你们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爹。”陆知远伸出一根手指。“您昨天已经提醒过我们一遍要注意安全了。” “父亲,华中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陆知遥问出心中的疑问。 大年初一去开会实在是太反常了。再联想到最近在华中联盟所见所闻,四大世家的家主竟聚在一起频频开会。陆知遥觉得,最近一定出了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陆重山的声音响起。 陆知遥观察着父亲的神色,发现他的表情并未发生什么变化。那语气很是轻松,似乎真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陆重山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两个孩子目送父亲出了门。 陆知远一进屋就瘫在了沙发上。 “唉,今天累死了。这可真是体力运动加头脑风暴。” 陆知遥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阿遥,你在想什么?”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陆知遥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哥哥,“你说父亲是去做什么了?” “开会呀,他不是说了吗。”陆知远抓了把桌子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大年初一晚上要开会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可父亲却说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很奇怪吗?”陆知遥蹙了蹙眉。 “噢!我知道了!”陆知远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知道了?”陆知遥眨了眨眼睛。 “快说!”她的表情十分期待。 陆知远却眉头紧锁,“你说他会不会要给我们找一个后妈?现在就是约会去了。” 陆知遥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她就不该有所期待。 “哈哈哈哈。”看着妹妹的表情,陆知远捧腹大笑。 “逗你的。”他磕了口瓜子。“最近几天确实在华中联盟看到许多四大世家家主聚在一起开会。也许你猜的没错,是有什么大事。”陆知远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该告诉我们呀。”陆知遥疑惑道。 陆知远随口一提,“要么是机密不能告诉我们,要么就是老爹觉得那不算什么事,我们没必要知道。” “对呀。”陆知遥瞬间眼前一亮。 几位家主聚在一起不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也可能是他们在谋划什么。 “哥哥,你真是个天才。”陆知遥看向哥哥激动道。 “诶?”莫名被夸的陆知远怔愣片刻,随后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那是,你老哥我最聪明了。妹宝,你怎么才意识到?” 陆知遥刚要说些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小姐...很抱歉突然给你传音...但我现在手上没有手机...只能如此了...我想问问你...我能提前回来吗?” “春晓?”陆知遥听出了那人的声音。 “当然可以,不过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陆知遥传音道。她能明显听到张春晓声音不稳,似乎在跑步。 “前几天我爸妈逼着相亲,被我严词拒绝。谁知道他们贼心不死,竟把人直接带到家里来了。”张春晓传音道。 父母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是村长家的儿子吴威,可那人都快三十岁了,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前年娶了个媳妇,只要一不顺心就对老婆拳打脚踢,甚至在孕期都敢对老婆大打出手。他老婆受不住,刚生下孩子还没出月子就跑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全村人都知道。 张春晓不明白,她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一个小时前 张春晓穿着加棉睡衣躺在床上和室友们聊天。弟弟张春生没有敲门,直接摔门而入,那声音将张春晓吓了一跳。 接着他直接走到张春晓面前,吵着闹着要玩她的手机。 张春晓不给,他就伸手去抢,见抢不过就直接躺在地上哭着打滚。 十岁的孩子撒起泼来,那声音真的是鬼哭狼嚎,让人心烦。 听到哭声,张春晓的父母直接冲了进来。 “小宝不哭,妈妈在呢。”张母拉起躺在地上的张春生,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张父则是二话不说指着张春晓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赔钱货!都多大了还欺负弟弟,一点儿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张春晓很是委屈,她此刻皱紧眉头气愤道:“明明是他抢我的手机,你们为什么问都不问,直接骂我?”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居然敢跟你老子大吼大叫。”张父撸起袖子似乎要动手。 大女儿之前明明是唯唯诺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出去上了大学,像是变了一个人? 张父气血上涌,他绝不允许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被践踏。 张母见状急忙拦住了他,她对着老公摇了摇头,随后使了个眼色。 张父冷哼一声,随后趁张春晓不注意直接夺了她手中的手机,一把塞到儿子手中。 “来小宝,好好玩。” 他二话不说拉着儿子的手朝门外走去。 张春生扭头朝张春晓做了个鬼脸,他满脸都是得意。 “你凭什么抢我的手机?他要玩手机为什么不把你的给他?”张春晓上前质问道。 母亲却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春晓啊,你别生气,你爸脾气是差了点,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爸。” 被母亲这么一拦,那父子二人早已走远。 第194章 今非昔比 张母拉着张春晓坐在床边,对着女儿诉说着多年的辛苦和委屈。她是如何含辛茹苦将三个孩子拉扯大,她为这个家是如何呕心沥血、苦苦操持。 说到激动时,她声泪俱下。 张春晓心疼地看着母亲。 岁月在她的脸上布满了痕迹,如今她已两鬓斑白,似乎比同龄人要更加苍老。 张春晓摩挲着母亲的手。那双手因为多年劳累,已粗糙得像老松树皮,手背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手掌也磨出了厚厚的茧。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赚了点钱,您以后不用这么累了,我会带您过上好日子的。”张春晓依偎在母亲怀中,她的语气很是坚定。 张母听后一怔,随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 “春晓,你以后要听话。” “我会的。”张春晓认真点头。 房门却突然被打开,张父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直接进了张春晓的房间。 那人油光满面、大腹便便,头发格外稀薄。 “吴威!你来做什么?”张春晓瞬间站了起来,她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嘿嘿,当然是来娶你的。”吴威看着张春晓露出猥琐的笑。他那一口大黄牙瞬间暴露无遗。 “你说什么?我不是早就拒绝你了吗?”张春晓握紧拳头冲吴威吼道。 “爸、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张春晓质问道。 而她的母亲却不知什么时候跟着父亲退到门外。 张春晓见状瞪大眼睛,她下意识朝门口冲去。 张父见状将门无情关上。他掏出钥匙将门锁了起来,并在外面加了道粗重的锁链。 屋内的张春晓似乎使劲推了推房门,却怎么都推不开。 张父得意地笑着,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妮儿,你们就在里面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而身旁的张母此刻却看着房门愁眉不展。 “孩儿他妈,你干嘛这个表情?”张父很是不耐烦。“能被村长家的公子看上是这个赔钱货的荣幸。咱不是已经收了村长家的彩礼?你不想给春生攒老婆本了?” 张母听后表情逐渐恢复平静,她重重点头。“你说得对,春晓嫁到村长家可以一辈子不愁吃穿,我们这样是为她好。”她只能用这种拙劣的借口为自己脱罪。 “春晓,怪只怪村长儿子看上了你,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怎么敢跟村长作对?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弟弟,就只能牺牲你了。”张母看着女儿的房门,内心默念道。 张父此刻耳朵贴着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他朝老婆招了招手。 “孩儿他妈,你快过来听听,这里面的动静我听着怎么不对。” 门内 看着步步紧逼的吴威,张春晓厉声警告道:“你别过来,你这是犯罪!我可以报警!” “犯罪?”吴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父母收了我的彩礼,你现在就是我的老婆,我对你做什么都不犯法。”吴威色眯眯地盯着张春晓,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弧度,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着。 “你们居然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原来让我听话就是这个意思?”张春晓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如今她对家人已经失望透顶。 “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疼你的。”吴威此刻朝她扑了过来。 若是以前的张春晓,她绝对会哭着求爸妈开门,或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可现在。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张春晓了!” 张春晓挥拳朝吴威的右脸重重一击。 吴威瞬间被掀翻在地。 脸上是火辣辣地疼,吴威觉得口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吐了出来,竟发现两颗牙齿混着鲜血掉落在地。 “臭娘们!你...竟敢...打老子!”吴威此刻已经口齿不清,他捂住右脸冲张春晓怒吼道。 从来只有我打别人的份儿,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打我! 吴威此刻已经恼羞成怒,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张春晓的方向刺去。 “臭娘们儿,去死吧!” 张春晓见状冷笑一声,这个吴威的招式全是破绽。 张春晓死死钳住吴威握着匕首的右手,用力一掰。 “啊!”吴威一阵吃痛。 匕首瞬间掉落在地。 张春晓拉着吴威的胳膊顺势扭转。只听咔嚓一声,吴威的胳膊瞬间脱臼。 她提起膝盖给吴威的下巴重重一击,吴威就要倒地。张春晓却拉着他的左胳膊给了他一记过肩摔。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吴威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他觉得他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这臭娘儿们到底什么来头?不是说去上大学吗?这上的是少林寺吗? 见吴威倒地不起,张春晓急忙朝房门的方向跑去。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铁门...外面还套了锁链...你打不开...”吴威的声音响起。 张春晓转头。怎么还没晕?看来下手太轻了。 这臭娘们儿绝对出不去,只要我现在大喊救命,就会有人来帮忙,老子一定要把这个臭娘们儿弄死! “救...”吴威刚喊出一个字,张春晓一记手刀袭来,吴威立刻昏了过去。 张春晓一刻不敢停歇,这里太危险了,眼下必须先出去。 她凝聚灵力用力朝铁门踢去。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铁门瞬间倒下,就连那锁链都被生生冲断。 张春晓见门开了迅速跑了出去。 因为过度紧张,她没注意到在门外偷听的张父、张母竟被落下的铁门压住。 “哎呦!”两道哀嚎声响起。 张父、张母从门下爬了出来。 张春晓破门时,张父是紧紧贴着门的,他此刻被门压得鼻青眼肿,右耳朵嗡嗡的,浑身上下都传来剧痛。 张母因为离门还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她个头小,张父比她胖了不少,有张父顶着。所以她伤得没这么重,但头上也肿了个大包。 张春晓朝大门口跑去,却迎面撞上了村长吴德。 “不好,他怎么也来了。”张春晓心道不妙,急忙加快速度跑了出去。 吴德见到她先是震惊,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立刻朝张春晓的方向追去。 他边跑边打着电话:“张春晓跑了,你带几个人拦住她。” 这村里都是他的人,张春晓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第195章 追击 张春晓朝村口的方向拼命跑去,四面八方却突然冲出几个人将她围了起来。 张春晓随即做出战斗姿态。 下一秒她的四周突然亮了起来,张春晓回头。一辆货车闪着大灯,直直朝她冲来,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面前堵着她的人见状立刻闪开。 “臭娘们儿,居然敢打我儿子,受死吧!”坐在驾驶座的吴德猛踩油门,他此刻面目狰狞,恨不得把张春晓生吞活剥。 他之所以开货车,就是因为大车有保险,就算撞死了人他也可以倒打一耙说是张春晓突然冲了出来自己没看到。将这件事情伪装成意外。 术法师的身体素质虽比普通人强健,但总归是肉体凡胎,若是真被大车碾过,怕是神仙都难救。 “小姐说过遇事要冷静。”张春晓继续向前逃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是为自己捏了个灵气罩,随后凝聚灵力大吼一声:“帮帮我!” 那声音很有穿透力,竟传到了吴德的耳朵里。 吴德冷笑一声,“别天真了,谁会帮你?” 下一秒,村落瞬间一阵骚动。 村道两侧房屋的牲口全部冲了出来,十几头猪和牛将货车前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还有几只攻击着拦住张春晓去路的人。 而几十只公鸡竟啄起那货车的轮胎。张春晓暗自使了些灵力,那货车的所有轮胎瞬间被啄破。 吴德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而张春晓此刻早已跑远。 吴德用力锤向方向盘。 他下车吩咐道:“她跑不了多远,“你们几个,在村子里搜。” “你们几个抄近道骑车去村口堵着。” “你们几个开车去村前的公路,她要是想进城就一定会走大路。” “你去村里的广播室吆喝,谁要是见到了张春晓,立刻抓住她,我必有重谢。” “是,村长!”众人领命。 张春晓拼命向前跑去,身后追击她的村民却越来越多。 她方才也听到了那广播声,吴德真是阴险狡诈。 跑了这么长时间,她的体力已经渐渐跟不上。 张春晓喘着粗气,她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村民们见状追了上去。 “奇怪,刚才明明看见她跑到了这里,怎么不见了?”一名村民的声音响起。 “会不会爬上树了?”另一名村民抬头,他举起手电筒照了照附近的树林。 可树上竟是空无一人。 “她一定在附近,我们人多,她绝对跑不了。”另一人开口道。 三人就这样离开了那棵树。 树上的张春晓见状松了一口气。还好玉凝给了她几颗隐形丹防身,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她是术法师,对付这群普通人自然是绰绰有余。但若是真的对他们出手,那造成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术法学院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暴露自己有超自然能力这件事,否则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毕竟术法师是少数,这个世界还是普通人最多。 她不想为了这群人葬送自己的未来。所以她一直没有拔出自己的佩刀,就连服下隐形丹都是躲在无人之处偷偷服下。 “隐形丹有时效限制,这样待下去不是办法,我必须早点离开。” 她下意识想拿出手机报警,却猛然发现,手机被父亲夺走了。 张春晓苦笑一声,“原来他们抢我的手机是为了这个。”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了阵阵雪花,华中连着下了两天雪,此刻一片银装素裹。可张春晓却像那白茫茫大地上的一粒尘埃,丢了来路,不知归途。 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雪里,消失不见。 “我的家人都不要我了,我还能去哪儿?” 她抬起右手擦了擦眼泪,却瞥到了手腕上的传音手环。 “对了,我还可以传音。” 张春晓的脑中浮现出陆知遥的脸庞。 “小姐帮助我去术法学院,现在放弃就辜负了她的期望。” 张春晓将眼泪擦干。 “也许小姐还愿意收留我。” 她跳下树。 “事不宜迟,先离开这里,路上向小姐传音吧。” “春晓,别怕。我知道你们村子的地址,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陆知遥急忙传音。 听到陆知遥的声音张春晓莫名觉得心安,“小姐,麻烦你了,我们村子只有一条公路能通向城里,我现在就朝那路上赶去。” “好,你注意安全,我们保持联系。” 陆知遥急忙起身,她拍了拍身旁的陆知远。 “走,跟我去救春晓。” 那条公路离村子很远,张春晓跑了很久才终于来到了公路边。 她看了眼村子的方向,“现在已经离村子很远了,他们应该追不上来,隐形丹的药效还在,先歇一会儿再说。” 天色已完全黯淡下来,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路灯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道路。只是那路灯照不到公路两旁的草坪。草坪积雪未化,张春晓依旧穿着那套兔耳朵加棉睡衣。可她现在很累,已经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在公路旁那堆满积雪的草坪上坐了下来。她面向公路,时刻观察着路上的情况,以防错过陆知遥的车。 张春晓从储存法器中拿出了一瓶矿泉水,也顾不得这天寒地冻直接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张春晓拧上瓶盖,却发现自己手在慢慢显现。 “看来隐形丹的时效到了,那就继续向前走吧。” 她刚起身,背后一道车灯突然打到张春晓左侧脸上。张春晓被刺得一时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抬手挡住。 “张春晓在这儿!”驾驶室内一道男声响起。 张春晓透过指缝看清了情况,只见左后方一辆面包车正直冲冲地朝自己的方向袭来。那面包车后还跟着一辆大货车,似乎和吴德开的那辆是同款。 “我明明在公路旁边的草坪上,这里没有路,正常行驶的车不应该冲这里来。遭了!” 想到这儿,张春晓拔腿就跑。 面包车内,副驾驶那人见状惊喜道:“村长真是料事如神,她果然走了大路,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第196章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即使张春晓行进的速度再快也比上极速飞驰的汽车。 张春晓转头,后方的面包车越来越近。 “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 她都已经这么努力了,难道还是逃不掉?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前方公路上一辆白色宾利正朝她飞驰而来。 那宾利一个漂移稳稳停在张春晓身侧。 “春晓,上车!”陆知遥的声音在张春晓脑中响起。 张春晓急忙打开后侧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刚被关上,见张春晓平安入内,陆知遥立刻踩油门,车子瞬间启动。 “小张,过年好。”副驾的陆知远转头冲张春晓露出一个微笑。 张春晓此刻还在看着后面的追兵,听到这话,她怔愣片刻。 “少...少爷,你可真松弛,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跟我拜年。” 可她被陆知远这么一打岔,内心的紧张和恐惧一瞬间一扫而空。 陆知遥的车速很快,那辆面包车已经被甩远。可那辆大货车竟跟了上来。 货车此刻在不断加速,二车的距离逐渐缩减。 陆知远看向右后视镜,“哟,后面这大货车的架势,像是要直接撞我们呐。” 看着步步紧逼的大货车,张春晓想起村中直直朝她撞来的那辆,她立刻紧张起来,额角冒出丝丝细汗。 “小姐小心!吴德那群人就是十恶不赦的恶霸,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知遥看了眼左后视镜,随后将油门踩到底,车距瞬间拉开。 陆知远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表情变得认真。 “阿遥,你专心开车,这些事就交给我。” 话落他凝聚灵力,一个灵气罩瞬间将车子包裹起来。 陆知远对自己的灵气罩很有信心,那大货车绝对伤不了他们分毫。至于大货车撞到灵气罩上会不会被它本身的冲击波反弹,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 张春晓却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跟陆知遥传音求救。 我自己烂命一条,死了就算了。可少爷小姐是无辜的,他们帮了我这么多,现在居然连累了他们。 “春晓,你放心。”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她通过车内后视镜瞟了眼张春晓的表情。 “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张春晓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小说情节。女主受了欺负,男主冲冠一怒为红颜,带着一群保镖,跟那群坏人来了一场速度与激情。 “小姐,你不会带了人来要跟他们正面硬刚吧。”张春晓震惊道。 “哈哈哈哈哈。”陆知远靠在副驾上笑得直不起腰。 “小张,你可太有意思了。” 陆知遥也很想笑,但她在开车此刻不能分心,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突然看到了什么,随后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来了。”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 迎面驶来两辆警车,大货车见状立刻减速。 见大货车远离,陆知遥也减了速,“我来之前报了警,后面的事就交给警察叔叔吧。” 陆知远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好,我们知道了。” 陆知远挂断电话朝后排的张春晓扬了扬手机,“罗律师已经到了,小张你就放心吧,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 在警局做完笔录后,陆知遥开车带着众人回了东郊别墅。 “这帮人就是畜牲,畜牲不如!”陆知远坐在沙发上捶着抱枕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最让他生气的是张春晓的父母,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竟帮着坏人强奸自己的女儿。 陆知遥此刻也是满腔怒火,但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春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张春晓陷入沉思。 父母明明应该是她最亲的家人,可却向她刺出了最毒的利刃。 陆知远噌得一声站了起来,“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跟那群老东西断绝关系。” 这真是气得他肝疼。 “春晓,哥哥话糙理不糙。如果你还要回去,保不准他们又会对你做什么,这次你能逃脱,那下次呢?他们若是在你的饭菜里下药,你该怎么办?” 陆知遥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张春晓是她的朋友,她怎么忍心见她深陷泥潭? 张春晓深吸一口气,她此刻下定了决心。 “我会和他们断绝关系,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张春晓看着陆知遥的眼睛,她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陆知遥听后露出一个笑容,她看向张春晓的眼中满是欣赏。 “春晓,你很有勇气。你只要有这份决心就够了,剩下的事情我会让罗律师帮你。” 和父母分道扬镳并不是一件小事,有专业的律师帮忙,春晓会少走很多弯路。 “小...小姐,谢谢你。”张春晓对着陆知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的眼角却控制不住地滑过一行清泪。 原来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 陆知遥见状抽出纸巾递给了张春晓。 “春晓,别哭。以后的日子都会是幸福的。” 张春晓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你为我做的太多太多,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陆知遥冲张春晓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很是温柔,如同春风拂面,将门外刺骨的风雪通通隔绝。 “那就努力变得更强吧,我们一起。” 陆知遥抬起手对张春晓做了个拉勾的手势。 说什么不求回报,反而会增加张春晓的心理负担。与其如此,不如激励她一番。 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本就该长成最初的模样————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张春晓重重点头,她毫不犹豫地勾上了陆知遥的手指。 看到这副场景,陆知远露出一个微笑。 阿遥果然是一个神奇的人,她身上领导者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咕~”一阵饥饿声响起。 张春晓和陆知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小姐,我饿了。”晚饭没吃,又跑了这么久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也饿了。”陆知远举起手,他也没吃晚饭呢。“我去厨房看看何姨菜热好了没有。” 第197章 虚惊一场 陆知遥洗完澡将头发烘干。屋子里暖气很足,她只穿了一套单薄的长袖睡衣。 陆知遥躺在床上,正准备刷会儿手机。 “今天真是太累了,玩会儿手机放松一下吧。” 她刚解锁手机,就发现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微信有几十条未读消息,这些全部都是叶嘉树发来的。 陆知遥明没有查看那些信息,而是第一时间播了回去。 叶子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这么着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电话被瞬间接通,那头传来了叶嘉树焦急的声音:“是...阿遥吗?”那声音似乎在颤抖着。 陆知遥眨了眨眼睛,这问的是什么话?这是自己的手机,不是自己又会是谁? “是我呀。叶子哥,你怎么了?” 听到女朋友的声音,叶嘉树松了一口气,他松开紧握着的门把手。 “阿树,这么晚了,你是要出去吗?”郑雪停的声音响起。 方才她看到儿子冲下楼,不打一声招呼就径直朝大门跑去。可儿子平日里是最懂礼仪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着急? 她来到门前,发现儿子正在和谁打着电话。 “妈,现在没事了,我不出去,我回房间了。”叶嘉树看了眼母亲,电话依旧贴在他的右耳处。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郑雪停很是奇怪。 “这孩子是怎么了?” 简单回应过母亲,叶嘉树急忙开口:“阿遥,你还在吗?” “我在。方才听阿姨的话,你是要出去?”陆知遥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出来。 “你要吓死我了。”叶嘉树的声音很是急促。“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我用手环向你传音,你知道我听不到任何回应时是什么感觉吗?”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怕陆知遥遇到危险,怕陆知遥出事,更怕自己永远失去她...... 叶嘉树和她讲话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有时会夹杂着些许南方口音,这是陆知遥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慌乱失措的声音。 陆知遥瞬间懂了叶嘉树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叶子哥,你是怕我遇到危险吗?” “怕。”叶嘉树深吸一口气,他的心跳还未放缓。“我怕死了。”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冲到陆知遥身边,紧紧抱住她。 陆知遥正要开口解释,叶嘉树的声音响起:“阿遥,可以和我视频吗?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好。”陆知遥挂断电话。 下一秒,叶嘉树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陆知遥接通。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刚才去洗澡了,所以摘了手环。” 屏幕中,陆知遥拿起放在床头的手环戴在了手腕上。 叶嘉树轻轻摇头,“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没事就好。”看到女朋友安然无恙,叶嘉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叶嘉树突然想到什么,震惊开口:“阿遥,你这次洗澡洗了三个小时吗?” “你从六点多就没回过我的消息了,现在都九点多了。” 一开始叶嘉树觉得陆知遥也许在忙,自己等等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三个小时过去了,陆知遥依旧没有回复,叶嘉树隐隐觉得不对。他给陆知遥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通。他打了陆知远的电话,陆知远也没有接。 叶嘉树的心里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也许阿遥是忘带手机,或是把手机调成静音了。于是叶嘉树向她传了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论叶嘉树说什么,对方都没有丝毫回应。 叶嘉树慌了,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找陆知遥。他订了一张去华中最近的航班,拿上身份证和车钥匙就要开车去机场。他在打开大门的一刹那,接到了陆知遥的电话。 “我刚才在警局做笔录时把手机调成静音忘了调回来了,所以没听到你给我发消息。”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你去了警局?”叶嘉树刚放下的心,此刻又悬了起来。“你果然是遇到了危险。” “没有没有。”陆知遥急忙解释。“不是我,是春晓。” 陆知遥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叶嘉树。 “张同学居然遇到了这么可怕的事。”叶嘉树打心眼里为张春晓抱不平。 叶嘉树此刻也十分气愤,“阿遥,你说那群人都被警察抓了,那他们会被绳之以法吧。” “当然会,但是...”陆知遥皱了皱眉,“罗律师说那个吴威算是强奸未遂,恐怕判不了多久。”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受害者没被伤害,就轻易饶了这些坏人吗?”叶嘉树愤愤不平道。 陆知遥暗自攥紧了拳头,“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她才要努力向上走,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有机会改变这个世界。 察觉到陆知遥表情的变化,叶嘉树以为她是气过了头,于是出言安慰:“阿遥,你很善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知遥回过神来,她沉默片刻,脑中浮现出梁同玉的身影。 “我只是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善意,想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那个人是谁呀?”叶嘉树有些好奇。 一想到梁阿姨,陆知遥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是梁同玉阿姨,就是冉冉的妈妈。我和她的故事,有机会再告诉你。” “好。”叶嘉树点点头。 “对了阿遥,之前问过你,陆叔叔是喜欢兵器和古董字画是吗?” “是呀。”陆知遥点点头。“不过你提这个做什么?” “前几天我去拍卖会拍了几幅古董字画,不知道陆叔叔喜不喜欢。” 话落叶嘉树拿了个手机支架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随后从保险柜里拿出那几幅字画一一为陆知遥展示。 那几幅字画都是名家墨宝,无一例外,样样价值连城。 “这得花多少钱呐?”陆知遥下意识开口。 叶嘉树轻笑一声。陆家明明也很有钱,不知道为什么他女朋友竟是个“小财迷”。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谁会嫌弃自己的钱多呢。 “还好,只要能让陆叔叔对我改观,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你有心了,我相信父亲会喜欢的。”陆知遥笑着开口。 叶嘉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阿遥,你给我一个你家的地址吧。” “好,那你收件人的联系方式写这个,这个是何姨的联系方式,为了以防万一我和哥哥网购都不用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收到之后,我替你转交。”陆知遥将东郊别墅的地址和何玉玲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叶嘉树。 第198章 因果报应 翌日清晨 陆知遥照常早起修炼,结束之后她冲了个澡,在来到餐厅时,发现哥哥已经在吃早餐了。 张春晓见她来了,也给她端了一份早餐。 陆知遥来到哥哥身边坐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这两天父亲不在家,哥哥每天都睡懒觉,最早都是9:30起床。这才7:30怎么就穿戴整齐坐在餐厅吃早餐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知远喝了口粥,“我约了冉冉,当然不能迟到。” 是赶着去约会呀,那没事了。也就只有冉冉能让哥哥这个“摸鱼达人”紧张起来。 陆知遥瞥了一眼陆知远,“哎呦,女朋友就在身边,某人可真幸福啊。”那语气还有些酸溜溜的。 陆知远见状歪头看向身旁的妹妹,“看来某人是羡慕我了。是不是小男朋友不在身边心里不平衡呀。” 陆知遥怎么看都觉得哥哥挂在脸上的笑容贱兮兮的。 她面带微笑,捏了捏手指,“你今早还没有修炼吧,正好我还没练够。”陆知遥抬了抬下巴,“走,出去练练。” “唉唉唉!”陆知远急忙举手投降,“我又没说不带你。” 陆知遥扭头,“我不去,不想当电灯泡更不想吃狗粮。” 本来见不到男朋友就烦。 “我们可以带着小张啊。”陆知远指了指在厨房帮忙的张春晓。 他压低声音接着开口:“昨天她遇见了那种事,想必现在心情很糟糕,不如带她出去散散心?” “有道理。”陆知遥点点头。 “春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陆知遥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 听到小姐的声音,张春晓擦了擦手,随后来到餐桌旁。 “我跟着一起去不太好吧。”张春晓纠结道。 “有什么不好的?”陆知遥开口道。 “哎呀,去吧,去吧。”陆知遥拉起张春晓的手晃了晃。“你不去的话我可就成电灯泡了。” “小张,家里也没有什么活,而且你今天本来就不该上班,去和阿遥阿远一起玩吧。”何玉玲的声音响起。 张春晓看向何玉玲,“谢谢何管家。” “也谢谢小姐和少爷。”张春晓看向陆家兄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陆知遥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后接通了电话。 “罗律师,有什么事吗?” “好,我知道了,我们在别墅等你。” 陆知遥挂断电话,“我们可能要等一会儿再出门了。罗律师要把春晓的东西交给她,而且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 “什么重要的事?”陆知远好奇道。 “不知道。”陆知遥摇了摇头,“不过罗律师的语气 很轻松,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行。”陆知远点点头。 他看了眼手机,“冉冉说她准备得差不多了,那我先开车把她接过来吧。等下我们一起出发。” 陆知远带着梁初冉回到东郊别墅时,就看到了客厅的罗西,他似乎也是刚到。 罗西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张春晓,“这是你的手机、身份证、户口本、高中毕业证书和银行卡,你收好。有了这些,你父母就没有什么可以控制你的东西了。” “还有,我建议你换个手机号码。” 张春晓将档案袋接过道了谢,“我会的,谢谢罗律师。” “不客气,不过你记住,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回家拿的。”罗西嘱咐道。 张春晓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罗律师,你要告诉我们什么重要的事?”陆知远真的很好奇,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关于吴德父子的事。”罗西推了推眼镜。 “昨晚警察连夜审问,还问出了点别的东西。” 众人听后皆是看向罗西。 “吴威的前妻不是逃跑了,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尸体就埋在他们家后院,警察已经找到了。”罗西开口道。 “怎...怎么会。”张春晓的表情变得悲伤。 可答案其实早就可以料想到,吴德父子在村子里一手遮天。张春晓是术法师,就连她都差点儿走不出去,何况是普通女孩? “这个败类。”陆知遥气得攥紧右拳。 梁初冉虽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为那个女孩子伤心。 “至于吴德,他利用职务之便,做了不少贪污腐败、欺压百姓的事。据吴德手下供认,他手上还沾了不少人命。”罗西继续开口。 陆知远气得肺都要炸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判?”他的语气很是激动。 罗西听后解释道:“除了故意杀人、贪污腐败,这对父子还干了许多违法犯罪的事。数罪并罚,大概率是死刑。” “芜湖~”陆知远不停鼓掌。 “爽!”看坏人自食恶果,这下他心情好多了。 张春晓想起吴德父子平日的行径,“他们两父子整日横行霸道,就是群恶霸!这下终于遭报应了。” 陆知遥拍了拍张春晓的肩膀,“春晓,这下你可以 放心了。” “那个...”梁初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说什么呀?” “冉冉,等我回来我给你解释。”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众人这才发现,他都快要走出客厅了。 “阿远,你去哪儿?”梁初冉开口问道。 “这么大的喜事,当然是去放鞭炮呀。”陆知远嘿嘿一笑。“我前天可买了不少烟花炮竹,都放在库房里呢,我去拿。” 陆知遥起身,“走吧,咱们一起去院子里放鞭炮。” 罗西见状开口:“那陆小姐,我就先告辞了。” 院子里积雪未化,陆知远找了块空地将那长长的鞭炮摊开。 准备完毕,陆知远来到众人身边,他打了个响指,引线瞬间点燃。 众人纷纷捂紧耳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响起 。 待硝烟散去,陆知遥开口道:“鞭炮也放了,那我们现在出去玩吧!” “好!”众人很是激动。 陆知遥的手机铃声却在此刻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叶嘉树。 陆知遥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她迅速接通电话。 第199章 惊喜 “阿遥,你现在在哪里呀?”叶嘉树的声音顺着电话听筒传出。 那声音是往日的温柔又夹杂着些许雀跃。 “我现在在院子放鞭炮呢,一会儿要出门了。”陆知遥开口道。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陆知遥觉得他的声音莫名有些紧张。 “也...不算什么大事吧。”陆知遥看了眼院子内的众人,“我和冉冉、春晓还有我哥哥要出去玩。你放心,我们会带保镖的。” “那就好。”叶嘉树的声音又恢复平静。 叶嘉树轻笑一声,“那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听你这话,你不会在我家门口吧?”陆知遥嘴上在开玩笑,可眼神还是不自觉朝大门的方向望去。 “说不定呢。”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真的假的?”陆知遥朝大门跑去,她来到门前,打开了庭院大门。 门外竟是空无一人。 陆知遥的表情变得落寞,她气鼓鼓开口:“你学坏了,居然骗我!” 下一秒,一个巨型水球出现在眼前,水迹退去,叶嘉树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阿遥,我不会骗你。” “你怎么来了?”陆知遥满眼都是惊喜。 宅院里却在这时响起警报声。 “有人要强闯宅院,各部门准备,迎敌!”东郊别墅所有保镖的耳机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站在结界外的叶嘉树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意。 下一秒,无数道灵气波似倾盆大雨般朝他袭来。面前的别墅中突然跳出十几个身影。 陆知遥对着摄像头大喊:“住手!他不是敌人是我男朋友!” 正要朝着叶嘉树攻击的保镖见状立刻停手。 坐在监控室的安保负责人鲁卓见状握紧对讲机,“所有人,立刻停止行动!” 可放出来的攻击已无法收回,此刻正朝叶嘉树砸去。 陆知遥凝聚灵力将结界关闭,“叶嘉树到我这里!” 那密密麻麻的灵力波中混杂着无数发威力极强的灵气炮,就算是高危级妖怪来了也不能抵御。这套方案设计之初就是为了抵御妖怪来犯。 叶子哥会婆娑步,自己身边是安全地带,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他瞬间移动到这里。自己若是冲出去,叶嘉树一定会分心,到时候救他不成,反而两人都会受重伤。 那攻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叶嘉树方才身处位置轰出了一个巨坑。 “完了完了完了!”监控室中的鲁卓见状瞬间冷汗直流。 “小姐说那是她男朋友,万一打死或者打残了可怎么办?”鲁卓焦虑地直薅头发。 陆知遥相信叶嘉树的实力,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紧张。她握紧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牵起,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手心的温度,陆知遥如释重负。 见叶嘉树安然无恙,她急忙凝聚灵力将结界重新开启,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将别墅笼罩。 陆知遥抱紧叶嘉树。 “吓死我了。” 叶嘉树抬起左手摸了摸她的头,右手环上了她的腰。 “别担心,我没事。” 见攻击停止,院子里的众人赶到大门口,见二人安然无恙,众人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陆知远看着叶嘉树开口道。 “我只是想给阿遥一个惊喜,没想到...”叶嘉树有些不好意思,这下惊喜倒成惊吓了。 “给各位添麻烦了。”叶嘉树诚恳道歉。 “没有的事。”陆知遥拉住叶嘉树的双手,她抬头冲叶嘉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见到你,我很开心。” 鲁卓带着安保人员赶了过来。 他们刚赶到就对着陆知遥和叶嘉树的方向鞠了一躬。 “小姐、这位小哥,实在是抱歉,我们没有弄清楚情况,差点儿伤了这位小哥。” 这个小哥是凭空出现在别墅门前的,他出现时身体还运着灵力。鲁卓便以为他是要袭击别墅,这才下令攻击。没成想竟差点杀了未来姑爷,不知道小姐会不会大发雷霆? 鲁卓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思虑不周,让你们误会了。”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鲁卓抬头。这个小哥脾气倒还挺好,被莫名攻击,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说话。 叶嘉树扭头看了眼四周的结界,和那骇人的巨坑。 “陆家的安保系统很好,诸位也很负责任,有你们保护阿遥,我就放心了。” 陆知遥见状开口道:“这都是误会,你们也是恪守本职。” 鲁卓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小姐非但不怪他们,还体谅他们的工作。 “是啊,任谁看着凭空出现的巨型水球都会起疑。”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他看向叶嘉树幸灾乐祸道:“你小子想耍帅结果翻车了吧。” 叶嘉树满脸歉意,“我只是想快点见到阿遥,有些着急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外面冷,快进屋吧。”陆知遥拉着叶嘉树朝院子里走去。 几人来到门口,叶嘉树开口问道:“阿遥,陆叔叔在家吗?” 陆知遥打开大门,换上拖鞋。 “他不在,这几天有不少亲戚来走亲戚,他回老宅了。” 陆知遥为叶嘉树拿了一双拖鞋。 “这样啊。”叶嘉树换了拖鞋跟着陆知遥来到客厅。 “那我送他的这几幅字画麻烦你代为转交吧。” 叶嘉树从储存法器中拿出几个精美的礼盒放在了桌子上。 陆知远拿出那几幅古董字画瞧了瞧。 “你小子还挺上道,知道投其所好。” 叶嘉树拿出一台游戏机递给了陆知远。 “你之前不是在宿舍里说过想买这款游戏机吗?送给你。” 陆知远见到那最新款的游戏机立刻两眼放光,他一把搂住叶嘉树的肩膀。 “哎呦我就常跟阿遥说,你温柔、善良、贴心、风度翩翩、情商高,最适合当我的妹夫了。” “是...是吗?”叶嘉树被哄得一愣一愣地,他的脸上微微泛着些红晕。 陆知遥冷笑一声,小声嘀咕道:“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这位是?”何玉玲的声音响起。 第200章 距离不是问题 陆知遥拉着叶嘉树走到何玉玲身边。 “何姨,这是我的男朋友叶嘉树。” “阿树,这是从小照顾我的何阿姨。” 叶嘉树微微低头致意,冲何玉玲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何阿姨好。” 何玉玲仔细观察着面前这个年轻小伙子。 看起来倒是仪表堂堂又很有礼貌。可万一和陆重山一样,是个道貌岸然、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家伙可怎么办? “何姨?”陆知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何玉玲的思绪。 “哦,你们坐,你们坐。我给你们沏壶茶。”何玉玲朝厨房走去。 这个叶嘉树还是要好好观察一番。 陆知遥带着叶嘉树将字画拿到了书房。 二人将字画小心收好,陆知遥紧紧盯着叶嘉树开口道:“叶子哥,你大老远来这一趟,难道就是为了送这些画吗?”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狡黠的笑。 叶嘉树刮了刮她的鼻子,“明知故问。” 叶嘉树伸手将陆知遥圈入怀中,“我想你了。” “昨天的机票我没退,改成了今早的航班。出了机场我就迫不及待用婆娑来找你了。” “机场离这里有十几公里吧,这么远的距离你一瞬间就到了。”陆知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越来越厉害了呀。” “还不够。”叶嘉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会变得更强。” 陆知遥却担心了起来。 “叶子哥,修行要循序渐进,切莫操之过急。” 叶嘉树低笑一声,“我知道的。” “我只是想早点做到像爷爷那样日行千里,这样即使你在华中我在华南,我也能够瞬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陆知遥突然想起父亲那日对叶嘉树说的话————华南离华中路途遥远,贤侄不必多费力气。 “我父亲的话让你记了这么久吗?”陆知遥有些惊讶。 其实父亲的话有几分道理,叶嘉树是叶家独子,将来是要继承叶家的,他会愿意跟自己回华中吗?就算他同意,叶家也不会同意的。只是陆知遥觉得那应该是很久之后要考虑的事。也许根本没机会考虑,她现在只想和叶嘉树过好当下。 叶嘉树将紧紧抱着她的手松了松,他盯着陆知遥满眼都是真诚。 “我今天来是想向你证明,距离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 陆知遥很是感动。叶嘉树总是这样,尊重自己的想法,贴心地解决两人之间的所有难题,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只能全心全意地爱他。 如果说陆知遥是个“胆小鬼”,总是不肯暴露自己的真心。那叶嘉树就是个勇敢无畏的“骑士”,他无所畏惧,只会冲锋陷阵守护自己心中的玫瑰。 陆知遥踮起脚尖朝叶嘉树的脸庞凑近。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叶嘉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炙热的呼吸,他紧紧盯着她的嘴唇,缓缓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陆知遥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开口:“其实我也很想你。” 叶嘉树睁开眼睛,无奈叹气。 他揉了揉陆知遥毛茸茸的脑袋。 “小坏蛋。” 干嘛要撩拨他的心呢? 小坏蛋却得寸进尺勾住了他的脖子。 “某人是不是不太开心呀?”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叶嘉树瞬间红了脸,他偏过头不看她的眼睛。 “没有。” 陆知遥将他的头掰了回来,她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吻上了他的唇。 叶嘉树瞳孔震颤,他闭上眼睛加深了那个吻。 唇齿交缠之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皆是一怔。 陆知远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放个东西怎么这么慢?都快十点了还出不出去玩了?” 陆知遥推了推叶嘉树的胸膛,叶嘉树松开扣在她腰间的手。 “来...来了...”陆知遥急忙开口生怕哥哥闯进来,她气息还有些不稳。 叶嘉树正要打开书房的门,陆知遥却拉住了他。 叶嘉树转头看着她,他表情错愕,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阿遥,你还想要...” 他话还没说完陆知遥就抬手擦了擦他的嘴唇。 “口红,沾上了。” “原...原来是这样啊。”叶嘉树摸了摸嘴唇。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强迫自己清醒。 “我到底在想什么?” 众人来到车库,陆知远数了数人头。 “五个人。” 他看向陆知遥,“妹宝,要不开你的车吧,宾利宽敞,我的法拉利只能坐四个人。” “我们为什么不能开两辆车?干嘛非要挤一辆?”陆知遥发出灵魂拷问。 陆知远眨了眨眼睛,“对哦。” “那我们分一下,谁坐谁的车。”陆知遥看向众人开口道。 陆知远一把将梁初冉揽在怀里,“来,坐上哥的副驾。” “哥?”梁初冉掐了掐他的脸,“我比你大,你该叫我姐姐。” “如果你喜欢听的话,那好吧。”陆知远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姐姐,可以坐上我的副驾吗?” 那嗓音魅惑十足,梁初冉不觉红了脸庞。 这么多人,肯定又要被阿遥打趣了。 陆知遥却盯着两人一言不发。 叶嘉树看向陆知遥。开车其实挺累的,他也会开车,要不要主动申请当司机? 他刚要开口,陆知遥却踮起脚尖揽上他的肩膀。 “帅哥,坐上我的副驾。” 叶嘉树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女朋友实在是太可爱了。 本来想主动申请当司机,这么看来坐上女朋友的副驾好像也不错。 “这这这...”梁初冉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都怪你,把阿遥都教坏了。”梁初冉朝陆知远吼道。 “啊?又我?”陆知远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 陆知远脱口而出,“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张春晓站在一旁露出姨母笑。 恩汐说得没错,磕cp果然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陆知遥挽住张春晓的胳膊,“春晓,坐我的车。” “好呀。”张春晓兴奋点头。 陆知远拿出对讲机开口道:“鲁叔,我们准备出去了,派两队人跟着我们吧。” 张春晓有些好奇,“少爷,我们出门是要有一群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围着吗?” 陆知远听后哈哈大笑。 “小张,你脑洞也太大了吧。” 第201章 偶遇 张春晓眨眨眼睛,“可是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陆知遥无奈笑笑,“都穿着统一西装带着墨镜还围着我们,这样太显眼了反而不安全。” 陆知遥脑补了一下那场面。 她抽了抽嘴角,这路过的狗都得看他们一眼吧。 “对呀,你这不是生怕坏人找不到我们吗?”陆知远吐槽道。“他们只会暗中跟着我们,保证我们的安全,这天儿这么冷还是让保镖们穿羽绒服吧。” “哈哈哈。”张春晓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说得也是哦。” 陆知远看向妹妹开口问道:“阿遥,咱们是去逛商场还是什么地方?总得先定个目的地,不然就华中这个路况,跟车很容易跟丢。” 陆知遥思考片刻开口道:“商城哪里都有,阿树没来过华中,我想带他看看华中的名胜古迹。不如先去太微城逛逛?” —————————— 此刻正值新春佳节,怀南古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仿佛整个城市的人都汇聚于此。古街中央搭着戏台子。锣鼓声声,铿锵有力,伴随着悠扬的胡琴和清脆的梆子,戏曲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过往行人无不驻足观赏。 两位少女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们离开怀南古街来到了马路上。 二人继续向前走着,那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开了口:“玉凝,刚才的戏曲听着挺有意思的,和我之前听过的都不一样。” 王玉凝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那是华中的特色戏曲,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带你去听。” 金子诺点点头,“玉凝,还有多久到呀?” “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也快了。” “滴滴滴。”一阵喇叭声响起。 “两位美女去哪儿呀?要不要我带你们一程?”那声音有些细。 金子诺瞬间火冒三丈,“哪儿蹦出来的臭流氓?信不信老娘给你削得找不着北!” 她一时气急,东北话都飙了出来。 她转头看到一辆白色宾利停到路边,叶嘉树坐在副驾驶此刻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嗨,美女。”主驾驶的陆知遥朝她招了招手。 金子诺这才发觉,方才“调戏”她们的声音似乎是女声。 后座车窗降下,张春晓扒着车窗兴奋道:“子诺、玉凝,方才小姐说路边的这两个人像你们,没想到真的是你们唉。”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玉凝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 “小姐少爷开车带我们去太微城玩呀。”张春晓开口道。 金子诺看了眼面前的宾利,里面只坐了三个人。 “陆知远也在?” 陆知遥指了指身后,“后面停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是他的。” “哦。”金子诺面无表情开口。 “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还是你们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们。”陆知遥开口道。 金子诺观察着王玉凝的表情。 王玉凝则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知遥,麻烦你了。” 金子诺刚想上车,陆知远的声音响起:“你们挤不挤呀?我车上还有位置要不过来一个?” 金子诺看了眼王玉凝,她沉默片刻看向后面的陆知远开口道:“我和玉凝坐一起就好,这是三人座,其实也不挤。” 以玉凝现在的状态,她不跟着实在不放心。 见车门关闭,陆知遥开口道:“你们去哪儿呀?我们打算先吃个午饭,你们要一起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 金子诺刚想礼貌拒绝,王玉凝的声音响起:“我确实有些饿了。你们要去太微城的话,我们正好顺路。” 陆知遥听后启动了车子,“那正好,我定的餐厅离太微城不远,带你们尝尝华中的特色菜。” 众人来到餐厅,坐在包间里,服务员递上了菜单。 “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陆知遥笑着开口。 “这家的扣碗最好吃了。”梁初冉的声音响起。 “阿遥阿远,你们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带我们来这里吃饭?” “当然记得,你每回来这里都会点扣碗。”陆知远看着梁初冉眼含笑意。 “我记得这里离晨曦之家孤儿院很近,梁阿姨带我们去孤儿院玩时总会到这里吃饭。那时候我和哥哥还怀疑这家餐厅是不是你们家开的。”陆知遥笑着开口。 想起梁同玉她的心总是暖暖的。 “当时不是,但后来妈妈看我们爱吃就买下来了。”梁初冉开口道。 她看向陆知遥摇了摇手指。 “所以阿遥,今天不用你请客。” 众人点完菜便闲聊起来。 “玉凝、子诺,你们怎么会来华中呀?”张春晓好奇道。 金子诺下意识看了眼王玉凝,随后开口道:“我们...是来旅游的。” “那你们今天就跟着我们吧,别的我不敢说,华中所有好吃好玩的地方我都知道。”陆知远微微仰头,很是骄傲。 “今天是大年初二,你们家里人居然会同意你们出来旅游?”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金子诺一时语塞,她突然灵光一闪,盯着叶嘉树开口道:“你不是华南人吗?你不是也来了?” “......”这回轮到叶嘉树沉默了。 其实他是瞒着家里人来的,他告诉爷爷他最近对“婆娑”领悟颇深,眼下是参悟的关键时刻,今日要四处穿梭好好修炼一番。 今早去陆家不是也用“婆娑”了嘛,这怎么能算撒谎呢? “子诺,其实这件事没什么好瞒着大家的。”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我和家里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了,子诺是陪我出来散散心。”王玉凝依旧是平常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什么?”这话可把众人吓得不轻。 王玉凝居然会离家出走? 张春晓深有感触,她握住王玉凝的手。 “我和你的情况也差不多吧,我也和家人大吵一架,现在也算是离家出走。” 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明确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方便告诉我们是什么原因吗?”陆知遥试探开口。 她很关心王玉凝的情况,只有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好帮助她。 第20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弟弟把我炼了七天七夜的药液毁了,我和他大吵一架。”王玉凝喝了口茶。 “是故意毁的吗?”张春晓开口问道。 “他说他是不小心碰倒的,可那药液都放在我房间的药柜里。” “不小心?”陆知远眉头紧锁。“哪儿来的熊孩子?你弟多大?” 他很是生气。代入一下,这要是谁把自己辛辛苦苦画了好几天的阵图给撕了,他绝对会把那人撕碎。 “十四岁。”王玉凝开口道。 “十四岁?”陆知遥冷哼一声,“这不是和你没差几岁。干出这种事?我还以为他四岁呢。” 陆知遥对“不小心”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药液在药柜里,如果王玉凝弟弟是个小孩子是有可能因为好奇乱翻东西。可他都十四岁了,那药柜在王玉凝房间,他会是不小心吗? “就算是四岁也不能这么干。”梁初冉的声音响起。她看向王玉凝,“你父母没教训他吗?” 王玉凝苦笑一声,“我父母说我小题大做,药液没了再炼一瓶就是。” “碰!”金子诺气得直拍桌子。 “什么小题大做?那药材是你花了快半年时间才找齐的,那药液你可是炼了七天七夜才炼好。他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春晓见状急忙为她倒了一杯茶,“子诺你别生气,弄坏了人家的桌子是要赔的。” 张春晓看了看那桌面,那是个雕花圆桌看着就不便宜。 金子诺接过杯子灌了一口茶,“王于坤就是嫉妒你天赋比他好,从小到大没少刁难你,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如何?不是故意的又如何?反正现在药液没了,爸妈又都站在王于坤那边。” 王玉凝低头,茶杯中倒映出自己的脸,昨晚的事依旧历历在目。 王玉凝站在自己的房间据理力争,对面那一家三口齐齐盯着她。 双方之间似乎隔了楚河汉界。 “你闭嘴!”王父的表情越发阴沉,他指着王玉凝怒吼道:“这是我的房子,滚出我家!” 王玉凝愣在原地,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始终是个外人。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与那一家三口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那沟壑太深、太远了,她用了将近十年却始终无法靠近。 她骗了自己这么久,此刻终于接受事实————这里不是我的家,他们也不是我的家人。 王玉凝的表情恢复往日的平静,她决绝转身,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见女儿头也不回,王母着急起来。 “玉凝!玉凝!” “都怪你,为什么跟孩子说这么重的话?”王母冲着王父吼道。 王父显然还在气头上,“是她先跟我顶嘴。” 他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话落王母就要冲出房门。 王于坤的声音响起:“爸、妈,不用管她。她什么都没带,能去哪儿?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回来?” “就要让她在外面吃些苦头,让她长长记性,以后才会听您二老的话。” 王于坤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王母却纠结了起来,“可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遇到危险?” 王于坤皱了皱眉,“她都这么大了,而且修为不低,能遇到什么危险?” 王父点点头,“于坤说得对,就该让她出去感受感受,就知道家里有多好了。” 王于坤看向窗外,王玉凝此刻出了别墅大门,二人隔空对视。 王于坤露出得意的笑。 “我的好姐姐,你看到了吗?在爸妈心中我才是最重要的,你永远都别想取代我的位置。”王于坤的声音在王玉凝脑中响起。 “哦,然后呢?”王玉凝毫不在意,她撂下这一句便切断了传音,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她如此云淡风轻,王于坤后槽牙都快要咬碎。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一定是演给我看的,一定! 王玉凝查看了自己的储存法器,“手机、身份证这些东西都放在储存法器里,情况不算太糟。” 消息提示音响起,王玉凝打开手机,金子诺的消息弹了出来。 “玉凝,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呀?” 王玉凝陷入沉思。金子诺是自己在这个地方唯一的朋友,自己现在要离开了,要不要告诉她一声? “我父亲让我滚出他的家,我就滚出来了。”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他怎么能对你说这样的话?”叶嘉树不可置信道。 叶嘉树家庭美满,父母感情很好。母亲很是慈爱,父亲虽然严厉了些,但也算是他的良师益友。他自然而然就认为世界上所有的家庭都该是这样的。 陆知遥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屋内的几人有几个是家庭美满的? “玉凝,你今后有何打算?”陆知遥开口道。 “知遥你不用担心我。”王玉凝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 “从我学会炼丹制药开始,就有了收入来源,如今也攒了不少钱,够我生活一段时间。我有手有脚、有一技之长,不用靠谁就可以生活下去。” “玉凝,不用怕。”金子诺握住王玉凝的手。 “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有钱,我可以养你。” 王玉凝怔愣片刻,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她回握住金子诺的手,“子诺,谢谢你。你能陪着我已经够了。” “你们俩的感情可真好啊。”梁初冉感叹道。 陆知遥揽住梁初冉的肩,“冉冉,不用羡慕,我也可以养你。” 梁初冉冲她笑了笑。不愧是她的嫡长闺! “哎呦,让你养我们两口子这多不好意思啊。”陆知远的声音突兀响起。 “妹宝加油,哥看好你!”陆知远使劲冲妹妹眨眼睛。 叶嘉树跃跃欲试,“那个,我也...” “闭嘴!”陆知远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还不是我妹夫,请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得寸进尺。” 叶嘉树目瞪口呆。 刚才送他游戏机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菜上来了,快吃吧。”陆知遥开口道。 第203章 晨曦之家孤儿院 午饭后,众人离开餐厅。 众人走到餐厅门口,陆知遥开口问道:“玉凝、子诺,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太微城玩吗?” 王玉凝点点头,“好。” “太微城离这儿不远,顺着这条路直走就到了,那边不好停车,我们步行去吧。”陆知遥开口道。 “好!”陆知远的情绪很是高涨。“大家跟着我,术法学院旅游团第一站——太初宫!” 他举起右手挥了挥,拳头虚虚握着,就像是真的举着一把小红旗。 陆知远拉着梁初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为众人带路。 陆知遥和叶嘉树紧随其后,张春晓、王玉凝、金子诺三人并肩走在队伍最后。 梁初冉看着这条再熟悉不过的路,儿时母亲不知带她走了多少回。 “顺着这条路直走,前面就是晨曦之光孤儿院了。” 身后的陆知遥开口道:“是啊,好久没去了,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和我们一起玩的孩子们也该长大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了?” “反正我们的车在这里,要不从太微城回来去看一眼?”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可以。”梁初冉点点头。 几人继续向前走着。 梁初冉似乎看到了什么,她突然向前跑去。 “冉冉!”陆知远急忙追了上去。 梁初冉停了下来,她看着孤儿院的外墙,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外墙上怎么会有“拆”字?” 众人此刻来到她的身边。 陆知遥的表情同样震惊,“这...难道孤儿院要拆迁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梁初冉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我问问我爸爸,这孤儿院是我妈妈开的,我妈妈的资产现在都是我爸爸在打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知道。” 电话响了良久,始终没被接通。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爸爸怎么不接电话?”梁初冉此刻心急如焚。 陆知远见状安慰道:“冉冉,你别急,裴叔叔可能在忙,处理公司的事或者开会之类的。” 陆知遥面色凝重,她将手机递给了梁初冉。 “冉冉,我在网上搜到了一篇新闻,晨曦之家孤儿院要被拆了。” “孤儿院‘变身’儿童乐园,打造城市新地标?”梁初冉读着那新闻题目。“这里要被改造成儿童乐园?那孤儿院的孩子们怎么办?” 孤儿院是母亲的心血,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梁初冉拿起手机准备再次拨通父亲的电话。 “前面的那个人好眼熟,是盛宁老师吗?”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短发女子站在孤儿院大门前,她抬起头来似乎在看着孤儿院的门牌。 “这里就是晨曦之家孤儿院?” “盛宁老师。”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盛宁转头,发现几名学生正朝她走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盛宁震惊道。 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么多学生?是巧合吗? “说来话长。”陆知遥开口道,她指了指远方太微城的方向。“总之我们是想去旁边的太微城玩。” “那您呢?您怎么会在这里?”梁初冉开口问道。 盛宁老师应该在华北,她突然来到华中想必有要事要办。方才她站在孤儿院门前良久,也许目的地就是这里。 梁初冉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孤儿院出什么事了吗?” 盛宁看着梁初冉欲言又止,她叹了一口气,随后拿出手机递给梁初冉。 “今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只有两句话:你想知道梁同玉真正的死因吗?来华中晨曦之家孤儿院,你会找到答案。” “我找人查了那ip地址,对方是个高手,ip地址显示国外,什么都查不到。” 众人皆是一怔。 “妈妈不是被妖怪害死的吗?”梁初冉的声音颤抖着,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参加夏猎的人是这么说的,可是那次我没去。”盛宁的表情变得痛苦。“我...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盛宁对梁同玉的死因存疑,她手上有那个宝物,高危级妖怪能杀得了她吗? 梁初冉低下头,死死攥住衣角。“我...我当时生了病,我也没去。”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陆知远很是心疼,他拿出纸巾拭去梁初冉眼角的泪。 “冉冉不哭,我在呢。” 梁初冉却攥住了他的手,“阿远,你去了夏猎,你知不知道情况?妈妈的死真的另有隐情吗?” 陆知远一时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啊。” “也对。”梁初冉低下头。“你那时才十三岁,遇到那种事想必也被吓坏了。” 叶嘉树将纸巾递到陆知遥手中。 关于梁同玉前辈,叶嘉树既熟悉又陌生。他似乎只知道她的事迹,外界都传她是个了不得的人。 阿遥说过梁前辈对她的影响很大,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可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陆知遥默默擦了擦眼泪,她转头看向晨曦之光孤儿院。 “既然如此,那就进去看看。如果梁阿姨的死真的另有隐情,我一定会找到真相。” 陆知遥攥紧拳头,她的目光坚定无比。 “你们都要跟着我进去吗?”盛宁的声音响起。 她调动灵力感受周围的气息,“里面没有妖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灵力波动,但这份邮件来路不明,也许是有人故意引我过来,里面或许是陷阱。” “那我们更要跟着您了。”陆知遥的声音响起,她看向盛宁,“您是很厉害,但万一里面真有一群人埋伏起来,您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我们怎么说也能帮帮您。” “我同意阿遥的看法。”叶嘉树开口道。“盛宁老师,您不是说我们要团结协作吗?” 盛宁看向面前的学生,看来这群孩子们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了。 “那好吧,不过你们要跟紧我。” 众人点头。 “你们把手环给我们,我和哥哥先在外面布个传送阵,如果真有危险也能第一时间传送出来。”陆知遥开口道。 众人将手环取下,递给了陆知遥和陆知远。 第204章 古怪 孤儿院大门紧锁,门上贴了封条。 众人来到偏僻处,翻墙进了孤儿院。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不远处天台上,几道人影闪过。 一人拿起望远镜朝孤儿院的方向望去。 “他们怎么会来?”那人震惊道。 “谁?”身旁一人开口。 那人将望远镜递了过去。 身旁那人接过望远镜,“这!他们进去了,怎么办?”他看向身旁那人。 “联系不上。”那人按了按太阳穴。“罢了,按计划行事。” 众人翻墙进入院内。 昨夜下过一场雪,院子内白雪皑皑。众人环顾四周,孤儿院内设施如旧,毫无破败景象,只是这里的积雪似乎格外深厚,整座孤儿院像是被冰封起来似的。 “阿嚏!”叶嘉树打了个喷嚏。 陆知遥递给他一包纸巾,“叶子哥,怎么了?感冒了?” “谢谢。”叶嘉树接过擦了擦鼻涕。“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冷。” 陆知遥将灵力凝聚掌心,捧起了他的手。 “我帮你暖暖。” 陆知遥的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平日里总能引来旁人羡慕的目光。此刻却不能将叶嘉树的手完全包裹住。 感受到陆知遥掌心的温度,叶嘉树嘴角上扬,“很暖和,一点儿都不冷了。” 陆知远上下打量着叶嘉树,“南方人,你是不是穿太少了?” “华南确实没有这么冷,不过我今早下飞机换了件羽绒服。”叶嘉树开口道。 “换上衣了,没换裤子吧。不冻你冻谁?”陆知远开口道。 “好了不要闲聊了。”盛宁的声音响起。“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孤儿院,大家警惕些,跟紧我。” 众人跟着盛宁离开阴冷的墙角,向前走去。 叶嘉树仔细观察着四周,他皱了皱眉头。 “一点脚印都没有,这里真的有人吗?” “不是说要拆迁吗?孤儿院的孩子们和工作人员可能早就搬走了。”张春晓的声音响起。 “张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嘉树看向盛宁。“那封邮件既然引盛宁老师来这里,那这里也该有人才对。” “没人不好吗?”金子诺的声音响起。“起码证明这里没有埋伏。” 陆知遥蹲下身来,捧了把雪。 “不,这里有古怪。” “妹宝,是雪有问题吗?”陆知远开口道。 “是也不是。”陆知遥拍了拍手中的雪。 “哈?”陆知远张大嘴巴,“你在说什么?” “是温度,这里比外面要冷。”叶嘉树瞬间反应过来。 “我穿得比你们少,一进来就感觉冷。你们都是北方人,穿得厚,这种轻微的温差感觉不到。” “有道理。”盛宁点点头,“但万一就是你感冒了怎么办?” “他没猜错。”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昨天半夜雪就已经停了,今早是个大晴天,阳光充足。这一路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可这里的雪还是这么硬。” 陆知遥指向天边的太阳。中午时分,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辉。站在阳光下,众人顿时觉得暖洋洋的。 “这里坐北朝南,光线充足,雪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融化?” “所以是有人用冰雪系术法将这里封冻起来。”叶嘉树的声音响起。“我猜也许是为了掩盖脚印,制造无人的假象。” 陆知遥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呵呵,你们俩还真是默契。”陆知远冷冷开口。 明明双生子才最该心意相通,这个叶嘉树为什么能先他一步知道妹妹的想法? “可是这不合理。”梁初冉的声音响起。“他们发邮件不就是为了引盛宁老师来这里查妈妈的事吗?为什么要制造无人的假象,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叶嘉树一时想不通,“我也不知道。” 陆知遥摇了摇头。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陆知远的声音响起,他环顾四周。 “我们来这儿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发生,就算是有埋伏,也该动手了。” “我们现在只是在后院,什么地方都没去呢,要不四处找找?”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盛宁却摇了摇头,“我想到一个办法,看我的吧。” 众人见状纷纷盯着她,很是期待。 “咳咳咳。”盛宁清了清嗓子。 “里面的人快出来!”盛宁大吼一声。 众人满脸都是震惊。 “这就是盛宁老师的办法吗?”陆知远被惊得合不拢嘴。 “盛宁老师有点儿虎啊。”金子诺震惊道。 叶嘉树上前阻止,“盛宁老师,我们还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您这样会打草惊蛇。” “那咋了。”盛宁眨了眨眼睛,“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没准儿一进来就被发现了。” 盛宁看向面前目瞪口呆的学生们,“你们别怕,我保护你们,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我。” “牛!”陆知远竖起大拇指,“我也想这么狂。” 梁初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修炼,修到特级就可以这么狂了。” 陆知远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抬起手,大拇指轻轻刮了刮鼻尖。 “小爷我天资聪慧、天赋异禀,特级这种事自然不在话下。” “是吗?”陆知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那为了加快进度,以后我们一起早起修炼,我可以叫你起床。” “不不不!”陆知远拼命摇头。 “咳咳。”他故作深沉。“修炼还是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特级不特级的没这么重要。” 陆知遥无奈摇头。她就知道,让哥哥早起,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梁初冉看向继续大喊的盛宁,“这样能行吗?” “不是说要告诉我梁同玉死亡的真相吗?躲躲藏藏算什么?”盛宁继续喊道。 “......”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盛宁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 盛宁从储存法器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喊这么长时间,真是渴了。 “这群人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盛宁实在想不通。 难道不应该刚进来就有人出现直接告诉她答案吗? 第205章 线索 盛宁将瓶盖拧紧,继续大喊:“发邮件让我来,我来了又不出来,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 “邮件。”陆知遥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走到盛宁身旁开口道:“盛宁老师,既然他们让您来这里,就一定会有提示,能让我再看看那封邮件吗?” 盛宁将手机递给陆知遥,“就这两句话,我都看好几遍了,看不出什么提示。” 陆知遥接过手机,众人围了上来,纷纷盯着那封邮件。 “你想知道梁同玉真正的死因吗?来华中晨曦之家孤儿院,你会找到答案。”陆知遥反复斟酌着这两句话。 “你会找到答案。” “找到答案。” 陆知遥眼前一亮,“盛宁老师,邮件中是‘找到答案’,不是‘告诉你答案’。看来对方是想让我们自己找到真相。” 盛宁皱了皱眉,“卖什么关子?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陆知遥一阵沉默。 “盛宁老师,您在想什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陆知远下意识吐槽。 “也对。”盛宁摸了摸下巴,“也许他们另有所图,大家小心为妙。” 众人纷纷点头。 “那盛宁老师,我们先四处找找?”梁初冉开口道,她现在有些着急。 盛宁点点头。 她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孤儿院的环境。 他们方才是绕到偏僻处,见四下无人这才翻墙进院。现在的位置,似乎是个院子。正前方是一座五层大楼,从盛宁的位置看不见标识,他们也许是在大楼后方。 两旁的大楼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标识,似乎是宿舍楼和食堂。而他们的右前方是一座操场,一棵高耸入云的榕树伫立在侧。至于还有什么别的建筑,以盛宁的视角,目前看不到。 “这里这么大,我们要分头行动了。”盛宁看向身后的学生们。 陆知遥点点头,“盛宁老师,您放心,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 “反正有传送阵,我看这里也没有结界,打不过就跑呗。”陆知远开口道。 盛宁从储存法器中拿出三个拳头大小的紫色圆球。 “我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你们,我身上只有三个储藏球。我们两两分组,一组一个,遇到危险就抛出去。时刻保持联系,知道吗?” 张春晓数了数人头,“可是我们有八个人呀。” “春晓,你和我一组,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盛宁开口道。 众人分好区域便四散开来。 盛宁和张春晓来到正前方的五层大楼。 大厅中央空空如也,东西似乎都被搬走,只有一个指示牌留在原地。 “这怎么就剩个牌子了?”张春晓震惊道。 “你们刚才不是说这里要拆了,东西都搬走了也很正常。” 盛宁看向那张指示牌,“这里房间这么多。” “唉,一间一间找吧。” 二人来到走廊尽头,打开第一扇房门。 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张春晓揉了揉眼,“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二人不信邪,将一楼所有房间一一检查。所有房间皆是空空如也。 梁初冉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我和阿远在宿舍楼,我们找了一圈,这里什么都没有。” “是啊,连床都被搬走了,就差把墙皮扒了。”陆知远传音道。 “我和玉凝在食堂,我们这里也是。餐桌餐椅都被搬走了,后厨的厨具也都不见了。”金子诺传音道。 “我和阿遥在图书馆,这里连书柜都被搬走了。”叶嘉树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 “如果是拆迁的话,那这些东西被搬走也很合理。但问题是发邮件的人为什么要让盛宁老师来这里?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没发现的。”叶嘉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梁初冉摸了摸面前的墙壁,“我觉得叶同学说得对,这里也许有机关,我们再好好找找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拆迁孤儿院的和给盛宁老师发邮件的不是一波人。那人如果把东西放得太明显,那孤儿院搬迁的时候,很有可能被别人发现,所以才要盛宁老师自己找。”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很有可能。”梁初冉的声音响起。“这孤儿院是我们梁家的产业,拆迁很有可能是我们家负责。可是我暑假还来过这里,那时这里一切如旧,为什么会突然拆迁?” 父亲明明知道孤儿院是母亲的心血,他为什么会同意拆迁? 叶嘉树看向身旁的陆知遥。她此刻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缠绕一缕头发。他知道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陆知遥突然放下头发,眨了眨眼睛。 “阿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叶嘉树开口道。 陆知遥点点头,“确实有个想法。” “盛宁老师,既然那人给您发了邮件,就是想让您找到什么东西。我想他们会给您提示,而且会很明显。”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盛宁的声音响起。 “结合玉凝方才分析的结果,我想那提示不会摆在明面上,起码不会让搬迁的人找到,但您一定会找到。”陆知遥传音道。 “知遥,你在说什么?怎么这么绕?”盛宁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我知道了。”叶嘉树恍然大悟。“盛宁老师,我们今天遇到您是偶然,如果今天是您一个人来,您会一栋楼一栋楼找吗?” “那肯定不会,这儿这么多房间,得找到猴年马月?”盛宁的声音响起。 “所以他们要您找的东西不会在房间里。”叶嘉树传音道。 “不在房间那在哪儿?你们两个怎么也在卖关子,能不能直说?”盛宁有些不耐烦,她本来以为今天会大干一场,怎么会是这种脑力游戏? 当然这并不是她不够聪明,这里什么都没有,让人怎么猜? “我们没有卖关子。”陆知遥的声音响起。“盛宁老师,您好好想想,如果今天是您一个人进来,您会怎么做?” 盛宁沉思良久。 “我一个人的话,可能还是会先喊人。如果什么都没有,我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我可能会站在高处俯瞰,看看附近有没有埋伏。” 她人是狂了些,但也不是个莽撞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了解就横冲直撞,这不是找死吗? 第206章 时间胶囊 “就是这样。”陆知遥的声音响起。“正常人如果一个人到一个很可能有埋伏的地方,会先占据高地观察全貌。” “哦!有道理。”盛宁恍然大悟。“那这里最高的楼是哪一栋?” 梁初冉听后传音道:“我没记错的话,就是您所在的五层大楼。” “好,我和春晓现在就去。”盛宁传音道。 叶嘉树朝陆知遥伸出右手,“阿遥,我带你去五层大楼楼顶。” 陆知遥将手搭了上去,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陆知遥睁开眼睛,二人已经到了大楼楼顶。 五层大楼矗立在孤儿院中央。二人站在楼顶上,一人一边向下俯瞰,孤儿院全貌尽收眼底。 今日的日头格外毒辣,此刻院子里冰雪渐渐消融,阳光洒在雪地反射出无数闪烁的光点,那光点很微弱并不刺眼,仿佛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一道光芒闪过,叶嘉树下意识闭眼。 他睁开眼睛指着一处激动道:“阿遥,那里不对劲!” 陆知遥转身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阳光洒在大榕树上,树前那片土地阳光直射,折射出的光却比别处雪地上的光点更加耀眼。周围的雪已有融化的迹象,可那强光下依旧是一片雪白。 陆知遥见状露出一个微笑,“叶子哥,走!” 叶嘉树拉起她的手,二人瞬间消失。 盛宁和张春晓刚爬上顶楼就见陆、叶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张春晓下意识开口:“唉!小姐,你们去哪儿?” “我们发现操场旁的大榕树那里不对劲,现在已经到了。”陆知遥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 “啊?那我这刚上来就要下去吗?”张春晓表情皱巴巴的,很是委屈。 盛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春晓,就当锻炼身体了。” 梁初冉的声音响起:“那我们去大榕树那里和你们会合。” “我们也去。”王玉凝传音道。 陆知遥和叶嘉树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那片空地。 叶嘉树上手摸了摸,“这是冰?可是它为什么会比雪反射的光要刺眼?” 雪的反射率不是比冰要高吗? “是冰。”陆知遥敲了敲,“但这好像不是普通的冰,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似乎比普通的冰要更硬,居然现在都不融化。” 叶嘉树盯着那冰面,“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方才在高处时似乎格外刺眼。” “我也这么觉得,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理。”陆知遥开口道。“总之先把它融化了再说。” 陆知遥打了个响指,手心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她握拳向那冰面砸去。 那烈焰温度极高,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周围冒出水蒸气。 水气散去,叶嘉树朝那方向望去。真相似乎近在眼前。 “......” 冰面化为水蒸气消失,那里只有松软的土地。 “这怎么什么都没有?”饶是叶嘉树这样的好脾气也有些不耐烦了。 “这布局之人是在耍我们吗?” “叶子哥,稍安勿躁。”陆知遥出声安慰。“其实仔细想想,这冰总会融化,线索也许并不会放在明面上,不然也许会被其他人发现。” “有道理。”叶嘉树点点头,“阿遥,你心性见长,沉稳不少。” 若是放在以前,阿遥也许就破口大骂了。 “是吗?”陆知遥挠了挠头。 “反正来都来了,要不给它挖开吧。” “听你的。”叶嘉树撸起袖子。 众人赶到时,榕树旁的土地上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大坑。二人站在坑里,坑马上要没过腰 陆知远见状瞪大了眼睛,“妹宝,你们干啥呢?盗墓还是肖生克的救赎?” 一堆尘土飞过,陆知远见状急忙躲避。 “你们看着点儿啊!” “坑里呢,看不到。”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有东西!”叶嘉树激动道。 “什么东西?我来帮你们。”梁初冉撸起袖子跳入坑中。 众人见状纷纷下去帮忙。 陆知遥出声阻止:“你们别都下来,这儿站不下这么多人。” “那你和叶嘉树先上去歇会儿,剩下的我们干。”陆知远开口道。 他已经跳入坑中,看向面前灰头土脸的二人。 “等等,你们没有铲子是用什么挖的?” “这个。”二人齐齐将手中的兵器递到他眼前。 “......”陆知远沉默了。 梁初冉瞪大了眼睛,“你们用这么好的法器挖坑?”身为炼器师的职业病让她有些心疼。 “那咋办?这也没有铲子,不能用手刨吧。”陆知遥开口道。 叶嘉树拿出手绢擦了擦龙渊,“洗洗还能用。” 众人齐心协力将那些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几个圆柱形的密封容器,似乎是某种金属材质,上面刻着时钟图案。只是那容器表面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似乎在这里埋了很久。 张春晓蹲下身来数着面前的容器。 “一、二、三、四、五...十一只。还有吗?” 金子诺拍了拍手中的灰尘,“没有了,就这些了。” 盛宁拿起一只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这是时间胶囊吗?” “这有字。”梁初冉用袖子擦了擦手中的容器。“埋藏时间2019年7月24日,看来是时间胶囊。” 叶嘉树观察着手中的时间胶囊,“可为什么只有埋藏时间,没有开启时间?” 金子诺摊了摊手,“这也不是我们埋的,我们肯定不知道啊。” “既然线索指向这里,不如打开看看?”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盛宁点点头,她凝聚灵力检查一番,胶囊内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先打开,你们退在我身后,捏个灵气罩。有问题立刻逃跑,知道吗?” 这样除了盛宁本人,其余人都会相对安全。 但学生们怎么可能让盛宁一个人面对。 叶嘉树站在盛宁身后,“盛宁老师,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带您离开。” 盛宁笑着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众人退到盛宁身后。 陆知遥自觉捏了个灵气罩。 盛宁深吸一口气,扭动胶囊。 众人纷纷屏息,死死盯着那胶囊。 第207章 尘封之物 盛宁用力扭动,胶囊上的螺丝瞬间崩裂,散落在地,有几颗甚至直接飞了出去,被众人身前的灵气罩弹飞。 “......” 盛宁看了看手中已经被她直接扭开的时间胶囊。 “这好像就是个普通的时间胶囊。” “......” 身后大动干戈的学生们顿时沉默不语。 陆知遥见状收起灵气罩。 “感情捏个灵气罩就防了个飞来的螺丝是吧。把螺丝正常拧开它都不会崩。”陆知远吐槽道。 “那不是没有扳手嘛。”盛宁开口道。 她看向被打开的时间胶囊,“这里面有东西。” 众人见状围了过去。 盛宁将那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张照片和一个白色卡片。 那是一张合照,背景是晨曦之家孤儿院大门。盛宁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中间的梁同玉,她和盛宁记忆中的样子并无太大差别,依旧是那样年轻、美丽。 她的身边围着一群孩子,照片中还有几个大人,似乎是孤儿院工作人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晨曦之家孤儿院2016年合影留念。 “这是孤儿院的合照。”梁初冉的声音响起。 她看着照片上的人脸,仔细辨认着。 “这是我妈妈,这是孤儿院院长岳曼珍阿姨。” “阿遥、阿远,这照片里还有我们耶。” “哟,还真是。”陆知远凑近看了看。“2016年,九年前。冉冉,你还记得当时我们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吗?” 梁初冉摇了摇头,“我记不太清了。” “我记得好像是孤儿院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想留张合照。”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对对对。”陆知远拍了拍脑袋。“还是妹宝记性好。” “既然这里放了张合照,想必线索就在里面。”盛宁看向三人。“这上面的孩子们,你们还认识吗?” 几人上前仔细辨认着照片上的孩子。 “站在梁阿姨身边的这个小男孩,叫齐云哲,是梁阿姨的徒弟。”陆知遥指着照片里看起来最大的孩子开口道。 “这个是茵茵、这个是阿伟、这个是广平、这个是婷婷、这个是啾啾......但是时间过得太久了,我也不是很确定。”梁初冉指着照片上的孩子们开口道。 “都是小名?没有姓吗?”盛宁疑惑道。 “我妈妈说过孤儿院有些孩子来到这里时太小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孤儿院只给他们起名,等他们长大了自己选择姓氏。”梁初冉解释道。 “但是我记得有些孩子陆续被收养了,不知道现在还叫不叫这个名字。” “这个孩子怎么有些眼熟?”张春晓指着照片中第一排的小女孩开口道。 那女孩看着10岁左右,身材圆滚滚的,小圆脸上有些婴儿肥,粉雕玉琢很是可爱,她虽是在笑着但眉眼间却流露出淡淡的悲伤。 众人朝张春晓手指的方向看去。 梁初冉仔细辨认着照片中的小女孩。 “我记得她是雪珠。” 她抬眼看向张春晓,“春晓,你认识她?” 金子诺却抢先一步开口:“春晓,你不是华中人。也许是你以前的同学,或者在哪里见过她。” 张春晓点点头,“有可能。” “盛宁老师,还有张卡片,我们看看上面写着什么吧。”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盛宁将卡片翻开,“永远的家人。” “这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照片里的人,是她永远的家人。”王玉凝开口道。 “有道理。”盛宁点点头,“但这和同玉的死有什么关系?” 陆知遥指了指堆在地上的时间胶囊,“这里还有这么多时间胶囊,我们打开看看,也许还有别的线索。” “我看这也没什么机关,要不一人一只,节省些时间?”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盛宁点点头,“可以,但大家打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一只没问题,不代表其他的就没有。” 众人见状一人拿了只胶囊。 陆知远打开手中的时间胶囊,“算盘,卡片上是:我要富甲一方,腰缠万贯。” “好想法。”陆知远十分认可。 “我这里是双拳击手套 ,卡片上写着: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壮的人。”张春晓的声音响起。 金子诺看了眼手中的时间胶囊,“飞机,我要当飞行员。” “八卦图,愿算无遗漏,得偿所愿。”王玉凝开口道。 盛宁又拿了一只 时间胶囊,“阵图,我要保护我在乎的所有人。” “鞭子,我要成为老师,成为像梁阿姨那样的人。”陆知遥开口道。 张春晓眨了眨眼,“鞭子和老师,这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陆知遥摇了摇头。“也许里面的物品和卡片上的内容不一定有关。” “阿遥说得没错。”叶嘉树的声音响起。“我这里是一个项链,上面挂了只玉哨子。卡片上写着:梁阿姨,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你可不可以回来?” 梁初冉眉头紧锁,一直盯着手上的照片和卡片一言不发。 “冉冉,你脸色不太对,是不舒服吗?”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梁初冉摇了摇头,她将手中的照片和卡片展示给众人看。 “这是我妈妈的照片。卡片上写着:我要为师父报仇。” “师父 ?”陆知遥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齐云哲写的。” 梁初冉点点头,“我妈妈名义上的徒弟只有他一个人。” “我要为师父报仇。”陆知远仔细斟酌着这句话。“盛宁老师,您说那封邮件会不会是齐云哲发给您的?” “很有可能。”盛宁拿出手机点开邮件,“邮件上说想不想知道同玉真正的死因。据我所知,害死同玉的妖怪已经死了,齐云哲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他要给同玉报仇,那就证明他也许知道什么,他和发邮件的人很可能是一伙的。” “可这孩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非要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盛宁实在是想不通。 “盛宁老师,这里还有两个胶囊,不如先看看再说。”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她和叶嘉树此时正一人抱着一个时间胶囊。 叶嘉树打开手中的时间胶囊,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包种子吗?” 陆知遥点点头,“看起来是的。” 叶嘉树将那包种子打开,“好奇怪,这里面的种子种类很多,都不一样。” 第208章 林白秋日记(上) “谁知道呢。”陆知遥开口道。“看看卡片上写了什么 。” 叶嘉树看着那卡片沉默片刻。 “怎么了?”盛宁开口问道。 “也许是我想多了。”叶嘉树将卡片向众人展示。 “上面只有两个字——光明。” “光明!”众人似乎有些震惊。 张春晓一时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这两个字很常见啊,我写作文的时候经常用,有什么问题吗?” “小张,最近华中有一个术法师组织很是活跃,组织名称就叫光明。”陆知远解释道。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梁初冉开口,“春晓说得对,毕竟‘光明’这个词很常见。” 齐大哥真的和光明组织有关系吗? “我这里还有最后一只时间胶囊。”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众人朝她的方向看去。 她将胶囊内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本日记,卡片写着:莫忘来时路。” 陆知遥翻了翻手中的日记本,那日记本边缘轻微磨损,纸张微微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好在依稀能辨认出来。 “这日记看着有些年头了。” 陆知遥翻到第一页,“林白秋。” 听到那名字,梁初冉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啾啾的日记?” 陆知遥点点头。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叶嘉树盯着日记第一页,“这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有拼音,是小孩子写的吗?” 梁初冉努力回想着关于林白秋的记忆,“我记得啾啾好像比我小一、两岁。” 她看了眼日记本,“第一篇日记的日期是2014年9月2日。她那时候应该才七、八岁,能写这么多字已经很不错了。” “莫忘来时路。”叶嘉树思索着卡片上的内容。“他们的来时路会是什么?” “不如我念念这日记,也许会有答案。”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盛宁点点头,“念吧,看看这群孩子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2014年9月1日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上二年级啦。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她让我们每人准备一个日记本,记录生活中重要的事。她说这样可以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成长轨迹。虽然不知道成长轨迹是什么,但老师说的一定没错。 爸爸妈妈给我买了书店里最厚的日记本,他们说要陪我一起成长。嘿嘿,这本日记应该能用很久吧。 2014年9月2日 爸爸妈妈今天没来接我放学,班主任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她只能把我带回自己家。 2014年9月3日 爸爸妈妈骗人,说好要陪我一起长大,为什么躺在那个大箱子里?那里这么冷,我叫他们都不理我。 2014年9月4日 班主任老师说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 2014年9月5日 警察叔叔带我来到了一间漂亮的学校。我不愿意去,为什么要转学呢?这样爸爸妈妈回家找不到我可怎么办? 原来这里不是学校,院长阿姨说这里是晨曦之家孤儿院。 可我不是孤儿,我有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去孤儿院? 2014年9月8日 我好想爸爸妈妈,这里的饭菜虽然很香,阿姨们也很温柔,可这里不是我家。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趁着大家都睡觉的时候逃跑,我要去找我的爸爸妈妈。 2014年9月9日 我的计划失败了。一个美得像仙女一样的阿姨找到了我。孤儿院的阿姨们很是着急,她们见到我的时候似乎有些生气。但仙女阿姨抱着我回了房间,我们边玩边聊,仙女阿姨还给了我一根棒棒糖。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有人问我的想法。她好温柔,果然是仙女!仙女阿姨说要和我做好朋友,我答应了她。 哦对了,她说她叫梁同玉。 2014年9月15日 我在孤儿院交到了第二个好朋友,他叫齐云哲。他是孤儿院里最大的孩子,也是这里的孩子王。他说他是2001年出生的,比我大六岁。 他看我一个人玩,于是给我折了一只千纸鹤,他手一点,那千纸鹤居然飞了起来,好神奇!他一定会魔法! 2014年9月16日 齐哥哥带我来了他和小伙伴们的“秘密基地”,就是操场旁的那棵大榕树,那里有好几个用纸箱搭成的小房子。那房子看着跟真的一样。齐哥哥说那是他自己做的,他跟着仙女阿姨学了炼器,以后会做出更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炼器”,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也好想跟仙女阿姨学习呀。 齐哥哥带我认识了他的小伙伴们。一开始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后来就和他们打成一片。 2014年10月20日 我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没这么想家了。 2014年10月30日 今天我们像往常一样在秘密基地玩耍。阿伟突然提出要拜把子。茵茵说他是最近看《三国演义》绘本看魔怔了。齐哥哥说:“师父说过我们都是一家人,既然都是兄弟姐妹,那结拜也没什么。” 齐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三炷香,我们就这样对着面前的大榕树结拜为异姓兄弟姐妹。 齐哥哥年纪最大,他是我们的大哥。而我是目前为止最小的孩子,我就是小十。但我相信,我们的家庭会越来越壮大,未来会有小十一、小十二的。 2014年11月20日 什么是术法?仙女阿姨说这个有些复杂,改天会统一教我们。 2014年11月28日 原来这就是术法吗?好神奇!仙女阿姨教了我们些入门的本领,她还夸我有天分耶。 2015年5月30日 跟着仙女阿姨修炼了大半年,我掌握了一些本领。我的这些兄弟姐妹们自然也很优秀。忘了说了,我们的队伍已经扩大到18人了,我终于不是最小的啦。 只是孤儿院有些孩子似乎掌握不到诀窍,他们连灵气都感受不到。小十三就是这样。仙女阿姨劝那些孩子们放宽心,这世界上每个孩子都是不同的,不用什么事情都跟别人一样。她最希望的,就是每个孩子都能找到自己。至于修炼,当个强身健体的手段也未尝不可。 第209章 林白秋日记(中) 2015年6月3日 最近孤儿院老是丢东西,院长阿姨查监控也没查到小偷,那东西似乎是凭空消失的。不过丢的都是一些零食玩具,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好奇怪哦。 2015年6月5日 小偷是六哥,他居然会隐身!可是他为什么要偷东西?想吃零食,想玩玩具的话,阿姨们都会给他呀。 院长阿姨很生气,几个阿姨轮流教育六哥一顿。可是我怎么觉得六哥反而有些开心? 2015年6月10日 今天在秘密基地玩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九姐帮我处理了伤口,她好厉害,明明只比我大一岁。她说以后想成为一名医生。仙女阿姨说她有这方面的天赋,我相信她一定可以的! 六哥为什么又偷我们的零食? 2015年6月13日 原来仙女阿姨有个女儿,她叫梁初冉。真是人如其名,像个冉冉升起的小太阳。她和仙女阿姨长得真像,我想仙女阿姨小时候应该就长这个样子,不愧是母女。 初冉人好好,她给我们带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玩具,我见都没见过。她还给我们分糖吃,就算有小朋友喊她的妈妈梁妈妈,她也丝毫没有生气。 我告诉她我叫林白秋,朋友们都叫我秋秋,或者叫我小十。不知道是她听错了,还是在换牙口齿不清。她一直“啾啾”、“啾啾”的叫我,我又不是小鸟。但这个名字还挺可爱。 初冉好奇我们为什么都以兄弟姐妹相称,我向她解释了我们结拜这件事。 初冉走的时候我抱着她不撒手,她说她平时要上学,周末比较闲,以后会经常来找我玩。下次会带着她的朋友一起来。 2015年6月14日 六哥最近终于不偷东西了,他的脖子上好像多了条项链,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玉哨子。我想看看他居然不给我,神秘兮兮的。 最后我用一根棒棒糖套出了答案。原来这是仙女阿姨送给他的,说是什么法器,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向仙女阿姨传音。想见她的时候就吹响哨子,她就会知道他的位置。 大哥说六哥是因为唇腭裂,从小被父母抛弃,所以才会用偷东西的方式吸引大人的注意力。这就是为什么仙女阿姨会送六哥传音法器。 九姐说她会好好学习医术,长大了帮六哥治病。一向没心没肺的六哥,这次居然哭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大家一起哄了半天才哄好。 2015年6月20日 终于到了周末,初冉果然带着她的朋友们一起来了。是一对双胞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像龙凤胎。哥哥叫陆知远,妹妹叫陆知遥,合起来是路途遥远吗?他们的名字可真有意思。 陆知远大大咧咧的,很快就和我们混熟了,他讲话真的好好笑啊。陆知遥和她哥哥完全不一样,也不说话,看起来阴沉沉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大家都不敢跟她一起玩。 初冉说她只是内敛,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她是个很善良、很讲义气的人。 傍晚时分,我们一起在秘密基地玩。恰好看到刚出生的小猫崽失足掉进了排水沟。大哥立刻去找大人。可是水流很急,小猫崽就要被冲走了。陆知遥一言不发,用力掀开排水沟的盖子跳了下去。初冉拉都没拉住。她小小年纪力气居然这么大! 小猫最后顺利得救,只是后腿受了伤。九姐为它包扎了伤口。陆知遥的衣服都被弄脏了,我们将她高高举起,向天空抛去。起初她有些惊讶,后来我们第一次看见她笑了 。初冉说得没错,这么有爱心,一定是个好人。 为表谢意,九姐送了她一只芭比娃娃。她说她很喜欢,她家里最新款的全套芭比娃娃,下次带过来一起玩。 2015年9月5日 数学好难,我怎么都算不明白。 还好有二姐帮我补课,她可是全年级第一名,数学每次都能考满分。二姐很聪明,她对数字很敏感,而且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而且她很会杀价,孤儿院每次采买都会带着她。仙女阿姨说她以后,没准会成为金融家。二姐说她以后要挣大钱,把晨曦之家孤儿院做大做强。 我的这些兄弟姐妹们好像都在某一方面很有天赋。大哥是仙女阿姨的徒弟,他很擅长炼器。他还有一把很厉害的武器,那是根黑金相间、刻着符文的铁棍,名叫“通天”。我们觉得那很像大圣的如意金箍棒,他又姓“齐”,没准儿他是大圣转世。大哥说他不会七十二变,最多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猴子”。至于通天棍,那是家族代代相传的法宝,不知为何认了他做主人。大哥居然还有家族,听起来好厉害!可是为什么他也会在孤儿院? 二姐不必多说,记忆力超越,很有经济头脑。 三哥人高马大,壮得像牛。仙女阿姨说他很适合练体术,还送了他一副拳击手套。 四姐性格泼辣,但她居然会飞!还能让别的东西漂浮!只是她不能飞太高。她说她以后要做飞行员。 孤儿院有一片菜地,院长阿姨在里面种了好多蔬菜。四姐最喜欢帮院长阿姨干农活啦,她尤其喜欢割韭菜。仙女阿姨说要送我们法器时,她居然要了把镰刀,她说这玩意儿方便,打完架还能割韭菜。 五哥整天神神叨叨的。仙女阿姨送了他一本术数书,他就嚷嚷着要给人家算命。 六哥轻功了得,会隐身,还能把别的东西隐藏起来。 七姐身上寒气逼人,她能把东西冻住。仙女阿姨问她想要什么武器,她说鞭子方便携带用着顺手,仙女阿姨就送了她一根软鞭。她说等七姐再大些,能完全掌握自己的灵力时,就亲自为她做一根寒冰鞭。 “寒冰鞭。”陆知遥读到这儿停了下来。 “我们在芦南一高遇到的‘冯月晚’用的不就是寒冰鞭吗?难道这个七姐就是‘冯月晚’?”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排行第七,那就是婷婷。”梁初冉的声音响起。“只是我妈妈还没来得及给她做寒冰鞭,就...” 陆知远默默拉住梁初冉的手。 叶嘉树回想着遇到“冯月晚”那日的细节。 “光明组织,代号七。”陆、叶二人同时开口。 “排行对上了,莫非这个婷婷真的是‘冯月晚’?他们真的是光明组织的人?”叶嘉树觉得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这一切都连了起来。 “她说她只是变成了冯月晚的样子,并不是真正的冯月晚。至于她是不是婷婷,我也不知道。毕竟梁阿姨没有给婷婷做寒冰鞭,但也不排除别人给她做的可能。”陆知遥开口道。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日记本,“日记还没念完,也许里面会有答案。” 第210章 林白秋日记 (下) 八哥小小年纪就会画阵图。仙女阿姨说他很适合做阵法师。知遥和知远每次来都会给八哥带本阵法书。 九姐整个人都淡淡的,唯独对医术感兴趣,前几天甚至炼出了一枚丹药。她这几天修炼格外刻苦,说是要减肥。可我觉得她圆滚滚的很可爱,我最喜欢捏她的小脸了。 至于我自己,我好像会魔法,我能让别人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仙女阿姨说,那叫幻术。 2016年2月19日 我总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没想到离别居然来得这么快。 第一个离开孤儿院的人是九姐。听说是仙女阿姨偶然见到了九姐的母亲,她觉得两人眉眼很像,便多问了一嘴。九姐父母来到孤儿院便认定九姐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原来九姐不是被抛弃的孩子,是家里的保姆带她去游乐园玩时不小心将她弄丢,她那时才两岁。 九姐的父母带她做了特快加急亲子鉴定,明天就能出结果。今晚我和九姐聊了许久,她说她要有个新名字了,以后就不叫雪珠了。她希望自己是那家人的孩子,但又舍不得我们。她说她还没有减肥成功,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嫌弃她。 我很舍不得她,但更希望她幸福。 2016年2月20日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九姐是那家人的孩子。他们一大早就来了,说要带九姐离开。今天是个周末,初冉、知遥、知远也来找我们玩了。听说九姐要离开,知遥居然也哭了,她抱住九姐不松手。九姐说她家离这里很远,不能每天都回来。她提议拍张大合照,这样她想念我们时就可以拿出来看看。 2016年3月6日 二姐被人领养了,听说那家人很有钱,看中的就是二姐的经济头脑。二姐说她以后一定会成为有钱人,回来建设孤儿院。 2016年4月10日 七姐和八哥被同一家领养了。那对夫妻都是教师,七姐也想当老师,我想她会得偿所愿。 2016年7月10日 三哥被一名壮汉领养了。仙女阿姨说他是术法师协会的干部,擅长体术。叔叔一见面就送了三哥许多兵器,三哥挑了根狼牙棒,他说还是这个打架顺手。 2016年8月17日 其实也有很多叔叔阿姨想领养我,只是我忘不了我的爸爸妈妈。我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但爸爸妈妈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六哥因为唇腭裂的事始终没被人领养,他本人却是毫不在意,他说他已经有我们了,不需要别的家人。 四姐和五哥也说要一直留在这里。 至于大哥,其实很早就有许多人想领养他,可他始终不愿意,就这么拖到了十五岁,已经没有人想领养这么大的孩子了。 2017年1月1日 今晚我们几个聚在一起跨了年。知远带了好几箱烟花,这还是我第一次放烟花。我们聊了许久,大哥终于告诉我们他的身世。 原来他是华中齐家人,他的父母被人陷害私通妖族,含冤而死。而七岁的他竟被他的亲叔叔直接赶了出去,若不是师父救他一命,他早就冻死街头了。他说他不要什么领养家庭,有师父就够了。 2018年9月3日 最近总不见知远。知遥说他交了新朋友,整日和他们混在一起,也不理自己和冉冉了。 我总觉得,知遥最近总是愁眉苦脸,我想逗她开心却不知如何是好。 2019年5月10日 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知远了。初冉说他跟着一帮坏家伙学坏了,居然帮着外人欺负阿遥。她说她再也不要跟陆知远做朋友了。初冉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我们,我们都很生气。但也很难过,陆知远居然会变成这样。 2019年6月22日 消失了大半年的陆知远终于出现了。可我觉得他和知遥都有些怪怪的。知道了他欺负妹妹的事,我们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他却突然出口骂自己,说什么陆知远就是个混蛋,陆知远是非不分、陆知远眼盲心瞎......那说得叫一个正义凛然,就像骂得不是自己似的。我以为知遥听了会很开心,她的反应却很奇怪,是生气吗? 2019年7月21日 五哥说他今天莫名心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卜了一卦,大凶。 2019年7月22日 仙女阿姨死了,就在昨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她明明这么年轻,可为什么...... 2019年7月23日 我们为仙女阿姨在孤儿院设了灵堂,孤儿院几乎所有孩子都回来了。 “这是最后一篇日记了。时间胶囊的埋藏时间是在2019年7月24日,正好对得上。”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叶嘉树却盯着一个日期久久不能回神。 2019年7月21日,,这不是阿遥的密令吗?她说这个日期对她很重要,莫非就是因为那天是梁同玉阿姨的忌日? 盛宁皱了皱眉,“可这本日记还是没有告诉我们同玉的死因。”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知遥将手中的日记本合上。 下一秒,日记本突然迸发出白色的光芒。众人被刺得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光芒散去,众人睁眼,面前场景变化,众人似乎来到了灵堂。灵堂正中央摆放着梁同玉的遗照。 灵堂下方坐着许多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张黑金面具,每张面具都不一样,有的雕刻着动物,有的仅仅是普通的花纹。宽大的黑色斗篷将每个人的身体都遮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出性别也辨认不出相貌。 盛宁调动灵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这是,幻术。” 这个幻境想必也是孤儿院的孩子造的,这个林白秋是个幻术师,没准就是她。凭盛宁的实力当然可以毫不费力毁掉这个幻境,但她现在想知道梁同玉死亡的真相。所以她决定看完这个幻境再做打算。反正有她在,想必孤儿院这群孩子也伤不了她的学生。况且他们要动手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第211章 坤鲁 灵堂传来阵阵哭声。屋内的面具人肩膀微微抖动,那动作似乎在掩面哭泣。只是面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众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屋内的气氛是说不出的诡异。面具人有的在痛哭流涕、有的在和同伴小声交谈,那声音似乎经过了特殊处理,众人听不出他们原本的声音也判断不出性别。 而看到这诡异场景的众人瞬间警惕,他们纷纷亮出兵器,做出战斗姿态。 面具人的目光没有一处落在众人身上,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他们看不见我们?”梁初冉的声音响起。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盛宁开口道。 盛宁的眼中迸发出紫色光芒,她调动灵力感知着面前的幻境。 “据我观察,这个幻境也许是取自施术者的记忆,应该还做了些加工处理,可能施术者想告诉我们什么。但幻境瞬息万变,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众人纷纷点头。 张春晓看着面前的面具人,忍不住汗毛竖起。 “这些人都戴着黑金面具,还穿着黑袍,怎么看着不像好人?他们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吗?” “好奇怪。”陆知远的声音响起,他指着面前戴着羊首面具的人。 “这个人擦眼泪为什么会隔着面具擦?这能擦得到吗?”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羊首面具人,摊开纸巾,隔着面具擤了擤鼻子。那面具竟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有接触到似的。 “咦~”陆知远露出嫌弃的表情。 “盛宁老师不是说了,这个幻境不全是施术者的记忆,应该做了些加工处理。也许面具就是后来加上的,现实也许他们并没有戴这些东西。”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叶嘉树听后若有所思,“面具遮住脸,我们看不清相貌。黑袍挡住身体,我们辨认不出性别。就连声音都是处理过的,看来施术者并不想暴露身份。” 一个想法在叶嘉树脑中浮现:这么谨慎,莫非这些面具人中有我们认识的人。 “有道理。”盛宁点点头,“我们现在只知道齐云哲和林白秋,就连你们之前遇到的婷婷都不确定现在叫不叫这个名字。” 她拿出手中的孤儿院合照,“现在过了这么久,孤儿院的孩子也许早就大变样了。” “嘘。”王玉凝将食指放到唇边。“有人站起来说话了。” 众人凝神朝那方向看去。 只见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两人站了起来,他们转身面向下方的面具人。 一人戴着猴首面具,那面具以黑色调为主,搭配大量金色花纹,雕刻得栩栩如生,活像一只压迫感十足的猕猴。 另一人的面具上雕刻着凤凰,那凤凰张开双翼似在涅盘,羽翼之下是熊熊烈火。 猴首面具人开了口,那声音依旧是混沌不清。 “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但现在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 方才还乱作一团的灵堂瞬间安静下来。 猴首面具人见状继续开口:“我师父她,不是被穷奇所杀,是被人害死的。” 堂下面具人皆是一惊,下方立刻传来窃窃私语声。 盛宁聚精会神。这群孩子绕了这么大圈子,终于要告诉她答案了吗? “可我听说梁阿姨是被穷奇生生吞入腹中,尸骨无存,参加夏猎的许多人都看到了。”戴着马首面具的人提出质疑。 “昨日我去梁家打探情况,确实如此。”身旁的蛇首面具人附和道。 堂下质疑声四起,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诸位,稍安勿躁。”凤凰面具人一开口,灵堂内瞬间重新安静下来。 那声音同样是做了特殊处理。 “大家不妨好好想想,梁阿姨的手中有坤鲁扳指这样的宝物 。穷奇只是只高危级妖怪,它怎么可能将杀得了梁阿姨?” 堂下面具人听后又开始窃窃私语。 “那个...”鼠首面具人举起手站了起来。“坤鲁扳指是什么?” “对呀,那是什么东西?” “听都没听过。” 堂下声音四起。 “诸位!”凤凰面具人提高了声音,“我来解释。” 众人瞬间闭了嘴。 凤凰面具人继续开口:“想必诸位都知道当世只有六个特级术法师。但其中一个不是人,或者说不算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东西?妖怪吗?”鼠首面具人下意识开口。 “他就是坤鲁扳指。”凤凰面具人继续开口。 “什么?扳指是特级术法师?”羊首面具人震惊道。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 “大家都知道梁阿姨所在的梁家是炼器世家。几百年前,梁家出了个天才炼器师,名叫梁鲁。他炼出了许多惊世骇俗的法宝。”凤凰面具人的声音响起,众人自觉安静下来。 “只可惜天妒英才,梁鲁前辈不到三十岁便身患绝症,命不久矣。那时妖族入侵,梁家风雨飘摇。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也放心不下梁家。于是将自己的肉身炼化成法器做成了扳指样式,灵魂栖居于此。取名为‘坤鲁’。” “坤鲁与别的法器不同,它能变换形态,幻化成一副无坚不摧的铠甲。而那铠甲完全受梁鲁前辈支配,就像是他的另一副肉身。鉴于他在抗击妖族中做出了巨大贡献,那时的术法师组织破例将他定为特级术法师,延续至今。” 见凤凰面具人不再开口,猴首面具人继续补充:“坤鲁作为梁家传家之宝代代相传。但梁鲁前辈有自己的想法,从未有人可以使用坤鲁。我师父是第一个,她说她是偶然间得到了梁鲁前辈的认可,她不算是使用者,二人只能算是合作关系。” 凤凰面具人似乎在观察下方众人的反应。 “坤鲁是特级术法师,梁阿姨是高级术法师。诸位觉得一个特级和一个高级加在一起,对付不了一只高危级妖怪吗?”凤凰面具人继续开口。 堂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面具人们似乎在思考着二人的话。 “居然有人将自己活生生做成法器!”张春晓震惊道。“这也太变态了吧!” “不疯魔,不成活。”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梁初冉点点头,“梁鲁前辈也是为了保护术法界、保护梁家。” 第212章 光明之源 张春晓依旧是那副震惊的模样,她下意识开口:“少爷说得没错,特级术法师果然都不是正常人。” “那个...”盛宁欲言又止,“我应该是个正常人,我父亲看着也挺正常。” 她的目光在张春晓和陆知远身上游走。 “我爷爷是正人君子,他很正常。”叶嘉树急忙开口为爷爷证明。 他也下意识看向陆知远。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陆知远倒吸一口凉气。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口嗨啊! “小张,我这是夸张手法,夸张你懂不懂!” “哈哈。”张春晓尴尬笑笑,“也...也对,毕竟何先生人也很好。” “等等。”张春晓掰着手指数了数,“何先生、盛校长、盛宁老师、叶爷爷再加上梁鲁前辈。这才五个人,不是说有六个特级吗?” “还有一位是你们徐负老师的师父蒋子尚。蒋先生是天下第一术数师,他算无遗漏,传说只看一眼便能洞悉人的一生。只是他如今一百来岁了,据说离飞升只差半步,早已不问世事,谁都找不到他。”盛宁开口道。 “飞升?”张春晓有些震惊,“人真的能修炼成仙吗?” 盛宁耸耸肩,“这谁知道,但是修炼确实可以延年益寿。” “面具人又开口了。”王玉凝的声音响起。 “你们为什么会说梁阿姨是被人害死的?是有什么证据?”蛇首面具人站起来开口道。 凤凰面具人却走到马首面具人面前,“小九,我记得你炼出了一种能让人说真话的丹药,能不能给我一颗?”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这个做什么?”马首面具人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凤凰面具人。 “因为我没有证据,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凤凰面具人看向面前众人,“诸位也许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词。服下这个,我就只能说实话。” 马首面具人瞬间站了起来,“我们相处这么久,早就把你们当家人了,我当然相信你们。” “谢谢你。”凤凰面具人微微点头,“但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吃了它比较好。” 凤凰面具人走到猴首面具人身边,当众将药瓶打开,倒出一枚丹药服了下去。 众人看不到凤凰面具人的表情,只能透过面具缝隙看出那眼神变得涣散。 马首面具人走到凤凰面具人面前,似乎在观察着那人的神色。 “起效了,可以问了。” 蛇首面具人盯着凤凰面具人开口道:“你为什么会说梁阿姨是被人所害?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见到她时,她已身中剧毒,我...我救不了她。”凤凰面具人肩膀颤抖着,似在哭泣。 猴首面具人拿出纸巾,似乎在为凤凰面具人擦眼泪。 那面具隔着脸,在众人的视角中,猴首面具人只是将凤凰面具靠近眼角的地方擦了擦。 盛宁见状开口道:“看来这面具真的是为了挡脸后加上的。” 她嘴上轻飘飘开口,实际内心很是挣扎。如果凤凰面具人所言非虚,那同玉就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同玉明明有坤鲁却会被一只穷奇所杀。 同玉死后,坤鲁不翼而飞。梁家找了许久依旧不知所踪,莫非是被害死同玉的人夺了去? “仙女阿姨这么善良的人,到底是谁要害她?”羊首面具人咆哮道。 为什么好人总是不得善终? “我们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参加夏猎的人都是世家中人,我看就是他们干的。”猴首面具人咬牙切齿道。 “今年就是华中大选,我师父的支持率居高不下,我看就是这群世家为了盟主之位害死了她。世家眼中只有利益,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猴首面具人的情绪已然失控。 马首面具人已喂了凤凰面具人解药,凤凰面具人双眼恢复清澈。 凤凰面具人拍了拍猴首面具人的肩膀,“冷静。” “大哥说得没错。更何况梁阿姨身上还有坤鲁,这世上有许多人觊觎这个神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恶!我要为梁阿姨报仇!”鼠首面具人瞬间站起来,握紧了拳头。 “你冷静点儿!”身旁的蛇首面具人将他按了下去。 “如果真的像他们所说,是世家所为,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就是去送死。” “老子不怕死!”鼠首面具人一把推开了蛇首面具人。“没有梁阿姨我早就死了,老子烂命一条,大不了鱼死网破!你怕死可以离开。” “对!” “我也不怕!” 面具人们一时沸腾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也想为梁阿姨报仇,只是我们不能这么冲动,这样只会白白送了性命。”蛇首面具人急忙解释。 “现在的我们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凤凰面具人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看向凤凰面具人。 “你什么意思?”蛇首面具人开口道。 “联合起来。”凤凰面具人走进人群。“世家本质上也是术法师组织,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优秀术法师。我们也可以创立一个组织。” “我同意。”猴首面具人的声音响起。“只有我们足够强大,才能为师父报仇。” “我也同意!”鼠头面具人立刻附和道。 “同意!” “大哥同意,我们也跟着!” 一半以上的面具人纷纷沸腾起来。 蛇首面具人见状坐了下来,“只要你们有详细的计划,不这么莽撞,那我也同意。” 一直沉默的兔首面具人却站了起来,“可是梁阿姨希望我们健康长大,她真的愿意看到我们被仇恨蒙蔽双眼吗?”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为梁阿姨报仇。”凤凰面具人的声音响起。 “术法界如今被世家垄断,好的资源都被世家夺了去,非世家门人根本没有任何出路。就算是出身世家,像梁阿姨这样优秀的女术法师照样深受歧视。梁阿姨生前一直致力于建立人人平等的术法界。她没完成的事,就让我们替她完成。” 本在犹豫的面具人们陷入沉思,一颗种子在众人心中悄悄埋下。 凤凰面具人举起右手看向众人,“我向各位保证,继承梁同玉遗志的组织不会成为复仇工具。” 第213章 名字 猴首面具人走到凤凰面具人身旁,二人并肩而立。 “大家既然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大哥。我也在这里表个态,如果各位同意加入组织,我会尽我所能查明真相,为师父报仇。也会带着大家搏一个更好的未来。” 兔首面具人见状坐了下来。 面具人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众人看不见面具人的表情,只是他们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那眼神中藏着期许。 凤凰面具人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趁热打铁道:“诸位难道不想过更好的生活?” “术法界的天早就该变了,为了梁阿姨,更为了我们自己!”凤凰面具人举起右拳,那声音慷慨激昂,振奋人心。 “为了师父,为了我们自己!”猴首面具人跟着举起右拳。 面具人们被打动,纷纷起立跟着举起右拳。 “为了梁阿姨,为了我们自己!” 那声音如雷贯耳,响彻整间灵堂。 凤凰面具人和猴首面具人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他们成功了。 “打断一下。”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讲话,下意识闭上嘴巴,环顾四周寻找声音来源。 “是我。”蛇首面具人举起右手。 旁边的鼠首面具人有些不耐烦,“你刚才不是同意了?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蛇首面具人摊开双手,“我只是同意为梁阿姨报仇,没说要建立什么组织。” “不是我泼你们冷水,建立组织可不是喊两句口号就行。” 蛇首面具人面向众人,“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未成年,说句现实的,你们有钱吗?没有钱,拿什么运营组织?” “梁阿姨不在了,这间孤儿院不知道会不会开下去。如果孤儿院倒闭,留在孤儿院的孩子,温饱都是问题,怎么建立组织?” “这...”不少面具人犹豫起来。 “怕什么。”鼠首面具人开口道。“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挣钱。” “对!”一部分面具人附和道。 蛇首面具人立刻反驳:“靠你们打工挣钱,要猴年马月才能建立一个组织?” “你...”鼠首面具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钱的问题大家不必担心。”凤凰面具人的声音响起。“我会为组织提供资金,各位只需用功读书,将来为组织添砖加瓦。” 凤凰面具人转身,目光所及是梁同玉的遗照。 “梁阿姨希望我们成为最好的自己,我相信这也是她愿意看到的。” 众人情绪翻涌,灵堂内再次响起哭啼声。 猴首面具人带头对着梁同玉的遗照深深鞠躬。 众人见状跟着鞠躬。 鼠首面具人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蛇首面具人。 “你现在还有什么意见?” 蛇首面具人叹了一口气,“你们真是...” 她咬了咬牙,“罢了,风平浪静的日子有什么搞头?我也跟着你们‘胡闹’。” 少年人本就如此,无所畏惧,一腔热血,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永不言败。 猴首面具人露出笑容,他面向众人。 “其他人呢?” “我没意见!” “我跟着大哥!” 猴首面具人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大哥!”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很是嘹亮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向牛首面具人。 “我不是反对。”牛首面具人急忙解释。 猴首面具人松了一口气,“老三,那你这是?” “我是想说,既然要成立组织,就该起个威风凛凛的名号。” 猴首面具人点点头,“是该取个名字。” “不如叫忠勇堂?听起来就霸气。”牛首面具人很是兴奋。 “......” 屋内一阵沉默。 鼠首面具人翻了个白眼,“三哥,你少看点儿动作片,忠勇堂听着就像黑帮。” “咳咳。”猴首面具人干咳两声。“大家可以想想其他名字,正常点儿的。” “大哥。”羊首面具人举起手,“我们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不如直接叫晨曦之家。我看那些电影,人家的组织都有什么代号。大家都是结拜过的兄弟姐妹,不如用排行作为代号?” 猴首面具人若有所思。 “代号的提议可以采纳,但名字不能叫晨曦之家。” “为什么?”羊首面具人疑惑道。 “小十啊。”蛇首面具人似乎捏了捏羊首面具人的脸。“叫晨曦之家和自报家门有什么区别?有心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的。” “是哦。” “我有一个想法。”凤凰面具人的声音响起。“不如叫‘光明’?” “光明。”猴首面具人细细斟酌着。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名字好,晨曦之家就是光明。” “前途坦荡而光明。”蛇首面具人点点头,“光明这个名字又大众又独特,我觉得可以。” 凤凰面具人看向窗外,似有阳光洒入。 “光明会为术法界驱散黑暗。” 那阳光越发刺眼,众人不自觉闭上双眼。 待光芒散去,眼前场景变换,众人又回到了大榕树下。夕阳缓缓西下,暮色渐渐笼罩大地。 “光明组织竟是这么来的。”盛宁很是震惊。这群孩子只用了五年时间就创造了令世家忌惮的组织。 她突然一阵眩晕。 “我怎么有点头晕?”张春晓捂住额头开口。 她抬头发现同伴们也在捂着额头。 盛宁甩了甩脑袋,“幻术会影响人的精神力,这是正常现象。” 王玉凝拿出一瓶丹药,“这是安神丹,吃了可以提神醒脑,消解幻术的影响力最为有效。” 她将丹药倒出,分给众人。 众人接过服下。 张春晓闭眼,一阵清凉舒缓的感觉直冲太阳穴。 “头不晕了,真的好有效!” 盛宁回想着方才的幻境,“那个猴首面具人一直称呼同玉‘师父’,其余面具人都叫他大哥 ,那他就是齐云哲。” “我听老爹说,光明组织代号越小,级别越高。”陆知远摸了摸鼻子,“齐云哲是大哥,他的代号是‘1’,他会不会就是光明组织首领?” “有这个可能。”盛宁回想着方才在幻境看到的画面。“他在孤儿院孩子心中的影响力很高,而且确实有在引导其他人加入组织。” 第214章 面具 “可那个凤凰面具人是谁?”盛宁若有所思,“在方才的幻境里,这个人也在引导其他人加入组织,在光明组织的地位应该不低。” “阿遥。”叶嘉树看向陆知遥。 “嗯?”陆知遥眨了眨眼。 “你手里的日记本给我看一下。”叶嘉树伸出手。 “哦,给你。” 陆知遥将日记递到叶嘉树手中。 叶嘉树快速翻看着日记。 “找到了。” 叶嘉树将那页展示给众人看。 “凤凰面具人说会为组织提供资金。日记里写着,二姐很有经济头脑,而且她被有钱人领养了。代号‘2’应该就是光明组织二把手,凤凰面具人也许是二姐?” 盛宁点点头,“这倒也说得通。” 盛宁将手中的合照拿到梁初冉面前,“初冉,这里面哪个是二姐?” 梁初冉的手指落在照片中齐云哲身旁戴着眼镜的小女孩身上,“是她,她叫茵茵。” 盛宁仔细观察着照片中的小女孩,那女孩似乎跟齐云哲年纪相仿,只是身上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气质,眼神中散发着精明感。 “日记中说她被有钱人领养了,她现在也许不叫这个名字了。” 盛宁正要将照片收起,手中的照片却凭空消失。 “不见了?” 为什么感受不到任何气息?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叶嘉树手中瞬间空空如也。 “日记本不见了。” 夜幕低垂,四野渐被黑暗吞噬。面前的五层大楼楼顶似有人影闪过。 “谁!” 陆知遥调动灵力,储存法器中的手电筒迅速出现在手中。她打开手电筒,大楼楼顶瞬间被照亮。五个面具人逆光而立,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众人。 盛宁的目光定格在站在最中间的面具人身上。 “猴首面具人,齐云哲!” 齐云哲轻笑一声,他鼓了鼓掌。 “盛宁前辈果然聪慧过人。” “呵呵。”盛宁并没有很开心,“你在幻境里一直叫同玉师父,傻子才猜不出你是谁。” 咻! 齐云哲从楼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身后四个面具人跟着跳了下来。 陆知遥见状将手电筒对着面前缓缓走来的五个面具人。 叶嘉树仔细观察着面前五人的装束。 面前五人戴着众人在幻境中见过的黑金面具,他们都穿着普通衣服,并没有穿那宽大的黑袍。每个人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一个镂空的太阳,太阳中央像是一个阿拉伯数字。 “1、3、5、7、10,对应猴首、牛首、狗首、兔首、羊首面具。” “齐大哥,你们...”梁初冉内心五味杂陈,儿时的玩伴成了光明组织成员,而他们的目标竟是为自己的母亲复仇。 “初冉,别来无恙。”齐云哲对着梁初冉笑了笑,那笑容似与记忆中的温柔少年别无二致,只是他脸上的黑金面具让人难以捉摸。 齐云哲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鼠首面具人,他手中拿着的东西不是方才消失的照片和日记本又是什么? “大哥,给。” 鼠首面具人将照片和日记本递给齐云哲。 “6。”叶嘉树看清了鼠首面具人项链中的数字。 日记中提到六哥会隐身。 叶嘉树指着鼠首面具人,“你是那个会隐身的六哥。怪不得照片和日记本会凭空消失,而且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莫非你没用灵力是直接拿走的?” 鼠首面具人上下打量着叶嘉树,“你还算聪明。” 他嘴角上扬拍了拍胸脯,众人跟着面具都能感受处他得意的神色。 “别的不说,偷东西我最是在行。” 可有一点叶嘉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身上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方才照片消失时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就连现在面对面,他都感受不到。 叶嘉树联想到类身上的虚无珠。莫非光明组织也有隐藏气息的法宝? 叶嘉树仔细观察着面前五人。他们身上的相同物品就是项链和面具,也许是其中之一。 当然不能直接问,他们怎么会告诉自己答案?这个六哥似乎心直口快,不如拿他下手试探一番? 叶嘉树看向鼠首面具人,装作不经意间开口:“你们居然做出了隐藏气息的面具,真是厉害!” 鼠首面具人下意识昂起头,“那可不,我们大哥...” 他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嘴巴。制作面具的矿石是大哥偶然发现,能够阻隔气息,他怎么就这样说漏嘴了? “什么面具我不知道。”鼠首面具人索性破罐子破摔。 齐云哲无奈叹气,小六这不是越描越黑。 “大哥,我说错话了,对不起!”鼠首面具人的声音在光明组织众人脑中响起。 “无妨。”齐云哲传音道。 “其实也不难猜。”陆知遥的声音响起,“若是为了遮住相貌,易容丹、人皮面具这些都可以做到,戴面具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我们又感受不到你们身上的气息,那面具只能是遮盖气息的法器。” 叶嘉树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直接问是不是面具。 鼠首面具人听后心里好受了点儿。是他们太聪明,就算自己不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齐大哥。”陆知遥看向齐云哲。“你约盛宁老师来,有什么目的?” “邮件中说得很清楚。”齐云哲看向盛宁 ,“前辈来这里不就是想了解我师父真正的死因吗?您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们约我来是找到了凶手?”关于梁同玉的事,盛宁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齐云哲的眼眸瞬间黯淡,“我们尚未查明真相。” “你们约我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同玉是被毒死的?”盛宁眉头紧锁,“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说?干嘛绕这么大圈子?” 这一下午光找线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玩了一盘剧本杀。 “害,谁说不是呢。”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向齐云哲右后方的牛首面具人。 “我就说把盛宁前辈约出来,大伙儿吃顿饭把事说开了不就得了。”牛首面具人摊开双手。 “我们老大非说没有证据,您不一定相信我们。您自己找到答案,可信性才高。我们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 第215章 意外之人 “老三,别这么说。”齐云哲转头制止道。 牛首面具人立刻闭了嘴,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前方,心虚地低下头。 齐云哲看向盛宁,“光明组织成立不久,外界对我们多有误会。如此行事也是无奈之举。” 盛宁抱起手臂,她已经全部想通。 “所以你们怕我不相信你们,于是先向我证明光明并不是什么黑暗组织?” 这样就能解释这群孩子为什么要让她看到日记本,为什么要将组织建立的前因后果做成幻境在她面前重现。 齐云哲嘴角微微上扬,“盛宁前辈果然聪明。” 他朝盛宁走近了些,“这封邮件来路不明,旁人看了也许会认为是恶作剧或是陷阱,可您还是来了。” “这就证明,您也不相信我师父是被妖怪所杀,在您心中我师父很重要。” “盛宁前辈,我经常听师父提起您,她说您是她的挚友。所以我们也愿意相信您。” 齐云哲朝盛宁伸出右手。 盛宁叹了一口气,“你们这群孩子,是在考验我?” “既然想跟我合作,也别藏着掖着。”盛宁的眼神一一扫过面前众人。“把面具摘了,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这...”面前的面具人一时犹豫起来。 齐云哲眯起眼睛,“盛宁前辈,不是我们不坦诚。今日孤儿院的客人可不止你们。”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孤儿院大门方向传来,一群人手拿武器蜂拥而入。 看衣着打扮,那群人似乎是四波势力,队伍最前方站着四个领头人。 一道无形结界瞬间将晨曦之家孤儿院笼罩。 榕树旁的众人被包围起来。 陆知远在看清来人后,表情变得震惊。 “老爹,你们怎么会来?” 陆知遥的视线一一扫过包围圈内的众人。 齐家家主齐通海、裴家家主裴青生、梁爷爷和裴叔叔也来了,再加上陆家人,华中四大世家都到齐了。真是好大的阵仗。 “父亲,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四大世家最近谋划之事。” 看来最近四大世家家主频频开会就是为了合力剿灭光明组织。 叶嘉树这时想通了一切。光明组织为何要利用冰雪掩盖踪迹?给他们的提示为何要选择埋在地底下的时空胶囊?原来世家早就盯上了他们,光明此举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光明组织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来?难道仅仅是为了告诉盛宁老师真相?还是想借此博取盛宁老师的信任? 陆重山没工夫解释,“阿遥阿远,过来!” “冉冉来爸爸这里!”裴思谦焦急道。 方才二人在对面大楼楼顶看到陆知遥一行人进入晨曦之家孤儿院时很是震惊。陆重山立刻给陆知遥打电话,可是电话根本打不通。他又打了陆知远和张春晓的电话,结果还是一样。看来光明组织在孤儿院里装了屏蔽设备,一旦进入消息就接收不到。 裴思谦这才发现,女儿几分钟前给自己打了电话。他那时在开会商讨围剿孤儿院之事,手机关了静音。 可借着拆迁孤儿院的名义,引出光明组织这个计划华中联盟谋划许久。他们派人蹲守多日,也是今早才收到消息,有人进入孤儿院。若是因此终止计划,岂不功亏一篑?更何况有盛宁跟着,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陆重山站在大楼天台时刻关注着孤儿院的情况。见戴着“1”项链的猴首面具人出现,他知道光明组织头目现身了,是时候收网了。 陆重山拿出对讲机,“行动开始。” “陆盟主,何必如此心急。同为术法师组织,光明组织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如坐下好好聊聊?”齐云哲开口道,那语气很是悠闲,毫无紧张之色。 陆重山冷笑一声,“等你们到了华中联盟,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陆重山抬手,身后众人瞬间做出战斗姿态,只待盟主发号施令。 齐云哲身后的面具人见状立刻亮出兵器。 双方剑拔弩张,梁初冉很是着急,“爷爷、爸爸,他们不是坏人。” 梁士铭更着急,“冉冉,乖孩子,那里危险,快过来。” 盛宁一个头两个大。一边儿是同玉养大的孩子们,一边儿是华中联盟,这她帮谁不帮谁呢? 梁初冉突然一阵眩晕,快要站不稳。 身旁的陆知远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此刻浑身无力,用力甩了甩脑袋。 陆知远突然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 “陆盟主,现在可以聊聊吗?”王玉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盛宁、梁初冉、张春晓、金子诺倒地不起,只有陆知遥和叶嘉树依旧站立。 叶嘉树伸出右手张开手掌凝聚灵力,众人四周瞬间出现几堵水墙,水墙迅速凝聚成水球将众人包裹。 叶嘉树调动灵力握拳,众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水流退去,众人已经来到陆重山身边。 王玉凝动作太快,叶嘉树来不及反应,没能阻止她挟持陆知远。眼下不清楚光明组织的立场,还是将同伴带到安全地带为妙。 而王玉凝已经拉着陆知远来到了齐云哲身旁。 一道男声在光明众人脑中响起 :“大哥,我和四姐已经找到阵眼,你们再拖一会儿,待我们将结界破开就可以利用传送阵离开。” 一直藏在暗处的虎首面具人和鸡首面具人对视一眼,二人凝聚灵力就要破阵。 “老四、老八住手!那不是阵眼!”一道声音在光明组织众人脑中响起。 虎首面具人和鸡首面具人瞬间收起灵力。 “怎么可能!”虎首面具人震惊道。“凭我多年的布阵经验,这怎么可能不是!”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收了手,毕竟那人的判断一向很准确。 “这不是普通结界,是个双眼阵,你们的位置是阵眼,但结界内还有一个阵眼。要想破阵,必须同时攻击两个阵眼。若是只攻击一个,你们会遭到反噬。”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虎首面具人听后闭上眼睛感知着结界内的灵气流动,每个位置的灵气流动乍一看都很和谐,可那一处的灵气为何比周边的灵气少了些? 起初他以为是布结界之人粗心大意,毕竟天下哪有什么阵法是完美的?现在看来竟是个障眼法。阵眼是灵气汇聚的地方,布结界之人刻意在另一个阵眼处盖上削减灵力的能量。使阵眼看上去和普通位置别无二致。只是在精妙的计算也总有细微差别。 “另一个阵眼的位置我已经找到,我传到你们的项链里。你们切记,必须同时破阵。” “收到。”虎首面具人和鸡首面具人同时传音。 第216章 雪珠 见王玉凝挟持着陆知远刚走到自己身旁,齐云哲迅速捏了个灵气罩将光明组织众人保护起来。 “玉凝,你...为什么?”张春晓满脸不可置信。王玉凝为什么会站在光明组织那边? “抱歉。”王玉凝满脸歉意,她下意识低头不敢直视同学们的眼睛。 “不过你们” 王玉凝抬头,她的眼神此刻坚定无比。 “但我不能让他们有事。” 他们是她唯一的家人。 “玉凝,你在安神丹里动了手脚?”陆知遥的声音响起,她盯着王玉凝面无表情。 王玉凝盯着面前毫无不良反应的陆知遥和叶嘉树。 “看来你们没吃啊。” 她看向面前瘫软在地的四人开口道:“你们放心,我只是掺了些沉玉膏。那药只会让你们浑身无力,用不了灵力,药效过了就会恢复正常。” 叶嘉树眉头紧锁,他盯着王玉凝开口道:“王同学,你是日记中的九姐?” 王玉凝有一瞬的震惊,随后她笑了笑,“看来你猜到了,没吃安神丹也是看出我有问题咯。” 王玉凝盯着叶嘉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们刚发现孤儿院的雪有问题,当时大家都很警惕,你却提议我们四处找找。你不算是个莽撞的人,难道不是因为知道这里没有埋伏才催促我们行动的吗?”叶嘉树开口道。 “而且你说了一句话 ,‘我们现在只是在后院,什么地方都没去’。” 王玉凝有些疑惑,“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我们当时只是绕到偏僻处翻墙进院,你怎么知道那是前院还是后院?”陆知遥看向王玉凝,“除非,你之前来过这里。” 叶嘉树点点头,“就是这样。” “当然那时我还不确定,直到我看到了那张合照。张同学说那个雪珠很眼熟,我也有这种感觉。若是真的如金同学所说,张同学可能在华中见过雪珠,那我呢?我怎么也会眼熟?” “金同学说完这句话你就转移了话题。现在想想,你是怕我们认出照片中的雪珠是你。” “照片中的雪珠看起来十岁左右,又和你的身材大相径庭,我一时没认出来。其实仔细瞧瞧,你们的眉眼很相似。” “日记里说雪珠就是九姐,九姐会医术,九姐的家离华中很远。是梁同玉阿姨觉偶然见到九姐的母亲,发现二人很是相似,九姐的父母才找过来。仔细想想,能接触到梁阿姨的怕也不是等闲之辈。你的父亲不正是东北王家家主?这些信息都和你对上了。金同学在着急时会蹦出几句东北话,但你一点儿东北口音都没有。现在想想,是因为你从小就生活在华中。” 王玉凝却看向金子诺,“子诺,想必你也认出我了,谢谢你帮我隐瞒。” 金子诺闭了闭眼,她和王玉凝初次见面就是在她十岁被王家接回来的那一天,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她那时的样子? 在看到那张合照的第一眼,金子诺就认出了王玉凝。王玉凝本人却一言不发。金子诺明白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就是雪珠。即使知道王玉凝身上藏着秘密,很可能与孤儿院背后的势力有关。可内心的情感还是驱使金子诺帮她隐瞒了下来。 “玉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金子诺有些委屈。 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啊。 玉凝是不相信自己吗? “子诺,抱歉。”王玉凝表情同样痛苦,“我本来是想带你见我孤儿院的家人。可今早跟大哥联系了我才知道,华中联盟要对光明下手。” “他们是我的家人。”泪水打湿眼眶,王玉凝哽咽道:“我...我顾不得这么多了。” 叶嘉树叹了一口气。同学一场,他不愿意相信王玉凝会害他们。可王玉凝身上的疑点太多了,所以她递来的安神丹,他没有吃。但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他没有直接证据,贸然开口会打草惊蛇。于是他只传音告诉了陆知遥和盛宁,王玉凝可能有问题,让她们不要吃安神丹。 叶嘉树看向躺在地上,似乎是没有一点儿力气的盛宁。 奇怪,盛宁老师还是吃了吗? 察觉到叶嘉树的视线,盛宁莫名心虚,她下意识扭过头。 “嘉树,你别盯着我了,我没吃安神丹,我装的。这件事我不好插手,你就当我不存在吧。”盛宁的声音在叶嘉树脑中响起。 中毒这件事倒是正合盛宁心意,正好两不得罪。她可是浑身没有力气呢,华中联盟的人也不好开口让她帮忙。 陆重山听了这么久,也将事情了解了七七八八。 他看向王玉凝,尽量将声音放缓。“你叫王玉凝是吧?我记得你是王怀庆的女儿,我和你父亲有些交情。好孩子,放了我儿子,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陆重山朝王玉凝的方向慢慢走近。 兔首面具人甩起寒冰鞭,牛首面具人提起狼牙棒,阻止陆重山靠近。 王玉凝拉着陆知远向后退了退,“陆叔叔,我不能答应您。我和王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陆重山咬了咬牙,“你放着王家大小姐不做,为什么要跟着这些人亡命天涯?你就不想想你的父母吗?”他很是不解。 听到“父母”两个字,王玉凝瞬间气血上涌,“他们有新的孩子,不需要我了,那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王玉凝情绪激动,手止不住地颤抖。 陆知远斜眼盯着脖颈处上下抖动的匕首,他的心脏似乎也随着匕首的节奏跳动。 “玉...玉凝,深呼吸,别激动。你这刀还指着我呢,可...可别误伤了。” “抱...抱歉,我手一般很稳的,你放心。”王玉凝调整呼吸逐渐冷静下来。 “陆盟主,别白费力气了,还是跟我好好聊聊吧。”齐云哲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要聊什么?倒是说啊!”陆重山怒吼道。 明明是这个猴首面具人说要跟自己聊聊,他倒好,一直不开口,那自己怎么聊? “不急。”齐云哲不紧不慢道。 他看向陆重山身后紧握武器、严阵以待的世家门客。 齐云哲轻笑一声,“这可不是和谈的态度哦。” 第217章 各怀鬼胎 见猴首面具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陆重山后槽牙都要咬碎。 可儿子还在他手上,他还能怎么做? 陆重山抬手向后摆了摆,身后的陆家门客瞬间收了兵器。 梁士铭见状轻轻摆手,梁家门客跟着收起兵器。 齐家门客和裴家门客却没有任何动作。 裴青生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玉膏药效未消,梁初冉此刻浑身无力。即使她知道孤儿院的孩子们也许并不会对陆知远做什么,可看到他被人用匕首指着脖颈,她的心都要跳出来,内心的恐惧占据大脑,她不允许陆知远有一点闪失。 见裴家门客并不配合,梁初冉摇摇晃晃起身,她要去求求爷爷,求他救救阿远。 陆知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梁初冉。二人对视,陆知遥瞬间了解她的想法,她扶住梁初冉来到裴青生身边。 梁初冉拉住裴青生的手,“爷爷,阿远现在很危险,请您先让门客收起兵器。”她言辞恳切。 裴青生似乎是刚刚回过神,他做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当然当然。” “我只是在思考怎么救知远,一时出了神。” 现在跟陆重山对着干讨不到什么好处,就算不想放光明组织离开,表面功夫也要做好。如果这次行动真的失败,那责任就是陆重山一个人的。谁让他生了个好儿子? 裴青生抬手示意门客放下兵器。 与此同时,齐通海不知何时走到了陆重山身边,他忍不住开口:“陆盟主,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光明组织的首领,你难道要为了一己之私,放他们离开?” 一己之私?好个一己之私。感情被挟持的不是他儿子,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陆重山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他压低声音开口道:“齐门主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放他们离开?有双眼阵在,他们跑不掉。阿远还在他们手中,我只是让你们先放下兵器,先稳住光明组织。” 齐通海冷笑一声,“放下如何?不放下又如何?你的宝贝儿子在光明组织手中,你除了妥协之外还能怎么救他?难道陆盟主这么自信,仅凭一张嘴就能劝光明组织归降?” 陆重山握紧拳头,他怒视着齐通海,“你别忘了,我才是华中联盟盟主,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是我。” 就在这时,裴家门客放下了兵器。 齐通海咬紧牙关。裴青生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这下倒好,把他架在这儿了。 裴青生面带微笑朝二人走去,“通海,咱们做父母的也要体谅陆盟主的拳拳爱子之心。毕竟光明组织跑了还能再抓,宝贝孩子可就这一个。” 说到最后一句时,裴青生似乎瞥了一眼身后的陆知遥。 齐通海示意门客放下兵器,他瞪着陆重山,“反正你是总负责人,有任何问题都是你的责任。” 陆知遥下意识捋着头发。这个裴爷爷表面在为父亲说话,可父亲何时说过要放走光明组织?这帽子就这么扣下来了? 他最后那句话可真有意思。“宝贝孩子”不是“宝贝儿子”,还只有一个。这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陆知遥冷笑一声。这招儿她小时候就见过了,现在不会再上当了。世家家主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牛首面具人看着面前窃窃私语的世家家主。 “大哥,他们在说什么呢?让放个兵器都这么麻烦?”牛首面具人传音道。 齐云哲笑了笑,“世家各怀鬼胎可没有这么团结。不过这样不是很好?省得我们找话题拖延下去。” “大哥,我已经到另外一个阵眼了,你们再撑会儿,我跟四姐马上破阵。”虎首面具人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 “老八,你们终于搞好了。”牛首面具人感叹道,他看向面前的王玉凝继续传音:“小九,你举了这么久手酸不酸?要不我们换换?你小心儿,可别真划着知远了。” 王玉凝摇了摇头,“你放心我手最稳了,我平时做手术都几个小时,这点儿时间算什么?” “陆叔叔,我有一个办法。”叶嘉树走到陆重山身边小声开口。 “你...”陆重山一看到叶嘉树心情就莫名烦躁。这小子不是该在华南吗?怎么阴魂不散? 但现在阿远还在对方手中,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说。” “我的‘婆娑’可以操纵空间,将知远转移过来。”叶嘉树开口道。 “你怎么不早说?”陆重山下意识开口。 方才叶嘉树将几人带到他身边时,陆重山还以为他用的是普通的婆娑步,只是移动速度快。原来竟是空间转移。 “婆娑要耗费很多灵力,阿树早上用过一次,方才又将我们几个送了过来,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救哥哥。”陆知遥开口解释。 叶嘉树点点头,“不过您放心,我方才吃了颗补气丹,灵力已经恢复了些。” 陆重山将手放在叶嘉树的肩膀上,“好孩子,那你快点救阿远。” 陆重山现在觉得,这个小子还有点儿用处。 叶嘉树看向光明组织周围的灵气罩有些为难,“对面有灵气罩阻隔,我的灵力进不去。婆娑又很耗灵力,我的灵力所剩无几,没有把握在冲破灵气罩的同时使用婆娑。所以才找您商量对策。” 陆重山若有所思。 “灵气罩消失你是不是就能救出知远?”陆重山开口问道。 叶嘉树点点头,“我有把握。就算耗尽灵力我也会救他出来。” 叶嘉树的眼神格外坚定。 “阿树,我再给你输点儿灵力。你和哥哥都不可以出事。”陆知遥握住叶嘉树的手向他输送着灵力。 陆重山打量着叶嘉树。 这小子的人品倒还不错。 陆重山对叶嘉树的印象好了一点。 “量力而行。”陆重山按住叶嘉树的肩膀,一道强劲的灵力瞬间输入他体内。 “你出事我也不好跟叶盟主交代。” “父亲,您打算怎么做?”陆知遥开口问道。“不能直接出手打碎灵气罩。他们一旦感受到灵力波动,哥哥就会有危险。” 第218章 偷袭 “我会向他们提出由我换回阿远,我是华中联盟盟主,他们挟持我比挟持阿远更有价值。既然要换人,他们一定会打开灵气罩。” 陆重山看向叶嘉树,他眉头紧蹙,眼神里带了些恳求。 “嘉树,你只需在灵气罩打开的一瞬间救出阿远,剩下的就交给我。拖住这几个年轻人我还是有信心的,只要阿远被救出来,我的人会立刻冲上去制服光明组织。” 陆知遥却觉得这个计划行不通。 “父亲,他们真的会同意您去换哥哥吗?” “既然他们选择挟持哥哥而不是其他人,不正是想借此挟您吗?挟持哥哥和挟持您本人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陆重山是华中联盟盟主,在场所有人只有他能镇得住华中世家。在光明组织看来,陆重山也许不会救陆知遥,但一定会救陆知远。挟持陆知远才能为破开结界争取时间。 “哥哥被抓是因为他中了沉玉膏反抗不得,可您不一样。况且您修为比哥哥高,更不好控制。若是我,我绝不会多此一举。”陆知遥继续开口。 陆重山知道女儿的话有道理,可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那个戴着猴头面具的人说要跟他聊聊,可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明摆着是在拖延时间。他们是有救兵吗?可要离开这里必须要破开双眼阵,他在孤儿院其他地方也派了人手搜寻,以防漏网之鱼。据他们汇报,没有发现任何人。 陆重山怕光明组织发现蹊跷,除了在两个阵眼处设了守卫,他还在其他地方设了守卫混淆视听。他怕猴首面具人留有后手,方才专门联系了暗中守卫阵眼之人。守卫回复一切正常,他才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样,试试再说。若他们真的忌惮我的实力,我就戴上捆仙索,这样...” 陆重山话没说完,两道强大的灵力波一前一后朝着对面陆知远的方向攻去。 “不好!” “哥哥!” “知远!” “阿远!” 众人皆是一惊。 梁初冉下意识想冲过去救陆知远,可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什么都做不了。巨大的无力感笼罩在她心头。 在第一道灵力波击中的瞬间,灵气罩骤然崩塌。 下一道灵气波冲着陆知远的面门袭来。 陆知远见状瞳孔震颤,他想挡但凝聚不起灵力,想逃却浑身无力根本动不了。 “卧槽!今天我是非死不可吗?” 王玉凝丢掉手中的匕首,她下意识转身,二人位置对调,王玉凝挡在陆知远身前将他牢牢护住。 她凝聚灵气准备将捏个灵气罩将二人保护起来,王玉凝不知道她的灵气罩能不能防得住。但这是她在危险来临时能做到的最快反应。 就算挡不住,有自己扛着,知远总归不会受太重的伤。 可她的灵气罩还未凝聚成,一道幽蓝色灵力钻了进来,硬生生将她的灵力压了下去。 下一秒,幽蓝色灵力化为水墙,将二人包裹起来。 齐云哲祭出通天棍振棍迎击,灵力灌注的刹那,棍子迸发刺目金芒。金光如刃,灵力波应声炸裂,碎光溅若暴雨。 齐云哲活动手腕,那灵力波带来的冲击不小,他的右手此刻隐隐作痛。 他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反应快,这灵力波若是真的打在知远和小九身上,那就遭了。 “大哥,坏了!”牛首面具人的声音响起。 齐云哲转头,只见陆知远和王玉凝被一个巨大的水球包裹住。他来不及眨眼,那水球便瞬间消失,二人不见踪影。 齐云哲咬咬牙。这个叶嘉树真是难缠。 不对,方才那情况,他是想救知远和小九吗? 齐云哲朝对面看去。 陆知远和王玉凝已经出现在陆重山身边,而叶嘉树倒在陆知遥怀中。 齐云哲盯着叶嘉树心情莫名烦躁,他握紧通天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齐云哲决定趁此机会添一把火,“陆盟主,看来你们世家内部也不团结,到底是谁想要贵公子的命?” “通天棍,你是齐云哲!”齐通海叫道,他此刻已提着沉铁棍朝齐云哲袭来。 身后的齐家门客见状握紧武器跟了上去。 “跟我上!”陆重山抬手,身后的世家门客,立刻跟着他朝光明组织攻去。 现场人这么多方才那攻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那攻击是从他左手边袭来。那里站着的是齐家和裴家。想必和那两家脱不了干系。他是想查出方才攻击儿子的凶手,但眼下发作会延误战机。抓捕光明组织才是重中之重,至于其他的,以后可以慢慢查。 齐通海很是疑惑,齐云哲为什么还好好活着? 他当初为了掩人耳目,先是将齐云哲赶了出去,随后暗中派杀手追杀齐云哲,抢夺通天棍。若是让齐云哲死在齐家,外人一定会先怀疑他,那他的名声齐家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而齐云哲那时才七八岁,他无父无母,在这个社会上根本活不下去。就算他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人会发现。 可他竟被梁同玉救走了。后来又抱上了梁同玉的大腿,齐通海动不了他。梁同玉死后齐云哲不知所踪。齐通海觉得他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藏了起来。可他竟摇身一变,成了光明组织首领。 齐云哲冷笑一声,“齐通海,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索命了!” 那声音阴恻恻,而那黑金猴首面具在齐通海眼中狰狞无比,活像地狱中青面獠牙、凶狠无比的鬼厉。 齐通海咬紧牙关,这次一定要夺回通天棍。 “准备迎战。”齐云哲传音道。 光明组织众人瞬间做出战斗姿态。 齐云哲握紧通天棍朝齐通海攻去。 他声音阴恻恻,而那黑金猴首面具在齐通海眼中狰狞无比,活像地狱中青面獠牙、凶狠无比的鬼厉。 二棍相撞擦出阵阵火星。齐云哲凝聚灵力,用力一挑,齐通海手中的沉铁棍瞬间脱手。 通天棍凌空横扫,齐通海腹部中棍,飞了出去。 轰! 轰! 天空中同时传来两声巨响。 结界应声碎裂,那碎光与黑夜中的点点星河交相辉映,似是流星一闪而过。 下一秒,光明众人脑中传来虎首面具人的声音:“结界已破,大家握紧项链,我送你们出去。” 第219章 黑手 沉玉膏药效未过,陆知远的身体依旧没有力气。可见陆家门客提着兵器上前要将王玉凝制服。陆知远用尽力气挡在王玉凝身前出声制止道:“她方才救了我,你们不得无礼。” 陆家门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身后的王玉凝在听到传音后,凝聚灵力,储存法器中的项链出现在她手中。 王玉凝迅速解开手上的手环,将它直接丢在地上。这个手环有定位功能,她不能带走。 光明众人脚下瞬间出现一道白色阵纹,白光四起,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陆重山见状大喊道:“不好!他们要跑,快拦住他们!” 可为时已晚,白光散去,哪里还有光明组织的影子? “可恶!”陆重山将脚下的石子踢飞发泄着心中怒火。 陆重山朝看守阵眼的守卫传音,“让你们守好阵眼,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盟主,我们真的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一点儿气息也没感受到。我们在感受到灵力波动时已经来不及了,阵...阵眼就这么被毁了。”一人传音道。 “我...我这边也是。方才那里还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阵纹,可那阵纹上什么都没有。”另一处阵眼的守卫传音道。 “什么都没有?”陆重山思考着。 看来光明组织用了隐身的手段。 既然光明组织已经逃跑,再纠结这些已经没用,眼下还有另一笔账要算。 梁初冉此刻紧紧抱着陆知远嚎啕大哭。 刚才发生的事光是想想都后怕。阿远身处险境,若不是叶嘉树、王玉凝和齐云哲出手相救,他恐怕真的凶多吉少。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陆知远轻轻抚上她的后背,低声哄着:“冉冉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 见梁初冉哭得如此伤心,陆知远很是心疼,但同时他又有一丝窃喜。 冉冉果然是最爱我的。 梁初冉心情逐渐平复,她抬头,却发现陆知远居然在盯着自己傻笑。 “你笑什么?”梁初冉百思不解。 “你是在嘲笑我吗?我哭的样子很好笑吗?”梁初冉气鼓鼓开口,她抬手捏着陆知远的脸蛋表示抗议。 梁初冉眼眶泛红,泪痕未消,她的皮肤白皙如雪,而此刻因为伤心而微红的鼻尖则格外显眼。 “哎呦老婆大人,我哪敢啊!”陆知远举起双手投降,任由梁初冉揉着自己的脸。 在陆知远眼里,她活像一只受了委屈张牙舞爪的可爱小猫。 陆知远抬手将梁初冉眼角的泪擦干。 “是你太可爱了,我一见你就忍不住。” 梁初冉的耳尖瞬间泛红。 陆知远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她表露爱意,可她偏偏很受用,每次都会心跳加速。 不行,不能让他老是看我笑话,我要“报复”回去! “油嘴滑舌!”梁初冉伸手挠着陆知远的痒痒。 二人正打闹着,陆重山走了过来。 一看到父亲的脸,陆知远虎躯一震。 这次给老爹帮了倒忙,怕是免不了一顿臭骂。 怕什么?反正我脸皮厚,他骂他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陆知远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陆重山。 陆重山蹲下来与他对视,“你没事吧?” “我...”狡辩的话到了嘴边,陆知远这才发觉,老爹好像在关心自己啊。 这可把陆知远整不会了。 不对劲,这还是自己那个不讲理的老爹吗?老爹平时对自己要求很高,什么事都要做得完美无缺。今日他中了沉玉膏,害老爹功亏一篑,他不应该痛骂自己没用吗? 他...他为什么不骂我呢?不会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老爹,你没事吧?”陆知远试探开口。 陆重山眉头紧锁,“我有什么事?你是不是吓傻了?还是脑子摔坏了?” 陆知远长舒一口气。这下舒服多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见儿子无碍,陆重山看向旁边的陆知遥和叶嘉树。 叶嘉树躺在陆知遥怀里,他嘴唇发白,看起来很虚弱。陆知遥正在为他输送灵力。 “阿遥,小叶怎么样了?” “陆叔叔,我...我没事。”听到陆重山的声音,叶嘉树下意识想坐起来。一直躺在人家女儿怀里,陆叔叔见了肯定要不开心了。 陆知遥将他按了回去,“还没事呢,灵力都要耗尽了,还不乖乖躺好。” 陆知遥握着他的手继续输送灵力。 叶嘉树有些紧张,他偏头观察着陆重山的脸色。 陆重山冲他微微点头,说了句:“多谢。” 方才的情况,若不是叶嘉树将阿远救了过来,就算光明组织出手保护了他,谁都不能保证他们逃跑时不会将阿远一起带走,借此继续要挟自己。 “自己人”对儿子下黑手,敌人反倒救了他,真是可笑。 “陆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叶嘉树起身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 陆重山环顾四周,此刻这片空地上除了陆家门客,就是他们五人。下面的话,他可以放心问了。 他看向陆知远,“阿远,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攻击你?” 陆知远摇了摇头,“当时我面前乌压压地都是人,那攻击像是从后排打来的,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但看方向,好像是齐家和裴家的位置,具体是哪家,我也不清楚。” 陆重山握紧拳头,他此刻青筋暴起,满腔怒火。 方才那两道灵力波一前一后发出,一道击碎灵气罩,另一道分明是想要他儿子的命。就算阿远侥幸躲过,此举也会激怒光明组织,阿远必会吃些苦头。阿远若是死了,光明没有人质,这群人可以顺理成章解决光明组织。在他们看来,阿远一定会是陆家继承人,陆家失去继承人,对华中其他世家也就失去了威胁。 陆重山冷笑一声,“真是好算计。” “陆叔叔,在场这么多人,那人既然出手,旁边的人一定会看到。我相信仔细盘问后,会找到行凶之人。”梁初冉开口道。 “话虽如此,但恐怕没这么简单。”陆知遥的声音响起。“如果真是这样,周围的人也该做出反应,可他们却一声不吭,想必是心照不宣。每个家族的人各自站在一处,他们也许还在为自家人打掩护。” 第220章 欢迎回家 陆知远听后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杀我这件事是齐家或者裴家家主下的令?” 陆知遥点点头,“十有八九。若背后无人,谁有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攻击你,而旁边人又像吃了哑药一样一言不发。” “会不会是齐家?齐家之前就设计挑拨我们的关系。”陆知远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齐家有前科,他第一反应就是怀疑齐通海。 “有可能,但...”陆知遥下意识看了梁初冉一眼。 见陆知遥欲言又止,梁初冉明白了,她知道自己和裴家的关系,怕怀疑裴家,自己会不舒服。 “阿遥,我对我这个爷爷不太了解,你不用顾忌我,直说便是。” 梁初冉并没有说谎,裴家情况复杂,她父亲在裴家的位置很尴尬。 爷爷的第一任妻子是陈奶奶,二人婚后不久便生下了她的大伯裴思瑾。只是二人疑似性格不和,结婚三年后离了婚。一年后,爷爷娶了她的亲奶奶赵琳。赵家虽不是世家但资产深厚,那时裴家生意上出了问题,是赵家帮忙才得以平安度过。可奶奶却在生下父亲不久后意外去世。一年后,爷爷又跟陈奶奶复婚,后来又生下她的小叔裴思行。 外界传言,是裴、陈两口子做了个局坑了赵家。 父亲的助理胡承宇伯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胡伯伯曾经告诉梁初冉,裴家两兄弟从小到大没少欺负过她父亲,陈奶奶不喜欢他父亲,赵家后来破产自顾不暇,父亲在裴家受了很多委屈。 “我其实也没有别的证据,只是我觉得不能先入为主只怀疑齐家。”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她看向陆知远,“你若出事,光明组织失去人质,世家大可趁此机会除掉心腹大患,这是其一。外界都认为你会接父亲的班,你若死了陆家损失惨重,这是其二。此计虽险,一旦成功,一箭双雕。” “无论是齐家还是裴家都会因此获利,两家都有嫌疑。” 陆重山点点头,眼底浮现出赞赏之色,“你分析得很好。”女儿居然和他的想法一致。 陆知远指着自己眨了眨眼,“我原来这么重要!” “......”陆重山一阵沉默。儿子...算了就这样吧。 陆重山看向儿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 他还没死呢,怎么可能让这群人欺负他的孩子们。 陆知遥却不抱太大期望,就算查出动手之人,怕也是世家家主推出的替死鬼。 几位世家家主此时朝众人的方向走来,陆重山上前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几人点点头,陆重山转头看向陆知遥开口道:“阿遥,我们几个家主还要回华中联盟开会,你带着你的老师同学们先回东郊别墅。” “好。”陆知遥点点头。 金子诺捡起王玉凝丢在地上的手环,她小心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将它放在心口的位置。 玉凝丢掉了手环,就是下定决心告别过去。她远离家庭、离开术法学院,她放弃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那我呢?我也被放弃了吗? 金子诺将王玉凝的手环小心放进储存法器。 金子诺抚摸着王玉凝送给她的手链,那是条四叶草足金手链,王玉凝也有条一模一样的。 那是她高考前玉凝送她的礼物。 金子诺想起王玉凝送她手链时说的那番话,“子诺,听说四叶草能给人带来幸运,我不是个幸运的人,但我希望你能如愿。” 金子诺抬头,满天繁星倒映在她眼中,她眼底的泪光却比星河更加刺眼。 玉凝啊,我们还会再见吗? ———————— 白光散去,王玉凝睁开眼睛,他们似乎来到了一栋别墅。 老二张茵坐在沙发上,见众人平安归来,她上前抱住了王玉凝。 “小九,欢迎回家。” 光明众人此刻摘下了面具,七人见状围了上去,几人紧紧相拥。 “小九,欢迎回家!” 王玉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是无家可归之人,这里才是她的家,他们才是她永远的家人。 老五曹修此刻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看到抱作一团的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干什么?” 老六陈振转头看向他,“欢迎小九回家呀。”他朝曹休招了招手,“五哥,一起呗。” “真是肉麻。”曹修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走了过去。 拥抱过后,张茵看向齐云哲,“大哥,行动顺利吗?” 齐云哲点点头,“虽然最后遇到了些麻烦,但还算顺利。” 四姐余川将王玉凝一把搂住,“多亏了小九的隐形丹,我和老八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开结界。” 她捏了捏王玉凝的脸,“小九,你现在太瘦了,手感都不好了。” 众人见状笑作一团。 王玉凝摆了摆手,“要不是六哥带着八哥隐身,趁我在搜寻食堂时找到我,将我的项链与传送阵链接,我也回不来。” “小九,你这么客气做什么?”老八贺广平开口道。“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王玉凝笑着点点头。 “对了小九,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还要回那个家吗?”七姐贺婷婷开口道。 “你现在已经暴露,回去也许会遇到危险。”贺婷婷想让小九留在组织,可小九毕竟是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这些决定还是要她自己来做。 王玉凝刚要开口,三哥郭伟却抢先一步:“回去做什么?” “小七,你那时不在,不知道那家人因为一件小事大晚上将小九赶了......” 他话没说完,嘴巴就被旁边的林白秋死死捂住。 三哥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这不是在揭九姐伤疤吗? 她看向王玉凝,却发现她神色如常。 “小十,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开了,我不会再为伤害我的人难过了。” 曾经的王玉凝也是对亲人有过期许的,她知道自己不是被父母抛弃时很是开心。“玉凝”多么好听的名字,想必父母很爱她,他们分隔两地只是造化弄人。 而这些幻想在她见到弟弟那天便裂开了一道口子。她是两岁那年失踪的,而弟弟只比她小四岁。她起初并不排斥这个弟弟,她觉得弟弟应该跟孤儿院的兄弟姐妹们一样好亲近。 第221章 家在心间 可王于坤处处跟她作对,他觉得是王玉凝抢走了父母的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也许是王于坤比她小,父母格外宠爱;也许是他从小跟在父母身边,父母与他更加亲近;也许是他性格讨喜,总说些甜言蜜语讨父母欢心;也许因为他是个男孩;也许......根本没有理由。 总之每次吵架,明明是王于坤的错,父母却总是站在他那边。就这样把王于坤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而王玉凝在经年累月的失望中认清了现实。于是她暗自努力,以求在羽翼丰满之际离开这个名义上的家。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王玉凝很在意。 “大哥,华中世家如今知道我是光明组织的人。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到王家,我待在这里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就算王怀庆不在意她这个女儿,他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投靠光明吗?毕竟在世家看来,光明与世家争利,不算什么正规组织。 “小九,你放心。”齐云哲将手放在王玉凝的肩膀上。 “我们已经不是从前力不能及的孤儿。光明在慢慢起步,相信我,组织能保护你们所有人。” 齐云哲一直在失去,失去父母、失去师父,幸福对他来说转瞬即逝。而留下的痛苦足够刻骨铭心,他再也不想经历,现在的齐云哲只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爱的所有人。 王玉凝重重点头,“我会为光明鞠躬尽瘁。” 齐云哲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众人累了一天,此刻坐在沙发上休息起来。 张茵坐到齐云哲旁边继续询问着细节:“大哥,计划具体进行到哪一步了?盛宁前辈态度如何?” 齐云哲正喝着热水,未来得及开口,陈振接过了话茬:“我觉得盛宁前辈态度不明,她让我们摘下面具再聊,世家那时闯了进来,我们就没在聊下去。” “不。”齐云哲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看向他。 “盛宁前辈心中的天平已经在向我们倾斜。” 他此刻摸着项链,似乎在和谁传音。 “真的吗?”陈振疑惑中又带着些许激动。“大哥,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根本没中沉玉膏,却装作中了毒。我想她不想对我们下手。” 王玉凝回忆起盛宁的表现,“她确实有些奇怪,好像真的没这么虚弱。她全程一言不发,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张茵点点头,“盛宁前辈理解我们就好。今日来了不少世家,趁这个机会将梁阿姨真正的死因公之于众,我想幕后黑手会有所行动。” “要我说还是咱们老大厉害,要不是老大发现世家要对我们动手,想了这招将计就计。我们恐怕真的会因为孤儿院拆迁掉入世家的陷阱。”陈振想想都后怕。 毕竟孤儿院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若不是老大发现端倪,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孤儿院拆迁。当时他们差点出手把孤儿院买下来。若真如此,世家顺藤摸瓜,光明组织便会暴露无遗。 张茵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世家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晨曦之家孤儿院的孩子?我们做任务时明明都戴着面具,他们看不到我们的样子也感受不到我们身上的气息。” 一个想法在张茵脑中浮现,“莫非...莫非组织出了叛徒?” 众人皆是一惊。 林白秋下意识否认,“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家人,怎么可能?” 张茵却眉头紧锁,“咱们几个是一起长大,我不怀疑你们,所以我才会直接说出来。但这几年,组织也吸收了不少新鲜血液不是吗?” “人事这方面是我在管。”曹修直接站了起来,“二姐,加入组织的每一个人我都做过背调,我还给他们每人算了一卦。我想他们加入组织之前没什么问题,但之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 “老二,我并不觉得是组织内部出了问题。”齐云哲开口道。 “孤儿院早就不是我们的据点了,若真是内部人员投靠世家,早就派人端了基地。级别不高的人也不知道我们的来历。就是因为他们找不到我们,才会利用孤儿院引我们出来不是吗?” 张茵听后点点头,“是我多虑了。世家也不全是笨蛋,也许就是我们无意间暴露了。” 齐云哲从储存法器中拿出合照和日记本,“合照和日记会暴露我们的身份,这些东西不能落在世家手中,我让老六拿了过来。” “小九、小十,物归原主。” 王玉凝和林白秋见状接了过去。 贺婷婷叹了一口气,“刚才走得太急,时间胶囊里的东西忘记拿了。可惜了我的鞭子,那可是梁阿姨亲手做的。” “谁说不是!”郭伟满脸郁闷,“我们埋时间胶囊时说要放最重要的东西,写下对未来的期许。我的那双拳击手套可是梁阿姨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嘿嘿。”一阵笑声响起。 陈振神秘兮兮地从储存法器中拿出一个包袱,他将那包袱小心放在桌子上。 陈振将包袱打开,众人瞬间眼前一亮。而他自己的玉哨子此刻已挂入脖间。 余川抢先一步将自己的飞机模型拿了出来。 “不错啊老六,你什么时候拿的?” “世家进门前我就收了起来。”陈振抱起手臂,满脸尽是得意之色。“我偷东西,啊不,拿东西,那可是神不知鬼不觉。” “六哥这次倒挺机灵。”贺广平拿起自己的阵图,小心收好。 张茵试了试自己的算盘,“不错,还能用。” 曹修见自己的八卦图依旧完好无损很是开心,可见到时间胶囊难免触景生情。 “孤儿院,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方才还乐呵呵的众人,此刻皆是面露难色。 孤儿院拆迁究竟是真是假尚且不论,如今世家已知道光明和孤儿院的关系,势必加强戒备,他们不能自投罗网。 见气氛沉闷,齐云哲宽慰道:“晨曦之家是我们的起点,不会是终点。只要记得那些日子,记得来时路,家就一直在。” 齐云哲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在我们心里。” 不得不说,齐云哲的话很有魔力,众人心中好受了些。 张茵看向齐云哲,“大哥,既然第一步完成,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把水搅浑,引出真凶。” 齐云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光明组织蓄力多年,羽翼渐丰,如今是时候主动出击。 第222章 引蛇出洞vs将计就计 华中联盟 会议室气氛低沉,陆重山、梁士铭、裴青生、齐通海和裴思谦五人皆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 “这次行动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确定了光明组织的来历,知道了光明组织首领是齐云哲。”坐在首位的陆重山开口打破了平静。 “哼。”齐通海冷笑一声,“还得是陆盟主心态好。” “哎呦,我怎么忘了。”齐通海做出吃惊的表情。“要不是陆盟主的宝贝儿子,我们早就将光明组织一网打尽。” 这次遇到齐云哲原是意外之喜,可竟因为陆知远让光明组织逃了。离夺回通天棍只差一步,齐通海咽不下这口气。 “齐门主,你倒是提醒我了。”陆重山表情瞬间阴冷。 “攻击我儿子的灵力波是从你们家门客的位置打来的,齐门主不打算给我个交代吗?” 齐、裴两家都有嫌疑,齐通海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先拿他开刀。 “我们家?”齐通海满脸疑惑,“怎么可能!我干嘛要杀你儿子?” 他疯了吗?就算要动手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传出去岂不败坏齐家名声。不能是手下人私自做主吧?齐家哪有这等胆大包天之人? 陆重山眯起眼睛盯着齐通海,“这我就不知道了。可齐门主之前做的事我还记着呢。” 陆重山语气冷飕飕,吹得齐通海后背发凉。 陆重山这个人最是记仇,上次挑拨陆家兄妹不成,反被陆重山打击报复。抢齐家的生意不说,还害得自己支持率下降错失盟主之位。若不是齐家根基深厚,还真能被他搞垮。 “不对!”齐通海反应过来,“裴家门客和齐家门客站在一处,你为何一口咬定就是齐家?” 齐通海指着裴青生,“裴家难道就没有一点嫌疑?” 裴青生却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年轻人,切莫浮躁。” 他看向陆重山,“重山,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放心,老夫回去定会仔细探查一番。若那贼人真的在我裴家,老夫定会严惩不贷。” 他话锋一转看向齐通海,“我相信齐门主也是这个意思。” 裴青生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这话无疑是将齐通海架起来,他不表态就是心里有鬼。 “那是自然。”齐通海开口道。 反正事不是自己做的,他还能怕了不成?可是裴青生为何如此坦然?他隐隐觉得这只老狐狸没安好心。 陆重山嘴角浮现淡淡笑意,“多谢二位配合,那今晚就辛苦所有人留在华中联盟接受调查。有二位的支持,真相定会水落石出。” 裴青生淡淡点头,“理应如此。” “知道了。”齐通海很是不耐。陆重山说得好听,方才他们前脚进华中联盟,后脚陆重山就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去。这哪是在征求意见,分明是通知。 这些都是小事,当务之急是解决光明组织。 齐通海看向裴思谦,“裴思谦,我记得梁同玉的产业现在是你在打理。孤儿院应该存有孩子的基本信息,你拿出来。有了这些,何愁找不到光明组织?” 裴思谦却面露难色。 齐通海皱了皱眉,“孤儿院是你老婆开的,你不拿出来,莫非是想包庇光明组织?” “当然不是。”裴思谦连忙否认,“我若要包庇,怎会告诉你们光明组织也许和孤儿院有关系?” 齐通海抱起手臂,“那你这是?” 裴思谦叹了一口气,“孤儿院档案只有近五年的,五年前的档案全部不翼而飞,就连电子档案都莫名消失。我也因为这个才确定晨曦之家孤儿院有问题。” 半个月前,裴思谦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光明组织。虽然最后让他们逃了,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把法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代号为“4”的鸡首面具人,她的武器竟是把镰刀。若是兵器镰刀也没什么奇怪,不少术法师拿它做武器,怪就怪在那把镰刀很是新颖,像是农具。于是裴思谦多看了两眼。 不看不要紧,他居然在那镰刀上看到了妻子的专属印记。每个炼器师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上刻上一个专属印记,那印记独一无二,相当于署名。 裴思谦惊觉这把镰刀是同玉做得。他连夜回家,在梁同玉的法器库翻箱倒柜找了一宿,终于发现那把镰刀的设计图纸。 这把镰刀叫“盈月”。 梁同玉是个细心之人,她有专属名册,做的每一件法器都会登记详细位置、去处。裴思谦翻看着名册,发现“盈月”被她送给了晨曦之家孤儿院一个叫阿川的孩子。 裴思谦不知道阿川是谁,但他觉得这个阿川或许和光明组织有联系。于是他顺着这条线来到孤儿院查找阿川的信息。 他来到档案室才发现,五年前的信息全部被人换成了白纸,而电子信息也被人做了手脚。 如果只有阿川的信息消失,也许只是意外。但这么多孩子的信息同时消失,让裴思谦起了疑心。 莫非光明组织真的和孤儿院有关? 他立刻将此事告诉陆重山。这些虽是裴思谦的猜测,但关于光明组织的任何线索华中联盟都不会放过。 陆重山想了招引蛇出洞。故意放出消息,要将孤儿院改造成儿童乐园,若光明组织真和孤儿院有关,他们一定会出手。 几天前,裴思谦告诉他有买家有意出价三倍买下孤儿院。陆重山知道,鱼儿上钩了。他迅速制定行动计划,正要收网,可那神秘买家却突然消失,就连ip地址都查不到。 但这反倒坐实了晨曦之家孤儿院不简单。 陆重山不肯放弃这个线索,于是继续派人盯着孤儿院。为掩人耳目,拆迁计划仍在进行。他们正好借此机会将孤儿院里里外外彻查一番,兴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拆迁队将孤儿院几乎搬空,陆重山怕有机关、密道之类的,每一寸地方都不轻易放过,就差掘地三尺。可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昨天晚上,他接到通知,有可疑人员在孤儿院附近游荡。这才紧急联系世家家主到联盟开会商讨计划。没想到今日一大早便接到通知,有人进入孤儿院。 第223章 不欢而散 可这一切是否太过凑巧? “有件事诸位难道不觉得奇怪?”陆重山开口道。 众人齐齐看向他。 “光明组织明显是有备而来,不然他们不会将盛宁引来,更不会提前给他们下药。现在想想,那神秘买家突然消失,也许就是光明组织知道那是陷阱。” 陆重山观察着桌上众人的脸色。 “重山,你的意思是有人泄露了计划?”梁士铭开口道。“可这计划是机密,具体细则只有我们几位家主知道。” 梁士铭隐隐不安,光明组织的势力莫非已经渗透到华中联盟? “若非如此,我实在不敢相信,光明组织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识破我们的计划。” 为了隐藏机密,每次会议都只有几位世家家主参与,最多加了个发现端倪的裴思谦。阿遥问过他最近华中是否发生什么大事,为了保密,这件事他连孩子们都瞒着,陆重山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面前的家主,有人跟光明组织勾结? 齐通海率先表态,“关于计划,我反正是守口如瓶。” 他抬头盯着对面的梁士铭,“梁门主,不会是你泄的密吧。毕竟那孤儿院是你们梁家的产业,你难道在暗暗扶植光明组织?” 梁士铭用力拍向桌面,他怒喝一声,“齐通海,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支持光明组织!” “怎么不可能?用光明组织削弱其他世家力量,你们梁家正好渔翁得利。”齐通海上下打量着梁士铭。 “我说这群一无所有的孤儿哪来的钱建立组织,如果是你在背后那就合理了。” “你...含血喷人!”梁士铭气血上涌,胸口传来阵痛,他捂紧胸口,调整呼吸。 “爸,您没事吧。”身旁的裴思谦急忙为他顺着气。 “齐门主,凡事要讲证据。”陆重山双手交叉,他抬眼盯着齐通海,“你有证据吗?” “我...”齐通海一时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证据。他只是看中梁家这块肥肉,毕竟梁士铭年事已高,梁家又只剩梁初冉这一个女孩,成不了什么气候。若是搞垮梁家,拆骨分肉时,他兴许能分一杯羹。 齐通海看向陆重山,他方才分明是在为梁家说话。 他怎么忘了?陆家和梁家同穿一条裤子,两家日后十有八九要联姻,陆重山当然向着梁士铭。 “诸位,稍安勿躁。敌人还没抓到,可别因为这一点儿小事就内讧。”裴青生起身,那架势大有主持大局的意思。 “父亲说得对,大家冷静。”裴思谦站起身来附和道。 齐通海见状胸中愤懑翻腾,这三家多多少少有些姻亲关系,齐家反而是外人。他早就劝过齐元义,让他追求梁初冉,二人若是成了,梁家迟早是他的。他非不听,整日跟陆知遥较劲,这下好了便宜了陆知远。 裴思谦上赶着触他霉头,齐通海决定将气撒在最好惹的裴思谦身上。 “裴思谦,我们世家家主开会,有你什么事?” 他眼珠子一转,“你是想篡你哪个爹的权?” 他话里夹枪带棒,语气很是不善。 “你!”裴思谦双拳紧握,额角青筋暴起。 “爸,我绝无此意。”他看向梁士铭解释道。 梁士铭拍了拍裴思谦的手,示意他安心。“老夫还没老糊涂,分得清是非曲直。”他抬头怒视齐通海。 裴思谦转头看向裴青生,“父亲,我...” 话没说完,裴青生抬手打断。 “我三个儿子皆是青年才俊,至于日后谁接我的班,就不劳齐门主费心了。” “是思谦率先发现孤儿院的异常,孤儿院又是他在打理,他参会合情合理。”陆重山的声音响起,他盯着齐通海,“齐门主莫非在质疑我的决定?” 齐通海冷哼一声,“陆盟主英明神武,我哪敢?” “不过同玉这孩子也是,干嘛要建一所孤儿院?”裴青生似乎是随口一提。 齐通海刚要坐下,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若不是梁同玉多管闲事,怎么会有光明组织?我看她才是始作俑者。” 若不是梁同玉,他早就从齐云哲手中将通天棍夺了回来。 梁士铭刚喝了一口水,心情慢慢平复,此刻心里又是一惊。这话题怎么又扯到他们家了? “我女儿是出于善心才收留这些孤儿,后面发生的事与她何干?” 陆重山眉头紧锁,“齐门主,没抓到光明组织是你我办事不力,何必将责任推到一个死去的女人身上?” “若是按你的逻辑,我看始作俑者是你。” 齐通海大吃一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重山抱起手臂盯着齐通海,“若不是你把齐云哲赶出家门,他也不会成立光明组织,不是吗?” 提起这事儿,齐通海不免心虚。 “那...他父母勾结妖族,他们一家早就不是齐家人,我只将他赶出去已经是我良善。” 陆重山冷哼一声,“是吗?” 这次会议便在冲突与争执中不欢而散。 会议结束陆重山加紧审问了参与行动的世家门客。 待他结束工作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陆重山刚进家门,两个孩子便围了上去。 “老爹老爹,怎么样?怎么样?”陆知远很是好奇。 陆知遥观察着父亲的神色,他眼下乌青,一脸疲惫,像是一夜没睡。 “父亲,您好像很累,不如先回房休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陆知远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老爹,您吃饭了没?何姨做好了午饭,您先吃点儿东西。” 陆重山抬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三人来到餐厅,陆重山见桌上只有三副碗筷,便开口问道:“你们的老师同学都走了?” 陆知远点点头,“盛宁老师说她还有事,金同学急着回东北告诉王家玉凝的事,我们今早送他们去了机场。” 陆重山吃了一口菜,“小叶也走了?” 陆知遥夹菜的手一抖,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他回家走亲戚了。” 总不能告诉父亲,叶子哥是偷跑出来的吧。 第224章 祸水东引 陆知遥决定趁热打铁,给男朋友拉波好感。 “父亲,阿树近日得了些古董字画,听说您喜欢,这不专程给您送过来,我都放您书房了。” 陆重山夹菜的手一顿。叶嘉树这小子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吗?什么专程送画,分明是想见自己女儿。 若放在以前,陆重山绝对会连人带画都丢出去。但现在...好歹人家救了自己儿子,还因此受了伤。既然人已经走了,这事就这么算了。至于礼物,留下就留下吧。 “嗯。”陆重山淡淡开口。 父亲看着是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但没反应才是最好的反应!看来他对叶子哥的印象有所好转,不然早就暴跳如雷了。 陆知遥心情大好,她决定吃完饭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叶子哥,让他也开心开心。 陆重山按了按眉心,一夜未眠,他此刻真有些累了,他决定先将事情说完再去休息。 “阿远,我已经查出攻击你的人是谁了。” “这么快!”陆知远急忙放下筷子,“是谁?” “两个人,都是齐家门人。”陆重山此刻眉头紧锁,瞧不出半分喜悦。 “好啊,我就知道是齐通海!”陆知远攥紧拳头,这个齐通海居然贼心不死,看来上次给齐家的教训还不够。 陆知遥观察着父亲的表情,既然已经查出凶手,父亲为何愁眉不展? “父亲,事情难道另有隐情?” 陆重山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那两人说是受光明组织指使,故意攻击阿远,再由光明组织出手相救。既挑拨了世家关系,又能趁此机会拉拢陆家。” “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两个人瞎说。”陆知远脱口而出。 陆重山看向儿子,“你为何如此笃定?” “这...”陆知远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看向陆知遥。 “父亲,若真如他们所言是光明组织自导自演,那周围的齐家门人为何一言不发?难不成他们也是光明组织内应?”陆知遥开口道。 “对对对!”陆知远抱起手臂,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我就是这么想的。” 还是妹宝脑子好使。 “我看就是齐家做的,他们把脏水泼给光明,自己便可全身而退。”陆知远像模像样分析道。 “据那两人交代,他们一人用幻术迷惑周围人,一人放出灵力波攻击,所以周围人才会毫无反应。我事后检查过,齐家门客身上确实有幻术痕迹。”陆重山开口道。 “这...听上去还真有些合理。”陆知远一时无话可说。 陆知遥若有所思,“父亲,可否让我见一见那二人?” 陆重山摇了摇头,“他们死了。” “死了!” 二人皆是一惊。 “他们事先服了毒药,交代完之后便毒发身亡。”陆重山道。 “这么巧?”陆知远皱起眉头,“早不死晚不死,交代完后死了?我倒觉得像是毁尸灭迹。” 陆知遥点点头,“这次我赞成哥哥的观点。光明组织若真想过河拆桥,那两人应该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这下反而弄巧成拙。” “那两人招得太快,我也觉得有些古怪。”陆重山道。 “我还是觉得,事情是齐通海做的,他在泼脏水。”陆知远自信开口。 “齐通海后来单独找我说了另外一件事。” 审讯完毕,陆重山回到办公室,齐通海却跟了上去。 “齐门主,你还有什么事?”陆重山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老了,熬个通宵眼睛都要睁不开。 齐通海站在门口张望,见四下无人将门关了起来。 他走到陆重山面前坐下,“陆盟主,你不觉得今日发生之事有些可疑。” 陆重山怎么不觉得可疑?他觉得这事处处是疑点,只是不知道齐通海有何目的,陆重山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想法。先看看齐通海怎么说。 “齐门主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这被抓住的两人,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 齐通海将一份文件递到陆重山手中。 “齐家最近不太平,机密莫名泄露,我怀疑出了内奸,于是派人彻查一番。你手中的是可疑人物资料。” 陆重山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在看到一个人的资料时,他怔愣片刻。 “这...这是刚才那个...” 齐通海点点头,“你往后翻,还有一个。” 陆重山继续翻看着资料,这些人中竟恰好有攻击阿远的两个人。 “陆盟主,这就是我说的可疑之处。我刚要着手查卧底之事,他们便暴露了,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齐通海道。 陆重山合上资料,“齐门主的意思是?” “断尾求生,将弃子发挥出最大的效果。”齐通海道。 陆重山决定试探齐通海的态度,“齐门主真的认为这事是光明组织的手笔?” 齐通海摇了摇头,“这两人在齐家至少呆了十年。齐云哲那时才多大?他哪有这本事?” 他若真有这本事也不会轻易被自己赶出家门。 “我怀疑是别的势力安插在齐家的眼线。” 齐通海最怀疑的便是华中世家。 陆重山喝了一口茶,“齐门主,你既然来找我,那就有话直说,说说你的想法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齐通海朝椅背靠了靠。 “昨夜之事倒是给我一些思路。当时情况瞬息万变,若无人指使,那两人怎会出手攻击令郎。恐怕幕后黑手就在现场。” “你怀疑,那两人背后是裴家或者梁家?”陆重山道。 “没错。” 齐通海之所以来找陆重山,就是因为他确定人不是陆家派的。陆重山最是宝贝这个儿子,怎么可能派人伤他? 再者他是华中联盟盟主,如今华中陆家势力最大。与他合作兴许能扳倒另外两家。 “陆盟主,你想想。若事情真是我想得那样,这幕后之人可是下了好大一盘棋。若事成,你儿子没了,陆家实力大减,光明组织被一网打尽。若事不成,就是现在的结果。那两人虽一口咬定是光明所为,但偏偏又是我齐家门人,现在又毒发身亡死无对证,有心之人怕是会认为是我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两家倒是干干净净,真是好一招祸水东引。” 第225章 一箭双雕 “陆盟主,你不觉得梁家太干净了吗?那两道攻击从齐家的位置袭来,他们家门人恰好站在相反方向,中间隔着陆家,任谁都会觉得梁家与此事无关。”齐通海道。 不管是不是梁家做的,总之让陆重山起疑,梁家孤立无援,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齐通海的话,陆重山不会全信。但他说得若是真的,那梁家和裴家的嫌疑就很大了。 可陆、梁两家是世交,梁老爷子为人正直,在他微末之际曾表露过善意。裴思谦又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二人很是投缘。两人的家庭情况虽各有各的复杂,但颇有同病相怜的意思。除了何君维,他算是陆重山为数不多的朋友。 再者说,就凭儿子和初冉的关系,梁家有什么理由要害他?不是他自夸,华中世家子弟有谁比得上他儿子?阿远这个孩子有时候是不让人省心,但他天资卓越、心地善良又仪表堂堂。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又是自由恋爱。梁老爷子和思谦对他很满意,他不认为梁家会对儿子下手。 至于此事是否是裴家所为,他就不敢保证了。陆重山回忆着会议的细节。在他提出要彻查一番时,齐通海的反应不像是撒谎,但也不排除他在演戏。至于裴青生,他倒是泰然自若,到底是性格处变不惊还是他有自信查到最后也不会查到他身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齐通海没有说谎。 “裴家也有嫌疑,裴青生的心思我是猜不透。”齐通海的声音响起。 他方才在会议室太过冲动,冷静下来,竟发现自己一直在被人当枪使,这种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很是讨厌。 “我知道了。”陆重山将文件还给齐通海,“时候不早了,齐门主早些回去休息。” 齐通海接过文件。他不知道陆重山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不过再说下去倒有些刻意。 齐通海站起来,陆重山见状起身准备送他出去。 二人走到门前,齐通海却突然转头,“陆盟主,我劝你也回去彻查一番,齐家出了内奸,兴许你们陆家也有。” 无论陆重山作何选择,总归是不会放过害他儿子之人,他正好坐山观虎斗。 “我不相信是梁家所为。”陆知远直接站了起来。 “哥哥,你冷静点。”陆知遥拉了拉陆知远的衣角。“齐通海说得不一定是实话,就算是真的,也不一定是梁家。” 陆知远坐了回去,他看向面前的父亲,“老爹,您觉得齐通海的话有几分真?” “半真半假。”陆重山道。 他不相信齐通海会这么好心提醒他,也许他就是想利用自己对另外两家出手,齐家坐收渔翁之利。看来在查出真相前不能轻举妄动。 “那两人已死,线索就这么断了。”陆知遥道。线索太少,目前搞不清背后之人到底是齐家还是裴家,这件事还真有些棘手,但都防着总归是没错的。 陆重山正了正神色,“我将这件事说出来就是想提醒你们,日后多加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家兄妹点点头。 ———————— 华中裴家 裴青生此刻正站在书房修剪着迎客松,他口中哼着戏曲,心情颇为愉悦。 大儿子裴思瑾见状上前,“爸,这种事让下人做就是了何劳您亲自动手。” 他说着就要拿过裴青生手中的花剪。 “不用。”裴青生出声制止,“别人不清楚我想要什么造型,自己的盆栽还是自己动手最放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听到裴青生的声音,门外的助理周康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关上房门刚要开口,却在看到裴思瑾后闭了嘴。 裴青生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老周,有什么事就说吧,裴家没有什么事是大少爷不能知道的。” 裴思瑾刚才还有些不开心,听到父亲的话顿时豁然开朗。看来父亲最中意的还是自己。 “是。”周康微微低头,“关于那两人的痕迹我已完全抹去,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裴家人。” “哈哈哈哈哈。”裴青生开怀大笑,他伸手剪断枯枝,任由它掉落在泥土里。 “枯枝留下只会消耗养分,落在泥里方能物尽其用。” 周康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门主英明。” 裴思瑾此刻一头雾水,父亲让自己留下来,可二人谈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 他只得先跟着周康恭喜父亲,随后试探开口:“爸,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让自己留下,就代表这事情他可以过问。 “老周,你来讲。”裴思瑾继续修剪着桌上的迎客松。 “两日前,门主在齐家撒下的饵回报,齐通海有所察觉,他们恐怕已经暴露。门主趁围剿光明之际,利用这两颗弃子攻击陆知远,事后又说是光明所为。陆重山怀疑光明也好,怀疑齐家也罢,总归是怀疑不到咱们裴家身上。”周康将此事简单解释一番。 “此计可谓一箭双雕,高!实在是高!”裴思瑾恭维道。 裴青生摆摆手,“可惜陆知远毫发无伤,我这计策没发挥到极致。”但他脸上得意之色不减。 近日父亲和裴思谦走得很近,二人神秘兮兮不知在筹谋何事。 见父亲心情不错,裴思瑾顺势问出心中疑惑:“爸,所以您和二弟昨日是去围剿光明组织?” 裴青生修剪花草的手一顿,他放下花剪,将手放在裴思瑾的肩膀上。 “不是我要瞒着你,只是此事兹事体大,具体计划只有我们几个家主知道。你二弟能参与其中,是因为他是晨曦之家孤儿院负责人,孤儿院与光明脱不了关系,他归根结底是走了梁家的关系。” 裴思瑾点头做出乖巧模样,“我知道的,父亲最是一视同仁。” 裴思瑾知道,裴思谦对他构不成威胁。他长得太像他那死去的母亲,他的存在只会让父亲想起那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可怜女人。裴思谦最多算颗磨刀石,他真正的对手是最受母亲宠爱的小儿子,他的亲弟弟裴思行。 第226章 毒蛇 “老周,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能操纵空间的少年,是叶建成的儿子叶嘉树对吧。”裴青生道。 周康点点头,“门主真是好记性,上次见那小子是五六年前吧,他变化倒挺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若不是这小子坏事,陆知远落在光明组织手中必会吃些苦头。”周康攥紧双拳,怒上心头。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什么用,裴青生索性不去想,他思考着另外一件事。 “他家不是在华南,怎么会在这时候来华中?” “这...”周康努力回想着昨晚与叶嘉树有关的细节。 “属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不过据我观察,他和陆知遥走得很近。他晕倒时是陆知遥接住了他,陆知遥似乎在给他输灵力,二人十指相扣很是亲密。陆重山居然也不管管。” “呵。”裴青生冷笑一声,“陆家这两兄妹当真不简单,一个勾引梁家大小姐,一个和远在华南的叶家少爷暧昧不清,陆重山可真是会教育子女。” 裴青生看向裴思瑾,“也让我的孙子孙女好好学着点儿。”他抬头按住裴思瑾的肩膀,“我可是对你们家寄予厚望。” 裴思瑾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喜悦,他重重点头。 “孩子们昨天还说想爷爷奶奶了,我下午就带他们过来。” 裴青生做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去吧,别让我失望。” 待裴思瑾离开,裴青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向周康。 “老周,你我方才的对话找个机会告诉思谦和思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周康微微点头,“属下知道,刚才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很好。” 裴青生走到旁坐下,他看向书架旁的巨型爬箱。 爬箱中盘踞着三条巨蟒,那三条毒蛇花色一模一样,与其说是同一品种,不如说是同胞兄弟。它们各自占领一方土地,虎视眈眈盯着对方。 “老周,该给宠物准备午餐了。” “是。” 周康立刻走出书房,很快他便回来,手中提着一袋冻鼠。 他打开爬箱将冻鼠倒入,三条毒蛇立刻窜出,张大血盆大口将冻鼠吞入腹中。只是那一小袋冻鼠似乎并不符合三条巨蟒的食量。三条毒蛇很快便为了争夺食物相互撕咬。 裴青生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盯着那爬箱中的厮杀。 “毒蛇窝里活下去的才是王。” ———————— 华中梁家 梁初冉坐在沙发上向外公和父亲诉说着昨日的所见所闻。 “什么,同玉竟是被人毒死的?”裴思谦的表情似乎很惊讶。 提到女儿的死,刺骨的悲伤似洪水般袭来,梁士铭只觉一阵胸闷,下意识捂住胸口。 “到底是谁害死我女儿?” 梁初冉见状急忙为外公顺着气,“外公,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梁士铭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没事,最近不知怎么了,情绪激动就会胸闷气短,吃个药喝口水缓缓就好了。” 裴思谦拿了一瓶药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中。 梁士铭服下药丸,就着温水一饮而尽,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心脏的胀痛逐渐消失。 “您去医院看过了吗?我可以陪您去。”梁初冉很是担心。 “你父亲带我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是心力衰竭,不是什么大毛病。”梁士铭苦笑一声,“估计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裴思谦又往梁士铭杯子中续了些水。 “爸,您别这么说,医生不是说了这种病可以治的,您好好吃药,控制好情绪。” 梁初冉抱住梁士铭,“外公,您不是答应过我,要看我结婚,以后帮我照顾小宝宝,您可不能食言,您要长命百岁。” 梁士铭摸了摸她的头,“你呀,最会哄我开心。不过你可不能为了我太早结婚,不然外公会内疚的。女孩子还是要多读书,多去见见世面,不要被婚姻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 梁初冉重重点头,“妈妈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首先是梁初冉。” 裴思谦很是认可,“是啊,我的宝贝女儿可不能这么快就便宜了陆知远那个臭小子。” 梁初冉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谁...谁说要嫁给他了。” 可清晰的心跳声还是出卖了她的想法。 梁士铭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不管是谁,他首先要爱你,最重要的是你喜欢。” “爸,这几日您好好休息。同玉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会彻查到底。集团的生意您放心,我会好好打理,我也会照顾好冉冉。您不用这么操心,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裴思谦保证道。 梁士铭喝了一口水,“还好家里有你,你做事一向周全,我是放心的。” “我累了。”梁士铭揉了揉眉心,“思谦,你扶我去休息吧。” “好。”裴思谦将梁士铭扶起,朝房间走去。 将梁士铭安顿好后,裴思谦正要离开。 梁士铭的声音响起:“思谦,还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裴思谦转身,“爸,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直接吩咐便是。” 梁士铭倚靠在床头,窗帘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屋内漆黑一片。 “我的身体自己知道,冉冉年纪不小了,也该接手家族的事业。我听说重山最近带着他的一双儿女在熟悉家族的生意,你多费心,带她熟悉熟悉业务。” “爸,您是想将梁家交给冉冉?”裴思谦开口道。 “主家就剩她一个孩子,她接手梁家是迟早的事。”梁士铭开口道。 “可是当今世家没有一位女家主,她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裴思谦的语气似乎忧心忡忡。“同玉的事也许就是......” 梁士铭叹了一口气,“总有人要开这个先例,阿玉没做到不代表冉冉就做不到。” 他看向裴思谦,眼神真挚。 “好孩子,我不知还能熬多久,对你说这些话,也是希望你能保护好她。” 裴思谦上前,“爸,您放心,冉冉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一定会护她周全。” 第227章 虚实 陆知远睁开眼睛,他此刻置身于黑暗之中,大脑一片混沌,眼前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这给我干哪儿了?乌漆麻黑的啥也看不清。” 眼前的环境是说不出的诡异,陆知远顿时警惕,他下意识凝聚灵力召唤扑朔防身。 “......” 陆知远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 “我刀呢?” “喂喂喂,扑朔,你怎么回事?没睡醒吗?起来干活了!”陆知远试图与扑朔建立连接。 可他竟感受不到扑朔的存在。 “奇怪。” 他打了个响指凝聚灵力。 手中却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 “不是?我灵力呢?” 他不信邪又试了几次。 可不光试不出灵力,他现在连自己身上的灵气流动都感受不到,活像个普通人。 陆知远一脸震惊,他上手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卧槽!一睁眼武功全失了?连个通知都没有吗?” “有人吗?有人吗?”陆知远破罐子破摔大喊大叫道。 远方传来声响,声音由远及近。 陆知远闭上嘴巴,仔细听着那声音。 熟悉的声音响起:“有人吗?有人吗?” 那分明是他自己的声音。 “卧槽!这地方还有回音!” 可四周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哪来的回音? 想通了这点,陆知远此刻汗毛竖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氛围、这环境、这剧情,怎么跟我看过的恐怖片一模一样?我一回头是不是要有只女鬼突我脸了?” 陆知远突然昂起头,捏了捏拳头。 “怕什么!小爷我最是英明神武,什么恶鬼女鬼我见一个打一个。” “一切恐惧的来源是火力不足。” 陆知远还没得意太久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 “等等,我现在好像用不了灵力。别说火力了,火苗都变不出来。” 陆知远咽了咽口水,现在可怎么办? “陆~知~远~” 周围阴风习习,一道浑浊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陆知远撒腿就跑。 以他多年看恐怖片的经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回头!后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等着他呢,他真怕一回头就是个青面獠牙,鲜血淋淋的女鬼张开利爪要索他的命。 “妈妈呀!我再也不瞎吐槽了!”他这张乌鸦嘴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妹宝!你在哪儿啊!你老哥要死了!救我啊!”陆知远多么希望陆知遥能够从天而降,暴喝一声击退“女鬼”! “陆知远,你跑什么?”那道浑浊的声音似乎很疑惑。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怎么就跑了? “我不跑,难道站着等你来抓吗?” 即便方才已经抱住再也不瞎吐槽了,此刻陆知远还是忍不住开口。 可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跑,眼前的场景都是一模一样,就像是鬼打墙。 对方却会错了意,“你果然很聪明,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那又如何,你跑不掉!” 那声音由远及近似是形成了一道声波,正在拼命奔跑的陆知远应声倒下。 他此刻头痛欲裂,那痛感直击灵魂,仿佛有人用生锈的钢钉在凿他的颅骨,他疼的分不清那痛苦来源到底是头还是灵魂。 “你逃不掉!”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陆知远右手手腕处一阵灼热,他用尽力气睁开眼睛。 右手手腕处竟多了一道黑赤色羽毛印记。 “你逃不掉!你逃不掉!”那道声音像鬼魅一般在陆知远脑中回荡。 身体传来剧烈痛感,他整个人要被撕碎。 “我要死了吗?” “啊啊啊啊啊!” 陆知远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四周静悄悄,只有他清晰的心跳声。 此刻正值隆冬,冷风呼啸拍打着窗子。屋内暖气开得很足,陆知远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他后背一片冰凉 ,打湿了衣衫。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东郊别墅我的房间。” 陆知远捂着脑袋喘着粗气,方才那刺骨的疼痛已然消失,只是他的大脑一片混沌,似乎是因为方才的噩梦让他的精神过于疲惫。 “是梦吗?” 可梦里那声音、那触感、那疼痛都太过真实,以至于他不敢确认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陆知远急忙撸起袖子确认自己的手腕。 “呼。”他长舒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看来是做噩梦了。” 陆知远闭眼,体内熟悉而又充沛的灵气让他感到一丝心安。他抬手凝聚灵力,扑朔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陆知远用袖子擦了擦手中的爱刀,“差一点儿以为你跑路了。” 扑朔闪着红光似乎在回应主人。 陆知远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凌晨四点,这么早!” “不行不行,我得继续睡。” 陆知远收起扑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睛准备重新入睡。 “陆知远,你逃不掉!”梦中那道阴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什么人,装神弄鬼!”陆知远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灵力涌动,扑朔出现在他手中。 开玩笑,现在他有灵力还能怕了不成。 陆知远本在盯着手中的扑朔,可手腕上的东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手上这是?” 他转动手腕,黑赤色羽毛印记浮现。 陆知远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那道印记又再次消失。 陆知远瞬间毛骨悚然,他背后袭来一阵凉意。 “陆知远,抓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 陆知遥从梦中惊醒,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她口中喘着粗气,背后冷汗直流。 陆知遥甩了甩脑袋,大脑昏昏沉沉,她揉着太阳穴舒缓着脑中的疲惫。 “原来是做梦。”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四点多,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喉咙一阵干涩,陆知遥下意识吞咽口水。 她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杯子很轻,她打开一看,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哎呀,睡前忘倒水了。” 她抬手按动床头的开关,灯却不亮。 她拿起手机,没有wifi信号。 “奇怪,是停电了吗?” 陆知遥摸黑起床披了件衣服,“太渴了,下去喝杯水再睡吧。” 第228章 梦 陆知遥打开手机手电筒,就着手电筒的光亮下了楼。 她来到客厅,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身后的沙发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陆知遥转头。 黑暗中,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两道尖叫声响起。 陆知遥在感受到来人的气息时立刻闭了嘴,可对方还在尖叫。 陆知遥伸手捂住对方的嘴,“哥,是我,你妹。你叫这么大声再把大家都吵醒了。” 惊魂未定的陆知远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听到妹妹的声音后终于放下心来。 “妹...宝...”陆知远嘟囔不清。 陆知遥见状立刻把手松开,陆知远却伸手将她抱住。 陆知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可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哥哥在发抖。 “哥哥,你怎么了?刚才那一下就把你吓成这样?” 陆知远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当然不是。”陆知远下意识否认,“等等,谁...谁害怕了!” 陆知远松开手,他又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低头看向陆知遥。“这么晚了你来客厅做什么?” “你...”陆知遥也想问。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陆知遥也想问! “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你...”陆知遥也想问!! 陆知远微微蹙眉,“你什么你,说呀。” 陆知遥一阵无语,“这大半天了我一句都没插上,你让我说了吗?” “不好意思啊。”陆知远挠了挠头,“刚才着急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你...”陆知遥现在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我让你说,怎么又不说了?” 陆知遥摊开手,“你说的都是我的词,让我说什么?” “我就下来喝口水,明明是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背后吓我一跳!” 陆知遥不明白,怎么他还先质问上了。 陆知远摸了摸脖子,“哦。” “那你呢?大半夜不睡觉下来干嘛?” 陆知远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和你一样。” 他将杯子举到陆知遥面前,“走一个。” 谁会跟他碰杯啊,神经病吗这不是。 二人坐在沙发上碰杯,陆知遥将水一饮而尽。 “你...”二人同时转头同时开口。 视线交汇的瞬间,二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双胞胎没用的默契又增加了。 秉持着尊老爱幼的守则,陆知遥决定让老哥先说。 “你先说吧。” 陆知远也不跟她客气,他盯着陆知遥,“妹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陆知遥有些惊讶,她看向哥哥忍不住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双胞胎心有灵犀?还是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陆知远嘴角微微勾起,冲她挑了挑眉。 “你老哥我可是料事如神,你在想什么我一猜便知。” “真的吗?”陆知遥观察着他的神色,“该不会是因为你也做噩梦了吧。” 其实她刚才也想问哥哥,是不是也做噩梦了。 “是啊。”陆知远承认地很干脆。 他低头,表情黯淡,“很可怕的梦。” 那声音很小,陆知遥一时没听清。 “你说什么?” 陆知远抬起头冲妹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没什么,先说说你的梦吧。” 陆知遥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方才的梦。 “我好像坐在一间屋子里,那里的陈设像是古代。” “哦对,我身上还穿着古装。” “面前摆着一张铜镜。”陆知遥伸手比划着,“我身后站着一个人,他也穿着古装,他拿着梳子在为我梳头发。他还叫我娘子,说什么‘你我永不分离’。” “这叫噩梦?也不可怕啊。”陆知远下意识吐槽,他看向陆知遥,“你是不是古装剧看太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然不是。”陆知遥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觉得是噩梦,是因为我的内心在恐惧。” “恐惧?”陆知远有些震惊,妹宝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是让她害怕的? 陆知遥回忆着梦境的细节,梦里发生的像是亲身经历,但又似乎与她无关。 “我在铜镜里看到了我自己,那明明是我的脸,但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我在梦中拼命挣扎,但始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我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这属实是触及到陆知远的知识盲区了。 陆知遥点点头,“还有那个男人,我面前明明有一面铜镜,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可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很熟悉。” 今日的梦又让她联想到之前的梦。 “我以前好像也梦到过他,他那时离我很远,只是在看着我。梦中的我很好奇,想过去看看,但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我怎么跑都不能向他靠近一步。” “后来,他好像离我越来越近。直到今天,我们共处一室,他为我梳头,叫我娘子。” 陆知远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你不是说看不清他的脸,怎么知道之前梦到的是他?” 陆知遥也解释不清,“就是一种...感觉...” “你不会被鬼缠上了吧?还是古代鬼。”陆知远有些担心。 陆知遥若有所思,“应该不是吧,灵体出现在我身边,我肯定会有感觉的。” 陆知远点点头,“也对。扑朔迷离阳气这么重,什么鬼看到不跑?” “那你第一次做这种梦是什么时候?” 陆知遥下意识捋了捋头发,“具体日子,我记不太清了,但好像是我们身体刚换回来时。” “是几个月前在雾隐寨那次?”陆知远道。 陆知遥点点头。 陆知远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 “别说我了,你呢?你做了什么梦?”陆知遥很是好奇。 “我忘了。”陆知远淡淡开口,“反正是很可怕的梦就对了。” “好吧。”陆知遥耸耸肩,还以为能听到有意思的梦呢。 “不过记不起梦中的细节才是正常。” 陆知遥起身,“这梦做得我头疼,我再上去睡会儿。” 第229章 变化 陆知远低头看了眼手机,“这都快五点了。” 他看向正准备上楼的陆知遥,“你个老卷王不是天天雷打不动五点半起床修炼,今天不练了?” 陆知遥扶了扶昏昏沉沉的脑袋,“不行太困了,睡一个小时再起床修炼。” 陆知遥走到二楼,打开房门,陆知远却跟了过来。 陆知遥松开门把手扭头看陆知远,“你不回自己房间,跟着我做什么?” “妹宝,你害怕吗?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 四周一片漆黑,陆知遥看不清哥哥的表情。 “我怕什么?”陆知遥很奇怪,“你担心真有东西缠上我?” 陆知遥轻轻挑眉一笑,“放心吧,我可不是软柿子,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还是,你害怕了?”陆知遥突然凑近提高声音,陆知远又是一激灵。 见“奸计”得逞,陆知遥捂嘴笑道:“你要是真怕,我也可以陪你啊远远公主。” “我...我才没有害怕!”陆知远将妹妹推进屋里,拉起门把手就将门关上。 “早点睡吧卷王,你睡不了多久又要起床了!” 陆知遥看着紧闭的房门眨了眨眼睛,远远公主今天怎么有些奇怪? 门外 陆知远倚靠在房门,走廊漆黑一片,他松开门把手独自走进黑暗之中。 别墅楼外 结界正常运行,鲁卓指挥着安保人员打开备用发电机,院子的灯瞬间亮起。 “怎么大半夜突然停电了?”鲁卓很是疑惑,“还好有备用发电机,等天亮了再让电工来瞧瞧。” 树林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鲁卓下意识望去。 “那是什么?” 一只鸟类振翅而飞,消失在天际。 鲁卓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只小鸟。” ———————— 假期转瞬即逝,众人再次回到熟悉的校园。 一个多月不见,同学们有了新变化。尤其是肖英,他的脸似乎变圆了。据他本人所说,是过年好吃的实在太多,他禁不住美食的诱惑。这还真是每逢佳节胖三斤。 总之大家没有太大变化,除了一个人。 女寝203 金子诺盯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床铺出了神。 自从上次在孤儿院与玉凝分别,她便杳无音讯。 回东北后,金子诺带着父母第一时间去了王家。得知此事,王叔叔很生气,他扬言要打断玉凝的腿。 王于坤又在此刻煽风点火,玉凝在他口中成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有王母掩面痛哭,金子诺不知道崔阿姨是心疼女儿,还是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对她。毕竟他们是怎么对玉凝的,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见王于坤仍在颠倒黑白,金子诺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她也顾不得在场的长辈。直接对着王于坤破口大骂,把他这些年做得腌臜事全部抖了出来。情绪激动时,她又痛斥王父王母这些年的偏心举动,将玉凝受的委屈一股气说了出来。她父母拉都拉不住。 金子诺记得,那天她是被父母一人一个胳膊拖出王家的。 王怀庆的脸肉眼可见黑成焦炭,金子诺知道他最爱面子,也最讨厌别人驳他面子。金子诺才不管这些事,从前是顾忌玉凝在王家的处境,她不好发作。现在玉凝已经离开,她当然无所畏惧。 只是几日后,王怀庆便公开与玉凝断绝关系。金子诺这才发觉,玉凝离开家的举动是对的。 王怀庆心里只有利益,他怕玉凝加入光明组织会让世家觉得王家与光明有牵扯,于是急忙与她撇清关系。崔阿姨也许对玉凝心怀愧疚,但她管教不了儿子,更反抗不了老公。王于坤更不用提,他对玉凝恨之入骨,巴不得她离开,这样王家就是他一个人的。 这群人从未考虑过她,从未拿她当家人。 “可是我不一样啊。”金子诺摩挲着四叶草手链,一行眼泪滑落。“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 金子诺想告诉王玉凝,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乎她。术法学院的朋友们都很关心她。她导师左辞老师听闻此事十分可惜,说自己丢了个好苗子。他和盛宁老师出面请求学校保留王玉凝的学籍,只当作休学处理。 最舍不得她的,还是金子诺自己。 那天王玉凝若是让金子诺跟她走,她想她会毫不犹豫。 可是玉凝为何要抛下她? 手机铃声响起,金子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金子诺犹豫片刻,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子诺,好久不见。” 金子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玉凝,是你吗?” ———————— 一个月后 最近妖界似乎沉寂下来,妖怪伤人事件大幅度减少,术法学院难得过了段清闲日子。 众人倒是没因此放松警惕,依旧是刻苦修炼。 重点表扬陆知远同学,他最近跟着陆知遥苦修,游戏也不打了,居然连懒觉都不睡了。 后来冉冉也加入了,每日在后山晨起修炼之人从她和叶嘉树两个,变成了他们四个。 起初陆知遥以为哥哥是一时兴起,坚持不了多久,哪成想他竟坚持到了现在。 远在华中的老父亲陆重山同志得知此事流下欣慰的泪水,儿子总算是开窍了! 要说术法学院这一个月有发生大事吗? 还真有。 叶嘉树进阶了,他打破了盛宁20岁进阶高级的最快记录,18岁便进阶高级。只待一个月后参加术法师联盟考试,拿到资格证后便可正式成为高级术法师。 据叶嘉树本人回忆,他进阶那天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在后山与陆知遥过招。二人打得酣畅淋漓,难舍难分。叶嘉树下意识使用婆娑,他最近对空间之力的把握越发熟练,不仅能移动自己,甚至可以移动对手。 这次他并没有感受到灵力的迅速流失,身体中的灵气反而越发汹涌。只是叶嘉树在忙着对付陆知遥,并没有发现身体的变化。还是陆知遥率先发现,他居然在与自己过招中突然进阶了。 第230章 真心 其实陆知遥倒觉得没什么奇怪,毕竟叶子哥道心坚定,从未见他迷茫过。他修炼又十分刻苦,修为到了自然会更上一层楼,进阶只是水到渠成。 但这件事倒是给术法界带来不小震撼,众人对此议论纷纷。叶嘉树半年前在入学考试中的表现众人是有目共睹,虽然最后屈居第二,但如今先陆知远一步进阶高级,也算是后来居上。不少人觉得,叶嘉树是如今年轻一辈天赋第一。 叶嘉树本人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阿遥的天赋比自己要高。这倒不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雾隐寨,阿遥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在他面前出现时,他就发现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那时她的修为就在中级后期了,可叶嘉树搞不懂,她为何迟迟没有进阶?叶嘉树有些担心,莫非是她修炼出了岔子? 最近几天修炼时,叶嘉树刻意观察着陆知遥的修为。他猛然发现,陆知遥的修为和当初二人在雾隐寨相遇时大差不差。 可这都几个月了,阿遥平时修炼又这么刻苦,修为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他明明已经进阶高级,可两人日常对练时竟还是五五开。叶嘉树发誓他真的没有放水,毕竟全力以赴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 这天,二人又在过招。叶嘉树时刻观察着陆知遥体内的灵力波动。二人对练基本是点到为止,可今日叶嘉树因为太过专注,一时忘了收手。 好在陆知遥反应迅速,下意识凝聚灵力挥刀格挡,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叶嘉树却在这一刹那捕捉到陆知遥体内灵气的极速膨胀,那修为似要到达进阶的临界点,可在要触及边缘时,又迅速降回原处。 若不是叶嘉树一直在注意着她体内的灵气运行,这一瞬间的变动任谁都无法发现。 一个念头在叶嘉树脑中浮现————阿遥难道一直在压制自己的修为?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嘉树百思不得其解。他想直接问陆知遥,但话到嘴边又闭了嘴。 若他猜的没错,阿遥既然要隐藏实力,那一定是有理由,自己这么问倒像是要逼她告诉自己答案。若自己猜错了,这么问反倒会让阿遥心里不舒服,毕竟自己已经进阶,她却迟迟没有反应,这会不会在无形中给她压力? 见叶嘉树目光低垂,双眉紧蹙,似乎很是苦恼,陆知遥收了刀,向他走近。 “叶子哥,你有心事?” 叶嘉树抬头,她总是能第一时间捕捉自己的情绪,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 “可以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你呢?” 见她眉眼弯弯,叶嘉树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自己不是纠结的性格,有问题就该直接说出口,她告不告诉自己是她的选择。若她真遇到了麻烦,自己也该帮忙解决。她若选择隐瞒,自己也尊重她的想法,不会追问。 “阿遥,你是不是在压制自己的修为?” 陆知遥有一瞬的震惊,随后便坦然一笑。 “你发现了呀。” 叶嘉树惊讶于她的坦诚,但又庆幸她无条件信任自己。 叶嘉树讨厌谎言和欺骗,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太过奢侈,他不会将自己的道德标准强加于旁人。阿遥的真诚和她无条件的信任,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他愿意以真心换真心。 “可是为什么?你不想成为高级吗?” 陆知遥拿出手绢擦拭着手中的迷离刀,她状似无意间开口:“高级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荣誉柱,而是催命符。 叶嘉树一时想不通她话里的意思,但这番话却透露了一个信息。 “阿遥,难不成你已经进...” “嘘,这是秘密。”陆知遥食指抵在叶嘉树唇间。 “叶子哥,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 那笑容明艳动人,勾得叶嘉树心痒。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染上些许红晕。也顾不得问什么原因了,只得握住她的手满口答应。 “一定。” 陆知遥就像个潘多拉魔盒,让人捉摸不透却又甘之如饴。关于她的另一个秘密,叶嘉树隐约有所察觉,现在似乎是个好机会,只看她愿不愿意告诉自己。 “阿遥,你所有的秘密都愿意告诉我吗?”叶嘉树试探开口。 陆知遥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陆知遥无奈叹气,她好像拒绝不了他。 毕竟上次瞒着他灵魂互换的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 “如果你很想知道,又答应帮我保守秘密的话,我想我会告诉你。” 山间微风浮动,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乱了他的心。 人心瞬息万变,真心得之不易。 叶嘉树知道,他这辈子只会爱陆知遥一个人了。 “阿遥,谢谢你相信我。”叶嘉树拉起她的双手,二人四目相对。 眼波流转间,他眼眸中倒映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陆知遥眼角微微扬起,莞尔一笑。“你想问什么?快说吧。”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 “阿遥,我就知道你在这!”梁初冉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陆知远抱起手臂盯着面前双手相握的两人,“啧啧啧,大白天的就在这儿腻腻歪歪。” “那咋啦。”陆知遥摸了摸叶嘉树的手,“我男朋友,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陆知远真是的,张口就吐槽啊,我们不就拉个小手。 叶嘉树一言不发,只是宠溺地看着她。 其实那件事的答案,他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既然现在被他们打断,那就以后再说。 陆知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傻小子和女流氓。 梁初冉只是面带微笑盯着面前二人。 嘿嘿,他们好配啊! “冉冉,你找我有事吗?”陆知遥恢复正经。 “哦,对!”梁初冉这才想起正事。 “我爸爸来看我们了,他马上就到了,他说中午要请我们吃饭。” 陆知遥点点头,“确实是好久没见裴叔叔了,上次在孤儿院遇见,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来得及跟他叙叙旧。” 不过这才开学一个月,他怎么就急着来学校见冉冉? 第231章 夏猎 这件事见了面也许就知道了,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 陆知遥下意识看向叶嘉树。叶子哥怎么办?这也不是自己请客,能不能带他一起去? 叶嘉树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用管我,我和杨昊他们一起去食堂。” “叶同学,你跟我们一起去呀。”梁初冉的声音响起,是她刚才没说清楚吗? 她看向陆知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爸爸特意吩咐,让阿遥带着男朋友一起来。” “裴叔叔居然知道我?”叶嘉树有些惊讶,他印象中只和裴思谦在孤儿院打过照面,那时情况紧急,人又太多,他甚至都不知道哪个是裴思谦。 梁初冉缓缓举手,“是我告诉他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嗯?”陆、叶二人皆是一愣。 梁初冉慌张摆手,“不是我大嘴巴。” “是他先问我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当时的情况我要是不说你们是男女朋友,恐怕会越描越黑。” 陆知远下意识为女朋友辩解:“这不能怪冉冉。” 他看向叶嘉树,“你在孤儿院直接躺在了阿遥怀里,恐怕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是我唐突了。”叶嘉树耳尖微微泛红。 “哪里唐突了?”陆知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微微发烫的耳垂。“你是我男朋友,我抱着你不是很正常吗?” 这下叶嘉树的耳朵更是红得要滴血。 见他有些不好意思,陆知远急忙解释:“我不是怪你啊,你是为了救我才体力不支,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陆知遥满脸问号,“我们为什么要怪你们?” 她挎上叶嘉树的手臂,“反正阿树本来就是我的男朋友,我也并没有要隐瞒,裴叔叔知道了也没什么。” 这事连父亲都知道了,还怕什么? 叶嘉树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他在阿遥心中已经是可以大大方方介绍给长辈的存在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梁初冉看了眼手机。 “我爸爸到校车站了,咱们一起去接他吧。” ———————— 众人来到校车站,一眼便看到了在站台处等候的裴思谦。 “爸爸!” 梁初冉朝裴思谦飞奔而来。 “宝贝女儿,爸爸可想死你了。” 裴思谦将女儿拥入怀中。 梁初冉忍俊不禁,“可我才离家一个多月呀。” 她松开抱着父亲的手,“爸爸,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梁初冉是今早才收到父亲的消息,那时父亲已经坐上来术法学院的校车了。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梁初冉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裴思谦摸了摸她的头,“家里没出事,但我这次来找你们确实有事。” 他看了眼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已经是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陆知远见状上前,“裴叔叔,您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就不下山吃饭了。学校开了家川菜馆,味道很正宗。刚才我打了电话,现在还有包间,不如去那里吃?” 裴思谦点点头,“知远真是长大了,想得这么周到 。” 陆知远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裴叔叔夸奖。” 开玩笑,在老丈人面前他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梁初冉见状瞪大了眼睛。 这周全细致的安排,这恰到好处的微笑,陆知远言行举止间透露着两个字——“靠谱”。 这还是她男朋友吗? 身后的陆知遥疯狂表情管理,差点要憋出内伤。 哥哥装正经的样子,也太好笑了吧。 裴思谦走到叶嘉树面前,向他伸出手,“你是叶嘉树吧,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叶嘉树面上波澜不惊,礼貌回握,“裴叔叔好。” 实际他内心慌得一批,他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裴叔叔?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难道是小时候见过? 最尴尬的是人家偏偏记得自己。 裴思谦似乎还想跟叶嘉树聊下去。 陆知远挂断电话看向裴思谦,“裴叔叔,我定好房间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裴思谦点点头,“也好。” 叶嘉树松了一口气,幸好知远阴差阳错救了自己一命。不然这么聊下去还真是尴尬。 ———————— 包间内 梁初冉见菜已上齐,便自觉将门关上。 “爸爸,您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裴思谦见状放下筷子,“是关于你妈妈的事。” “妈妈?”梁初冉表情瞬间变得激动,“难道您已经找到凶手了?” 陆知遥心下一惊,手指微微颤抖,筷子滑落。 她失态了,关于梁阿姨的事,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她眼下顾不得这么多,只是盯着裴思谦。 是杀害梁阿姨的凶手终于落网?还是裴叔叔有了新线索? 叶嘉树隐约能感受到梁阿姨在她心中的分量,于是默默为她换了副新的筷子。 “抱歉,我还没有找到凶手。”裴思谦默默低下头。 “自从上次冉冉告诉我同玉是被人害死的,我就着手调查。可事情毕竟过去这么久,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所以我想回案发现场调查一番。” “案发现场?您是要去夏猎场地崇吾山?”陆知遥开口道,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可那里是齐家的地盘,他们会配合我们调查吗?” 陆知远瞬间理解妹妹的意思,“阿遥,你怀疑齐家?” “梁阿姨是在崇吾山出的事,齐家作为东道主自然有嫌疑。”陆知遥抬头,“当然,去夏猎的所有人都不能排除嫌疑,特别是几大世家。” “毕竟梁阿姨出事的时间太巧了,我记得那时离大选只剩一个月。梁阿姨的支持率居高不下,不排除世家为了排除异己铤而走险。” 对于华中的事叶嘉树不太了解,他此刻听得一头雾水。 “抱歉,打断一下,夏猎是什么?” 这件事情若搞不清楚,他跟不上思路,就帮不上任何忙。 裴思谦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陆家兄妹暗自交换眼神。 梁初冉一拍脑壳,“哎呦我忘了,你不是华中人,没去过夏猎,我来向你解释。” 第232章 失忆 “夏猎又称夏苗,是华中的特色活动,每值盛夏之际,世家齐聚一堂,护农、比武、围猎。夏猎由华中世家轮流举办,这几年规模增大,也会邀请其他地区家族。 “我妈妈出事那年是2019年,那次的夏猎是齐家负责。临行前一天,我发了高烧,所以没去成,阿遥怕我孤单,竟也留下来陪我。” 梁初冉看向陆知遥。她那时烧了三天三夜,昏昏沉沉间,似乎看到陆知遥一直守在她床边。时隔多年再想起那段时光,梁初冉还是很感动。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知遥对她笑了笑,随后瞥了眼身旁的陆知远,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叶嘉树点点头,“原来如此。” 陆知远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叶嘉树,你真的没去过夏猎吗?” “?” 这个问题把叶嘉树问懵了,他此刻满脸疑惑,“我确实没有去过。前些日子登门拜访,是我第一次去华中。” 陆知远此刻盯着叶嘉树,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他接下来的话无异于给叶嘉树当头棒喝。 “六年前那次夏猎,我见过你。” 叶嘉树瞳孔震颤,“怎么可能?我为何完全没有印象?” 六年前的事他怎会不记得?可知远没理由骗他。 记忆如潮水涌动,叶嘉树努力从中拾取着回忆。六年前的夏天,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那年暑假他好像一直待在华南。爷爷教了他很难的剑招,他练了好久。父母好像说要带他去哪里玩?后来他好像生了一场病,再后来就开学了。 等等,他那时生了什么病?为什么会生病? 叶嘉树脑中一片空白,那段记忆就像被人凭空挖掉,他怎么都拼凑不起。 “崇吾山,我去过那里吗?” 叶嘉树一阵耳鸣,大脑传来剧痛,他死死捂住头。 陆知遥见状伸出双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忍不住心疼道:“叶子哥,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叶嘉树调整呼吸,他抬眼对上了陆知遥的眼眸,她眼中蕴着水雾,微微泛红。 叶嘉树下意识点头又轻轻摇头,“阿遥,我已经不疼了。” 见叶嘉树缓过神来,裴思谦开口道:“嘉树,那次夏猎我也去了,是你父母带你来的,我记得你和知远一见如故,整个夏猎都玩在一起。” 陆知远眉头紧锁,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一见如故?整个夏猎都黏在一起? 你小子,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身旁的陆知遥推了推他,“哥哥,你手机里不是还存着那年夏猎的合照?” “合照?”陆知远微微蹙眉。 “昂!对!我还特意存着!” 陆知遥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哥哥的语气有些不高兴。 陆知远打开手机扒拉着相册,在找到那张大合影后,直接塞到叶嘉树手中。 “诺,自己看!” 那张照片里站了许多人,身后是个巨大牌坊,牌匾上刻着“崇吾山”三个大字,那里似乎崇吾山山门。叶嘉树一眼便看到了自己,自己左侧站着父母。陆知远就在自己右侧。自己伸手搂着陆知远的肩膀,陆知远似乎有些难为情。 裴思谦此刻凑了过来,他仔细看着那张合影。 “我记得这张合照是夏猎开始前的大合影。” 叶嘉树此刻恍然大悟,“裴叔叔,我们六年前在崇吾山见过,所以你才会对我说‘几年不见’。” 裴思谦点点头,“对呀,你没否认,我以为你想起来了。” 叶嘉树有些心虚,他不想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 “等等,想起来了。”叶嘉树捕捉到了细节,“裴叔叔,你知道我失忆的事?我为什么会失忆?” 叶嘉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原因。 “你的事还挺大,我当然知道。”裴思谦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你被妖怪袭击,我听人说好像是只八尾狐。你醒来之后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你父母急匆匆带你回家,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裴思谦看向陆知远,“这事知远应该也知道。” 刚吃了一块辣子鸡的陆知远,口中的肉还没嚼完,便感受到众人正齐齐盯着他。 都看着我做什么? “知远,你之前认识我,为什么不说呢?”叶嘉树很是疑惑。 听裴叔叔的描述,自己那时和他关系应该不错。 “我...”陆知远转了转眼珠,将口中的肉咽下。 “你都把我忘了,我说了你也记不起来。” 他盯着叶嘉树,“你现在知道了,有记起来吗?” “这...”叶嘉树一时语塞,知远难道是怪自己忘了他? 叶嘉树看向陆知远,真诚开口:“抱歉。” 身旁的陆知遥却突然出声:“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她不怪你。” 叶嘉树只当她是在护着自己。 叶嘉树看向裴思谦,“裴叔叔,崇吾山您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想找回记忆。” 他总觉得,那段失去的回忆,对他很重要。 裴思谦沉思片刻,“我来找你们,其实是想带着知远。毕竟他也去了夏猎,也许能想到我不知道的细节。” 他看向叶嘉树露出一个微笑 ,“既然你想找回记忆,那带着你也未尝不可。” 叶嘉树微微低头,“多谢。” “爸爸,我也要去。”梁初冉的声音响起,“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您。” “我也想查出真相,告慰母亲的亡魂。”梁初冉眼眶微微湿润。母亲出事时她不在身边,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如今她说什么也要查明真相。 裴思谦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你长大了。” “这件事爸爸没瞒着你,就代表愿意带着你。你外公有意将家族事务交给你,我想这次正是一个好的历练。” 梁初冉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 “裴叔叔,既然大家都去,也带着我一起吧。梁阿姨对我很重要,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陆知遥看向裴思谦,眼神真挚。 陆知远急忙附和:“是啊裴叔叔,我们阿遥鬼点子最多了,多一个人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第233章 崇吾山 裴思谦点点头,“既然知遥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谢谢裴叔叔。”陆知遥露出一个微笑。 梁初冉此时想起陆知遥方才的话,崇吾山是齐家产业,齐家会让他们进去调查吗? “爸爸,您既然答应带我们一起去,是不是就证明齐家答应我们去崇吾山调查真相?” 裴思谦微微蹙眉,“是也不是。” “?”梁初冉满脸问号。 “同玉出事后,坤鲁扳指不翼而飞。近日有传言,有人在崇吾山看到了坤鲁扳指。坤鲁毕竟是特级,世上觊觎他的人不在少数。若到了不法之人手中,恐多生事端,华中联盟有意将此事封锁,你们不知道很正常。”裴思谦简单解释道。 “坤鲁扳指毕竟是梁家的传家宝,世家表面一团和气,齐通海没理由阻止梁家人去崇吾山寻宝。” 裴思谦抬头看向面前的孩子们,“你们记住,我们此行是为了寻找坤鲁,不要向外人暴露真实目的。” “此计甚妙!”陆知远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语气动作极为夸张。 “这一来我们名正言顺前往崇吾山,二来我们可暗中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陆知远朝裴思谦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恭维老丈人。 裴思谦开怀大笑,似乎很是受用。 梁初冉大跌眼镜,阿远今天好奇怪! 陆知遥无奈扶额,哥哥这整得跟唱戏似的。 叶嘉树盯着二人一脸认真,这招看起来很好用,记下来记下来。 “咳咳。”裴思谦正了正神色,“既然如此,我现在给胡助理打电话,让他安排,我们吃完饭就启程。” 话落裴思谦拿起手机正要拨通电话。 “等等。”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裴思谦一愣,他放下手机看向陆知遥,“知遥,还有什么问题?” “这次去崇吾山不知要去多久,我们是学生,总该向学校请个假。”陆知遥开口道。 “奥,原来是这样。”裴思谦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陆知遥看向众人,“我们几个都是盛宁老师的学生,不如吃完饭去她办公室请个假?” 众人点点头。 陆知遥夹了块回锅肉,她下意识咬着筷子。 以盛宁老师和梁阿姨的交情,她会跟着一起去吧。夏猎之事背后牵扯着世家,有她在,事情会好办些。 ———————— 盛宁办公室 盛宁询问众人请假缘由,听完前因后果,她已然坐不住。 “假我可以批,但你们要带我一起去。” 众人齐齐看向裴思谦。 裴思谦叹了一口气,这队伍怎么越来越壮大了? “可以是可以,但盛宁,这样不会耽误你上课吗?”裴思谦发出灵魂拷问。 “这个你不用担心。”盛宁拿出手机,“让盛校长帮我代几节课就好。” 她看向裴思谦,眼中无比坚定。 “同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裴思谦盯着盛宁,露出一个微笑,“阿玉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 他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胡助理打电话,让他安排。” ———————— 众人乘坐校车来到崇吾山山脚下,助理胡承宇早已在此等候。 叶嘉树抬头看着那山门,那巍然耸立的建筑物,与六年前的合照重合。 可如今故地重游,叶嘉树竟无半分印象。 “少爷,已经跟齐家对接好了,我们还是住上次夏猎那栋别墅。” 裴思谦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胡承宇看向众人,“别墅区在主峰山顶,我开车带各位上去。” 崇吾山主峰的山路修得坦荡,开车可直达山顶。山间绿树成荫云雾缭绕,黛青色的群峰在晨雾中舒展眉眼,山岚如浸透水墨的丝绢,轻轻覆在古松虬结的枝桠间。溪涧从岩缝涌出,携着碎银般跳跃的光斑蜿蜒而下,撞在苍苔斑驳的鹅卵石上,溅起带着松脂清香的细雪。 可这样的美景,众人却无心欣赏。 胡承宇将车子停稳,众人下了车。 “承宇,门主到了吗?”裴思谦开口问道。 胡承宇点点头,“梁门主已经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裴思谦示意他直说。 “只是今日来的世家,不止梁家。” 裴思谦皱了皱眉,“还有哪家?” “呦,这不是二哥吗?”一道声音响起,那语气轻蔑,听不出善意。 裴思谦转头,三弟裴思行和大哥裴思瑾正朝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 “你们怎么会来?” “呵。”裴思行冷笑一声,“崇吾山又不是你开的,就许你来,我们就不能来了?” 裴思瑾佯装教育弟弟,“三弟,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说。” “一家人?”裴思行翻了个白眼,“人家可是抱上了梁家的大腿,哪是我们能比的?” “你!”胡承宇握紧拳头,就要上前。 陆知远撸起袖子就要跟上。 裴思谦一手拦住胡承宇,一手拉着陆知远。 他对着二人摇了摇头。 听着这话盛宁也十分恼火。她早就听同玉说过,裴思谦的两个兄弟都不是好相处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裴思谦冲着裴思行轻蔑一笑,“三弟,别酸了,知道你羡慕我。” 裴思行怒火中烧,他指着裴思谦骂道:“裴思谦!你要不要脸,谁羡慕你了!” 陆知远见状摊开手,“你看你又急。” “你!你们!”裴思行指着面前二人,这两人颠倒黑白,一唱一和,真是讨打。 “你们在做什么?这么热闹?”裴青生的声音响起。 众人朝那方向望去。 只见裴青生和齐通海带着一帮人朝此处走来,齐通海身边还跟着儿子齐元义。 “父亲,齐门主。”裴思谦打着招呼。 陆知遥暗自观察着情况。裴家人来得这么齐,看来同样对坤鲁扳指有想法。 “今日好生热闹,看来我是来对了。”盛宁的声音响起。 裴青生这才发觉,特级术法师盛宁居然也来了。 他看向盛宁做出一个慈祥的笑,“这不是盛宁小友,你父亲近来可好?” 第234章 热闹 盛宁微微一笑,“他老人家身体好着呢。” 陆知远内心吐槽:那可不,还能帮你代课呢。 裴青生眼角挂着笑意,“你此行来华中想必是受盛会长所托。” 盛宁转了转眼珠。裴青生误会了,不过这样也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她此行的真实目的便不会暴露。 “裴门主眼光毒辣,什么都瞒不过您。”盛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家父听说此事,但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特派我前来一探究竟。” 齐通海眉头紧锁。梁家真是好手段,居然连术法师协会的人都请来了,看来是对坤鲁扳指势在必得。 他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裴青生。 关于坤鲁扳指的归属,裴青生说会站在我这边,可这个老狐狸真的会帮我吗? 陆知远见状瞪大了眼睛。 公务繁忙?是指帮你代课吗? 下一秒陆知远便恍然大悟。 哦对!差点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能暴露。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这群世家家主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可怜了盛宁老师这个“直肠子”,跟他们勾心斗角真是不容易。 “直肠子”盛宁顺势试探裴青生的来意。 “那裴门主此行所为何事?”她面带微笑,似乎只是句客套话。 裴青生笑意更甚,“老夫年纪大了,爱热闹。这华中三大世家都派了人来,老夫也不好不来。” “三大世家?”陆知远心下一惊,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老爹不会也来了吧? 他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陆重山与梁士铭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群人,此刻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陆重山比他们早来一步,方才在与梁士铭交谈中,得知裴思谦赶到,于是二人便出门迎接。 只是自己的子女为何也到了此处?这个叶嘉树为什么也跟着? 他想开口询问,但眼下人多眼杂还是等四下无人之时再问也不迟。 “老爹,您怎么也来了?”陆知远有些着急,他想都没想便直接问了出来。 老爹不会也对坤鲁扳指有想法? 想到这儿,陆知远急忙摇头。 呸呸呸! 老爹不是这样的人,可不能乌鸦嘴。 “坤鲁扳指现世是大事,我是华中盟主,理应来此一探究竟。”陆重山淡淡开口。 陆知远松了一口气。 来工作啊,那没事了。工作好!工作好!好好工作! 陆知遥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哥哥太着急了,大庭广众之下,父亲就算有别的目的,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你是叶嘉树?”一道陌生男音响起。 叶嘉树下意识朝那方向看去。 那人站在齐通海身边,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长相倒是俊朗只是眉宇间难掩嚣张气焰,他此刻抱臂盯着自己,表情很是不善。 可是自己好像不认识他呀。 见叶嘉树盯着自己一言不发,齐元义很是不悦,他皱了皱眉,“你不是华南叶家人,我们华中的事与你何干?” “请问你是哪位?”叶嘉树面无表情开口。 他自认为这语气还算礼貌,可在齐元义看来,这分明是嘲讽! “你!”齐元义气得脖子涨红,他捏了捏拳头。 距上次见面不过五、六年,叶嘉树这就把自己忘了?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见齐元义吃瘪,陆知远心情舒畅,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嘉树一头雾水,他下意识解释:“我们是在夏猎见过吗?如果是这样,我失忆了,关于夏猎的事都记不得了。” 陆知遥见状传音道:“叶子哥,他是齐通海的儿子齐元义,之前设计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我们和他有过节,你不用理他。” 叶嘉树点点头。之前知远告诉过他,有人挑拨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那时以为是孙秋芳,现在看来这个齐元义也做了坏事。 见陆知远幸灾乐祸,齐元义气得只咬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陆知远,你别得意,他记不住我,也记不住你。” 齐元义轻蔑一笑,盯着陆知远挑衅道:“你不是很喜欢和他玩吗?可人家现在什么都记不住啊。” 陆知远满不在乎地耸肩,“谁说他不认识我。” 他搭上叶嘉树的肩膀,“他是我室友,又是我妹妹男朋友,我们哥俩感情可好了。” “是吧!”陆知远转头瞪圆了眼睛朝叶嘉树疯狂使眼色。 这小子敢说不是就死定了! 叶嘉树懵懵点头,“对。” 知远突然对他这么热情,他还有些不习惯呢。 后面乱七八糟的齐元义通通没听到,他震惊地看着陆知遥,“陆知遥,你有男朋友了?还是叶嘉树?” 陆知遥斜睨着他,“关你什么事?” “我...”齐元义暗自握拳。 两个讨厌的人居然在一起了。陆知遥真是可恶,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见面就给自己找不痛快。 齐通海没工夫管孩子之间的争执,眼下另一件事更重要。 他看向叶嘉树试探开口:“叶贤侄,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莫非也是受你父亲所托?” 叶建成难不成想来华中分一杯羹,他手未免伸得太长! “此事家父不知。”叶嘉树开口否认,“关于夏猎的事,我忘的一干二净,所以想借此机会来崇吾山找回记忆。” “原来如此。”齐通海笑着点头。 叶嘉树话里有几分真假,他暂时不好判断。 “天色不早了,各位先将行李放回住处,我特意布下宴席,诸位可要赏脸啊。”齐通海道。 几位家主见状纷纷应承下来。 裴思谦看向身后众人,“走吧。” 梁初冉点点头。 陆知远下意识跟上,陆重山却拦住了他。 “你去哪儿?” “回住处放行李啊。”陆知远开口道。 陆重山指了另一个方向,“陆家的住处在这边。” 陆知远做出一个乖巧的表情,“老爹,我能不能去住梁家的…” 他话没说完,陆重山变了脸色,他出言打断:“不行。” “你和初冉虽是男女朋友,但总归没有结婚。你又不是没有去处,跟人家住在一处,你裴叔叔怎么看你?外人又会怎么想?” 第235章 目的 陆知远一时犯了难,崇吾山情况复杂,他跟上去是想保护冉冉。可老爹说得也有道理,这可怎么办? 他下意识看向陆知遥。 陆知遥见状传音道:“先跟着父亲走吧,若我们非要住在一起,其他人也许会怀疑。有盛宁老师在,冉冉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在他们住的别墅布个阵法,双保险。” 陆知远点点头,他转身拉着梁初冉的手告别:“冉冉,我先跟着老爹走了,一会儿见。” 梁初冉拍了拍他的手,“知道了。” 陆家兄妹跟着陆重山走去。 叶嘉树此时有些尴尬。陆叔叔方才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也只是阿遥的男朋友,去哪儿住似乎都不合适。 见叶嘉树并未跟上,陆知遥转身,来到男朋友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她笑意盈盈,“叶子哥,你愣着做什么?走呀。” 随后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叶嘉树下意识看陆叔叔的脸色,陆重山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陆叔叔好像看谁都是这个表情,他也不知道陆叔叔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陆重山很无奈,这个叶嘉树真是个麻烦,不让他去吧,他又能去哪儿?让他去吧,这小子太碍眼。 算了,总归有自己在,这小子也不敢造次。正好趁此机会多观察一番。 齐元义死死盯着二人相握的手,陆知遥笑靥如花的样子仍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印象中她总是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她居然会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笑容? 齐元义此刻心烦意乱,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子。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一定...一定是因为太讨厌陆知遥,所以见不得她好。一定...一定是这样。 ———————— 三人跟着陆重山来到别墅。 陆知远一进门便四处张望着。 “这还挺大,就是比我们家差远了。” 他看向陆知遥,“阿遥,我看这房间挺多的,咱们看一看。” 他抱起手臂,冲陆知遥挑眉一笑,“老哥让你先挑。” 随后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没意见吧。” 叶嘉树点点头,“当然,我住哪里都可以,你们先选。” “咳咳。”陆重山干咳两声。 众人齐齐看向他。 “老爹,您老有何吩咐?”陆知远嬉皮笑脸道。 “你和阿遥住二楼。”陆重山淡淡开口。 “???”陆知远一头雾水,怎么连住哪儿他都管啊? 陆重山盯着叶嘉树,眼里冒着森森寒气。 “不是说住哪里都可以吗?”他指着一楼走廊尽头那间屋子。“你和我住一楼,住我隔壁。” 陆知远恍然大悟,那间屋子在走廊尽头,要想上二楼必须经过老爹的房间,这是防着某人呢。 可是老爹啊老爹,这哥们儿会瞬间移动,你这样防不住啊。 叶嘉树点点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好。” 陆叔叔能让自己住进来已经很不错了,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陆重山朝叶嘉树走近了些,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我丑话说在前面,敢偷跑去二楼,就打断你的腿。” 叶嘉树闻言正色道:“陆叔叔您放心,我绝不逾矩。” 就算陆叔叔今日不说这些话,他也会规规矩矩,不会做什么。 陆重山微微点头,“最好是这样。” 陆知遥偏头朝两人的方向看去,这两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陆重山转头,陆知遥急忙装作无事发生。 “好了,都回房间收拾东西吧。” 话落陆重山便朝自己房间走去。 陆知遥朝叶嘉树走去,她伸手戳了戳叶嘉树。 “我父亲跟你说什么了?” 叶嘉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提点几句罢了。” “哦。” ———————— 陆知遥简单收拾好东西,便打开房门准备下楼。 住在对面的陆知远没关门,他此刻正叠着衣服,见妹妹出门急忙开口道:“妹宝,你收拾完了?要去找冉冉吗?等我一下,我快好了。” “不是。”陆知遥走进他的房间,“我要先去找父亲一趟。方才人多眼杂,他不一定说实话,总要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和对坤鲁扳指的态度。” 陆知远见状将手中的衣服丢回行李箱,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来到陆重山房间,陆知遥伸手敲了敲门。 “父亲,您现在方便吗?” “进来吧。”陆重山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门凭空打开。 二人进屋,陆知遥顺手将门关上。 自己信任叶子哥,父亲可不一定信任他。开着门,父亲不一定说实话。 陆重山见状皱了皱眉,“你们两个有事吗?” “是这样的。”陆知遥上前,“父亲,咱们是一家人,我们想知道您此行的目的,这样我们才好配合您行事。” 陆知远急忙点头,“对对对。” 陆重山思索片刻开口道:“目的我已经说过了,只是还有一点没说。” 陆知远眼前一亮,还得是妹宝! “其实我此行是受梁门主所托。近日有传闻坤鲁扳指在崇吾山现世,听说齐通海已派人私下寻找。梁门主怕他私藏,找到了也说没找到,这才急忙赶到崇吾山。他找我一同前往,也是想让我主持公道。” 陆知远点点头。 原来老爹是来当判官的。判官好,判官好!不是来抢扳指的就行。 “那若是找到扳指,您当做如何处理?”陆知遥试探道,她必须要搞清楚父亲的态度,他是否会对冉冉不利。 “这是梁家的东西,自然要给梁家。”陆重山不假思索。 “不过坤鲁不用于其他法器,他有自己的意志,他也算个特级,总归要看他的想法。” 陆知遥点点头,父亲说得倒算中肯,目前看不出什么破绽。 陆知远明显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老爹和梁家是一条心。这样最好,他不为难。 陆重山抱起手臂盯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你们问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说说吧,你们此行的目的。” 陆知远一顿,裴叔叔说这件事要保密,要不要告诉老爹? 第236章 瓜田李下 “梁爷爷有意将家族事务交给冉冉,裴叔叔此行是带冉冉历练一番,哥哥便也跟着来了。至于我,我这次是陪着阿树寻找记忆。”陆知遥盯着父亲面不改色。 陆重山点点头,“这样也好,你们也趁此机会,学着如何跟世家打交道。” 陆知远一言不发,看来妹妹已经决定瞒着老爹。 “至于叶嘉树。”陆重山陷入沉思,“我听说他是被妖狐所伤才意外失忆。不过我并未亲眼所见,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陆知远点点头,“这和裴叔叔说得基本对上了。” “叶嘉树是被叶家人所救,他受伤的事也是叶家人告诉我们的,我和思谦得到的消息当然是一样的。” 陆重山看向陆知远,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你当时不是也在吗?怎么一副不清楚的样子?” “哈哈...”陆知远尬笑两声,他此刻大脑飞速运转。 “时间隔得太久,我忘了。” 陆重山还想再说些什么。 陆知遥出言打断:“父亲,我们跟冉冉约好一起去晚宴,就先不打扰您了,咱们晚宴见。” “嗯。”陆重山淡淡道。 二人迅速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叶嘉树已经收拾好东西,此刻正坐在客厅等待。 见二人从陆重山房里出来,他起身迎了上去。 “问完了?” 陆知遥点点头,“父亲说,梁爷爷怕齐家私藏坤鲁扳指,于是邀他前来主持公道。” 叶嘉树听后若有所思,“我想陆叔叔不会撒谎,毕竟这件事问梁爷爷便能得到答案。” 陆知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等等。”他抬起双手打断道。 陆知远看向叶嘉树,“你怎么知道我们去做什么?” 他眼神又瞥向陆知遥的方向,“你跟他通过气儿了?” “没有啊。”陆知遥摇了摇头。 “那你...” “我猜的。”叶嘉树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陆知遥身上,“我想阿遥会第一时间确定陆叔叔的态度和此行的目的。” 陆知遥嘴角轻轻上扬,“你还挺了解我。” “好啦!”陆知远上前挡在二人中间,“走不走了?” 陆知遥轻轻叹气,“走吧。” 三人离开别墅,朝梁家的住处走去。 陆知远见四下无人,轻轻拉了拉陆知遥的袖子。 “妹宝,你刚才没和老爹说实话,是不信任他吗?” 这一路他想了很久,直到几人离开别墅走远了些他才敢问。 “我可没有说谎。”陆知遥轻轻耸肩,“我说得都是实话,只是隐藏了些细节罢了。” “至于信不信任他。”陆知遥看向陆知远,表情严肃,“我还是那句话,去夏猎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他也不例外。” 陆知远的心瞬间提起来,“你...” 他下意识想叫出来,随后反应过来又压低声音:“你怀疑老爹。” “理性分析,他也有动机。当年的华中大选,梁阿姨是他的劲敌。她出事,情况对他有利,毕竟最后赢家是他,不是吗?” “可是...可是...”陆知远下意识想为父亲辩解,但他“可是”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陆知远只觉一阵寒意,老爹不像是这种人,可若是真的,他以后要怎样面对冉冉? 陆知遥觉察哥哥的情绪不对,“这只是我的猜测,眼下没有证据指向他。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小心行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番话并没有让陆知远轻松多少,他只是点头,“我听你的。” 陆知遥将手放在哥哥肩膀上,尽量将语气放得柔和,“从感情上讲,我不愿意相信他会做这种事。所以我们才要瞒着他,私下调查。” “为什么?”陆知远一时想不明白。 “瓜田李下。”叶嘉树的声音响起,“只有陆叔叔什么都不知道,才能保证他不会做出混淆视听的举动,这样更能证明他的清白。” 陆知远点点头,“我知道了。” 三人来到梁家居住的别墅,梁初冉已在此等候。 三人跟着梁初冉进了屋。 客厅内 梁士铭、裴思谦、盛宁三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三人似乎在谈着什么事。 胡承宇端起茶壶为三人添着茶水。 见四人进屋,几人起身迎接。 “你们来了,快坐。”梁士铭招呼着。 待众人入座,裴思谦点燃隔音符。 隔音符燃尽,一道无形屏障笼罩在别墅。 梁士铭清了清嗓子,“既然各位都已到齐,我们也该谈谈正事。” 盛宁忍不住开口:“梁门主,您有什么计划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配合。” 梁士铭抿了口茶,“思谦,这是你的主意,就由你来说吧。” 裴思谦见状开口道:“计划谈不上,我能想到的只有回案发现场一探究竟。同玉是在崇吾山峡谷也就是空幽谷出的事,恰好有人在空幽谷见到坤鲁扳指。明日我们可借口寻找坤鲁扳指,去空幽谷寻找线索。” 他话锋一转,“当然事情过了这么久,那里也许什么都没有。只希望同玉在天有灵,能给我们些提示。” 陆知遥听后若有所思。 “爸爸,您别这么悲观,我们去空幽谷看一看,我相信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梁初冉开口道。 她下意识看向陆知遥,“阿遥,你觉得呢?” 陆知遥回过神来,“我没意见。” 叶子哥也是在空幽谷被妖怪袭击,重回空幽谷也许能让他想起什么,他失去的记忆与梁阿姨有关也说不定。 “我有一个问题。”叶嘉树举起手。 众人齐齐看向他。 “坤鲁扳指既然是在空幽谷现身,齐家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吗?” 既然有人看到了,带着人回去不就找到了? “我们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齐家只找了不到一天。”梁士铭解释道,“况且坤鲁扳指与寻常法器不同,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是会移动的。” “会动?”叶嘉树有些震惊。 他听过这个特级的传闻,但他想着总归是法器,也是需要人来操作,没成想他竟会自己移动。 叶嘉树想起孤儿院幻境中凤凰面具人的话。 “坤鲁与别的法器不同,它能变换形态,幻化成一副无坚不摧的铠甲。而那铠甲完全受梁鲁前辈支配,就像是他的另一副肉身。” 这坤鲁扳指还真是神奇。 第237章 信任 梁士铭看向众人,“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各位。” “关于同玉真正的死因,各位是否告诉了其他人?” 众人皆是摇头。 “这件事我打算私下调查,没告诉任何人。”盛宁道。 陆知远跟着开口:“我也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我不敢乱说,就连老爹我都没说。” 梁士铭微微点头,“多谢各位,在事情水落石出前,还请各位继续保守秘密。” “那是自然。”盛宁干脆利落地应下。 众人跟着点头。 “那年夏猎的关键人物如今齐聚崇吾山,我想其中或许藏着害死梁阿姨的凶手。”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后皆是沉思。 裴思谦眉头紧锁,“当时正值华中大选,若说世家为了盟主之位设计害死同玉也是极有可能。可何况她手中还有坤鲁扳指这等宝物,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获得他的力量。” “若凶手真是为了坤鲁杀人,确实有可能来崇吾山寻找扳指。” 梁初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照这么说,害死妈妈的人应该把坤鲁扳指带走才对,可为什么坤鲁扳指还在崇吾山?” 裴思谦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说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盛宁的声音响起,“我们一个多月前得知同玉的死另有蹊跷,坤鲁扳指却在此时现世。似乎冥冥之中有人要将我们引到这里。” 裴思谦闻言表情凝固一瞬,不过刹那间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同玉的死因,你们是从光明组织那里得到的。难不成是他们...” 可他又觉得说不通,“参加夏猎的都是世家子弟,孤儿院的孩子不会来,坤鲁扳指怎么会在他们手中?” 盛宁微微摇头,这些问题她也回答不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这件事真的只是巧合。” “但光明组织既然有意为同玉复仇,他们会不会也来到此处?” 自从上次孤儿院一别,盛宁再也没有光明组织的任何消息。可盛宁想不通,他们明明要与自己合作,为何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这群孩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众人眼下没有太多思路,屋子一时间静了下来。 陆知遥想起防护阵的事,她看向梁士铭,“梁爷爷,如今敌暗我明。我想在别墅布个防护阵,你们晚上休息时将防护阵打开,总归是要好一些。” 梁士铭点点头,“有劳。” 裴思谦看了眼时间,“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晚宴吧。” 众人纷纷起身。 陆知遥却拉住梁初冉的胳膊,“冉冉,我想上厕所,洗手间在哪里?你可以带我去吗?” “好。”梁初冉挽住陆知遥的手,“正好我也想去。” 陆知远看向陆知遥,“那这里的防护阵就由我来布了,我们住的那间别墅就交给你了。” 一人一间谁都不累。 陆知遥点点头,“好。” 梁初冉带着陆知遥来到洗手间,她打开门。 “阿遥,我不是很急,你先上吧。” 陆知遥却伸手将她拉了进去,门凭空关闭,陆知遥顺手点燃隔音符。 这套动作一气呵成,倒把梁初冉吓得不轻。 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阿...阿遥,你不是要上厕所吗?这是做什么?” 她...她要干嘛呀?怎么还点隔音符? 陆知遥盯着梁初冉,表情严肃。 “我有话要告诉你。” 梁初冉微微一愣,“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吗?” 陆知遥却轻轻蹙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梁初冉太单纯了,这正是她所担心的。 “冉冉,不要相信任何人。” 梁初冉大脑空白了一瞬,紧接着便明白了陆知遥的意思。 陆知遥为何要将她拉到这里单独说话?因为外面的人她不能完全信任。 难道有人被掉了包? “阿遥,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是有人有问题吗?” 陆知遥轻轻摇头,“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 梁初冉越听越糊涂,“那你为什么?外面的都是可信之人呀。” 他们有什么理由害自己的母亲? 陆知遥的下一句话让梁初冉更加震惊。 “我还是那句话,去夏猎的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梁爷爷和裴叔叔,当然也包括陆家。” “在真相查明之前,理应怀疑一切。” 梁初冉心下一惊,阿遥不光怀疑自己的外公和父亲,连她自己的父亲都不信任吗? 阿遥会不会想太多了。 梁初冉下意识反驳,“可是...” “冉冉,你很善良所以相信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抱有善意。但我不一样,我习惯将事情想得最糟,习惯用最深的恶意揣测他人。” “人心隔肚皮。” 陆知遥耸了耸肩,“说我多疑也好,敏感也罢,总归不要吃亏就好。” 梁初冉轻轻叹气,“可是阿遥,照你这么说,我连你和阿远都不能相信喽?” 陆知遥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她认可般地点点头,“这样也好。” 梁初冉听得快要崩溃,“这样哪里好了?你难道会害我吗?” 陆知遥见状伸手保证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害你。” “但是冉冉,你要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是否相信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好像没什么可信度。 陆知遥反应过来继续开口:“我方才说的是实话,我也会用行动证明,但你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 见她将自己绕了进去,又拼命解释,梁初冉忍不住发笑。 “好啦操心小天使,你说的话我会记住的。” “那就好。” 陆知遥忍不住继续叮嘱:“若事情真如我所料,害死梁阿姨的凶手很可能就在崇吾山。你要格外小心,注意安全知道吗?” 梁初冉乖乖点头,阿遥还真是爱操心。 “你就放心吧,我可以保护自己。” 陆知遥垂眸看着梁初冉的眼睛,她眼底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冉冉,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如今他们已足够强大,有能力守护重要的人,绝不会让六年前的悲剧重演。 “阿遥,你还有别的事吗?”梁初冉试探开口,她语气有些着急。 “就这些了。” 梁初冉急忙推她,“那你先出去吧。” 陆知遥扒着门把手转头看她,“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梁初冉深吸一口气,“我要上厕所呀!” 憋好久了。 第238章 不眠之夜 晚宴已经开始,空幽谷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各大世家皆安排了人手轮班,各自寻找着坤鲁扳指的下落。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洒在大地,照亮树影却看不穿人心。黑夜中暗流涌动,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陆知远觉得这个晚宴真是无聊透了,世家家主坐在一桌,觥筹交错间表面是一团和气、互相恭维着,实际上一句实话都没有。 梁爷爷有意试探齐通海对坤鲁扳指的态度,他倒是说得滴水不漏。陆知远觉得那都是废话,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他到底什么意思。 陆知远打着哈欠,他真的不想待在这屋了,听也听不懂。冉冉坐在对面,他和妹宝之间又隔着老爹,又不能跟她们聊天。关键是老爹还坐在他旁边,愣是手机都不敢玩。 忍了半天只好借口上厕所出去透透气。 可是这山里信号也太差了!陆知远在掉线好几次,连跪几把后,关掉游戏,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陆知远朝包间走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训斥声。 “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齐家的规矩吗?服务员不能直视客人。” 陆知远朝那方向看去,只见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领班服饰的中年男子正横眉训斥着一个年轻女孩。 那女孩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此刻正低着头死死攥着衣角。 修行之人耳力甚佳,二人的对话陆知远听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个白眼,“齐家这什么狗屁规矩,还不能让人家服务员直视客人?住大海啊管这么宽?” 那女孩低头道着歉。 可那领班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依旧喋喋不休。 一道不羁的声音响起:“那个服务员,帮我拿杯橙汁。” 女孩抬头,陆知远冲她笑笑,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包间。 “这个房间,记住了?” 女孩点点头,她看向领班,怯生生道:“那我先去帮陆少爷拿橙汁?” 领班一腔怒火还没发泄完,但见陆知远在此,他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当然当然,陆少爷您先回包间,橙汁马上送到。” 领班冲女孩扬了扬下巴,“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好。”女孩立刻转身朝厨房快步走去。 见女孩离开,陆知远也转身朝包间走去。 见四下无人,女孩立刻换了副神色,哪里还有方才胆怯的样子? 她越想越气,不自觉握了握藏在衣服中的项链。 “我跟你们说,我快气死了!齐家都是什么人啊?还不能直视客人?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他们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直视人家的眼睛吗?这知道的是服务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人呢?哪来的封建余孽?大清早亡了!” “还有那个领班,就这么点儿小事,他追着我一直骂。要不是知远帮我解围,他再骂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余川滔滔不绝地向众人传着音。 “老四,你冷静点儿,现在还在执行任务。齐通海就是这样,规矩条条框框,恨不得自己当那土皇帝。”齐云哲传音道。 余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刚才我可是死死攥着衣角,努力克制自己不跟他对骂。” “哟,四姐你进步了,不是一点就着的小炮仗了?”陈振忍不住打趣道。 “谁是小炮仗?”余川气上心来,“老六,我看你是皮痒了!” 余川传着音,脚下动作未停,依旧朝厨房走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心下一惊,僵硬转头。 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吓!” “嘘。”曹修将手指抵在嘴唇上。 他将橙汁递到余川手中,传音道:“刚才我都听到了,快给知远拿去吧。你在走廊慢吞吞的,别人会起疑的。” 余川接过橙汁,“谢啦。” 见余川走远,曹修接着传音:“四姐,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大安排我们两个暗中监视齐家,你可不能暴露,坏了她的计划。”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光明蛰伏多年就是为了今天,我绝不会拖大家的后腿。”余川传音道。 “大家各司其职,注意不要暴露,监视世家的人尤其要小心,没有什么情况就不要传音闲聊了。”齐云哲传音道。 “收到。”光明众人传音道。 ———————— 深夜 陆知遥仍在梦中,防护阵与她的链接突然断裂,陆知遥从梦中惊醒。 有人闯进了别墅。 楼下传来打斗声音,陆知遥顾不得穿拖鞋,她运起灵力,迷离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她冲出房门直奔一楼,顺带传音叫醒陆知远。 “哥哥,醒醒!出事了!” “???” 正做着美梦的陆知远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怎么听到妹宝在叫我?” 他此刻睡眼惺忪,“这大半夜的,干啥呢?砰砰砰的?” 陆知遥循着打斗声奔去,陆重山和叶嘉树的房门均是大开。 她在奔跑中快速扫了眼父亲房间,没人。 于是她径直跑进了叶嘉树房间。 月光下,一只长着多条尾巴的巨型狐狸在此刻破窗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下。 叶嘉树握着龙渊正要追出去,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左臂似乎受了伤,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身旁的陆重山同样手拿利刃,他伸手拦住叶嘉树,“穷寇莫追,也许是陷阱。” 叶嘉树点点头,这个距离他现在也追不上了。 叶嘉树转身便对上了陆知遥担忧的目光。 陆知遥急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叶子哥,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看看。” 叶嘉树正要出言安慰。 陆重山却拿起衣服丢在叶嘉树身上。 “衣服穿上!” 两人这时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陆知遥尖叫出声,她急忙背过身去,耳根子早已红透。 我看到了什么! 不过,身材真不错啊! 嘿嘿。 叶嘉树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此刻全身通红,活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该死,我为什么要裸睡? 好死不死,姗姗来迟的陆知远此时赶了过来。 屋内的场景惊得他cpu都要烧坏了,他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局势。 第239章 八尾狐 叶嘉树没穿衣服,胳膊受伤了;妹宝穿着睡衣光着脚,红着脸面壁思过;老爹提着刀站在床头! 完了完了完了,这两个人胆子真大,老爹在隔壁都敢搞。 陆重山正要收起云霄刀,刀尖微微扬起,陆知远却误会了。 不是吧,老爹要砍叶嘉树! 不行,当务之急是控制住老爹,不能出人命啊! 陆知远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钳住老爹的腰。 ??? 陆重山猛地一怔,这小子吃错药了?突然抱住我做什么? 下一秒,就听陆知远嚎叫道:“老爹,消消气!再生气也不能砍人啊!” ??? 其余三人皆是一怔,他在说什么? 陆知远指着陆知遥和叶嘉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两个,糊涂啊!” 叶嘉树穿裤子的手一顿。 他羞得差点晕过去,已经慢慢褪去的红色此刻又席卷全身。 方才已经够尴尬了,怎么...还有高手!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惨痛”的教训告诉他,以后绝不能裸睡! 陆知遥惊得下意识回头,张口就要解释,可又意外与衣衫不整的叶嘉树对视。二人又红了脸,她急忙转回去,差点撞到墙壁。 哥哥真是添乱啊! “陆知远!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刚才有妖怪闯入别墅,我感受到防护阵被破,急忙下了楼,我也是刚到!” 陆知遥一口气将事情解释一番。 “......” 这下轮到陆知远尴尬了,他尬笑两声。 “不...不好意思哈。” 陆重山瞪了陆知远一眼,“爪子拿开,别抱着我。” 陆知远急忙松开手,立正站好。 陆重山指着儿子忍不住训斥道:“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叶嘉树左臂的伤口明明是爪痕,是刀伤吗?” 他指着身后破碎的落地窗,“这窗子都碎成这样了,这么大的痕迹,你看不到?” 陆知远低着头扣手,“屋里太黑了,我又刚睡醒,没反应过来嘛。” 陆重山强压怒气,“那你还不快去把灯打开。” “好嘞。” 叶嘉树走到陆知遥身边,“阿...阿遥,我衣服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陆知遥转身,叶嘉树蹲下身将自己的拖鞋放到她脚边。 “地上凉,先穿我的。” 因着左臂的伤,叶嘉树索性穿了件白色无袖背心。那衣服却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淋漓尽致,宽肩窄腰,手臂肌肉结实,胸肌腹肌若隐若现。 他此刻半跪着伸手就要为陆知遥穿鞋。 陆知遥咽了咽口水,这也太犯规了!怎么穿着衣服也这么性感? 叶嘉树已为她穿好鞋,可陆知遥依旧僵在原地一言不发。 叶嘉树抬眼,眸子似有万千星河。 “阿遥,怎么了?” 灯光在此刻亮起,陆知遥回过神来,她顾不得欣赏叶嘉树的美貌,急忙从储存法器里拿出伤药和绑带。 “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 叶嘉树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好。” 阿遥还是这么关心自己。 陆重山盯着二人默不作声,这小子倒是贴心。 二人坐在床头,陆知遥刚打开药瓶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我们这边遇到了妖怪,那冉冉会不会也有危险?” 众人皆是一怔。 陆知远闭眼感受着梁家别墅的防护阵。 他松了一口气,“防护阵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不行,还是要确定冉冉的安全。”他看向陆知遥,“你先给叶嘉树包扎伤口,我来联系她。” “我去联系裴思谦,这里不安全,他们也该提高警惕。”陆重山道。 再三确认梁家众人的安全后,众人来到客厅。 陆知遥已将别墅内的防护阵重新修补,这次她是用自己的鲜血布阵,效果要比一般的防护阵强劲十倍。 众人坐在沙发上复盘着今夜的怪事。 “叶子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叶嘉树的思绪陷入回忆之中。 “当时我正睡得昏沉,突然感受到龙渊剑气,我立刻惊醒,睁眼就见龙渊正与一只狐狸缠斗。那狐狸伸出利爪朝我袭来,我回过神来急忙躲闪,但左臂还是被擦伤。” “后来陆叔叔破门而入,我们二人与那狐狸缠斗。它眼见不敌,便迅速破窗而逃。后来你就进来了,再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陆重山按了按太阳穴,“我睡眠浅,听到你屋里有动静,便过去查看。” 他抬眼看向叶嘉树,“神器护主,这次是你运气好。” 陆知遥一阵后怕,她下意识握住叶嘉树的手。 “幸好...幸好有龙渊,幸好你没事。” 陆知遥盯着叶嘉树的伤口,小脸皱成一团。“不...你还是受了伤。” 叶嘉树抬手轻抚她的眉心,“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陆重山无奈闭眼,整个就是没眼看。算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见到这副场景,他又不免感伤,下意识抚摸自己脖子上的狼牙项链。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陆知远的声音响起。 “你们说的那只妖狐,是几年前攻击你的八尾狐吗?” 陆知远来得太晚,连个狐狸影子都没看着,此刻不免有些好奇。 叶嘉树拧眉思索着,“当时我拉着窗帘,屋里太黑,那狐狸好像是有很多条尾巴。” 陆知远嘴比脑子转的快,他下意识调侃。“我说老叶,你是不是惹了什么狐狸精?这狐狸怎么阴魂不散,都六年了还不放过你?” 叶嘉树一阵错愕,他下意识看陆知遥的脸色。 “我没有,况且那狐狸是来杀我的。” 陆知遥却眼前一亮,她盯着陆知远。“哥哥,你真是个天才!” “啊?” 妹宝是在夸我吗?她这表情也不像在阴阳我啊。 不管了,她就是在夸我。 陆知远一阵雀跃,“嘿嘿,你老哥我最聪明了。” 陆重山翻了个白眼,看着就不聪明。 陆知遥看向叶嘉树,“叶子哥,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你是在被妖狐攻击后失忆。可为什么别的都记得,偏偏将夏猎之事忘的一干二净?” 第240章 空幽谷 叶嘉树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我的记忆抹去?” 叶嘉树低眉沉思。 既然我是被八尾狐攻击才失忆,那就很可能是... “那只八尾狐。”二人同时开口。 “可是它为何要抹掉我的记忆?” 陆知遥盯着叶嘉树,“叶子哥,你当时和...哥哥,在空幽谷遇到了受伤的梁阿姨。你会不会看到了什么?” 在意识到什么之后,她急忙指着陆知远。 “是哥哥告诉我的。” 陆知远慌张点头,“......啊对!是这样没错,是我告诉她的。” “但你们最后分开了,所以后面的事你也不知道。你是这样告诉我的,是不是呀哥哥?”陆知遥瞪大眼睛朝哥哥扬了扬眉。 “对对对!”陆知远摸着脖子,“你瞅我这记性,差点儿忘了这事,还好我告诉你了。” 叶嘉树瞳孔震颤,“照你们这么说,我可能看到了凶手?” 他脑中似有一根无形的线,将这些线索一一串联。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夏猎这么多人,为何只有我一人失忆,那只八尾狐今日为何要来杀我。” “毁尸灭迹。”陆重山幽幽开口。 他冷笑一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反了天了。” 陆重山祭出云霄刀,用袖子仔细擦拭利刃。 “你们回去睡吧,今日有我坐镇,我看谁敢乱来。” 叶嘉树急忙起身,“陆叔叔,我和您一起,我们轮流守夜。” 陆重山嘴角上扬,这小子倒挺有担当。 他正要应下来。 陆知遥的声音响起:“我们有四个人,不如两两分组,互相照应。就算打瞌睡了,也能相互提醒不是?” 刚打了个哈欠的陆知远,张着嘴巴僵在原地。 干嘛呀妹宝,点我呢? 陆重山点点头,“也好。” 他看向叶嘉树,“小叶,八尾狐的目标是你,你又受伤了,就跟我一组。” “好。” 陆知远向叶嘉树投来同情的目光。 兄弟,祝你好运。 陆知遥看了眼叶嘉树的房间,“叶子哥,你房间窗子破了,夜里风这么大,住不了人,换一间吧。” 叶嘉树点点头,“那我再去一楼找一间房。” “你住二楼阿远隔壁那间。”陆重山开口道。 “嗯?”叶嘉树有些惊讶,陆叔叔竟然让自己住二楼?那间屋子还在阿遥房间斜对面。 “我也住二楼。”陆重山继续开口,“我说了,八尾狐的目标是你,住得近些互相有个照应。” 翌日清晨 梁初冉和盛宁一大早便来到陆家别墅,她们到时三人正在吃早餐,几人便索性坐下来一起吃。 盛宁好奇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陆盟主呢?” “昨日我们遇袭,这里总归是齐家的地盘,父亲一大早便去找齐通海了。这件事情我想要告诉其他世家。” 梁初冉目光一闪,“怪不得外公和爸爸突然被叫了过去,我们本来打算一起来找你们呢。” 陆知远一脸疲惫,他打着哈欠,桌上的美食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阿远,你没睡好?” 陆知远点点头,“是啊,守夜可累死了。” 陆知遥默默喝粥,懒得拆穿他。 后半夜他没守多久便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陆知遥无奈,又怕他冻着,只得上楼给他拿了床被子。 还是没心没肺好啊,这都睡得着。 她倒是一夜没睡,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对策。敌人在暗处,崇吾山太危险,待的越久变数越多,计划要提前了。 “那我们今天还是像昨天说得那样去空幽谷一探究竟?”梁初冉的声音响起。 盛宁点点头,“先这样吧。” 陆知遥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张隔音符,她撑着下巴看向众人,“我有个计划。 ———————— 空幽谷晨雾未散,乳白色雾气贴着溪面流动,将岸边的芦苇染成半透明的绢纱。三面环抱的峭壁如同被巨人用石斧劈凿而成,青灰色岩层间垂挂着百年藤蔓。谷底呈狭长的月牙形,一条卵石溪流将山谷裁成两半,溪水冲刷出深浅不一的石臼,边缘长满墨绿苔衣。北坡较缓处堆积着风化岩屑,野梨树在岩缝里盘踞成片,南侧绝壁则布满蜂窝状的雨蚀孔洞。 山谷中人影浮动,就连那悬崖峭壁之上仍有人逆行攀爬。 陆知遥一行五人穿梭在山谷之中。 这一路上叶嘉树时刻观察周围的景色,以图从破碎的记忆里拼凑出细节。 可六年前的记忆就像被人凭空挖了去,他再怎么努力回想,仍旧是记不得一星半点。 空幽谷只是个普通山谷,六年前那桩血案,也许花草树木会记得,但它们无法告知人类真相。无论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那肮脏的、阴暗的、可怖的痕迹如今已被岁月侵蚀,随风散去。 众人找了半晌,仍旧是一无所获。 陆知远索性坐在石头上歇歇脚,“走这么远了,歇一会儿,喝口水再继续吧。” 盛宁点点头,“也好,这空幽谷这么大,怕是一天都找不过来。大家歇一会儿保存体力。” 众人见状各自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背后的树林似有人影闪过,叶嘉树动了动耳朵,下意识回头,树林内传来一声鸟叫,地上却空无一人。 “有尾巴。”叶嘉树传音道。 陆知遥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我知道,跟一路了。” 叶嘉树表情凝固一瞬,阿遥既然知道又放任他们跟着,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 “要我去解决吗?”叶嘉树传音道。 陆知遥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用,随他们去,这样不是正好?好戏要开场了。” 众人休息片刻便再次启程。 梁初冉突觉储存法器一阵异动,她拿出万枢伞。 那把机关伞此刻金光大闪,竟有些微微发烫。 “奇怪,万枢是怎么了?” 万枢似乎感应到什么,它脱手而出,朝南面峭壁之处飞去。 “万枢,回来!”梁初冉凝聚灵气似乎要将万枢伞拉回。 那伞却不受控制,越飞越快。 盛宁大喊一声:“跟上去!” 第241章 黄金甲 第241章 黄金甲 众人抓着藤蔓攀爬而上,万枢伞此刻已飞入峭壁上的一处山洞。 盛宁扒开掩在洞口处的藤蔓,率先进了洞,众人紧随其后。 洞口处十分狭窄,一进洞便顿觉豁然开朗。那洞穴很深,一眼望不尽头,嶙峋的钟乳石如巨兽獠牙倒悬而下。洞壁覆盖着青灰色苔藓,缝隙中零星生长着蕨类植物。 万枢伞并未停止移动,它朝洞穴深处飞去,众人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几人在洞穴中穿梭,脚步声伴着回声响起,竟让人一时分不清洞穴中究竟有多少人。 众人跟着万枢伞来到洞穴尽头,面前是一整块巨大石壁,已经没有路。 万枢伞却并未停下,那伞尖竟立起来直直撞向石壁,而那石壁竟毫发无损。 陆知远见状瞪大了眼睛,“这石壁这么硬吗?万枢伞的威力可不小,这都撞不坏?” 陆知遥上前伸手抚摸石壁,她闭眼感受石壁内的灵气流动。 她猛然睁开双眼,“这石壁后有一股很强的灵气。” “哎呦!是吗?”陆知远惊呼一声,他反应很大,但那表情和动作却有些许僵硬。 陆知遥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我试试能不能把这墙壁打开。” 陆知远又是一阵惊呼,“哎呦!你快试试吧!” 陆知遥握拳凝聚灵力,熊熊烈焰燃起,她用力一击。 石壁随着她的拳头凹陷,陆知遥却觉得那石壁软绵绵的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而她拳头上包裹着的灵力直接被那墙壁吸了进去。 陆知遥急忙收拳,她的表情似乎很惊讶。 “这石壁在吸我的灵气。” 众人皆是一惊。 “吸食灵气?”叶嘉树若有所思,“我之前特意去查了坤鲁扳指的资料,传说坤鲁扳指可以吸收世间万物之气。” 他看向那面石壁,“这后面不会是...” “坤鲁扳指!”众人齐声回答,只是那声音似乎格外嘹亮,回声回荡在洞穴里,整个洞穴听得一清二楚。 陆知远叉起腰来哈哈大笑,“我们几个运气也太好了吧!”他余光似乎在瞥向身后的洞穴。 陆知遥嘴角微微上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盛宁见状摩拳擦掌,“那还等什么,看我破开这墙壁。” 她凝聚灵力握拳朝墙壁砸去,可情况却与方才一模一样。石壁安然无恙不说,反倒将她的灵气吸了进去。 盛宁摇摇头,“这石壁怎么打不开呀?看来要想其他办法了。” 梁初冉却上前一步,她费力将不断凿击石壁的万枢伞拉了回来。 梁初冉闭眼感知着周围的灵气涌动,她微微蹙眉。 “我好像感受到石壁背后的东西在召唤我。” 这中二的话术,偏偏梁初冉又是一本正经。 盛宁见状强压嘴角,她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初冉,不然你试试。” 众人见状为梁初冉让出一条路。 梁初冉朝手中的万枢伞注入灵力,伞尖骤然变化,变成了一把狙击枪头。她按动伞把手,无数发灵气弹朝石壁击去。 那灵气弹在触碰到石壁的一刹那,竟被石壁吞了进去。 硝烟散去,石壁依旧毫发无损。 梁初冉摸了摸脑袋,“我的灵气也被吞了,好像还是不行。” 石壁却在此刻剧烈颤动,原本坚固无比的石壁裂出一道缝隙,那缝隙迅速扩张,无数道耀眼金光透过缝隙闪现。 众人被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石壁之后,一副通体流转着太阳般炽烈金芒的黄金铠甲缓缓走出。那龙鳞状甲片层层叠覆,在光线下折射出金属与能量交融的冷冽辉光。棱角分明的头盔两侧探出威严龙角,猩红晶石如第三只眼嵌于额间,肩甲化作咆哮的鎏金虎首,胸铠中央的五行阵轮似在缓缓旋转。 叶嘉树不由得冒出星星眼,他体内的中二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这铠甲威风凛凛,一看就是英雄战甲,真想穿上试试。 陆知遥指着那黄金战甲激动道:“这铠甲,是坤鲁扳指!” 坤鲁瞬间移动到梁初冉身边,铠甲身上传出一道浑浊的男声:“你的灵力和梁同玉很像,她是你什么人?” 梁初冉没想到居然这么逼真,她先是一愣,随后拱手道:“晚辈见过梁鲁前辈,我是梁同玉的女儿梁初冉。” 梁鲁微微点头,“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梁初冉迟疑片刻,随后朝他伸出手,“前辈的意思是愿意跟我走?” 梁鲁低头,那副锐利的铠甲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既是梁家人,又是她的女儿,我也该回梁家了。这几日崇吾山来了不少人,我为了躲避耗费不少灵力。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灵力耗光便只能维持扳指模样,灵力虽能自动恢复,但短时间就不能说话了。” 梁初冉重重点头,她朝梁鲁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您走。” “前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梁鲁扭头看向她,“...你说。” “您之前既然一直跟在梁阿姨身边,那是否看到了害死她的凶手?”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梁鲁回答。 “那凶手自是诡计多端,用法器困住我,以为能逃过我的眼睛,殊不知已经暴露,凶手就是...” 梁鲁话未说完,身上光芒散去,那铠甲瞬时间变成一颗金玉扳指落在梁初冉手中。 陆知远撇撇嘴,“不是吧,前辈这就灵力耗完了?续航能力也太差了。这刚讲到关键之处呢,凶手到底是谁啊?” “好了你别贫了。”梁初冉将扳指小心收起,“前辈不是说了,他为了隐藏耗费了很大灵力,我们等他灵力恢复,再问不迟。” 众人身后,两个人影隐藏在石壁之后。 一人见坤鲁现身急忙传音道:“门主真是料事如神,坤鲁居然真的被他们找到了,我们要不要抢过来?” 另一人却伸手用力拍他的头,“你是不是傻?盛宁还在,坤鲁也是个特级,我们什么本事能在两个特级手里抢东西?” 第242章 同谋 第242章 同谋 那人一阵吃痛,捂紧脑袋继续传音:“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先禀报门主,让他来定夺。” 话落他向齐通海传音道:“门主,您真是料事如神,梁初冉果然找到了坤鲁扳指。” 齐通海正和齐元义在茶室品茶,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他喝茶的手一顿。 齐通海忍不住开怀大笑,“梁初冉是梁同玉唯一的孩子,她一定会给她留下提示。” 齐元义见父亲莫名大笑,惊得他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爸,您怎么了?” 齐通海却没功夫理他,他向手下传音道:“你们两个继续跟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坏了我的好事。” 梁初冉身边围着太多高手,轻易出手会适得其反,总归要将他们引开,各个击破。 “收到。”对面回复道。 另一人却摇了摇他的胳膊,“哥,坤鲁说他知道害死梁同玉的凶手,可是说一半就没灵力了。” 那人也听到了坤鲁的声音,他急忙将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齐通海。 齐通海心头一颤,已然坐不住。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锢灵鉴明明将坤鲁牢牢困住,我派去的杀手并未暴露身份,他怎会?” 可坤鲁就在现场,若他真的发现真相,事情败露,齐家会一败涂地。 齐通海不敢赌,他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如此,那就先下手为强。 山洞中 众人见梁初冉将坤鲁扳指放入储存法器中,便转身朝山洞口处走去。 隐藏在众人身后的两人见状急忙屏息凝神,裹紧隐身衣,生怕被几人发现端倪。 偏偏陆知远不好好走路,他双手插兜边走边踢着石子。那小石子竟“恰巧”砸到二人面门处,二人一阵吃痛,又怕叫出声来被人发现,只得死死咬住拳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 一阵风吹过,二人头顶竟落下几颗石子。 上面有东西! 二人齐齐向上看,可洞顶竟是空空如也,只有那悬挂而立的钟乳石。 “别管了,他们快出洞了,跟上去。” 二人拉了拉隐形衣追了上去。 而方才二人站立之处传来两阵落地之声,可地面依旧空空如也。 “什么?梁初冉他们找到了坤鲁扳指。”齐元义震惊道。 齐元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齐通海身边。“爸,我们还等什么?趁坤鲁灵力尚未恢复,去抢过来呀。他们若出了崇吾山,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齐元义嘴角上扬,这可是光明正大搞陆知遥的好机会。 齐通海却异常淡定,他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放心,他们走不了。”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门主,裴思瑾来了,说要见您。” 齐元义眉头紧锁,“爸,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来得真快。”齐通海转了转手中的茶杯,他提高声音:“让他进来。” “是。” 门人领着裴思瑾进了茶室。 齐通海立刻换了副脸色,他脸上挂着微笑,起身上前迎接。 “裴大少爷来得正好,我近日得了好茶。” 他看向身旁服侍之人,“还不给裴大少爷看茶。” 裴思瑾抬手,“茶就不喝了,我今日找你是有要事相谈。” 齐通海嘴角微微上扬,“何事?” 裴思瑾斜眼瞥了眼茶室内服侍之人,齐通海抬了抬手,众人纷纷退下。 目送众人离开,齐元义下意识看向父亲。 “你留下。” 齐通海看向裴思瑾,“我想裴大少爷不会介意。” “当然。”裴思瑾回了个微笑,“还是独生子好啊。” 三人落座,因事态紧急,裴思瑾单刀直入,“齐门主可知梁初冉已经找到了坤鲁扳指。” 正在喝茶的齐元义暗自皱眉,这件事他们也是刚刚得知,裴家的消息居然也这么灵通。 齐通海却并不意外,“看来裴家也暗中派人跟着梁初冉。” “也。”裴思瑾微微挑眉,“齐门主,你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齐通海抬手,“恭维的话不必多讲。裴大少爷此番前来想必是有了打算。” 裴思瑾见状露出一个微笑,“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裴思瑾并不急着说出对策,齐通海态度不明,循循善诱才能诱使他与自己合作。 “既然齐门主也派了人,想必你应该知道,坤鲁扬言,他知道害死梁同玉的真凶。若此言非虚,你我两家六年前共谋之事可就暴露了。” 听到这儿,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元义被惊得拿不稳茶盏。 梁同玉竟是父亲与裴家合谋害死的!怪不得那日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抄书,还派了好几个人盯着,是怕自己遇到危险吗? 齐元义心里一阵发毛,父亲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下面的话他有些不敢听了。 齐通海见状拧眉呵斥道:“稳重些!像什么样子!” “是。” 齐元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齐家继承人,怎能如此胆怯?父亲说过,成大事者必要心如磐石,梁同玉死是她技不如人。 齐元义反应如何,裴思瑾并不在乎,齐通海总归是要管好自己儿子的。 “齐门主,梁家若是得知此事难免不会蓄意报复。” 裴思瑾话锋一转,“当然梁家不足为惧。但盛宁偏偏跟了过来,他们若将此事捅到术法师协会。陆重山再趁此机会推波助澜,你我怕是不好过。” 齐通海喝了一口茶,他就知道裴思瑾知道这件事会坐不住。齐通海明知故问,“所以裴大少爷打算如何?” 裴思瑾嘴角微微上扬,“你我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如再次合作。将坤鲁扳指夺回,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这其中利害齐通海当然知道,但裴思瑾这番话却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六年前的事裴青生到底知不知道? 当年是裴思瑾主动找他合作,他觉得裴思瑾除了认为梁同玉挡了裴家的路之外,还想趁此机会打击他的二弟裴思谦。可华中大选裴家的选举人是门主裴青生,他才是既得利益者。 第243章 优势在我 第243章 优势在我 若裴思瑾背后有裴青生授意,那裴青生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劲敌。若东窗事发,只需把裴思瑾推出来,毕竟他可是有三个儿子,裴思瑾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而此事是自己与裴思瑾合谋,裴青生的手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 齐通海不由得暗骂一声,真是个老狐狸。 见齐通海一言不发,裴思瑾不免有些着急。 “齐门主,您还在犹豫什么?” 齐通海抬头,眯起眼睛审视着裴思瑾。 “裴大少爷,你是代表自己与我合作,还是代表裴家?” 裴思瑾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齐通海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可他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当然是代表裴家。” 齐通海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裴大少爷,你代表不了裴家。” 裴思瑾眉头紧锁,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 “你什么意思?” 齐通海这是看不起他?他是裴家长子,继承裴家还不是迟早的事。 齐通海看出他神色愠怒,于是抬手为他添了杯茶“裴大少爷,你不要多想。试问今天是我儿子元义来找裴门主商议此事,你们裴家会作何打算?” 齐元义先是一愣,这关他什么事?随后他便想通了父亲话里的意思。两人级别不同,要商议合作也该由裴家门主出面与父亲详谈。 裴思瑾有些不耐烦,“齐门主,这种时候你就别在意这些形式了。再拖下去,梁家、陆家下了山,我们可就不好下手了。” 齐通海却是一点都不急,他品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这个你放心,我早已吩咐下去,他们下不了山。” 裴思瑾将茶汤一饮而尽,“齐门主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齐通海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合作可以,但我有个要求,裴门主必须出面,否则免谈。” 裴青生想坐收渔翁之利,他偏偏不能让他如愿,必须要把他拉下水。 裴思瑾暗自权衡利弊。齐通海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父亲出面。崇吾山是齐家地盘,与齐家合作行事才方便。若不把齐通海拖下水,他若是提前告密,反咬一口说六年前的事均为裴家所为,那事情可就大条了。既然如此,那便随了他的心意。只是父亲不知会不会认为自己办事不力,这种小事竟然还要让他亲自出面。 裴思瑾起身,“我会将此事禀告父亲。还请齐门主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齐通海满意点头,“我向来讲信用。” 他抬手送裴思瑾离开,“裴大少爷,我等你的好消息。” 见裴思瑾离开,齐元义忍不住开口询问:“爸,我们为什么要跟裴家合作?坤鲁扳指只有一个,我们两家怎么分?” 齐通海缓缓转头看向齐元义,他将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苦口婆心道:“元义,你看问题太过表面。我早就知道裴思瑾会来,六年前的事两家都出了手。若现在不把裴家拉下来,他日若裴家反水,将脏水通通泼到齐家身上,三家合力针对齐家,那时又该怎么办?” “崇吾山是我们家的地盘,自然是优势在我,你还怕裴家能将坤鲁扳指抢了去?” 齐元义恍然大悟,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裴思瑾今日前来,是不是也同样怕我们反水?” 齐通海赞许般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 众人朝梁家别墅赶去,路上顺带通知了梁士铭、裴思谦和陆重山,找到坤鲁扳指的消息。 众人刚进别墅,只见三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胡助理站在一旁。 见众人归来,几人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裴思谦率先开口:“冉冉,你们居然真的找到了坤鲁扳指。” 他很是不可思议。 梁士铭神态安详从容,他看向众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倒是让你们找到了,看来是阿玉在天有灵,保佑着你们呢。” “也许是呢。”陆知遥看向梁初冉,“毕竟是万枢伞带着我们找到的,而梁鲁前辈也是感知到冉冉的灵气才破开石壁。” 梁士铭点头微笑,“看来坤鲁如今愿意跟着冉冉,这是好事。” 梁初冉不知如何作答,她不想扫外公的兴,只得勉强笑笑。 裴思谦看向梁初冉,“既然如此,宝贝女儿,你快将坤鲁扳指拿出来,让大家也掌掌眼。” 梁士铭点点头,“也好,老夫很久没见过梁鲁前辈了。” “这......”梁初冉有些为难。 陆知远见状急忙开口:“梁鲁前辈灵气损耗严重,如今正在休养。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脾气,有没有起床气。要是打扰他睡觉,他会不会生气呀?” “知远说得倒是有道理。”梁士铭道。 裴思谦点点头,“确实如此。”他看向梁士铭,“爸,那就等梁鲁前辈身体恢复,您再与他叙旧也不迟。” 陆知遥在此刻开口:“我们方才在路上,传音说不清楚,梁鲁前辈还说了另外一件事。” 面前几人齐齐看向她。 “梁鲁前辈知道害死梁阿姨的凶手。” 众人听后皆是一惊。 裴思谦上前抓住梁初冉的肩膀,“是谁?到底是谁害死她?” 他情绪激动,脸上充斥着痛苦。 梁士铭同样是眉头紧锁,表情很是急切。 就连陆重山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如今也起了波澜。 “爸爸,你别激动。”梁初冉将他的右手从自己肩膀上捧起,握在掌心。 “梁鲁前辈说到一半就因灵气不足化作了扳指,我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我现在还做不到与他对话,我相信等他恢复便会知道答案。” 见众人情绪已然稳定,陆重山开口:“叶嘉树昨日受到袭击,崇吾山不安全。既然坤鲁扳指已经找到,事不宜迟,尽快下山。” 裴思谦点点头,“趁其他世家还不知道此事,我们快些收拾东西,在停车场会合。” 他看向身后的胡承宇。 “承宇,你去安排车子。” 见众人打算立刻离开,陆知远急忙开口:“可是叶嘉树还没恢复记忆。” 第244章 下山 第244章 下山 陆重山眉头紧锁,儿子怎么就拎不清? “他已经被八尾狐盯上,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记忆?命重要还是几日的记忆重要?” “齐、裴两家尚未发觉,这个时候走才安全。若消息走漏,两家暗自阻挠,事情就不好办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 “这......”陆知远当然知晓其中利弊,只是现在走了,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知遥和叶嘉树面上并无半分急色。 叶嘉树点点头,“陆叔叔所言极是,记忆还可日后再寻,眼下我们还是快些下山。” 这哥们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陆知远下意识看向陆知遥。 陆知遥朝他微微点头,只这一个动作,陆知远便放下心来,妹宝心里有数就行,动脑子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吧。 “父亲,我们和盛宁老师要回学校,就不跟您一起了。”陆知遥开口,似是在向父亲告别,她双眼紧盯着父亲,观察着他的表情。 陆重山神色如常,淡淡开口:“我送你们回去。” 陆知遥瞬间警觉,她微微皱眉,“您要跟着我们?” 她立刻舒展眉心装作若无其事,“我的意思是您要跟着我们坐车去华北,再回到华中,这绕了一大圈,太麻烦了。” “不麻烦。”陆重山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人,“你们几个的处境都太危险。” “你和阿远就不用说了。初冉如今得了坤鲁扳指,难免不会遭人觊觎。攻击叶嘉树的八尾狐还未捉到,万一它一路尾随,你们又当如何?总之我不放心,送你们回学校我再离开。” “重山说得对。”裴思谦附和道,“我也跟着保护你们。” 梁士铭见状也开口道:“那老夫也...” 裴思谦却开口打断:“爸,您身体不好,这一路舟车劳顿怕是吃不消,护送之事还是交给我们。” “是啊外公,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梁初冉道。 盛宁保证道:“梁门主,有我在,孩子们定会安然无恙。” 梁士铭点头,他如今的身子骨,去了也是给别人添麻烦。 “那就麻烦几位了。” 盛宁若有所思,这三人的反应倒是正常。至于陆重山和裴思谦要跟着几人,孩子父亲不放心孩子也很正常。这事虽是陆重山提出的,但自从陆家兄妹被九凤盯上,每次上下学他都是亲自护送。盛宁眼下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只是身后既然有“尾巴”,下山恐怕没这么容易。 众人迅速收拾好行李来到停车场。 胡承宇急匆匆赶了过来,“少爷,不好了。方才突发山体滑坡,下山的路被堵住,我们暂时出不去。” 裴思谦听后一怔,怎么偏偏这时候山体滑坡?还偏偏把下山的路堵住了。 “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吗?我们可否走小路徒步下山?” “这里的路我不熟悉,各位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找向导。” 话落胡承宇便要转身离开。 “各位这是要去哪儿?”齐通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齐通海带着齐元义朝停车场走来,齐家门人紧随其后。 陆重山皱了皱眉,来者不善。 “诸位这架势,莫非是要离开?可坤鲁扳指还未找到,还是各位已经找到了,但并不打算告诉我?”齐通海似笑非笑,分明是一双含笑的细长眼,但眼底藏匿着旁人看不到的算计。 “当然不是。”盛宁矢口否认,她面不改色开口:“是学校搞了个突击测验,明天就要考试,我这不赶紧带学生们回学校。” 众人急忙点头。 陆知远暗自吐槽,盛宁老师反应真快,说谎都不带打草稿。 这番说辞齐通海明显不信,“是吗?这考试居然这么急?” 盛宁却摊开手,“齐门主也觉得不合理吧。” “我们盛校长就是这样,喜欢搞这种突然袭击,临了才发通知,搞得大家都是措手不及。”盛宁滔滔不绝抱怨道,打工人的怨气直冲云霄。 正在术法学院老老实实帮盛宁上幻术课的盛天临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这是老了抵抗力下降?怎么莫名其妙打喷嚏? 这番说辞倒是把齐通海整不会了,盛宁这话通篇抱怨,他没法接啊。 要不是提前得知他们已经找到坤鲁扳指,他真要信了盛宁的鬼话。 “不对啊。”齐元义的声音响起,“你们几个回学校,怎么两位叔叔也像要走的样子?” “可不是呢!”盛宁竟又接过了话头,“两位家长不放心呀,非要亲自送孩子上学。” “咳。”陆重山轻咳一声,“盛老师说得哪里话,我们家孩子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谨慎些总没错。更何况去年开学又出了那种事,我们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陆重山给裴思谦使了个眼色,“老裴,你说是吧。” 裴思谦先是一愣,这怎么还有自己的戏份? “哈哈哈,是。” 裴思谦一本正经开口:“这人家爹都要送孩子上学了,我不送也不合适。” 陆知遥笑而不语,大家戏可真好啊。 对面的齐家父子一时摸不着头脑,这群人怎么回事?怎么还内讧了? 对方这一打岔齐通海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他轻咳一声自顾自开口:“那可真是不巧,山上突发山体滑坡,下山的路都被堵住了。” 管他们说什么,总之他们下不了山。 “连小路都被堵住了?”裴思谦道。 “我这也是怕耽误孩子考试,我们可以走小路徒步下山。” “是有两条小路可以下山,但这次滑坡规模不小,小路也不能走喽。”齐通海轻轻摇头,“裴二少爷,这山体滑坡哪是我能控制的?咱们这么多人被困在山上,我也正发愁呢。” “不过好在物资充足,倒是能撑几日。” “几日?”裴思谦眉头紧锁,“齐家施工队效率可真高,清理路面竟要几日。” “正好我和陆盟主也带了人,你若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帮忙。” 第245章 另有所图 第245章 另有所图 “裴二少爷,稍安勿躁。我只是说山上的物资够撑几天,至于路面,最晚明早便可完全清理。还请各位再等一晚。”齐通海道。 裴思谦蹙了蹙眉,怎么他们刚要离开便发生山体滑坡,还恰好堵住了所有下山的路。齐通海又来得这样快,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等等,齐通海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停车场? 莫非他派了眼线暗中观察? 陆重山同样想到此处,他顿觉齐通海没安好心,眼下只得先回住处,再商议对策。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住处了。” “等等。”齐通海阻止道。 “陆盟主,我此行前来是有要事与各位门主商讨。” 陆重山转身,“何事?” “这次山体滑坡规模不小,这一来,是与各位商讨救援一事。二来,我的手下在崇吾山发现了妖狐的踪迹,似乎就是攻击叶贤侄的八尾狐,我们也该商讨如何抓捕。” 众人皆是一惊,齐家竟发现了八尾狐的踪迹。 “所以陆门主、梁门主、盛大小姐,请随我一同前往议会堂商议此事。” 陆重山眉头紧锁 ,齐通海说的两件事都非同小可,他身为华中盟主,眼下不得不去。 盛宁指着自己,“我不是世家门主,我也要去?” 齐通海笑着点头,“盛大小姐,你此行可是代表盛会长,你又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之人,这抓捕妖狐之事当然要由你帮着出谋划策。” 盛宁点头,“那好吧。” “齐门主,不论是梁家还是齐家都有门主出席,我就不用去了吧。”裴思谦道。 他隐隐觉得,齐通海似乎在刻意引开他们。总之现在还是待在冉冉身边最好。 “随你。”齐通海道。 陆重山转头低声嘱咐道:“思谦,你带着孩子们先回别墅。” “好。” 齐通海暗自给齐元义使个眼色,齐元义点头。 “陆知遥,我们好久没见过了,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功力是否有所长进,不如跟我比试一番?” 陆知遥挑眉,齐元义这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齐元义贱兮兮开口:“怎么?你怕输给我不成?” 陆知遥冷笑一声。激将法,真是无聊,谁会中计? 陆知远摩拳擦掌,“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挑衅我妹妹?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撂倒。” 齐元义翻了个白眼,“陆知远,你少大言不惭。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一起来,跟我比试比试。” “比......” “比就比”三个字未说完,陆知远后知后觉,自己差点中计。 他下意识看向陆知遥,去不去还是得听妹宝的。 齐元义一阵嘲讽,“陆知远啊陆知远,这么久没见,你真是没有一点长进,居然还要听你妹妹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这句话对陆知远的攻击力几乎为零,他满不在乎道:“关你屁事?我乐意。我不光听我妹妹的,我还听我女朋友的。” 两位女生欲言又止,刚想着如何帮陆知远怼回去,他这一打岔,两人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嘉树抱着手臂上前一步,“齐元义是吧,你算什么?少代表男人,男人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群蛀虫毁了。我也听阿遥的,那又如何?” 陆知远默默为他竖起大拇指,好兄弟,有觉悟! “你...你们...”齐元义气上心头,对面都是伶牙俐齿的,他一个人怎么骂得过这么多人? 陆知遥真是厉害啊,看这一个俩个训得,多听话。 看着叶嘉树,齐元义转了转眼珠子,计上心来。 “叶嘉树,你不是要找回记忆?六年前你可是跟我在演武场交过手,你不想再去那里看看吗?” 齐元义如此坚持,恐怕另有所图。众人下意识看向陆知遥,就连齐元义也盯着她,等她答复。 陆知遥轻轻点头,“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那就跟你走一趟吧。” 齐元义嘴角上扬,果然只要陆知遥一开口,他们都会来。不过总算是骗过来了,这一次,他要好好整整陆知遥。 “既然是比试,那就需要裁判。”裴思谦看向齐元义,眼含笑意。“我还是喜欢跟你们这群孩子们玩,你看我做这个裁判如何?” 齐元义一看就没安好心,他无论如何也要跟着确保女儿的安全。 齐元义面不改色,裴思谦的行为在他计划之内。 “裴叔叔既然想来那就一起来吧。不过你这个裁判可要公正,不能徇私。” 裴思谦点头,“那是自然。” 齐元义冲众人扬了扬下巴,“那走吧。” “你这么着急吗?”陆知遥幽幽开口。 齐元义转身的动作一滞。陆知遥这个人行事诡谲,他向来捉摸不透,她不会发现端倪,不去了吧。 齐元义僵硬转身,“我...我当然不急。” “那就好,等我们将行李放回去,直接去演武场找你。”陆知遥道。 齐元义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回去放行李。 “那你们快点。” 盛宁正要跟着齐通海离开,听到陆知遥的话,突然停下脚步。 “那个齐门主,我们也带着行李呢,去开会不太方便。你们先去吧,放完行李就去。” 陆重山跟着附和道:“我们会尽快到场,不会耽误大家时间。” 齐通海当然不想放几人离开,但若坚持下去,怕是会引起怀疑。反正他们走不了,这么短的时间,晾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好,请几位尽快,我在议会堂恭候各位。” 众人直接回了梁家别墅。 见众人到齐,盛宁点燃隔音符。 陆重山开门见山,“这件事太过蹊跷,先是山体滑坡封路,再是齐家父子出现在停车场。二人将我们分别约出去,虽然理由挑不出错,但我怀疑有诈。不知道他们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和重山想法一样。”裴思谦开口,“我甚至怀疑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了坤鲁扳指。至于什么山体滑坡、什么发现了八尾狐的踪迹都是假的,只是想把你们引开,他们好趁机下手。” “当然这只是我的怀疑,我没有证据。” 第246章 演武场 第246章 演武场 陆知遥闻言,脸上并无紧张之色,“不管他们有何算计,我们见招拆招便是。” 裴思谦点点头,“眼下只能这样了。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和承宇在,不会让你们出事。” “爸爸、陆叔叔,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齐通海怎么说也是华中联盟的人,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硬抢吧。”梁初冉道。 裴思谦轻轻叹气,“希望如此。” 陆重山突然看向叶嘉树,“小叶,你一次能带几个人离开?” 叶嘉树表情凝固一瞬,陆叔叔莫非是要自己带众人离开崇吾山? 他迅速思索着对策。 “四五个不是问题,只是崇吾山有结界阻隔。要顺利离开还是破开结界最为保险。” 他并未说谎,只是话中意有所指罢了。 陆知遥瞬间明白,她接过话茬。“破开结界就意味着要跟他们撕破脸。可齐通海目前什么都没做,他若是倒打一耙,我们可不好辩解。” 陆重山按了按眉心,女儿说得有道理。作为华中盟主,这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他,就算知道齐通海居心叵测,眼下只能随机应变。 “你们万事小心,一旦遇到危险,什么都别管,直接打破结界离开崇吾山,其余的事就交给我。” 陆重山看向叶嘉树,目光里多了几丝恳切,“小叶,拜托你了。” “嘉树,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会派门人跟着你们。况且有我们几个在,想必他们也不敢造次。”梁士铭道。 叶嘉树重重点头,他眼神真挚,承诺道:“二位放心,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大家。” 陆知遥的声音突然在盛宁脑中响起,二人传音沟通片刻,盛宁朝她微微点头。 陆知遥心领神会,看向她开口道:“盛宁老师,您这次有没有带幻术储藏球?可以给我们几个防身吗?” “这次来得急,没有现成的。不过我的储存法器里有几个空球,你们四个去我房间,我现场给你们做。” 听到有防身法宝,陆重山又多了几分底气,他冲盛宁微微点头。“盛老师,麻烦你了。” 盛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四位稍等片刻,我们做好就出来。” 四人起身,跟着盛宁去了房间。 陆重山和梁士铭便趁着这段时间紧急调派人手,这次上崇吾山带了不少门人,也就是要应付这种场面。 客厅内四人并未等太久,盛宁一行五人出了房间。 众人一同出了门,陆、梁两家门人已在此等候。 众人分成两波,一波跟着陆重山等人去议会堂,一波跟着陆知遥他们去演武场。 演武场中 齐元义坐在太师椅上撑着下巴百无聊赖,他身边还坐着三位高手。这三位个个身手了得,是他特意找来撑场面的,今日一定要一雪前耻。 “陆知遥怎么还不来?放个行李要这么久?她不会在耍我?让我在这儿等着,故意放我鸽子?” 一门人来报:“少爷,陆小姐他们来了。” 齐元义匆忙起身,心情瞬间大好。 “还算她识相。” 众人在齐家门人的带领下进入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占地极广,四面青砖高墙围出一片开阔的天地,足以容纳上百人观战。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见方的花岗岩高台,台面打磨得平整如镜,边缘雕刻着祥云纹饰,四角各立一根蟠龙石柱,柱顶悬挂青铜风铃,随风轻响。 高台东侧设有一座雕花木制的裁判席,席上铺着暗红色锦缎,五把太师椅整齐排列,椅背上镶嵌着太极图案的玉石。 西侧则是休息区,由竹帘隔成数个独立隔间。每个隔间内设几把太师椅,茶几上摆着青瓷茶具和铜制香炉。隔间外立着一排兵器架,架上刀枪剑戟排列整齐,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叶嘉树这一路走来不敢放过一个细节,只是这演武场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的记忆里找不到一丝与这里有关的片段。 是事情过去太久吗?他在崇吾山待了将近一天,怎会一点都想不起来?那段记忆似乎在他脑中清除,就像从未存在一般。忘记的时光虽只有几日,但他隐隐觉得,那几天发生了很重要的事,内心深处在提醒他,他不能忘。 齐元义已带着三位高手来到众人面前,他瞥了眼众人身后跟着的门人。 “比试而已,又不是打群架,你们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陆知遥扫了眼演武场中的齐家门人,“你不是也带了许多人?” “你这不是废话,这演武场是我家的,他们是奉命值守的。”齐元义道。 陆知远耸耸肩干脆胡言乱语:“我们出门就这个排场,你有意见?” “......” 齐元义不知如何回答,他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爱带多少人带多少人。” 叶嘉树看向齐元义身旁三人,“这三位是?” 提起这三人,齐元义立刻挺直腰板,瞬间觉得有了底气,他抬手介绍道:“张弛、严朗、孟洋,这三位可是个顶个的高手。” 陆知远打量着面前三个陌生人,“你小子还请外援啊?这看着比我们岁数大不少。” 齐元义眼神飘忽,“人家只是长得成熟而已,和我们是同龄人。” 他理直气壮道:“你们四个人,我才一个人,就算一个一个交手我也是会累的,四对四才公平。” 陆知遥暗自摇头,这个齐元义真是幼稚,这三人看骨骼得有三十多了,气息感觉像中级,但看齐元义这模样,恐怕没这么简单。 “随便吧,反正结果都一样。”陆知远满不在乎道。 齐元义冷笑一声,“你可别得意,小心半场开香槟。” 他请的这三位可都是高级,只是压制了境界,想必他们只会认为这三人是中级。 “别废话了,怎么打?是挑对手,还是排兵布阵?”陆知遥道。 齐元义正要开口,叶嘉树却抢先一步:“排兵布阵更有趣不是吗?” 齐元义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其他的我不管。” 他抬手指着陆知遥,“陆知遥,我要先跟你打。” 第247章 外强中干 第247章 外强中干 “随便。”陆知遥道。 齐元义这个小子,说他蠢吧,他知道找高手隐藏实力当外援。说他聪明吧,放着高手不用非要亲自和自己打。 算了,他想挨揍就随他去吧。 齐元义嘴角上扬,他可是特意寻了短时间能让人功力大增的丹药,陆知遥绝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人的出场顺序就由我们自己来定?”陆知遥道。 “随便。” 其他人都不重要。 齐元义趁几人去休息区隔间商议上场顺序时,偷偷拿出一颗丹药服了下去。 药丸下肚,他顿觉丹田之中正源源不断涌入灵气,灵气顺着经脉运转,身体顿时轻盈无比。 齐元义握拳,灵力瞬间凝固,喷涌而出。丹田内的灵力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强大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二人简单热过身便上了擂台,裴思谦站在中间。 “简单说下规则,失去意识或被击下高台则算失败。比试而已,二位点到为止。” 话落他后退一步朝裁判席上的胡承宇微微点头。 胡承宇见状敲响铜锣。 “比赛开始!” 裴思谦飞身下了高台,来到了裁判席。 只听铜锣声响,齐元义当即祭出沉铁棍,挥棍朝陆知遥攻去。 那一击灵力十足又十分霸道,陆知遥纵身一跃堪堪躲过。 奇怪,齐元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莫非真是下了苦功夫修行?当真不能小看了他。 还未等她想通,齐元义再次提棍来袭。陆知遥当机立断祭出迷离格挡,那一刀一棍来势汹汹,竟是僵持不下。 二人对视,齐元义眼中得意之色尽显。 终于,终于能亲自将陆知遥踩在脚底下,我一定要叫她跪地求饶!只是可惜今日父亲没来,看不到我的飒爽英姿。 陆知遥不知齐元义为何突然修为大涨,但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她,不能硬碰硬。她顺势向下滑,一个滑铲将齐元义逼得下盘不稳,而她趁此机会将手中的迷离刀深深插入地底,以此为支撑借助腰腹力量一击飞踢,齐元义被击中下巴,瞬间被踢飞。 他急忙稳定身形,在身体离开擂台的前一秒抱住擂台边的蟠龙石柱,借助惯性跳了回来。 陆知遥则敏锐捕捉到他身上的异常,灵力大增但身法、速度、反应都跟不上,想必是使了手段。外强中干。这就好办了。 齐元义吐了口鲜血,陆知遥怎么这么难对付? 不,不能长他人志气。如今我灵力充沛,定能压制住她。 裁判席的裴思谦并未过多关注擂台上的动向,他时不时看向休息区的梁初冉,确保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齐家门人领着一人进了演武场大门,那人行色匆匆,直奔裁判席上的裴思谦而去。 那人一见裴思谦便大喊道:“二少爷,不好了,门主出事了。” “什么?”裴思谦惊得瞬间站起,他看向来人,“周叔,到底怎么回事?” 周康似乎是一路小跑而来,此刻气喘吁吁,他努力调整呼吸。 “门主不知怎的,突然一阵头晕,摔了一跤。医生说情况不好,您快跟我去看看吧。” 裴思谦下意识就要跟着周康离开,他没走几步就迅速反应过来。 自己走了,冉冉怎么办?万一齐家在他离开的空隙下手,那就遭了。要带着她一起去吗? 可他两个兄弟还在,裴家就一定安全吗?但父亲若真的受伤,做儿子的不去看一眼,父亲怎么想?外人怎么看? 见裴思谦停下脚步,周康回头。 “二少爷,您怎么不走了?大少爷和三少爷可都到了 ,就差您了。” 胡承宇看出裴思谦的顾虑,“少爷,要带上小姐一起去吗?” 周康沉默不语,似在等他的回答。 裴思谦攥紧拳头,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出事?这事情太过蹊跷,他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演武场也好,裴家也罢,在他看来都是龙潭虎穴,他不知道究竟要把女儿留在哪里。 他看了眼演武场内守在一旁的门人,暗自下了决定。演武场有这么多人守着,叶嘉树又能瞬间移动,总归是这里比较安全。 “承宇,你留在这里保护小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她半步,知道吗?” 胡承宇见状忧心忡忡,“少爷,您要自己去吗?” 周康睨了他一眼,“胡助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自己去?我怎么听不懂?” “好了!”裴思谦提高声音打断,“事情就这么定了。” “周叔,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冉冉说一声就走。” 周康点点头。 裴思谦前往休息区简单向梁初冉说明情况,千叮咛万嘱咐,提醒她注意安全后,这才跟着周康离开。 二人急匆匆来到裴家下榻的别墅,周康直接带着裴思谦上了二楼,二人来到裴青生房门口。 周康抬手敲门,“老爷,二少爷来了。” “进来。”裴青生的声音响起。 周康转动门把手开了门。 屋内裴青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乎真的生了重病。 裴思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二人进屋,这才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大哥呢?”裴思谦道。 方才周康明明说大哥和三弟都到了。 “齐通海不是召集世家家主开会,父亲方才醒了怕耽误正事,非让大哥代替他去。” 提起这事裴思行便不高兴,世家门主开会,他裴思瑾去算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去?就因为自己比他小吗? 裴思谦可不管裴思行的情绪,他来到父亲床头,握住他的手,眼含关切。 “父亲,您怎么样了?” 裴青生拍拍他的手,“吃了药好多了,难为你跑这一趟。” 裴思谦摇头,“怎会是难为?父亲生病,做儿子的理应贴身服侍。” 裴思行暗自翻了个白眼,装什么父慈子孝? “思行。” 父亲突然叫他,倒是让裴思行一激灵。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你二哥讲。” 裴思行罕见地没有追问事情缘由,也没有阴阳怪气大呼小叫。 他微微点头便与周康一同离开房间,顺带将门关上。 第248章 强盗 “父亲,您要对我说什么?” 裴思谦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裴青生似要坐起来,裴思谦见状急忙上前将他扶起。 裴青生倚靠在床头柜上,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你坐。” 话落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杯子里冒着热气,他小心吹着,动作不紧不慢。 裴思谦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演武场这么多人,承宇又在,冉冉应该不会有事。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忐忑不安。 裴青生喝了一口热水,“思谦,就算你与梁家是姻亲,你也要记得,你终究是裴家人,你姓裴。” 裴思谦一怔,这话是在敲打自己。可他为何突然如此?莫非他已经知道冉冉已经找到了坤鲁扳指?他是在怨自己没有告诉他。 裴思谦面不改色,脸上并无半分慌张。 “父亲,您说的哪里话?我当然是裴家人,是我最近做什么惹您不高兴了?还是别人说了什么?” 裴青生将手中的保温杯重重砸向桌面。 “你还打算瞒着我?你女儿分明找到了坤鲁扳指,此事为何不告诉我?” 裴思谦心间一颤,他果然知道了吗?幸好没带冉冉过来,不然事情就糟糕了。 但他也有可能是在诈自己。总归咬死不承认,他也奈何不了。 “什么?坤鲁扳指?冉冉找到了?我怎么不知道?”裴思谦装作一头雾水,“父亲,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你真的不知?”裴青生讶异道。 裴思谦倒是处变不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还敢跟自己撒谎。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怎么会不告诉您呢?” 他承认他在赌。冉冉是传音告诉自己,几人回到别墅里详谈时也点燃了隔音符,父亲就算手眼通天也听不到这些对话。父亲最多知道冉冉找到了坤鲁扳指,但自己到底知不知情,他也许并不清楚。 “难不成是冉冉瞒着我?”裴思谦摇摇头,“这孩子很听话,不应该啊,我现在就回去问她。” 话落裴思谦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 裴思谦表情一滞。他果然没这么好糊弄,看来今日他是打定主意不让自己离开了。 裴思谦转身,神情又恢复平日里那副温润模样。 “父亲,您还有何吩咐?” 裴青生已然不是外人面前那副慈爱模样,他压低眉眼怒视裴思谦。“我让你走了吗?坐下。” 裴思谦见状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好,就当此事你不知。现在我告诉你,你的女儿在空幽谷山洞里找到了坤鲁扳指,我的人亲眼所见。” 裴思谦挤出一个笑,“原来如此。” 这个老东西居然派人监视我女儿,看来也是不信任我。 裴青生语气突然缓和下来 ,“坤鲁扳指这等宝物多方势力觊觎。初冉年纪太小,她一个女孩子哪有能力守护?宝物放在她身边怕会为她招来祸事。” 他突然直起身子,眼里透着精光。 “我是她的爷爷,我可以帮她暂时保存。待她有能力时再还给她便是。” 裴思谦气极反笑,他还是小看了父亲,竟能将强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照他这么说,我们还要谢谢他帮忙“保存”不成? 若真给了他,还要的回来吗? “我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做不了她的主。” “思谦,你要知道,梁家就算再器重你,你也终究是个外人。梁士铭身体不好,却依旧把着门主之位不放,防的不就是你吗?” 见裴思谦沉默不语 ,裴青生知道他内心起了波澜,趁热打铁道:“你是我的儿子,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只有我才会处处为你着想。” “我老了,也该退休颐养天年,只是放心不下裴家,裴家日后要交给何人我还拿不定主意。” “但是思谦,你要知道我最信任的还是你。” 裴青生并未明说,但裴思谦已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门主之位还未考虑好,那还不快将坤鲁扳指取来表忠心? 他总是这样,话说的模糊不清,让别人揣测他的心思,却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就像今日,话里话外虽是这个意思,但他可没亲口承诺,只要拿来坤鲁扳指,门主之位就是自己的。同样的伎俩,他不会中第二次。 可他若直接拒绝,裴青生必会刁难一番。冉冉还在演武场,他必须早些回去。不如先假意逢迎。 “父亲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我这就回去找冉冉,想办法把坤鲁扳指给您送过来。” 话落他便再次起身。 “等等。” 裴青生出言阻止,演武场那边恐怕已经动手,他现在过去会坏事。既然他已经答应,那计划便可改变,后面不用跟齐家合作,坤鲁扳指他可以独吞。 裴思谦脚步一顿,居然这样都走不了,他们莫非已经对冉冉下手了?那方才的话都是骗自己的! 裴思谦怒上心头,他转身,神情冷漠。“父亲,您真的最信任我吗?” “当然。”裴青生顿觉儿子已被自己拿捏,话说的底气十足,全然忘了自己是在装病。 “那您为何此行要带着大哥和三弟?又为何要派人监视我女儿?”裴思谦质问道,他既已经向自己女儿动手,就别怪自己撕破脸了。 裴青生没想到儿子的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他脸上的笑已然挂不住。 这个儿子,这个平日里乖巧懂事的二儿子,竟敢当面忤逆自己? 裴青生最爱躲在暗处当操盘手,可这只提线木偶竟主动将丝线扯断,他生平最厌恶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裴家水太深,我把握不住。梁家日后的掌门人可是我女儿,她年纪还小,我现在要回去保护她了,免得旁人对她不利。” 裴思谦撂下这话便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此刻已完全想通。裴青生怕是早已与齐通海沆瀣一气,故意装病将他引开,他们便可趁机对女儿下手。是裴青生先动手,他顾不得这么多了,眼下必须快些回演武场。 第249章 脚踏实地 第249章 脚踏实地 裴青生反应过来,他答应自己的话都是假的。幸好没让他离开,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裴思谦留下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他惊觉儿子话里的意思。裴思谦竟如此大胆,从前真是小看了他。 裴思谦急匆匆下楼,他拿出手机就要给女儿打电话。 “奇怪,怎么没有信号?” 身后传来裴青生的声音,“你走不了!” 客厅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裴思行闻言立刻站起,他拿起对讲机开口道:“行动。” 别墅大门突然被打开,一群门人闯了进来将裴思谦团团围住。那群人进来之后,大门瞬间关闭。 裴思谦转头,看向楼梯上居高临下的裴青生。 “看来你早有准备。什么突然摔倒,什么病入膏肓都是骗我的!” 裴青生青筋暴起,握紧楼梯扶手,“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坤鲁扳指一事若不是裴思谦故意隐瞒,他怎会亲自下场跟齐通海合作?真是脏了自己的手。 裴思谦一边打电话,一边尝试传音。可这四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笼罩,竟隔绝了一切消息传出。 裴思行见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得意之色尽显。“裴思谦,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有屏蔽仪,电话也好传音也罢,你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谁都救不了你。” 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一个心腹大患,裴思行心情大好。只怪裴思谦不识抬举,怨不得旁人。 下一瞬,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胡承宇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少爷,我来救你了。” 裴思谦看到他却高兴不起来,“我不是让你跟着冉冉,你为什么会来?” “你走后不久,周康去而复返,他说裴思行趁着门主昏迷不醒带人控制了别墅。情况紧急,你只能送他出来找我报信,让我带着人去救你。他身上带着伤,我又联系不上你,只得跟着他过来。”胡承宇道。 裴思谦有些生气,他们竟也将承宇骗了过来。 “我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她半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少爷,我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听你的话,但在我心里,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胡承宇握紧手中的弯刀死死盯着屋内围着裴思谦的打手,“现在看来,我来对了。” “好个忠仆。”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不过,你们中计了。” 周康直接略过胡承宇朝楼梯走去,他走上楼梯来到裴青生身后。 裴思谦见状咬紧后槽牙,“遭了,冉冉。” “哈哈哈哈。”裴青生笑得猖狂,他居高临下睥睨着楼下的裴思谦。 “跟你老子斗,还嫩了点。” 裴思谦脱掉外套,挽起袖口,他抬眼,眼底杀意尽显。 “承宇,随我杀出去。” —————————— 演武场中,陆知遥和齐元义仍在缠斗。 说是缠斗其实是陆知遥单方面暴打齐元义,这比赛其实早该结束了。只是齐元义像只打不死的小强,用灵力轰他出去,他扒着柱子爬回来。 他又十分亢奋,怎么都打不晕。比试而已陆知遥又不能下死手,只能耐着性子跟他周旋。 齐元义抬手擦了擦鼻血。 靠!怎么吃了药都打不过她!这可是一万块钱一颗的灵药,该死的张弛不会坑我吧? 呜呜呜,陆知遥打人好疼啊! 不行,现在还不能认输,撑下去! 裴思谦冲进演武场,直奔休息区的梁初冉而去。 休息区内三人见状起身迎接。 梁初冉上前关心道:“周康刚刚来过,说你被困在别墅了,你没事吧?” 裴思谦摇头,“我没事,多亏承宇来得及时,场面已被控制住了。” 梁初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可是你爷爷情况不好,总归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随我去看看他。”裴思谦道。 梁初冉下意识与身后二人对视。 “你放心,别墅已经在我的掌控中,我向你保证,那里绝对安全。” “冉冉,你难道不相信爸爸吗?”裴思谦看向梁初冉,眼中似有些许失落。 梁初冉急忙开口:“我当然相信你,我跟你走。” 齐元义瞥了眼休息区方向,见梁初冉跟着裴思谦离开,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陆知遥便抓住他恍神的空隙,一掌将他击了出去。 齐元义从高台落下,台下值守的两个门人早已准备好,二人合力接住了他。 休息区的张弛、严朗、孟洋三人见状急忙上前。 陆知远跳起来欢呼道:“芜湖!妹宝威武!妹宝最棒!” 叶嘉树站起来笑着为她鼓掌。 严朗十分不悦,他冲二人喊道:“你们得意什么?这才第一局,下一个上场的是我,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陆知远抱起手臂,理所当然道:“我们赢了当然要庆祝,某些人队友被打得满地找牙当然只能破防了。” 他盯着严朗,“你口气倒不小,上一个这么猖狂的人已经被我妹妹打翻在地。” 他一把搂过叶嘉树的肩膀,“老叶,下一个是你,干他!” 齐元义揪起张弛的领口低声质问道:“不是说吃了那药可以功力大增吗?我给你这么多钱,为何我还是输了?” 张弛举起双手一脸无辜,“齐少爷,你吃了之后确实灵力暴涨功力大增,我的药没有问题。至于比赛,这...这我也控制不了。” 他方才看完了全程,陆知遥基本功扎实,她脑子很聪明,抓住齐元义身法跟不上的漏洞,提高了速度。而齐元义仗着自己有药力加持,只一味攻击,太过莽撞,让陆知遥寻到不少破绽,输了也是正常。 “药?什么药?”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原来他方才功力大增是吃了药?可这就是一场小比试,至于吗? 齐元义转头对上了陆知遥的视线,方才光顾着找张弛算账,竟没发现陆知遥何时到了这里。她知道自己吃了药还打不过她,定会嘲笑一番。 “齐元义,修行要日积月累脚踏实地,没有捷径可走。就像今日你虽借助药物灵力大涨,但身法速度这些都跟不上,终究只是花架子,一碰就倒。刻苦修炼才是正途。”陆知遥表情严肃认真并无嘲讽之意。 第250章 顾客就是上帝 第250章 顾客就是上帝 下午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烈,像一层柔和的薄纱轻轻覆盖在万物之上。齐元义瘫在地上看着逆光而立的陆知遥。 她为何不对我恶语相向? 可她现在这副样子还是让我讨厌,为什么我总是输?为什么她总是高高在上? 我明明是天之骄子!相貌、家世、天赋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齐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顺着我! 可这一切在陆知遥出现之后全都变了。 她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将我打败? 八岁那年,众目睽睽之下陆知遥将他从高台击落。众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在齐元义听来全是对他的嘲笑!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一刻,痛苦、屈辱、不甘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定要将陆知遥狠狠踩在脚下! 对!我恨她。 齐元义将心底莫名涌动的情绪压下。 她说那番话就是在趁机教育我,以此衬托她多么高风亮节。 一定...一定是这样的。 我...我是恨她的。 陆知遥收了刀正要朝休息区走去,陆知远和叶嘉树已经赶了过来。 陆知远拍拍她的肩膀,朝她竖起大拇指。 “妹宝,厉害!” 陆知遥朝他笑笑,抬手就要与他击掌。这才发现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血,湿湿嗒嗒、黏黏糊糊的。 叶嘉树已经拿出手帕,他拉起她的手细心为她擦拭着。 陆知遥嘴角不自觉上扬,叶子哥还是这么贴心。 她看向面前两人,又朝二人身后的休息区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她呢?” 叶嘉树抬头但依旧握着她的手。 “正要和你说这个,刚才裴叔叔来过,把她带走了。” 三人无声对视,陆知遥点头,“我知道了。” 刚被人扶起的齐元义抬头便看到叶嘉树正拉着陆知遥的手,他心脏滞空一瞬,怒火中烧,气血翻涌之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疼...好疼啊... 可到底是伤口疼还是心疼,他如今也分不清了。 张弛大惊,他伸手为齐元义把脉。急忙喂了颗丹药,又抬手为他输灵力。 张弛急得满头大汗,“齐少爷,别激动,冷静!冷静啊!” 尾款还没结呢,你可不能出事啊! 陆知远一愣,他戳了戳陆知遥,捂住嘴巴低声开口道:“妹宝,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陆知遥也是一头雾水,“我没用全力,没打要害之处啊。 齐元义靠在太师椅上慢慢缓了过来,睁眼便看到三人已来到他面前。 “你没事吧?”陆知遥道。 人是自己打的,怎么说也要关心一下。 “你少惺惺作态!”齐元义吼道。他死死咬住下唇,眼里情绪涌动似有愤怒又有委屈。 陆知遥无奈耸肩,就多于问这一嘴。 陆知远顺嘴一说:“这中气十足的,看着是没事。” 叶嘉树上前挡住齐元义的视线,“梁学姐有事先走了,你又受伤了,我看今日就算了吧,我们改日再比。” 齐元义一看到他的脸便心生烦闷,这一举动让他更是生气,可听完这话却心下一惊。 “不行!你们不能走!” 他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怎么能放他们离开? 他之所以第一个挑战陆知遥,一来是保证梁初冉不是第一个,那时她必须不在擂台上才能将她带走。二来是防着陆知遥,毕竟这丫头心思缜密,若是被她看出端倪从中阻挠就遭了。 父亲顾着齐家名声自然不可能明抢,就算是要火拼,也不能成为先动手的那一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与他们撕破脸,悄无声息将梁初冉带走才是上上策。 只是梁初冉如今未走远,绝不能让他们离开,否则便功亏一篑。 陆知远指着空空如也的裁判席,“裁判都没有了还比什么比?” 齐元义皱着眉头想着说辞,“我...我的意思是,这局你们赢了,如果不比下去我们不就输了?” “梁初冉走了正好三对三,不会成平局。裁判有没有都一样,我可不会赖账。” 齐元义眯起眼睛面前三人,“还是你们怕输,不敢比了?” 三人对视一眼,陆知遥抱起手臂,“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继续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血迹是擦掉了,那股黏腻感已经消失,只是手上还是被染红。 “齐元义,卫生间在哪里?我去洗洗手。” 齐元义给身旁侍候的女佣使了个眼色,“你,带陆小姐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陆知远伸了个懒腰,“在休息区坐半天了,喝了不少水,我去上趟厕所。” 他一把搂过叶嘉树,“老叶,一起吗?” 叶嘉树看了眼手中被血粘湿的手帕,“嗯,正好去洗洗手帕。” 见三人都要离开,齐元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们几个不会想趁机溜走? “你们两个大男人还一起上厕所?” 陆知远耸肩,“那咋了?关你什么事?” 放他们走吧,怕他们逃跑;不放他们走吧,他们各有理由,一个去洗手、一个去上厕所、一个去洗手帕。扣着他们倒显得自己刻意了。 他正要开口,一直默不作声的孟洋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他面带微笑看向陆知远和叶嘉树,“正好我也想上厕所,我带你们去。” 齐元义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向孟洋传音道:“盯紧点儿,别让他们跑了。” 孟洋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齐少爷请放心,我们收钱办事绝对靠谱。” 面前的陆知远和叶嘉树却并未慌张之色,叶嘉树点头,“有劳。” 几分钟后,齐元义便看到几人陆续回到休息区。 孟洋来到他身边复命,“齐少爷,我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他们从厕所隔间出来没用多长时间,没什么问题。” 齐元义嘴角上扬,“知道了。” 是自己多心了,这几个人并没有发现端倪,看来也没这么聪明。 齐元义看向面前热身的严朗,“准备好了吗?我丑话说在前头,赢不了我可是要扣钱的。” 严朗撞了撞拳头,那壮硕无比的臂膀震得骨头砰砰作响。 “你放心,就叶嘉树那个小身板,十个都不够我打的。” 齐元义勾手示意他上前。 严朗走到他面前弯下腰,齐元义附到他耳边低声开口:“一会儿照着他脸上打,最好给他打毁容,我给你加钱。” “啊?” 他们这一行,雇主平常最多的要求是卸掉对手几只手、几条腿,严朗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要求。但顾客就是上帝,他给钱他说了算。 第251章 暗室 第251章 暗室 梁初冉跟着裴思谦出了演武场,裴思谦带着她朝一个方向跑去。 二人跑了许久,四周的环境却越发荒凉,梁初冉意识到不对,他们好像在朝大山深处跑去。 梁初冉立刻停下脚步,裴思谦见状转身。 “冉冉,怎么不走了?” 梁初冉盯着他十分警惕,“这不是去别墅区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裴思谦却咧嘴大笑,“你发现了啊。” “可惜,晚了。”他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下一秒,草丛中窜出无数道人影将梁初冉团团包围。 而站在她面前的“裴思谦”的面孔早已变化,但那个人是谁她不认识。 假裴思谦抬手发号施令,众人一拥而上将她制服。她寡不敌众,被敌人用捆仙索绑了起来。 一人上前用麻布将她套住,日光透过麻袋,只是如今的她看不到外面的环境。一阵天旋地转,她只觉身体似乎被人扛起来。 她此刻已经完全想通,为什么周康要将裴思谦支开,又为何去而复返也将胡承宇引走。是怕胡承宇认出假裴思谦,还是怕胡承宇待在自己身边他们不好下手? 怪不得方才出演武场齐家人没有阻拦,这么看来,恐怕裴家和齐家早已联手。 只是不知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何人,想必很快就能见到。 后方草丛中,穿着隐形衣的郭伟见梁初冉被人抓住,想都没想提起狼牙棒就要冲上去。 身旁的齐云哲同样穿着隐形衣,他看到旁边草丛凭空出现踩踏痕迹,他知道郭伟是坐不住要行动了。他急忙抬手朝面前的“空气”抓去,恰好抓住郭伟的衣服。 齐云哲立刻传音道:“老三,不要轻举妄动。” 郭伟却有些着急,“大哥,我们两个的任务不就是保护初冉?她现在有难,你为什么拦住我?” 齐云哲继续传音:“你忘了,她方才告诉我们,若一会儿看到初冉被人抓走,先不要现身,初冉不会有事,只跟着便好。况且那个不是......” 郭伟却在这时打断,“大哥,他们要走了。” 齐云哲松开拉住郭伟的手,“跟上。” 梁初冉被人扛着走了很远,眼前光线突然变暗,她此刻在麻袋中看不到周围环境,想必是他们把她带进了屋子里或是暗处。 她动了动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耳边传来机关响动的声音,接着似乎有一扇巨大的石门在慢慢开启。这已经是第三扇了,想必这里地形复杂,机关重重。 又走了许久,又是一道石门开启的声音。众人进了门,梁初冉却突然被人扔在地上。 她一阵吃痛,突觉有人靠近,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人似乎在解麻袋。 麻袋被人抽走,梁初冉眼前这才恢复了光明。她环顾四周,这似乎是个暗室,四面墙壁皆是石壁,只是屋内装潢倒是风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书房。而她的正前方坐着两个人,此刻像看猎物一般斜睨着她,眼中得意之色尽显。 梁初冉不甘示弱瞪了回去,“齐通海、裴思瑾,是你们两个!” “大侄女,你该叫我大伯,怎能直呼长辈名讳?”可他脸上并无愠色,毕竟如今他是赢家,看小辈急得跳脚倒也有趣。 “裴大少爷,别急着叙旧了,还是先办正事。” 齐通海向下方门人使了个眼色,“去,把她的储存法器拿来。” 门人领命,上前搜了身,从梁初冉口袋中找到储存法器,急忙为齐通海呈上。 那是只紫色帆布包,上面绣着云翳和闪电图案,此刻已然缩小成半个巴掌大小。 齐通海仔细瞧了瞧,“都说炼器师的储存法器最是花里胡哨,你这个倒是质朴。” 裴思瑾不由得皱眉,方才嫌弃自己话多,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齐门主,别看了,快问她口令,我们快些将坤鲁扳指拿出才是正事。” 齐通海听后拳头一收,将储存法器牢牢攥在手心。 他盯着梁初冉怒喝一声,“开启口令是什么?快说!” 梁初冉脸上并未半分惧色,她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这二人抓梁初冉到底是为了抢夺坤鲁扳指,还是因为得知坤鲁知道害死同玉的凶手,想在坤鲁说出真相前杀人灭口? 可是若是为了抢夺坤鲁扳指,他们二人为何要合作?坤鲁扳指可是只有一个,这两人怎会轻易让给对方? 不管他们为了什么,一试便知。 梁初冉眯起眼睛盯着二人,“你们到底是想要坤鲁扳指,还是怕人知道你们干的那些腌臜事。” 两人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些话,皆是一惊。 梁初冉突然朝二人吼道:“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实话告诉你们,坤鲁的灵力早已恢复,他告诉我,害死妈妈的凶手就是......” 猜他们两人其中的谁呢? “你们二人合谋!” 当然是都猜呀,两人合作抓梁初冉这件事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只需看二人的反应,就算她猜错了,另一人绝对会否认,那她也能知道凶手是谁。就算二人都否认,她也有下一步计划。 梁初冉观察着四周,没有一个人在她背后,这倒是个好机会。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梁初冉背后的绳结突然松开,似乎是被人解开了。梁初冉感受到手腕处一松,随后捆仙索似乎被人递到她手中,梁初冉抓住捆仙索防止它松开让众人发现端倪。 只是她背后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齐通海的脸瞬间黑了几个度,“坤鲁竟真的知道。”他盯着梁初冉面露凶色,“看来留不得你了。” 若梁初冉带着坤鲁逃脱,当年的事坤鲁就是人证。偏偏盛宁又来到此处,若术法师协会以此为由调查齐家。这件事查不查得出尚且不知,万一再牵扯出别的事,齐家就完了。 裴思瑾已然坐不住,他大步流星来到梁初冉面前,死死钳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你知道了又如何?左右你出不去。识相点儿说出开启口令,少受些皮肉之苦。” 第252章 狼狈为奸 第252章 狼狈为奸 梁初冉抬头与他对视,那目光如寒刃般逼人,怒意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她眼眸中紫光一闪,毫无防备的裴思瑾就这样中了招,他呆在原地,眼神突然变得迷离。 齐通海见裴思瑾默不作声,刚要起身便对上了梁初冉的视线,他在看到那如雷霆般闪烁的紫光后,视线变得模糊。 脑中回荡着梁初冉的咆哮————“你们为什么要杀梁同玉!” 那声音如鬼魅般挥之不去,最后竟变成梁同玉的声音。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眼前场景变化,二人似乎回到了六年前的那间书房,那时距华中夏猎只有半月。 齐通海看向突然到访的裴思瑾。 “不知裴大少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裴思瑾喝了口茶,“齐门主,离大选结果公布日不到两月,如今的形势可不乐观。” 提起这事齐通海便心烦,他暗自握紧茶杯。 “没想到梁同玉那个女人的支持率居然最高。” 裴思瑾捕捉到他的动作,看来齐通海也对梁同玉颇有微词。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再添一把火。 “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带孩子,整日抛头露面成什么样子?她只是个代门主,连门主都不是,竟想做华中盟主,真是痴心妄想。” 这番话倒是说到齐通海心坎里去,“一个女人支持率这么高,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裴思瑾见状朝他的方向靠了靠,“你可知她提出了什么竞选口号?” “一个是提高女修地位,另一个是提倡散修与世家子弟一视同仁。女修和散修都被她拉拢了去。” “齐门主,若真让她成了盟主,那群女人就要骑到我们的脖子上了。还有那群散修,如今灵气本就稀薄,他日散修起势分我们的资源,我们世家又当如何?”裴思瑾声情并茂,痛心疾首道。 这些齐通海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视梁同玉为心腹大患。他也曾派过杀手暗杀梁同玉,可那女人警惕性太高,手上又有坤鲁扳指,那些杀手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裴思瑾观察着齐通海的表情,见他若有所思,继续开口:“依我看,盟主之位你我两家谁得了都好,总归不能让梁同玉得了去。” 齐通海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裴大少爷,你这话里有话,你今日不会就是来向我抱怨?有话不妨直说。” “齐门主果然聪慧过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他附齐通海耳边低声道:“齐门主难道不想除掉她吗?” 齐通海先是一惊,随后了然,他这是想跟自己合作。 “可是梁同玉有坤鲁扳指护体,她本人又十分敏锐,除了必须要出席的活动,其他的能推的就推了。要杀她没这么容易。” 裴思瑾敏锐发觉,齐通海竟清楚梁同玉的动向,看来他猜的不错,之前向梁同玉下手的人就是他。这是他今日敢直接说出目的的原因之一。 他顿觉合作有望,他急忙开口:“眼下便有一天赐良机。” “哦?”齐通海看向他。 裴思瑾朝他坐近了些,“还有半月就是夏猎,这是拉拢其他世家的好机会,梁同玉不会错过。今年夏猎恰好轮到齐家举办,我听说定在了崇吾山。” “荒山野岭,将她骗到人迹罕至之处,不正好下手?” 齐通海算是知道裴思瑾为何要找自己合作了。崇吾山地形复杂,要在那里动手,有自己这个东道主的支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她有坤鲁扳指护体,就算派杀手围杀,也未必能一击必中。” 裴思瑾料到他会这么说,他从储存法器里拿出一面青铜镜递给齐通海。 齐通海接过细细端详。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布满细密裂纹,背面浮雕阴阳鱼与九宫八卦,边缘镶嵌二十八星宿符文。 “这是锢灵鉴!” 他看向裴思瑾,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等宝物你是如何寻来的?” 裴思瑾嘴角上扬,“我父亲近日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个宝物,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借了过来。” “只要被锢灵鉴照过,一切法器都会失效,要恢复如初至少要花上一天时间。坤鲁再厉害也终究是个法器,有锢灵鉴在,坤鲁不是威胁。” 齐通海细细摩挲着手中的青铜镜,“这倒是好办了。”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考虑。崇吾山毕竟是自己的地盘,若梁同玉在此地出了事,梁家难免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他右手手指敲击桌面思索着对策。 有了! 他看向裴思瑾,“裴大少爷,关于计划我还想再提一点。” 裴思瑾抬手,“请讲。” “我活捉了只高危级妖怪,穷奇。既然要下手,就要将你我二人撇清。你们裴家的傀儡术不是可以控制任何东西吗?不如你家出一个傀儡师控制穷奇,让它将梁同玉杀死,你我装作来迟,将穷奇做掉。既能除掉梁同玉,又借此降妖除魔增添威望,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齐通海道。 裴思瑾鼓掌,“还是齐门主想得周全。” 他本想将脏水泼到齐家身上,趁机解决齐家。没想到齐通海倒是机警。不过齐家支持率与裴家不相上下,齐通海算不得什么难缠的对手。 此计万无一失,梁同玉绝对难逃一死。 父亲不止一次在他面前透露,梁同玉是个劲敌,父亲为此唉声叹气十分忧愁。如今他动手为父亲解决这个心腹大患,他一定会对自己青眼相加。若父亲成了盟主,他便是最大功臣,往后的日子便是扶摇直上。 还有裴思谦,这几天裴思瑾看到他就心烦,不就是妻子得了势,至于每天这么趾高气扬?他必须除掉梁同玉,绝不能让裴思谦趁机翻身。 齐通海同样面带微笑畅想着未来。 梁同玉支持率第一,除掉她,梁家短时间内凝聚不了人心。陆重山支持率第二,自己挑拨他子女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如今也该收网。这件事定会让他支持率下降,陆家便构不成危险。他再趁此机会收买人心,盟主之位唾手可得。 至于裴家,两家支持率不相上下,裴家三兄弟又斗得不可开交,裴家成不了气候。 第253章 布局 第253章 布局 二人依旧沉浸在幻象中无法自拔,又是一阵紫光大显,刺得二人睁不开眼睛。 待光芒散去,眼前场景变化,二人又回到了暗室中。 二人眼神逐渐恢复清澈,在看清屋内情况后不免大吃一惊。 屋内的手下竟都被五花大绑,嘴巴被布条堵住发不出声音,少数人清醒过来,大部分人仍旧是眼神迷离沉浸在幻术中。 偏偏手下带梁初冉进来时顺手关上了石门,齐通海修建这间暗室时用了特殊材料,隔音效果很强。今日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里面发生了这样的事,外面值守之人竟一点都听不到。 而面前四人正怒视着二人,大有要将其剥皮拆骨之势。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齐通海指着四人震惊道。 陆知遥、陆知远、梁初冉......梁初冉! 齐通海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是幻术的影响还没消失?我怎么会看到两个梁初冉?” 齐通海左看看右看看,两个梁初冉,那兄妹两个又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连连看呢。 裴思瑾咬牙瞪着面前四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齐门主,我们中计了。” “紫色灵气、如此强劲的幻术。”他指着其中一个梁初冉,“你是盛宁!我就说梁初冉怎么可能这么嚣张!” 裴思瑾满腔怒火,被人戏耍的感觉可不好受。可她明明被捆仙索绑着用不了灵力,为何还能使出幻术?不然自己也不会掉以轻心,着了她的道。 被他指着的梁初冉没说话,只是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另一个梁初冉抬手,地上掉着的紫色帆布包瞬间回到她的手中。而她的身形瞬间变化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我才是盛宁。” ......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裴思瑾将指着的手指弯曲重重握拳,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屈辱感更加严重。 陆知遥见二人清醒过来,关闭录像,将手机小心放回储存法器里。这是证据,必须要好好保存。 她方才听着二人的陈词,听到一半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录像的手都在止不住颤抖。他们用最肮脏的话语攻击她的言行,用最残忍的手段杀害她,只因她太过优秀,优秀到让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忌惮不已。 她沉潜多年终于查出真相,定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我们的计划如此周全,你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反应?竟提前有了准备?”裴思瑾不可置信道。 陆知远抱起手臂,他嘴角上扬很是得意。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布局吗?我们家阿遥可是棋技高超!” ———————— 十个小时前,众人正在陆家下榻的别墅吃早餐。 见陆知遥点燃隔音符,众人放下筷子齐齐看向她。 “什么计划?”盛宁道。 “昨日阿树被妖狐袭击,我们就在想,会不会是他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失忆。而那妖狐是怕他恢复记忆,想杀人灭口。” “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一条思路。凶手也许现在就在崇吾山,阿树昨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来崇吾山是要找回记忆。我在想,凶手是不是也在场,他知道了这件事怕他恢复记忆,这次忍不住出手。我们恰好可以利用这点将凶手引出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恢复记忆,引出真凶?”话落叶嘉树轻轻蹙眉,“可是我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谁是凶手?这样太过刻意反倒有些不合理。” “而且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我什么都没看到,计划岂不落空?” 陆知遥点头,“是不合理,所以我想的是另外一个办法。” 众人更加好奇。 陆知遥继续开口:“既然整个崇吾山的人都在找坤鲁扳指,我们何不送他们一个?” “对呀。”盛宁恍然大悟,“坤鲁可是一直跟着同玉,他看到凶手的概率很大。” 这绕来绕去梁初冉有些跟不上思路,“所以我们要去找坤鲁扳指吗?可是坤鲁就一定看到了真凶吗?” 陆知遥摇头,“不用去找,我说了我们可以送他们一个。坤鲁就算不知道真凶,我们也可以让他知道。” “你的意思是做个假的坤鲁扳指出来?”梁初冉道。 陆知遥点头。 梁初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储存法器里还有些材料,倒是可以仿制出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金玉扳指。但梁鲁前辈的真身是副黄金战甲,而且他还会说话,这么短的时间我可造不出来。” “这个不用担心。”盛宁的声音响起,“我见过坤鲁的真身,黄金战甲我可以用幻术完成。” 她看向陆知遥,“知遥,说出你的详细计划。” “我们先去空幽谷转一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最好是悬崖或者山洞,可以将那里作为坤鲁的藏身之地。我看那些小说电视剧法宝都藏那种地方。” “冉冉是梁阿姨唯一的女儿,我想大家会认为她给 冉冉留下了什么线索。” 陆知遥看向梁初冉,“冉冉,你身上有没有梁阿姨留下的法宝,最好是有灵性的,能让它带着我们去坤鲁的藏身之所。” 梁初冉沉思片刻拿出万枢伞,“万枢是我妈妈亲手做的法器,它可以吗?” 陆知遥眼前一亮,“可以,到时候就由你操控万枢引我们去坤鲁的藏身之所。” “好。”梁初冉抱紧万枢伞,眼神坚定。 “我有一个问题。”叶嘉树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看向他。 “这么多人在空幽谷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坤鲁扳指,我们找的地方他们很可能找过。要怎么设计才能让其他人不起疑?” 陆知远点头,“这倒是个问题,他们也不是傻子,我们不能把东西藏得太明显。” “这个我也想到了。”陆知遥道。 她看向盛宁,“盛宁老师,您可不可以用幻术将放置扳指的地方再做一层伪装?做成石壁、石板之类的,最好是和周围环境差不多,让人很难发现异常。再由冉冉操控着万枢指引我们去那里,这样我们发现坤鲁扳指就合情合理。” 盛宁点头,“我可以试试。” 陆知远突然举起手,“我有个脑洞,让那个东西别人打不开,只有识别到冉冉的灵气才能开启,会不会更合理?” 第254章 乙方 第254章 乙方 盛宁抽了抽嘴角,这群孩子的脑洞倒是一个比一个大,她倒是成乙方了。 “我尽量。” 陆知遥继续开口:“最后一步便是由盛宁老师织造幻境,坤鲁亲口告诉我们,他知道凶手是谁,但他话说一半就因为近日耗费过多灵气只能变成扳指,说不了话。” “是不是很合理呀?”她看向众人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叶嘉树认真点头,“很合理。” 陆知远忍不住笑了起来,“妹宝,你编的这剧情倒是像我最近看的悬疑剧。那里面都是谜语人,经常话说到一半就不讲了,看得我是抓耳挠腮。”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陆知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妹宝,我最近想在我的漫画里加入一些悬疑剧情,你有没有兴趣给我提供几个思路呀?” “你还会画漫画?”叶嘉树有些震惊。 陆知远转头对上他惊讶的眼神,“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身上从内而外散发着艺术气息,会画画不是很正常?” “你......”叶嘉树欲言又止,艺术气息?陆知远有这种东西吗? “你们两个别打岔!”陆知遥出言打断。 二人见状立刻低头,闭了嘴。 “计划大致就是这样,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或者修改的地方吗?”陆知遥道。 陆知远举手,“妹宝,我还有一个问题。” “剧本已经定好了,怎么把别人引过来演给他们看呢?” “这个不难,空幽谷有这么多人在寻找坤鲁扳指。我们挑个人多的地方,动静大点儿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再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就可以了。”陆知遥道。 陆知远点头。 陆知遥看向众人,“还有别的问题吗?” 众人一阵沉默。 盛宁开口道:“基本符合逻辑,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准备吧。” 梁初冉拿出手机,“我现在给爸爸打个电话,和他们通个气。” 陆知遥急忙开口阻止:“冉冉,不要!” 梁初冉电话还未拨去,见状放下手机。 “计划我们五个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盛宁点头,“我同意知遥的观点。” 梁初冉想起阿遥昨日单独和自己说的话,她不相信去过夏猎的所有人。 外公和父亲是自己的亲人,梁初冉不相信他们会做这种事。她知道阿遥说得有道理,她是为自己好。可是爸爸和外公要是知道自己怀疑他们,心里肯定会不好受吧,这让梁初冉莫名生出些歉意。 陆知远看出她的情绪,暗自握住她的手。 “冉冉,瓜田李下,只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不是吗?” 叶嘉树一怔,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是我说过吗? 这话让梁初冉好受了些,瞒着他们是为他们好。 她打起精神朝众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知道了,我会守口如瓶。” 众人刚到空幽谷,陆知遥就发现一直有人跟着他们。来人虽然穿了隐身衣,但陆知遥还是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听动静好像是两波人,这就有意思了。 休息时叶嘉树提醒了她,她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不用刻意弄出太大动静吸引众人注意力,就能将消息散布出去。所以她向众人传音,不用管身后的“尾巴”,计划照常进行。 众人回到别墅后,父亲提出立刻下山,陆知遥倒是一点不急。鱼饵已经撒下,有心之人绝不会让他们离开。 所以她在停车场看到齐通海一行人时并不意外。齐家父子虽都有正当理由,但他们目的性太强,众人一眼便看出他们想分而化之。但若不答应如何能引幕后之人原形毕露? 即使齐元义的激将法很烂,她也答应了去演武场。只是去演武场前,最好还是能找机会与几人商议下面的计划,于是她顺势提出回别墅放行李。 只是父亲、裴叔叔和梁爷爷都在别墅他们不好商议计划。她只得向盛宁老师传音,让她配合自己演戏。以做储存球为由到她的房间,关起门来才好谈事情。 叶嘉树在听到陆知遥问盛宁老师要储藏球时觉察到一丝不对。 上次在孤儿院盛宁老师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那次没用上,阿遥怎么还会问盛宁老师要呢?他不觉得以阿遥的记忆力会忘记此事,也许她是有自己的意图,所以叶嘉树并未出言提醒。 直到盛宁老师提出让他们几个去她房间时,叶嘉树明白了二人的想法,看来是要趁机商议对策。两人的反应确实很快。 五人来到盛宁房间,盛宁关上门,点燃了熟悉的隔音符。 众人时间紧迫,陆知遥也不废话,她看向盛宁直接开口:“盛宁老师,你这次带了几个幻术木偶?” 盛宁了然,“够我们几个用的,你想金蝉脱壳?然后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举动?” 陆知遥点头,“大致是这样的。你去开会应该不会用到灵力,直接替换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你可以用木偶脱身隐藏起来保护冉冉。” “但我们几个是要去演武场与齐元义比试,直接用木偶一上台就会露馅。所以最好随机应变,需要时再行替换。” 盛宁抬手打断,“其他的我没意见,但坤鲁扳指明面上在初冉手上,他们肯定会对她下手。你不是有化形丹吗?给我一颗,我可以直接变成她的模样。” “我会幻术,若带走我的人真是害死同玉的凶手。我可以使用幻术套话,届时只需录下证据便可。” 陆知遥一愣,她本来想自己服下化形丹变成冉冉的样子,没想到盛宁老师竟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盛宁老师修为比自己高,又可以用幻术套话,理性分析她确实更合适。 陆知遥拿出化形丹交到盛宁手中,“盛宁老师,能不能查出真相就靠你了。” 盛宁合上手掌,握住丹药,“我会尽我所能。” “盛宁老师既然变成我的样子,那我就穿上隐身衣隐藏在暗处保护她。”梁初冉道。 第255章 人尽其才 第255章 人尽其才 盛宁见状冲梁初冉笑笑,“初冉,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很强,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跟着若是被发现,反而会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我想和你们并肩作战,我不想一直躲在你们身后坐享其成。” 她知道盛宁老师是为她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她着想,可毕竟此行是调查她母亲的事,她又怎能退缩? 盛宁一怔。初冉是同玉的女儿,她长得很像同玉。往日的遗憾让盛宁对她格外在意,她不想让她陷入一丝一毫的危险中,她不想重蹈覆辙。 所以今天无论梁初冉说什么,她都不能让她身处险境。 “初冉,你一直在和我们并肩作战呀,若是没有你,计划也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她将手放在梁初冉的肩膀上,“但是这一次,你可以听老师的吗?” 但这番说辞并没有让梁初冉得到宽慰,她不明白盛宁老师为何如此执着,难道自己真的会拖大家的后腿? 陆知远也怕她遇到危险,但他很理解梁初冉的感受。被人保护的感觉固然很好,但久而久之就会让人萌生一种自己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对大家来说可有可无这种念头。 陆知远决定尊重冉冉的想法,他右手轻轻揉着太阳穴想着说辞。突然灵光一闪,看向盛宁,“盛宁老师,你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团结合作?你也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能做孤狼?” “而且我们不知道对方的计划,万一对方人很多,您就算再厉害也是会累的。冉冉跟着你们互相有个照应,万一被群殴,她可以及时通知我们去救你。” 梁初冉暗下去的眼神瞬间起了光亮,阿远果然是懂自己的。 这话倒是让盛宁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现在倒像是自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怎么开口驳回才算合理? “我同意冉冉和哥哥的想法。”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盛宁老师,如果冉冉不跟着你,她要么跟着我们,要么自己留在别墅。您说得很对,她是敌人的目标 ,但跟着我们也有被发现的风险。把她自己一个人留在别墅就更危险了。” “你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她跟着你一方面可以向我们及时反馈你的情况,保护你的安全。另一方面,她离你最近,也方便你保护她不是?你难道放心让她跟着其他人或是一个人吗?” 盛宁明显没想到这一点,知遥说得对呀,确实是自己亲自保护初冉才最安心。 “我同意阿遥的意见。”叶嘉树默默开口。 好的领袖便是能够充分了解团队每一个人的性格和特长,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优秀团队没有边缘人物。 陆知远见状急忙开口:“四比一!老师,少数服从多数!” 盛宁无奈点头,“好吧,那就拜托初冉保护我这个孤狼了。” 众人按照计划来到演武场,比赛刚开始,裴思谦便被周康叫走。没过多久周康去而复返又将胡承宇带走。 盛宁意识到情况有些复杂,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齐、裴两家已经联手?他们将人一个一个引走莫非真的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想到这儿,盛宁立刻向父亲传音,请求支援。哪怕真的白跑一趟总比围困于此要好。 后面裴思谦折返并要求带她去裴家住处,盛宁便意识到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计划。 于是她与几人传音商议后便决定将计就计跟着他离开,而真正的梁初冉穿着隐形衣跟在他们后面。她怕众人找不到地方,于是沿途撒下追踪粉。 他们前脚一走,后脚陆知遥就结束了战斗。三人一合计,敌人已经下手,是时候脱身。于是三人各找了理由,借口去厕所离开齐元义等人的视线。 齐元义倒是警惕,派人盯着他们。陆知遥将手洗干净便告诉跟着她的女仆她也想上厕所。女仆倒是称职,站在她进的隔间门口守着。但总归是一墙之隔,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陆知遥便趁此机会放出幻术木偶替换自己,而她穿上隐形衣跟着木偶出了厕所。 陆知远和叶嘉树也是在厕所隔间换的身份,三人会合之后便翻墙出了演武场,循着追踪粉的痕迹跟了上去。 盛宁被装在麻袋里看不清身处何处,梁初冉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来到了空幽谷一处隐蔽的山洞中,洞中道路复杂、机关重重。梁初冉见状拿出本子小心记录下来,并传音同步给紧随其后的众人。众人这才得以顺利找到暗室所在。 —————————— 齐通海看到陆知遥收了手机,他这才意识到,陆知遥难道一直在录像?莫非刚才的幻境会让他们将真相亲口说出? 就算他可以一口咬定他没有做那些事,是幻术诱导他说出那些话。但盛宁若是以此为由,抓二人去术法师协会接受调查那就遭了。术法师协会有的是手段,就没有他们撬不开的嘴,若是被喂下真言丹或是用测谎仪那就抵赖不得了。 齐通海暗自握拳,绝不能让齐家毁在自己手里。眼下已被逼入绝境,只能破釜沉舟。 陆知遥冷静下来,突然想到一处被忽视的地方。梁阿姨在遇到伏击前分明中了毒,可二人为何都没有提起下毒的事? 还有攻击叶子哥的那只八尾狐,难道他们猜错了,八尾狐与杀害梁阿姨的人不是一伙的? 陆知遥抬头冲着二人喊道:“你们是如何给梁阿姨下毒?” 裴思瑾露出疑惑的表情,“下毒?什么毒?梁同玉中了毒?” 他看向身旁的齐通海,“齐门主,你还做了这些?” 齐通海露出阴狠的表情,他不知何时捡了颗石子,趁众人不备手指一弹将石子射到石门右侧第七个石灯柱上。石灯灯火熄灭,石门立刻大开,齐通海的手下们冲了进来。 最后一扇石门连着暗室,需要齐通海本人的指纹才能打开。但齐通海离石门处太远,他没有把握在几人眼皮子底下逃脱。为了以防万一,工匠又设置了另一种开门手段。那就是石门右侧第七个石灯柱,只有准确无误熄灭那盏灯才能打开石门,而熄灭其他灯只会引发机关。 第256章 包围 第256章 包围 “今日你们别想活着离开!”齐通海眼神阴鸷,面露凶色。只要解决了这些人,他做过的事便不会有人知道。 “给我上!” 齐通海抬手,手下握紧兵器一拥而上。 陆知遥一行四人见状急忙祭出兵器迎战。 盛宁紧握长枪,猛然一挥,枪锋如疾风般横扫而出,面前的敌人如麦秆般纷纷倒下,瞬间清出一片空地。 她盯着齐通海的方向怒吼道:“齐通海,你这是罪上加罪,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齐通海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但这是你们逼我的!” 若束手就擒,等待他的便是牢狱之灾,他做的那些事加在一起早就够判死刑。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 裴思瑾的手下站在石门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大少爷并未下令,他们怎敢贸然行动? 齐通海看向身旁面色复杂仍在观望的裴思瑾,“裴大少爷,你还在等什么?若他们今日活着离开,你我谋划之事可就败露了。你别忘了,是你来找的我,你才是主谋!” “你不会还妄想着裴家会救你吧。你可别忘了,裴青生不止你一个儿子,你一旦出事,他会立刻放弃你,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毕竟这件事是你我合谋,他从头到尾都未参与。就算他今日帮我们稳住裴思谦,他也可以说是受你胁迫,这和杀人可不是一码事。” “裴大少爷,你难道要看到你的弟弟们坐享其成吗?凭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你来干,受益者却是他们!” 裴思谦的心理防线被一点点击溃,听到最后他已然控制不住情绪。他努力这么久,绝不能便宜了裴思谦和裴思行! 他心中仍保留一丝理智,“这几个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盛宁,她死了盛天临定会彻查下去,届时我们该如何交代?” 齐通海嗤笑一声,他知道裴思瑾已被说动,只需临门一脚。 “裴大少爷,你可别忘了我们如今是在空幽谷深处。今日山体滑坡堵住了下山的路,晚间又突发山体滑坡。盛宁不知为何带着她的学生们来到这里,不巧遇到山体滑坡,洞口被堵住,他们不幸被落石砸成肉泥。我们虽派人寻找,但也终是来迟一步。” “今早封路时我就已经将山上的信号切断,他们一个消息都传不出去。这些人一死,你我便可高枕无忧。” 裴思瑾瞳孔微张,如此便可全身而退。盛宁虽是特级,但我们人多势众,我带的可都是好手。只要他们一死,这些罪恶便可随着山体坍塌深埋地底,无人知晓。 “上!” 裴思瑾抬手,石门后的手下见状手持兵器朝暗室冲去。 而齐通海此刻来到石门前,将大拇指放到石门左侧的石柱上,石门识别到指纹,大门立刻关闭。 他转身看向被逼入角落的四人,眼神满是自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盛宁,你们现在投降交出坤鲁扳指,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呸!”陆知远直接朝他吐了口口水,“我们是不会投降的,你死了这条心!” 陆知遥却眯起眼睛看着齐通海,“齐通海,你不是想要坤鲁扳指?我们知道你要下手自然不会带在身上。实话告诉你,我们已将他藏了起来,杀了我们,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 几人瞬间明白陆知遥的意图,他们手中的坤鲁扳指是假的,何来藏匿一说?陆知遥是在拖延时间。 齐通海抬手示意手下停手,面前众人立刻停止攻击,但仍旧保持着攻击姿态,手持兵刃指着四人。 齐通海本想着坤鲁扳指在梁初冉身上,杀掉他们在梁初冉身上搜寻一番便能找到。但如今他们被逼入绝境,梁初冉也没拿出坤鲁扳指保命。莫非真被他们藏了起来? 若陆知遥所言非虚,他暂时还不能杀了他们,必须先问出坤鲁扳指的下落。 “对!扳指被我藏起来了,你们两个谁放我们走,我就把扳指给他。”梁初冉道。 齐通海和裴思瑾是因利合作,关系并不牢固,挑拨一番或许能让他们狗咬狗。 齐通海与裴思瑾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什么动作。 裴思瑾移开视线,盯着梁初冉一边摇头一边笑。 “大侄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挑拨离间?既然东西是你藏的,那我们可以暂时留你一命。” “至于他们......”他目光扫过梁初冉身旁三人,“他们一个是你敬爱的师长、一个是你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一个是你爱到骨子里的男朋友。” 裴思谦表情突变,那凶狠的样子宛如刑场的刽子手。“你若不说出坤鲁扳指的下落,我就在你面前将他们一个一个杀掉。” 他的手指在三人身上来回切换,“大侄女,你说我先挑哪一个比较好?” 盛宁闻言怒气冲天,她咬着后槽牙,握着霆霓枪的手忍不住用力。方才使用了高强度的幻野迷踪一次性将全屋人困住,灵力消耗过大。这暗室中高手如云,自己突围出去倒是不成问题,但这三个孩子可怎么办? 齐通海仰面狂笑,他抬手,手下立刻冲了上去。 “活捉梁初冉,其他人是死是活不重要。” 盛宁凝聚灵力握紧霆霓枪飞身横扫,最前方的敌人被枪风瞬间冲倒,可另一波敌人又冲了上来。这暗室之中敌人数量众多,当真是不好对付。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天龙吟划破长空,紧接着轰然巨响,一条幽蓝色的蛟龙冲破石门,碎石飞溅,石门应声崩裂。 剑气散去,叶嘉树执剑而立,身后不远处,陆重山手握云霄刀,裴思谦紧握牵机杖,胡承宇提着弯刀,三人身后率领着一群人马,气势汹汹地朝暗室疾驰而来。 齐通海大惊失色,“不可能,这里如此隐蔽又机关重重,他们怎么找得过来?” 而被重重包围的四人如今早已换了副神色。 陆知遥眉梢轻挑,唇角微扬。人已到齐,反击的时机到了。她紧握迷离,灵力注入刀身,瞬间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赤色烈焰光波。光波如破空之箭,直射包围圈一角,瞬间撕裂出一道缺口。 四人毫不迟疑,手持兵器,硬生生从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第257章 黄雀在后 在梁初冉悄悄跟随盛宁进入山洞时,她便察觉到洞内机关密布,守卫森严。她迅速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同伴。 四人简单商议过后,一致认为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于是决定让叶嘉树先去找陆重山。他们计划在幕后黑手现身、父亲嫌疑消除后,再由叶嘉树带领陆家人前来支援。 叶嘉树在路上偶遇了裴思谦和胡承宇一行人。几人身上带着伤,看来经历了一场激战。他简要说明情况,裴思谦听后决定一同前往山洞。 方才情势紧迫,裴思瑾和齐通海都没有留意到叶嘉树居然不在。裴思瑾心中猛然一紧,此刻才回过味儿来——既然对方设下如此精妙的局逼他们现身,显然并非鲁莽之辈,又怎会不留有后手? 裴思瑾悄然握紧手中的兵器,心中明白,开弓已无回头箭,此刻他已无路可退。而在这时,叶嘉树一行人已冲入暗室,双方势力骤然交锋,战火瞬间点燃。 齐通海察觉局势正在失控,事态发展已远超他的预料。石门方向全是对方的人,强行突围显然行不通。他眼中精光一闪,暗自向手下传音。收到指令的手下们不动声色地向他靠拢,借着混战的掩护,众人护着齐通海悄然向暗室左后方移动。 趁众人不察,齐通海退到最后一幅山水画前。他猛地掀开画卷,露出石壁上一个隐秘的凹槽。他将拇指按入凹槽,只听“滴答”一声,指纹识别成功。 霎时间,山水画旁的石壁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那里竟藏着一扇暗门。巨大的声响引起众人注意,可待他们反应过来时,齐通海已闪身来到暗门前。他冷笑着按下机关,四周墙壁骤然现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小心!”叶嘉树惊呼出声,可为时已晚。无数淬毒箭矢破空而出,与此同时,剧毒浓雾从其他孔洞喷涌而出。只有齐通海一行人站立的位置安然无恙。 刹那间,所有人停止打斗,纷纷掩住口鼻,格挡着从墙洞射来的毒箭。 裴恩谦冲进暗室的第一时间就护在了女儿身前。而陆知远因为担心梁初冉的安危,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裴思谦一行人离石门最近,见毒箭齐发,毒雾弥漫,裴思谦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拉住梁初冉,右手拽住陆知远,在部下的掩护下,一行人迅速冲出石门,逃离暗室。 脱离毒箭与毒雾的包围后,裴思谦仍紧抓着两人的手腕向前狂奔。梁初冉忍不住回头张望,同伴被毒箭阻隔仍困在暗室中。 “爸爸!阿遥他们还在里面!”她语气很是急切,迅速环顾四周在看清周围的人后继续开口:“胡叔叔好像也没跟上来。” 裴思谦脚下不停,“这里很危险,我们先确保安全。以他们的本事,定能脱身,等到了安全之处再与他们联系。” 陆知远与梁初冉对视一眼,虽然很担心阿遥他们,但裴思谦说的有道理,眼下别无选择,只得跟着他继续向外突围。 而在众人身后,原先破碎的石门竟在慢慢复原。 见齐通海竟毫不留情地释放毒箭毒瘴,丝毫不顾及他们的安危。裴思瑾双目赤红,胸中怒火翻涌——他居然就这样被抛弃了!他一边格挡箭矢,一边掩住口鼻,朝暗门方向厉声喝道:“齐通海!你疯了吗?!我们可是同盟!” 齐通海闻言驻足,回头露出讥诮的冷笑:“裴大少爷,这些话你留着下辈子再讲吧。” 盛宁眉头紧锁,这个距离,四周毒气蔓延,箭雨越发密集。齐通海已经在暗门门口,他身边又有手下保护,现在要阻拦他根本来不及,难道真要让他逃了? 齐通海身旁一人突然运起灵力,地上碎石竟如时光倒流般重新聚合成完整的石门,生生阻断了众人的生路。 见梁初冉一行人侥幸逃了出去,齐通海却是并无半分急色。他的手正放在暗门旁的一块齿轮处,只要他转动齿轮,山洞便会陷入自毁状态,届时山体坍塌,梁初冉跑不出去,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而他自己身后这扇暗门连着暗道,那一侧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他可带着手下逃出升天。这是修建这座山洞时,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面前的石门已被他下令堵住,身后的暗门几秒之后便会自动关闭。毒气仍在蔓延,被困在暗室的人过不了多久便会毒发身亡。 齐通海此刻很是得意,他们处心积虑查出真相又如何?笑到最后的仍然是自己! 就在齐通海即将转动齿轮的刹那,突觉一阵灵力波动。他尚未来得及反应,右腿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凭空出现,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那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弧形,像是被镰刀斩过。 “啊——!”齐通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踉跄倒地。 下一秒,四周竟凭空出现一条捆仙索,如灵蛇般将他牢牢束缚,瞬间动弹不得。 可他四周都是自己人,根本看不出是谁在攻击自己。 “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偷袭我!”齐通海怒吼道。 手下面面相觑,在他们的视角里,门主突然倒在地上鲜血直流,又被突然出现的捆仙索绑住,面前只有一团空气,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是你姑奶奶我!”一道饱含怒意的女声骤然炸响,声音近在咫尺却又飘忽不定。 齐通海骇然发现这声音竟似贴着自己耳边响起,可身侧分明空无一人!更可怕的是,他竟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 余川见贼人已被自己擒获,索性直接脱了隐身衣。 随着隐身衣被掀开的声响,齐通海左侧,一个戴着黑金鸡首面具的身影凭空出现。齐通海瞳孔骤缩,只见一柄泛着寒光的镰刀正抵在自己咽喉处,刀锋上还沾着他腿上的鲜血。 余川握镰刀的手因愤怒而微微发抖,黑金鸡首面具下射出两道噬人的寒光:“齐通海,你跑不掉!”她一字一顿道,“伤害梁阿姨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25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旁隐身的曹修见余川按耐不住已然现身,默默叹气,四姐还是老样子,这么冲动。他们二人奉命监视齐家,吃了小九做的龟息丹,穿上大哥给的隐形衣一路跟着齐通海来到这里。 哪怕是在方才的混战中,他们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依旧盯着齐通海。本想暗中偷袭但见他鬼鬼崇崇,手下似乎在掩护他,二人迅速跟了上去,没想到他居然想逃跑!他们怎会让他如愿?余川当机立断砍伤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曹修趁机掏出铟仙索将他绑了起来。 余川此刻被愤怒占据理智,她挥动盈月作势要斩断齐通海的头颅。齐通海此刻被捆仙索束缚,使不上半点灵力,死亡的恐惧来袭,齐通海害怕地闭紧双眼,口中还在不断求饶。 手下大惊,下意识出手要救齐通海,可那鸡首面具人离他实在太近,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镰刀即将饮血的刹那,余川突觉手腕被人擒住,她抬眼,曹修已脱去隐身衣现出身形。 “四姐,你冷静点儿!”曹修将声音压得很低,“梁阿姨的死亡真相要他亲自公之于众,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四姐性子急躁容易冲动,临行前老大特意叮嘱他,看住四姐。他不能辜负老大的信任,更不能让四姐因为这个败类葬送一生。 余川死死咬住下唇,唇间漫开铁锈味,攥着盈月的指节发白。老五说得有道理,光明谋划多年就是为了此刻,她不能任性,坏了大事。 半晌,寒光凛冽的镰刀缓缓垂落。 齐通海此刻双眼紧闭冷汗直流,想象当中的疼痛并未来袭。他猛地睁开双眼,却见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犬首面具人,他竟死死攥着鸡首面具人的右手,阻止她攻击自己。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那鸡首面具人竟将镰刀放下。 齐通海暗自松了一口气,此刻也顾不得光明组织为何会突然现身,他急忙向手下使眼色。可就在这时犬首面具人竟一把将他薅了起来,一把锋利匕首瞬间抵在他脖颈处。 曹修挟持着齐通海盯着面前齐通海的部下厉声呵道:“放下兵器!不然我杀了他!” 齐通海反应过来,原来他不让同伴杀自己,是为了用自己的命要挟手下吗?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终究是寡不敌众。 匕首在他脖颈处划出一道浅痕,鲜血流出,齐通海一阵吃痛,他立刻看着手下命令道:“听他的!快放下!” 部下虽不情愿也只能收了兵器。 盛宁见光明组织突然出现,阻止齐通海逃跑,暗自松了口气。这群孩子果然来了崇吾山,可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进的山洞?怎么进的山洞?他们的计划又是什么?这些盛宁一概不知。 裴思瑾见齐通海被人擒获如此狼狈不堪,一边惊讶于光明组织的出现,一边又忍不住幸灾乐祸。没想到齐通海这么快就遭了报应,背叛自己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就在这时,他突觉一阵灵力波动,有了齐通海的前车之鉴,他下意识运起灵力格挡,将那凭空出现的捆仙索击飞,可眼前竟是空无一人。 一道毒箭飞过,裴思瑾急忙闪身躲避,毒箭似乎擦到什么,一阵衣物撕碎的声音响起。裴思瑾发现面前竟出现半只手臂。 贺广平见同伴已将齐通海擒获,便想趁机抓住裴思瑾,哪成想他竟有了防备。一击不成,他本想利用自己隐身的优势再行攻击,可那突如其来的毒箭打断了他的计划。还好自己躲得快,箭矢只将隐形衣撕破,没有伤到他。 裴思瑾一个箭步冲上去,朝那“半只手臂”的方向扑去。贺广平反应过来时,身上的隐形衣已被他掀开。 裴思瑾盯着面前的虎首面具人,光明组织与梁同玉的关系非同小可,自己果然也是他们报复的对象。 陆重山见光明组织在暗室中现身,心下大惊。光明组织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的势力莫非已经渗透到崇吾山? 而就在齐通海被擒获的时间里,暗门开启的时效已过,齐通海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暗门落下。几人站立之处虽受不到毒箭的威胁,但如今的暗室已经成为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毒气仍在蔓延,用不了多久他们所有人便会被困死在这里。 齐通海如今被捆仙索束缚,用不了灵力,没有灵力护体,他毒发的速度会比所有人快,这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此刻心急如焚声音都在颤抖,“两位行行好,送我去机关处,让我重新打开暗门,再等下去毒气入侵心脉,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那暗门机关附近还藏着另一处机关,只要这两个面具人松开捆仙索,他有信心可以瞬间要了他们的命。 “你若是敢耍花招,我立刻杀了你。”曹修威胁道。但眼下毒雾弥漫,暗室内已有几人倒下,只能先让齐通海打开暗门,保命要紧。 二人正要押着齐通海朝机关处走去,四周突然出现几面水墙,那水墙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型水球,将暗室中的所有人包裹起来。 叶嘉树左手握紧陆知遥,右手张开手掌凝聚灵力,在他握拳的那一刻,水球骤然紧缩,众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水墙退去,众人已被传送到石门另一侧的房间。 叶嘉树因为消耗过多灵力,此刻冷汗直流,精神力也随之下降,他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清醒。方才情况紧急,众人又站得分散,他只得将暗室内所有人一同带出。距离虽然不远,但暗室里少说得有八、九十人,一次性带这么多人,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如今总算是脱离了毒箭和毒气,他刚要松一口气,面前却突然窜出一只巨型妖狐,那妖狐伸出利爪直直向他扑去,作势要将他撕碎。 叶嘉树瞳孔骤然紧缩,这只妖狐是何时来的?可他方才用了太多灵力,灵气尚未恢复,已经不能支撑他瞬间移动了。 第259章 老公祭天,法力无边 躲不掉了。 此刻叶嘉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阿遥受伤。 他正欲将陆知遥推开,却见她身形一闪,竟反身挡在他面前。少女周身灵力暴涨,已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手手中迷离刀绽出炽烈火光。妖狐利爪破空而至的瞬间,她挥刀迎击,刀锋裹挟着澎湃灵力直斩而下。 妖狐瞬间被烈焰吞噬,骇人刀气将其重重击飞,轰然撞入岩壁。待火光散去,但见那妖狐右爪掌心赫然裂开一道狰狞伤口,焦黑的皮肉间白骨森然,残余的灵力仍在伤口处灼灼燃烧。 陆知遥双眸猩红如血,死死盯着那妖狐,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语气是刺骨的冰寒:“你怎么敢动他!” 叶嘉树怔怔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脏漏跳一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阿遥,是因为怕自己受伤所以情绪失控吗? 叶嘉树心底一阵暖意,嘴角忍不住上扬。从前都是他保护别人,如今被人保护的感觉倒也不错,更何况那人是自己的挚爱。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陆知遥身上强大的灵力,那修为竟在自己之上。是呀,她告诉过自己,她早已进阶,比自己修为高倒也不稀奇。 叶嘉树看向陆知遥,眼底泛起温柔涟漪。 我的阿遥果然是最棒的! 陆知遥帅不过三秒,猛地惊醒过来,方才那妖狐来势汹汹,自己不使出全力根本抵挡不住那一击,可自己是要隐藏实力压制境界的! 现在再把修为往下压压还来得及吗? 她熟练地迅速压制修为。 这儿这么多人,应该没有人注意我吧。 陆知遥僵硬转头,发现屋内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完了完了完了! 她一时心虚眼神下意识往父亲的方向瞟,父亲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陆知遥在心里自我安慰,父亲是“冰块脸”,一直都是这个表情的!哈.......哈...... 陆重山的声音却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你是什么时候进阶到高级的?” “哈...哈....”陆知遥尬笑两声,随后迅速收起笑容,“我说我是刚进阶的您信吗?” 陆重山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我是看阿树遭遇危险,一时情急,突然之间感觉身体内灵力暴涨,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了阶。不是有那句话吗?老公祭天,法力无边。”陆知遥面不改色,说谎不打草稿。 “......” 陆重山一时无语,他又不是蠢货,女儿方才展露的修为明显是进阶有一段时间了。再者说,若无隐瞒,为何还要往下压? 陆重山理解女儿为何隐藏实力。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瞒着自己,陆重山有些生气,自己在她心中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但扪心自问,这些年来对她多有亏欠,确实忽视了她。在女儿看来,自己若是得知此事,只会立刻舍弃她,她不告诉自己也是正常。 叶嘉树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红。 她...她...她...她叫我老公!她想跟我结婚! 叶嘉树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拿户口本。 盛宁此刻也很开心,不愧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就是如此优秀! 但这气氛有些不对啊,孩子进阶是好事,孩子和家长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呢? 哦,除去旁边一直傻笑的小子。 陆重山还想继续追问下去。陆知遥瞳孔骤然放大,她抬手运起灵力,熊熊烈焰瞬间凝聚成火团朝父亲的方向攻去。 陆重山有些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偏头,那火团与他擦身而过,未伤他分毫。 他转头,那火团直直朝背后正欲偷袭他的裴思瑾冲去,裴思瑾反应迅速,闪身躲了过去。 “父亲小心!”陆知遥的声音响起。 方才情况紧急,她来不得提醒,只得先出手。父亲离她很近,直接挥刀,刀气会伤到他,她只得运起灵力波控制攻击的方向。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再次暴露无遗。 算了,反正都被发现了,也别装了。 陆知遥干脆不再压制修为。 陆重山这才发觉自己竟误会了女儿,但眼下要先解决裴思瑾这个麻烦。 他握紧云霄刀朝裴思瑾攻去。方才齐通海明明已经抛弃裴思瑾,没想到他竟还是执迷不悟,那就给他点教训。 见二人动手,屋内的陆家门人和裴家门人也纷纷握紧兵器再次厮杀,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而被陆知遥击入石壁的妖狐,此刻从石壁中爬出,重新向叶嘉树发难。 陆知遥和叶嘉树对视一眼,朝它攻了过去。 见众人重新陷入混战,齐家门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自家门主被人俘虏,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到底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陆重山这时朝他们的方向喊道:“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齐通海如今被俘,若弃暗投明,我向你们保证定会从轻发落。若在执迷不悟,后果可想而知!” 齐家门人面面相觑,不少人已经被说动。 裴思瑾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别听陆重山瞎说,你们跟着齐通海干了多少事自己心里清楚。就算从轻发落,又能轻到哪里?裴思谦已经带着梁家人跑了,陆重山如今势单力薄,我们两家联手定能将其拿下。 “崇吾山是你们齐家的地盘,梁家人能跑到哪里去?解决了陆家,梁家就更好解决。他们一死,你们做的事谁都不会知道!” 齐家门人顿时纠结起来,人群中,一人突然拿起兵器冲了出去。 “裴大少爷说得没错,我不想坐牢,更不想被判死刑!” 这无异于撕开了一条口子,打破众人心中的天平。 “对!” 那声音汹涌澎湃,此起彼伏。 曹修见状拿匕首死死抵住齐通海的脖颈继续威胁道:“都别动,你们门主在我的手上!” 可在自由与性命面前,权力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 齐家门人不管不顾,纷纷拿起武器,加入战局。 陆重山心道不妙,本想趁机拉拢齐家门人,不至于使陆家陷入被动局面,可裴思瑾竟从中作梗,事情还是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第260章 联合 贺广平不动声色地退至暗处,趁着众人缠斗之际,指间灵光流转,转眼便在地面勾勒出传送阵纹。 他握紧项链传音道:“二姐,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 张茵听后回复道:“你怎么这样慢?我们早就等不及了。” 贺广平一时无奈,方才的暗室毒箭如雨、瘴气翻涌,他怎么可能将众人传送过来?那不是送死? 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并不是争辩的时候,贺广平迅速向传送阵注入灵力。四周瞬间白光大闪,脚下出现白色阵纹。 屋内正在打斗的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那白光吸引过去。待白光散去,一群面具人的身影赫然显现。 裴思瑾心下一惊,这少说得有二、三十个人,光明组织竟来了这么多人。 为首之人戴着蛇首面具,她看向陆重山的方向提高了声音:“陆盟主,光明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梁同玉报仇。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合作?” 合作? 陆重山一边应付裴思瑾,一边瞥了眼蛇首面具人的方向,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项链中的数字上。 2,看来她是光明组织的二把手。 关于梁同玉的事,叶嘉树在路上大致向他说明了情况,只是事态紧急,叶嘉树只说了重点。他只知道这些孩子查出了真相,梁同玉的死是齐通海与裴思瑾合谋。而他们现在被齐通海和裴思瑾困在山洞中,需要自己前往支援。 陆重山迅速分析着局势,我方虽有盛宁这样的高手,两个孩子修为也不差,但如今齐、裴两家联合,人数处于劣势。更何况还有只高危级妖狐盯着叶嘉树。 只是光明组织明明可以直接加入战局,为何要多此一举向他寻求合作? 不对,这根本不是多此一举。 陆重山此刻已经完全想通,光明组织要的是他的承诺,自己是华中联盟盟主,若是与光明合作,那就代表他承认了光明组织。 这话看着不起眼,实则暗藏玄机,光明组织当真是不容小觑。 张茵内心打着鼓,这话是老大让她说的,她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设了个小陷阱,让陆盟主侧面承认光明,他同不同意他们都会出手。可是陆盟主视光明为心腹大患,他真的会同意合作吗? 陆重山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好。” 如今这场面,他若是沉默,光明组织可以当做他是默认;他若是直接拒绝,光明组织若真的袖手旁观,待双方两败俱伤趁机坐收渔翁之利,那就是最坏的结果。 眼下带着孩子们安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事就随他们去吧。 张茵大喜,她冲身后众人点头,光明众人立刻加入了战局。 陆知遥对父亲的反应并不意外,她对父亲还算了解,他为人虽有些古板,但很会审时度势,他会做出对他当下最有利的决定。 其实他作何决定根本不重要,光明最终还是会出手。他若同意,皆大欢喜;他若不同意,光明不计前嫌继续出手相助,岂不更加高风亮节? 这一局,在老二说出那些话的一刻,父亲就已经输了。 但陆知遥此刻又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冉冉和哥哥去哪儿了? ———————— 裴思谦带着众人出了山洞,众人离开山洞进入树林,在确认身后并无追兵,四周安全之后,裴思谦停了下来。 梁初冉见状疑惑道:“爸爸,怎么不走了?” 裴思谦索性坐了下来,“崇吾山是齐通海的地盘,我们不能盲目行动,别墅是绝不能回去了。不如原地休整一番,商量商量下一步去什么地方。” 陆知远却一直盯着山洞的方向愁眉不展,自己是跑出来了,可阿遥和老爹还在里面,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先向阿遥传音,确认他们的安全。” 陆知远刚要传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一群人正朝他们的方向赶来,那距离很近了。 陆知远瞬间警惕,他直接站起身来看向裴思谦,“裴叔叔,有人来了。” 裴思谦耳朵动了动,立刻吩咐众人起身。 “我也听到了,但这个方向,这群人不是从山洞出来的,不知是敌是友。” 陆知远抬头指了指四周的参天大树,“总之我们先躲上去,看清来人后在行动也不迟。” 裴思谦点头。 众人见状立刻各自寻找树木爬了上去。陆知远跟着梁初冉爬上了同一棵树,裴思谦见状摇摇头,爬上了附近的一棵树。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立刻噤声隐藏气息。 待那人群走近,众人这才看清,来人都戴着黑金面具,脖子上挂着银色太阳吊坠,似乎是光明组织的人。 而为首两人的面具,众人见过,正是猴首面具和牛首面具。 梁初冉见状向父亲传音道:“爸爸,是齐大哥他们。” 裴思谦点头,声音在梁初冉脑中响起:“应该是,看来盛宁猜的不错,他们果然也来到了这里。” 陆知远却盯着树下的面具人眉头紧锁,他们怎么会直接现身? “人呢?刚才还在这里呀,怎么会突然消失?”牛首面具人环顾四周。 他看向猴首面具人,“大哥,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猴首面具人却是不慌不忙,他抬手示意他住嘴,随后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知道你们躲起来了,你们放心,我们是为了梁同玉而来,你们是她的亲人,光明对你们没有恶意。我来找你们,是因为我找到了一条下山的小路,崇吾山不安全,初冉又带着坤鲁扳指,我先带你们下山。” 梁初冉下意识看向对面树上的父亲,她心底还是相信齐大哥的,只是不知父亲会作何决定。 裴思谦紧紧抓住树干,似乎在思考,半晌,他直接跳下了树。 “云哲,上次在孤儿院一见未来得及和你打招呼。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你,带路吧。” 众人见状也跳了下来。 猴首面具人嘴角微微上扬,“多谢信任。” 他抬手做出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第261章 正主 陆知远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皱眉盯着面前的猴首面具人,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他们目前并没有遇到危险,他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齐云哲怎么会直接现身? “我们现在就走吗?那阿遥他们怎么办?”陆知远开口试探道。 猴首面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片刻之间,他就恢复如初,看着陆知远开口道:“你放心,我的人会带他们下山。这里不安全,你们先跟我走,其余的事,路上再跟你们解释。” 梁初冉点头,她正欲上前,陆知远却挡在她身前,暗自握紧她的手。 “我的人”?光明组织皆以兄弟姐妹相称,齐云哲怎会叫他们“我的人”。 面前这个猴首面具人是假的! 可裴思谦已经抬脚朝猴首面具人的方向走去。 陆知远心下一惊,正欲出言阻止,一道声音在此刻响起:“别过去!他是假的!” 那声音竟与猴首面具人的声音别无二致。 裴思谦脚步一顿,朝那方向望去。耳边传来褪去衣物的声音,方才空空如也的草地上,竟凭空出现两个人影。 而那两人,同样戴着黑金猴首面具和黑金牛首面具。 郭伟盯着面前从身形到面具再到项链都与自己分毫不差的牛首面具人,顿时气血上涌,开口骂道:“你哪儿来的冒牌货?还敢冒充老子?你们在憋什么坏心眼?要带初冉他们去哪儿?” 对面不甘示弱,骂了回去:“你才是冒牌货!我没看错的话,你们两人穿了隐形衣吧。穿着隐形衣一路尾随,我看你们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郭伟指着对面的牛首面具人气得手指发颤,“我们那是暗中保护!” 齐云哲见对面人多势众,趁郭伟骂街的功夫,暗自吹了个口哨。不远处待命的光明组织成员听到声音,立刻朝他们的方向赶去。 对面反应过来时,齐云哲和郭伟身后已经站了十几个面具人。 “两...两个齐大哥!两拨人!”梁初冉瞳孔放大,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两个人身形相似,就连那黑金猴首面具都叫人看不出差别。 “我才是真的!”二人同时开口。 这听起来一模一样的声音却让梁初冉更加头大。 到底哪个才是齐大哥呀! 陆知远倒是看出来了哪个是真的,但另一件事却让他很是苦恼————我要怎么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证明他是真的? 哈哈......总不能说我的眼睛就是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后面来的这位才是正品。啊不......正主。 呵呵......谁会相信啊!!! 陆知远双手揉着太阳穴,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 “通天棍!对!”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你们谁有通天棍,谁就是齐云哲。” 陆知远抱起手臂,嘴角忍不住上扬。 哎呀我真是聪明!可惜妹宝不在,看不到我的飒爽英姿!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就让陆知远笑不出来。只见两个齐云哲同时拿出一根黑金相间、一模一样的通天棍。 陆知远张大嘴巴愣在原地。偏偏齐云哲戴着能隐藏气息的面具,连带着通天棍的灵气也隐藏了下去,而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他都感受不到。此刻还真分不清哪个棍子是真的。 他总不能睁眼说瞎话,说右边拿的这个才是真通天棍。 理由呢?没有理由啊! 陆知远垂头丧气备受打击。 唉,妹宝在就好了,这种动脑子的事还是该交给她。 对呀,我干嘛要动脑子?把问题抛给齐云哲不就行了。 “咳...”陆知远轻咳一声,他指了指面前的两个齐云哲,目光却不自觉瞟向右边的“正主”。 “你们自己证明一下谁才是真的。” “正主”接收到陆知远的视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头,看向梁初冉。 “初冉,你十岁那年,想养只小狗,但你对狗毛过敏,于是我做了只仿生小狗送你当生日礼物。” “是这样的!”梁初冉眼前一亮,重重点头,“所以你才是.......” “初冉。”另一个齐云哲打断道,“你不挑食,但最讨厌吃苦瓜。” 他挑眉,“我说的可对?” “对...”梁初冉此刻又有些不确定了。 二人又继续说了些跟梁初冉有关的事。 梁初冉听的头都要大了,两个人说的都对,她都快要怀疑这世上有两个齐云哲了。 齐云哲暗自握拳,对方居然知道这么多初冉的事,恐怕不简单。他绝不能让初冉跟着他离开,眼下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齐云哲看向梁初冉,眼神真挚,“我可以摘下面具,我们虽六年不见,但这些年来我的变化不算太大,我想你会认出我。通天棍只有一个,没了面具束缚,你们会感受到它充沛的灵气,这个可是仿造不得的。” 陆知远目光猛的一颤,眼底写满了震惊。 不是哥们儿?玩这么大吗? 对面的猴首面具人目光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克制住了。 他脑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在那人说完之后,他的眼神变得自信。 “我也可以摘下面具。” 齐云哲皱眉,他本以为对方不知道他的样子,此举定会吓退他。对方倒是个难缠的主儿,真不能小看了他。 郭伟心下一惊,他苦口婆心劝慰道:“大哥,摘下面具会暴露你的长相和气息,不能摘啊。” “是啊大哥。” “三哥说得对。” 身后的光明组织成员不免担心起来,纷纷附和道。 齐云哲怎会不知其中利害,华中世家如今只知他的身份。除光明成员之外,他的相貌只有少数亲近的人在六年前见过。摘下面具无疑会增添暴露的风险,可是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办法了。 师父是他最重要的人,可他没能保护她,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今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的女儿,就算因此暴露又算得了什么?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些都不重要,初冉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人,眼神严肃,“不过摘面具的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不准摘,这是命令。” 第262章 心虚 梁初冉于心不忍,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让齐大哥陷入险境。她拉了拉身旁父亲的衣角,指了指右边的齐云哲。 “爸爸,我觉得他是齐大哥。” 齐云哲这番话听着像是深情表露,陆知远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附和道:“他这么关心我们的处境,哪怕自己暴露也在所不惜,他一定是齐云哲。” 陆知远承认,他故意偷换了概念,但这已经是他极力克制自己情绪的结果了。 “你们不能因为他抢先说了几句好话就轻易相信他。”站在几人左侧的猴首面具人开口道。 他指着对面的齐云哲,“他就是想骗取你们的信任,他是在演戏!” 陆知远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冒牌货戏怎么这么多? “演戏不演戏的,摘了面具便知。”齐云哲眯起眼睛盯着那人,“你是不敢吗?” 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万一对方会易容术,自己先摘了面具,他再模仿自己的脸,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他要确保二人同时摘下面具。 “谁...谁不敢了?”猴首面具人下意识提高声音。 齐云哲嘴角微微上扬。 他上钩了。 “好,那就一起摘。” 猴首面具人心虚地咽了下口水,但气势上并不输:“一起摘就一起摘!” 齐云哲见状将手放在面具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的猴首面具人。 猴首面具人无奈,只得照做。 “等等。”裴思谦出言制止。 二人摘面具的动作一滞,齐齐看向他。 裴思谦表情严肃,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 “云哲,虽然不知道哪个是你,但你既然这么为我们着想,我们也不能害了你。面具我看就没必要摘了,你是同玉的徒弟,你的身法招式我是了解的。” 他眯起眼睛,眼含笑意。“不如你二人比试一番,我们一看便知。” 郭伟听后大喜过望,他急忙看向齐云哲,“大哥,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齐云哲沉思片刻,随后点头答应。 “裴叔叔所言极是。”猴首面具人的语气没有丝毫慌乱,跟着答应下来。 裴思谦带着部下向后退了几步,给二人留下一片空地。 “空间足够了,二位开始吧。”裴思谦抬起双手示意二人动手。 二人见状握紧手中的兵器,朝对方冲去,瞬间战作一团。 光明组织众人此刻正卖力为大哥加油。可猴首面具人身后的面具人们竟也纷纷亮出兵器,朝大哥的方向攻去。 郭伟见状骂道:“混蛋!说好只是比试看招式,你们不讲武德!” 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受欺负?郭伟立刻带着众人加入战局。场面瞬间变成了两方面具人的混战。 陆知远立刻反应过来,指着先动手的那方,“他们心虚,狗急跳墙了,他们是假的!” 右手却突然被裴思谦抓住,而裴思谦的左手还拉着梁初冉。 二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被裴思谦拉着跑了出去。裴思谦向部下使了个眼色,众人见状跟了上去。 梁初冉对父亲突如其来的举动表示疑惑,她开口询问道:“爸爸,不是说要看招式吗?我们怎么先跑了?” “对呀,我看先动手的那方就是假的!”陆知远道,他此刻更是心急如焚。 齐云哲和郭伟是负责保护冉冉的,我们这么一走,他们追不上来不就坏事了吗? 裴思谦却是头也不回,“你们太天真了,就算知道哪个是齐云哲又如何?光明组织难道就可信吗?让他们斗着,我们趁机离开才最安全。” 听到这话陆知远更是摸不着头脑,“您若是不相信光明,为何要直接跳下树,还准备跟那个‘齐云哲’走?” 裴思谦面色如常,“那是因为他说他找到了下山的小路,我便想着先跟去看看。我并没有完全信任他,只是想着随机应变,毕竟崇吾山不安全,能下山是最好的。” “知远方才分析的不错,先来的那群人怕是假的,后面恐怕有埋伏,幸好没有跟着他们走。” 被老丈人夸奖,陆知远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但是...... 他瞥了眼被老丈人拉着的手。 怎么看怎么别扭。 “裴叔叔,我可以自己跑的,您别拉着我了吧。” “哦......我方才是一时情急。” 裴思谦尴尬抽回手。 梁初冉也趁机放开了他的手,“爸爸,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可以行动。” —————————— 齐云哲回过神来,梁初冉一行人已经跑得快没影了。 他心下大惊,正欲拔腿去追。面前的猴首面具人却提棍挡住了他的去路。 齐云哲顿时反应过来,“你不去追他们,却拦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莫非方才他们的人动手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刻意要缠住他们? 猴首面具人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尽显。 “做什么?当然是要你的命!” 齐云哲目光狠厉,眼中怒火滔天。 中计了! 他凝聚周身灵力于通天棍,棍子迸发夺目金芒。他挥棍朝猴首面具人击去,面具人下意识抬棍格挡。 鱼目终究是鱼目,假通天棍被生生击断。齐云哲迅速抬棍横扫,那猴首面具人瞬间被击出几米远,面具碎的四分五裂,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可他刚一倒下,就有四五个面具人冲上来拦住齐云哲。 郭伟这时也反应过来,他一边应付对手,一边向齐云哲传音道:“大哥,我们跟丢了,现在该怎么办?要向老大汇报情况吗?” 齐云哲一边挥棍继续迎敌,一边传音道:“我来跟她讲,你去联系知远,询问他和初冉的位置。” 郭伟点头,握紧项链向陆知远传音。 面前的敌人被齐云哲暂时击退,他握紧项链传音道:“知遥,我们跟丢了。” 正在与妖狐交手的陆知遥脑中突然响起齐云哲的声音,在听清了他的话之后心底猛地一颤。 齐云哲行事向来妥当,怎么会跟丢了? 第263章 信任危机 齐云哲迅速将大致情况告知陆知遥。 他此刻很是自责,“是我一时大意,才会......” “齐大哥,别这么说。”陆知遥出声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哥哥和冉冉。” 郭伟此刻已与陆知远联系完毕,他向陆知遥和齐云哲同时传音道:“老大、大哥,知远说他们被裴叔叔拉走了,他没反应过来,忘了给咱们留标记。崇吾山的路他不熟悉,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但他肯定,他们没出空幽谷。” 齐云哲若有所思,“看来他们还没走远,我们尽快脱身。老三,你告诉知远,若遇到危险直接放出信号弹,我们看到会赶过去。” 郭伟眼前一亮,“对!信号弹!” 可下一秒他便困惑起来,“为什么非要在遇到危险时才放出来?待我们将这群人击败,知远立刻放出信号弹,我们不就可以找到他们?” “不行,现在正是敏感时刻,他若是平白无故放出信号弹,你让他如何解释?万一产生信任危机,事情会更糟。”陆知遥传音道。 她暗自握紧自己的储存法器,“我的牵丝线可以找到哥哥,我会尽快脱身,届时沿途为你们留下记号。” “好,你万事小心。”齐云哲传音道。 “你们也是。”陆知遥掐断了传音。 她握紧迷离刀,准备尽快解决掉这个妖狐。 叶嘉树此刻正与那八尾狐打得难解难分,陆知遥盯着面前的妖狐瞳孔骤然收缩,脑中浮现出种种细节。 我怎么现在才发现! 陆知遥额头冒出丝丝细汗,她急忙握紧手环向陆知远和梁初冉传音:“哥哥、冉冉,你们在哪儿!?” 陆知遥的声音异常急切,梁初冉听到后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出言宽慰道:“阿遥你放心,我们现在跟爸爸在一起,很安全。” 她边跑,边环顾四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陆知遥听后更是着急,“裴思谦有问题,想办法离开他!” 听到这话,梁初冉和陆知远心底猛地一颤,瞬间停下脚步。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细节,我也是亲眼见到这只八尾狐才想到的。它的尾巴很多,不仔细数根本不知道是几条。裴思谦声称他没见过八尾狐,他的消息是从叶家人口中得知的,可叶家人只说是只尾巴很多的妖狐,我父亲也只知道是只妖狐,他为何能确定那是八尾!除非他和那八尾狐是一伙的!” 六年前叶家人向众人解释叶嘉树因何失忆时,陆知遥在场,可时间太过久远,她也是在见到那只八尾狐时才慢慢拼凑起这些细节。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梁阿姨分明中了毒,可齐通海和裴思瑾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下毒这件事。看裴思瑾的反应,他甚至都不知道梁阿姨中了毒。当时二人中了幻术亲口说出计划,他们心知肚明这是抵赖不得的,而且当时都打算杀人灭口了。可其他的既然都默认了,为何单单否认下毒?” “除非毒不是他们下的!你们......” 陆知遥的话显然没说完,可她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声音却在此刻戛然而止。任凭陆知远和梁初冉怎么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裴思谦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你们为何站在原地不动?” 那声音很温柔,与平日里谦逊有礼的他别无二致,可在二人听来,那温和悦耳的声音里透露着阵阵阴森。 二人被吓了一跳,后背不自觉发凉。猛地抬头,裴思谦已经向他们缓缓走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梁初冉一时难以接受,她的父亲,平日里温文尔雅,对她千般宠爱、百依百顺的父亲,真的害了她母亲吗? 阿遥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梁初冉内心抱有一丝幻想,万一是误会呢? 陆知远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裴思谦发现异常,他暗自将梁初冉护到身后,传音道:“冉冉,我来布阵挡住他们,我数三、二、一,你立刻跑。还记得来时的路吧,原路返回,不要回头!去找齐云哲,他会保护你。” 梁初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阿远,我......仅凭他知道八尾狐说明不了什么,我没去夏猎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万一是别人告诉他的,或是他为了母亲的事暗中调查偶然得知的,也有可能。我们不能问都不问,就......” 后面的话梁初冉说不下去了。 陆知远理解她的想法,毕竟这只是阿遥的猜测,她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换位思考,若是有人空口白牙说他的老爹是坏人,甚至还害了他的母亲,他肯定要将那人打出去的。 可妹妹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 陆知远下定决心,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绝不能让冉冉出事。但眼下必须要拿出证据印证裴思谦是否真的有问题,否则冉冉是不会走的。 裴思谦见二人呆在原地一言不发,皱眉盯着二人,“你们怎么了?” 陆知远下意识瞳孔放大,总之先稳住他。 “哦!刚才跑太快,我脚好像崴了。”陆知远按了按右脚脚踝,做出呲牙咧嘴的表情。 梁初冉急忙点头,她搀扶住陆知远的手臂,“我先扶他坐会儿。” 话落她扶着陆知远坐到了旁边的空地上,陆知远是跳着走的,装瘸装的倒是像模像样。 裴思谦并未察觉到二人的异常,他瞥了眼身后的方向,随后看向坐在草地上揉着脚踝的陆知远,眼底一副关切模样。 “能行吗?不然我找人背你?” 陆知远的手猛地一颤,随后快速恢复正常。 “不用不用啊,这多麻烦,就是小毛病,揉揉就好了,歇......歇几分钟就能缓过来。” 见裴思谦并未多言,陆知远迅速思索着对策,他揉脚踝的手用力了些,可他现在竟紧张到完全感受不到了。 我必须要快些想出办法,拖的久了裴思谦会起疑的。 第264章 信号 要是阿遥在就好了。 在意识到自己又产生这个的念头时,陆知远甩了甩头。 以后的路要我自己走了,我不能再依赖她了。 如果是阿遥,她会怎么做? 陆知远尝试用陆知遥的惯用思维思考对策。 妹宝应该会套他的话,让他露出马脚。 “......” 陆知远无声叹气,可我不会套话呀!再让他给我套里面! 他突然想起陆知遥对他说过的话。双胞胎总是会被人拿来做比较的,妹宝又是个机灵鬼,他承认自己不如她聪明。他是没心没肺,但久而久之旁人若有似无的贬低听多了,还是会让他心里不舒服,妹宝当时是怎么安慰他的? “哥哥,你思维跳脱,常常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角度,你做事随心所欲,但这也是你的优势。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做自己才是最好的。” 随心所欲是我的优势。 陆知远这时才明白了妹妹话里的意思,随心所欲就证明他无论做出什么荒唐事在对方看来都是合理的,这不就是最大的优势吗? 既然如此,那就用自己的方法,至于莽不莽撞的,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知远突然开口,他握着手环像是在与什么人传音。 “妹宝,你找我?” 陆知远突然对着空气开口,还煞有介事的握着手环,像是在和谁传音。 “你们那边完事了?哎呦我就知道你们最厉害了,对付齐通海和裴思瑾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故意提高音量,脸上写满了激动。 正常人传音当然不会说出来,但陆知远不是正常人啊。 裴思谦没有过多起疑,心想陆知远这个傻瓜对我们真是不设防。 陆知远继续自言自语:“我们在哪儿?” 他装模作样环顾四周,“我不知道啊。” “你们要来找我们?” “放出信号弹就能确定我们的位置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放。” 说着拿出信号枪,迅速装好信号弹。可在这时,他突觉一阵灵力波动,抬眼时一道凌厉的灵力波破空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机关伞动,梁初冉挡在他身前,她握紧万枢伞柄,灵力灌注之下伞面大开,将二人护得严严实实。 “砰!” 灵力波重重撞在伞面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梁初冉连退数步。她迅速按下伞柄左侧的机关,伞面急速旋转,硬生生将那那道灵力波弹了出去。 而陆知远趁机握紧信号枪,扣下扳机。只听“咻——”的一声,一枚红色信号弹拖曳着刺目的尾焰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片醒目的红光。 齐云哲一行人刚解决完敌人,他便听到陆知远的传音,可他的话很奇怪。居然对着自己叫“妹宝”,无论自己说什么,他的回答都是鸡同鸭讲,像是在自言自语。 直到齐云哲听到了关键词————“信号弹”。 他瞬间明白陆知远的意图,知远恐怕遇到了麻烦,他装作向知遥传音,实际是要告诉自己他们的位置。 不过片刻他便看到了夜空中窜天而起的红色信号弹。 齐云哲迅速确定方位,心下一紧。 有一定距离,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在陆知远借着崴脚拖延时间时,梁初冉同样也在思考对策。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她也不敢直接询问父亲。 就在此刻,陆知远却突然开口,像是在跟陆知遥传音。可二人明明联系不上阿遥,他怎么可能向她传音?梁初冉瞬间明白他的想法————阿远是在试探她的父亲。 若他没有问题,他不会阻止别人找到他们,但他若是另有所图,他决定会想方设法阻止阿远发射信号弹。 现在想想,方才他直接拉走我们两个,到底是不信任齐大哥,还是因为他们那边高手如云,若是在场不方便他下手? 万枢伞合,裴思谦对上了女儿失望的眼神。 “竟然真的是你,你和那只八尾狐是不是一伙的!”梁初冉质问道,眼眶已不自觉泛红。 裴思谦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只一瞬他便面色如常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八尾狐?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梁初冉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破绽。 “好。”她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攻击阿远?” “我承认方才是有些冲动,但那个灵力波伤不了他,我只是想阻止他发射信号弹。”裴思谦面不改色道。 右手背身后,正在悄悄布阵的陆知远听后忍不住抬起左手指着裴思谦,“你若不是心虚,为何要阻止我发射信号弹!” 裴思谦带了手下,贸然出手胜算太低,他不能让冉冉受伤。齐云哲方才传音,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既然如此,那就先稳住裴思谦。 裴思谦眯起眼睛审视着陆知远,“这话应该问你。” “我?”陆知远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 这怎么会扯到自己身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急着将我们的位置暴露不就是想通知陆重山,让他来抢坤鲁扳指吗?”裴思谦瞪着陆知远,气势半点不输。 他的目光再次放到梁初冉身上,“宝贝女儿,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难道陆家兄妹就完全可信吗?你虽与他们一起长大,但利益面前没有朋友!” “是不是他们告诉你,我跟八尾狐是一伙的?” 裴思谦嗤笑一声,“他们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让你身边孤立无援只能依靠陆家,待那时便可轻而易举拿到坤鲁扳指。” 裴思谦朝梁初冉伸出手,“冉冉,我是你的父亲,血溶于水,陆知远终究是外人。跟我走,我不会害你。” 陆知远看着梁初冉的眼睛焦急道:“冉冉,他撒谎,你不要相信他!”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亲,一边是处处为她着想的朋友们,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冉冉,不要相信任何人。” 梁初冉突然想起陆知遥对她说过的话。 “你要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是否相信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第265章 牵机 陆家兄妹会想要抢夺坤鲁扳指吗? 答案是否定的。 梁初冉退后与陆知远并肩而立,“坤鲁扳指是假的,这个计划是阿遥想出来的,你说他们是为了坤鲁扳指挑拨离间,这根本就站不住脚!” “坤鲁扳指是假的。”裴思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怪不得你不拿出来让我看。” 还好做了两手准备,带上了陆知远。 那父亲的行为有没有可疑之处?梁初冉顺着这条线抽丝剥茧,这几日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而此刻她已完全想通。 “你为何要特意提醒我吃饭时带上知遥的男朋友?又为何在见到叶嘉树时说一句‘几年不见’ ?你是想让他意识到自己曾经失去过记忆,如此他便会跟着我们来到崇吾山。也许他失忆就是你搞的鬼,他看到了你行凶!华南路途遥远,他又是叶家人,你找不到杀他的机会,所以骗他到崇吾山,派八尾狐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阿遥知道盛宁老师和我妈妈的关系,她提出找她请假,就是料定盛宁老师得知缘由后一定会跟来。她若要害我,何必多此一举自找麻烦?但你是怎么说的?” “可以是可以,但这样不会耽误你上课吗?” “但是后面的才是重点,你不想让她跟着!” “凤凰面具人说我妈妈中了毒,可是齐通海和裴思瑾都没有承认。妈妈向来行事谨慎,怎会让人轻易算计?但你是她最亲近的人,你若下毒,她不会防备。” 话到此处,梁初冉早已双眼通红,她眼底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心疼。 齐通海想要她的命、裴思瑾想要她的命,她许是突破重重阻碍好不容易逃出来,最后却死在了爱人手中。她那时该有多绝望? 这场夏猎的猎物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裴思谦面色铁青,早已不复从前那副温婉模样,月光照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他盯着梁初冉,那声音寒得让人发颤:“我的宝贝女儿,你还真是聪明,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可你们为什么都不听话!”裴思谦咬紧牙关,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抬手,“抓住他们!” 身后手下立刻朝二人冲去。 他是可以咬死不承认继续装下去,但女儿和陆知远已对他起疑,他们不会乖乖跟他走。既然女儿没有在崇吾山找到坤鲁扳指,那事情也许就像他一开始想的那样————坤鲁扳指在陆知远手中。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特意带上陆知远。 眼下陆知远已经放出信号弹,恐怕陆重山就在赶来的路上,必须要在援兵赶到之前将其捉住,否则一切功亏一篑。就算他们两个猜到真相又如何?只要承宇回来将二人的记忆消除,所有事情都会回到正轨,他依旧是那个好丈夫、好父亲。 陆知远趁梁初冉与裴思谦对质时,已经趁机将方才没布完的阵完成。见裴思谦的手下手握兵器朝二人攻来。 陆知远当机立断,祭出扑朔,在刀尖插入地底的那一刻,灵力随之灌入阵法之中。 “飞火阵,开!” 迎面而来的敌人脚下瞬间出现红色阵纹,四周出现一道无形屏障将众人困住,处在阵法边缘的人正要冲出去,却被那屏障生生弹了回来。半空中红光大闪,数道红色闪电直直朝众人劈去。阵法内一时红光大显,硝烟弥漫。 见敌人被暂时困住,陆知远立刻拉起梁初冉的手,转身飞奔而去。 “飞火阵拖不了他们太久,不过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这条路是他们方才走过的路,齐云哲也在朝这里赶来,裴思谦已被他拖住,只要再跑快一些,就能与齐云哲会合,脱离险境。 二人的身体却突然在这时僵住,同时停在原地,保持着方才的奔跑姿势。 “怎么回事?” 陆知远拼命挣扎,可身体却始终动弹不得,双臂、双腿乃至后背隐隐传来拉扯感,那感觉就像是被丝线绑住,而线的另一端藏着操控者。 “你们要逃到哪里去?”裴思谦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那声音阴恻恻的,如同地狱里索命的恶鬼,二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可诡异的是,二人身后分明没有任何人。 梁初冉已经搞清了状况,这种术法她在熟悉不过。 “阿远,我们中了他的傀儡术!”那声音愤怒又充满绝望。 陆知远心尖猛地一颤,他与飞火阵的连接消失,阵法被人强行破开了! 就在此刻,二人身上的银丝隐隐发烫,慢慢显现出来,身体在此刻莫名动起来,二人竟不受控制地转身往回跑去。 陆知远想操控扑朔将这些银丝砍断,可竟是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就连扑朔都不受他的控制。 二人此刻身不由己,活像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只得任由自己的身体回到那龙潭虎穴。 而银线的尽头,裴思谦就握着牵机杖站在那里。万千银丝缠绕在杖头,他控制着“操纵杆”,看着“傀儡”自投罗网。 裴思谦握紧牵机心念一动,二人便稳稳停在他面前。 他上前抚上梁初冉的脸颊,“不听话的孩子,就该被关起来好好教育。” 梁初冉此刻眼神凶狠,怒意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你是什么时候在我们身上做的手脚!” “哈哈哈......”裴思谦忍俊不禁,看她的表情仍旧是像看不懂事的孩子。 “你以为我带你们走时为什么要一直拉着你们的手?” “你......”梁初冉眼底是无尽的失望,她看着昔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父亲,如今只觉得陌生。 这将近二十年的温柔和宠爱都是他装出来的吗? 她也许从未了解过他。 裴思谦无视女儿的眼神,无视陆知远的咒骂,只退后一步向手下吩咐道:“把他们绑起来,带走。” 齐云哲带着众人匆匆赶到时,那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地鲜血和残留的阵法痕迹。 齐云哲蹲下身来仔细查看,“这阵法是知远布的。” 他一阵懊恼,“遭了,我们来迟了。” 第266章 抉择 陆知遥一边躲避八尾狐的攻击,一边移动到方才的位置,迅速将被它损坏的传音手环捡起,收了起来。 方才急着向梁初冉传音,竟没注意到八尾狐的突袭,躲是躲过去了,可手环却阴差阳错被它打坏了。 这只八尾狐实在难缠,它的眼睛竟可以释放幻象,方才若不是叶子哥瞬移到自己身边捂住自己的眼睛,自己险些要中招。 它的生命力比一般的高危级还要顽强,二人联手战了许久,那样强的攻击不说送命怎么也会被打成重伤,可那八尾狐只是掉了一只尾巴。 口袋中的传音项链隐隐发烫,齐云哲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知遥,我联系不上知远了。我赶到信号弹发射的位置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残存着知远的阵法痕迹,还有......还有一滩血。” 陆知遥心尖猛地一颤。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哥哥和冉冉出事了! 传音项链联系不上哥哥,就证明他现在要么是失去意识,要么是项链不在身边。 可无论哪一种情况都很糟糕。眼下只有自己手中的牵丝线才能找到他们了。 陆知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音指挥道:“如今山道被封,裴思谦下不了山,你们继续在附近寻找,特别是能藏人的隐蔽之处。我会尽快脱身,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她没了传音手环,只得迅速来到叶嘉树的身边低声开口:“叶子哥,哥哥和冉冉遇到危险了,我联系不上他们,我们不能跟八尾狐纠缠,必须速战速决。” 叶嘉树听后瞳孔微缩,只一秒他便做出了决定。他握紧龙渊挡在陆知遥身前。 “八尾狐交给我,你带人去救他们。” 陆知遥却并不赞同,“可是你方才带着这么多人瞬间移动,灵力没有完全恢复,八尾狐要置你于死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可哥哥那边也只有自己才能找到他们,一边是哥哥和冉冉,一边是阿树,她要如何抉择? 冷静下来,不能慌。 谁说要二选一?我偏选择全都要。 她上前拉住叶嘉树的手,“你先带我离开山洞,我们一起去找他们。你不用怕它会伤害到其他人 ,八尾狐的目标是你,你走了它也会想方设法跟上。” 叶嘉树还未作答 ,八尾狐已经张开利爪朝二人扑来,而它仅剩的七条尾巴如今也朝二人袭来,作势要将二人包围阻断退路。 就在此刻,无数道紫色闪电朝八尾狐的方向劈去,八尾狐身形一颤。而陆、叶二人瞅准破绽凝聚灵力朝它攻去,那一刀一剑直直插入它的心脏。 刀剑拔出时鲜血喷涌,它只觉心脏似被烈焰灼烧,又似被寒潭淹没,冷热交替之间,心脏快要裂开。它捂紧胸口,再抬手,心口的位置已在慢慢恢复,只是它的一只尾巴似乎在慢慢变小。 盛宁耳力甚佳,即使隔得很远,她还是听到了陆知遥的话。她下意识尝试向梁初冉和陆知远传音,可消息却石沉大海。她立刻意识到二人真的出了事。 她是在场之中修为最高的人,所以齐家和裴家的高手率先选择围攻她。她是冲破了重重包围圈,拼了命才来到这里的。 盛宁挡在陆、叶二人身前,手执霆霓枪与面前的八尾狐对峙。 “你们先走,它就交给我。” 陆重山也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他此刻正忙着对付裴思瑾,只是淡淡道:“走。” 陆知遥暗自与张茵对视,张茵收到信号点头传音回应:“老大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们,齐通海和裴思瑾一个都跑不掉。” 八尾狐回过神时,叶嘉树已经带着陆知遥消失在原地。 遭了,忘了这小子滑的像泥鳅。 它正要拔腿去追,却被一杆银枪拦住了去路。 —————————— 梁初冉和陆知远被带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二人的手环被裴思谦扔在了路上,储存法器也被裴思谦收走,此刻联系不到任何人。 梁初冉被捆仙索束缚,此刻用不了半点灵力。她抬头看向被扒光了衣服,吊在洞顶的陆知远,他浑身被捆仙索绑着,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梁初冉不自觉红了眼眶。 陆知远低头对上了她的视线,他冲梁初冉笑笑故作轻松道:“冉冉,我没事。我臂力极佳,这你是知道的,这点程度还不够我平常练的 。看看哥这身材、这胸肌、这腹肌,练得不错吧。” 梁初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心里却更加苦涩。 裴思谦见状抽起一条鞭子直接甩在陆知远身上。陆知远一阵吃痛,白皙的肌肤瞬间出现一道红痕,但他依旧咬紧牙关瞪着裴思谦。 就算疼也不能叫出声来。 “油嘴滑舌!再敢多嘴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他转头盯着梁初冉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会喜欢他这种人?” 陆知远回怼的话到了嘴角,听到这话却暗自低下了头。 是啊,我本来就配不上她。 “我就是喜欢他!他相貌出众、风趣幽默、尊重我的想法、他对我一片真心处处为我着想。他就是很好!我就是喜欢他!”梁初冉几乎是吼了出来,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不容一丝质疑。 陆知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梁初冉口中听到如此炽烈的告白。 我在冉冉心中居然有这么多优点,她不讨厌我了,她喜欢我,她喜欢我! 方才的疼痛没让他落一滴泪,此刻却让他红了眼眶。 “真心?”裴思谦嗤笑一声,“人心隔肚皮!你还太小,这个世界上真心是最不值钱的,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力才是永恒的!” 梁初冉表情痛苦,只是盯着他摇头。 “所以你可以为了权力,杀了爱你的妻子吗!你还是人吗!”梁初冉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他怒吼道。 “我没想杀她!”裴思谦情绪上涌,早已不复方才波澜不惊的模样。 “是她不听话...是她不听话!”裴思谦盯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 第267章 人性 手下汇报的声音让裴思谦回过神来。 “少爷,下山寻路的人来报,他们找到了一条小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很好。”裴思谦点头,他看向吊在洞顶的陆知远,“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坤鲁扳指还没有找到?”裴思谦冲搜查陆知远储存法器的两名手下喊道,那声音带了些不耐烦。 手下猛地一颤,看着一地零零碎碎的物品摇了摇头。 “我们把他储存法器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了,来来回回搜了三遍,没有发现坤鲁扳指。” 另一人正扒着陆知远的衣服,“他的衣服我也都搜了,没有坤鲁扳指。” 裴思谦皱眉,“怎么可能没有?” 他挥起手中的鞭子抽向陆知远,恶狠狠道:“说!你到底把坤鲁扳指藏哪儿了?” 陆知远咬紧牙关忍着痛意,朝他吼了回去:“我身上没有坤鲁扳指!你还要我说几遍!” 又是一道鞭子抽来,这次明显加重了力道,陆知远疼得呲牙咧嘴,但依旧死死咬住自己的后槽牙。 “不在你那儿?”裴思谦冷笑一声,手中动作不停继续抽着陆知远。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见到同玉时,坤鲁扳指已经不在她手中,那时虽然只见到了她和叶嘉树两个人。但叶嘉树说你帮他们引开了追兵,急着搬救兵去救你。齐通海和裴思瑾谁都没有抢到坤鲁扳指,我们在崇吾山找了这么久连坤鲁的影子都没见到。” “我想她是将坤鲁扳指交给了其他人。比起叶嘉树,她更信任你。坤鲁扳指一定在你手里!你将他藏到哪儿了!” 陆知远心下一惊,某种程度上讲,裴思谦还真猜对了,只不过坤鲁扳指确实不在自己手中。 他面不改色道:“没有就是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思谦却收起了鞭子,“你嘴倒是挺硬。” 他盯着陆知远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灵力一动,手中出现一只透明玻璃瓶,那瓶中暗紫色的气体翻涌。陆知远一眼便看出,那瓶子里储存的是妖气。 “你......你想做什么?” 陆知远猜不透他的想法,但裴思谦阴森的笑,让他下意识察觉他会面临比鞭打还要恐怖百倍的事。 裴思谦打开玻璃瓶,那团暗紫色妖气汇聚在他手中。 他一步一步朝着陆知远的方向靠近,“灵气与妖气生来互斥,你说我要是将它灌入你身体里,你会怎样?” 裴思谦凝聚灵力指尖轻点,陆知远手腕上的绳索瞬间拉长。 “啊!” 陆知远突觉一阵失重,在双脚快要触碰到地面时,手腕上的绳索骤然收紧,双臂拉扯的感觉再次来袭。 裴思谦抬手钳住陆知远的下巴,看着他惊恐万分的表情止不住发笑,“你猜,你是会被妖气吞噬?还是会变成怪物?” 裴思谦用力将陆知远的嘴掰开,“从这里灌的话,会不会更痛?” “哈哈哈......”裴思谦盯着陆知远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妖气会率先攻击你的舌头再到喉咙,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听到你那烦人的声音了。” 他作势要将要将妖气直接灌进陆知远口中。 “住手!”梁初冉拼命挣扎,可全身被捆仙索束缚根本动弹不得。“坤鲁扳指在我手里!我藏起来了,我给你......我给你!你放过他......放过他!” 巨大的恐惧萦绕在她心头,她此刻已经泣不成声。她说谎了,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拖住他的办法。 裴思谦却根本不理会,不管不顾直接灌了下去。 那妖气直接窜入陆知远口中,他体内的灵气在察觉到异物入侵时下意识抵抗。 两股气体在他体内冲击、碰撞,一时争执不下。 “呜......呜......呜!” 陆知远清晰地感受到口中灼烈的痛感,就像是两个炸弹在他口中碰撞、爆裂、灼烧,巨大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眼角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滑落。 “你!为什么!”梁初冉眼中怒意滔天,不可置信道。 “我明明说了会给你,为什么还要折磨阿远?” 看着陆知远痛苦的表情,她感同身受,心口像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剜下去。 裴思谦凝聚灵力,指尖轻轻上扬,陆知远又被拉到半空中。 他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梁初冉,“你已经背叛过我一次,现在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 他侧身故意让梁初冉看到痛到浑身抽搐,却因为被吊在半空找不到任何支撑点的陆知远。 “坤鲁扳指可以吸食这世间所有的气,如今只有他可以救陆知远。你既然声称将他藏了起来,现在就告诉我地点,再晚些,你的好男朋友可真就成哑巴了。” “你!”梁初冉咬牙切齿,她此刻明白了裴思谦的真实意图。无论坤鲁扳指在自己还是在阿远手中,此刻都会拿出来救他。 可她真的不知道坤鲁扳指在哪儿。巨大的无力和绝望蔓延心头。 我......我救不了阿远。 裴思谦看着她无助的表情,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他转身盯着陆知远,提高了声音:“陆知远,想好了吗?答应告诉我就点头,你现在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手还能写字不是?” 陆知远却没给他一个眼神,他拼命咬住手腕上的绳索,以求能减少些痛感。 裴思谦生平最讨厌别人忽视他,“你小子骨头居然这么硬!” 他重新拿起鞭子狠狠向陆知远抽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梁初冉的嗓子已经干哑,她扯着嗓子冲裴思谦吼道:“你这个魔鬼!你还有人性吗!” 裴思谦却突然停止鞭打的动作。 “人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残存人性在裴家这个地狱是活不下去的!我八岁那年险些被裴思行烧死。这些年他们两兄弟无时无刻不想置我于何地,而我的父亲明明知道这些事,却刻意纵容。从那时起,我就抛弃了人性!” 第268章 了断 “贫瘠的土地里开不出鲜花,幽暗的沼泽地只能爬出毒蛇!” 裴思谦表情扭曲,捂住右眼,眼前似乎又出现那挥之不去的梦魇。 “我要抓住一切机会,一步一步往上爬,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来!权力、力量这些我通通都要!我要让所有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原本安静的山洞里突然传出一声冷笑,“少找这些借口为你的罪行开脱!梁阿姨对你这么好,这些年来可曾让你受了委屈?你想复仇去找你的仇人啊!将屠刀伸向自己的妻子,趴在她的身上吸血,踩着她的尸体上位算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一道饱含怒意的熊熊烈焰直直朝裴思谦袭来,他下意识闪身,烈焰却像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跑。 他无奈祭出牵机,硬生生格挡,又是几道灵力袭来,裴思谦见状寻找空隙躲避。 而周围的部下被一红、一蓝几道灵力攻击着,竟不知不觉汇聚一处。 众人脚下突然红光大闪,红色阵纹出现,四周燃起熊熊烈焰。 裴思谦盯着四周的熊熊烈焰咬紧牙关。 又是这讨人厌的烈火! 陆知遥和叶嘉树见计谋起效,趁敌人被困在阵法中,握紧兵器冲了进来。 陆知遥手腕上缠绕着牵丝线,红线另一头朝陆知远的方向飞去。 在感受到牵丝线缠绕在手腕时,陆知远一阵激动。看到牵丝线就是看到了救星! 妖气仍在口中碰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那力道似乎变轻了,只是他如今仍旧说不出话来只得在心中咆哮道:呜呜呜......妹宝,你终于来救我了! 一把兵器突然朝他的方向飞来,瞬间割断吊着他的绳索,陆知远又是一阵失重,身体骤然下坠。 可身上的捆仙索还未解开,他用不了灵力。陆知远紧闭双眼,就在他要落地的刹那,却被人稳稳接住。 妹宝! 陆知远一阵惊醒,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叶嘉树的脸。 ...... 他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不是?怎么是你啊 ! 叶嘉树无视陆知远嫌弃的表情,将他放下,挥剑斩断了他身上的捆仙索。 见陆知远不说话,只是呜呜呀呀,运起灵力似乎想将什么吐出来,叶嘉树不免有些紧张,“知远,你怎么了?” 陆知遥此刻已趁机砍断了梁初冉身上的捆仙索,将她救了下来。 梁初冉盯着陆知远的方向慌忙开口道:“他口中被强行灌入了妖气,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妖气慢慢啃食。怎......怎么办啊?” 她表情痛苦又绝望,那种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 陆知遥听到一半就直接冲到陆知远身边,无视拼命摇头阻止的陆知远,抬手按住他的嘴巴。瞳孔随之闪起赤红的光芒,陆知远口中的妖气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任其再怎么拼命反抗也只得被强行抽走。 陆知远感受到冲击下意识张口,妖气顺势流入陆知遥的掌心。 在感受到妖气入体时,陆知遥迅速运起灵气,一点一点消化着那团妖气。 叶嘉树却瞪大了眼睛,指着她,“阿......阿遥,耳......耳朵。” 陆知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冲叶嘉树眨了眨眼,“我耳朵没事啊,怎么了?” 对面的陆知远同样一脸震惊地盯着她。 “你......你头上长了一双狐狸耳朵!”叶嘉树盯着陆知遥的头顶,脸上写满了担忧。 陆知遥一惊,那双纯白色狐狸耳朵竟也跟着动了两下,那耳朵竟和那只八尾狐的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些。 陆知遥很快恢复平静,她淡定地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手感还不错哈。” 叶嘉树脸色一沉,这个时候她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 见叶嘉树板着一张脸,陆知遥不想让他担心,嬉皮笑脸道:“这应该是那只八尾狐的妖气,它是高危,妖气很浓。我急着救我哥吸得太快了,消化消化就好,这耳朵一会儿就没了,你就当我戴了个狐狸发箍。” “真的没事?”叶嘉树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你相信我。” 梁初冉跑到陆知远身边,她满脸担忧,声音带着哭腔,拉着他的手检查道:“阿远,你有没有事?” 陆知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咳...咳...我没事。” 他此刻嗓子干痛,声音也带着些沙哑。 陆知遥方才顺手布了个简单的烈焰阵将敌人暂时困住,此刻裴思谦已经破阵,带着手下冲了出来。 他在烈焰阵中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见陆知远毫发无伤只是哑了嗓子,他怒气上涌,难以置信道:“不可能!这么浓的妖气入口,你为什么还能说话?” 陆知远清了清嗓子,冲他捏了捏拳头,“小爷我不光能说话,还能骂你!你个背信弃义的吃绝户男......” 陆知远仍在滔滔不绝骂着,裴思谦却已无暇顾及,他死死盯着陆知遥,抬手指着她,“你居然能将他体内的妖气吸出来,坤鲁扳指在你手里!” 可还是不对,她分明没有去过夏猎,到底是怎么得到的坤鲁扳指? 而且方才她没有用坤鲁扳指的力量,是自己将妖气吸出来的,可那分明是坤鲁的招式,她到底是在哪儿学的?莫非是坤鲁教给了她? 可妖气与灵气相克,人真的能学会吸食气体的术法吗? 裴思谦的眼神在陆知遥和陆知远身上打转,这对双生子,一个可以吸食妖气,一个妖气入口却毫发无伤。是因为继承了雾隐寨圣女的血脉所以异于常人?还是他们身上有别的秘密? 那道熟悉的浑厚男声在陆知遥脑中响起,那声音带着十足怒气:“陆丫头,放我出来,我要把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捶成肉泥!” 梁鲁怎么都没想到,害死梁同玉的竟是她信赖的丈夫。他和陆丫头为查明真相谋划多年,如今是时候做个了断。 第269章 半妖 “好。”陆知遥手心灵力一闪,储存法器内的金玉扳指立刻出现在掌心,她将其戴到右手大拇指处。 与此同时,那副通体闪着金芒的黄金铠甲在她身侧慢慢显现。 太久没出来,梁鲁活动着身体,怒视着裴思谦,铠甲咔吱作响,他已经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裴思谦此刻已带着部下将众人团团围住,见坤鲁现身,他非但没有一丝惧色,眼神中反而射出贪婪的光。 虽然不知为何,承宇没有成功杀了叶嘉树,让两人逃了出来,但却阴差阳错逼着陆知遥拿出了坤鲁扳指,老天爷还是站在我这边。 “你们有坤鲁又如何?满打满算只有五个人,我这边可是高手如云,识相点乖乖交出坤鲁扳指,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谁说他们只有五个人!”一道低沉又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众人耳边传来阵阵脚步声,山洞入口处,齐云哲带着光明组织众人冲了进来。 陆知遥勾唇一笑,总算来了,不枉她方才拖延了这么久。 裴思谦见齐云哲带着一众面具人冲了进来,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道:“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脱身?不对!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齐云哲却敏锐捕捉到裴思谦话中的不合理之处————“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脱身?” 他恍然大悟,指着裴思谦,“你和那群假面具人是一伙的!难怪他知道这么多关于初冉的事。” 居然被他识破了。 裴思谦咬牙盯着齐云哲。 都怪这个齐云哲坏事! 他昨日听到盛宁分析光明组织很有可能来到崇吾山时,便做好了打算。无论光明组织在不在这里,他都可以派人伪装成他们,毕竟他们戴着面具,谁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他原先的计划是装作被自己手下伪装的面具人偷袭,由他们逼女儿和陆知远交出坤鲁扳指。这样自己便可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轻而易举拿到坤鲁扳指,事后只需将脏水泼给光明便可。齐云哲是同玉的徒弟,是光明组织中与他们关系最亲密的人,他又是光明首领,因轻信于他,中了计谋,倒也合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齐云哲居然出现了。他只能改变计划,设计拖住齐云哲,趁机带着女儿和陆知远离开。 陆知遥和梁鲁对视一眼,二人率先打破僵局朝裴思谦攻去。裴思谦握紧牵机,他知道事情已再无转圜余地 ,如今只能放手一搏。 双方立刻剑拔弩张,山洞瞬间陷入混战。 裴思谦凝聚灵力挥舞着牵机杖,万千银丝瞬间从杖中飞出,朝二人的方向攻去。 金玉扳指一闪,陆知遥向梁鲁传音道:“前辈,千万不能碰到这些银丝,一旦不小心碰到,就会被裴思谦控制住。” 梁鲁却轻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抬手,掌心处铠甲随即变成涡轮状,伴随着灵力涌动,就好似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原本四散开来的银丝却突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吸引到一处。他的手并未碰到那些丝线,但牵机杖的灵气却顺着那银丝慢慢涌入他的体内。 裴思谦大惊,刚想收回丝线。陆知遥却一跃而起,手中的迷离刀吐着熊熊烈焰,将那银丝瞬间斩断。 刀气裹着烈焰,断裂的银丝迅速燃起,裴思谦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还未回过神来,梁鲁左拳已化为火炮口模样,一发蓄了十足力的灵气炮冲着他的面门袭来。 这么大的攻击范围他根本躲不开,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弯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刀竟化成一条纯白色狐狸尾巴,向那灵气炮迎去。 与此同时,八尾狐从洞口处窜出,就在那灵气炮被阻挡的一瞬,叼起裴思谦迅速移动到安全地带。 灵气炮打空,伴随着火药灼烧的气息和飞扬的尘土,在地上生生砸出一个巨坑。 叶嘉树见八尾狐突然出现,心下一惊。 莫非盛宁老师...... 盛宁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脑中响起:“嘉树,那只八尾狐实在狡猾,居然会装死!我见它没了呼吸正要上前查看,它却趁我放松警惕,逃了出去。我追着它出了山洞,便不见了踪影。我联系不上知遥,就想着试着给你传音,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阿遥的手环被八尾狐打坏了。那只八尾狐逃到了我们这里。我们为了以防万一,沿途撒了些追踪粉,你循着痕迹便能找到我们。”叶嘉树一边应付着面前的敌人,一边传音道。 “好,你们注意安全,等着我。”盛宁切断了传音,调动“灵感”,地上星星点点的追踪粉的光亮在眼前浮现。 照嘉树的意思,应该找到了初冉他们。虽然不知道他们那边到底遇见了什么,但嘉树似乎在跟人交手,八尾狐又闯了过去,自己必须快些赶去保护他们。 梁初冉将方才的情形尽收眼底,那把弯刀分明是胡承宇的佩刀弧月,可为什么会在八尾狐手中?而且那把弯刀居然变成了一条狐狸尾巴,是有不少炼器师用妖怪的身体做法器,但那法器怎么可能变回去?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想法在梁初冉脑中闪过,她指着八尾狐脱口而出:“你是胡承宇?” “不对。”梁初冉摇摇头立刻否定,“胡承宇身上没有妖气,况且妖怪怎么可能有灵气?” 八尾狐已将裴思谦轻轻放下,缓缓吐出几字:“半妖而已。” 这话相当于变相承认,梁初冉此刻震惊不已,但与此同时她想通了另外一件事。 “难怪你没跟我们一起冲出石门,这一路上都不见你,原来你是变回了八尾狐的样子,你是去杀叶嘉树了?” 至于妖气,裴思谦是外公的徒弟,以他的实力自然也能为胡承宇炼出克制妖气的法器。 梁初冉眼光一闪,“那个玉坠,你说是裴思谦送你的,你一直戴着,是不是压制妖气的法器!” 八尾狐并未正面回答,但沉默就相当于默认。 第270章 复仇 叶嘉树此刻已冲破重重阻碍来到陆知遥身边,与此同时,齐云哲也带着光明众人破开了包围圈。 陆知遥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八尾狐。 她转动大拇指的金玉扳指传音道:“前辈,你来对付裴思谦,八尾狐就交给我和阿树。” 梁鲁点头,他挥动右拳,手臂化为一把黄金宝剑,剑气一闪,朝裴思谦和八尾狐中间的位置攻去。 一人一狐下意识闪避,而黄金战甲已冲到裴思谦面前,右手挥剑,左手握拳,向他攻去。 糟了!少爷对上坤鲁并没有多少胜算。 想到这儿,八尾狐立刻朝那方向冲去。 一道凌厉的刀气闪过,阻拦了它的去路。 下一瞬,陆知遥冲到它面前挥刀向它砍去。与此同时,叶嘉树瞬间出现在它背后,凝聚灵力挥剑朝它刺去。 二人一前一后将它包围,它躲闪不及只得运起妖气捏了个防御罩。 可那两道攻击显然是用了十足力。烈焰包裹着森森刀气,竟直接将那防御罩生生劈开。 而叶嘉树瞅准空隙,变幻剑招,剑气凝结成寒潭之渊,化为一条巨龙,朝八尾狐压去。 水气散去,八尾狐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可它身上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陆知遥敏锐观察到它身上的异常之处,它的一条尾巴正迅速变小,直至消失。而它的尾巴,如今只剩下四条。 “一条尾巴就是一条命,砍掉它的所有尾巴就能杀掉它!” 与此同时,齐云哲手握通天棍冲到裴思谦身边。 他方才已从知遥口中了解了真相。 师父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害死她的人,他要亲手解决! 一个梁鲁,裴思谦便已招架不住,如今又多了个齐云哲,他很快便败下阵来。 裴思谦倒在血泊里,此刻身上没有半点力气,而那被梁鲁折成两半的牵机杖如今失去光芒,被随意丢弃在地,好似它本来就是根普普通通的烂棍子。 齐云哲此刻已被复仇的火焰吞噬理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掉裴思谦! 他抬起通天棍就要给他致命一击。 “齐大哥,不要!” 陆知遥和梁初冉同时喊道,可这个距离她们已经来不及阻止。 可齐云哲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铛!”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通天棍并未击碎裴思谦的头颅,而是被那黄金战甲生生钳住。 “齐小子,你还年轻,为这种渣子断送一生不值得。还是让我来,反正我也不算个人了,就算失手打断他一条腿或是不小心扭断了他的脖子,也没人能奈我何。” 陆知遥的声音同时在他脑中响起:“齐大哥,不要冲动!想想光明,你的家人们还在等你回家。” 听到这话,齐云哲慢慢冷静下来。 他是烂命一条,可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一群弟弟妹妹们要照顾。光明组织刚刚起步,弟弟妹妹们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他这时若是杀了人,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他的表情变得痛苦,一番挣扎之下将通天棍缓缓放下。 手刃仇敌自然是大快人心,可他不是审判者,滥用私刑的代价也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裴思谦总归是跑不掉的。 “你们在做什么?”盛宁的声音在此刻突然响起。 她循着追踪粉的痕迹刚进入山洞,便看到现场一片混乱,裴思谦浑身是伤倒地不起,齐云哲挥棍作势要杀了他。 而坤鲁竟也在此处,他出手拦住了齐云哲。 她看着山洞内的情景此刻一头雾水。 陆知远离她最近,他和众人配合已将山洞内的大多数敌人打晕,此刻腾出手来,看向盛宁简单解释道:“一两句说不清楚,总之裴思谦才是杀害梁阿姨的真正凶手,他捉住我和冉冉的人就是想逼我们交出坤鲁扳指。” “什么?!”盛宁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惊得合不拢嘴。 可眼见梁鲁挥起右臂就要朝裴思谦心口处刺去,盛宁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阻止道:“梁鲁前辈,不管怎么说,先别杀他!我会将他带回术法师协会细细审问。请相信我,他犯的罪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八尾狐此刻被陆知遥和叶嘉树打得只剩半条断尾,再无回天之力。可眼见裴思谦要被梁鲁杀掉,它无视源源不断的攻击,直直朝他的方向冲去。 陆知遥迅速反应过来,她指尖灵力一闪,捆妖锁飞去,将八尾狐牢牢束缚住。 叶嘉树见状提高了声音朝屋内少数仍在负隅顽抗的裴思谦的手下喊道:“裴思谦大势已去,你们若束手就擒还可从轻处置,若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众人听后怔愣片刻,随后纷纷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光明众人见状拿出捆仙索,将敌人一个一个绑了起来。 八尾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可还是连滚带爬来到了裴思谦身边。 “少.......少爷......” 裴思谦浑身剧痛,只是一个抬眼便好似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承宇......我输了......不能帮你报仇了......” 八尾狐咬牙,它如今也是强弩之末。一滴眼泪滴落,他不知是未能复仇的不甘,还是为少爷即将离去而伤心。 可凭什么? 我和少爷如今落到这般田地都是拜裴青生所赐,他凭什么就可以全身而退? 我不甘心,不甘心! “哈哈哈哈哈哈。” 它突然仰面大笑,随后面带嘲讽死死盯着面前众人。 “你们不是要为梁同玉报仇?可还有一个人还躲在暗处,你们不知道啊。你们以为裴思瑾和我家少爷为何突然出手?他们又不是门主,梁同玉死了,华中大选裴家真正的受益人是裴青生!” “你们别忘了,能克制住坤鲁扳指的锢灵鉴可是他交给裴思瑾的。他两头押宝,一面撺掇裴思瑾,一面挑唆我家少爷。话里话外都是谁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谁帮他夺得盟主之位,谁就是他的接班人。你们要报仇就该一个都不放过,裴青生凭什么逍遥法外?” 第271章 不甘 齐云哲心下一惊,据监视裴青生动向的成员回报,裴青生和裴思行一直按兵不动,连别墅大门都不曾出去。若八尾狐所言非虚,裴青生完全可以将整件事撇得干干净净。 他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师父的人,必须要找裴青生当面质问。眼下是最好时机,若出了崇吾山放他回裴家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怒火再一次侵蚀理智,齐云哲一声不吭,提起通天棍就要离开。 不远处的郭伟也听到了八尾狐的话,他见大哥转身气势汹汹的样子,便知道他是要找裴青生算账。 他立刻提起狼牙棒跟上,“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一道急切又带着三方怒意的声音响起。 二人听到是陆知遥的声音,下意识停下脚步,转身便看到陆知遥沉着脸的样子。 “你们要去做什么?找裴青生算账吗?这只是八尾狐的一面之词,真假未可知。就算是真的,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裴青生会承认吗?你们直接带人闯入只会让他倒打一耙。就算要将他绳之以法,也该先确定消息的真实性。” 齐云哲行事谨慎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可一碰到关于梁阿姨的事,特别是触及到她的死亡,他便失去思考,深陷复仇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所以这次任务,陆知遥派他去保护冉冉。一方面可以减少他与真凶撞上的几率,防止他一时冲动。毕竟他若失控光明组织谁能劝得住他?就连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另一方面,冉冉是梁阿姨的女儿,齐云哲一定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这个任务他拒绝不了。 “你们好好想想,八尾狐为何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它真有这么好心?” 陆知遥瞥了眼身负重伤的一人一狐。她方才听到了裴思谦的满腔怒言,字里行间透露着对裴青生和裴家两兄弟的恨。 裴思谦对八尾狐说“不能帮你报仇了?”,它的仇人是谁? 莫非他们有共同的仇人,所以才会聚在一起?所以八尾狐才会说出那番话? “八尾狐是想利用我们帮他们向裴青生复仇,毕竟他们已再无翻身余地。” 八尾狐下意识低头回避视线,可就这细微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它的想法。 陆知遥皱眉,心里一阵烦躁。 借刀杀人,我最讨厌被人控制被人牵着鼻子走。 “知遥说得对。”盛宁的声音响起,她盯着齐云哲言辞恳切:“我会将裴青生带回去一同调查,我向你们保证,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请你们相信我。” 齐云哲没有回应,只是看了陆知遥一眼。 陆知遥转身盯着满身伤痕的裴思谦,面露讥诮之色。“裴思谦,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你和裴思瑾、裴思行斗了这么多年,自己落得如此下场。裴思行什么都没做却坐收渔翁之利。而你的父亲无视你的痛苦,他从始至终都将你视作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你当然恨他们,你巴不得他们跟你一起死!” “很遗憾,你的愿望落空了,我们不会中计。你机关算尽最终也只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陆知遥的一番话彻底攻破了裴思谦的心防。 此刻已是穷途末路,眼前似有白光闪过,裴思谦心底最深的欲望被激发出来。 为什么? 同样是他的儿子,裴思行就受尽宠爱,生来什么都有,他凭什么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却笑到最后? 裴思谦只觉身体一阵灼热,四周燃起熊熊烈火,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八岁那年。 时间太过久远记忆早已模糊,可裴思行用捆仙索将他绑在火场时,那阴鸷可怖的笑至今历历在目。而裴思瑾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漠地锁住了门。若不是承宇及时出现,化为原形将他救走,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裴青生只想息事宁人,陈岚又在旁边和稀泥,碍着陈家的势力,只单单罚他们跪了几天祠堂。狼狈不堪、差点丢了姓名的自己活像个笑话,从那时起,他在裴家的地位微乎其微,就连下人都看不起他。 他早就该明白,自己也好母亲也罢,在裴青生眼里只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可凭什么!凭什么! 我偏不能让他们如愿! 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八尾狐眼中同样白光闪过,它似乎回到了玉面崖。那是它的家乡,是狐族栖息之地。它的族人没有因为它是只半妖就歧视它,它在玉面崖的日子是它此生仅有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直到山里来了群不速之客,裴青生借着捉妖之名强行占领它的家园,一路烧杀抢掠。族人被他下令虐杀殆尽,狐皮被扒下做了皮草,妖丹被抛去制成丹药。 它的母亲是个人类,人类寿命有限早已离它们而去,但母亲留下的储存法器还是救了它一命。父亲将自己放入储存法器里,独自引开追兵,从那之后它就再也没有见过它。 若不是八岁的少爷偶然捡到那法器,好心将它救走,它怕是早已没了命。父亲从小教导它要知恩图报,它便下定决心留在少爷身边报恩。同时他也时刻谨记,有朝一日定要向裴青生复仇! 可现在它就要死了,仇人却仍然好好活着。 我不甘心!不甘心! 视线逐渐模糊,白光似乎已经消散,少爷的声音在它脑中响起:“承宇,我体内还有你的半颗妖丹,你将它拿去!此生已经走到尽头,就算是死也不能放过那些人!” 八尾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妖丹已经与你的身体融为一体,我拿不出来。”八尾狐传音道。 脑中响起裴思谦癫狂的声音:“那就吞了我!横竖都是死,带走裴青生和裴思行才不亏!” 八尾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面前众人已经朝他们走来,像是要将他们押走。 “快!”裴思谦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传音,拼尽全力怒吼道。 第272章 冬樱花 众人听到裴思谦的嘶吼声瞬间警惕起来。可还未来得及反应,八尾狐已张开血盆大口将裴思谦生生吞入腹中。 八尾狐没有将他咬碎,只是将他吞入腹中慢慢抽干他的灵力,那藏在它身体里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的妖丹之源正迅速回到它原本的主人体内。 预感到死亡降临,裴思谦的心里没有太多恐惧,更多的是释然,剩下的就交给承宇了。 他和裴思瑾裴思行斗了一辈子,也在裴青生的阴影下活了一辈子。 同归于尽好啊。 我不得好死,他们也别想好好活着! 我算不上输! 生命在一点一滴流逝,意识逐渐模糊,他的眼前却浮现梁同玉的模样。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二人初见那天。那时他刚满十岁,成功拜了梁士铭为师。师父带自己熟悉梁家,走到后院时,他被那盛开的冬樱花吸引。 樱花树下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踮起脚尖似乎想要摘下一朵,可因为个子太矮怎么都够不着。 裴思谦走近了些,抬手折断一枝冬樱花递到她面前。 “给你。” 女孩明显一怔,但还是笑着收下了。 “谢谢你,不过我并不是想把它摘下来。妈妈说冬樱花不像传统樱花那样有清甜的花香,它的味道很淡带有草本气息,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裴思谦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摘下来不就能闻到了?” 这个女孩好生奇怪,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都不明白吗? 小女孩却摇头,她低头轻轻抚摸手中的花蕊,“可是摘下来它就活不了多久了。” 裴思谦不明白,喜欢的东西不就是要据为己有?这世上没什么是永恒的,鲜花即使长在树上,终有一天也会枯萎。与其如此不如摘下来欣赏,这也算发挥了它的价值。 小女孩见裴思谦一言不发,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她急忙开口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谢谢你帮我摘花,我会好好养着的。” 她冲他扬起一个纯真明媚的笑容,“我叫梁同玉,你叫什么名字?” 彼时樱花盛开,微风拂动带起她的发丝,花瓣飘零的瞬间裴思谦晃了神。 只一眼他便知道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梁士铭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裴思谦下意识一颤。 梁士铭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自顾自介绍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弟裴思谦,比你大一岁,是你的师兄,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梁同玉很是开心,直接拉起了裴思谦的手,“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一起玩了!” “师兄,我带你四处转转。” 之后的日子里他与她越发亲近,裴思谦承认,他是有意接近梁同玉。以他的处境,若得到她的助力,他便多了几分对付裴思瑾和裴思行的底气。所以他愿意了解她的喜好,刻意扮成她喜欢的样子。 明明是虚情假意,他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阿玉是多么温柔、多么耀眼的人。他有时甚至会想,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也未尝不可。 他的一生一直处在黑夜中,但也曾有过阳光照耀。可骨子里的自卑还是让他生出了贪心的欲望。太阳太过耀眼,衬托得他像阳光之下一粒微乎其微的尘埃。他触碰不到太阳,便妄想将太阳摘下据为己有,这样太阳就只能照亮他一个人。 可阴暗的鸟笼困不住阳光,在欺骗与背叛之下生出的冬樱花只会在短暂绽放后深埋地下。 被慢慢抽干灵力的滋味并不好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在被一点一滴吸干,那滋味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分。裴思谦就在这折磨与绝望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梁初冉见裴思谦被八尾狐生吞了去,心口一时间疼痛难忍,这巨大的冲击让她精神一阵恍惚,身体摇摇欲坠。 一只手却突然出现捂住她的双眼,她只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紧紧捂住她的双眼带着她一同转身,将那骇人的场景挡在身后。 “冉冉,不怕。”耳边传来陆知远的声音,那声音多了分沉稳早没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陆知远手心一阵温热,他将怀中无声抽泣的梁初冉抱得更紧了。 梁初冉不知道她对裴思谦应该是什么感情。她恨他,恨他冷血无情竟害死自己的母亲,恨他不择手段,一直在欺骗自己。 可人非草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还是让她在亲眼见证他死亡的那一刻心底生出一丝悲伤。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如今的下场怨不得任何人。 半颗妖丹入体,八尾狐的妖气在极速膨胀,它周身竟散发出粉紫色的毒雾,众人见状立刻掩住口鼻。 烟雾弥漫间,八尾狐竟凝聚所有妖气强行冲破了捆妖索的束缚。它的身体原本就已千疮百孔,就像被周身戳了洞的木桶,就算拿回了半颗妖丹,根基已毁,也只是在木桶中加了一桶水。可破碎的洞补不上,水早晚会流干,而此刻强行运转妖力无疑是加速它的死亡。 一口鲜血喷出,它却已经顾不得这么多,趁众人不察,借着浓浓烟雾逃离了山洞。 烟雾散去,只留一地鲜血和那断的四分五裂的捆妖索。 众人瞬间大惊失色。 陆知遥却面无表情,她的脑中突然响起陈振的声音:“老大你放心,我和小十一直盯着那八尾狐。它窜得确实快,不过你放心,我的身法还是可以的,我带着小十跟上去了。” 陈振和林白秋在本次行动中充当着机动人员的角色。当时陆知远和梁初冉陷入危险当中,陆知遥不知道齐云哲能不能及时赶到,便也安排了陈振和林白秋顺着追踪粉的痕迹赶到山洞中。 他们来得匆忙,陈振忘了在自己和小十身上施了术法,他们还处于隐形状态。和老大传音告诉她,他们已经到了山洞,经她提醒之后才反应过来。 几分钟前 陆知遥察觉到八尾狐话中的意图,但她不知道它话里有几分真假。恰好收到陈振的传音,于是便吩咐他们继续藏在暗处,由林白秋瞅准时机在裴思谦和八尾狐身上施个幻术。 第273章 掠心草 她本意是想让林白秋用幻术试探出裴思谦和八尾狐话里的真实性,毕竟若二人被带走,她就没有机会亲自盘问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亲眼所见才让人放心。 可两人已是穷途末路,幻术恰恰激发了二人心底最深的执念,那幻境已然不受林白秋所控。 她反应过来时,八尾狐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生吞了裴思谦。 陈振在一旁时刻关注着八尾狐的动向,他和林白秋离八尾狐最近,见它强行破开捆妖索,以为它要攻击众人。他不顾那重重毒雾,下意识握紧武器朝它冲去,却见它似乎要逃跑,他眼疾手快掏出一包追踪粉撒在了它的身上。而后一手拉住身旁的林白秋,带着她追了出去。 陈振怕老大担心,急忙传音向她报告情况,二人跟着八尾狐,它跑不了。而林白秋将情况同步给了大哥。 八尾狐事关重大,陈振不敢轻举妄动,于是继续传音询问陆知遥下一步的计划:“老大,我们要出手把它抓回来吗?” 二人此刻在树上穿梭,林白秋扫了眼下方不顾一切狂奔的八尾狐,粗略扫了它的行动方向发现了一丝不合理之处。 “我觉得它不是在逃跑,我们马上就要出空幽谷了,可照它移动的方向,那里是别墅区。四大家族还留了些人手在那里,它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若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崇吾山这么大,要逃跑,不应该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慢慢养伤吗?” 陆知遥听后若有所思,人也好动物也罢,一旦步入绝境,便容易被情绪把控丧失理智。 可八尾狐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直接逃了出去,它到底想做什么? 陆知遥猛然想起它方才自己擒获时,有意挑唆他们对付裴青生。 是了!它想复仇,这是它的执念。但眼见我们不中套,它只得自己动手。它已是强弩之末,知道对上我们没有胜算,与其耗费时间和妖力与我们周旋,不如手刃仇人来得太快人心。 陆知遥挑眉,下意识握住口袋的项链传音道:“先跟着它,看看它要做什么,不要轻举妄动。” 它想借刀杀人,可谁是刀谁是操刀者还不一定。 叶嘉树吸入那粉紫色的雾气后,一阵眩晕,大脑隐隐作痛,他紧紧按住太阳穴晃了晃脑袋。 有什么东西在大脑中流窜,可他的身体却并不排斥,似乎那东西原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恍惚间,一些稀碎片段闪过他的脑海,他耳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兄台,你好生厉害,我叫叶嘉树,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只是淡淡开口:“华中,陆知......陆知远。” 记忆片段转瞬即逝,他抬眼便对上了陆知遥担忧的目光。 “叶子哥,你怎么了?” 疼痛感逐渐消失,大脑恢复清明,他对着陆知遥扯出一抹笑意。 “别担心,我没事。只是吸了些雾气,头有些痛。” 他按了按眉心,“不过我好像想起了些东西,但只是些碎片,还拼凑不出全貌。” 陆知遥的关注点全在他头疼上,她在乎的是他这个人,记忆有没有恢复其实没这么重要。 她抬起双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眼波流转间心疼快要溢出来。 “怎么会头疼?” 叶嘉树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你还真是妙手回春,已经不疼了。” 陆知遥微微蹙眉,“真的不疼了?你可别是哄我。” “我永远不会骗你。”叶嘉树真诚开口。 他见众人神色如常,心下不禁疑惑,“好像只有我吸了雾气不良反应这么大。” 盛宁见八尾狐逃得无影无踪暗自握拳,“可恶!竟让它逃了。” 方才浓雾四起,她看不清周围的情况,竟一时不察让八尾狐逃了去。 齐云哲见状宽慰道:“盛宁前辈不用担心,我们家老六和小十已经跟上去了,它逃不了。” 盛宁的怒意顿时消了大半,“你们这群孩子做事倒是周全。”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一直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她抱起手臂审视着齐云哲,“小齐,光明组织在整件事里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 齐云哲却轻笑一声,“盛宁前辈,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就知道!”盛宁叉起腰,“所以坤鲁扳指在崇吾山出现的消息也是你们散布出去的,目的就是引出害死同玉的凶手。” “聪明。”齐云哲轻轻挑眉,眼神却有意无意瞥向陆知遥的方向。见她此刻正捧着叶嘉树的头,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齐云哲无奈叹气。 盛宁还想再接着问下去,齐云哲却握紧项链,似乎在跟谁传着音。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齐云哲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锁。 他干脆取下项链,朝不远处的梁初冉走近了些。 他张开手掌,掌心的传音项链微微亮起。 齐云哲开口,那话似乎是对项链那头的人说的:“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初冉有必要知道,还是你来告诉她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是一愣。 “初冉,我是王玉凝。这次行动,我和七姐的任务是保护梁老师。” 说是保护,其实也有监视的意味,毕竟梁士铭也去了夏猎,当时组织还不能排除他的嫌疑,只是王玉凝在这个时候不能明说。 “我们本来躲在暗处,但梁老师突然晕倒在别墅。当时情况紧急我便自作主张现身为他医治。” “什么!”梁初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几乎是吼了出来。“外公他怎么样了?” 王玉凝急忙安慰道:“初冉,你先别着急。还好抢救及时,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梁老师的身体不至于这么差,我觉得他病得过于蹊跷,可仔细检查一番却查不出什么原因。这才是最可怕的,我怀疑他中毒了。正好手上有验毒草,我就抽了他的血验一下。” “结果怎么样?”梁初冉急切道。 “是一种慢性毒药,名叫掠心草。少量服用对人体并无损害,但日积月累毒性会攻击中毒之人的心脏,普通的检查只会认为是心力衰竭,很难发现异常。”王玉凝道。 第274章 物归原主 “可以治好吗?”梁初冉声音颤抖。 “掠心草的毒不难解,但需要一个过程,我已经为他开了方子,坚持治疗的话有痊愈的可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去找左辞老师仔细检查一番。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休养,绝不能让梁老师操劳过度。”王玉凝道。 梁初冉暂时松了一口气,她盯着传音项链感激道:“玉凝,谢谢你。” “应该的,不用客气。”王玉凝道。 项链中传出另一道女声:“小九,药熬好了。” “我马上过去。”王玉凝回应道。 “那我就先挂了。” 话落王玉凝就要切断传音,盛宁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玉凝,等等!” 王玉凝凝聚灵力的手一顿,盛宁老师要对她说什么? “你最近还好吗?什么时候回学校,左辞老念叨你,同学们也很想念你 。” 盛宁很关心王玉凝的情况,这群孩子行踪飘忽不定,现在不问,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王玉凝怔愣片刻,她没有怪自己一意孤行,只是在关心自己。 “谢谢老师关心,我过得很好。只是光明组织还未被世人接受,我若是回学校了,只怕前脚刚进校门,后脚就会被人抓走调查。我也很挂念大家,不知道有没有重返校园的一天,但我相信,有缘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 “会有那一天的。”陆知遥的声音响起,她和叶嘉树此刻正朝众人走近。 “再回。”盛宁朝王玉凝告别,她和左辞是有信心保护她,但那种保护也许并不是她想要的。人各有志,她不能左右学生的想法,也许现在才是最好的安排。 传音切断,齐云哲将项链重新挂回脖间。 陆知远提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可是梁爷爷怎么会突然中毒?”他看向梁初冉,“冉冉,梁爷爷有没有什么仇家?” 梁初冉一阵沉默,外公一向与人为善,没听说和谁有过节。而且慢性毒药这种东西要日积月累才有效果。 过往种种细节在梁初冉脑中慢慢拼凑,其实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怀疑是裴思谦做的,我年纪尚轻,外公出事,梁家就会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他与外公亲近,很容易悄无声息下毒。外公之前身体不舒服,就是他带着去检查的,医生只说是心力衰竭,这与掠心草的毒性对上了,可若是他买通了医生,一切就都对上了。” 梁初冉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回去会仔细调查。” 陆知远却有些担心,裴思谦会不会丧心病狂给冉冉也下毒?他拉住梁初冉的手,“冉冉,回去之后我陪你去医院,咱们也好好检查检查身体。” 梁初冉点头,“好。” 她抬头看向远方,外公病了不能操劳过度,她必须要成长起来,肩负起家族的重任。 右手却突然被人牵起,梁初冉抬头,陆知遥将坤鲁扳指轻轻戴到她的大拇指上。 “梁阿姨将坤鲁扳指托付于我,特意叮嘱不能交给任何人,待时机成熟亲自交到你手里。如今真相查明,一切尘埃落定,我想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我也算不辱使命。” 那时陆知遥已将梁阿姨话里的意思猜了个七七八八,时至今日,这些猜想倒是一一印证。想必梁阿姨已经有所察觉,害她的人很可能是她身边亲近之人。初冉那时还小 ,若把坤鲁扳指交给她,不仅会给她带来危险,也很容易被藏在暗处之人骗了去。 由自己保管最为合适,想必这也是梁阿姨对自己人品的认可。 梁初冉盯着手上灵力充沛的金玉扳指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多人为了抢夺它不择手段,甚至大打出手。可阿遥竟然直接交给自己了。 她明白,坤鲁扳指是个宝物,但觊觎他的人不在少数。那时他们不知道害死母亲的凶手是谁,阿遥若是将坤鲁扳指直接交给她,她便成了众矢之的。若裴思谦再以保护之名提出代为保管,她那时这么信任他,很有可能直接交给他。 梁初冉是很好奇坤鲁扳指为何在阿遥手中,但眼下感激之情率先占领心房,她抬手抱住陆知遥,“阿遥,谢谢你。”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陆知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些年我跟着梁鲁前辈学了不少东西,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 “那也是你自己聪明,能领悟吸食万物之气的方法。”梁鲁的声音响起,那威风凛凛的黄金甲已经来到二人身边。 他视线放到梁初冉身上,那一副铠甲分明看不出表情,却莫名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样子。 “梁丫头,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你的人品和心性确实过关。至于其他的我还要考验一番。你勤加修炼,不能因为得到了坤鲁扳指就松懈下来,知道吗?”。 眼下梁家形势不妙,他放心不下,梁初冉又确实是个好孩子,他肯定是要跟她走的。 但是! 梁鲁抱起手臂,扬了扬并不存在的眉毛。 他好歹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特级,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岂不是很没面子?况且轻易得到的反而不容易珍惜,他还是要好好鞭策她,这样她才能成长起来。 梁初冉闻言立刻正了正神色,她将背挺得笔直,盯着梁鲁保证道:“前辈您放心,我会努力修炼,无论什么考验我都有信心。” 梁鲁听后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有志气!” 他觉得自己没使多大力气,可那重若千斤的黄金甲打在人的背上,那感觉就像被一颗巨石砸中。 梁初冉以为这是前辈对她的第一个考验,她一声不吭,拼命咬紧牙关忍着痛意。 陆知遥看不下去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去钳住梁鲁的手,“前辈,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我都说过好几次了,你的铠甲打人很疼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梁鲁尴尬抽回手,他摸着脖子,眼神瞥向梁初冉的方向,“一激动就忘了,不好意思哈。” 第275章 利益 梁鲁站在梁初冉身边,低头看向对面的陆知遥。一起相处将近六年,他早已将她当作自己的徒弟,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如今是时候告别了。 “陆丫头,我走了。以后没人给你兜底了,少做些危险的事,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陆知遥只是笑笑,前辈还是这样,嘴硬心软,就算是关心人也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放心吧前辈,我心里有数。” 梁鲁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听没听进去。 他微微抬手,黄金甲瞬间化为一道金芒回到了坤鲁扳指中。 与此同时,陆知遥感受到自己与坤鲁扳指之间的链接就此中断。 那金玉扳指的光芒却并未就此消散,而是环绕着梁初冉的右手钻进她的手心。灵力灌入体内,梁初冉顿觉似乎有一条无形的链条将自己与坤鲁扳指连在一起。 她盯着自己的右手满脸好奇,就在此刻,脑中响起梁鲁的声音:“梁丫头,我要睡觉了,没什么事不要找我。” 梁初冉回过神来连忙回复:“好.......好的!” 正当众人打算将山洞中裴思谦的手下押送回去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众人下意识捂紧双耳。 爆炸声消失,叶嘉树率先反应过来,他瞬移到洞口处查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山的那头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升腾的黑烟中夹杂着丝丝粉紫色妖气,那个方向正是别墅区的位置。 叶嘉树握着石壁,惊愕万分。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此刻也赶到山洞口,看到那副景象,无不茫然。 陆知遥和齐云哲脑中突然响起陈振的声音,那语气里也带着震惊:“老大、大哥,八尾狐自爆了!” 几分钟前 陈振和林白秋紧跟着八尾狐来到别墅区,它却在离裴家居住的别墅有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树上穿梭的陈振和林白秋见状立刻停下脚步。 陈振有些疑惑,他向林白秋传音道:“它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不知道。”林白秋传音回复,无声摇了摇头,“老大说不让我们轻举妄动。”她朝八尾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先看看它想做什么。” 二人猫在树上观察着下方的八尾狐,只见它抬起右爪,掌心粉紫色妖气萦绕,竟造了个和坤鲁扳指长得一模一样的金玉扳指。接着掌心又突然出现一个玉坠,与此同时,它身形变化,变回了胡承宇的样子。 胡承宇将玉坠挂回脖间,隐藏在树上的二人一愣。居然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妖气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身上竟隐隐流出些许灵气。 陈振见状瞪大了眼睛,他急忙向林白秋传音道:“小十、小十,这是怎么回事?妖怪身上怎么可能有灵气?” 林白秋猛然想起方才的幻境中的情景。 八尾狐说过,“它的族人没有因为它是只半妖就歧视它。” 林白秋恍然大悟,“它是半妖!难怪如此。” 树下,胡承宇拿出手机,给手中的金玉扳指拍了张照片,随后发给裴青生。 裴青生几乎是秒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承宇敲着手机键盘迅速打着字,“我仔细想过了,裴思谦没了裴家助力,梁士铭又处处提防他,跟着他确实没什么前途。所以我将坤鲁扳指偷了出来,我想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裴青生盯着手机下意识皱眉,胡承宇对裴思谦可是忠心耿耿,居然也会背叛他吗? 他顿时起了疑心,但若是胡承宇所言非虚,他岂不是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裴青生自认为足够洞悉人心,又是操控人心的一把好手,胡承宇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他决定试探一番,看看他的真实意图。 “你想要什么?”裴青生回复道。 看到这条消息,胡承宇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上钩了。 自己和少爷已经跟裴青生撕破脸,他不会让自己进入别墅。如今自己伤势过重,裴家别墅守卫森严,贸然闯入怕是还没见到裴青生的面就被护卫抓了去。 裴青生既然想要坤鲁扳指,那就拿它做文章,让他心甘情愿放自己进去。 “周康年纪大了也该退休了,我想您需要一个新的助理,那个位置,我要。另外再给我一个亿。” 裴青生盯着手机屏幕嗤笑一声。 一个亿?真是狮子大开口。 胡承宇表面装作一副忠心不二的样子,背地里还不是卖主求荣? 不过人心向来如此,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可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胡承宇也有可能故意说出这些话引他上钩。 “我怎么知道你手中的坤鲁扳指是不是真的?” 看到这条消息,胡承宇知道,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个简单,您和三少爷还在别墅吧。我把坤鲁扳指送过去,您见了不就知道。” 裴青生的消息很快弹了出来:“你一个人来?” “当然。”胡承宇回复道。 裴青生手指下意识轻轻敲打桌面,思考着胡承宇话里的漏洞。 别墅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胡承宇竟然敢一个人来,莫非是真心归顺? 裴青生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一个毛头小子?那就让他过来,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好,我会吩咐下去,你直接进来便是。” 胡承宇嘴角上扬,但依旧没忘了做戏要做全套,他回复道:“那我的条件?” “坤鲁扳指若是真的,一切如你所愿。” 裴青生按灭手机,他靠在沙发上,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康。 “老周,一会儿胡承宇会来,你去大门口等着,直接把他带进来。” “是。” 周康虽有些疑惑,为何会让胡承宇进门?但他毕竟跟了裴青生这么多年,知道说多错多,他的决定不容置疑只需照做。于是不再过问,抬脚朝大门走去。 坐在侧面沙发上的裴思行却按耐不住直接问了出来:“爸,裴思谦都敢当面跟您作对了,您怎么还放他的助理进来?” 方才他就注意到父亲一直盯着手机,似乎在跟谁聊天,只是那时他不敢打扰,现在看来,难道对面是裴思谦或是胡承宇? 第276章 尘埃落定 “胡承宇拿出了坤鲁扳指做投名状,说要归顺于我。说是归顺,其实就是想趁机敲诈一笔。”裴青生并未隐瞒,直接将事情告诉了裴思行。 据安排在大儿子身边的人回报,他已然败露,如今正在跟陆重山火拼,又有光明组织加入,早已落了下风。在这场继承人之争中,他已经出局。 至于裴思谦,他竟敢脱离自己的控制,在方才的混战中,他趁乱解决了自己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手,这足以证明,他早就存有异心。 眼下只剩下小儿子一人,也没有隐瞒他的必要了。 裴思行先是一愣,随后表情又变得纠结起来。 “爸,他真的弃暗投明了?会不会有诈?” “怕什么?”裴青生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坤鲁扳指若是假的,我一看便知。他说了一个人来,这里都是我们的人,若想使诈,就叫他有来无回。” 裴思行点头,“您说得对,看来他真的拿到了坤鲁扳指,不然怎么敢只身一人?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眼珠转了转,朝裴青生拱手道:“那儿子就提前恭喜您了。” 裴青生听后放声大笑,而裴思行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此刻,周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二人。 “门主,胡承宇来了。” 裴青生一顿,“居然来得这么快?” 他没想太多,提高了声音吩咐道:“直接进来便是。” 周康听后带着胡承宇进了客厅。 见二人慢慢走近,裴青生靠在沙发上审视着胡承宇。 裴思行却已耐不住性子,盯着胡承宇直言道:“坤鲁扳指呢?拿出来。” 胡承宇进来时简单留意了别墅的布防,大厅里有几个守卫,但更多的是在别墅外。不过没关系,既然已经顺利进门,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胡承宇微笑着朝裴青生走近,“我在裴家多年,当然知道门主一言九鼎,答应我的事,不会食言。” 他握拳,手中似乎真的捏着一个扳指,“这坤鲁扳指,就由属下亲自为您戴上,就当是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个胡承宇还真是谄媚,现在就想着讨好自己了。 裴青生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靠在沙发上懒懒伸出手。 裴思行对坤鲁扳指很感兴趣,也不由得从侧面沙发上起身,坐到了裴青生身旁。 胡承宇见状半跪着拉住他的手。 就在裴青生志得意满之时,胡承宇一阵用力,死死钳住他的手。他抬头,脸上挂着癫狂的笑,身形骤然变化,变为原形,张开血盆大口将毫无防备的裴青生吞入腹中。 一切来的太快,坐在一旁的裴思行还未来得及反应,八尾狐已伸出利爪将他的脖子生生扭断。 它此刻已然失去理智,放声大笑。 “少爷、父亲、族长、我的族人们,你们看到了吗?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哈哈哈哈哈......” 周康大惊,他冲着大厅的守卫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别墅外的守卫接到命令也立刻冲了进来,别墅内的阵法随之启动。 八尾狐却并无慌张之色,它的妖力已经所剩无几,他知道他出不去了。临死之前报仇雪恨已经足够。不过,束手就擒不是它的风格。 它看着源源不断朝它冲来的人群。 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同归于尽吧! 周身妖气在此刻迅速膨胀,就在攻击朝它袭来的一刻,它的身体骤然爆裂。那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别墅轰塌,四周顿时陷入一片火海,那粉紫色妖气随着爆炸中心不断溢出。 崇吾山见证的罪恶也随着这场大火消失殆尽。 在不远处树上蹲守的陈振和林白秋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陈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白秋的手冲了出去。林白秋随之凝聚一个灵气罩保护着二人,爆炸的余波将二人击飞,好在应付得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事情就是这样。”陈振传音道。 陆知遥却心有余悸,她立刻传音关心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事?” “哎呀老大你放心,我们两个离得远,我又跑得快。”陈振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摔倒时磕到了地面,伤口此刻正渗着血,好在伤口不大。“我好着呢,就是擦破了点皮。” “六哥一直护着我,我没受什么伤。”林白秋传音道。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我想到八尾狐可能会去报仇,没想到它竟丧心病狂到用自毁的方式同归于尽,害得你们身处险境。”陆知遥很是过意不去。 “老大,你别这么说,执行任务哪有不受伤的?”陈振急忙宽慰道。 “是啊老大,你是人,不可能算无遗策。”林白秋跟着开口,“而且你已经很厉害了,从孤儿院到崇吾山,这两个局一环扣一环,你带着我们跟多方势力周旋。如今终于查明真相,伤害梁阿姨的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该高兴才是。” “知遥,没有你我们走不到今天,不必如此苛责。”齐云哲朝陆知遥的方向看去,眼神里充满了肯定。 听到大家的夸奖,陆知遥又害羞起来,她摸了摸耳朵。 “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光明缺一不可,少了谁都无法完成任务。” “好了老大,不跟你们讲了,这火看着不小,小七和小九也来了,我们跟着去灭火了。”陈振直接切断了传音。 陆知遥抬头,对上了齐云哲的视线,二人相视一笑。光明的第一个目标完成了,如今才算是尘埃落定。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下大地,那漫长的、无助的、痛苦的长夜终将过去。 陆知遥站在洞口看着日出,阳光洒在身上,她直觉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做到了。 从她建立光明开始,无时无刻不在畅想此刻。这么多年殚精竭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一道粉紫色妖气却突然朝洞口处直直冲来,那妖气似乎在迅速消散,而里面却包裹着一团幽蓝色灵气。 第277章 拾忆 叶嘉树还未反应过来,那幽蓝色灵气便迅速钻入他脑中。 他顿觉一阵天旋地转,灵气在大脑中不断流转,他半跪在地,痛苦地捂住额头。脑海中不停有片段闪过,那些被八尾狐吃掉的记忆,随着它的死亡,正慢慢回到叶嘉树身体里,一步一步拼凑。 “陆知远”稚嫩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现。 “叶嘉树,你可不能忘了我,下次见面,你一定要认出我。” 叶嘉树歪头,表情略带疑惑,“我怎么会认不出你?” “他”却不自觉朝他的方向凑了凑,表情格外认真,“我说的不是脸。” “是我这个人。” 二人四目相对,叶嘉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我一定会认出你。” “叶子哥!叶子哥!你怎么了?”耳边传来陆知遥焦急的声音。 意识逐渐回笼,他抬头便对上那双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眼睛。 二人的身影在他眼里慢慢重合,叶嘉树呼吸停滞,心疼和歉意像疯长的野草爬满他的心。 “阿遥,六年前我在夏猎见到的人是你吗?” 陆知遥表情微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可是听到他记起自己,眼角忍不住浮现出笑意,“你想起来了?” 叶嘉树将她拥入怀中,低头靠在她颈间,眼底歉意更深。 “对不起,说了再次重逢时要认出你,我却没能信守承诺,还将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陆知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不怪你,毕竟你失忆了嘛。我从雾隐寨回来时,你不是一眼认出了我?我那时真的很开心。” 叶嘉树不停摇头,将她抱得更紧。 “我们在校车上相遇时,你盯着我看了好久,那时你就认出我了吧?可我却......你那时该有多失望?” 陆知遥眨了眨眼睛,“我有盯着你看了好久?”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该不会认为我是什么奇怪的人吧?” 叶嘉树见她故作轻松,便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 “我没有失望。”陆知遥捧起他委屈巴巴的脸,忍不住捏了捏。“我只是庆幸,我们可以再次相遇。” 那饱含深情的话语像子弹一样击中叶嘉树的心房,他看着她,脉脉含情。 “阿遥......” “那个.......打断一下。”盛宁的声音响起。 二人这才想起来,他们现在还在洞口,而众人此刻都在盯着他们,神色各异。 陆知遥尴尬的脚趾扣地。叶嘉树强装镇定,耳尖泛起的红晕却将他的情绪暴露无遗。二人急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掩饰尴尬。 盛宁看的挺乐呵,本来不想打断他们,但听到叶嘉树说在夏猎见到的人是陆知遥,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知遥,你不是留在家里照顾生病的初冉吗?怎么会去了夏猎?还有坤鲁扳指,怎么会在你手里?” 梁初冉此刻也反应过来,她方才忙着前排磕cp,竟一时忘了这件事。 可她明明清楚记得,陆知遥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怎么会去了崇吾山? 除非...... 她看向身旁的陆知远,陆知远却下意识眼神躲闪。 只一个表情,梁初冉便明白过来。 “你们两个那时是不是换了身份?” “你猜的不错。”眼下已经查出凶手,陆知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说来话长。”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我慢慢跟你们讲。” 就在此刻,张茵的声音在齐云哲和陆知遥脑中同时响起:“大哥、老大,裴思瑾一行人已经被制服了。” “很好。” 陆知遥握紧口袋中的项链,声音在参与行动的光明成员脑中响起:“任务圆满完成,全体都有,归巢。” “收到。” 光明组织众人立刻握紧项链,白色阵纹瞬间出现在脚下。待白光散去,众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云哲却并未立即打开传送阵,他来到梁初冉身边,将一条银色项链放在她手心。那项链的吊坠是一个镂空的太阳,与光明组织成员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太阳中间没有任何数字。 “初冉,这是光明的传音项链,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记得,光明组织会一直站在你这里。” 梁初冉握住项链,抬头看向齐云哲,眼底感激之情流露。 “齐大哥,谢谢你们。” 如今外公突然病倒,梁家的重担落在自己身上,有心之人免不得要找些麻烦。齐大哥此举便是要支持自己。 齐云哲拱手朝众人告别,“各位,再会。” 众人没有阻拦,关于光明组织的事饶是盛宁想继续追问下去,此刻也默许了他离开。 齐云哲握紧项链,身影在众人面前消失。 盛宁一行五人将山洞中被捆仙索束缚的残党押送到别墅区,陆重山也押着人回到了此处。而前来支援的盛天临一行人此刻也终于赶了过来,盛宁干脆将残党转交给二人,自己带着孩子们回到了别墅,说是回去休息,其实她迫不及待想知道陆家兄妹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众人回到别墅,坐在沙发上,齐齐看向陆家兄妹。 陆知遥却是无精打采,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她一遍又一遍地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方才行动时,她时刻处于亢奋状态,没感觉到一丝疲惫。可眼下心底的弦松了,她只觉一阵困意,眼睛都快睁不开。 “阿遥,你是不是困了?不如先上去睡会儿?”叶嘉树关切道。 眼见大家都如此好奇,陆知遥觉得自己要是不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大家恐怕睡不了一个好觉。 她甩了甩脑袋,“我还好,讲完再睡吧,就当是睡前故事了。” 陆知远一眼便看出她在逞强,“阿遥,你先睡会儿吧,崇吾山的事我不清楚,但之前的事情我可以讲,毕竟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陆知遥大脑一阵疲惫,连反应都迟钝了片刻,她愣愣点头,“那我先眯一会儿,到我了叫我哈。” 陆知遥闭眼靠在沙发上,叶嘉树却直接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 陆知遥睁开双眼,满脸问号。 只见叶嘉树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只是想让你睡着舒服些。” 第278章 机车 陆知遥冲他笑笑,也不顾其他人在场,干脆直接抱住他的腰,窝在了他怀里,闭眼睡了过去。 她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只想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叶嘉树嘴角忍不住上扬,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与温度。 陆知远见状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简直是没眼看。 见盛宁老师和冉冉都在盯着自己,似乎是在等自己开口。 陆知远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令众人意料之外的话:“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灵魂互换了,只是六年前那次互换的原因与去年不同。” 陆知远的思绪飘回六年前,他记得那是一个久旱不雨的夏天,炽热的阳光烘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着沥青融化的刺鼻气味。梧桐树宽大的叶片蔫蔫地耷拉着,在滚烫的风里偶尔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陆知远倚靠在大树下,看着面前大门紧锁的车库,百无聊赖。 这里是齐元义的秘密基地,说是车库,但那规模称之为机车收藏馆也不为过。不过这些东西对陆知远来说也是司空见惯,只是如今他未满13岁,老爹决定不会同意他买这种狂野又危险的机车。 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和妹妹冷战的缘故,亦或是因为那聒噪的蝉鸣声,总之他的心情是同样的闷热烦躁。 肩膀不知被谁拍了一下,陆知远下意识转身。 “知远,你来的倒挺早。”齐元义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我新提了一台机车。”他扬了扬下巴,“走,看看去。” 指纹识别成功,车库大门凭空打开,齐元义带着陆知远进了车库,二人身后跟着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年。 陆知远一进门视线便被停在车库正中央的一台豪华机车吸引。 那是一辆尼曼马库斯限量版战斗机,它静静停在车库中央,如同一头蛰伏的机械猛兽。它的车身线条如刀锋般凌厉,哑光黑的碳纤维外壳在射灯下泛着冷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车头那双矩阵式led大灯,像是某种掠食者的瞳孔,即便熄火状态,也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排气系统——四根钛合金排气管经过蓝焰淬炼,表面浮动着虹彩般的金属光泽。油箱侧面,一枚珐琅质的‘fighter’徽章下,刻着‘07\/45’的编号,无声宣告着它的稀有。 陆知远看直了眼,不由得凑近。 这么拉风的车真想也买一辆。 这个念头一出现,陆知远便迅速掐灭。 现在要是真买了台机车,老爹还不把他的腿打断,过过眼瘾得了,至于其他的还是等成年之后再说吧。 齐元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喜欢吗?” 陆知远转头,眼底惊艳之色尽显。 “这么帅的车,谁不喜欢?” 齐元义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抬手满不在乎道:“你喜欢,那就送你。” 陆知远大吃一惊,他虽没买过机车,但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台车可是尼曼马库斯限量版战斗机,价格至少九位数,钱倒不是问题,关键是全球限量45台,很难买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不能收。 陆知远急忙拒绝,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台车很难买到的。况且我老爹管得紧,他要是知道我在骑机车,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这么严重?”齐元义面露不解,他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 “我说陆叔叔未免也太古板了,我们又不是普通人,有自保能力,骑个机车能有多危险?他对你的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 “谁说不是?”陆知远别提有多认同了,“他对我的要求事无巨细,样样都要做到出类拔萃。我是人,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这么完美?” 陆知远长叹一口气,“我现在离他十步都觉得压抑。” “而且我妹妹也不同意我骑机车,就连你载着我都觉得危险。所以还是算了吧,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听到陆知遥的名字,齐元义眼前一亮,终于将话题引到她身上了。 齐元义冷哼一声,“陆知遥不就是这样吗?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总觉得别人都是傻子,自己才是对的。” 他看向陆知远,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些许同情,“摊上这样的妹妹,你还真是倒霉。” 陆知远却没像他料想的那样附和。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和阿遥不熟,不了解她。她这个人防备心是重了些,但要是你真正走进她的内心,她会毫不犹豫站在你这边。她这个人爱憎分明,喜欢的人会处处为他着想;讨厌的人,才会冷漠无情毫不手软。” 齐元义不自觉眉头紧锁,这段时间他没少挑拨二人的关系,据他了解两人也确实在冷战,怎么陆知远还会为她说话? 可他依旧没忘了此行的目的,他轻咳一声。 “那我对她来说应该是后者。” 陆知远闻言尬笑两声,“你.......你们两个有误会。” 齐元义抱起手臂,头甩向一旁,“没什么误会,我就是讨厌她。” 陆知远在心中默默吐槽:巧了,她也讨厌你。 眼见陷入僵局,齐元义给身后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心领神会。 “咱们哥几个玩得好好的,提陆知遥做什么?”方平上前搂住陆知远的肩膀,视线放到那台尼曼马库斯限量版战斗机上,“陆哥,你不知道齐哥对这车有多宝贝,我们几个连摸一下都不行,他居然要直接送给你,可见对你十分重视。” 徐永睨了他一眼,“我说老方,你就别酸了,我们哪能跟陆哥比呀。” “这.......我......”陆知远一时不知所措,他看向齐元义,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齐元义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却并无半分笑意。 “知远,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是真心拿你当兄弟的。” 他眼神又扫过方平和徐永,“当然你们也是。” 徐永见状提高了声音,似是在表忠心:“既然如此,那哥几个必须要为齐哥分忧。” “哦?”齐元义眯起眼睛似乎很感兴趣。 第279章 朋友 徐永拿出一小包白色药粉,眼神却不自觉朝陆知远的方向瞟。 “齐哥,你不是讨厌陆知遥?那不如‘捉弄’她一下?” 陆知远看着那白色药粉顿觉徐永没安好心,他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眉头下意识紧锁,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语气中都多了几分愠怒。 徐永明显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嬉皮笑脸道:“陆哥,你先别生气,这就是包泻药,吃了只会让她拉肚子。” 他的眼神又放在齐元义身上,表情带了些委屈,“我只是想让她出丑,让齐哥开心而已。” “这倒是挺有趣。”齐元义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眼神也有意无意地朝陆知远的方向瞟。 “可是我们跟她不熟,那丫头的防备心很重,这个‘泻药’怕是不好下。”方平顺势接过了话头。 三人齐齐看向陆知远。 感受到三人的视线,陆知远疯狂摇头,严词拒绝:“不行不行。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我不能......” 他话未说完便被徐永开口打断:“陆哥,我都说了这只是包泻药,她吃了只会拉肚子。你不信,那我吃给你看。” 他打开密封袋,倒了些白色药粉在手中,在陆知远震惊的目光中,将那药粉服下。 徐永张开嘴伸出舌头,示意陆知远他已经吃了下去。 “怎么样陆哥?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陆知远却还在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方平开口打断道,他搂住陆知远的肩膀,视线又回到那台机车上。“陆哥,齐哥可是拿你当好兄弟,九位数的机车说送就送。难道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吗?” “这......”陆知远此刻被架了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齐元义抱起手臂,皱眉盯着他,“是我自作多情了,看来你并不把我当兄弟。” 他转身背对着陆知远,“既然如此,那你走吧。” “不是的,不是的!你当然是我的好朋友。”陆知远见他真的生气了,急忙来到他面前解释道。 “你和阿遥有误会,我回去劝劝她好吗?” 齐元义却冷哼一声,“她听你的吗?” “我......”陆知远一时无话可说,妹妹是个有主见的人,有些事一旦认定便很难改变她的想法。陆知远不爱操心,两人的事,大部分都是妹妹拿主意。他还真没把握劝的动她。 齐元义的语气却在这时放缓,“知远,我们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你也看到了,徐永将那药吃了下去,他现在可没什么异常。再者说,我若真想对她不利,那也该偷偷下药,把药直接交给你,陆知遥要是真的出了问题,你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吗?这不就相当于实名制投毒?谁会这么蠢?” 元义说得有几分道理。 陆知远的表情慢慢松动。 徐永见状“哎呦”一声,捂住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厕所了。” 说罢他不管不顾,直接将那白色药粉塞到陆知远手中,佯装肚子疼,冲向厕所。 “这......”陆知远看了眼手中的白色药粉,又看了眼齐元义。 齐元义见他并未直言拒绝,便知他已被说动,于是趁热打铁道:“我只和真诚的人做朋友,你这样犹豫,我很难相信你。” 方平见状朝陆知远退后半步,似要与他划清界限。 一时之间,屋内所有人都在盯着他。陆知远知道这些人都唯齐元义马首是瞻,齐元义一旦与自己绝交,自己便不能与他们来往了。可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这么开心,好不容易从老爹的重压之下喘口气,他不想放弃这群朋友。 他低头攥紧手中的白色药粉,下定了决心。 只是让她拉肚子而已,况且徐永自己也吃了,应该.......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先说好,我可以试试看,但阿遥警惕心很重。这药粉又不是无色无味的,我不一定能成功。” 齐元义嘴角浮现出笑意,他终于进套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下药的手段我已经想到了。” “这附近有家甜品店,上次路过时,你不是说陆知遥喜欢吃他家的草莓蛋糕?你把药粉直接洒在蛋糕上,蛋糕表面的糖粉也是白色的,她看不出来。这药粉的味道很淡,蛋糕的甜味可以掩盖住。” “那事不宜迟,我们快去买蛋糕。”方平直接推着陆知远出了门。 见二人走远,齐元义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齐元义迫不及待道:“爸,我按您的吩咐将那些话通通告诉了陆知远,他已经中计了。” 电话那头,齐通海的声音很是愉悦:“你做的很好。” “对了,那台机车陆知远有没有收?” “他当然要了,但他父亲管得紧,他说要暂时放在我这里。”齐元义面不改色扯着谎。 齐通海冷哼一声,“他还真敢收,胃口倒是不小。也罢,贪心的人总要付出些代价。”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你早点回家。” “知道了,爸。”齐元义道。 电话被挂断,齐元义不自觉朝那台机车走近,摸着它爱不释手。 这台车他可是看中了好久,但因为价格昂贵,他的零花钱负担不起。他就是算准了陆知远家教严格不会收下,所以才提出让父亲买这台车来引诱他,美其名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最后这台车还不是到了自己手里? ———————— 陆知远提着蛋糕回家时已临近傍晚,陆知遥已经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到陆知远进门的动静,她抬头看了眼时钟。 今天居然回来的这么早。 见他提着蛋糕心事重重的样子,陆知遥下意识想上前关心。 可又想起陆知远的话:“你以后少管我。” 陆知遥自嘲般地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陆知远径直朝她走去,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他不开口,陆知遥也懒得搭理他。 他们已经冷战很长时间了,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到,认为那桌子上的蛋糕是送给她的。 第280章 草莓蛋糕 陆知远见何姨正在厨房洗碗,便知道陆知遥已经吃过晚饭了。想必现在她吃不下蛋糕,而且两人在闹别扭,她也许不会碰自己给的食物,甚至理都不理自己。既然如此,那就现在给她,她一定会拒绝,这样也算给齐元义一个交代。 我做了,但没成功,这就怪不得我了。 陆知远嘴角微微上扬,这可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他将面前的草莓蛋糕朝陆知遥的方向推了推。 “你吃吗?” 即便如此,他还是一阵心虚,下意识低头不敢看陆知遥的眼睛。内心在疯狂祷告:别吃、别吃、千万别吃! 陆知遥翻书的手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蛋糕居然真的是送给自己的。 她将书本合上,看向面前的草莓蛋糕。这是自己爱吃的那款,可那家甜品店离自己家很远,陆知远是专门跑到那儿给自己买的吗? 她抬眼看向陆知远,可他却是低着头,一副忸怩作态的模样。 一个想法在陆知遥脑中浮现————他难道是想跟自己示好,所以买了自己爱吃的蛋糕,但却拉不下面子,才一直低着头? 想到陆知远方才进门时心事重重的样子,陆知遥心里有了答案。 看来他在路上也一直在纠结。 其实他们也确实吵太久了,从深秋吵到盛夏,这是迄今为止他们吵过最久的一次。只是他们都不认为自己有错,谁也不肯让步。 陆知遥打开面前的蛋糕盒。 既然陆知远有意和好,那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虽然自己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但还是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放入嘴中。蛋糕入口即化,奶油的香甜混着丝丝草莓香攻击着味蕾,可咽下去之后,她又尝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奇怪味道。 是她太久没吃忘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还是这家店改了配方? 她没有多想,只是仰起头对陆知远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蛋糕很好吃,谢谢你,我们......” “不吵架了”四个字还未说出口,陆知远就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蛋糕,在她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陆知远听到妹妹的声音抬起头时,她已经吃了下去。 在看到妹妹对他扬起笑脸的那一刻,巨大的愧疚感瞬间占据心房。 她居然就这样吃下去了,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吃下去了。 可他心里没有半分计谋得逞的喜悦。 他不想看陆知遥的笑话,即便知道那只是泻药,也不想看到她肚子疼,不想让她难受。 他后悔了。 他怎么能鬼迷心窍,帮助齐元义捉弄自己妹妹? 大脑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作出反应,他将那蛋糕夺了去,在扔到垃圾桶的那一刻才放下心来。 “陆知远,你干什么!”陆知遥愠怒的声音传来。 她不明白,陆知远不是要向自己求和吗?为何出尔反尔? 还是她想错了,陆知远根本不是来示好的,只是看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借此嘲笑自己? 想到这儿,陆知遥更加生气,她眉毛拧成一团,盯着陆知远,“陆知远,你是在捉弄我吗?耍我有意思吗?” “我没有要耍你。”陆知远下意识否认,可在听到“捉弄”两个字之后又不免心虚起来,眼神飘忽,躲避她的视线。 陆知遥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节,“还说没有,没有你心虚什么?” “我.......我没有心虚。”陆知远下意识提高了声音虚张声势道。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否则他要怎么解释呢?说那蛋糕里其实下了泻药,阿遥知道了恐怕要更加生气。 “好,就当你没有。”陆知遥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你为什么要把送我的蛋糕扔掉?你不是说我生气时不理人吗?我现在听你解释。” “我......因为......”陆知远瞳孔骤然紧缩,快速想着说辞。 “因为那蛋糕脏了。”陆知远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又抓了抓脖子,“对,我看到上面飞了只虫子,当然不能让你吃了。” 该死,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陆知遥的表情却并未缓和,只是眯起眼睛盯着他,“陆知远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会摸鼻子或者摸脖子,那是你心虚的表现。” 陆知远下意识又想摸脖子,听到这话瞬间停住了手。 这下他真不知道要该怎么糊弄过去了。 陆知遥却嗤笑一声自顾自开口:“亏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和好。” 听到这话,多日的烦躁和委屈冲上心头陆知远下意识回嘴:“跟你和好?为什么又要我主动?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我先开口,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哈?”陆知遥表情疑惑,怎么他还先委屈上了? “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吗?我为什么要先道歉?” “我只是跟元义玩的次数多了,没有不理你。”陆知远开口道。其实他也很想跟妹妹和好,只是他并不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让妹妹认可自己,自然就不想道歉。 “可我不喜欢他,他会带你做一些危险的事,我总觉得他接近你是别有用心。”陆知遥苦口婆心道。 “别有用心?”陆知远摇了摇头没当回事,“他家境也不错的,接近我能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敏感。” 听到这两个字,陆知遥想起孙秋芳对她的评价————脾气古怪、多疑、敏感、心思重。 难道在陆知远眼里她也是如此吗? 她一时无言,默默拿起沙发上的书,朝楼梯口走去。 “阿遥,别......”陆知远下意识想跟上,话还没说清楚,她怎么就又走了? 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陆知远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齐元义。 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知远,怎么这么久才接?计划进展如何?”齐元义的声音响起。 陆知远抬头看着进入房间的陆知遥,实话实说:“她吃了。” 他心想,只吃了一点点,这个剂量想催吐都吐不出来,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281章 失眠 夜半时分,陆知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陆知远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给我买了蛋糕,可我才吃了一口就被他丢掉了。 可他若是想耍我,应该说些重话或者嘲笑我才是。 问他原因,他又说谎,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她侧过身来,看向窗外静谧的夜色,今晚的夜空很美,万里无云,繁星点点交相辉映。一个小时前,陆知遥就心事重重,怎么也睡不着觉,她干脆拉开窗帘躺在床上数星星。 可再次看向同一片天空,她发觉方才那两颗相似又紧挨着的星星如今竟背道而驰。 就像她和陆知远一样。 明明是一母同胞、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就连相貌也极其相似,在之前的十几年里从未分离,她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他应该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可为什么还是会渐行渐远?如今连他的心思都琢磨不透。 “家人。”陆知遥盯着夜空中的繁星喃喃自语。子夜时分,异常寂静,耳边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和盛夏的蝉鸣。 她置身于黑暗中,眼前只有微弱的星光,她抬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在世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只剩父亲和哥哥。 父亲对她向来冷漠,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也慢慢接受了他没这么爱自己的事实。 现在也要接受陆知远的离开吗? 可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曾经两人是那么的亲密无间、无话不谈,零食也好、玩具也好就连武器都要一模一样的,就算是陆知远单独收到了礼物,也会闹着给她也买一份。陆知远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总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在她难过的时候逗她开心,这可能就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吧。 可他为什么变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是这样,她也许会慢慢释怀,就像对待父亲那样,可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对陆知遥来说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明明是生长在同一片土地、同一品种的花蕊,他为何抛下自己擅自去了别处? 她想不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所以连哥哥也讨厌自己了。 心脏隐隐传来阵阵酸涩。 孙秋芳的话像梦魇一般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你就是个脾气古怪、多愁善感、心思重的孩子,你这个性格,没有人会喜欢你。” 陆知远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眼泪不自觉滴落,打湿了枕头。 也许孙秋芳说得对,是我性格不好,所以父亲不喜欢我,现在哥哥也受不了我了。 无力和不安充斥着她的大脑,她只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呼吸,不想睁开眼睛面对。 她将身子蜷在一起,攥紧脖子上平安锁,“妈妈,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指尖微微发烫,那种感觉稍纵即逝,陆知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夜已深了,陆知遥起身将窗帘拉上,不再看那星星。 也许自己注定是孤身一人,两颗星星即便再相似也终归是不同的。抓不住星光,又何必强求?放他走吧。 一墙之隔,陆知远同样是转侧不安。 说实话,他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沾着枕头倒头就睡,可不知是这燥热的天气,还是那烦人的蝉鸣声,总之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然起身,抄起空调遥控器,直接调到了18度。 他放下遥控器躺了回去,心底的燥热依旧是半分不减。 一闭眼,眼前似乎出现了陆知遥上吐下泻的难受模样。 吓得他又坐了起来,眼神不自觉看向房门。 “阿遥吃了蛋糕,会不会有事啊?” “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掀开盖在肚子上的夏凉被就要下床。 脑子里似乎钻出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q版恶魔小人,那小人出声阻止道:“都这么久了,药效要发挥早就发挥了,她就吃了一口,想必没什么事。现在都这么晚了,她恐怕早就睡着了,你现在去敲她的门会把她吵醒,到时候你要怎么解释?” “是哦。”陆知远将拖鞋踢开,重新躺了回去。 可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就在这时,脑子里又钻出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q版天使小人。 “你要真的担心,明天找个借口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对呀。”陆知远眼前一亮,轻轻摸了摸天使小人的脑袋,“还是你靠谱。” 话落他便调整了姿势,拉上被子准备安心入睡。 可一闭眼,眼前又出现与陆知遥争执的场面,画面定格在她失望的表情上。 心脏骤然发紧,他长叹一口气。 那天使小人似乎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和妹妹吵架很不开心吧,承认吧,你很想跟她和好。阿遥很好哄的,明天买几个小蛋糕赔礼道歉,她也许就原谅你了。” “不行!”恶魔小人咆哮道。 “不行。”陆知远瞪圆了眼睛,直接坐了起来。 天使小人心尖一颤。 恶魔小人却抱起手臂嘴角上扬,“我就说......” “不能买蛋糕!我有心理阴影了,买饼干、甜甜圈、马卡龙......”陆知远认真开口。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自己做的话会不会更好?” “就是这样。”天使小人点头如捣蒜,“心意到了,她一定会原谅你。” 恶魔小人暗自咬牙,他一把推开了天使小人,“陆知远,为什么吵架都要你来示好?她就不能哄哄你吗?” “你只不过是交了新朋友,有什么错?谁规定了你只能跟陆知遥和梁初冉玩?孙管家不是说了吗?多交些朋友发展些人脉是好事。” “也对哦。”陆知远的表情又变得纠结。 天使小人不甘示弱,一手捏着恶魔小人的脸,一手推着他。 “可是阿遥讨厌齐元义是因为他带着你做危险的事,她本质上还是关心你。” 陆知远一拍脑壳,“是呀!” “有什么好担心的?”恶魔小人一边推搡着他,一边看着陆知远,“元义说得对,你们不是普通人,哪有这么危险?你已经长大了,是一个独立的人,难道还要什么事都听她的吗?” “而且元义待你不薄,这么贵的机车他眼睛都不眨就送给你了,他怎么会是坏人?” 第282章 互换 陆知远闻言双眼垂了下去,手不自觉攥紧被子,愁容满面,“你说得对,我不想一直是先低头的那个。” 恶魔小人见计谋得逞,一把推开天使小人,飞到陆知远面前。 “所以这次就让她来哄你吧。” 天使小人见陆知远又是摇摆不定,顶开挡路的恶魔小人,认真看着陆知远。 “可是你是哥哥,哥哥不就是要保护妹妹?不就是要让着妹妹?” 陆知远抬起了头,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 他需要的好像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直起身子,轻咳两声,“那我这做哥哥的就大度些,哄一哄她吧。” 恶魔小人却突然扑向天使小人,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可她现在已经不拿你当哥哥了,都好久没叫过你哥哥。” 天使小人扯着他的脸,不甘示弱,“那是因为她生气了,所以才要你哄哄她呀。” “不哄!”恶魔小人大声嚷嚷道。 “哄!”天使小人吼了回去。 “不哄!” “哄!” 两道声音就这样在陆知远脑中叫嚣着,窗外又传来聒噪的蝉鸣,吵得他是心烦意乱。 “哎呀烦死了!”陆知远伸手对着空气抓了两下,面前的两个小人瞬间消失。 “还有外面的蝉,别叫了!” 他索性用被子蒙上头,隔绝一切声音。似乎是过于疲惫,他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脖间的平安锁似在微微发烫。 ———————————— 翌日清晨 陆知远是被闹钟叫醒,准确来说是被吵醒的。不知为何,那闹钟竟没放在平日的位置上,他扒拉了好久才找到闹钟。 睡眼惺忪间瞥了眼闹钟上的时间。 “7:00,怎么早了十分钟?是我定错时间了?” “哈~”陆知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眼睛却涨得酸疼,他下意识揉了揉眼。 这触感,怕是要肿成个“鸡蛋”了。不就是熬了个夜,有这么大的影响? 陆知远晃了晃脑袋,他此刻大脑一片混沌,太阳穴生疼。 失眠带来的后果真是太痛苦了,可是一会儿还要上学补不了觉。 他不情不愿起了床,身体醒了,魂儿还没醒。他迷迷糊糊摸到卫生间,走到镜子旁打开水龙头。 还是洗把脸精神精神。 在凉水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他猛然清醒过来,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是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可却多了几分柔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镜子里的人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 那分明是陆知遥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 陆知远尖叫出声,可一开口竟是一道带着些英气又略显稚嫩的女声。而镜子中的人同样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陆知远被吓得睡意全无,这才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这.......这是阿遥的房间。”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开门!快开门!” 那声音气势汹汹,陆知远急忙冲出打开房门。 迎面便对上了孙秋芳凶神恶煞的表情,“这么久才开门是聋了吗?” 陆知远一怔,孙管家对自己向来是和颜悦色、好声好气,今天怎么这么凶? 他试探开口:“孙管家,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 “我怎么了?”孙秋芳瞪着面前的“陆知遥”,插起腰继续骂道:“陆知遥,我还要问问你怎么了?一大早的鬼哭狼嚎,是存心不让我安生吗?” “陆知遥?”陆知远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明白了,他现在是妹妹的样子,孙管家认错人了。 可她为什么对妹妹是这个态度?自己只是被吓得尖叫,正常人不应该关心吗?就算自己是陆知遥也不该直接骂她,她怎么敢的? 陆知远撸起袖子就要开口质问。 隔壁房间却响起另一道尖叫声,而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孙秋芳听到陆知远的尖叫声,担忧之色尽显,二话不说跑到隔壁门口,打开房门直接冲了进去。 陆知远本人见状也跟了进去。 只见屋内的“陆知远”跌坐在穿衣镜前,摸着自己的身体一脸不可置信。 “哎呦我的乖宝,你这是怎么了?”孙秋芳直接扑到“陆知远”身边将“他”抱在怀里。 刚进门的陆知远本人见状瞪圆了眼睛。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同样是尖叫,她就关心“他”,怎么就这么双标! “陆知远”拼命挣脱出孙秋芳的怀抱,露出嫌恶的表情。 “别碰我!” “他”余光中瞥到了站在对面的“陆知遥”,二人四目相对,又是一阵尖叫。 孙秋芳一时摸不着头脑,她只得盯着“陆知远”一脸急切,“我的乖宝,你到底怎么了?” 不料“陆知远”却直接指着她开口:“你出去!” 孙秋芳一时愣神,陆知远怎么会这么跟她说话?可她却并不生气,只当他是被不知名的东西吓到了。 她并未听“他”的话,一只手按住“陆知远”的肩膀,突然朝“他”靠近,眼睛里是担忧和急切。“阿远,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你—出—去!”“陆知远”面露愠色,一字一顿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见“他”真的生气,孙秋芳只得起身离开,走到“陆知遥”身边时瞪着“她”开口:“你还不走?别在这儿打扰你哥哥。” “陆知遥”觉得莫名其妙,她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 “我......” “她”话没说完,只听“陆知远”的声音响起:“陆知...遥留下。” “哼。”“陆知遥”对着孙秋芳冷哼一声,抱着手臂走了进去。 孙秋芳盯着“她”咬牙切齿。一定是这个死丫头又耍什么花招了。 “还不走?”“陆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秋芳立刻换了副嘴脸,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陆知远”却并不搭理,只是冷冷道:“把门带上。” 孙秋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只得悻悻离开,小心关上了房门。 第283章 一头雾水 孙秋芳关上房门,转身便撞上了闻讯赶来的何玉玲。 “孙管家,我听到了阿.......少爷小姐的尖叫声,他们怎么了?”何玉玲十分焦急,丝毫没有注意孙秋芳的脸已经黑成一块焦炭。 孙秋芳此刻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发,于是不由分说冲何玉玲吼道:“你只是一个保姆,做好你分内的事,活儿都干完了吗,你就上来?我看你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想要了。” 何玉玲见状急忙解释道:“孙管家,我已经做好早饭了,没有偷懒。” 孙秋芳冷哼一声,抱起手臂瞪着她,“饭做好了就万事大吉了?房间都打扫了吗?衣服都洗了吗?你也别跟我犟,这都是你分内的事,还不下去干活!” 其实那些工作有其他保姆负责,何玉玲看出孙秋芳是在故意刁难,她不想与她起争执,于是留下了句:“我知道了。” 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陆知远房间 惊魂未定的兄妹二人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你的样子?”陆知远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 陆知遥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过,“不对,我是在你的房间里醒来的,不是我变成你的样子。” 她抬手凝聚灵力,那灵气与自己的极为相似,但却有着细微差别,就连修为也比自己的要低上一些。 她低头看向陆知远,“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是你的。” 这情况倒像是......” “灵魂互换。” “灵魂互换!”兄妹二人同时开口。 “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种情况我只在小说里见过。”陆知远盯着自己的身体来回看个不停,这个时候竟觉得有些新奇。 他抬头看向陆知遥,“阿遥,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人灵魂互换啊?” 陆知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可我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灵魂互换?”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哥哥的样子。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于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直到那清晰的痛感传来才让她瞬间清醒。 “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她看向陆知远问道。 “奇怪的事。”陆知远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近日的遭遇。 他摇了摇头,“我还是老样子,要么在家要么在学校要么去找元义玩。” 等等,齐元义。 非要找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昨天元义给的那一块加了料的蛋糕。 陆知远下意识瞳孔震颤。 不对不对,徐永说了那只是泻药,而且蛋糕自己又没吃,怎么可能让两个人灵魂互换? 陆知遥低眉沉思,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 “我最近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那就奇怪了。难道是昨晚有人偷偷潜入我们房间动了手脚?” “可是咱们家有结界护体外人应该进不来,昨天睡得晚也没感受到什么灵力波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分析了半天陆知遥也没找到答案。 陆知远不知道这件事是否与齐元义有关,但在找他弄清楚状况之前,他决定暂时隐瞒。 他轻咳一声,“既然我们想不明白,那就求助大人。” 陆知遥点头,“师父不在家,我给他打个电话。”她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陆知远的手机。 “我的手机在隔壁,而且我现在是你的声音,还是用你的手机打吧。” 陆知远点头,“密码0,我们的生日。” 陆知遥听后愣了片刻,她将手机屏幕对准陆知远,“我用指纹直接就解锁了。” 陆知远一阵沉默,“忘了你现在是我,当我没说。” 陆知遥找到何君维的号码拨了出去,铃声响了好久,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陆知遥轻叹一口气,挂断电话。 “他也许在忙,要不你给老爹打个?”陆知远有些心急。灵魂互换这种事是挺新奇的,可新鲜过后,他还是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陆知遥点头拨打号码,良久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这次陆知遥听都没听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父亲肯定和师父在一起,师父都不接电话,还指望他能接? “不是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不接电话,孩子都不管了是吧!”陆知远大声嚷嚷道,他气鼓鼓的表情就像一只愤怒的河豚。 陆知遥却没有太大反应,“可能在忙吧,他们最近总是不见人影,马上就是大选了,我都一个星期没见过他们了。他们的行踪谁都不知道,我们暂时找不到他们,还是等他们回电话吧。” “哼!”陆知远怒气未减,“难道我们在他们心中还没有盟主之位重要?这不是理由。” “我当然没有要为他们开脱,我只是......” 陆知遥话未说完,房门被人敲响,何玉玲的声音响起:“少爷小姐,再不出发上学就要迟到了,梁小姐已经在等你们了。” “知道了。”陆知遥开口道。 “先去上学吧。”她推着陆知远朝门口走着,“你还穿着睡衣呢,快去换衣服,不能让冉冉等太久。” “换......换衣服?这这这......”陆知远紧张地舌头都打结了。 他们虽是双胞胎但毕竟男女有别,这衣服要怎么换? 陆知遥脚步一顿,这突然灵魂互换还真不让人适应,怎么忘了这茬? “我跟你一起回房间,你闭眼,我来换。” 她暂时只能想到这个方法,只希望师父和父亲看到未接来电尽快回复。 陆知远发出灵魂拷问:“你的衣服......是怎么换的?” “你昨天是不是也熬夜了?我一觉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睛都睁不开,咱们的校服又长得差不多,我在衣柜里拿了就这么套上了,走到穿衣镜前才发现不对劲。”陆知遥解释道。 第284章 讨厌鬼 二人背着书包急匆匆下楼 ,梁初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们。 这一大早发生了这么多事,耽误了太长时间,再墨迹下去就要迟到了。陆知遥也不想让梁初冉等太久,一下楼扫了眼餐桌上的食物便看向厨房里的何玉玲喊道:“何姨,我们要迟到了,帮我们打包两个三明治吧,我们在车上吃。” “好。”何玉玲见二人如此着急,急忙找出饭盒,不由得加快了动作。 听到二人下楼的动静,梁初冉拿上书包起身。 抬头便见“陆知远”眼含笑意朝她跑来。 “抱歉冉冉,让你久等了,现在出发应该还不晚。” 话落“他”牵起梁初冉的手,就要朝大门走去。 这一切来得太快,梁初冉根本来不及反应,她愣在原地怔怔盯着被“陆知远”紧紧握住的手。指尖的电流顺着手臂攀升,心脏的跳动失了节奏。 陆知遥却并未意识到有何不妥,她走了两步,拉着梁初冉的手却感到一阵阻力,回头发现梁初冉依旧停在原地,脸红的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她见状急忙上前两步关心道:“冉冉,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 她说着就要伸手摸梁初冉的额头。 陆知遥身在其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可刚拿上饭盒姗姗来迟的陆知远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自己”一只手拉着冉冉不放,另一只手还要去摸她的脸,他吓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一个箭步冲上去钳住了妹妹的手。 他在内心疯狂咆哮:你现在是我的样子,你不能对她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啊!会吓到她的! 可因为太过紧张,一句整话都说不清,只是结巴道:“你你你你你......” 看着突然出现的自己的脸,陆知遥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 她急忙抽回双手,看向梁初冉不知所措。 “我我我我我......” 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鞠躬道歉,“对不起冉冉!我我我我......” 可她“我”了个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梁初冉见状疯狂摇头,手也跟着乱摆起来。 “那.......那个,朋友之间......牵手也很正常,我们小时候......也牵过手。” 可她脸上的红晕仍未消散,说出那话时都不敢直视“陆知远”的眼睛。 “快......迟到了,我们快走。”她低着头拉着身边的“陆知遥”朝别墅大门快步走去。 这下不淡定的人轮到陆知远了,掌心的温度传来,那种微妙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冉冉说的没错,我们小时候也牵过手,可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是因为她是女生所以害羞了? 这个时候应该松手的。 他盯着二人紧握的手。 可我为什么不想松开? 二人就这么来到了院子里,等着司机叔叔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 梁初冉调整呼吸平复着心情,却见“陆知遥”同样是满脸通红,她身体崩直,僵在原地。 “阿遥,你......” 她话未说完,“陆知远”却突然从二人中间窜出 ,直接挤开了“陆知遥”。 “陆知遥”踉跄了一下,抬头盯着“他”脱口而出:“你撞我做什么!” “陆知远”却抱着手臂瞪着“陆知遥”,“我还想问问你要做什么?” 冉冉认错了人,难道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吗?陆知远这个色狼,居然抓住冉冉的手不放,我绝不能让冉冉吃亏。 “我......”“陆知遥”自觉理亏,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梁初冉却挡在“她”身前做出保护姿态,“陆知远,你干什么!” 陆知遥下意识附和:“就是!陆知远,你干......” 她话未说完,便对上了梁初冉愤怒的眼神。 “我?”她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 “他......不是......不是......” 陆知远见妹妹吃瘪,心情大好,心安理得站在冉冉背后朝她做了个鬼脸。 陆知遥看着就来气,她指着陆知远愤怒道:“你!” 梁初冉却将“他”的手指拍掉,“你什么你!” 见梁初冉如此护着自己,陆知远别提有多开心了。 陆知远一时玩性大发,他缩在梁初冉身后,攥着她的衣角做出害怕的样子。 “冉冉,她还瞪我,她好凶啊。” 陆知遥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这哪儿来的绿茶?陆知远还要不要脸! 梁初冉见状很是心疼,她轻轻拍了拍“陆知遥”的手,“不用怕他,有我在。” 随后便叉起腰怒视着面前的“陆知远”。 “陆知远,你就会欺负你妹妹!你都多久没跟我们一起上下学了?怎么?你今天不去找你的好兄弟了?不是说不想跟我们玩吗?我们也不想跟你这个讨厌鬼做朋友!” 梁初冉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怒火一口气发泄出来。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凭什么陆知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疏远她们?陆知远的背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打击,她这段时间也不好受。可今天陆知远又突然对她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这到底算什么? 面前的“陆知远”神色复杂,看不出喜怒。 而她身后真正的陆知远,却攥着自己的衣角默默低下了头。 冉冉她讨厌我吗? 他是得意忘了形,竟忘了自己与妹妹灵魂互换了。冉冉坚定不移保护的不是自己,是阿遥。她控诉的对象、她口中的那个“讨厌鬼”才是自己。 说到底也是他的错,他不该因为交了新朋友,就忽视了妹妹和冉冉。 见梁初冉瞪着自己说着那些令人伤心的话语,陆知遥确实一点不生气,她知道冉冉说的不是自己,她知道冉冉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心里便浮现出一股暖意。 她瞥见陆知远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知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既然是他先挑衅,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第285章 猜猜我是谁 “冉冉,你说得对,这都是陆知远的错。是陆知远眼盲心瞎,是陆知远是非不分,陆知远就是个讨厌鬼。” 面前的“陆知远”说得一本正经,正义凛然,倒是把梁初冉整不会了。 居然有人能这么面不改色地骂自己吗? 可是陆知远这个人脑回路确实清奇,这种事情放在他身上居然出奇地合理。 见陆知远认错态度诚恳,梁初冉此刻气消了大半,她没想太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身后的“陆知遥”咬紧牙关,梗着脖子,指着“陆知远”。 “你!” “陆知远”微微挑眉,盯着“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我。” 不是要玩儿吗?看谁玩儿得过谁。 见“陆知遥”似乎有些生气,梁初冉一头雾水。陆知远不是已经认错了吗?阿遥怎么是这个反应?这兄妹俩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这到底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 她微微扁头,看了眼身后的陆知遥。 阿遥心思敏感,原生家庭让她的性格缺乏安全感。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无论如何都要站在她这边。 她清了清嗓子,抱起手臂盯着面前的“陆知远”,“你......你知道就好。” “陆知远”却并未生气,反倒是冲着“陆知遥”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眼。 “陆知遥”一阵沉默,慢慢将指着“他”的手放了下来。 妹妹和冉冉都这么说,自己难道真的这么讨人厌? 心脏传来酸胀的痛感,他不自觉捂紧胸口。 自己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为什么被她们两个讨厌,会这么难受? 她们被我忽视的时候也会这么难受吗? 陆知远现在好像懂了两人为何会如此生气,越是亲近之人的背离,才越会让人难以接受。 车子此刻缓缓停到三人面前,司机下车将车门打开。梁初冉直接拉着“陆知遥”坐在了后排。 “陆知远”见状轻轻叹气,无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很快抵达学校大门,三人背着书包迅速下车。 此时正是上学高峰期,校门前人群熙熙攘攘。陆知遥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智能手表,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迟到。” 智能手表上明晃晃三个未接来电,她点开看了一眼,都是齐元义打来的。 陆知遥没有理会,跟上了梁初冉和陆知远的脚步。 梁初冉比陆家兄妹年长一岁,高一个年级。三人在初一教学楼前告别,梁初冉便朝初二教学楼走去。 陆家兄妹同在初一一班,二人并肩朝班级走去。 沉默了一路的陆知远突然开口:“灵魂互换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冉冉?” 陆知遥顿了顿,停下脚步。 “这件事太过反常,告诉她也只会让她徒增烦恼,在没查清楚真相之前,还是不要让她卷进来。” “你少来!”陆知远双手抱臂盯着她,“我们从出生开始一直在一起,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你眨一下眼我就知道你在憋什么坏主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自认为很有压迫感的表情。 “说,你是不是想看她能不能认出我们?” 陆知遥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我也没有骗你,刚才的话也是我的想法。” 陆知远刮了下鼻子,表情很是骄傲,“我就知道,你我还不了解吗?” 陆知遥却突然变了脸色,她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盯着陆知远。 “陆知远,你真的了解我吗?” 之前对我这么冷漠,现在又说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真搞不懂陆知远到底在想什么。 可话一说出口,陆知遥就后悔了。 昨晚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将陆知远看得那样重,看来自己还没有习惯这种状态,还是会被他牵动情绪。 “啊?”陆知远不知道她的态度为何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只得先回答她的问题:“我当然了解你啊,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陆知遥却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慢慢接受他的离开,那么他的回答就没这么重要了。 “不说这个了。” 她眯起眼睛,慢慢逼近。 “你不是也没告诉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和我的想法一样?” “咳......”陆知远下意识后退,他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这种猜猜我是谁的游戏,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玩嘛。自从我们的身体差别大了之后,都好久没玩过了。” 陆家兄妹小时候总爱玩这个游戏,在他们的个子还差不多高,区别还不大的时候。他们喜欢打扮成一模一样的样子,让对方猜自己是谁。 就算对方猜对了,也会玩兴大发说一句:你猜错了! 对方不知所措的样子确实有趣,但他们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人能一眼认出自己。 “小时候冉冉总是能认出我们,就算骗她说认错了,她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陆知远想起以前的事,脸上不自觉浮现温柔的笑意。 “可是今天她好像没发现不对。”陆知远的语气不免有些失落。 “人总是会被表象蒙蔽,因为旁人现在一眼便能认出我们,我们也不会再玩这种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了,她自然便不会仔细观察我们。”陆知遥开口道。 “不过我们也只是跟她待了一会儿,她察觉不出异常也很正常,这不能怪她。” “我当然不会怪她。”陆知远看向初二教学楼的方向眼含笑意,“那就看看她这次能不能认出我们。” —————————— 转眼便到了大课间,陆知远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 两节课过去了,他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灵魂互换的事。 这件事到底跟元义有没有关系?还有那块蛋糕。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自己用的是阿遥的身体,按理来说会有些反应。 不是说是泻药吗?自己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行,自己在这儿瞎想也没什么用,还是得去找元义问问,反正他就在隔壁班。 第286章 恐吓 说干就干,陆知远“蹭”得一声站起来准备直接去找齐元义。 可刚走了两步,他又坐了回去。 自己现在是阿遥的样子,直接问他肯定是不行的,要怎么说才好? 对呀!我现在是阿遥的样子。 陆知远灵光一闪。 现在就去找他,他若是将我认成阿遥,那这件事就跟他没关系。他若是知道我是陆知远,就证明灵魂互换是他做的。 想通之后,他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班门外,一个女生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看样子是在找人。 她叫住一位同学,刚想问些什么,便见“陆知遥”正朝这里走来,她眼前一亮,急忙开口:“陆知遥同学。” 可“陆知遥”的反应很是奇怪,只匆匆扫了她一眼便直接从她身边掠过。 女生一时手足无措,她看了眼手中的纸条,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急匆匆跑到“陆知遥”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陆知遥同学,请......请等一下。” 陆知远一愣,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咬着嘴唇,怯生生的女孩,有些疑惑。 他刚才听到她叫妹妹的名字,下意识瞥了她一眼。因为她不是在叫自己,便没停下脚步。 可她不是要找陆知遥吗?拦着我做什么? 他下意识回头,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妹妹也没在后面啊。 陆知远身体猛地一颤,这才惊醒过来。 自己和妹妹灵魂互换了,这位同学看到自己自然会认成陆知遥。 他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陌生女孩,她此刻死死攥着手中的纸条,不知为何身体在微微发颤。 没见过她呀,难道是阿遥新交的朋友? 陆知远不知道她是谁,又怕露出破绽,轻咳一声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有什么事吗?” 那女孩似是鼓足了勇气,将手中的纸条塞到“她”手中。 “陆知遥同学,我是二班的周媛,我们班的齐元义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将那纸条送去出去后,周媛攥着自己的衣角,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陆知遥”的眼睛。 “陆知遥”看着手中的纸条,露出困惑的表情。 “阿……咳咳……我就在你们班隔壁,元义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来找我吗?为什么要让你跑一趟?” 周媛摇摇头,依旧不敢抬头盯着“陆知遥”。 “我也不知道。” 她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不如你先看看纸条的内容。” 那是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的对折纸页,“陆知遥”缓缓展开,里面只有短短两句话。 “放学后来北门前的小树林,我有话要告诉你,是关于陆知远的事。我敢保证,那是你想知道的,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落款是齐元义的名字,也是他的字迹。 陆知远读完一时不解。 关于我的事?还不能告诉任何人,言外之意就是要阿遥瞒着我,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既然要约阿遥出来,为什么不亲自来?找一个我和阿遥都不认识的同学送信不是很麻烦吗? 陆知远还未想通,手却突然被面前的周媛抓住。 她用恳求的目光盯着“陆知遥”。 “陆同学,你会去的吧!你要是不去,他们......” 陆知远突然被她抓住手腕,吓得他条件反射,急忙抽出手。 男女之间要有边界感才对。 “周同学,说话就说话,别摸我呀,我会去的。” 反正也要找机会试探齐元义,这下倒不用找理由了。 周媛微微一怔。看来陆知遥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不过没关系,目的达到了就好。 她如释重负,冲“陆知遥”露出一个微笑。 “好,那我先走了。” 陆知远还未开口,便见周媛已经跑了出去,只是那方向却不是二班。 陆知远皱了皱眉,这个周同学有些奇怪啊。 周媛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内心的愧疚感油然而起,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她犹豫转身,却见“陆知遥”已经进了班。 她对着一班的方向,双手合十,内心忏悔道:陆同学,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惹得起齐元义这样背景深厚的公子哥?虽然不知道他要对你做什么,但你也不是普通人,想必他不会太过分。希望你能逢凶化吉。 别怪我,千万别怪我。 一番自我安慰后,她转身向东篮球馆跑去。 这个馆规模很大,但不经常使用,只有在大型体育赛事才会开馆。但这个篮球馆是齐元义的父亲捐给学校的,他手里自然有钥匙,无非是拿来打打篮球,学校便也默许了他的行为。 一进入篮球馆,她便不由得紧张起来,身体又是止不住发颤。 而齐元义一行人此刻正在打球,周媛低着头站在一旁根本不敢上前。 徐永率先发现了她,他冲齐元义喊道:“齐哥,周媛来了。” 齐元义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周媛,随后向众人比了个暂停手势。 众人朝休息区走去,齐元义和方平则站在原地。 周媛见状急忙上前。 徐永去而复返,拿了瓶矿泉水递给齐元义。 “齐哥,喝水。” “不用。” 齐元义看向面前瑟瑟发抖的周媛。 “那个谁,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她…她…她,她说她会去的。”周媛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声音止不住颤抖。 “很好。”齐元义嘴角上扬。 周媛见他心情颇佳,鼓起勇气开口:“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齐元义冲她扬了扬下巴。 周媛见状转身就跑,生怕他反悔。 “等等。” 齐元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周媛身体猛地一缩,僵硬转身,吓得快要哭出来。 他果然反悔了,他还想怎样?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齐元义悠悠开口。 周媛见状使劲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齐元义扬了扬眉,“最好是这样。”旋即露出一个坏笑,“否则,你知道后果。” 身后的徐永、方平二人也跟着捏了捏拳。 第287章 见鬼 周媛被吓得大脑宕机,浑身止不住颤抖,巨大的恐惧让她,说不出一个字,她连连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说出去。 “嗯?”齐元义皱眉。 周媛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歧义,又急忙点头。 “我......我一定守口如瓶。” 齐元义见她害怕的模样瞬间心情大好,而身后的徐永、方平二人也忍不住狂笑不止。 周媛攥着衣角不知所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滚吧,别耽误我们打球。” 听到齐元义放她离开,周媛拔腿就跑,因为太过紧张,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摔下去。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逃出去,顾不得这么多,站稳之后直接冲出篮球馆。 齐元义嗤笑一声,“胆子比老鼠都小,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 “谁说不是呢?我真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人。”方平附和道。 “齐哥,你为什么要找她去送信?这活儿我和小永都能干啊。”方平有些不解。 “方平,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齐元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陆知遥知道你和徐永都是我的人,也许那纸条她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答应来见我了。她性格多疑,恐怕会说:有什么话让齐元义直接来找我。” “我们在学校里可不好下手。” 方平明白了七七八八,可他有些地方没有完全想通。 “那个周媛有什么特殊之处?你怎么就笃定她能把陆知遥约出来?” “周媛是我们班胆子最小的,你忘了?我将信交给她时顺带恐吓了一番,她若是完不成任务,以后在学校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这些话我示意她可以告诉陆知遥。我了解陆知遥,她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定不会坐视不理。而那纸条的内容与陆知远有关,她若是想知道便不能告诉其他人,排除了她带着周媛找老师告状的可能。” 方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徐永趁此机会朝齐元义竖起大拇指,“齐哥真是聪慧过人,料事如神。这次定能好好教训她一番。” 这番话齐元义很受用,一想到能看到她跪地求饶的样子,他的心情便异常愉悦。 得意过了头,他差点忘记另一件事。 “徐永,放学时你直接去陆知远班门口堵他,想办法引开他,绝不能让他出现,坏了我们的好事。” “齐哥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以人格担保,他绝不可能靠近半步。”徐永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过陆知远今天有些奇怪啊,平常不都是跟齐哥一起上下学,今天怎么没见他?连打球都没来。”方平的声音响起。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给他打了好几个,他竟然一个都不接。” 一提这个齐元义就来气,陆知远竟然敢不接他的电话?甚至过去这么久了,一个电话都没回,一个解释都没有。 徐永见状露出一个谄媚的笑,他伸手捏着齐元义的肩膀,“齐哥,您消消气,他不来不是正好吗?我们刚才可是跟周媛约好了在篮球馆见面,这不是省下了找借口支开他的功夫。” 齐元义点头,“这倒是。” 方永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突然不理咱们,不能是看出什么了吧?” 二人听后皆是一怔。 徐永皱了皱眉,“以陆知远的智商不能吧。他那个莽撞的性子,若是真看出来能忍住不找我们算账?” 齐元义点头表示认可。 上课铃声在此刻响起。 齐元义急匆匆吩咐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东西,陆续走出教室。 陆知远背起书包扫了眼陆知遥的方向,发现她还在做题,自己便悄无声息出了教室。 不说齐元义给的纸条上明确表示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也要问他蛋糕的事,这件事还是先别让阿遥知道。 走到班门口时,他竟看到徐永站在门外四处张望着,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陆知远现在要去北门外的小树林找齐元义,他理所当然认为徐永是齐元义派来接自己的。 于是上前一步开口道:“小永,你是来找我的吗?” “小.......小永?”徐永被这个称呼惊得合不拢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知遥不但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还叫自己“小永”? 震惊之余他仍没忘记自己的使命,时刻关注着一班的动向,可不能一不留神让陆知远跑了。现在不能跟陆知遥周旋,得让她快点去找齐哥。 他轻咳一声,“我当然不是来找你的,我们班就在隔壁,我站我们班附近等人有问题吗?你不是要去找齐哥吗?迟到了他可是要生气的,他一生气没准儿就不告诉你了。” “你说得对,那我先走了。”陆知远顾不上跟他废话,冲他简单挥手告别,便朝北门跑去。 徐永见状竟也不自觉同“她”挥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急忙将手缩了回来,狠狠拍向自己的右手。 “卧槽,见鬼了。” 齐元义一行人早早来到小树林入口处,这里是从学校北门进入小树林的必经之地。 而小树林位置偏僻,很少有人走这条路。再加上现在是放学时间,老师学生都急着回家吃饭,自然没人往这边来。更重要的是,树林里没有监控,方便下手。 他嘴里叼着一片树叶,靠在大树旁百无聊赖。 “这个陆知遥怎么这么慢?不会不来了吧?” 他看向身旁的方平,“早知道就该让你也去他们班门口守着,一放学就直接把她带过来。” 方平看了眼时间,“齐哥,你别着急,这才放学五分钟,我们是逃了课提前来的,她来不了这么快。” “谁......谁急了?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齐元义一脸不悦。 就在此刻,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齐元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抬眼便看到“陆知遥”正背着书包朝他跑来。察觉到他的视线,“她”竟朝他招了招手。 “元义。” 盛夏时正午的阳光十分耀眼,彼时清风拂动,卷起“她”的发梢,她逆着光向他跑来。 齐元义一时晃了神。 第288章 悔恨 元义?陆知遥居然会这么叫自己?印象中她都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齐元义百思不得其解。 我知道了!叫这么亲密,她一定是想故意恶心我。 一定......一定是这样的。 这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就让人恶....... 恶心吗?可自己为什么并不反感? 陆知远迫不及待跑到齐元义面前,“元义,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事?” 齐元义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元义?”陆知远表情疑惑,约自己过来又为什么盯着自己不说话? 还有他到底要对阿遥说什么?还是关于自己的? 方平见状拉了拉他的胳膊,“齐哥?齐哥!” “啊?” 齐元义这才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正事,这可是父亲吩咐的,必须要万无一失。 他轻咳一声,看着面前的“陆知遥”,双手捏拳,露出一个坏笑。 “你的哥哥陆知远拜托我们来教训你。” 陆知远听后又是震惊又是莫名其妙,他指着齐元义吼道:“你胡说!我......他什么时候让你来教训我了!” 而齐元义抬手的瞬间,身后十几个人冲过去将“她”团团包围。 “齐元义,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周围正摩拳擦掌的十几个人,陆知远下意识凝聚灵力。可奇怪的是,身体内的灵气似乎被什么锁住,竟半点都凝聚不起来。 陆知远一时手足无措,“怎么回事?” “我想做什么?”齐元义冷笑一声,“不是告诉你了,我受你哥哥所托,帮他教训你。” 他握紧拳头凝集灵力便朝“陆知遥”砸去。 虽用不出灵力,但好在陆知远基本功扎实,身法还算敏捷。他瞅准机会,与那蓄了十成力的拳头擦身而过,堪堪躲了过去。 他还未站稳脚步,方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他用力挥拳,陆知远躲闪不及,下意识凝聚灵力格挡。可身体里的灵气却在四处流窜,完全不受控制,他越是焦急凝聚灵气,灵气流动越是混乱。他竟一时气血上涌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前一后两记重拳,刺骨的疼痛传来,陆知远被击倒在地。 齐元义居高临下,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陆知远捂着肚子痛苦呻吟,肋骨怕是断了几根,他现在连呼吸身体都生疼。 他咬紧牙关,调整呼吸,从牙缝挤出一句话:“你......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使不出灵力?” “哈哈哈哈哈。”齐元义狂笑不止,“陆知遥,你不应该问我做了什么,你该问你的好哥哥陆知远做了什么。” 陆知远听得云里雾里。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什么都...... “蛋糕!是那块蛋糕,你到底放了什么?”陆知远用尽浑身力气怒吼道。 “你还真是聪明,一猜就中。”齐元义鼓掌,表情却带着些嘲讽。 “不过那药可不是我下的,是陆知远怕你反抗,我们不好下手,于是故意放在蛋糕里。他告诉我,那药叫锁灵粉,只要吃上一点,灵气便会被束缚,只有使用灵力时才会发现异常,让我们放心大胆教训你。” 这些话无疑是给陆知远一记重击,他此刻一阵耳鸣,看着齐元义面目狰狞的模样,他心里愤怒与悔恨交织。 我中计了。 他是想用我的手对付阿遥! 不对,不止是这样。 他方才的话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若今天在这里的是阿遥,她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怕是会轻信了他的鬼话,那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心脏的疼痛伴随着呼吸与身体的痛感交织,陆知远悔恨万分。 我.......我为什么没有听阿遥的忠告?我为什么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我为什么会跟这种人做朋友? 好疼啊。 陆知远此刻又无比庆幸站在这里的不是妹妹,不然她就忍受这种痛苦。 齐元义看着“她”绝望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挑拨离间起了效果,于是按着父亲事先给自己准备的说辞继续开口:“陆知遥,你还真是可怜,父亲对你不闻不问,哥哥又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是凭什么?同样是陆家的孩子,陆知远被他们视若珍宝,你却饱受折磨?我要是你,我就咽不下这口气,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瘫在地上的“陆知遥”听到这话却突然激动起来,“你胡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讨厌阿遥,她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不想害她。 齐元义笑容凝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应该悲痛欲绝,恨得牙痒痒吗?这样父亲就可以派人接近她,撺掇她对付陆家了。 还是因为她已经动摇,只是不肯接受现实? “陆知遥,你为什么执迷不悟?” “药是你给的,陆知远不知道那是锁灵粉,他没有做这些事,是你!是你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可情绪一激动,身体的痛感再次席卷全身,他止不住地咳嗽。 齐元义下意识瞳孔震颤,我分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她怎会全部猜中? 不,她不能做到料事如神,否则今天就不会来了,她一定是在诈我。 齐元义揪着“陆知遥”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陆知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陆知远是我的朋友,他拜托的事,我一定会完成。” 他话锋一转,嘴角忍不住上扬。“但你若是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毕竟他只说要给你一个教训,是深是浅还是由我来定。” 陆知远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模样便恨得牙痒痒。二人的距离很近,他向后一仰,用力给了他一记头槌。 “让我求你,做梦!” “操,你疯了!”齐元义一阵吃痛,揪着“陆知遥”的手松开,不自觉捂住额头。 “陆知遥”早有预感,双手向后撑地,不至于摔得太惨。 第289章 值得 陆知远这招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齐元义的脑袋虽然肿了个大包,他的额头也是一片红肿。 他顾不得额头的疼痛,只觉一阵痛快。他才不会跟这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小人低头。若不是他如今受了伤又使不出灵力,非要狠狠揍他一顿才算解气。 齐元义却已恼羞成怒。 为什么她总是高高在上?就算是到了如今的境地都不肯跟自己服软?不肯承认自己输了? “好,你骨头硬,那我就打到你服软!” 陆知远却毫无惧色,破口大骂道:“齐元义!你个阴沟里的老鼠,心理扭曲的变态!不敢堂堂正正跟我交手,净会使些下作手段!你有种就打死老子,老子要是说一个‘不’字就不姓陆!” 他话锋一转,眯起眼睛审视着齐元义。“不过你可要想好了,我若出事,陆家绝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们!”他的视线在周围人身上快速扫过。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老爹也会让你们给我陪葬!” “你!” “她”越是硬气齐元义越是愤怒,他握紧拳头就要向“陆知遥”砸去。 这话齐元义没听进去,周围的人却是有些害怕了。 齐元义有齐家护着,可他们又没有这么强的背景,陆知遥若是真出事,陆家对付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这样简单。 方平急忙攥着齐元义的手,“齐哥!齐哥!你冷静点儿!她说的有道理。”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开口:“你别忘了齐门主的嘱咐,我们此行是为了挑唆陆知遥和陆家的关系,绝不能闹出人命。” 一提到父亲,与生俱来的恐惧让齐元义瞬间冷静下来。 陆知远见状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爷聪明,这下总该可以脱身了吧,等我恢复了一定要狠狠教训齐元义一顿。 “陆知遥,你别得意。” 齐元义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匕首,他蹲下来用匕首勾起“她”的下巴。 “你这么美,我怎么忍心杀了你,可我要是在你的脸上划上一道,会不会更美?” 齐元义的表情逐渐扭曲。 陆知遥的脸上若是多了一道疤,她还会这么神气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识她自卑的样子了。 “你有病吧,装什么装?”陆知远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我一个大男人,脸上多道疤又怎么了? 陆知远满不在乎。 不对! 我现在用的是阿遥的身体,她脸上要是莫名其妙多条疤痕,我该怎么跟她交代? 刚才狠话都已经放出来了,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吗?可认了他就能放过我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匕首,陆知远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咬咬牙做了决定。 反正我本来就不要脸,为了阿遥的脸,值得。 他下意识往后缩,“别!我......” 千钧一发之际,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气,一把机关伞飞驰而来,将齐元义手中的匕首击飞,陆知远被牢牢护在伞下。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灵气袭来,几人被瞬间冲开,包围圈出现了一道缺口。 梁初冉急忙冲进去,拿起地上的万枢伞,挡在“陆知遥”面前。 “阿遥,有我在,别怕!” 妈妈方才给她打了电话,她刚得到一种特殊灵植,柔韧性很强,可以用来锻造新式武器。只是这种灵植对土壤要求很高,她记得梁初冉学校附近小树林土地肥沃,让她挖一些带回去试试效果。 梁初冉本打算叫上阿遥一起,可和司机叔叔等了将近十分钟都不见陆家兄妹过来。梁初冉用智能手表给陆知遥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于是她和司机叔叔说好,自己先去小树林带些土。 她刚进入小树林便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同学,只是离得太远,她看不清脸。只是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欺负那个同学。 梁初冉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她急忙报了警,唤出万枢伞冲了过去。靠近了才发现,被欺负的人居然是阿遥! 而齐元义居然拿着匕首要划她的脸。梁初冉心下大惊,她急忙凝聚灵力,万枢伞瞬间飞出击落了他手中的匕首。 夏日的暖阳洒在她身上,她的全身像镀了一层金光,那样温暖、那样柔和。 陆知远不由得心跳加速,在他最无助、最困难的时候,她出现了。 看到她温柔而又坚定的身影、感受到她如太阳般温暖而和煦的灵气,陆知远莫名觉得心安。 方才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他都没有胆怯,可在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时,内心的委屈慢慢上涌。 “冉冉......” 万枢伞的余波将齐元义的右手震得发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死死盯着面前的梁初冉。 “你…坏我的好事!” 他转头发现梁初冉身后空空如也,“你只有一个人,救不了她。” 梁初冉看着周围正摩拳擦掌的十几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人数太多,不能硬碰硬,还好事先报了警。 她抬起手腕露出智能手表,“齐元义,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周围众人动作一顿。 齐元义呵斥道:“怕什么!警察来不了这么快。” 他透过梁初冉盯着她身后的“陆知遥”,“你们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上!” 齐元义抬手,众人齐齐凝聚灵力,挥拳朝二人攻去。 梁初冉没想到齐元义如此丧心病狂,听到她报了警还敢动手。 她迅速捏了个灵气罩抵挡攻击。 她想拉着“陆知遥”突围出去,有万枢伞抵挡攻击,她有九成把握。 可“陆知遥”的情况却并不乐观,她受了伤,身上都是血,坐在地上似乎站不起来。 “阿遥,能走吗?”梁初冉关切道。 “陆知遥”摇了摇头,“冉冉,你别管啊。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收了灵气罩冲出去……” “她”话未说完,梁初冉却直接将“她”背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相信我!” “冉冉……”陆知远很是感动,心里一阵暖意。 梁初冉握紧万枢伞注入灵力,机关转动,伞面大开,旋转起来,与此同时几个伞骨变成了弧形利刃。 第290章 野兽 这次他们对付的不是妖怪,而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人类。万枢伞骨的利刃威力太大,稍不留神就会闹出人命,梁初冉只得把利刃收起,伞骨恢复正常,伞面却并未停止旋转。 梁初冉右手握紧万枢伞,左手托住“陆知遥”的腿。 “阿遥,抓紧我。” 陆知远听后抬起双腿缠在她腰间,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梁初冉这时便可腾出手来对付敌人。 她挥舞着万枢伞,面前几人一时没有防备,被那旋转着的机关伞的灵力波冲飞。 梁初冉瞅准空隙,背着陆知遥冲了出去。 齐元义大吼一声:“别让她们跑了!” 众人立刻追了上去。 源源不断的灵力攻击如潮水般袭来,梁初冉凝聚灵力,手中万枢伞立刻飞到二人身后,伞面凭空旋转,挡住二人的身体,将那些攻击阻隔了七七八八。 梁初冉用尽全力狂奔。 只要跑出这片树林,只要到有人的地方我们就安全了。 可她毕竟背着一个大活人,速度提不上来,眼看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快跑!” 不少人立刻停下追逐的脚步,条件反射般转身向后逃跑。 方平立刻抓住还想上前的齐元义,“齐哥,警察来了,被抓住了事儿就大了,快跑吧!” 齐元义咬牙看着二人的方向。 “可恶,这样好的机会居然就这么放过她了。” 可他也没有胆子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打人。 “走!” 他刚要转身离去,突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他只觉那灵气十分骇人,带着藏不住的杀意。 下一秒,他被人扑倒在地,那人坐在他身上,将他死死压住,裹着灵力的重拳不由分说向他脸上砸去,他拼命挣扎,身体却被那强大的灵力压住,竟是动弹不得。 “齐元义,你个混蛋!”“陆知远”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 他对上了“陆知远”那双愤怒到几近充血的眼睛,那眼神冷的可怕,似要真的将他置于死地。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齐元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陆知远要杀了我。 他从未见过陆知远这个样子,就像只发了狂的野兽。 他凝聚灵力想要将“他”冲开,可自己的灵力却被“他”霸道的灵力死死限制住。 齐元义咬紧牙关一阵挫败。陆知远平时总是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竟让他忘了,他也是个天资卓越,不亚于陆知遥的天才,自己与他的实力差了一大截。 “陆……知远……住……” “陆知远”却已丧失理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一味出拳,丝毫没有留手。 十几分钟前 陆知遥刚做完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道压轴题,心情颇好。 她伸了个懒腰,抬头才发现班里只剩自己一个人。 “陆知远居然没等我?是等太久了吗?可他也该提醒我一下呀。” “也对,他已经好久没有跟我一起上下学了,本来以为灵魂互换后他不会去找齐元义了。”陆知遥眼底失落,低头收拾着书包。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跟齐元义一起回家吧,也许是等不及了,先去车上等了。” 陆知遥迅速收拾好书包,朝班门口走去。 刚出了班门,徐永却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陆哥,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徐永的任务是拖住陆知远,一放学他就紧紧盯着一班,可人都快走光了都不见陆知远出来。 于是他站在班门口朝里面看了看,他怎么都没想到“陆知远”居然在做题! “见鬼,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他看着埋头苦学的“陆知远”,嘴角渐渐上扬。 “虽然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疯,不过这样正好,他不出来,也算是拖住他了。” 所以徐永一直躲在一班门口暗中盯着陆知远,也不上去打扰他。 陆知遥盯着面前的徐永面露疑惑,“你来找我做什么?” 等等,他刚才好像叫我“陆哥”。 完蛋,忘了自己现在是“陆知远”了。徐永难不成是齐元义派过来专门找陆知远一起回家的? 他们的关系都这么铁了吗? 徐永轻咳一声,朝“陆知远”挤眉弄眼。 “陆哥,我妈新给我买了一台游戏机,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台限量款的,要不要去我家玩?” 徐永信心满满。陆知远可是相中这台游戏机很久了,只是这台限量款的价格不低,又很稀有,他这个月零花钱花超了,不够买。如今有机会玩,他绝对不会拒绝。 当然这么贵的游戏机自己也没有,只是骗他去自己家的手段罢了。 “不去。”“陆知远”淡淡开口。 徐永大惊失色,“不去?为什么?” 自己明明是投其所好,想了如此周密的计划,他怎么会拒绝得这么果断。 “我要回家吃午饭。” “吃午饭?”徐永瞪大了眼睛,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来我家吃,给家里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陆知远”却直接转身,抬脚就走,只留了两个字。 “不去。” “唉唉唉!”徐永急忙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陆哥,别走啊。齐哥…对!齐哥也去的,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你今天可是放了他鸽子,他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看齐哥是生气了,你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他道个歉。” “陆知远”却狠狠拍开他的手,皱眉朝他吼道:“别碰我!”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我也不可能跟齐元义道歉。” “陆知远”不再理他,抬脚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徐永心道不妙。他不跟我们走,也许就是跟陆知遥、梁初冉一起回家,他上了车就会发现陆知遥不在,一定会去找她。一定要拖住他,绝不能让他出现坏事。 徐永转了转眼珠,心下有了主意。 “哎呦!我……肚子疼,陆哥!陆哥!” 第291章 不祥的预感 见徐永倒地不起,捂着肚子痛苦嚎叫,陆知遥转身上前查看。 “你怎么了?” 徐永却突然紧紧拽住“他”的手,“陆哥,我肚子疼,你送我去医院好吗?” 陆知遥还是不喜欢他的触碰,使劲抽出手。 “别动手动脚。”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陆知遥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刚才一直要我去他家,我都那样严词拒绝了,他还是坚持,现在又突然说自己肚子疼要我送他去医院。 我怎么觉得,他不想让我回家?难道又是齐元义在搞鬼? “哎呦,好疼啊!” 见“陆知远”皱眉盯着自己,徐永连忙捂住肚子做出痛苦的表情。 陆知遥一时有些为难。 看不出来他是不是装的,万一是自己想多了,他真的生病了怎么办?同学一场又不能坐视不管。 徐永捂着肚子痛苦呻吟,内心却在狂喜。 我怎么这么聪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装病这个办法。陆知远一定会我送我去医院,这下正好拖住他,他现在没走就证明我的计划起效了。 他没得意太久,就见“陆知远”朝面前办公楼的方向飞奔而去,口中还大喊着:“老师!老师!” 办公楼的距离不算远,徐永隐约看到一个男老师正从办公楼大门走出,那个人好像是五班班主任。 见五班班主任朝这边看来,陆知遥边跑边大声喊道:“老师,徐永同学突然肚子疼,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你快去看看吧。” 她跑到男老师面前,指着徐永的方向。 男老师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惊慌,他急忙顺着“陆知远”手指的位置跑去。 这学生可不能出事儿啊。 陆知遥望着男老师的背影喊道:“老师,麻烦您送他去医院,我家人还在校门口等着,我先走了。” 学校里有这么多人,又不是非得要我送他去医院,我就是个学生,有问题当然要找老师喽。 话落陆知遥便朝南门跑去,她的身体不由得紧张起来,心脏疯狂跳动。 为什么心里会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永看着面前关切的男老师欲言又止。 怎么还带这样玩的? 一中南门临近闹市区,离陆家买的学区房很近,那片是一中学区里唯一一个别墅小区。有钱人家孩子在一中上学的基本都在那里买房子,梁家齐家也不例外。陆知遥觉得这样很好,她可以和梁初冉结伴上下学。 可当她着急忙慌跑到跟司机叔叔约定好的地点时,车上只有司机叔叔一人。 “吴叔,陆知......遥和冉冉还没出来吗?” “梁小姐去北门外的树林取土了。至于小姐,我一直没见到她,我和梁小姐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司机开口道。 “遭了!”陆知遥大惊失色。 一切不合理之处在此刻通通串联。 陆知远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徐永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拖住自己? 是齐元义要对陆知远......不,是要对陆知遥不利。所以才会让徐永引开陆知远。 陆知遥下意识捂住胸口。 双生子果然有心电感应,是因为陆知远出事了,我才会这么心慌。 不行,必须要快点找到陆知远。 她转身,便看到了本该去医院的徐永,他如今正朝这里跑来,哪儿还有方才痛苦的模样? 陆知遥怒火中烧,这时她百分百确定,绝对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她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徐永的衣领质问道:“说!你们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徐永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下意识眼神闪躲。 陆知远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那又如何?他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只要死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 “陆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陆知远”因为太过用力,竟把徐永拽得双脚腾空。 失重的感觉让徐永紧张起来,他拼命想扒开“陆知远”的手,却是怎么都无法撼动。 “陆哥,你别激动,先放手!也许你妹妹只是在路上耽搁了。” 可“陆知远”非但没冷静,拎着他的手却更加用力。 徐永抬头便对上了“陆知远”饱含怒意的眼神。 “我没有说是谁,你怎么知道是陆知遥?还说不是你们干的!” 徐永大惊,刚才太过紧张,竟让陆知远抓到了漏洞。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反正他找不到陆知遥在哪儿,继续装傻,拖延下去就对了。 “你!”陆知遥咬牙切齿。 这个徐永嘴也太硬了,都被自己戳破了居然还在装疯卖傻。 他这得意洋洋的样子真让人来气。 冷静! 陆知遥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打他的冲动。 越是情况紧急越不能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是找到陆知远,可看徐永的样子要逼问出陆知远的下落恐怕没这么容易。 陆知遥突然灵光一闪。 牵丝线! 对! 刚才注意力都在徐永身上,居然忘了它。 幸好今早换衣服时把储存法器换了过来。 陆知遥猛地松手,正在拼命挣扎的徐永突然脚下一空跌坐在地。 “哎呦!我的屁股!”他捂着屁股痛苦哀嚎着。 他抬头便“陆知远”竟跑进了学校,“他”的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但徐永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陆知遥跟着牵丝线的指引在校园内穿梭。 南门外人来人往,街上有不少普通人,她若是直接召唤出一根会飞的红线,怕是会引起恐慌。好在牵丝线可以隐藏起来,它缠在自己手腕上,自己可以感应到它的行进方向。 牵丝线却带着她直直穿过校园,出了北门直接朝树林飞去。 她一进入树林便感觉到混乱的灵力波动,这里似乎有十几个修行者在打架。 而那牵丝线竟也朝那灵力波动的位置飞去,她隐隐感受到了陆知远和梁初冉的气息。 陆知远和冉冉也在那里?这么多人,他们不会被人欺负吧? 陆知遥不由得担忧起来,急忙加快了脚步。 第292章 理智 陆知遥离那灵力波动的位置越来越近,这时她又隐约感受到了齐元义的气息。她分析着局势,从那气息来看,对面少说有十几个人,似乎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对方人数过多,又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不能下死手。 对付不良少年最好的方法就是报警,既然如此那就伪造成警察来了的样子吓退他们。 她在智能手表上迅速搜索着警笛声,并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那些人也确实如她所料,一听到警铃声便如同老鼠遇见了猫,纷纷四散奔逃。 可是当陆知遥赶到时,竟见陆知远身上沾着一大片血迹,嘴角的血痕未干,额头像是被重物击打,红肿得不成样子。 理智被侵蚀殆尽,她死死盯着准备逃跑的齐元义,他居然将陆知远伤成这个样子! 她此刻已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放过他! 她把书包一扔,将齐元义扑倒在地,凝聚周身灵力将他死死压制住,用了十足的力道冲他挥拳砸去。 齐元义找来的帮手已逃了个七七八八,离他最近的方平见齐元义被“陆知远”按在地上殴打,急忙叫住还未逃远的三人。 “别跑!快去帮齐哥!” 话落他便冲上去作势要将“陆知远”拉开。 一把吐着烈焰的环首刀却突然从“陆知远”身上飞出,直直指着他的脖颈。 刀离他只有半米之远,方平一时腿软,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双腿不停发颤。 陆知远疯了,他要动真格了。 “不怕死的,就过来!”“陆知远”厉声喝道。 刚被方平叫住想上前帮忙三人也被“他”震慑住,对视一眼便慌忙逃跑。 他们再怎么无法无天也是十几岁的孩子,哪儿见过这种阵仗?陆知远敢直接上兵器,那就是要跟他们拼命了,这种狠人绝不能招惹。 齐元义已经被陆知遥打得鼻青脸肿,但她早已失控,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她凝聚灵力再次出拳,胳膊却突然被人拽住。 “阿远,不要再打了。” 梁初冉的声音让陆知遥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转头便见她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而在她身后,原本坐在地上的陆知远踉跄起身,“不……要……” 他刚走了两步,大脑一阵眩晕,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直直倒下。 陆知遥心底一紧,也顾不上齐元义了,她以最快的速度朝陆知远奔去。 她将他打横抱起,朝树林出口的方向跑去。 “冉冉,给司机叔叔打电话,让他来这里!” “好。”梁初冉急忙拨通司机的电话,跟了上去。 见三人离开,方平趁机背起齐元义也离开了小树林。 司机接到电话急忙开车朝小树林的方向驶去,在半路上接到三人后,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 —————————— 陆知远悠悠转醒,他不知睡了多久,现在仍是浑身无力,但奇怪的是身上却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了。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是医院。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自己的脸突然在他眼前放大。 !!! 陆知远猛地一激灵。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意识逐渐回笼,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跟妹妹灵魂互换了,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是陆知遥。 “阿遥,你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梁初冉见“陆知遥”似乎被什么吓到,忍不住关心道。 “啊?”“陆知遥”下意识开口。 “哦!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刚醒没缓过来神。”“她”迅速想着说辞。 梁初冉懵懵点头。 何玉玲见“她”醒了也急忙凑过来握住“她”的手,“哎呦,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一旁的梁同玉见“陆知遥”醒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去叫医生。” 话落她便朝门口走去。 医生给“陆知遥”简单检查过后,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出了病房。 “陆知遥”见何玉玲仍旧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出言宽慰道:“何姨,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陆知远”皱眉,声音明显带了几分愠怒。“齐元义都把你打成什么样子了,你告诉我这叫没事?” “不行,一定要报警,不能就这么放过他。”“陆知远”点开智能手表,“正好你醒了,我现在就报警。” “别别别!”一听到“他”要报警,“陆知遥”急忙出声阻止。 蛋糕是我给阿遥的,若真报了警,齐元义一定会将这件事抖出来,那我也脱不了干系。 等等,是因为我也被齐元义拖下水,他打定主意陆家会因为我的关系不会报警,所以他才敢如此明目张胆欺负我……不对,他想欺负的一直都是阿遥。 “为什么?”“陆知远”皱眉盯着“她”。 “为什么不报警?”梁初冉同样疑惑,“他这样恶劣的行径就该让他进去蹲几天局子。” “那个……陆知远不是也动手了,这事儿深究起来他也说不清。”“她”眼神下意识躲闪。 “她”的目光又瞥向“陆知远”,“而且你不是也帮我狠狠教训他一顿了吗,也算出气了。” 陆知遥一言不发,只是皱眉盯着陆知远。 这么容易就算了?这可不像是陆知远的行事风格。 梁同玉觉得陆知遥今天有些奇怪,她正要开口再劝劝她。 “陆知遥”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话题转移了过去:“老爹和师父没来吗?” “她”看向“陆知远”,“你没告诉他们吗?” “我给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一个人接。”“陆知远”开口道。 “怎么回事?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一天都不接电话吧。”“陆知遥”明显有些生气。 “不知道。”“陆知远”的表情同样带了些愠怒,“我们早上也给他们打了电话,现在天都快黑了,连个消息都不回。” “他”冷哼一声,“难道真的有人一天都不看手机?这样的人还有两个?” 陆知遥转念一想,两个人同时联系不上实在是太反常了。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他们难道出了什么事? 第293章 无径山 梁同玉正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众人,见两个孩子似乎误会了什么,急忙出声打断:“那个……” “我也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众人齐齐看向她。 “北边的一座荒山最近不太平。那座山叫无径山,山势险绝几乎无路可走,那里未经开发,遍地都是原始森林,人迹罕至。” “就在一个月前,一个外地的老板看上了那片地,将那座山买了下来,想开发成旅游景区。他派了人进山勘探,可那支队伍进了山便杳无音讯。老板立刻报了警,可搜救队进了山竟也失去了联系。警方怀疑是超自然生物作祟,于是把案子交给了华中联盟。” “联盟立刻派术法师前往调查,三天前,联盟收到了他们传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那声音断断续续,依稀可辨认出只言片语:这里有比妖怪更可怕的东西。” “比妖怪更可怕的东西?那是什么?”“陆知遥”忍不住打断道。 梁同玉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之后联盟便再也联系不上他们。” “一个月内这么多人失踪,联盟对此事高度重视,怕引起恐慌也刻意封锁了消息。联盟内部一位德高望重的术数师卜了一卦,无径山乃大凶之地。一时之间没有哪家敢接手此事,我也是费了些口舌,父亲才同意我去接这个任务。” “可惜我晚了一步,任务已被陆家接手。昨天一大早,重山和君维便带着人前往无径山了。” “无径山如此凶险,这么多人进了山,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他们会不会……”其实当梁阿姨讲述无径山的情况时时,陆知遥便已猜到,父亲和师父也许接了这个任务,可她仍旧心存侥幸。 现在梁阿姨已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她没办法再骗自己,如今只能祈求父亲和师父平安无事。 “我们打了这么多电话,他们一个没接,会不会……”“陆知遥”的声音响起,一想到二人可能遭遇不测,“她”的声音便止不住颤抖。 “呸呸呸。”“陆知远”急忙打断。 “呸呸呸!”“陆知遥”跟着开口,“师父这么厉害,老爹也不差,他们……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脸上担忧之色不减半分。 “无径山尚未开发,山上没有信号,手机打不通是正常的。华中联盟那边暂时没传来什么消息,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们别太担心。何君维是华中唯一的特级,你们要相信他的能力。”梁同玉安慰道。 她上前一步握住“陆知遥”的手,“阿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养伤知道吗?” “啊?”“陆知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不是阿遥啊,你拉错人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急忙点头,“梁……梁阿姨,我……我知道了。” 梁同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阿遥今天怎么有些奇怪? “我……们知道了。”“陆知远”的声音响起,“梁阿姨,麻烦您多帮我们留意,若是有他们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们。”“他”表情认真,郑重其事道。 梁同玉见状正了正神色,“这是自然。” 听梁同玉解释过前因后果后,何玉玲一阵胸闷,她下意识捂住胸口,脑子里全是“目前为止进了无径山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君维竟然接了这么危险的任务,不告诉孩子们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都瞒着? 何君维是她在世的为数不多的亲人,他若是出事,她又该怎么办? 心脏传来剧烈疼痛,何玉玲只觉呼吸不畅,快要站不住。 “陆知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急忙上前拉住她,将她扶到椅子上。 “何姨,你怎么了?” “我去叫医生。”梁同玉见状急忙出了病房。 做过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再加上何玉玲有心脏病,受不了太大刺激,目前已无大碍。医生开了些药,叮嘱何玉玲注意休息,不要操劳过度。 “陆知远”暗暗记下,“他”看向跟着忙前忙后的梁同玉,“梁阿姨,时间不早了,您和冉冉也跟着忙一下午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余光瞥了眼何玉玲的方向,“不过还要麻烦您送何姨回家。” “这没什么,但是……”梁同玉看着面前的“陆知远”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都走了,你和阿遥两个人在医院可以吗?你们还没来得及吃饭吧。” “刚才孙秋芳给我打电话,说要来医院送饭,我想她也快到了……”“陆知远”实话实话。 “她不行!她一定不会好好照顾阿遥。”一听到孙秋芳的名字,何玉玲不由得担心起来,下意识开口打断,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不要说照顾了,她不趁机欺负阿遥都是好的。 可在阿远看来孙秋芳对他可是很好的,他会相信我的话吗? 何玉玲心里打着鼓。 “何姨,你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我只是想说晚饭的事你们不用操心。”“陆知远”见状急忙为她顺着气。 “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留在医院守夜,我也不会让她留下,你若是不放心我一个人,我打电话让刘姨来。” 何玉玲点头,“让秀丽来吧,她做事还是比较细心的。” 她低下头忍不住自责,都怪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这个时候阿遥最需要的就是信赖的人陪在身边了。 她拉住“陆知远”的手忍不住叮嘱道:“阿远,我知道你和阿遥最近闹了些不愉快,可她毕竟是你妹妹,现在又受了伤,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再让人欺负她了。” 孙秋芳从小照顾陆知远,坦白来说,她对陆知远确实是无微不至。现在在他面前说孙秋芳的不是,何玉玲现在也没什么证据,她不知道陆知远对孙秋芳有多少感情,也没把握陆知远会不会相信自己。 她只得旁敲侧击,希望陆知远能多多关注妹妹,孙秋芳很在意她在陆知远心中的形象,她在陆知远面前是绝对不敢欺负陆知遥的。 第294章 谎言 陆知遥没想到何姨会跟自己说这些。 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却还在担心我的安危。 陆知遥心底一阵暖意,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浅浅的微笑。 “何姨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见“陆知远”什么都没说就直接答应下来,何玉玲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回到病房时,梁初冉正小心翼翼喂“陆知遥”喝水。 “陆知遥”小口小口喝着水,眼神却一直放在梁初冉身上,脸颊泛着若有似无的红晕。 见众人进来,梁初冉放下水杯解释道:“阿遥想喝水,我见术后时间已经过了六个小时,又向医生反复确认过后才喂给她的。”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还是我们冉冉细心。” 梁初冉回了“他”一个笑容。 陆知远今天表现得倒挺不错,为了阿遥的事在医院里一直忙前忙后,还算有个哥哥的样子。 他们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梁初冉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还好陆知远足够镇定,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没想到他平时看着不着调,遇到大事时还算靠谱。 “哦对了,医生说她现在只能吃些流食。”梁初冉看着“陆知远”叮嘱道。 “陆知远”点点头,“我记住了。” “冉冉,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梁同玉的声音响起。 听到她要走,陆知远竟有些舍不得,但如今天色已晚,想必冉冉是从中午开始一直待在医院,她肯定累坏了,还是让她早些回去休息。 “冉冉,快回去休息吧,等我好了再去找你玩。” 梁初冉知道就算自己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她拉着“陆知遥”的手依依不舍道:“我明天再来看你,你也好好休息。” 将三人送到病房门口,陆知遥转身回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陆知远如今有了些精神,可还是没什么力气,他懒懒靠在床头。 如今屋子里只剩他和妹妹,他有一肚子话想对她说,最重要的是,他想郑重其事向她道个歉。 “阿遥。” “陆知远。” 二人同时开口。 陆知远轻笑一声,“没用的默契又增加了。” 他很好奇妹妹想对他说什么,于是抬了抬眼,“你先说吧。” 却只见陆知遥眯着眼审视着他,“陆知远,你为什么不想报警?” 陆知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个话题不是已经过了吗?她怎么又重新问起来了? 我......我要怎么解释?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你已经帮我出过气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陆知远言辞闪烁,眼神不自觉闪躲。 “节外生枝?”陆知遥眉头紧锁,“陆知远,我不相信你能咽下这口气。” “那......我.......” “陆知远,不如我们先谈谈另外一件事?” 正想着说辞的陆知远不知妹妹为何突然转移了话题,但只要不是质问他为什么不报警什么都好说。 “医生说你是因为中了锁灵粉的毒才使不出灵力,他说那药粉只能服用。可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我们是今早才发现灵魂互换的。今天早晨到中午我们一直在一起,吃的早餐也是一样的,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中的毒?” 我的天,我怎么忘了中毒这一茬? 陆知远刚刚放下的心此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 他还未想好说辞,陆知遥却再次开口:“我有一个猜测。” “对于入口的东西我向来警惕,不会乱吃东西。我想来想去,唯一奇怪的,就是你昨天拿给我的那块蛋糕。” 她双手撑在床上与陆知远对视,用压迫感十足的表情低眉审视着陆知远,“陆知远,你昨天的反应很奇怪。” “告诉我!蛋糕里是不是下了毒药?”她突提高声音逼问着他。 “我……我……我……” 陆知远此刻心脏狂跳不止。 妹妹这一连串的逼问将他打的措手不及,后背不自觉冒出丝丝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说实话? 可阿遥知道了会不会更生气? “陆知远,不要说谎,否则我会更生气。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撒谎。”陆知遥继续开口,声音里带了分不容置疑。 “那……先说好,我要是说实话,你能不能别生气?”陆知远试探开口。 陆知遥的脸肉眼可见黑了半分,“你!” “那蛋糕里真的放了毒药!你!” “你诈我?”陆知远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他这才反应过来,陆知遥话里话外引导自己说实话,而他方才的回答相当于变相承认蛋糕有问题,而自己知情。 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伤心占据陆知遥的心头,她盯着陆知远厉声质问道:“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你讨厌我?讨厌…讨厌到和外人合起伙来算计我?” “不是的不是的!阿遥,我不讨厌你,我……你听我跟你解释。” “咳咳咳……”见妹妹如此生气,陆知远急着解释,一时情绪激动,胸腔一阵剧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你……” 陆知遥一时无奈,强压住怒火,急忙上前为他顺气。 “活该。” 陆知远慢慢缓了过来,“是……是我活该,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陆知遥冷哼一声,“快说,趁我还有耐心。” 陆知远见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连带着齐元义在小树林里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通通告诉了陆知遥。 “事情就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那包药是锁灵粉,而且徐永也吃了,我就以为那真的是泻药。” 他抬头看着陆知遥,做出发誓的动作,“我发誓,我真的没想害你,齐元义做的事我不知情,不然我也不会去小树林,还被他打了一顿。” “蛋糕我见你吃了一口就后悔了,所以才抢了过来扔到了垃圾桶。” 他盯着陆知遥郑重其事道:“阿遥,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轻信了他人挑拨,跟你吵架,更不该给你加了料的蛋糕,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知遥脸上的愠怒却并未消退,“你道了歉我就要原谅你吗?” 第295章 重要的人 麻药的药效渐渐消退,身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陆知远想起今天的遭遇,他亲身经历的这些痛苦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愚蠢,若不是灵魂互换,受这些苦的人就是阿遥了。 “当然不是,我知道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生气是应该的,原不原谅我都是你的意愿。”陆知远小心翼翼看着陆知遥。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如今绞尽脑汁,想要弥补陆知遥,如果她能原谅自己,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你也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会伤害到我。”陆知遥依旧是眉头紧锁,“就算那真的是泻药你就可以给我吃了吗?” “这是不是证明在你心里我是可以被伤害、被捉弄的?” “我......”陆知远一时语塞,他根本没想到这一茬,难道他潜意识里真有这种想法? 他只得慌忙解释:“我是怕齐元义他们跟我绝交才会昏了头做出这种事。” 这句话却刺激了陆知遥,她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 “你怕齐元义跟你绝交?难道在你心里他比我还要重要?所以你才会站在他那边!” 陆知遥虽然并没有收到实际的伤害,但她生气的点在于陆知远居然会背叛自己,他居然会选择齐元义不选择自己。 他为什么会选齐元义?我们不是亲密无间的双胞胎吗?就算在任何人面前,他也应该选我才是。 越是亲近之人的背叛越让人难以接受,许是陆知远在她心中的分量太重,她才会如此愤怒,如此失控。 “不是的不是的!”陆知远慌忙否认,“你是我的亲妹妹,他怎么能跟你比?” “亲妹妹。”陆知遥冷笑一声,“是啊,我是你的亲妹妹,所以你打定主意就算我知道了真相也不会跟你绝交对吗?” “陆知远,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知遥撂下这句话便夺门而出。 病床上的陆知远下意识想起身追上去,可麻药劲儿还未完全消去,他肌肉无力根本下不了床。 就在这时,刘秀丽提着两个饭盒进了病房,见“陆知遥”挣扎着起身似乎想要下床,急忙上前摁住了“她”。 “小姐,你刚做完手术,可不能乱动。” “我......她......” 他下意识朝门口扫去,却已看不见陆知遥的身影。 孙秋芳慢悠悠朝病房走去,却见“陆知远”出了病房,一脸怒色,“他”似乎跟正打算进门的刘秀丽简单说了两句,随后便皱着眉头朝电梯快步走去。 孙秋芳见“他”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脸上立刻挂上了慈祥的笑容。 “阿远,这么着急要去哪里?谁惹你生......” 她话没说完,“陆知远”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直接从她身边略过,自始至终都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孙秋芳转身刚想追上去,却见“陆知远”已经进了电梯,那电梯门就在此刻关闭。 孙秋芳一时愣在原地,她居然就这么被“阿远”忽视了。 一定是陆知遥那个赔钱货惹她哥哥生气了,所以他才没看到我。 想到这儿,她便一肚子怒火,怒气冲冲朝病房走去。 一进门便见刘秀丽已经将小餐桌支到病床上,她打开饭盒一边将热气腾腾的白粥倒在碗里,一边开口道:“少爷刚才在门口跟我说他先回家了,让我今晚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 陆知远听后点点头。 妹妹即使再生气,也还是会为自己安排好一切。她也累一天了,确实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孙秋芳轻咳一声,见二人看向她,她朝刘秀丽扬了扬下巴。 “小刘,我的包落车里了,司机应该还没走,你去停车场帮我取过来。” 刘秀丽听后下意识瞥了眼“陆知遥”,一时犹豫起来。 “可是少爷让我照顾小姐,他说......” 她话没说完,孙秋芳就急着打断:“我就是让你下去拿个包,能耽误你多长时间?” 她斜眼瞥了“陆知遥”一眼,“有我在,还怕照顾不好她?” “可是......” “怎么?我是使唤不动你了?你这个月奖金还想不想要了?”孙秋芳面露不悦。 “嘿?你怎么......”陆知远刚要为刘秀丽打抱不平,却见她朝自己摇了摇头,随后放下饭盒快步朝门口走去。 “孙管家,你别生气,我这就去。” 陆知远看着面前的孙秋芳面露不解。 孙管家今天也太奇怪了,拿个包而已,自己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摆这么大谱,让人家帮她拿? 她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和蔼可亲的,怎么还会苛待手下人?动不动就用扣奖金威胁人家。而且今天早上她对自己的态度可以说是很差了。 “看什么看?”孙秋芳呵斥道,“陆知远”没跟她说一句话更没跟她打招呼,她此刻心情不好,直接将怒火全撒在了“陆知遥”身上。 “陆知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孙秋芳翻了个白眼,“怎么?你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我告诉你,你父亲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还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看着孙秋芳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陆知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人,居然也是个两面派! “你!你平时对阿遥就是这个态度吗?” “阿遥?”孙秋芳皱了皱眉。 陆知远瞳孔骤然紧缩。 遭了,说漏嘴了。 没想到孙秋芳只是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脑子摔坏了,居然这么叫自己?你恶不恶心?” 陆知远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不聪明。 可听到她骂自己,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回怼道:“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坏人,你才恶心!” “陆知遥”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孙秋芳的痛处,她气得嘴都歪了。 她下意识瞥了眼房门。 还好刘秀丽顺手把门关上了。 陆重山临行前告诉过孙秋芳,他跟何君维要去外地出差,可能要去很久,嘱咐她照顾好孩子们。 如今二人不在,陆知远已经回了家,刘秀丽又被她引开了,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教训陆知遥一番。 第296章 明辨是非 孙秋芳余光扫到了桌子上刘秀丽方才倒好的那碗热粥,心下有了主意。 她缓步靠近,指尖轻触碗沿,猝不及防被烫得猛然抽回手。 “嘶——” 这温度比她想象中还要灼人。 她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托住碗底,朝病床方向挪步。 “你也该饿了,先喝粥吧。” 声音里带着些刻意的温柔。 病床上的陆知远一时摸不着头脑。 孙秋芳刚才还在跟自己对骂,现在怎么突然要喂自己喝粥? 是她自觉理亏所以想主动示好?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他看着面前的小餐板,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的声响。 确实饿了。 孙秋芳端着热粥走到病床边,作势要将碗放到小餐桌上。 可她手腕却突然一抖,整碗滚烫的粥倾泻而下,尽数泼洒在“陆知遥”的病号服上。 “烫烫烫烫烫!” “陆知遥”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病房,“她”慌乱地拍打着衣襟,拼命想甩开黏在身上的热粥。滚烫的粥水顺着衣料往下淌,灼烧感瞬间蔓延。薄薄的病号服紧贴在皮肤上,被烫红的地方迅速泛起一片红痕。 孙秋芳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瞬间心情大好。 “陆知遥”见她站在原地也不帮忙,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这才反应过来。 “你!你是故意的!”“陆知远”瞪着她咬牙切齿道。 我说她怎么会这么好心! “你在说什么啊?”孙秋芳做出无辜的表情,“我年纪大了,手滑了而已,烫一下又不会死。” “烫一下又不会死?”陆知远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之前是瞎了眼吗?怎么会觉得这个老妖婆和蔼可亲? “是,你是死猪当然不怕开水烫了!”他张口就是回怼。 开玩笑,他嘴上功夫一流,曾经跟五个孩子吵架都不带输的,一个孙秋芳算什么? “你!你才是死猪!你居然敢这么跟长辈说话,你什么素质?”孙秋芳叉着腰指着“她”骂道。 “你算什么长辈?只会装腔作势、倚老卖老、两面三刀的老妖婆罢了!” “你!” 孙秋芳怒火中烧,理智逐渐吞噬殆尽。 陆知遥现在受了伤,看着就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重山和那个何君维又出了远门,我看还有谁能替她撑腰?现在是教训她的最佳时机。 “你这个没有礼貌的赔钱货!我今天非得教教你什么是礼义廉耻。”她扬起右手作势要朝“陆知遥”的脸打去。 陆知远怎么会坐着不动让她打? 他眼疾手快抓住孙秋芳的手。 “你!” 孙秋芳下意识想用另一只手扇“陆知遥”,却又是被“她”钳住。 可恶,这个小孩怎么受了伤手劲儿还这么大? 而使不上力气的陆知远,钳着她的双手,同样觉得费力。要不是他如今受了伤,一只手就能把死老太婆干趴下。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二人皆是一愣,下意识朝那方向看去。 只见“陆知远”夺门而入,神色带了些慌张。 “你干什么!”“他”朝二人的方向吼道。 孙秋芳只愣了一瞬,随后趁着“陆知遥”愣神的片刻,身体迅速向后倒去。 那样子,就像是“陆知遥”将她推倒了。 “陆知遥”呆呆盯着自己的双手,明显是还反应过来。 不是?我没推她啊,她怎么就倒了? 孙秋芳已经坐在地上哀嚎起来:“哎呦!疼死我了!” 她抬头做出委屈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向“陆知远”,“阿远,不是你妹妹推的我,是我老婆子自己没站稳。她只不过说了我两句,那话是有些难听了,也怪我,是我平常没有好好教育她。” 听着这“茶言茶语”陆知远气得快要坐不住,“本来就是你自己摔的!你哪儿来的西湖老龙井?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碰瓷碰到我这儿了!” 孙秋芳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暗自窃喜,她低头做出落寞的样子。 “就当是你说的那样吧。” 眼神不自觉往“陆知远”的方向瞥。 我对阿远这么好,他肯定要帮我说话了。 谁知“陆知远”却直直略过了她,快步朝病床走去。 “你身上怎么都是粥?” “他”急忙拿出手绢帮“陆知遥”擦拭着衣服。 “是不是她欺负你了?”“他”瞪着孙秋芳,满眼怒火。 孙秋芳原本得意洋洋的嘴里瞬间变得不可置信。 阿远怎么会问都不问直接站在陆知遥那边? 而被“陆知远”戳破,她此刻又不免心虚起来。 “清汤大老爷啊!还得是你,只用一秒钟就判断出了谁对谁错。”陆知远没控制住又耍起了嘴皮子。 “就是这个老绿茶,她把这么热的粥直接泼我身上,不仅骂我,还要动手打我!”陆知远拉着妹妹的手告着状。 孙秋芳急了,她迅速起身拉住“陆知远”的胳膊。 “阿远,孙奶奶可是从小照顾你,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听到这话,陆知远本远又是生气又是懊恼,这个老妖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怎么就没有看穿她的真面目? 岂料“陆知远”却一把抽回自己手,那力度之大竟让孙秋芳直接摔倒了地上。“你对陆知远是很好,但你是怎么对陆知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指着门口吼道:“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就是!滚出去!”“陆知遥”咬牙指着孙秋芳,“你只不过是我们家花钱雇的管家,居然还敢欺负到阿遥头上?等我老爹回来了,我一定要让他开除你,你以后别想进陆家的门!” “陆知远”跑得太快,刘秀丽根本追不上,此刻刚到了病房门外,便听到了这番话。 孙秋芳平时仗着自己管家的身份,平时没少苛待她们,可在主家面前又装着一副和善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小姐说要报告陆先生将她开除,她高兴坏了。 有一种自己讨厌的人终于遭到了报应的感觉。 “你算......”孙秋芳下意识想说出“你算什么?怎么敢开除我?”这种话。 见陆知远还在,她急忙住了嘴。 第297章 睚眦必报 孙秋芳转头想向“陆知远”求情:“阿远,粥不是我洒她身上的,是她没接稳,你......” “我不是傻子,谁是谁非我看得出来。”“陆知远”根本不想听她狡辩,直接开口打断。 “他”余光中瞥到站在门口吃瓜的刘秀丽,“刘姨,你把她撵出去,我不想看见她,她要是赖着不走,你就直接报警。” “好嘞少爷!”刘秀丽撸起袖子,扯着孙秋芳的胳膊将她往门外拉。 陆知远渐渐听不到孙秋芳的叫嚷声,他松了一口气,“可算清静了,吵的我脑子疼。” “唉唉唉!” 身体突然凌空,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陆知遥将他抱到了vip病房大客厅的沙发上。 “床单被子上都是粥,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找护士换套被褥,顺便给你找套干净的病号服。” 陆知远懵懵点头,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谢谢你啊。我现在是行动不便,但是你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被人公主抱他真的不习惯啊! 陆知遥只是“呵呵”两声。 陆知远见妹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便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他轻咳一声转移着话题。 “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十几分钟前 陆知遥来到停车场,她找到自家的车,坐上后排。 “吴叔,送我回家吧。” “好。”司机点点头,正要将车子启动,却突然接到了刘秀丽的电话。 “喂,秀丽啊。我们还没走呢。” “包?” “我一直坐在主驾驶,没注意,我现在就找找。”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后排的“陆知远”,“少爷,秀丽打电话说孙管家的包落车上了,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让我们先等等。” “陆知远”听后环视四周,后排空空如也。 “这也没有包啊,会不会是她记错了?” “这......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问问。”司机号码还没拨出去,便已瞥见刘秀丽的身影。 陆知遥也看到了朝这里赶来的刘秀丽 ,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合理之处。 “等等,你说她在赶来的路上,这个‘她’不是孙秋芳,是刘姨?” “是啊。”司机点点头,“是孙管家让她下来拿的,秀丽还跟我抱怨呢。” 那就是说,现在病房里只剩孙秋芳和陆知远了。 陆知遥心里瞬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车里根本没有什么包,孙秋芳难道是刻意将刘姨引开?陆知远现在是我的样子,她不会想趁他身体虚弱欺负他吧? 陆知遥当机立断打开车门朝电梯跑去。 何玉玲的话在她脑中回荡着————“阿远,我知道你和阿遥最近闹了些不愉快,可她毕竟是你妹妹,现在又受了伤,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再让人欺负她了。” 她是还在生陆知远的气,但何姨说得对,他们是亲兄妹,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他,更何况他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身体。 “我就知道孙秋芳没安好心,我是来专程看你笑话的。”陆知遥张口说着违心的话。 她可没有原谅陆知远,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担心他。 “你骗人。”陆知远一眼识破了她蹩脚的谎话。“你要是想看我笑话,就不会帮我了,你刚才进门时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肯定是因为担心我才回来的。” “随你怎么想。”陆知遥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去找护士拿病号服和被褥。” 陆知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摇头,“阿遥真是口是心非,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长叹一口气,“口是心非总比笑里藏刀好。”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十三岁的陆知远这才明白,人性是复杂的。齐元义和孙秋芳表面对自己很好,什么事儿都顺着自己,把自己捧得高高的,可他们却不是真心实意。 妹妹没说过恭维的话,但也从未对自己恶语相向。哪怕是和自己闹别扭,她也在保护着自己。原来看人不能看表面,不能听信那些花言巧语,要看他的实际行动。 ———————— 简单收拾一番过后,见陆知远还没吃饭,陆知遥便让刘秀丽在医院照顾他,自己去附近的饭店买碗粥,顺便给自己买个晚饭。 她提着饭盒和打包袋回到病房时,只有陆知远一个人靠在病床上百无聊赖。 “刘姨呢?”陆知遥开口道。 “她去药房帮我领药了。”陆知远盯着她手上的东西,在看到那打包袋的包装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这是我爱吃的那家汉堡唉。”陆知远冒出星星眼。 陆知遥却将打包袋放在了桌子上,尽量压住嘴角的笑意。 “你现在只能吃流食,这是我的晚餐。” 她晃了晃手中的饭盒,“白粥,这才是你的。” “啊~”陆知远小脸皱成一团,一时泄了气。 陆知遥将餐板支好,盛了一碗粥端到陆知远面前。她舀了一勺粥,小心吹着热气,确认过不烫后才送到陆知远嘴边。 陆知远低头喝了一口粥。 不知是不是他真的饿坏了,这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白粥,可在他看来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他看着妹妹不自觉笑了起来。白粥温温的,他的心也暖暖的。 陆知遥却将碗放下,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陆知远,你有没有觉得这粥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没有啊,这粥挺好喝的。”陆知远下意识回答。 “是吗?”陆知遥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她的表情,陆知远下意识觉得她要搞事。 “我在里面加了些料。”陆知遥嘴角噙着笑意。 “什么?你……你别跟我开玩笑啊。”陆知远顿时紧张起来。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哦。”陆知遥拿着汤匙搅拌着面前的白粥。 “你放心,不是什么毒药。你不是觉得泻药无所谓吗?不是可以下给我吃吗?你也该自己尝尝才是。” 陆知远呼吸一滞,他怎么忘了妹妹还没有原谅他。 陆知遥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手段,她还真使得出来。 第298章 感同身受 陆知远抬头盯着陆知遥,表情不自觉委屈起来。“这是你惩罚我的方式吗?” 陆知遥抬眼看了回去,“是。” “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就着碗边喝了一口粥。 陆知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都说了加了料,你怎么还喝?” 陆知远抬头盯着她的眼睛,表情认真。“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我愿意把这碗粥全部喝下去。” 他小心翼翼看着她,“所以阿遥,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陆知遥盯着他一言不发,半晌,她竟舀了一勺粥放入口中。 “你不能喝呀!”陆知远见状急忙拉住她的手,可陆知遥已经咽了下去。 “这就是一碗普通的白粥,我什么都没放。” “嗯?” 陆知远整个一黑人问号脸。 “你骗我?” “是又怎样?”陆知遥轻笑一声,扬了扬眉。 “你也骗我了不是吗?我们扯平了。” 她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陆知远,总要出口恶气让他长长记性才对。 她不会真的给他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更何况他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身体。 说谎骗他效果不是更好吗? 他的反应倒是出人意料,不过看他这样倒真没有这么生气了。 “陆知远,你听到我在粥里下了药时是什么感觉?” “嗯......”陆知远摸着下巴,仔细回味着方才的感受。 “难受、不敢相信、还有一点失望。” “我也是这种感觉。”她注视着陆知远的眼睛,“所以陆知远,你明白了吗?” 陆知远怔愣片刻。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没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疼的。 他做了一天的陆知遥,这才慢慢理解她的处境。 看她的反应,孙秋芳对她的态度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恶劣。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不对,她真的没有告诉过自己吗? 妹妹明明说过孙秋芳对她不好,总是对她恶语相向,这件事她也告诉过老爹的。 可孙秋芳却说她只是为了管教她,甚至倒打一耙说是阿遥太敏感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掰扯出从前照顾老爹小时候那些事,还拉自己出来问自己————“孙奶奶平时是怎么对你的,你是知道的。你告诉你父亲,我对你怎么样?” 她对自己确实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溺爱。自己见她身泪俱下,以为他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竟也帮着她说话,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那时她才刚满十岁,家里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他抬头盯着妹妹,心疼溢出眼角。 阿遥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自己却受齐元义的挑唆渐渐疏远了她。那些一个人的日子,她是怎么过的? 陆知远举起右手发着誓。“阿遥,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 病房门在这时打开,刘秀丽提着一包药走了进来。 二人立刻闭了嘴,当作无事发生。 “少爷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秀丽将手中的药放到桌子上,同时看到了桌子上的打包袋。 想必这是“陆知远”给自己买的晚餐。 “是啊,医院附近有不少餐厅,我走得又比较快。”说着“他”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喂到“陆知遥”口中。 “少爷,你先去吃晚饭吧,我来喂小姐。”刘秀丽走到“他”身边向“他”伸出手。 “好。”“陆知远”将手里的碗递给她。 “他”打开打包袋拿出里面的汉堡、薯条、可乐,拿起汉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吃了起来。 汉堡的香气飘到陆知远鼻子里,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着真香啊。 这可是我最爱吃的那家芝士牛肉汉堡。 在汉堡的衬托下,白粥简直是索然无味! 不!白粥本来就索然无味! 呜呜呜好想吃啊!让我吃一口吧,就一口,求求了!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喝你的粥呀。”陆知遥盯着他似笑非笑。 “你这......汉堡挺香哈,一定很好吃吧。”陆知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是很好吃,你想吃吗?” “想!”陆知远盯着汉堡露出星星眼,此刻像一只急着被投喂的小狗。 “可是医生说了你只能吃流食,汉堡你不能吃哦。”陆知遥装似十分遗憾,实际上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唉。”陆知远垂头丧气,脑袋上似乎有一双无形的耳朵耷拉下来。 他只能低头喝了口毫无滋味的白粥。 他抬头看着吃着香喷喷的汉堡和薯条的陆知遥,试探开口:“你能不能去隔壁客厅吃?那儿可是有一张大沙发呢,我刚才试过了坐着可舒服了。” 客厅虽与他的病床一墙之隔,但总归是眼不见为净。看不到美味的汉堡和薯条,他心里还能好受点。 陆知遥却盯着他露出一个坏笑,“可是跟你一起吃饭才更香啊,我的好妹妹。” “你!太坏了!”陆知远捏着空气控诉道。 她就是故意要馋我!我说她怎么会买我最爱吃的汉堡,拿回来的时候好像还在偷笑! 太坏了!太坏了! 不对,什么好妹妹!谁是妹妹?都好久不叫我“哥”了,居然还敢叫我“妹妹”。 太坏了!实在太坏了! “谢谢夸奖。”陆知遥盯着他眼含笑意,又是咬了口汉堡。 刘秀丽看着二人摇了摇头。 这兄妹俩还真是一天不吵架浑身难受。 ———————— 饭后 陆知遥自觉收拾好垃圾。 刘秀丽将碗筷洗好,见“他”还在,时间又很晚了,于是开口道:“少爷,你累了一天了,回家休息吧,晚上就由我来陪床。” 陆知远听后下意识直起身来看向妹妹,眼神流露出不舍。 今天他遇到太多危险了,灵魂互换的事也没搞清,他如今正缺乏安全感,内心深处希望妹妹留下来陪自己。 虽然vip病房的条件很好,可是医院陪床是很累的,她也忙了一天了,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你回去注意安全,天黑了,让吴叔开慢点儿,到家了给我发信息。”他开口叮嘱道。 第299章 夜谈 谁料陆知遥却说:“我已经让吴叔回去了。” “什么?你让他回家了?”陆知远震惊道。 陆知遥耸耸肩,“我还是待在你身边比较好,你不想我留下来吗?” “我当然想啊。”陆知远不假思索道。“可是在医院陪床是很累的。” “是啊少爷,你还是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小姐。”刘秀丽听后附和道。 她突然想到方才孙秋芳就是趁着众人不在,欺负小姐。少爷不会是担心自己也会这样做吧? “少爷,我向你保证,绝对会好好照顾小姐,我不会欺负她的。”刘秀丽急着证明自己,表情都带了些慌乱。 听到“少爷”两个字,陆知远下意识要开口,反应过来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又靠回床上。 “刘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陪着他。就算我回家了也会担心他,一样睡不好觉,还不如留下来。” 灵魂互换的事还没搞清楚,说不准陆知远还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是和他待在一起最好。 陆知远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陆知遥,感动地快要流出眼泪。 她担心我担心得睡不着觉,她和我果然是天下第一好。 见“他”如此坚持,刘秀丽也只得答应下来。 她指了指“陆知遥”旁边的陪护床,“这里只有一张陪护床,少爷你睡这里。我看客厅里有一张大沙发倒是挺宽敞,也够我睡了。” “陆知远”点点头,“刘姨,那就委屈你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了。” ———————— 夜半时分 不知是不是睡了一下午还是他睡不习惯医院的病床,陆知远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客厅传来刘秀丽均匀的呼吸声。陆知远叹了一口气,看来刘姨已经睡着了。 “睡不着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陆知远下意识一哆嗦,都一天了,他还没习惯,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会恍惚。 “你也没睡啊。”陆知远翻了个身,看向隔壁床的陆知遥。 “睡不着。”陆知遥按了按眉心,“关于我们灵魂互换的事,我想了很久,没有一点儿头绪。” “我也想不通。”陆知远直接坐了起来,“我原本怀疑这件事与齐元义有关,所以我才会赴他的约。可他见了我一直把我当成你,我想这件事应该不是他干的。” 陆知遥点点头,“你分析得有道理。” 她索性也坐起来与陆知远对视,“不过我倒是想到了别的。” “哦?”陆知远好奇道。 “既然找不到线索,那就从结果倒推。如果这件事是人为的,那下手的人为什么要让我们灵魂互换?” “这......”陆知远摸着下巴思考着,不自觉皱了皱眉。 “如果是要害我们,那人既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将我们灵魂互换,直接杀了我们不是更容易?”陆知遥继续开口。 “这!还真是。”陆知远附和的同时,后背不自觉发凉。 这可有点儿可怕了。 “所以我想不通,如果这件事真是人为,那目的何在?”陆知遥拧眉思索,下意识想捋自己的头发。 手却什么都没抓着,她愣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习惯真是害人,我现在是陆知远的样子,哪儿有这么长的头发。 “是啊,到底有什么目的?”陆知远绞尽脑汁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种动脑子的事儿真不适合我。 他摇摇头不再想,索性靠在床头,随口一提:“总不能就是想让我们体会体会对方的生活?” “体会对方的生活。”陆知遥仔细回味着这句话。 “许多矛盾的爆发,都是因为不能理解对方的感受,若真能体会对方的处境,确实有利于关系的缓和。” 她的目光放到陆知远身上,“我们最近也确实在吵架,起码现在看来,我们的关系没有这么糟了。我的思维局限在有人要害我们,所以才一直找不到答案,你的猜测是对的也说不定呢。” 陆知远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我吗?” 不到一秒他就露出自信的笑容。“哈哈,那我可真是聪明。” 陆知遥无奈摇头。 她下意识又想捋头发,回过神抓了抓胸前的衣服继续分析:“照这个思路想的话,知道我们最近在吵架、想让我们关系缓和又有这个能力做到神不在鬼不觉将我们灵魂互换的......” “不会是师父吧?”陆知远抢先一步开口。 “他老人家都出去执行任务了,还给我们留个大礼?”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确定一定是他,具体的只能等他回来再问了。”陆知遥开口道。 “也是。” 陆知远轻轻叹气。提到师父,他又不由得担心起他和老爹的情况。 “梁阿姨说无径山十分凶险,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们,你说他们怎么样了?” 陆知遥起身将手放在陆知远肩膀上,“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陆知远点点头,如今他们除了担心也确实做不了什么。总不能现在跑去无径山找他们吧?那不是纯纯添乱吗? 见妹妹的表情也不好,他自觉转移了话题。 “我看那些小说啊、漫画啊,有些灵魂互换都不是人为的,就是冥冥之中有着什么超自然能量。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是这样?” 陆知遥听后眨了眨眼睛,“这我也不知道。那你看过的小说和漫画里主人公最终都是怎么换回来的?” 听听别人的经验或许有帮助呢。 “嗯......”陆知远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也分很多种情况吧,总之他们都会思考灵魂互换前做了什么特别的事,然后重复那些动作,但基本上那些重复的动作都没有用。” “......”陆知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我们还试试吗?”陆知远试探开口。 陆知遥耸了耸肩,“反正也没什么办法了,试试吧。” “我们是今早才发现灵魂互换的,昨晚到今早我们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陆知远看着天花板,掰着手指回忆着:“吵架、你吃了那块蛋糕......还有我昨晚失眠了算不算啊?” 第300章 赌约 陆知遥听后竟真的认真分析起来:“吵架的话,我们从小到大都吵过多少次了,今天也吵了一次,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应该和这个没关系。蛋糕只有我吃了,你又没吃,而且你不是说齐元义看起来不知情吗?暂且排除。至于失眠......” “失眠这个听起来就没什么关系,一年到头总有睡不好的时候。”陆知远忍不住开口道。 “其实......”陆知遥欲言又止,“我昨晚也失眠了,但你说得没错,人生在世总会遇到烦恼,失眠确实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是我们两个一起失眠会是巧合吗?”陆知遥又开始纠结起来。 既然不确定,不妨问问他因何失眠,若是毫无理由那就有些奇怪了。 “陆知远,你为什么会失眠?” 提起这事儿,陆知远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就......昨晚那蛋糕你不是吃了一口,我有点担心,同时又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想来想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看着陆知遥的脸色。 “所以你是因为愧疚才睡不着觉?” “嗯嗯嗯!”陆知远点头如捣蒜。 陆知遥抱起手臂偏过头去,“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那你呢?为什么会失眠?”陆知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急忙开口问道。 她转过头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还不是被你气的。” “给我带回来一块蛋糕,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和好,谁知道你又突然抢过去扔到了垃圾桶。问你你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说,谁能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对不起啊。”陆知远撅着嘴,不自觉低下了头。 陆知遥轻叹一口气。气也出了,更何况他今天也算是自讨苦吃,没必要再揪着他不放。 “这么看来失眠这件事归根到底也是因为我们吵架,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陆知远抬头,怔怔望着她。 她竟然转移了话题,没有继续怪我。 陆知遥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这倒也算失眠了。你说这算不算是重复了灵魂互换前做的事?” 陆知远觉得很有道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那我们一觉醒来是不是就能换回来了?”陆知远不确定中又带着一丝兴奋。 陆知遥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摁灭手机,躺回床上。“反正暂时没什么办法,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好。”陆知远拉起被子,也躺了回去。 陆知遥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闭上眼睛,便听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们灵魂互换了。” 陆知远似乎是随口一说,但陆知遥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落寞。 “是啊,我们明明一点都不像。”陆知遥喃喃道。 她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失落的情感甩了出去,理性分析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很了解关于彼此的事,别人不管问什么都能答上两句,我想外人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我们的异常。” “你说的有道理,毕竟谁又能想到我们会灵魂互换。”陆知远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放空。 “不知道老爹和师父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突然翻了个身,侧身看着右边陪护床上的陆知遥。 “阿遥,你说他们能认出来我们吗?” 陆知遥一怔,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一个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从小教导他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师父。从小照顾二人的何姨也没发现异常,他们能认出来吗? 即便这样想,在她内心深处,也是渴望被认出来的。因为那是关注她、是爱她的证明。 “我觉得老爹肯定能认出来,哪个父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陆知远开口道。 “是吗?你对他倒是有信心。” 陆知遥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父亲并不关注自己,她没有把握他能发现自己换了副身躯。可他倒是很关注陆知远,他会发现陆知远的异常吗?还是说他会不会也能发现自己也变了? 这个答案,她很想知道。 “你不这么认为吗?”陆知远开口道。 “我觉得他认出来我的几率很小。” 陆知遥索性坐起来,歪头看向陆知远,“陆知远你想不想跟我打个赌?” 陆知远见状也坐了起来,好奇道:“打什么赌?” “就赌父亲回来之后能不能认出我们。”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远轻笑一声,“还是要玩那个游戏,猜猜我是谁?” “是。”陆知遥扬了扬眉,“怎么样?要不要玩?” “好啊。”陆知远一脸兴奋,看起来很感兴趣。 他转了转眼珠,“不过既然是赌约,总要下些赌注。” 陆知遥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想要什么?” “嘿嘿。”陆知远搓了搓手,“我看中了一台游戏机,只不过这个月零花钱不够了,要是你输了,就给我买,怎么样?” “可以。”陆知遥干脆利落地答应。 “哟,这么自信?”陆知远撑着脑袋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 她心可真大,这要是自己“不小心”露出点儿破绽,让老爹识破了,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可就没有喽。 嘿嘿,优势在我。 似乎是猜到他在想什么,陆知遥开口道:“公平起见,你不能故意露出马脚,否则不作数。” “那是当然,你老哥我可不是没有信誉的人。”陆知远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最好是。” “还有,我们最好用对方的惯用的语气称呼其他人。比如你要称呼他为‘父亲’,而我,就叫他‘老爹’。” 陆知遥摊开手继续开口:“否则光靠称呼就足够让他起疑了,这还有什么好玩的?” “这......”陆知远认真思考起来。 比起游戏机,他更好奇老爹能不能认出他,太简单就起不到效果了。 我就不相信老爹认不出我,优势还是在我。 “也有道理,不就是扮演你吗?小时候又不是没玩过,我会好好演戏的。” 他呲着大牙露出灿烂的笑容,已经在规划将游戏机放在何处了。 第301章 麻将馆 “我们的赌约也该设个期限,否则他要是一直认不出来,那岂不是遥遥无期。”陆知遥开口道。 陆知远点头,“你说得对。” “我还想快点拿到我的游戏机呢。”他小声嘟囔道。 “从他们回家开始,为期一周,怎么样?”陆知遥道。 “成交。”陆知远爽快答应。 既然是赌约也该是相互的,他还不知道陆知遥想要什么。 “我要游戏机,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陆知遥沉思片刻,“我还没想好。” 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缺,没有特别想要的。 “这样啊。” 陆知远一时也想不出来要给她什么才好。衣服、鞋子、包包、玩具,这些她好像都不缺,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要是输了,我下个月的零花钱全部给你。这两个赌注的分量也算等价了。” 陆知远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直接给钱,简单粗暴,她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 谁知陆知遥竟直接开口拒绝:“我又不缺钱,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那时的她还未预料到,不久之后她会因为要养一个组织,整日省吃俭用,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不要钱?”陆知远一时犯了难,“那你想要什么?” “我暂时没想好。”陆知遥耸耸肩,其实赌注什么的她不是很在乎,她的目的在陆知远答应赌约的那一刻就已经达到了。 “不然这样,如果我赢了,那就先欠着,等日后我想到自己想要的,再找你兑现,怎么样?” 陆知远听后若有所思,“这听着像是让我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差不多吧。所以你同意吗?”陆知遥盯着陆知远等他的回答。 陆知远右手轻抚心口,微微弯腰欠身行礼,唇角噙着笑意:“哥哥牌许愿池竭诚为您服务。” 他抬头,眉间轻挑,“不过前提是,你要赢哦。” 见他如此,陆知遥竟也来了兴致,她抱着手臂眼角含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陆知远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想的倒是挺好,万一明天一睁眼换回来了岂不是没得玩了?” “这倒是。”见他如此兴奋,陆知遥不想扫他的兴,更何况她也来了兴趣。“那就赌注不变,重新打一场赌。” —————————— 陆知远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醒来时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陆知遥不知去了何处。 他还没忘了灵魂互换这件事,拿起手机兴冲冲打开前置摄像头。 发现自己还是妹妹的样子,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就知道换回来没这么容易。” 不过想起昨晚的赌约,他的心情倒是没这么差了。 刘秀丽此时提着饭盒进了门,“小姐,你睡醒了。正好,吃饭吧。” “陆知遥”点头,顺带问了“陆知远”的去向。 “少爷上学去了。” 陆知远一拍脑壳,“我倒忘了今天是周二。” 可怜的遥遥哦,昨晚熬了夜,还要早起去上课。 陆知远撇撇嘴,面带惋惜。 这周就要期末考试了,她这个卷王肯定不会放过一丝一毫学习的机会。 陆知远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往床上一靠。 不用学习的感觉真好啊。 我这个样子,估计也参加不了期末考了。 一想到不用学习、不用考试、一键就能直达暑假。陆知远心情颇好,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对,现在阿遥才是我,那不就意味着,她要代替我考试了? 阿遥的成绩可是名列前茅,常年占据榜首。她要是直接给我考个年级第一,那我这……一鸣惊人啊! 想到这儿,陆知远控制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他脑海中已经在畅想同学们见到自己时那钦佩又羡慕的表情还有老师那赞许的目光。 刘秀丽眼见“小姐”先是皱眉,又莫名其妙笑出声来。 一时不知所措,手中的碗都快要拿不稳。 她……可能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儿吧。 ———————— 麻将馆包厢中 孙秋芳和三个年纪相仿的中年妇女搓着麻将。 曾蓉摸了把牌,瞥了眼孙秋芳的方向,随口问道:“我说孙姐,你前几天还说你家少爷要期末考试了,你要重视起来,最近都不出来玩了。怎么今天有空跟我们几个老姐妹一起搓麻将?” “别提了。” “三万。” 提起“陆知远”,孙秋芳心里是又委屈又难受。 打牌的手不自觉加了力,那张“三万”就这么重重拍在牌桌上。 坐在她右手边的李兰,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三万”,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孙秋芳的方向。 随后笑着打出了一张“二条”。 “哎呦孙姐,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事了?还是谁惹你生气了?” “碰!” 孙秋芳吃下那张“二条”。 “报听。” 她快速扫了眼自己的牌,还差一张二筒就要糊了。 心情瞬间豁然开朗,她便忍不住跟这群老姐妹多说几句。 “还不是那个陆知遥?她不知道跟我们阿远说了些什么,竟让他都不相信我了。还敢……还敢跟我说重话。” “我们阿远可是好孩子,一定是她在背后搬弄是非,故意说我的坏话。”孙秋芳目眦欲裂,恨得牙痒痒。 李兰摸牌的手一顿,状似不经意间开口:“孙姐,你不是说他们最近关系很不好,吵的不可开交?怎么……这是和好了?” 孙秋芳冷哼一声,“那谁知道。” “那个陆知遥不知道惹了什么人,昨天被人揍进了医院。我们阿远竟然一直在医院照顾她,连家都没回。” 孙秋芳攥着手中的牌,气得发抖。 她昨天等陆知远等到半夜,躺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就想着等他回来跟他解释,谁知他根本就没回家。要不是自己给刘秀丽打了个电话,她都不知道陆知远要留在医院陪床。 那医院的陪护床哪儿有家里的大床睡着舒服?也不知道阿远昨天有没有睡好。 “这也是我们家阿远善良。这个陆知遥,脾气古怪也就算了,居然还到处惹事生非,我们陆家怎么会出了这样的孩子?” 第302章 主意 一直专心打牌,沉默不语的方佩好奇道:“被打进医院了?看来伤得不轻,报警了没有?” 身旁的曾蓉急忙用手肘戳了戳她,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孙姐讨厌陆知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方佩的话虽是正常人的反应,但听着倒像是在关心她,不知道孙姐听了会不会多想。 孙秋芳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她随手扔了一张牌,不耐烦道:“没报警,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孙秋芳到医院没多久就被赶了出来,但她也旁敲侧击向刘秀丽打听过这件事。刘秀丽知道的不多,连前因后果都不清楚,她也只是听何玉玲提过,是陆知遥不想报警。 “孙姐,你别生气,这么烦人的小孩儿,她被打了你应该开心才是。”方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迅速转移话题。 孙秋芳听后面色稍有缓和。 李兰见状附和道:“是啊,孙姐。这么坏的小孩,你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教育她一番。” 谁知孙秋芳竟面露愠色,朝她吼道:“你以为我没有这么做吗?可是阿远他......他竟然!” 话说到一半,她急忙住了口。 阿远将自己赶出医院的事儿,怎么能告诉这些人?她们要是知道了,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怎样褒贬自己。 “他怎么了?”李兰似乎对此很感兴趣,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她,竟追问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不该问的别瞎打听。”孙秋芳呵斥道。 李兰恍惚了一瞬,下一秒便挤出一个微笑,“是我多事了。” 她摸着桌上的牌,将视线转移到麻将桌上,“不过孙姐,我也只是不想让为你为此事困扰,想帮帮忙罢了。” 她瞥了孙秋芳打出了一张牌。 “二筒。” 孙秋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将面前的麻将一推,洋洋得意道:“我胡了!” “拿钱,快拿钱。”她朝面前三人伸出手吆喝道。 “孙姐今天的手气还是这么好。”李兰笑眯眯将钱递上。 其余二人见状也跟着附和,将钱递给了孙秋芳。 “我可是人送外号‘老牌精’,你们啊打不过我是正常的。”孙秋芳数着手中的钞票,方才烦躁的情绪通通一扫而光。 “小李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确实也帮我出了不少主意,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李兰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孙姐最是大度。” 孙秋芳很是受用,笑得合不拢嘴。 李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孙姐,我倒是又想到了一个注意。” “什么主意?”孙秋芳瞥了她一眼,来了兴趣。 李兰嘴角噙着笑意,附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若是被人打了也该报警才是,她默不作声一定是自知理亏,没准儿就是她先动的手。女孩子家家跟人打架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教育不了,就等她父亲回来让他来教育。至于事情要怎么转述,我想你应该知道。” 孙秋芳恍然大悟。陆知遥可不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人,她不报警,没准儿真的像李兰说的那样,是她先动的手。 “这倒是个好办法。”孙秋芳嘴角上扬。 重山最在意陆家的名声,若是知道陆知遥跟人打架,他一定会严惩不贷。 —————————— 一周过去,陆知远的伤势已然大好。这段时间妹妹放学后一直在医院陪着他,冉冉也经常来看他,他倒是也没这么无聊。 他和妹妹试过无数种办法,灵魂始终没有换回去。不过他们倒也没遇到过别的危险。 陆知遥没了办法,只得留下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陆知远倒觉得无所谓,毕竟他还惦记着那赌约,美美等着自己的游戏机。 医生建议陆知远再留院观察几天。 他本想听医生的话继续住下去,可这天,他和妹妹终于等到了师父的来电。 何君维告诉他们,无径山的事虽然棘手,好在顺利解决了。他们明天做完收尾工作就会回家。 陆知远好奇他们此行的经历,何君维却没像往常一样滔滔不绝,细说他在任务里是多么地英姿飒爽。只是说还有事,就这么挂了电话。 一听他们明天要回家,陆知远安心的同时又害怕起来。 “我不能住在医院了,在家还能装作无事发生,若是让老爹和师父知道我住院了,这事儿就瞒不下去了。” “万一他们知道我因为犯蠢差点儿害了你,他们不打死我?” “我.......我要出院!” 陆知远冲向衣柜,拿出行李箱,抓起衣服就是往箱子里扔。 陆知遥懒懒靠在衣柜旁,看着他慌忙的样子漫不经心道:“别忙活了,就算你回家了,他们也会知道你住院的事儿。这么大的事儿,瞒不住。” “我当然知道。”陆知远头也不抬,继续收拾着行李。“我只是想再挣扎一下。住在医院看起来跟受了多重的伤似的,回家了还能装成伤好了,争取宽大处理。” “你慌什么?你现在可是‘陆知遥’啊。他们就算真的要惩罚‘陆知远’,也与你无关,你挨不了打。”陆知遥开口道。 “是哦。”陆知远眨了眨眼,拿衣服的手一顿。 “不对不对。”反应过来陆知远慌忙摇头,“那也不能让你白白受了皮肉之苦,事儿是我干的,蠢是我犯的,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还算你有担当。”陆知遥打量着他,满意点头。 她耸耸肩,“不过我们现在也换不回来,你直接说出来的话,我们的赌约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陆知远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进行不下去就不玩了,那个游戏机我也没这么想要。” 陆知遥轻笑一声,“可是我想玩。” “那........你这.......怎么办?”陆知远开口道。 “逃不过去,见招拆招吧。而且凭父亲对你的感情,我想他也不会下多重的手。”陆知遥满不在乎道。 其实她也好奇,父亲会不会因为自己,重罚“陆知远”。 第303章 归来 最终在陆知远的强烈要求下,众人还是匆匆收拾行李,办理了出院手续,回了老宅。 翌日清晨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已于昨天结束,今天算是暑假的第一天。可因为生物钟的缘故,即使没有定闹钟陆知遥还是早早醒来,醒来之后便睡不着了,她索性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她坐在餐厅拿起筷子正要吃饭,便见陆知远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陆知遥看了眼时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你平常不是九点多才醒吗?今天又不用上学,你怎么起这么早?” 陆知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眼神涣散,活脱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以为我想啊。” 他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我刚才做梦梦见老爹拿着棍子追我,要把我的腿打断,给我吓醒了,怎么都睡不着。” 见他惊魂未定的样子,陆知遥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呀,说你怕他吧,你又常常惹他生气;说你不怕他吧,你又吓成这样。” “那.......我......之前我占理,我那是坚持正义!”陆知远昂起头一副骄傲的样子。 “现在.......现在不是......”陆知远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么心虚?”陆知遥轻轻叹气,“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 她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低声开口道:“毕竟现在我才是‘陆知远’。这件事情我们不主动提起,至于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只能这样了。”陆知远郁闷地咬了口包子。 二人吃过早餐,便在客厅打起了电动。 打了几盘游戏后,陆知远心情愉悦,他转头看向妹妹,她同样露出了久违的、温暖的笑容。他盯着妹妹的笑脸一时出了神。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打电动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竟让陆知远生出了一丝庆幸。 相比于齐元义给他带来的新鲜感和刺激感,他更喜欢跟妹妹和冉冉相处,就像现在这样。 原来这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 开门声响起,兄妹二人齐齐朝大门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门。 陆知远将手中游戏手柄随意一丢,慌忙起身朝门口跑去。 “老爹、师父,你们终于回来啦!”人还未跑到门口,激动的声音便已传了出来。 即便是害怕父亲责骂,陆知远在久别重逢,特别是知道二人是险象环生的无径山归来,第一反应还是开心。 紧随其后的陆知遥察觉到不对,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咳嗽了两声,疯狂给陆知远使眼色。 陆知远听到咳嗽声停下脚步,下意识看向陆知遥。看到她不停向自己眨眼,他呆愣一瞬,随后瞳孔放大骤然惊醒。 遭了遭了!忘记要扮演阿遥了,她还特意提醒过我,这种习惯性的称呼一定要改过来。 “父......父亲、师父,你们回来了。”陆知远急忙开口找补道,他特意夹了嗓子,让声音听着温柔些。 “不是?‘父亲’这两个字叫着怎么这么别扭,听着这么官方,跟两人不熟似的。”陆知远在内心疯狂吐槽。 陆知遥白了陆知远一眼。 他这个演技真的,我平时声音是这样的吗?这听着更奇怪了好吗。 陆重山换拖鞋的动作一滞。 怎么好像听到阿遥叫我“老爹”?是听错了吗? 他换好鞋,直起身子,便见两个孩子已经跑到他面前。 陆知遥见父亲的右臂包裹着钢板,用厚厚的纱布固定起来,就连脸上都贴了一块纱布,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她神色担忧,紧张道:“父.......” “咳.......老爹,您受伤了,怎么这么严重?” 陆重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小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什么小伤!”“陆知遥”嗔怪的声音响起,“你这胳膊缠得跟木乃伊似的,这叫小伤?” 陆重山看着叉着腰“气势汹汹”的“女儿”,面带疑惑。 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端庄稳重的女儿,也会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吗? “唉。”何君维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还是亲生的好啊,我在这儿站半天了,怎么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呀。”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陆知遥”尬笑两声,急忙跟着“陆知远”围了上去。 “师父,您怎么样?”“陆知远”出言关切道。 师父明显是吃醋了,虽然他看着毫发无伤,但怎么说也要关心关心不是? “师父,您也受伤了?”“陆知遥”不确定道。 师父看着明明看着生龙活虎、面色红润,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何君维笑眯眯伸手捏了捏“陆知遥”的小脸,“是啊,伤到脸了,我这张帅脸差点儿要毁容了呢。” 陆重山瞥了他一眼,无奈摇头。 “?”“陆知遥”皱眉,“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她”踮起脚尖,直勾勾往何君维脸上瞅。 “陆知远”也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师父的脸。 何君维俯下身子,指了指自己右眼下方的位置。 “在这儿呢?是不是有一道伤疤。” “陆知遥”眯起眼睛,又凑近了些,就差直接趴他脸上看了。 只见何君维右眼下,一道浅浅的、一厘米左右的伤痕若隐若现。 “陆知遥”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是?这么浅的伤痕叫‘疤’?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的眼纹呢?” “哎呦,我们师父真是受了好严重的伤,再不去医院都快好了。”“陆知远”忍不住笑道。 “咳咳。”何君维轻咳两声,“反正也算是光荣负伤了。” “陆知遥”看着身负重伤的老爹,又看看几乎是毫发无伤的师父,发出灵魂拷问:“你们两个去的是一个地方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从老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 “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吧。”陆重山淡淡开口,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众人听后便朝客厅走去。 第304章 改造 “师父,您今天怎么没戴眼镜呀?”“陆知远”坐在沙发上盯着何君维的脸好奇道。 刚才“他”盯着何君维的脸,看他脸上的伤疤时便注意到了这一点。 “哦。”何君维低头揉了揉眼,“在无径山被人打坏了,我加急配了一副,应该明天就做好了。” “陆知远”点点头,“原来如此。” “陆知遥”伸手在何君维眼前晃了晃,“师父,你这不戴眼镜能看得清东西吗?” “看不清,三米之内什么都看不清,我都是靠听觉分辨方向。”何君维嘴角噙着笑意,他眯起眼睛捧起“陆知遥”的脸,“就连现在看你的脸,都觉得模糊。” “啊?”“陆知遥”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这么严重?” “她”看师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哈哈哈哈哈哈。”何君维捧腹大笑。 “陆知遥”眨了眨眼睛,“师父,你笑什么?” 何君维看着“她”懵懵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陆知遥方才是真的信了师父的说辞,但见他盯着陆知远开怀大笑,便知是他在骗人。 “他骗你的。”陆知遥无奈道。 “啊?”陆知远呆滞了一瞬,大脑反应过来便朝着何君维的方向挥舞着小拳头。 “可恶的师父,又骗人!又骗人!” “开个小玩笑。”何君维随意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他收敛了笑意正了正神色,“其实我不近视,是早些年执行任务时伤了眼睛,导致现在不能直视阳光。” “真的?”陆知远满脸不信。 吃一堑长一智,他现在可不会轻易落入师父的“圈套”。 “可你的眼镜明明是透明的,要遮光怎么会戴这种眼镜?”陆知远觉得自己发现了他话里的漏洞,连说话都有了底气。 何君维轻轻叹了口气,“这算是‘狼来了’?” “我那副眼镜是特制的法器,镜片是特殊材质,可以阻挡99%的阳光。镜片之所以做成透明的,也是为了不这么显眼。毕竟谁若是在房间里都戴着墨镜,很容易让人起疑。” “是哦。”陆知远觉得这番说辞倒是合理。 见父亲伸出左手似乎是要拿面前的水壶,陆知遥知道他如今行动不便,抢先一步拿起水壶为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父......老爹,喝水。” 陆知遥用笑容掩饰尴尬。 “老爹”这个称呼还真是拗口,为什么老是联想到《成龙历险记》? “嗯。”陆重山接过水杯喝了口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知远的目光被二人吸引,他的视线放到自家胳膊捆得像“木乃伊”的老爹身上,“您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你们在无径山到底遇到了什么?” 陆知远很好奇,梁阿姨提到的“比妖怪更可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何君维面露难色,下意识看向陆重山。 陆重山扫了眼身后的方向,那里有两个保姆正在打扫卫生。 陆知遥敏锐捕捉到二人的动作,瞬间明白无径山背后恐怕涉及机密,所以昨天在电话里师父才不肯告诉他们吗? 陆重山起身,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的“儿子”和“女儿”。 “跟我去书房。” 三人听后起身跟了上去。 几人进了书房,陆重山正要提醒何君维关门,却见走在最后的“陆知远”竟已经将门关上。 看来他已经猜到无径山的事涉及机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不过他今天倒是出奇地细心,方才给自己倒水也好,还是现在关门也罢,几天不见他倒是懂得察言观色了。 想到这儿,他看向儿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何君维见人已到齐,抬手催动灵力点燃了一张隔音符。 陆知远也明白过来,无径山的事并不简单,不能向任何人泄露。 无形的屏障笼罩整个书房,陆重山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坐吧。” 三人落座,陆重山喝了口茶,开门见山道:“我们刚进入无径山,便发现那里不同寻常。明明是座荒山,周围连信号都没有,我们却发现了人类生活的痕迹。那痕迹虽被人刻意掩盖,但依稀能辨认出食物的残留。” “刻意掩盖。”陆知遥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 若单纯发现人类生活的痕迹,倒也不排除是探险队或是有人误入的可能性。但那些痕迹却被刻意掩盖,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莫非是无径山有人居住,而他们不想让人知道此事? 她分析到这儿时,父亲已经继续讲了下去。 “我们怀疑有人居住在此地行不轨之事,便更加小心,继续深入。沿途碰到了许多机关,这更加印证了我们的猜测。” “无径山山路险峻,夜半时分,我们在主峰攀爬时遭遇了怪物袭击。” “怪物?什么怪物?”陆知远好奇道。 “那是一种半人半妖的东西,身形依稀可见是人性,但却有着野兽的利爪、鸟类的翅膀,身上布满了歪歪扭扭的缝合线。那些不符合人类的东西就像是被活活缝上的一样。那些人全部丧失了理智,活像被人控制的行尸走肉。”陆重山不自觉皱了皱眉,脑中再次想起那些东西的样子,胃里不自觉犯恶心。 “怪渗人呢。”陆知远光是想象那些画面就觉得寒毛直立。 “半人半妖?缝合线?他们难道是被什么东西改造了?”陆知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这就是那些术法师口中的“比妖怪还要可怕的东西”? “你猜的没错。”何君维点头,“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不光有妖气,还有灵气,被改造的人都是修行者。其中一人,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修行者?!”兄妹二人同时惊叹道。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将这么多修行者抓去改造?”陆知远表情震惊。 陆知遥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将人和妖怪缝合起来,背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阿远,你捕捉到了关键。”陆重山喝了一口茶,“这正是需要保密之处。” 第305章 贪心 “无径山的幕后主使是一个叫全吾亮的邪修,他本是个医师,在华中颇有声望。如今年过百岁,已然临近生命尽头。可他不想死,又寻求飞升不得,便走了这些歪门邪道以求永生。” “他知道妖怪的寿命长于人类,便抓了些妖怪想要探索它们身上的奥秘。他自然不敢直接将妖怪的器官嫁接到自己身上,便纠结自己的势力寻找修行者做人体实验。”陆重山将自己从全吾亮口中审出的细节,简单描述一番。 “永生?人体实验?真是丧心病狂!”陆知远被这骇人听闻的怪事惊得合不拢嘴。 陆知遥同样眉头深锁,“我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活到一百岁了,寿命早已超越常人,为什么还不知足?” “知足?”何君维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贪婪是人类的本能。活到了一百岁,便想活到两百岁、三百岁,甚至是永生。权力、金钱、寿命,皆是人类毕生所求,欲望是永远填不满的。” 他转头看向“陆知遥”和“陆知远”,脸上挂了副温柔的笑。 “师父说这些话是想告诫你们,贪心的人总要付出代价,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会得到反噬,就像全吾亮那样。” 兄妹二人听后重重点头。 “师父,我知道了。”“陆知遥”道。 “师父,我明白了。”“陆知远”道。 陆重山朝何君维投出赞许的目光,继续开口道:“全吾亮的目标起初是孤家寡人、没有什么社会关系的修行者,这些人就算失踪了也没人发现。后来他们变本加厉,竟在术法师执行任务时暗自下黑手,并伪装成妖怪所为。毕竟面对穷凶极恶的妖怪,执行任务时出问题很正常。” “无径山是座荒山,山路险峻、未经开发、人迹罕至,全吾亮便挑中了此地做人体实验的大本营。这群人受过专业训练,下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这么多年竟瞒过了联盟的眼睛。若不是无径山恰好被那个房地产老板看中,事情也不会浮出水面。全吾亮制造的怪物融合了妖怪与人类的力量,十分难缠,而他也是本人修为深厚。我的伤便是与他交手时被他和那群怪物打伤的。” 他看向何君维,眼底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若不是君维力挽狂澜,凭借山川地势布了个复合大阵,我们此行怕是凶多吉少。若真让全吾亮成了气候,整个华中乃至全国都危险了。” “哇塞!师父厉害啊!”陆知远朝何君维竖起大拇指,眼睛亮亮的,满是崇拜。 陆知遥同样眉眼弯弯,“师父不愧是华中唯一特级、天下第一阵法师。” 两个孩子把何君维夸的像朵花,他心里美滋滋,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 “咳。”何君维轻咳一声,极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我确实很强。”他将视线放到陆重山身上,“不过这次也是有重山帮我吸引火力,我才有机会布下阵法。” 陆重山也看向他,微微点头回应。 陆知遥听后恍然大悟。怪不得父亲伤得这么重,师父却毫发无伤。原来是一个在前拖延敌人,一个在暗处布阵。 “知道你们两个配合默契了,两位老父亲都很厉害。”陆知远张口就是夸赞。 “是啊。”陆知遥附和道。 她看向死里逃生的二人,心里一阵后怕,“不过这次无径山之行当真是凶险万分。” 父亲的目光却投了过来,“阿远,你可知我为何明知无径山危机四伏,仍执意接下任务?” 陆知远本远听到这话,条件反射般一个激灵。 完了完了,他又要“考考我了”。 不过这次的答案好像已经浮在水面了,他简单分析一番,直接开口道:“因为您担心被困在山里的人的安危,也隐隐察觉到此事不简单。若放任不管很可能造成更大的灾祸,所以便不顾个人安危,‘英勇献身’!” 陆知远觉得自家老爹真是个大英雄。 谁知陆重山却讶异地扫了“她”一眼,无视“她”的回答,只是盯着“陆知远”。 “阿远,我在问你,你的答案呢?” 陆知远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陆知遥的样子,这问题也不是问自己的,他也不需要回答。只是方才他过于紧张,竟想都没想直接开了口。 “陆知远”下意识想捋自己胸前的头发,摸了个空后又将手背了回去。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那个答案并没有这么“伟光正”,她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父亲没有评价哥哥的答案,但那不代表他就是错的。若我猜错了,父亲以为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只看重利益的人,他会不会伤心? “阿远,还没有想好吗?”陆重山催促道。 “陆知远”抬起头,心下有了主意。“他”决定换一个委婉的说辞。 “救人是一方面,除此之外,接下无径山这个危险的任务还有别的益处。我曾听梁阿姨提起过,这个任务交到了华中联盟手中,别家都不敢接。您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一来彰显胆魄;二来,这件事情如此棘手,想必联盟内部高度重视,若是将事件完美解决,必能彰显陆家实力。如今正值大选关键时期,此举能为您拉不少选票。无径山又是您亲自带队、亲力亲为,实打实的功绩比任何宣传手段都行之有效。” 陆重山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多了几分笑意,他冲“陆知远”微微点头,投来认可的目光。 “你能分析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也没有落下功课。” 陆知遥直勾勾盯着父亲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这么夸过自己。 心底忍不住欢欣雀跃,她尽力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回了个得体的微笑。 原来被父亲重视、被他夸奖的感觉是这样,这种感觉真好。 陆知远盯着二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又猜错了吗?可明明我已经绞尽脑汁很努力分析了,为什么总是猜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第306章 自信 “无径山是凶险万分,但越是危险的地方,背后的机遇越是丰厚。为了大选,为了陆家,我只能放手一搏。不过我去之前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足以影响这个华中的大事,这次的收获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陆家的支持率一路飙升,我想很快就能到第一。”陆重山道,他的语气一如既往般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料想到的事实。 “太好了!”陆知远十分激动,他朝父亲拱手道:“那我就提前恭喜您了。” 陆重山却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大选还未结束,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松警惕。至于庆祝,还是留到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哦。”陆知远泄了气,有些扫兴。但同时又觉得老爹说的有道理,“半场开香槟”的事儿可不能做。 陆知遥对大选结果并不在意,照目前的形势第一不是陆家就是梁家,梁阿姨和父亲谁当盟主她都很开心。 至于父亲去无径山的目的,无论他是不是纯粹为了利益,这些都没必要深究。“君子论迹不论心”,总之他亲力亲为,做的是惠及人民的好事那就够了。 父亲的声音在此刻响起:“阿远,我不在的日子你有没有用功修炼,修行之事有没有落下?” 陆知遥抬头,发现父亲居然在看自己。 她刚要开口回应,便听“陆知遥”已抢先一步回答:“没.......没有啊。” 那声音任谁听了都觉得心虚。 “?”陆重山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女儿今天是怎么了?自己也没问她,怎么一直抢话? 在对上老爹困惑的眼神的那一刻,陆知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糟了,说错话了,他不会要认出我吧? 他紧张的同时,心里又浮现一丝兴奋。 要是他现在认出来了 ,那我就赢啦! 嘿嘿,我的游戏机。 谁知“陆知远”却将话接了过来:“阿遥,谢谢你帮我作证,修炼之事我确实不曾松懈。” “他”面带笑意,泰然自若。 这场游戏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结束。 “哦?是吗?”陆重山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 他起身朝“陆知远”走去,“陆知远”见状也站了起来,身旁的“陆知遥”见状也跟着站起来。 “那就让我试试你的身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阿远。” 陆知远本远听后又是一个激灵,手心冒出丝丝细汗。那种被老爹支配的恐惧又来了,自己要是达不到他的要求,他恐怕又会责骂自己。 可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难道不是他的期望太高了吗?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他死死咬住嘴唇,抬起头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还没开口,自己的声音却传了出来了:“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要亲自动手吗?” 陆知远的视线放到身旁正打量着老爹、面色担忧的“另一个自己”身上。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暗自松了口气。 被老爹吓得条件反射了,差点忘了,我现在不是“陆知远”,自然也不用接受什么考验。 方才挤压在胸口的紧张感荡然无存,他抬头看向陆知遥,眼中满是同情。 可怜的妹宝哦~ 老哥也没别的办法,只能默默帮你加油喽~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窃喜:只要不是我就行。 听到“儿子”关心自己的伤势,陆重山轻笑一声,满不在乎道:“怎么?怕我输给你?还是你想找借口躲过去?” “当然不是,我只是关心您的伤势。”“陆知远”否认道。 他的目光停留在对面悠然自得,坐在椅子上品茶的何君维身上,“其实,您可以让师父代劳。” “我吗?”何君维放下手中的茶盏,饶有兴致盯着“陆知远”,“阿远,几天不见你胆子大了不少,都敢主动跟我交手了,看来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起身活动手腕,“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你过过招了,让我看看你的修为有没有长进?” “陆知远”却面带笑意,毫无畏惧之色,“那就请师父赐教。” 这有什么可紧张的?反正她也打不过师父,顶多就挨顿打。况且能和高手过招,更容易发现自己的不足。查漏补缺才是修行的必经之路。 她只是现在修为不如师父,陆知遥相信有朝一日,她定能胜过他。 二人说着就要出门,陆重山却拦下了他们。 “君维,你二人实力差距过于悬殊,他跟你过不了几招。碾压式的对决看不出他是否长进。” 何君维转身看向他,“所以你还是要亲自上阵?” 陆重山点头,“我如今受了伤,最多使出四成功力,右手更是完全动不了。和他如今的实力差不了多少。” “虽说是点到为止,可既是过招,难免不会失手。而且您大幅度活动也会加重您的伤势,万一伤口再次撕裂那就遭了。”“陆知远”立刻反驳道。 “是啊老爹,您现在是病号,就该好好养伤,哪儿有上赶着给人当沙袋的?”“陆知遥”跟着附和道。 两个孩子虽是关心,他们说得也很有道理,但陆重山只要认定一件事,便会固执己见,任何人都撼动不了他的决定。孩子们的关心反倒会激发他的胜负欲。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不必留手。你也不必如此自信,我虽让你一只手,你也未必能赢得了我。” “这……”“陆知远”见父亲心意已决,一时不知如何劝他收回成命。 “我看你也挺自信的。”何君维漫不经心回怼道。 他搂住“陆知远”的肩膀,低头开口道:“好徒儿,你去挫挫他的锐气,师父我看好你。” 他抬头盯着陆重山嘴角噙着笑意,“我可是准备好瓜子饮料看你马失前蹄。” 陆重山挑眉,“希望你不会失望。” 陆知遥看着父亲又看看师父,更加手足无措了。 这两个人怎么还较上劲了。 谁知陆知远却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阿……哈哈哈……”他尬笑两声将称呼自然地改了过来,“陆知远,祝你好运。” 第307章 比试 众人来到后院。七月流火,华中的盛夏像一鼎烧红的铜炉,将空气烤得发烫。然而别墅后院的山茶花却在这灼热中固执地守着一片清凉的梦境。 浓绿的叶片层层叠叠,油亮如浸了墨的绸缎,边缘微微卷曲,仿佛在抵抗烈日的舔舐。偶有几片老叶泛黄,蜷缩着坠入泥土,像被季节遗忘的信笺。花枝静默,新芽暂歇,只有深褐色的枝干在湿热的风里微微颤动。 没有冬春时节的繁花似锦,只有零星几朵迟开的山茶花,倔强地缀在枝头。花瓣不再饱满如脂,边缘泛起焦痕,像被火吻过的绢纸,却仍不肯凋谢。花蕊深处藏着一缕残香,混着泥土蒸腾出的潮气,在午后凝成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在那山茶花林中央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坪,那里是整个老宅灵气最充沛的地方。陆家兄妹平日里常常在这里修炼。 “陆知远”站在那片绿意盎然的草坪上热身,眼神有意无意随着身体的运动,在院子的角落扫荡。 陆重山并没有热身,只是坐在草坪上,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手绢轻轻擦拭着利刃。 而何君维和“陆知遥”坐在不远处的凉亭内,那里本是平时赏花和下午茶的地方,如今倒成了绝佳的观战区。桌子上摆放着水果、零食和甜点,二人嗑着瓜子,喝着茶水,十分惬意。 陆重山起身,左手持着云霄刀,随手转了个刀花。 “准备的如何?” “陆知远”见状召唤出迷离,双手握刀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请您赐教。” 陆重山微微点头示意,他盯着“陆知远”神色严肃。 “把我当成你的敌人,全力以赴不要留手,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是。” “陆知远”凝聚灵力握紧迷离,朝父亲攻了过去。 父亲却站在原地不动,“他”的几次重击都被他微微侧身,配合着云霄刀的格挡,防了回去。 过了几招,陆知遥也看清了形势。 就算他受了伤,力量、经验、修为、基本功这些都不是自己能比得过的。 想要赢,只能智取。 “一味进攻,不是良策。”父亲的声音随着利刃相撞的锐响,侵蚀“他”的耳膜。 与之而来的是,他强劲又霸道的灵力。 本在防守的云霄刀瞬间扭转形势,将压制住它的迷离刀震飞。 兵器脱手的瞬间,“陆知远”没有犹豫,抢先一步闪身,扭头就跑。 陆重山的下一次进攻就这样扑了个空。 看着孤零零插在草坪上的“扑朔刀”,陆重山面露愠色,“这算什么?弃械投降?” 刀客丢掉自己的刀,就相当于放弃生命。 陆重山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提起云霄刀,边追边挥刀凝聚刀气朝“他”进攻。 坐在凉亭看热闹的陆知远这下坐不住了,他跳上椅子,作势就要直接翻过凉亭闯进去。 何君维却一把拉住“她”,“阿遥,你冷静点儿,比试还没结束。你现在进去,会被误伤。” “冷静什么冷静?老爹这架势显然就没打算留手,他知不知道这只是个比试?我看需要冷静的是他吧!”“陆知遥”满脸焦急,用力扯着右手,想挣脱开他的束缚。 何君维一把将“她”按在了椅子上,“重山有分寸,他怎么可能真的打伤阿远。况且有我在,不会让他受伤。” 他顺手拿起“陆知遥”的茶盏递到“她”面前,“比武场上形势瞬息万变,稍安勿躁,再看看。” “陆知遥”深吸一口气,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陆知远”周身凝聚着灵力护体,一边躲避父亲的进攻,一边拼命逃跑。“他”东拐西拐,逃跑的路线看起来杂乱无章。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觉得我受了伤行动不便,所以想消耗我的体力吗?” 下一秒,那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遭了,要被抓住了。”凉亭中观战的陆知远此刻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重山转动手腕,凝聚灵力,刀柄朝近在咫尺的“儿子”击去,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谁知“陆知远”却突然转身,一记扫堂腿朝他的下盘攻去。 陆重山被迫收了攻击,云霄刀插入土地,他单手撑着刀刃一跃,翻身躲了过去。 他以为“陆知远”还要趁机逃跑,可当他将将落地稳定身形。 却见“陆知远”纵身一跃,右手握拳,凝聚周身灵力,朝着他面门的方向狠狠砸去。 “穷途末路,所以打算放手一搏?”陆重山也不躲,提起云霄刀凝聚灵力就要跟“他”硬碰硬。 “可惜你的修为终究是敌不过我。” 就在这时,陆重山突觉背后闪过一丝凌厉的刀气。被他遗忘的迷离刀此刻早已破土而出,直直朝他受伤的右臂攻来。 两面夹击攻击近在咫尺,他躲不掉了。 右臂受了伤完全使不出灵力,这是他身上最大的弱点,此刻他最正确的做法,应是转身挥刀将“扑朔”击飞。可若是如此,后背就会暴露在“儿子”面前,“他”便可趁机将自己打倒。 好一个以退为进,原来“儿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其实他完全可以凝聚周身灵力将那一人一刀全部震飞。如今他受了伤,强行运功有撕裂伤口、遭到反噬的风险,但这样能赢得这场比试。 可赢不是他的目的,他两个都不选,他要赌一把。 陆重山无视背后将要砍向他右臂的利刃,挥刀朝面前的“陆知远”攻去。眼底射出疯狂的光。 来吧,阿远,让我看看你的心够不够狠! 凉亭内的陆知远急得直接跳了起来,“刀!老爹你背后有刀!快躲啊!”他不管不顾直接吼了出来。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啊?说好的比试呢?不是点到为止吗?怎么都一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样子? 陆知遥大惊失色,父亲的反应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慌忙抬起左手运起灵力调转迷离的方向,可就在她分神的一刻,云霄刀柄击中她的小腹,一口鲜血喷出,她摔倒在地。 第308章 陷阱 陆知遥强撑着支起身体,锋利的云霄刀已然抵住她的脖颈,冰冷的刀刃似乎下一刻就要紧贴肌肤,令她丝毫不敢妄动。 “你输了。”父亲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他左手轻轻一挥,云霄刀感知到召唤,飞回了他的手中。 “你很聪明,懂得围魏救赵。可你输就输在心太软,你若不收回扑朔,如今的形势恐怕就要逆转了。” “可您方才根本没有防守的意图,我若是不收刀,您的右臂会被我砍伤的。”陆知遥很委屈,出言反驳道。 陆重山面无波澜,低头盯着坐在原地忿忿不平的“儿子”。 “我说过,把我当成你的敌人,不要留手。你对敌人也会如此心软,关心他会不会受伤?”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除了最后你想攻击我的弱点让我被迫防守露出破绽,整场比试你出刀时都在有意无意避开我受伤的右臂。怎么?怕伤到我?” “陆知远”不置可否。 “面对敌人要趁他病要他命。在真正的战场,你这样‘高风亮节’,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陆知远”仍旧坐在地上保持着双手后撑的姿势不动,毫不示弱,出言反驳道:“面对真正的敌人我当然不会手软,也不会管他受没受伤。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您是我的父亲,这也只是场比试。” “况且您方才也没有真的抹了我的脖子,您不要偷换概念。”“陆知远”小声嘟囔道,眼神一直牢牢盯着面前的父亲,下意识瞥了眼他的脚。 凉亭内 站在椅子上的陆知远见二人都没有伤得太重,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阿遥虽然输了,但把老爹逼到这种程度也是很厉害了,虽败犹荣。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目光一直注意着草坪中央的二人。 “怎么还吵起来了?” 阿遥这是打上头了?居然会直接开口怼老爹? 他正欲进场查看陆知遥的情况,顺便劝劝架。 何君维却又伸手拦住了他,他抓起一把瓜子塞进了他的手中。 “别这么着急,热闹还没看完。” 草坪中央 陆重山气急反笑,“几天不见,你倒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可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居高临下盯着面前的“儿子”。 “我是你父亲又如何?你觉得父亲就不会背叛你吗?”他自嘲般一笑,十几年前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陆知遥一愣,怔怔盯着自己的父亲,他的眼底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随时都有可能背叛,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例外。若有朝一日,你信赖的人站在你的对立面,要你的命。你还会像今日这般心软吗?” 陆知遥一阵沉默,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而亲近之人的背叛对她来说无疑是双重打击。 她想,她不会心软,对方怎么对她的,她就会怎么报复回去。 陆重山见“儿子”一言不发,轻轻叹了口气,“好了,今日就到这里,至于我的话,你回去慢慢想吧。” 他正欲转身离开,却见“儿子”仍坐在地上,保持着一开始的动作一动不动。 “怎么?还要我扶你起来?”陆重山皱眉开口道。 谁知“陆知远”竟真的朝他伸出手,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老爹,我要疼死了,起不来,拉我一把吧。” “真是没用。”陆重山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竟也抬脚朝“他”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两步,在里“陆知远”仅一步之遥的位置上,脚尖落地的一刹那,红色阵纹顺着他的鞋尖迅速晕开。 “不好!中计了!”陆重山大惊。 他凭借本能想要迅速撤离,可阵法已成,四周的无形屏障将大半个后院包围起来。 下一秒,草坪四周的山茶树瞬间疯长,枝干略过“陆知远”的身体,直直冲向陆重山。一切来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而那枝干竟软得像根绳子,他的身体就这样被四面八方袭来的枝干牢牢捆住。 而那枝干仍在蔓延,失重的感觉袭来,他整个人凌空,身体却被山茶树枝牢牢托住。而束缚着自己的枝干如今又恢复成原本僵硬无比的样子,他拼命挣脱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手中的云霄刀在被树木袭击途中脱了手,如今正以惊人的速度下坠。 在快要落到地面的瞬间,陆知遥抬手接住了它。她仰头,日光照在她的脸上,她逆着光,看着父亲的方向笑的得意。 “您大意了。现在看来,我还不算输。” 里三层外三层的树干中传出陆重山的笑声。 “好小子,居然在这儿等着我。” “这是?巨木阵!?”凉亭中的陆知远指着草坪的方向,惊得合不拢嘴。 何君维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不止,还有聚灵阵。是借助了整个花园植物的灵气,才能短时间将重山控制住。” “奥~原来如此。”陆知远恍然大悟,他突然转头看向何君维,“师父,您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一直不让我进去。” “是啊。”何君维点头,他压低身子朝“陆知遥”的方向凑近了些,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你今天有些迟钝啊,阿遥。” “哈哈哈,是吗?”陆知远一阵心虚,只得用笑容掩饰尴尬。 “可是我真的没看出来,她是什么时候布的阵?” 何君维闻言直起身子,盯着“陆知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陆重山在半空中将草坪中景象尽收眼底,那红色阵纹显现的位置,不正是方才“陆知远”“逃跑”的路线吗? 陆重山此刻已完全想通。 他竟然是那时布的阵! 他逃跑时一直在用灵力护体,而脚下的灵力最充沛。我竟以为他是想提高逃跑的速度才会如此,原来是将自己的腿当了“笔”。 方才的攻击根本就是障眼法,他真正的杀招藏在后面。围魏救赵是假,诱敌深入才是真。 难怪他要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难怪他要出言顶撞,原来是想引我走进他布好的陷阱。 第309章 马失前蹄 比起掉入陷阱的愤怒,陆重山心里更多的是欣慰。 阿远小小年纪竟想出如此周全的计划,实属不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其实用尽周身灵力,他是有把握将这些束缚着自己的枝干焚尽。可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妄动灵力、加重伤势的必要了。 陆重山透过树干的缝隙注视着下方的“陆知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若有朝一日,他能真正将使出全力的自己击败,他也就能放心将陆家交给他了。 下方的陆知遥身体依旧保持着警惕状态,丝毫不敢松懈,她握紧迷离,准备随时应对父亲的下一次攻击。 可奇怪的是,空中包裹起来的巨型山茶树“球”里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啪啪啪...... 一阵嘹亮的掌声响起。 陆知遥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朝那声音来源望去。 “这场比试真是精彩,你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何君维一边鼓掌,一边笑着朝她走来。 陆知遥见状收起了迷离刀。 师父既然进来了,就证明这场比试结束了。 见师父进了场,陆知远急忙起身,拍拍手中的瓜子碎屑。他一路小跑,直接略过面前慢慢悠悠的何君维,冲到陆知遥身边将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圈。 “你也太厉害了吧!‘不畏强权’、迎难而上、以弱胜强,简直是我的神!” 陆知远什么时候看过一向威风堂堂、说一不二的老爹吃瘪? 被他压迫了这么久,头一次见他被制裁,陆知远心里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痛快! 痛快极了! 陆知遥觉得陆知远用的这些成语听起来奇怪,但又诡异的合理。 可她大脑一片眩晕,也没功夫想这些事了,她拍着他的后背极力制止道:“别.......别转了.......要.......要晕了!” “哦哦哦!是我太激动了。”陆知远连忙将妹妹放下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何君维看着面前庆祝的兄妹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咳......” 一阵清亮的咳嗽声突兀响起。 三人齐齐向上看。 陆知遥一拍脑壳。 遭了,被陆知远一打岔,忘记把父亲放下来了。 何君维却叉着腰昂起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不是我们无所不能、自信万分的陆门主吗?怎么?下不来了?让你好好养伤你不听,这下舒服了?” 听着何君维的“挖苦”,陆重山觉得十分没面子,好在是周围有枝干挡着,他们看不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否则他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起来了。 “何君维!别说风凉话了。” “阿远,还不放我下来?” 何君维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盯着他的位置笑的得意,“陆重山,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哦。” 话音刚落,红色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草坪中密密麻麻的枝干迅速退去,笼罩在院子中的无形屏障慢慢消散。 何君维转头看向陆知遥,无奈耸肩。 “没意思。” 陆重山平稳落地,左手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掩饰尴尬。 陆知遥见状恭恭敬敬地将手中云霄刀双手奉上,“父亲,承让了。” “嗯。”陆重山并无太大反应,拿起刀收了回去。 站在后院大门的何玉玲见阵法消失,抬脚进了院子。 她其实几分钟之前就来了,饭做好了,她是来叫众人吃饭的。可是她到的时候整个都被阵法包围,她进不去。 “让你去叫先生他们吃饭,你竟然躲在这里偷懒!我说你怎么这么慢!”孙秋芳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何玉玲身形一滞,转身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孙管家,院子里刚刚布了阵法,我进不去。” 他的解释,孙秋芳却是半点不听,“什么阵法?我怎么没看到?你这个懒货说谎不打草稿,居然还在我面前狡辩起来了。” 陆家后院很大,院子里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她们在院门处是看不到草坪,自然也听不到身处草坪的陆重山一行人的声音。 可修行之人耳力甚佳,草坪内的众人将这里的动静听了个一干二净。 何君维听出何玉玲似乎被人为难,急忙循着声音的方向赶去。 孙秋芳叉着腰正欲将何玉玲骂个狗血淋头。何君维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小玲,发生什么事了。” 孙秋芳转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 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在他身后,“陆知远”急匆匆朝这里赶来,身后“陆知遥”和陆重山的身影依稀可见。 该死,这个小贱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运? 孙秋芳见状急忙换了副笑脸。 “害,能有什么事?我让她来叫你们吃饭,她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我就想来看看情况。” 何君维眉头紧锁,无视她的话,直接看向何玉玲,“小玲,真的是这样吗?你来说。” 何玉玲刚要开口,孙秋芳却挤开她,朝陆重山的方向冲去。 何君维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何玉玲,“小玲,没事吧?” 何玉玲站稳了身子,冲他摇了摇头。 何君维盯着孙秋芳的方向冷笑一声,“这老太太,健步如飞啊。” 她一把拉起陆重山的左手,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样子,眼底瞬间蓄满了泪。 “重山啊,怎么出去一趟,伤成这样?” 陆重山不喜欢旁人的触碰,不动声色抽回左手。 “小伤而已,孙姨不用担心。” “我的老天爷嘞!这哪儿是什么小伤?”孙秋芳捂住胸口,上前一步,“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啊?严不严重?什么时候能好?” 陆重山默默后退一步,“去了,不严重,骨折而已。” “骨!”孙秋芳还要继续问下去,余光中瞥到“陆知遥”的影子,突然想起“陆知遥”在医院说过的话。 “等我老爹回来了,我一定要让他开除你,你以后别想进陆家的门!” 不行,绝不能让她抢先一步告状,我要先下手为强。 她眼珠微动,心下有了主意。 “唉,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你们父女俩真是倒霉,竟然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进了医院。” 第310章 颠倒黑白 “受伤?进医院?”陆重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皱眉看向“陆知遥”。 “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伤到哪儿了?” “陆知遥”被打了个措不及防,慌忙摆着双手,“我没事,我......我都出院了,已经.......已经好了。” 而何君维却先行一步瞬移到“她”身边,拉起“她”的左手,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搭上了她的脉搏。 “身体这么虚弱,还说没事?” “我......”“她”对上师父严肃的表情,熟悉的心虚感再次涌上心头。 遭了遭了,孙秋芳看着就是故意的,这下逃不掉了,我要怎么解释? “你怎么了?脉搏跳得这样快?”何君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知遥”呼吸一滞。 “她”连忙抽回手,“没什么,就是.......看你们都这么关心我,我激.......激动了。” 何君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眼神在“陆知遥”和“陆知远”身上闪过。 这两个孩子不太对劲,绝对有事儿瞒着我。 “谁伤的你?”陆重山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我……就是……”“陆知遥”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谁知孙秋芳直接开口打断:“她跟人打架了。咱们陆家的孩子一向知书达理,我想一定是对方先动的手。” “对了阿遥,你报警了没有呀?”她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似乎真是随口一问。 “我……”这话“陆知遥”根本没法接。 这个老太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没报警吧?”孙秋芳瞪大眼睛做出惊讶之色。 “有陆家给你撑腰,你怕什么?咱们哪儿能吃这种亏?难不成是你先动的手?” 话落孙秋芳连忙捂住嘴巴,像是说错了话的样子。 陆知远见她一通茶言茶语,颠倒黑白,嘴跟机关枪似的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你这个老太婆,不知道能不能别瞎说?什么我先动的手?明明是齐元义设计陷害我!” 他一时激动,委屈的情绪充斥整个心脏,话没经过大脑,就这么吼了出来。 说完他就后悔了,下意识看向陆知遥。妹妹却冲他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太婆?”孙秋芳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陆知遥居然敢对我口出狂言? 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愤怒的情绪被得意掩盖。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知遥已经在重山面前失了态,现在我只要哭诉一番,重山一定会心软。再加上陆知遥打架的事,我正好趁此机会将目无尊长、满口谎言的帽子扣在她头上,这样就算她将医院发生的事抖出来,重山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毕竟谁会愿意相信一个爱撒谎的坏孩子? 至于阿远,前因后果他根本没看到,就算他帮着陆知遥,我还是可以找借口开脱。医院病房又没有监控,只要将脏水泼到陆知遥身上,一口咬定是她陷害,一切便迎刃而解。 孙秋芳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拼命挤出几滴眼泪。 “重山……” 谁知陆重山根本没看她一眼,他抓住“陆知遥”的手腕,急切追问道:“你说什么?齐元义设计你?” 如今正值大选关键之处,涉及到齐、裴、梁三家的任何事都不能放松警惕。陆重山知道女儿不是爱惹是生非的人,他直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陆知远更加紧张起来。 “这……我……” 现在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可话都说到这份儿了,不说实话又该怎么办?继续撒谎吗? 正当他纠结万分,手足无措之时,“自己”的声音突然响起:“父亲,我来说吧。” 陆重山听后松开了拉着“陆知遥”的手。 “陆知遥”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微微泛红的手腕。 陆知遥将自己的见闻以及从陆知远那里了解的真相,简单拼凑起来,以“陆知远”的视角讲了出来。而关于二人灵魂互换的事,“他”在讲述过程中有意无意避开了这些细节。 看着老爹的脸色越来越黑,而一向和颜悦色的师父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陆知远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默默低头,攥紧自己的衣角,手心冒出了丝丝细汗。 “阿遥可是你的亲妹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拿给她吃,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何君维指着“陆知远”的鼻子,愤怒道。 陆重山冷笑一声,“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齐元义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不知道你是单纯还是傻?亏我还觉得你变聪明了,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陆重山气得太阳穴直跳。 这种低级的伎俩,陆知远都能中招,他要怎么放心把陆家的未来交到他手上? “陆知远”插着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在骂我。 你别说,二位骂的还都在点子上。 陆知远本远就没这么潇洒了,他低着头,吓得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别骂了别骂了,我知道错了。 耳朵却突然被一双手堵住。 何玉玲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遥,吓到你了吗?这些话咱们不听,不听。” 原本还在滔滔不绝谩骂的两位老父亲立刻住了嘴。 何君维换了副温柔的表情,朝“陆知遥”走近了些,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柔和。 “好孩子,你别怕,师父刚刚是凶了些,但师父不是在骂你。” “陆知遥”仰起头欲哭无泪。 师父你别说了,你就是在骂我呀。 看着陆知远滑稽的样子,陆知遥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陆重山气愤又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没有半分悔改之色。怎么?我和你师父骂的不是你?” 那你这……确实不是我啊。 她内心吐槽,面上低头做出畏惧之色,“陆知远错了。” 第311章 教育 陆重山怒气未消,他冷哼一声,“错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认错的态度。” “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他怒目圆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君维,拿家法来。” “嗯。”何君维瞥了“陆知远”一眼,转身离开。 他刚走了两步,胳膊便被人用力扯住,转头便见“陆知遥”拼命拉着他的胳膊,神色焦急。 “师父,别去!不能......不能打她!” “阿遥,你都因为他受伤了,为什么还护着他?”何君维十分不解。 他冷冷扫了“陆知远”一眼,“做错了事就应该受惩罚,谁都不会是例外。” “可是.......”陆知远欲言又止。 可是犯错的人不是她,是我啊。她不该替我接受惩罚。 他此刻心急如焚,不知怎样才能让妹妹躲过这一劫。 陆知远咬咬牙,干脆直接说实话算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陆知远,愣着干什么?上衣脱了,跪下!”父亲怒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陆知遥”身体下意识颤抖,脚下一软,竟真的要跪下去。 何君维见“她”身体颤抖,似乎要“晕倒”,眼疾手快将“她”捞了起来。 “阿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陆知遥”甩了甩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没......没事。” 孙秋芳完全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事态又不受控制发展到如此地步。她自知现在继续攻击“陆知遥”讨不到一点好处,本想尽力降低存在感。但眼见她的心肝宝贝“陆知远”就要受罚,她按耐不住冲上去,挡在陆重山和“陆知远”中间,抬起双手将“陆知远”护在身后。 “重山,阿远年纪还小,他也是受人蒙蔽。更何况陆知遥也没受多严重的伤,更何况你已经骂过他了,何必罚得这样重?” “年纪小?”陆重山冷哼一声,指着“陆知远”的鼻子怒吼道:“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惯子如杀子,我现在不让他长长记性,他以后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的蠢事来。” 谁知何玉玲竟也上前劝慰,“教育是肯定要教育的,但也要讲究方法,不能一味打骂。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两个孩子之间有矛盾,现在应该先处理两个孩子的关系问题。” 陆重山的目光在院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受伤的女儿都在护着陆知远。 “陆知远,你是不是觉得家里所有人都护着你,所以你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事,捅出多大的篓子都有人给你兜底?” 他抬眼,目光冷冽,“我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的妄想,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今天还就非打你不可了。” 陆重山抬手,云霄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刀未出鞘,他握紧刀柄就要朝“陆知远”打去。 “陆知远”却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嘴角似乎微微带着笑意。 父亲说得对,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陆知远当然不能例外。 即使现在要挨打的人是自己也无所谓。 她不怕疼,不怕挨打,死不了就行。 她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是公平,一直默不作声就是想看父亲的态度。 现在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她呆呆抱着扑在自己身前的陆知远,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你为什么?” “嘶!疼疼疼!”陆知远疼得面部扭曲,不停揉着自己的后背。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陆知遥”竟会不顾一切冲上去,为“陆知远”挡住那一击。 “你.......”陆重山在意识到“陆知遥”冲出来阻挡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他盯着护在“儿子”身前的“女儿”,满脸不可置信,又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也是不清醒。” “阿遥,过来!”何君维伸出手作势要将“她”拉走。 “陆知遥”却挡在“陆知远”身前,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我不走,反正你们不能打她,要打就打我好了。” 老爹说得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能让阿遥替我受苦。 谁知陆重山听了更加生气,“威胁我?” 他扬了扬手中的云霄刀准备吓退“女儿”,“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他抬眼,又一个人挡在了他面前。 何玉玲张开双臂,像护小鸡崽子一样,将陆家兄妹护在背后。 “……”陆重山一时无语。 连一向做事妥帖的何玉玲都犯了糊涂。 每个人都要闹这一出吗?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人脑子清楚吗? 何玉玲深吸一口气,她懦弱了这么久,为了孩子们,为了文佳姐,她必须要拼一把了。 她鼓起勇气,卯足了气势冲陆重山喊道:“阿遥明明是受害者,你就因为她忤逆了你,竟也要打她。你将一切的过错都归咎在孩子身上,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陆重山有些不可思议。 “这件事之所以发展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就是因为两个孩子的矛盾一直都没解决,所以才会被外人钻了空子挑拨离间。他们两个断断续续吵了几个月的架,阿遥因此难过了许久,这些你都知道吗?你问过吗?” “吵架?为什么吵架?”陆重山满脸疑惑。 何玉玲扫了何君维一眼,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们工作忙,可再怎么忙也要关注孩子。两个孩子的家庭难免会有摩擦,这就需要父母从中调和。再加上两个孩子正值青春期,正需要有人关注有人引导,父母的角色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你要是能及时发现问题,他们也不会吵这么久,齐家的离间计又怎会得逞?” “我……”陆重山一时哑口无言。 何玉玲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孙秋芳却撸起袖子冲着何玉玲吼道:“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一个保姆居然敢这么跟主家说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第312章 关键环节 孙秋芳扬起巴掌就要朝何玉玲的脸上扇去,手却突然被人紧紧攥住。 她抬头便对上了“陆知远”狠厉的目光。 陆知远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如此凶狠的眼神,可这是为什么? 我明明……明明对他这么好,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是拿他当亲孙子来宠的,他为什么会为了区区一个保姆跟我大动干戈? 心脏传来阵阵酸涩感,眼泪喷涌而出,孙秋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高声控诉道:“阿……阿远,明明是她先对你父亲出言不逊,我是在帮你父亲教训她,你为什么要帮着这个女人!” “陆知远”将她的手一丢,淡淡开口:“打人是不对的。” “……” 孙秋芳张了张嘴,愤怒的情绪梗在喉间。 可偏偏“陆知远”说的一本正经,话又十分有道理,她的情绪根本无从发泄。 陆知远默默给妹妹鼓掌。 这可真是语言的艺术,一句话内涵了两个人。 “陆知远”暗自瞥了孙秋芳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正了正神色,看向父亲,“老爹,我犯了错误,您怎么教训我都行,这是我们的家事。但在处理家务事之前,总要先将‘外患’翦除,齐家做的腌臜事不止这一件。” 此言一出,陆重山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发现了什么?” “齐元义动手那天,话里话外都在挑拨……陆知遥和陆家的关系。我猜测他是想让阿遥,对陆家失望透顶,进而报复陆家,根本目的是为了华中大选。” “若您的女儿公然反对您,齐家再编造一些丑闻,借她的口说出来,我想对您的支持率是十分不利的。” 陆重山冷哼一声,“现在你倒是看得清局势了?” 陆知远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他十分尴尬,低头小声嘟囔道:“您就别阴阳怪气了,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陆重山抬了抬眼,“说下去。” “陆知远”继续开口:“这个计划还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他们想让陆知遥怎么做呢?是在社交媒体上公然发声?还是要用什么极端手段?他们将如何保证陆知遥的行为会如他们所料?” “明明最后的报复才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我不相信齐家花这么长时间布这个局,最后会任事情自由发展,把主导权交到一个不受控制的人手中。” “有道理唉。”“陆知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保险起见,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找阿……我,引导我报复陆家?” “陆知远”点头,“是这个意思。” “他们要派谁来?齐元义?”话刚说出口“陆知遥”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齐元义动手打我,我和他已经撕破脸了,我不会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齐家应该会派别的人来。” “可是我这几天一直在医院,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也没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呀。”“她”看向“陆知远”,眼神里带了几分探求意味。 “你好好想想,你在医院真的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儿吗?”“他”给“陆知遥”使了个眼色,眼神朝孙秋芳的方向瞟,“挑拨我们兄妹关系的人,不只齐元义一个。” 脑中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细线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串联,“陆知遥”指着孙秋芳一脸不可置信,“是你!竟然是你!你是齐家派来的,在医院欺负我也是受他们指使!” 震惊、愤怒交织在心头,陆知远怎么都没想到,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人竟是别家派来的奸细。 孙秋芳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在说什么?” 她插起腰底气十足,“我在陆家这么多年,比你待在陆家的时间都长,我怎么会跟齐家有关?你不要含血喷人。” 陆重山同样十分震惊。 母亲去世后,自己没了依靠又不受宠,在陆家没少受欺负,孙秋芳是陆家对他最好的人,她怎么会是齐家派来的内应? 他下意识不肯相信。 “阿遥,你这么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何君维却捕捉到了另一个细节,“阿遥,你说她在医院欺负你?” “我......”两个人同时问自己,“陆知遥”不知道先回答谁的问题。 “陆知远”在这时开口:“孙秋芳在医院故意将滚烫的热粥泼在‘陆知遥’身上,她还掐着他的下巴,要将那热粥强行灌下去。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陆知遥”见状连忙补充:“不止呢,在她来之前,孙秋芳还骂我,骂我是什么赔钱货,她还要打我。” “什么?她怎么会?”陆重山满脸不可置信,他看向孙秋芳,却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她刚要开口狡辩,衣领却被人揪住,她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抬头就对上了何君维愤怒到几近充血的双眼。 那嗜血的眼睛,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整个人都撕碎,孙秋芳身体止不住颤抖,她发誓这是她见到过最可怖的眼神。 “你怎么敢欺负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孙秋芳吓得眼神失焦,慌忙转头看向陆重山求助,“重.......重山,救我!” “你小时候不受你父亲待见,赵真苛责你,陆重岭欺负你,你忘了是谁一直陪着你,是谁暗地里护着你?没有我,你哪有今天?” 陆重山咬牙,冲到何君维身边,按住他的右手,“君维,你先冷静,事情还没有查清,把她放下。” 何君维扭头冲着陆重山吼道:“陆重山!你什么意思?你没听到阿遥说她欺负她吗?” 陆重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也不能......你要当着孩子的面杀人吗?” 何君维瞳孔微颤,他看向陆家兄妹的方向,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将孙秋芳扔到了地上。 父亲的反应在陆知遥意料之中,她知道父亲从小受了很多苦,旁人给他一丁点善意他都会十分感激,更何况孙秋芳是陪他走过微末之际的人。 第313章 证据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做好万全准备,她不会轻易对孙秋芳下手,她知道想扳倒她,必须要从父亲最在乎的地方下手,必须要一击必中。 “老爹,据我所知,她欺负陆知遥不止这一次。所以陆知遥搜集了一些证据,也连带查出了别的东西,您不是要证据?您稍等片刻,我们现在就拿给你看。”“陆知远”开口,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 陆重山吃了一惊。 欺负她不止一次? 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冷静下来想想,儿子没有说谎的理由,难道孙姨她真的...... “去吧。”陆重山开口。 还是先看看他们的证据,再行判断。 证据?啥证据?我不造啊。 陆知远一脸懵逼。 这有我的戏份吗?不是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被妹妹一把拉走。 二人进了陆知遥房间,见妹妹关上了门,陆知远这才敢问出自己憋了一路的问题。 “阿遥,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知遥朝书桌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回答道:“你刚才的架势,就是铁了心不想让我挨打。我若是不转移话题,父亲恐怕要将我们两个都打了。事有轻重缓急,我想在他心里陆家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孙秋芳自己送上门来,我当然就顺手把她一起处理了。” “奥~”陆知远点头,笑得灿烂,“所以你是怕我挨打喽。” “你怎么理解的?我……我那是自己不想挨打好吗?” 陆知遥移开视线,拉开书桌抽屉,低头自顾自翻找起来。 “找到了。” 她拿出一个盒子,递到陆知远手中。 “饼干盒?”陆知远盯着自己手中的盒子诧异道。“阿遥,我虽然没吃午饭有点饿,但现在情况紧急,老爹他们还在下面等着,饼干就不吃了。” “你先打开。”陆知遥道。 “哦对,我们是来找证据的,所以证据在这个盒子里?” 陆知远兴冲冲打开盒子,在看到盒子里面后,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他抬头盯着妹妹,满脸疑惑,“空……空的?” “阿遥,这个时候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陆知遥却一声不吭,拉起他的右手,不由分说将他的大拇指放到盒子底部。在识别到指纹的一瞬间,盒子内部发生变化,原本空空如也盒子中竟凭空出现了一沓厚厚的资料,资料旁边放着根录音笔,最上面放了一个笔记本。 “好家伙!哪儿变出来的?隔空取物?”陆知远揉了揉眼睛。 他掂量掂量手中的饼干盒,“怪不得这么沉呢。” “做成饼干盒的样子不容易被别人发现,毕竟抽屉里放一盒饼干很正常。就算有人打开了也只能看到一个空盒子。这盒子,高级货呀。”陆知远抚摸着手中的饼干盒忍不住夸赞道。 他用手肘戳了戳陆知遥,好奇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陆知遥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梁阿姨送给我的,盒子里布了障眼法,只有我的指纹才能打开。” 陆知远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拉上我,原来是没有我你打不开盒子呀。” 陆知遥不置可否,她伸手将盒子中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小心放到自己的储存法器里。 “盒子里的资料和录音笔都是证据,你一会儿拿给父亲,就说是你找私家侦探调查的,他一看便知。” “好。”陆知远点头。 “可那个笔记本你为什么拿出来?里面写了什么?”他好奇道。 陆知遥沉默半晌,开口道:“是我的计划,不能让别人看到。” “那我可以看吗?”陆知远眨了眨眼,露出期待的表情。 陆知遥轻轻叹气,“等事情结束了,你想看就看吧。” 陆知远闻言呲着大牙乐开了花。 不能让别人知道,但可以让我看。 阿遥果然跟我天下第一好! 正傻笑的功夫,陆知遥却已拿出手机,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 “鲁叔,我前几天让你抓的人现在如何了?” 电话那头传来鲁卓的声音:“她好着呢,少爷您放心。不过自从您那天亲自审问过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一直很差,中间闹过几次自杀又绝食过,好在救了回来。您吩咐了一定要留她活口,我就差人时时刻刻盯着她。” “她说了实话自然怕齐家报复,想必齐家手中握着她的把柄。鲁叔,多亏你办事周全”“陆知远”开口道。 “哪里的话,少爷您客气了。”鲁卓嘴上谦虚,心里却十分高兴。 “鲁叔,我父亲已经到家了,今天打电话是想让你把她带到老宅,我父亲要听她亲口招供。”“陆知远”道。 “好,我现在就带人押她过去。”鲁卓的声音响起。 陆知遥挂了电话,抬眼便见陆知远神情严肃,摸着下巴一直打量着她。 “你干嘛?” “阿遥,我都听到了。你是在跟鲁卓叔叔打电话吗?”陆知远问道。 “是。” “我听到你说抓什么人?什么齐家啊?什么招供的?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安排鲁叔做的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陆知远一头雾水。 妹妹既然直接用我的手机给鲁叔打电话,那她应该是用“陆知远”的身份做的。 可我们灵魂互换满打满算就八、九天,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我为什么一无所知? “前几天,你那时还在住院,我就没告诉你。当时的情况,我只能借用你的身份。”陆知遥道。 “你不是在上学吗?还有时间做这些?”陆知远震惊道。 “顺手的事儿。”陆知遥淡淡开口。 “好了别问了,咱们赶快下去吧,父亲他们还在院子里等着。”她推着陆知远出了房门。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噙着笑意,“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可是遥遥导演,你还没给我剧本呢,我现在连你的计划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配合你呀?”“演员”陆知远控诉道,他觉得他有必要知道她的下一步计划。 第314章 潘多拉魔盒 陆知遥闻言脚步一顿,她本想自己说出真相。但方才已经在大家面前说过这件事是“陆知遥”调查的,由“陆知遥”来说确实更加合理。既然陆知远愿意配合,告诉他也无妨。 她将陆知远手中的盒子拿了过来,把里面的东西为他解释一番,随后将大致计划告诉了他。 众人见兄妹二人迟迟未归,索性离开后院到了客厅等待。 “这两个孩子不是说拿个东西吗?怎么这么慢?”陆重山坐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 “重山,你可不是急性子的人。”何君维面无表情开口。 他微微皱眉盯着陆重山,冷声道:“是怕结果超出你的预料吗?还是你早就想到了真相是什么样的,但就是不肯相信。” 陆重山被他呛得哑口无言,只得开口试探道:“君维,你还在生气?” 何君维瞪了站在沙发旁攥着手冷汗直流的孙秋芳一眼,“我难道不该生气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重山起身朝楼梯的方向望去,自然而然略过这个话题。 兄妹二人急匆匆来到客厅,“陆知遥”将手中的饼干盒递到陆重山面前,“她”拿出盒子里的录音笔,“老......父亲,这个录音笔里录下来孙秋芳欺负我的证据。” “她”皱眉恶狠狠剜了孙秋芳一眼。 陆重山有一瞬的迟疑,“女儿”手中的录音笔对他来说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经年累月的信任便会瞬间崩塌,见不得光的东西浮出水面,伤害将会永远刻在心底。 他最终还是接过“女儿”手中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女儿”稚嫩的声音传来,她声音微微沙哑还带了些鼻音,似乎生了病。 “孙管家,你知道何姨去哪儿了吗?” “她去买菜了。”录音笔里传来孙秋芳不耐烦的声音。 “咳咳咳......”一阵剧烈声咳嗽响起,良久,录音笔里再次响起陆知遥沙哑的声音:“那刘姨呢?我到处都找不到她们。” “回家了,你到底要干嘛?” “咳咳咳.......” “我发烧了,咳咳咳.......39度,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孙秋芳的声音渐渐远了,似乎是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离我远点儿,万一传染给我怎么办?还有,别咳嗽了!你知不知道你咳出来的都是细菌。” 陆知遥似乎真的站在原地不动,她还在剧烈咳嗽着。 “可是......咳咳咳.....我忍不住,我的嗓子好痒。咳咳咳......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一点小病去什么医院?多喝点儿热水,蒙着被子睡一晚,出了汗就好了。” 孙秋芳的声音越来越远,录音笔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上楼梯声音。 “孙管家.......咳咳咳.......你别走.......”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还有几个录音,父亲您不继续听了吗?”“陆知远”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情绪,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陆重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握着录音笔的手微微颤抖,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点下一个录音了。 孙秋芳为什么会对生病的女儿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就算是陌生人也该送她去医院才是。 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可她明明对自己很好,从小到大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自己生病甚至是衣不解带悉心照料。 明明女儿之前有告诉过自己,孙秋芳对她不好,自己为什么会信了孙秋芳的鬼话? 他自以为公正的判断如今像是个笑话。 是孙秋芳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吗? 并不尽然。 他真正不能接受的也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是自己信错了人。 愤怒与失望交织在内心,陆重山咬了咬牙,抬头怒视着孙秋芳。 却见何君维已经冲了过去。 有了刚才的经验,何玉玲怕何君维再冲动行事,急忙起身,用力扯住何君维的胳膊。 孙秋芳吓得瘫倒在地,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君维,你冷静点儿。她怎么说也算是陆家的管家,先听听陆先生怎么说。” “陆重山!说话!”何君维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吼了出来。 “我丑话说在前头,伤害阿遥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你要是敢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还让她留在陆家,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阿远说录音笔里还有几条录音,说明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身为孩子的父亲,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让我们阿遥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死死盯着陆重山,眼睛里带着坚定和决绝。 “你要是不想养她,就把孩子给我,我来养。” 陆知遥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心中似有暖流流淌,眼底泛起涟漪。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在乎我的。 “君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的孩子当然要我来养。”陆重山已然坐不住,他看着何君维的眼睛,保证道:“你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绝不姑息。” 何君维冷哼一声,“漂亮话谁都会说,你别整这些弯弯绕绕的,直接说吧,怎么处置?” 陆重山沉默片刻,认真思考起来,他刚要开口,门铃声却在此刻响起。 “陆知远”心中一喜,立刻跑到可视对讲屏前查看别墅大门的情况。 “父亲,是鲁卓叔叔来了,我现在就给他开门。” 陆重山有些疑惑。 鲁卓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好。” “陆知远”按动开门键,对着可视对讲屏开口道:“鲁叔,我们在客厅,您带着人直接进来就是。” 对讲屏那头传来回复:“好的少爷。” “他”转头,发现除了“陆知遥”之外,一屋子人都好奇地盯着“他”。 “父亲,鲁叔是我找来的。我刚刚说过齐家布的这个局跟孙秋芳有关,您让我拿出证据,现在证据来了。” 第315章 空手套白狼 鲁卓一行四人进了客厅,众人的目光被他身后押送着的一人吸引。 那人双手被捆着,被两人押着走,她头上戴着黑色头套,看不清相貌,但从身材依稀能辨认出是个中年妇女。 陆重山看着面前这个被捆起来的中年女人不自觉皱了皱眉,他看向“陆知远”,面上透露出半分怀疑,“她就是你说的‘证据’?她是谁?” 我也真是糊涂了,竟然会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能查出什么真相?更何况阿远这个孩子没干过几件靠谱的事。 “陆知远”无视父亲怀疑的眼神,径直走到那人面前,摘下了她的头套。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是很普通的大众长相,放在人群里几乎认不出来的程度。她并没有受伤,只是眼下乌青,灰头土脸,一脸疲惫的样子。 “孙秋芳,你认识她吗?” 孙秋芳看见那人明显吃了一惊,“李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知远”抱臂盯着她,“那就是认识喽。” “阿远,这是孙奶奶的牌友,我们经常一起打麻将,你怎么把她抓起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 孙秋芳将目光放在“陆知遥”身上,“你妹妹跟你说了什么?” 感受到她不怀好意的目光,“陆知遥”指着自己满脸疑惑,“我?又我?” “她”满脸不悦,皱眉盯着她,“你怎么老是把话题往阿.......我身上引?祖上干厨子的呗,这么会甩锅?离了我你就说不了话了是吗?” 可他盯着李兰,内心也在打着鼓。 这老太太看面相挺和善,也不像什么凶神恶煞的人,顶多去超市抢抢减价的鸡蛋,阿遥不会弄错了吧? 陆重山却起了警惕心。 这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他自己也时常会挑选这种人执行卧底任务,况且谁说老人家就一定人畜无害? 他一言不发,将视线放到“陆知远”身上,准备看“他”如何解释。 “父亲,您手上的盒子里有一沓资料,那是陆知遥找私家侦探调查的,上面几份是孙秋芳的。” 陆重山听后拿起资料翻看起来。 “陆知远”继续开口:“私家侦探在调查她时,发现她的牌友李兰总是说些奇怪的话,话里话外都在挑唆孙秋芳欺负陆知遥。陆知遥觉得不对劲,便让私家侦探调查了她的底细。” “陆知远”走到父亲面前,指了指盒子里剩下的资料,“父亲,下面那几份是李兰的调查结果,您可以看看。” 陆重山听后放下手中的资料,拿起盒子里资料翻看起来,翻了两页他便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何君维很是好奇,他凑近了些,伸着头也想看资料的内容。 “陆知远”见状继续向众人解释:“调查结果显示她确实是个普通人没错,但她有个嗜赌成性的儿子,欠了一身赌债。奇怪的是,在大约半年前,她和他儿子的账户里前前后后多了一大笔钱财,而那些钱加一起刚刚够还那些赌债。” 何君维看着资料上转账记录算了起来,“加起来一共一百万,还真是对上了。我说这人也是够鸡贼的,这钱分别打两个人卡上,还是每月转一点,金额不固定,不细心点儿真的查不出来。” “陆知远”点头,“是因为这些钱都是从国外不知名账户汇过来的,我……陆知遥查不到来源,这才起了疑。” “你都说了查不到来源,这不能说明她跟什么齐家有关呀。”孙秋芳明显着急了,极力想撇清关系。 “你说得对。”“陆知远”眯起眼睛盯着孙秋芳,“但你猜,她儿子欠的赌债是谁家的赌场?” “这......我怎么知道?” 陆重山翻看着资料冷笑一声,“做局坑他欠下赌债,又出钱让这母子俩帮他做事,最后这钱还是回到了他的赌场,齐通海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何君维往沙发上一仰,揉了揉眼睛,“那可不,妥妥的空手套白狼。” 李兰原本胆怯的脸上,浮现出怨毒的表情。 她在接受审讯时,被“陆知远”告知了真相,起初她还不肯相信。直到那血淋淋的证据摆在她眼前时,她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若不是齐通海设局,她和儿子怎么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你!你个贱人!居然敢坑我!”孙秋芳撸起袖子作势要上前打李兰。 “孙姐,孙姐!我也不想的。那齐通海又让我儿子欠了赌债,我儿子在他们手上,若是不还钱,就要剁了他的手脚,我也是被逼无奈。”李兰声泪俱下,连连求饶。 “嗯?” 鲁卓抱起手臂拦住了孙秋芳的去路,狠狠瞪了她一眼。 一个彪形大汉突然出现在面前,又是瞪着眼睛怒气十足的样子,吓得孙秋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腿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陆知远”瞥了她一眼,轻咳一声继续开口:“陆知遥察觉到李兰有问题,于是派人继续盯着她。终于在几天前发现她急匆匆地要跟什么人接头,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捂得严严实实一看就不对。” “我们等了这么久,当然不可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只是当时陆知遥还在医院,所以拜托我去找鲁叔,抓他个人赃并获。” 鲁卓上前一步开口道:“我与他交了手,那小子的身法招式一看就是齐家人。那小子鸡贼的狠,眼见事情不对,便想杀了李兰灭口,还好我眼疾手快阻止了他。可是那小子速度很快,又懂伪装,我们一时不察让他逃走了。” “不过我们也从李兰口中审出了不少东西。”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沓文件恭恭敬敬递给陆重山。 何君维见状也凑了过去。 陆重山翻着李兰的口供,脸却越来越黑。 孙秋芳被鲁卓吓得腿软,站都站不起来,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散得乱七八糟,她爬到陆重山脚步,苦苦哀求道:“重山,我没有做出背叛你背叛陆家的事,我只是受人蒙蔽。这一切都是李兰那个贱人的错!” 第316章 内奸 “受人蒙蔽?”何君维冷哼一声,“那你欺负阿遥也是受人蒙蔽?是她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做的?” “重山......我......” 孙秋芳刚想解释,抬头就对上了陆重山怒气十足的双眼。 “你居然蠢到把奸细安插进陆家!” “奸细?什么奸细?”孙秋芳一脸茫然。 陆重山将文件丢在她脚边厉声道:“你自己看!” 孙秋芳慌忙将文件捡起,双手止不住颤抖,连翻开一页纸都费了好大功夫。 “杨云是齐家派来的奸细?” 孙秋芳废力爬起来,直直朝李兰的方向扑过去。 鲁卓见状急忙拦住她,“你冷静点儿,李兰是重要人证,不能有一丝闪失。” 孙秋芳的胳膊被他牢牢钳住,她张牙舞爪拼命想要挣脱开。 “李兰,你个天杀的贱人!你说你的外甥女聪明伶俐、手脚麻利,我好心好意招她做陆家的保姆。你就是这样坑我的!” “杨云是奸细?”何玉玲听得云里雾里。 孙秋芳是陆家管家,人员招聘基本上她在管。杨云是两个月前被她招进陆家的,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长得很水灵,干活倒也勤快。最关键的是她似乎很喜欢阿遥,对她格外关照,何玉玲觉得这个年轻人也算不错,便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不知为何,半个月前孙秋芳竟直接将她赶了出去。 “重山,什么情况?”何君维没看到那页口供,如今也是一脸疑惑。 陆重山盯着一脸恐惧的李兰,冷冷开口:“事情是你做的,你来说。” 李兰咬了咬嘴唇。她先前被喂了真言丹,早就已经招供了,如今也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两个月前,齐通海给我下达了一项任务,安排一个人进陆家。身份他已经做好,只需我哄骗孙秋芳把她招进去即可。那天孙秋芳打麻将时随口抱怨,之前跟着她在陆家做事的人要么上了年纪干不动了,要么因为别的事辞职了,如今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我知道她一向不喜欢陆知遥,所以我假装向她提议:为什么不再招一个自己人和她一起对付陆知遥?闲下来的时候还能好好伺候伺候她。我看她的样子像是很感兴趣,于是顺理成章推荐了我的‘外甥女’杨云。她又是个经不起夸的人,别人恭维她两句就得意忘了形。我佯装操心外甥女找工作的事儿,私下给她送了些礼,她便满口答应下来。” “我有没有告诉你,凡是招进家里的人都要告诉程助理,让他联系人做好背调。你有没有按我说的做?”陆重山左手重重拍着茶几发泄自己的怒火。 “我......”孙秋芳支支吾吾一时说不上话。“我当时就想着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调查的,就......就没有告诉他。” 陆家招聘保姆的条件不低,她若是告诉了程文德,万一收礼的事儿被他查出来了那就遭了。 陆重山气得面色涨成紫红色,咬着后槽牙怒喝道:“你.......蠢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自以为是。杨云在陆家待了一个多月,谁知道她有没有动过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泄露出什么重要消息。” 怒气在心头久久不散,他指着孙秋芳的鼻子怒骂道。“做出这种引狼入室的事,真是愚蠢至极!” 大脑一阵眩晕,陆重山扶着额头甩了甩头。 “父亲,您没事吧?” “老爹,您怎么了?” 兄妹二人同时开口。 何君维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手边,“别动这么大火,消消气,你还伤着呢。” 他将那水一饮而尽,对着冲过来查看他情况的儿子和女儿摇摇头,“我没事。” 他看向李兰冷冷开口:“你继续说,齐家派杨云潜入陆家到底要做什么?” “齐通海的计划是让陆知遥恨陆知远,恨整个陆家。他知道你和何君维去了无径山,便认为这是下手的最佳时机。所以他派齐元义诱导陆知远给陆知遥下毒让她用不了灵力,第二天再带人欺负她,并且嫁祸到陆知远身上。” “再加上她长时间受到孙秋芳的打压,陆知远的事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精神一定会崩溃,对陆家的恨意会达到顶点。此刻若是有人对她释放善意,为她找到解脱的出路,她一定会心存感激,杨云便是充当这个角色。” 陆知远吃了一惊,他看向妹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阿遥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自己竟然愚蠢到被人轻易利用,差点儿将她推向深渊。 陆知遥却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他们以为我是这么好对付的?能心甘情愿做他们的棋子? 转头便见陆知远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 她无奈叹气,伸手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别哭,我现在不想哄你。” 陆知远闻言拼命咬着嘴唇,他抬头使劲眨眼睛,尽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谁知何玉玲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是何姨没用,保护不了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陆知远有些尴尬,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抬头便见众人都在盯着自己神色都带着些同情。 好嘛,这下更尴尬了。 他轻轻推了推何玉玲,示意她放开自己。 “何姨,我没哭,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大家都别看着我了。” “李兰是吧,你继续说呀。” 众人将视线再次放到李兰身上。 “齐通海派杨云潜入陆家,便是想让她取得陆知遥的信任,以便最后关头诱导陆知遥对付陆家,以此败坏陆重山的名声,让他输掉大选。所以杨云每次在孙秋芳给她使绊子后,都会私下找陆知遥,对她释放善意。可不知怎么的,竟然被孙秋芳发现了,她怒不可遏,一气之下将她赶了出去。” 第317章 惺惺作态 杨云被赶出陆家的事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 陆知遥一开始觉得杨云这个姐姐还算不错,虽然在孙秋芳面前总是对自己冷着脸,但私底下对自己还挺好的。孙秋芳找自己不痛快时,她似乎总是在干活,并没有掺和进去。她以为杨云是不敢得罪孙秋芳,才这样明哲保身。 可自从杨云来了陆家之后,孙秋芳找事的频率越来越高,当然自己也没有惯着她,最后的结果几乎都是她自讨苦吃。但是杨云总会在孙秋芳离开后第一时间出现,她会对自己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更多的是抱怨父亲的失职和孙秋芳对陆知远的偏心。 一次两次倒也没什么,毕竟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可她身上就像安了雷达一样,每次都会出现,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说个没完,陆知遥便起了疑心。 于是偷偷观察了她一段时间,这不观察不要紧,她竟发现杨云居然给孙秋芳出主意对付她。怪不得孙秋芳每次找事后,她总能第一个出现,原来是早就知情。居然还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 愤怒的同时,陆知遥也在思考,杨云到底想做什么?她是孙秋芳招进来的,陆知遥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两人故意整她的把戏。于是便在孙秋芳再一次找事之后,杨云准时出现“安慰”她之时,吩咐何姨将孙秋芳引过来。 陆知遥感受到孙秋芳的气息,便故意将话题引到她身上。杨云为了取得她的信任,自然说了孙秋芳不少坏话,被孙秋芳当场撞破。她怒不可遏,当天就找了个借口把她赶了出去。 但陆知遥却陷入了更深的迷雾当中。 杨云和孙秋芳不是一伙的,那她到底是谁派来的?进入陆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请了私家侦探调查杨云的底细,这个人的资料挑不出半点错处。但古怪的是,自从她离开陆家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半点踪迹。 陆知遥隐隐觉得这个人的背后暗藏着更大的秘密。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况且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没有什么证据,父亲和师父最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们这事。 李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杨云被赶出来后,齐通海本想再派一个人潜入陆家。可杨云的事儿让孙秋芳很生气,她不仅说什么也不肯招人了,还埋怨我了一顿。” “马上临近大选,齐通海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只能改变计划,退而求其次,准备等齐元义动手后随便派一个人联系陆知遥。” “陆知遥”听后一脸茫然,“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收到啊。” “那是因为你出事之后,陆知远除了上学的那两天,其他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守在你身边,就连晚上都待在医院不回家。我又从孙秋芳口中知道你们和好了,我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李兰开口道。 “陆知遥”耸了耸肩,“你们就算要放什么联系方式,肯定也会在里面写几句陆知远的坏话,他在你们确实不好下手。” 还好没让我看见说我坏话又挑拨离间的东西。 李兰点头之后就闭了嘴。 “你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陆重山冷冷开口。 “没有了没有了。”李兰拼命摇头。 “不对!你还有话没说!明明是你撺掇我,让我把陆知遥打架的事捅到重山面前。你明知道是齐元义动手打的她,你为什么要害我!”孙秋芳指着李兰,眼神恨不得要把她剥皮拆骨。 李兰一怔,慌忙撇清关系,“这是齐通海让我这么做的。他交代过,陆知遥受欺负的事瞒不住,必要时可以添油加醋透露给陆重山,我们不说她自己也会找她父亲告状的。” “之所以让你捅出来,是想把这件事闹到陆知遥面前。毒是陆知远下的,这件事他有参与,陆重山为了陆知远必然不敢报警。以他对陆知远的溺爱程度,想必也不会重罚。而陆知遥看到欺负她的人没有收到丝毫惩罚,必定会心有不满,对陆重山和陆知远有怨言。这是其一。” “其二……其二……”李兰瞥了陆重山一眼,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口。 “其二,他认定我会吃这个哑巴亏,这是挑衅。”陆重山的声音响起。 李兰见状扑通一声跪下,冲着陆重山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陆先生,这跟我没关系,我知道的通通交代了。我也是被齐通海逼迫才干出了这种糊涂事,我儿子还在他手上至今生死未卜,求您饶我一命,也求您大发善心救救他吧。” 陆重山给鲁卓使了个眼色,“把她移交到华中联盟,是非过错由盟主评判。告诉他,必须要让齐通海给我一个交代。” 他皱眉将视线放到李兰身上,“至于你的赌鬼儿子。烂赌成性的人不值得同情,他是死是活只能看他的造化。” “收到。”鲁卓朝身后二人摆了摆手。 二人立刻将哭得昏天暗地的李兰架了起来。 鲁卓微微低头,“那门主,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 陆重山指了指不知何时缩在沙发后面尽量想放低存在感的孙秋芳,眼底泛着凌人的寒意,“把她带走,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鲁卓思索片刻,下意识瞥了陆家兄妹一眼。 “是。” “重山,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害陆家,我只是识人不清!别赶我走!别赶我走!”孙秋芳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扯着嗓子哭喊道。 陆重山摇头,眼底尽是失望,“你还是不知道错在哪儿了。” 鲁卓已来到孙秋芳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扯了起来。 “别碰我!”孙秋芳拼命挣扎起来。 “重山,你难道忘了你小时候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顾你,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 陆知远”见她还想故技重施打感情牌,“他”怕父亲再心软,于是掏了掏耳朵,“又在道德绑架。你当时是他的保姆,陆家给你发了工资,你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吵死了!闭嘴吧你。” 第318章 操盘手 “陆知远”凝聚灵力施了个禁言咒。 “唔唔唔……” 孙秋芳瞬间张不开嘴,身体还在拼命挣扎,却已被鲁卓单手拎起,扛出了门外。 陆知远见状双手合十。 “世界总算清静了。” 直到目送众人出了别墅,陆知遥才长舒一口气。 精心谋划这么久,终于是把她赶走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 当操盘手的感觉倒还不错。 “阿遥。” 正得意的陆知遥,听到父亲的声音,虎躯一震,内心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他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她僵硬转身,却见父亲只是盯着她身旁的“陆知遥”。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阿遥,你们查出了这么多事,按理来说我应该好好夸你们。” 陆重山依旧冷着脸,“可是你们还这么小,私下调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遇到这种事,你们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才对。” “我......这......”“陆知遥”一时语塞,不自觉挠了挠头掩饰尴尬。 这事儿没有一个是我做的,我怎么回答呀? “老爹,难道您忘了,陆知遥可是告诉过我们,孙秋芳欺负她,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就这么被孙秋芳以小孩子扯谎的理由糊弄过去了。她不调查出真相,拿出证据,您会相信她吗?”“陆知远”的声音幽幽响起。 “至于李兰,我们也是才调查出来。这几天您和师父不在家,我们也联系不上你们。况且抓捕我是拜托鲁叔行动的,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做出那种自投罗网的举动。” 陆重山一时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儿子”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是因为自己最近忙于大选,忽视孩子。 可他不知道如何跟孩子相处,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向孩子认错。 “你知道就好。”陆重山默默移开了视线。 何君维蹲下身与“陆知遥”平视,眼神诚恳又真挚。 “阿遥,受欺负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师父?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我都会帮你解决。” “陆知遥”张了张嘴不知所措。 他又怎么知道妹妹在想什么? 见“她”十分苦恼的模样,何君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告诉自己原因。 于是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不想说就不说吧,下次记得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师父,师父帮你教训回去。” “谢谢师父。”“陆知遥”抬头对他扯出一个笑容。 “谢谢师父。”“陆知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君维愣了一瞬,随即伸出手摸着“他”的头,面带笑容。 “当然啦,我们阿远也是,你们两个都是师父的宝贝。” “陆知远”看着何君维,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她不是不想告诉师父。 孙秋芳并不会打她,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对她冷嘲热讽,或是暗戳戳地找不痛快。她年纪尚小,对于世界的认知还很懵懂。 一开始她不知道那样的行为是在针对自己,特别是父亲和哥哥都认为孙秋芳是一个温柔又和善的人。父亲还叮嘱她要好好听孙奶奶的话。 她便自然而然认为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事,才会惹她生气?可无论她怎么做,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很差。可她对陆知远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在这个家,是何姨先发现了这个情况。她明明要受孙秋芳管束,却也不管不顾坚定地护着自己。 她告诉陆知遥,真正爱一个人不会一直贬低、打击、否定她,爱是鼓励、是认可、是支持、是无条件。 她醒悟过来,跟何姨一起反抗,可她们低估了孙秋芳在父亲心里的位置。 她不是没想过求助师父,可这件事在父亲看来就是自己的家务事,师父若是强硬插手,就像在逼父亲将孙秋芳赶走。更何况那时她手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她怕影响师父和父亲的关系,更怕连累师父。 而且连父亲和哥哥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她也没有把握师父会不会相信自己。 左思右想还是自己先收集证据,再想办法把她赶出来。后来意外查出她与别的势力有关联,她便调整计划,耐心等待收网的时机。 “小玲,你跟我去一趟书房,我有话要问你。”陆重山道。 何玉玲一愣,“好。” 陆知遥瞬间警惕起来。 父亲单独找何姨是有什么事? 不会是还记着刚才在院子里公然怼他的事,想要秋后算账吧。 想到这儿,“他”连忙开口:“父亲,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陆重山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我做什么事还需要跟你请示?” “哈哈哈,那倒不是。”“陆知远”尴尬笑笑。 “他”敛了笑容,认真开口:“何姨对我们很好,她平日里工作也很认真,我和陆知……遥都很喜欢她。” 陆知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附和道:“是呀是呀,何姨做饭可好吃了,其他人做的饭我都吃不惯,我不能没有她。”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问她最近家里发生的事。”陆重山皱了皱眉,面色带着些不悦,“你们两个以为是什么?” “哈哈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感慨一下。”“陆知远”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用手肘暗自戳了戳身旁的“陆知遥”。 “我也是我也是。”“陆知遥”笑得同样尴尬。 你看这事儿闹得,你看看,你看看。 “那还不是你自己没说清楚。”何君维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还什么‘我做什么事还需要跟你请示’,我怀疑你根本就不会说话。” 陆重山暗自叹息,看来君维还没有消气。 他不想触他霉头,索性直接转移话题,“你也一起吧。” “我本来就要去。” 说着何君维便抬脚朝书房走去。 “这事儿总算结束了。”陆知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么半天,饿死我了。” “走走走,吃饭吃饭。”他拉起身旁的妹妹就要往餐厅里赶。 老爹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陆知远,站住。” 第319章 管家 陆知远身体猛地一颤。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不让人吃饭了吗这是? 他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转身便见父亲只是盯着自己旁边的“陆知远”。 “你查出了很多东西,这是没错。但功过不能相抵,你依旧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陆重山扫了眼窗外,盛夏时分正午的阳光正肆意炙烤着大地,刺目的光线烫得灼人眼眶。后院在烈日的暴晒下活像个滚烫的蒸笼,似乎连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就罚你不准吃午饭,在院子里跪着,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陆知遥”听后焦急道:“不行啊老爹,外面这么热,她万一中暑了.......” “她”话还没说完,“陆知远”就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是。” “?” “陆知遥”瞪圆了眼睛,“不是?你就这么放弃了?再劝劝老爹呀。你刚才伶牙俐齿的劲儿哪儿去了?” “没什么好劝的。”“陆知远”对着“她”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转身便朝大门走去。 “唉唉唉?你别走啊。” “陆知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头想再劝劝老爹,发现他竟也抬脚向书房走去。 “哎呀,怎么都走了?” “她”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时不知要去找谁。 何玉玲见状也想上去劝两句,却被何君维拦了下来。 “小玲,你刚才没听到李兰说什么吗?他们把这事捅到明面上就是要看重山的反应。就算阿远是被人利用,可阿遥也确确实实受到了伤害。他要是不罚阿远,你让阿遥怎么想?” 何玉玲微微蹙眉,“这......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 何君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不在家,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孩子们了。” 他余光中瞥见陆重山正向这里走来,“重山来了,我们进去吧。” 三人进了书房落了座,陆重山详细询问了关于孩子们的情况以及最近发生的事。特别是兄妹俩吵架的事和孙秋芳的问题。 说了将近一个小时,何玉玲才将这些事情全部讲完。 她正觉口干舌燥,何君维却已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面前。 “谢谢。”何玉玲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小玲,我听着你也没少受委屈,阿遥不告诉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瞒着我?”何君维嗔怪道。 “我......”何玉玲握紧手中的茶盏低下了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其实自从孙秋芳当上陆家管家后,就是这幅趾高气扬的样子。文佳姐不在了,没有人护着她,孙秋芳没少为难自己。 她知道何君维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雾隐寨没了,他们背后空无一人,说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何君维苦心修炼,一路摸爬滚打,什么危险的任务都接,就是为了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 他跟着陆重山好不容易斗倒了陆重岭,坐到如今的位置,眼下正是巩固地位的关键时期,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让他跟陆重山撕破脸?她觉得自己委屈点没什么,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可孙秋芳竟丧心病狂到欺负到阿遥头上,懦弱了这么多年的何玉玲第一次鼓起勇气反抗,可即便闹到了陆重山面前,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 从那时起,她也有了自己的计划,她不能让阿遥受欺负,她要悄无声息带走孙秋芳。只是后来阿遥和阿远有了矛盾,她急着想解决,把这件事搁置了。这些事当然不能让何君维知道,雾隐寨虽然没了,但总要有人记住的。 “小玲,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家人,我从来不觉得你的事是麻烦。”何君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何玉玲有一瞬间的愣神。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何君维一个家人了。 “小玲,你还想继续留在陆家做保姆吗?” “?” 何玉玲一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何君维的眼睛似乎很酸,他揉了揉眼,继续开口:“做这些家务事确实太累了,不如你跟我走?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什么都不用担心。” 陆重山想说的话噎在了嘴边,思索片刻也只得开口道:“小玲,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不走。”何玉玲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孩子们还小,我要照顾他们的。” 文佳留下的遗物不多,两个孩子是其中最重要的。她每每想念她时,只有看到孩子们心里才会有一丝慰藉。 家园已毁,亲人也不复存在,她游走在这世界,像一只孤魂野鬼,没了来路也不知终途。文佳的孩子是她唯一放不下的,是这世界上唯一能牵系她的存在。 哪怕是文佳临终前,让她不必顾念自己,可以离开陆家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也不愿意走。 泪水不知何时打湿眼眶,她抬头眼神坚定。 “君维,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何君维一时沉默,自顾自倒了杯茶。 陆重山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小玲,刚才孩子们说你工作认真负责,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从今往后,就由你来做陆家的管家,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再受任何委屈。” 何玉玲受宠若惊,她连忙起身保证道:“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他们。” 陆重山点头,视线又放到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何君维身上。 “君维,你觉得呢?” 何君维喝了一口茶,“我的想法不重要,小玲开心就好。” 陆重山就当他是同意了。 “小玲,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何玉玲点头,出了书房。 陆重山也跟着起身,“君维,我们也走吧,看看阿远怎么样了。” 二人来到后院,找了半天才在院子中最高的那棵山茶树下找到“陆知远”的身影。 只见“陆知远”在树荫下跪的笔直,可膝盖下却垫了一个枕头,脖子里甚至还挂着一个挂脖风扇。 在“他”身旁,同样挂着挂脖风扇的“陆知遥”,抱着半块大西瓜,拿着勺子挖了一块自己吃,接着又挖了一块送到“陆知远”嘴边。 第320章 罚跪 盛夏的午后,太阳像烧红的铁饼悬在头顶。陆知遥脸上的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在草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脖间吹来习习凉风,好在有个挂脖风扇,也就没这么难捱。 身上的短袖早被汗浸透了,口中燥热无比,她微微张开嘴,咬下了那块西瓜。冰凉的甜汁猛地炸开,像一股清泉灌进灼烧的喉咙。沙瓤的质感在舌尖绵软地化开,带着几分冰块的凛冽,将压在心头的闷热一扫而空。 她张开嘴还想再来一块。 可勺子就这么直勾勾地在她眼前掉落,她眼疾手快接住。 膝下突然一空,垫着的枕头竟突然被人抽走了。 她抬头,只见陆知远慌忙将枕头收进自己的储存法器里,还顺手将她脖子上的挂脖风扇薅了过来。他盯了自己手中的半块大西瓜半秒,不知如何处理。 “别藏了,我都看到了。”父亲的声音由远及近。 日头毒辣,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只见父亲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面前,居高临下,看不清神色。 “我让你好好反省,你倒是挺会享受。”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哑无比,不由得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陆知远就在这时把西瓜小心放到地上,鼓起勇气,挡在了她身前。 “我……地方是我找的,垫子是我拿的,风扇是我给她挂上的,西瓜也是我喂给她的。” “您……您只说让她去院子里跪着,又没说跪哪儿,也没说不能垫东西,不能扇风扇。是说了不让她吃午饭,但西瓜也不是午饭啊。”越往下说,越没底气,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仰起头,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我陪她一起罚跪,也算有个伴。” 陆重山气极反笑,“他害你受伤,你反倒这么关心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原谅了他?” “那……” 陆知远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阿遥是无辜的呀,她替我罚跪已经够惨了,我要是冷眼旁观我还是人吗? “陆知远不是故意的,他知道错了。”他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陆重山皱眉偏过头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任何人都不值得你轻易原谅。” 身旁的何君维一言不发,只是皱眉盯着两个孩子。 陆重山将视线放到跪得笔直的“陆知远”身上,“陆知远,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知远”一愣,眼神扫过身边的“陆知遥”。 他方才的话在她脑中回响,她重复道:“陆知远知道错了。” 陆重山依旧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听信谗言,帮着外人对付妹妹。错在遇事不加思考,不懂得明辨是非。”“陆知远”开口,神色淡然。 旁边的“陆知遥”却扣着手指低下了头。 陆重山点头,“态度倒还算诚恳。记住你说的话,遇事多动脑子,别再轻易相信其他人。” 他还要说些什么,何君维却已上前一步,盯着“陆知远”,神情严肃。 “你做的事伤害到了阿遥,你该给她道个歉。” 陆知远听后眼睛瞪得溜圆。 他心想,这可不兴道歉啊,倒反天罡了这不是。 他刚想开口说已经道过好多回了,她也惩罚过他了。 就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知远给陆知遥道歉。” 那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重复一个事实,但在“他”略显沙哑的嗓音的掩护下,在别人听来倒像一个正式的道歉。 哎呦?还可以这样啊。 陆知远不由得感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这话怎么听都对,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阿遥,你原谅他吗?”师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啊?” “哦,我……”他余光中瞥见妹妹的脸色,她对他点了点头。 他不由得嘴角上扬,语气中都带了几分雀跃。 “陆知遥原谅陆知远啦。” “陆知远,记住今天的感受,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看到你犯第二遍。” 陆重山转身,看了何君维一眼,“君维,走。吃饭。” “你先去吧,我跟孩子们再聊会儿。”何君维道。 见老爹要离开,“陆知遥”扯着嗓子喊道:“那我和她……?” “随便。” 这是放过我们的意思了? “她”松了一口气,连忙扶起“陆知远”。 被他架着胳膊,慢慢搀起时,膝盖像是生了锈的铰链,僵硬地、一寸寸地撑开。 起初是麻木的,仿佛那双腿已不属于自己。可随着血液重新流动,膝盖骨缝里渐渐泛起酸意,像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关节里爬行啃噬。 她低头看去,裤管上还沾着碎草屑和泥土,而陆知远已经弯腰将她的裤子仔细拍了拍。 抬头见师父已经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上来,我背你过去。” “谢谢师父。”陆知遥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趴上了他的后背。 他将陆知遥背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将她小心放到了椅子上。 膝盖弯曲的瞬间,那股酸胀感再次袭来,陆知遥强忍着痛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何君维蹲下身,轻轻卷起“他”的裤管。只见膝盖处的布料被汗浸得发硬,磨得皮肤微微发红。 “还好,皮肤没有破损,伤得不是很重。” 他看向跟着过来的“陆知遥”,“阿遥,你去拿两块干净毛巾,记得要用凉水浸湿。顺便把药箱也拿过来。” “陆知遥”点头,“我这就去。” “陆知遥”很快便拿了东西赶了过来,“她”将药箱放下,把两块冷水浸湿的毛巾递给何君维。 何君维将其小心敷在“陆知远”红肿的膝盖上。凉意刺进皮肉的瞬间,“他”倒抽一口气,那灼烧般的闷痛被短暂压制。 敷了几分钟后,何君维将毛巾挪开,翻出药箱里的药膏,指尖蘸着药,在“他”膝头画圈揉开。药膏先是火辣辣的,渐渐化作一丝沁凉,像无数小针扎进关节缝里,把淤结的痛一点点挑散。 第321章 新闻 “好了。”何君维用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他将药膏递到“陆知远”手中,“早晚各涂一次,几天就好了。” “谢谢师父。”“他”将药膏小心收好。 何君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最近我跟你们父亲因为大选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确实忽略了你们。几天后就是夏猎了,我和你们父亲商量过了,带你们一起去。趁这个机会好好玩一玩,散散心。”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喜悦。 “太好了!可以出去玩喽!”陆知远激动道。 好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出去玩了,陆知遥同样很开心。 “对了,师父。今年的夏猎要去哪里?”她好奇问道。 “崇吾山,听说那里风景很美。今年临近大选,夏猎会比往常隆重些,除了华中世家,也邀请了其他家族。”何君维道。 “这么好。不知道冉冉会不会去?”陆知远的心里莫名期待起来。 “问问她不就行了。”说话的功夫,陆知遥拿出手机已经给梁初冉发去了微信。 她关了手机,抬头看向何君维,“师父,您下午有空吗?” 何君维思考片刻,面露难色,“我和你父亲下午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可能吃完饭就要走了。你有什么事吗? ”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幅阵图不太懂,想向您请教一下。”“陆知远”道。 “阿远,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何君维打趣道。 “哈哈……”“陆知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何君维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倒是这个道理。” “这样吧,我今晚就住在这里,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好呀。”“陆知远”大喜过望。 “陆知遥”却盯着何君维试探开口:“师父,您还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何君维轻轻蹙眉,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有吧。” “你这么问,是也有事要问我吗?” “没……没没有。”“陆知遥”挠了挠头掩饰尴尬。 “哦~我知道了,你是嫌我烦了,想赶我走了。”何君维抱起胳膊,装作生气的样子。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我最喜欢师父了。”“陆知遥”慌忙解释道。 “是吗?”何君维捏了捏“她”的脸颊,“师父也最喜欢你了。” 不远处传来何玉玲的声音,“君维,陆先生叫你赶紧去吃饭,说是马上就要出发了。” “来了。”何君维微微偏头,提高了声音。 他转头看向面前的兄妹二人,“你们两个吃饭了吗?” “陆知遥”摇了摇头,“没有。老……父亲不是说不让她吃午饭,我也就没吃。” 说到底也是惩罚他的,妹妹替自己受了苦,他怎么也该陪着她才是。 何君维捂起嘴巴小声道:“那就等我们走了偷偷吃点。” 兄妹二人听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目送师父离开,陆知远坐到了妹妹身边。 他将她的双腿放到自己腿上,小心帮她捏着腿。 “看师父的反应,他好像不知道我们灵魂互换的事儿。” “你刚才就是想问这个?”陆知遥开口问道。 “嗯。”陆知远点头。 “演技太差。”陆知遥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看他今天的反应像是不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我罚跪了。”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都一个星期了我们还没有换回来。” “不知道。”陆知遥实话实说。 “想不通的事就别想了,你下午有没有空?”陆知遥道。 “有啊。怎么?你想约我出去玩?”陆知远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倒不是。” 陆知遥微微挑眉,“不过是比出去玩更有趣的事,我想你会感兴趣。” ———————— 翌日清晨 陆知远打着哈欠下了楼,来到餐厅时,父亲、师父和妹妹已经在吃早餐了。 他自觉坐到妹妹身边的位置。 何玉玲见“她”来了,连忙拿了副碗筷,又给她盛了碗粥。 “谢谢何姨。” 何君维此刻正刷着手机,一条新闻推送吸引了他的注意。 “父母身家过亿,儿子却因骑摩托进警局!网友:家教呢?” 陆重山放下筷子,摇了摇头,“现在的营销号只会起这种引人注目的标题,点进去就会发现内容根本就不是这样。” 何君维已经点了进去,在看到内容和一张图片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用力拍了拍陆重山的肩膀,将手机放到他面前,“重山,你快看!” “嘶。” 陆重山一阵吃痛,“我右臂受了伤,你这么用力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着急就给忘了。”何君维不好意思道。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我看。”陆重山低头看他手机上的内容。 “我去!”陆重山下意识震惊道,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竟也起了波澜。 “13岁富二代q某,是齐通海的儿子?” 何君维指了指新闻中的照片。 照片中,一个穿着皮衣,看起来13、14岁的男孩被两个交警按在摩托车上。只是他的脸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样貌。 “看不清脸,但华中q姓的富二代可不多哦。” “陆知远”见状凑了过来,我看看。 何君维把图片放大了些。 “这衣服我见齐元义穿过,还有这辆车,是尼曼马库斯限量版战斗机,全球限量45台,齐元义刚好有一台。” 而“陆知遥”喝着粥,默不作声。 “那这,八九不离十了呀。”何君维道。 “是十成十。我让程助理查了,昨天齐通海被请到交警队去了。”嘴角的笑意快要抑制不住。 何君维继续刷着手机上的内容,“这篇新闻的点击率很高,评论区已经有人扒出来是谁了,看来这事瞒不住了。” “陆知遥”将口中的粥咽下,刷着手机,漫不经心道:“肯定瞒不住,都已经上热搜了,热度还不小。” 陆重山轻笑一声,“齐家的支持率下降了两个百分点。” 第322章 超速 “漂亮!”何君维心里只觉得痛快,“他使这么多阴谋诡计搞我们,结果自己家后院失火了,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君维,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走?”陆重山催促道。 “我粥还没喝完呢。”何君维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7:20,今天怎么这么急?” 陆重山微微挑眉,嘴角笑意若隐若现。“早点去联盟,看好戏。” 何君维听后将勺子往碗中一放,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不吃了,走!” 他起身看了看兄妹俩,“我们先走了,你们俩继续吃。” “好。”“陆知遥”点头。 “一路顺风。”“陆知远”道。 陆知远伸着头,见老爹和父亲出了门,扭头看向身旁的妹妹。 二人对视的一瞬间,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父母身家过亿,儿子却因骑摩托进警局’,这么炸裂的标题亏你想的出来。”陆知远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陆知遥同样忍不住笑意,“你就说贴不贴,吸引不吸引眼球吧。” 陆知远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肚子,“这倒是。” 昨日下午 “比出去玩更有趣的事?是什么?”陆知远有些好奇。 他看着一脸坏笑的妹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你又要搞事了?” “这怎么能是搞事呢?”陆知遥敛了笑意,“齐元义算计我们这么久,又把你欺负成这样,你咽的下这口气?” 提起这事,陆知远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他挥舞着小拳头,“要是有机会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等等。”他突然冷静下来,看着妹妹。“你不会要带我去揍他一顿吧?” 陆知遥摇头,“暴力也许会让你获得短暂的快活,但相应也要承担代价,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哎呀哎呀,听不懂。”陆知远一听这些大道理就头疼。 “你就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吧。” “你之前提过,齐元义会带你骑摩托车。我听说他最近也出院了,想必是伤好的差不多了。他平常都什么时间,在哪里骑摩托车?”陆知遥道。 陆知远听后认真思考起来,“西郊明华大道,那条路是新修的,路上没什么人,而且没装摄像头,超速了也拍不着。” “至于时间,他基本每天都去,通常都是傍晚,差不多吃完饭的时间,那会儿凉快。” 陆知遥点头,“那我们今天就去碰碰运气。” ———————— 暮色渐沉,齐元义驾驶着那辆尼曼马库斯限量版战斗机在明华大道上飞驰,引擎轰鸣声划破黄昏的寂静。改装过的涡轮增压器喷出幽蓝尾焰,转眼间就将徐永他们的车队甩成后视镜里几个模糊的光点。 夏末的晚风裹挟着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从碳纤维车身两侧掠过。齐元义在连续s弯道做出漂亮的贴地漂移,轮胎与地面摩擦腾起淡淡的青烟。全封闭式静音头盔将外界声响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连衣袋里持续震动的手机也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引擎震颤。 直到后视镜突然闯入一道刺目的荧光绿——交警摩托的警用涂装在暮色中格外扎眼。齐元义瞳孔骤缩,指节下意识扣紧刹车。 这条路平时几乎见不到人,怎么会有交警? 就在他愣神减速的片刻,另一辆警用摩托迅速从他左侧超车。引擎声骤然逼近,刺眼的警灯在暮色中划出轨迹。那名交警在几十米开外猛地甩尾,重型摩托横亘在道路中央,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 齐元义被逼无奈,停了下来。 身后的交警也将摩托一停,堵住了他的去路。 齐元义摘下头盔,一脚撑地,满脸不耐烦,“干嘛?” 第323章 热心市民 “你超速了,驾驶证、行驶证和身份证出示一下。\"交警语气平稳地伸出手。 齐元义漫不经心道:“忘带了。” “忘带?”交警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你多大了?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满十八岁吧?到底是忘带,还是根本没有?” 齐元义心头一紧,下意识心虚起来。 糟了,遇到麻烦了。 方平和徐永那两个家伙跑哪儿去了?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太不够意思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口袋里手机的未接来电显示着方平和徐永的名字。 这时另一位交警走上前来:“老陈,别跟他啰嗦了。先把车扣下,带回队里,让他家长来领人。” 这句话让齐元义顿时慌了神。父亲最看重颜面,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他脑子一热,心一横,猛地转身就要逃跑。 “站住!”交警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反手就将他按在了摩托车上。齐元义拼命扭动身体,却被对方死死压制,完全无法挣脱。 在肢体接触的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两名交警身上流动的灵力波动——这两人竟然也是修行者,而且修为远在他之上。 硬碰硬肯定讨不了好,看来想靠灵力脱身是没戏了。 被按在冰冷的摩托车上,齐元义羞愤交加,脸颊火辣辣地发烫。他从未如此屈辱过。 他突然感受到附近有两股熟悉的气息,抬头便见对面那条路的天桥上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难道是他们? 他将灵力集中在眼球,尽可能想要看清那两人的样貌。 视线逐渐清晰,只见天桥上,“陆知遥”看着他面带嘲讽,对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在“她”身边,“陆知远”举着手机对着他,“他”似乎对着他说了些什么。 那口型竟是——“笑一个。” 怒气在心头翻涌,齐元义拼命挣扎,咬牙切齿。 “是你们!居然是你们搞的鬼!” “陆知遥!陆知远!你们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陆知遥”趴在栏杆上,用手撑着下巴,“我等着你哦。” ———————— “哈哈哈哈哈哈。”陆知远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他当时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啊,真是笑死我了。” 陆知遥耸耸肩,“谁让他作茧自缚,我们只是向交警叔叔举报的热心市民罢了。” 大门在这时突然打开,兄妹二人心下一惊,同时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何君维握着门把手愣在原地,身后的陆重山站在门口,面上同样闪过一丝惊异。 四个人无声对视,空气中闪过一丝尴尬。 “哈哈……”何君维尬笑两声进了屋。 “我有一份文件落在书房了,我进去拿。你们继续聊。啊不,继续吃。” 话落他便急匆匆朝书房赶去。 兄妹二人的视线又不约而同落在站在原地的父亲身上。 陆重山轻咳一声,抬脚进了屋,朝餐厅的位置走去。 陆知远心头一紧。老爹不会听到了吧?他不会觉得我们是在做坏事,要教育我们一番吧? 陆重山走到两个孩子身边,二人见状立刻起身,站得笔直。 谁知陆重山竟从钱包中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陆知远”面前。 “?!!!” 兄妹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可置信。 “这些日子我确实太忙了,忽视了你们。大选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可能还要在忙一段时间。这张卡你拿着,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要的就直接买,密码是你们的生日。”陆重山道。 “陆知远”愣了一瞬,连忙收了起来。 “谢?谢谢父亲?”“他”语气里还有些不确定。 “嗯。” 何君维拿了文件,很快从书房里出来。 “我们走了,你们慢慢吃。” 他向两个孩子告了别,便与陆重山一前一后出了门。 见二人离开,兄妹二人对视一眼。 陆知远抽了抽嘴角,“他们这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陆知遥坐回了椅子上,“看样子是听到了。” 她端详着手中的银行卡,“所以这算是默许了?” ———————— 陆重山和何君维上了车,二人坐在后排,何君维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这事居然是阿遥和阿远做的。” “这不是很好吗?孩子的事就由孩子自己解决。”陆重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就算被齐通海查出来,我们也可以说这是孩子之间的事。” 何君维点头,“这倒是。”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做得干不干净,我还是去查一下,帮他们收个尾。” “嗯。”陆重山拿起文件翻了起来。 “程助理,昨天我交代的事办的如何?” 副驾驶上的程文德听后立刻转头,“陆总您放心,方案我已经做好了,请您过目。” 他从包中掏出一份文件递到陆重山手上。 “若计划顺利,便可让齐家在这个项目上亏一大笔钱。” 陆重山接过文件后仔细查阅一番。 “很好。”他将文件合上,“齐通海给我找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当然要尽数奉还。” 何君维扶了扶眼睛,“是啊,伤害她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第324章 人错了 翌日清晨,陆家兄妹和梁初冉约好,一起去孤儿院和朋友们玩。 陆知远倒是好久没去孤儿院跟朋友们玩了。那天去了竟发现朋友们对“陆知远”似乎有些疏远。他们将自己当成了陆知遥,对自己的态度倒是像往常一样友好,可陆知远却很在意他们为何对自己不那么亲近了? 他借着妹妹的身份试探一番,这才明白,原来是朋友们知道了他和妹妹吵架的事,认为自己帮着外人欺负妹妹,再加上自己好久没来了,他们自然不给自己好脸色。 陆知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解释,又碍于现在的身份不知如何开口。同时他又在反思,自己从前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他想跟朋友们破冰,又见妹妹身边空无一人,“孤苦伶仃”的样子,更没办法视而不见。于是就跟妹妹商量,让“陆知远”当着众人的面解释一番并承认自己的错误。 陆知遥一开始不同意。他犯的错误,为什么要自己替他承认? 后来是陆知远答应将自己下个月的零花钱分一半给自己。他又一副委屈的模样,这倒好,朋友们见了以为自己又在欺负他,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别扭了。 她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朋友们都不是小气的人,见“陆知远”真心承认错误,“陆知遥”“不计前嫌”,便对“陆知远”的态度稍有缓和。 办法倒是奏效,陆知远的目的倒也达到了。但他听陆知遥承认错误的话术,怎么听怎么别扭。 “陆知远就是个混蛋,陆知远是非不分、陆知远眼盲心瞎。” 陆知远本远脸都快挂不住了,他合理怀疑,陆知遥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出口气! 又是几天过去,陆重山依旧是早出晚归,陆知远都觉得自己没见他几面。离陆家兄妹赌约的最后期限还剩一天,可他们的身份却依旧没有任何人识破。 这天傍晚,陆知远连跪五把后,把手机一扔,瘫在沙发上掩面长叹。 坐在他身旁的陆知遥依旧在捧着书本认真看书,她看的入神根本没有注意陆知远。 “你在看什么书呀?”陆知远有些好奇,他往她身旁挪了挪,眯起眼睛凑近看她手中的书页。 “我去,怎么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孙子兵法》。”陆知遥头也不抬,翻了一页继续看。 “啥玩意儿?《孙子兵法》?!!” 在这一秒的时间里,陆知远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随意切换。 “这不是我们这个年纪该看的书吧?你看它干嘛?” 都是一个妈生的,她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陆知遥将书签夹在书页里,将书本合上,抬头看向陆知远。“父亲送我的,他让我仔细研读,每日向他汇报进度和心得体会。我已经看完一本《三十六计》了,这本也快了。” “哦~我说呢。”陆知远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对啊。”陆知远眨了眨眼睛,看向妹妹,“他怎么没给我?” 这几天他感觉都没见过老爹几面。 陆知遥面色一滞,她拿起桌子上的透明玻璃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这很正常,他从来不会过问我的功课。陆知遥是否优秀,对他来说不重要。” 曾经,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所以父亲才不喜欢她。于是她努力修炼,拼了命提高自己,就只是让他多关注自己一点。 哪怕他将对陆知远的关爱分给自己一点点也好。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杯子,玻璃杯中倒映出熟悉但又不属于自己的一张脸。 时至今日,她当了几天“陆知远”之后,才终于明白。 原来不是她的问题,是她不是那个人,是人错了。 “陆知远”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得到他的全部关注。 就算他再忙,每天都会亲自指导“陆知远”修炼,甚至会提前一天给他制定当天要完成的计划,晚上亲自核查。 真真是做到了事无巨细,殚精竭虑。 这是她做了十三年的陆知遥从未体验过的。 她很享受这种被关注被爱着的感觉,心里竟生出了一丝贪恋。 可他真的爱陆知远吗?如果真的爱,那为什么这么多天,连他“壳子”里换了一个人都认不出来? 第325章 生活 见妹妹低头盯着水杯发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便想换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你这几天一定很辛苦吧。老爹对我的要求实在是变态,每天都会给我制定一大堆计划,他每晚都要一一检查。” “只要完不成或者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黑着一张脸,不是加练就是让我抄书,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吓人?”陆知远皱着眉头控诉道。 “他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错一点都不行,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事事做到完美无缺?” 原本是为了宽慰妹妹,可陆知远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他很想将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完美完成父亲布置的任务,可他的性格就是这么随性散漫,他达不到父亲那精确细致的要求。 每每见到父亲失望的眼神,即便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他,也会像溺水般呼吸不过来。 父亲的爱对他来说太过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当齐元义带他做那些刺激又出格的举动时,他感到新鲜的同时又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呃……”陆知遥欲言又止。 “你这个反应,难不成他没有骂你?你不会把那些变态的计划都完成了吧?”陆知远满脸不可置信。 “嘿嘿……”陆知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 父亲的要求确实比较严格,第一天完成地确实有些吃力。可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关注,自然不想让他失望,于是逼了自己一把,便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陆知远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们的差别这么大吗?” 陆知远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他瘫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这下轮到陆知遥安慰他了。 “我们两个虽然很像,但总归是不同的,我有我的优点,你有你的长处,怎么能拿来做比较?” “哈哈……是吗?”陆知远不太相信,只觉得她是在安慰自己。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长处?” 陆知遥认真思考片刻,开口道:“你乐观、开朗、不内耗。” 陆知远耸耸肩,“就是没心没肺呗。” “你思维敏捷,总会有些奇思妙想。” “就是脑子不正常呗。” “……” 陆知遥无语了。 “你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陆知远真是的,明明是在夸他,他居然老是往奇怪的地方拐。 陆知远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没有你优秀,你不用想方设法安慰我。” 谁知陆知遥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陆知远,我说得都是实话,这些都是你的优点。如果这些你觉得不清楚的话,你很会画画,特别是你画的漫画,我很喜欢。” “真的吗?”陆知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期待地看着她。 “真的。”陆知遥认真点头,“所以陆大画家,你的漫画什么时候更新呀?我还等着看呢。” “快了快了,这几天不是忙嘛。”陆知远摸着头傻笑。 他心情大好,又开始臭屁起来。 “你真有眼光,你老哥我还是很有艺术天赋的,我觉得我以后可以当个艺术家或者漫画家。” 陆知遥见他恢复正常,便也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苟富贵勿相忘。” 陆知远正激动着想要接下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再次耷拉下来。 “可是老爹不想让我画画,他想让我接他的班。” 陆知遥一愣,开口问道:“那你呢?你想吗?” “我当然不想啊,我自由惯了,陆家这么大,我可操不了这么多心,我要是成了家主,必定要老十岁。”他语气夸张。 见陆知遥一阵沉默,陆知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靠在沙发上,自顾自开口:“还是这几天过得舒服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也没有老爹天天逼着我学习、修炼。这才是我梦想中的摸鱼生活!” “也不知道这种清闲日子能过几天?” 陆知遥抬头看向他,试探开口:“你很喜欢过现在的生活吗?” 陆知远没想太多,直接点头。“是啊,没有人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多好。” 陆知遥沉默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如何?” 陆知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直起身盯着陆知遥,“你什么意思?你不想换回来了?” 第326章 取代 “你喜欢自由,不想被约束,我想得到他的关注,既然我们都喜欢现在的生活,为什么不索性换了身份,我当陆知远,你做陆知遥?”陆知遥并不遮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绝对不行!”陆知远的反应很大,直接站了起来。 他是想过悠闲自在的生活,混吃等死让、不劳而获是他人生的最高理想。可他不想当女孩子,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去镇压什么观讳,他只想好好活着,哪怕是一辈子生活在老爹的阴影之下。 “也对。”陆知遥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男生,突然让你变成女孩子也确实接受不了,那就……” “算了吧”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却见陆知远突然凑近,右手撑着沙发,将她抵在那里质问道:“陆知遥,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陆知遥瞳孔一阵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你提出跟我打赌,难道不是想暂时稳住我?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把灵魂互换的事情告诉老爹和师父?”陆知远直勾勾盯着她,想要将她看穿。 陆知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躲闪。 “你……你想取代我!你从一开始就想要取代我!”陆知远一脸不可置信,撑着沙发的手不自觉用力,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他的心底竟生出一丝恐惧。 “不是的,不是的。”见他误会了,陆知遥神色焦急一脸慌张。 现在的情况,必须要跟他说实话,否则误会更深就更难解释了。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我想看看父亲能不能认出来我。”她咬咬唇,下定了决心,“还有,他对你一直都很关注,我很想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你体会了我的生活,就不愿意换回来,就想取代我是吗?”陆知远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我刚刚只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没有想取代你。”陆知遥慌忙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如果真的想取代你,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话?你有了防备心我更不好下手不是吗?” 她抬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悲伤,“陆知远,你不相信我吗?” 陆知远偏过头去,不去看她的眼睛。 “陆知遥,你太聪明了,你可以把这么多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我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陆知遥呼吸一滞,心脏似被人牢牢抓住,只觉酸涩无比。 “可是我从来没有主动算计过别人,是他们先招惹我,我才反击的。” 陆知遥咬牙,痛心疾首。 她从没想过陆知远竟然是这么想她的。 陆知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管怎么样,等老爹和师父回来我就把灵魂互换的事情告诉他们。我不会去做陆知遥,我才十三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恐惧麻痹了他的大脑,他慌不择言。可话一开口,他便后悔了,他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是恐惧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慌不择言。 陆知遥却已经变了脸色,“陆知远,你什么意思?连你也认为要献祭的人就一定是陆知遥吗?”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那我呢?我呢!” “我……” 陆知远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当然不想让妹妹牺牲,可他也不想死。 人都是自私的,在这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问题上,心中的天平难免会偏向自己。 陆知遥满脸失望,大脑嗡嗡作响,一阵恍惚。 陆知远的沉默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大门在此刻被人打开,余光中,陆知远瞥到陆重山和何君维进了门。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直直向玄关冲去。 何君维刚进门,拖鞋才换了一只,就见“陆知遥”急匆匆跑过来,抓住他的手,焦急道:“师父,我不是陆知遥。” “啊?” 何君维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打得猝不及防,他上下打量着“她”,一脸诧异。 “那你为什么还叫我师父?” 此刻陆知远也没心思吐槽,他下意识瞥了眼身后,焦急开口道:“师父,我是陆知远啊。” “啊?!!” 何君维更懵逼了,他看向陆重山,却发现他同样是一脸惊诧。 而此时“陆知远”也慢慢悠悠走了过来,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意一站,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阿……远?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是阿遥?”何君维的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 面前的这个“陆知远”神态动作,看起来跟平常一模一样,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猜。”“陆知远”轻轻点了点太阳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陆重山见状气愤不已,这欠揍的样子,不是他的倒霉儿子还是谁? “你们两个都多大了,居然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陆知远瞳孔震颤,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陆知遥居然在模仿我,还模仿地这么像。她这个样子不就是在暗示老爹和师父,我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吗? “陆知遥,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承认?” “好吧。”“陆知远”耸耸肩,看向面前的父亲和师父,“老爹,啊不~父亲,我确实是陆知遥。”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陆知遥”身上,“这下可以了吧。” “你……”“陆知遥”指着“陆知远”的鼻子咬牙切齿。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这样我更说不清楚了。 陆重山见状白了二人一眼,“你们玩够了没有?居然还学着对方的语气。我说这几天你们对我的称呼怎么变来变去的,原来是早有预谋。” “不是啊老爹,我真的是陆知远。”陆知远欲哭无泪。 陆重山睨了“她”一眼,“这神态这语气,你学得倒挺像。” “哎呀。”陆知远急得直跺脚。 老爹这里是行不通了,他将最后一点希望放到了何君维身上。 “师父,我真的没有说谎,你不是说过无论我说什么都会相信我的吗?”他抓住何君维的手,言辞恳切。 第327章 歪曲事实 何君维几天前才对“陆知遥”说过,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会相信。现在若是说一个“不”字,岂不是言而无信? 更何况他隐约觉得这几天两个孩子有些奇怪。 他拍拍“她”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师父相信你,你不要着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知远不自觉握紧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无比心安。 眼泪在眼眶打转。还好,还好师父愿意相信我。 “大概两个星期前,就是你们出发去无径山的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睡了一觉就跟陆知遥灵魂互换了。” “灵魂互换?” 何君维和陆重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震惊。 “阿……”陆重山看着面前的“陆知远”,刚想开口问问“他”情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前的“儿子”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咳……”陆重山轻咳一声,将信将疑。“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陆知远”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的话您也未必会信,是真是假,您验验不就知道了?” 陆重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你们不可能平白无故灵魂互换,若是真的,身体上一定会有灵力残留或是奇怪之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摸着下巴微微蹙眉。“不过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人真的能感受得到吗?” “我可以试试。”何君维的声音响起。 陆重山眼底多了分惊异,但是很快他就接受了现实。 特级术法师本就异于常人,何君维天赋异禀,修为在他之上,能感受到灵魂的存在似乎也不奇怪。 “那就交给你了。” 听到二人要查验,陆知远这时才从焦躁不安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师父这么厉害,一定能看出端倪。 可还有一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 陆知遥为什么主动提出查验这件事?一查不就暴露了吗? 他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陆知遥的心思,他向来猜不透。 四人来到客厅,兄妹二人乖乖坐在沙发上。何君维凝聚灵力,伸出双手轻轻放在二人头顶。他闭上眼睛,灵力顺着指尖流入二人身体中,随着经脉游走在各个部位。 良久,何君维收起灵力,睁开双眼。 “师父,怎么样?怎么样?”“陆知遥”迫不及待道。“您现在相信我是陆知远了吧。” 何君维却盯着“她”神色复杂。 “你们身体中没有任何灵力残留,也没有被施术的痕迹。还有灵魂,我感受不到任何异常。” “不可能!”“陆知遥”瞪大了眼睛,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师父,是不是您没有检查仔细?您再检查一遍。” “她”拉起何君维的手就要往自己头上放。 “胡闹!”陆重山厉声制止。 听到父亲的呵斥,“陆知遥”条件反射般瑟缩两下,当即停下了动作。 何君维不动声色抽回手,“我刚才其实已经检查过两遍了,我看不出你们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陆知遥”却依旧不死心,“刚才老爹说灵魂虚无缥缈。”“她”小心翼翼看着何君维,“师父,是不是您的修为还不够?” “呵……”何君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一时沉默下来。 “陆知遥,你怎么跟你师父说话的?!”陆重山眉头紧锁,他现在已经有些不耐烦。 “陆知远”却轻轻叹气,“我早说了,老爹和师父是我们亲近的人,一定能一眼认出我们。你非要跟我打什么赌,现在好了,你输了吧。” “你胡说!明明是你要跟我打赌,你赌的是他们认不出来我们!”陆知远气急,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看着陆知遥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张着嘴巴,又惊又惧。 话说出了口,他才意识到,他已经落入了陆知遥的圈套。 陆知遥在歪曲事实,而我方才的话,相当于变相承认了我们有一个赌约。而在师父和老爹看来,我们是故意串通好的,为的就是试探他们能不能认出我们。 “你们都这么大了,居然还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们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饭局,真是耽误时间。”陆重山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不自觉皱了皱眉。 “君维,时间不够了,今天来的都是华中德高望重的前辈,我们不能迟到,拿了东西就走。”他给何君维使了个眼色,便抬脚朝书房走去。 “嗯。”何君维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兄妹二人一眼,便跟了上去。 “老爹,师父,别走!”“陆知遥”急匆匆跟了上去。 却见陆重山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快步走出书房,径直朝大门走去。 车子一直停在院内等候,陆重山和何君维出了门却发现“陆知遥”竟也跟了上来。 陆重山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不耐烦道:“我们现在有急事,没功夫跟你闹,有什么事等晚上回来再说。” 话落他便开门钻进了车内。 何君维也跟着上了车,顺手关上了车门。 “唉?”陆知远打定主意不能让他们走,他刚想上前准备拦车。却被陆知遥一把拽住,拉了回来。 “你疯了!车子已经启动了,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事情发生就在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本等出手救回陆知远。 陆知远拼命挣扎,“你放开我,你现在假惺惺,装什么样子?” 陆重山察觉到二人的动静,降下车窗。 “怎么回事?你们在闹什么?” “陆知远”瞥了父亲一眼,看着“陆知遥”,故意提高了声音:“阿遥,你就这么不想输吗?还是你不愿意拿你的零花钱给我买游戏机?” “他”闭了闭眼,装出无奈的样子。“好,我不要了,不要了行了吗?” “……” 陆重山面色凝重,升起车窗。“阿远,看好你妹妹。” 陆知远被陆知遥死死拉住胳膊,无论他怎样大喊大叫都无法阻止车子驶离别墅大门。 见二人离开,陆知遥松开了紧紧握住的手。 陆知远气愤极了,拍开她的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陆知遥,你到底要做什么?” 第328章 天意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从我们的身体里看不出异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装模作样让他们来查验!”陆知远厉声质问道。 “呵......”陆知遥嗤笑一声,“陆知远,这么多天了,难道你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吗?” 陆知远脸色一变,攥着她衣领的手一顿。 这么重要的事,我为什么没有想到? 陆知遥一根一根掰下他的手指,“我们灵魂互换的第二天我就内视过,这幅身体里没有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我感受不到有人做过手脚。至于灵魂,我虽然不知道该如何感知,但这幅身体里丹田迸发的灵力和我的极为相似,就像这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树叶一样。所以我才敢赌,赌谁都发现不了我们的异常。” “你......还说你不想取代我!你这是在做什么!”陆知远指着她的鼻子高声质问,似要将心中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陆知远,既然我怎么解释你都不相信,那我不把这项罪名坐实岂不是太亏了?” 陆知遥同样是一腔怒火,除了陆知远的不信任,更令她失望的是,陆知远居然也理所当然认为要死的人是她。 是啊,父亲这么疼爱他,他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陆家上上下下都把他视若珍宝,怎么舍得让他去献祭? 所以他可以对我的死理所当然,所以他可以视若无睹,所以他可以做个旁观者。 我还在期待什么?我的人生一开始就被宣告死亡,这个结果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我是女人吗? 女人就注定要被牺牲吗? 我不甘心,不甘心。 “你!”陆知远又气又恼,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怒火。 “好,陆知遥。我现在相信你了,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快去跟老爹和师父说,说我没有骗人,说你才是陆知遥。”陆知远紧紧攥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些恳求。 人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陆知远,你当我是傻子吗?现在说这些,晚了。”她皱着眉头用力将手抽走。 “明明是一母同胞,凭什么你一生下来什么都有,而我注定要被放弃?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喜欢我,为什么孙秋芳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眼中不知何时被水气浸染,陆知遥吸了吸鼻子,用力向上看。“现在我知道了,他们讨厌的不是我,是陆知遥。” “陆知远,你做了半个月的陆知遥,你切身体会到了陆知遥的生活。是不是跟你拥有的大相径庭?你也知道陆知远才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不愿意跟我交换。从前你可以做一个旁观者,因为事情没落在你身上。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觉得疼的,现在你扪心自问,这样公平吗?” 听着她的声声控诉,陆知远渐渐冷静下来。 被偏爱的孩子怎么可能什么都感受不到? 可人都有私心,特别是关乎于这种生死存亡的问题,即便是再亲密的人,谁又能坦荡地说一句————你活着,我来死。 “可这些都不是我造成的,我也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你成为了陆知遥,我成为了陆知远,这是天意。” “天意.......”陆知遥自嘲般地笑了笑,“好一个天意。” 我太傻了,陆知远怎么可能跟我共情? “那今日你我灵魂互换也是天意!” 她撂下这句,便转身进了别墅。 陆知远伸手想追上去,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呆呆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逐渐西沉的太阳。 陆知遥匆匆上了二楼,拉开自己的房门,顾不得关门,便直冲书桌,打开最下层的柜子,从隔层中掏出了一个分药盒。 焦躁不安的情绪上涌,心脏疼的喘不上气,双手止不住颤抖,她废了半天的力气打开一格,也顾不得没有水,竟直接生吞了下去。 她瘫坐在地,靠在书桌旁。 心脏的挤压感渐渐消失,双手慢慢恢复正常,只是那烦躁的情绪仍旧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成为陆知远,明明可以活下去,明明可以得到父亲的关注,我明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 脑海中陆知远悲愤欲绝的表情再次浮现。 她的眼眶竟也跟着湿润,一行清泪滑落脸颊。 如果陆知远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哥哥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狠下心来夺走他的身份,不管他的死活。 可是…… 陆知远对她就是这么刚刚好,不会好到亲密无间、毫无猜疑,也不会坏到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陆知遥想不通,她和陆知远为什么必须有一个要死?他们不能一起活下去吗? 可现在…… 她转头看向窗外,陆知远依旧站在刚才的位置,他抬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视线交叠的瞬间,两个人又同时别过头去。 陆知遥低头,又是一声叹息。 我和他已经撕破脸,再难回到从前了。 晚饭时间,陆知远罕见地没有第一个出现在餐厅等候开饭。 何玉玲叫了几次,他却只说没胃口不想吃饭。 陆知遥知道他是在躲着自己,于是让何姨给他盛了些送到房间,自己简单吃了些,便也回了房间。 何玉玲很是奇怪。 下午还好好的,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到了晚上又像是吵架了一样?问谁,谁都闭口不提? 夜渐渐深了,陆知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知遥的控诉。 这次他第一次真正了解陆知遥的想法,站在她的角度,她确实经历了她的年纪不该经历的事。 她说得没错,我是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资格做旁观者,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 可是……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人想活着难道有错吗? 是啊,人都想活着,她也不例外。 可那明明是我的身体,她怎么能占了去? 他脑中又想起陆知遥的话:“那今日你我灵魂互换也是天意!” 难道真的是老天爷看她太可怜了,所以才搞了这一出来帮她? 那也不能坑我啊? 第329章 噩梦 夜已深了,陆知远却依旧毫无睡意。 灵魂互换的事,老爹和师父不相信。陆知遥又不肯承认更不愿意换回来,我该怎么办? 难道我要一辈子当陆知遥吗? 不。 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雾隐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也许不久、也许就是明天,我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不要,我不要死! 我该怎么办?有没有人可以救救我? 死亡的恐惧萦绕心间,陆知远蜷缩成一团。卧室里没开灯,四处是漆黑一片,他身处黑暗之中,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助。 陆知遥也是这样吗?在得知自己随时会被牺牲,在那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她是什么感觉?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吓得睡不着觉? 陆知远迷迷糊糊睡去,却又在天空将明未明时惊醒。回过神来时,后背已经湿透。 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他梦见自己被绑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上,树下是密密麻麻的阵纹。梧桐树周围几米之外,众人围成一个圈,陆知远拼命睁眼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忽然一声凌厉的凤鸣响彻云霄,原本湛蓝的天空变得一片血红,狂风吹起云层,遮住了太阳。树下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似乎下一秒这棵巨大的梧桐树就要倒塌。而他的身体被震的要爆炸,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血液滴落在地被那阵纹瞬间吸收,脚下霎时间红光大显。那红光像是活物,似在啃食他的血肉,而脚下的阵纹被血染得越发猩红。 树下传来一阵悲鸣,那活物似乎被什么击退,渐渐没了动静。 那痛感异常清晰,陆知远似乎能感受到生命在一点一滴流逝。他扯着嗓子拼命呼救,树下却响起阵阵欢呼声,人们的表情在这时清晰可见,或激动或欢欣或雀跃,他们庆祝灾难消失、庆幸劫后余生,可却对他的痛苦和即将陨落视而不见。 陆知远渐渐没了力气,却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猛地惊醒过来。 那是......我? 他是陆知远,那我是谁?我是谁啊! 在他情绪将要崩溃的那一刻,树下的“陆知远”表情突然变化,麻木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他”环顾四周,似是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二人对视,陆知远从“他”眼中看到了几分震惊。 转眼间,“他”便不顾一切朝陆知远奔来。 身旁的人群瞬间察觉到“他”的异动,像是被下达了什么指令一样,同时转头盯着“他”。 人群涌动,瞬间将“他”包围,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已将“他”按倒在地。 可“他”还在不停地挣扎着,“放开我!你们看不到吗?他要死了,我要去救他!” “你是.......陆知遥?” 在他清醒的瞬间,意识迅速剥离,天空骤然坍陷,四周的景象连同着人群渐渐扭曲。 他猛然惊醒,汗水浸透了衣衫,梦中那股炙热感还未消散。他慌忙摸着全身,松了一口气。 “还好,手脚还在。” 他抬头,空调扇叶开着,灯却不亮,不知何时断了电。 陆知远坐起来,按动床头的电灯开关,吊灯却无任何反应。 “停电了吗?”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 可他被那噩梦吓得睡意全无,如今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梦中的场景很真实,那股灼痛感似乎也真的存在。恐惧与近日的委屈交织在心头,陆知远现在急需发泄出来。 他多么希望现在有一个人肯听他倾诉,愿意相信他。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她会愿意相信我吗? 这个时间她肯定在睡觉,现在不能打扰她。 陆知远在房间里挨了一个多小时,见天已放明,才换上衣服出了门。 —————————— 梁初冉关上房门,脸都没洗,也来不及换睡衣,就这么匆忙下了楼。 见“陆知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下乌青,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阿遥,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太好还是遇到什么事了?”梁初冉坐在“陆知遥”身边,拉起“她”的手关切道。 那掌心的温度传入他的身体,竟也烫红了脸。积攒下来的委屈和恐惧在听到这些温声细语后,瞬间决了堤。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咽道:“冉冉,我好害怕......” 梁初冉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她将她搂在怀里,学着母亲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有我在。” “阿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妈妈一大早出了门,她现在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稳定“她”的情绪。 疲惫和恐惧夹杂,陆知远头脑中仿佛有一团浆糊,思维变得迟钝和混乱,噩梦依旧在他脑海中萦绕着。他吸了吸鼻子,缓缓开口:“冉冉,我做噩梦了。” “阿遥,不怕,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做了什么噩梦,可以告诉我吗?” “陆知遥”靠在她怀里,将那骇人的梦连带着心中的恐惧一同讲了出来。 梁初冉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就这么安静地听完了“她”带着些语无伦次的描述,中间又时不时地安慰“她”几句。 陆知远闻着她身上独特的香味,那味道像是开在一片清新绿草地中间的鲜嫩玫瑰,给人一种舒服温暖的感觉。她温柔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竟让深陷恐慌的陆知远感到了一丝心安。 久违的困意来袭,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两块铅,陆知远就这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梁初冉放大的侧脸。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如同蝶翼栖息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如玫瑰茎秆般精致挺拔,饱满的唇瓣宛如晶莹剔透的红樱桃。窗帘缝隙处透过的阳光,照在她散落的发丝上,像是流动的丝绸,随呼吸微微起伏,让人想起阳光下晒暖的羽毛。 第330章 心动 原本困意未消的陆知远,看着躺在他身侧的梁初冉,瞬间睡意全无,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梁初冉的房间,他也不知为何会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被子上裹着梁初冉身上独特的玫瑰香,他沉溺其中,身上也沾染了她的味道。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痴痴地望着她,只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 梁初冉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二人对视的瞬间,陆知远莫名心虚,如同触电般从床上弹射起身。顾不得穿鞋,直直冲向了她房间的卫生间。 梁初冉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她刚从睡梦中醒来,大脑一片混沌,还未搞清现在的状况。 “阿遥这是怎么了?” 陆知远顺手关上卫生间的门,冲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拍到自己的脸上。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他才渐渐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那份燥热。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梁初冉关切的声音:“阿遥,你怎么了?” “没……没事!”陆知远紧张得结巴起来,“我……着急上厕所,我……刚睡醒,刚才洗了把脸精神精神。” 门外的梁初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急着上厕所,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陆知远抽出一张洗脸巾擦了擦脸,又装模作样地按动智能马桶冲水。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在看到梁初冉的一瞬间,又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我看你睡着了,就把你抱了过来,我也有点困,就躺在你身边给你一起睡了。”梁初冉解释道。 陆知远听着听着,不自觉脸红起来,就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吸引了梁初冉的注意力。 “小姐,陆少爷来了。” “陆知远来了?”她转头看向“陆知遥”,“阿遥,你们两个怎么不一起呀?” 陆知远瞬间变了脸色,他解锁手机,竟发现有十几个未读消息和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陆知遥打来的。 可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她。 “我……我不想见她。” 梁初冉看着“她”困扰的模样便猜了个七七八八,“阿遥,你是又和陆知远吵架了吗?所以你这么早就跑了出来?今天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他?” “陆知遥”微微低头,“算……算是吧。” “她”抬头看着梁初冉,目光里带着些乞求,“总之,我现在不想见她。冉冉,你可不可以让她回家?” 梁初冉伸手替她整理了额前的碎发,“阿遥,你放心,我去把他赶走,你就待在这里等我。” “冉冉……”“陆知遥”眼底的委屈变成了感动,“谢谢你。” “谢什么?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梁初冉看着“她”委屈的样子,除了心疼之外,又对陆知远多了几分气恼。 梁初冉打开门,跟着保姆下了楼。 陆知远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往门外看。 冉冉现在认为陆知遥是我,她对陆知远是个什么态度?又会怎么做呢? 他对此很是在意,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好奇,跟了上去。 楼梯那处传来脚步声,坐在客厅沙发上焦躁不安的“陆知远”听到动静便急忙起身朝楼梯的方向赶去。 她昨晚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她梦到了陆知远,她明明变成了自己的样子。可不知为何,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那是陆知远。 梦中的陆知远被绑在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上奄奄一息,她想要去救他,却被一群人按到在地。 脑海中那道声音再次浮现:“别去,他死了你就可以活下来了。” 她微微一怔,却在看到陆知远痛苦的表情时,放弃了所有念头,拼命挣脱束缚不顾一切朝他跑去。 世界在此刻崩塌,就连她眼前的陆知远也消失不见。她茫然环顾四周,周围场景早已变化,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她拼命向前跑去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她不知跑了多久,累的气喘吁吁,可眼前依旧漆黑一片,这里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她下意识擦汗,额头却是干燥的,她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 “我……这是在做梦?” 她猛然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在此刻迅速剥离,她在清醒前的那一刻,脑中似乎响起一个温柔陌生但又令她十分亲切的声音:“你们是一体的,要无条件相信对方,团结起来才能找到出路。” 她醒过来时,大脑一片混沌,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窗帘缝隙透过的阳光在告诉她,天亮了。 虽然知道是梦,但她内心还是控制不住担心陆知远的安危,她穿上鞋便直奔他的房间。可她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你在房间吗?我进来了?” 她心急如焚,直接转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屋内空空如也,早已不见陆知远的踪影。 她匆匆下了楼,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他。 她调了大门的监控才发现陆知远竟然一大早一个人出了门。 她冷静下来思考陆知远可能去的地方。陆知远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心情不好最有可能找人倾诉,至于他倾诉的对象,除了自己之外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她急忙拨通梁初冉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于是她打了她家里的电话。 家里的阿姨告诉她,梁初冉在楼上睡觉,“陆知遥”也在。她松了一口气,换了身衣服便拜托司机叔叔送她去梁家。 见梁初冉一人从楼上下来,“陆知远”抓住她的手,焦急道:“冉冉,陆知……遥呢?” 梁初冉在触碰到“他”手指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触电般疯狂跳动,她急忙抽出手。 “别……别摸我的手。” 陆知远这是怎么了?这几天怎么这么爱对她动手动脚? “对不起,对不起。”“陆知远”慌忙道着歉,“我……我是一时情急才……” “他”一时语无伦次,“总之,实在是对不起。” 第331章 天大的误会 梁初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不自在地别开脸。 “阿遥在我房间,她不想见你,你回去吧。” 话刚说完,她便余光扫到了躲在楼梯拐角处,鬼鬼祟祟的“陆知遥”。 二人对视,陆知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正要起身逃跑,却见梁初冉十分认真地朝她点点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冉冉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知远整个人都呆住,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低头看了眼楼梯下的陆知遥。 这个角度她看不到我。 算了,来都来了,听听看她们怎么说。 陆知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心脏传来阵阵酸涩。 明知道已经和陆知远撕破脸,他不可能愿意见到自己,她也还是来了。 “我......我知道了。他......他还好吗?” “不——好——”梁初冉加重了语气。 一提这个她就来气,她抱着手臂忍不住数落起“陆知远”来。 “她抱着我哭了好久,她说她难受,她害怕。她前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最近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又被你搞成这样。” “陆知远,前几天你在孤儿院不是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了吗?我以为你改了,为什么还要惹她不开心?”梁初冉看着“陆知远”,眼底夹杂着失望和心痛。 她心中的陆知远是活泼的、是善良的,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他一向与人为善,对谁都是乐呵呵的。 为什么?为什么对阿遥这样?又为什么会在交了新朋友之后疏远我们? 他既然不想和我们做朋友,那我也不理他了。 她撅着嘴巴偏过头去,不去看“陆知远”的表情。 “你走吧,阿遥不想见你,我这里也不欢迎你。” “冉冉,谢谢你。” “?” 梁初冉震惊回头,却见“陆知远”盯着她面带微笑,眼中还带着几分感激。 陆知远没事吧?我骂他怎么还谢谢我呢?他不能是喜欢这种吧? 躲在楼梯拐角处偷听的陆知远,内心五味杂陈。 我只跟冉冉说我跟她吵架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具体情况,可她却依旧坚定地站在“陆知遥”那边。 今天她对我这么好,纯粹是把我当成了陆知遥。 她对“陆知远”的态度不算好,她......她不欢迎“陆知远”。 “她不欢迎我,她讨厌我。”陆知远喃喃自语。 心脏的血液像是被抽干,身体渐渐麻木,只剩下清晰的痛感。 “陆知远”无视梁初冉怪异的眼神,继续开口:“那就麻烦你照顾他了。不过你们不要玩得太晚,明天我们就要去崇吾山了,还是要早些回家收拾行李。” “这.......” 梁初冉下意识瞥了眼“陆知遥”躲藏的位置,却见“她”又是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疯狂向自己摇头。 她眯着眼睛读着“她”的口型。 我——不——想——回——家。 梁初冉理解了她的意思,轻咳两声,抬头看向“陆知远”。 “她今晚不走了,反正我们也要去崇吾山,她跟着我们一起出发。” “这......倒也可以,我会向父亲和师父转述,但他的行李?” “这个简单,我让阿姨跟你一起回家,帮她收拾了带过来。至于其他的,缺了再买就是,再不济,她也可以用我的。” “总之你快走吧。”梁初冉催促道。 “用你的?”陆知遥瞳孔放大,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冉冉,晚上你不能让他跟你住一个房间。” “哈?”梁初冉露出疑惑的表情。 “陆知远,你是没睡醒在这儿说梦话吗?我们住不住一个房间,是我们的事,你管的也太宽了。” 她不由分说,推着“陆知远”往大门的方向走。 “快走吧。” “唉???别这么着急,我自己走。” 陆知遥就这么被她推了出去,她突然想起还有话没说,转身焦急开口道:“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一定要打他啊!”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在被关上前的那一刻,梁初冉似乎还翻了个白眼。 陆知遥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苦恼。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陆知远听到关门的动静,便知道陆知遥已经离开,他起身下了楼,却见梁初冉倚在门边一言不发,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陆知远快步走到她面前,开口道:“冉冉,在想什么?” 梁初冉抬起头,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哥脑子是不是有病?” “啊?”陆知远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略带颤抖。 “没有啊!不是啊!我.......陆知远脑子没病啊。”他慌忙解释。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骂他,他还谢谢我,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梁初冉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我......我真服了!”陆知远无语了。 他偷听到了二人的全部对话,自然也知道陆知远为何会做出这种反应。 陆知遥这个人,这个时候演技又不好了。真是的,害得我风评被害! 冉冉本来就讨厌我,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了。 梁初冉却以为“她”是在跟自己一起吐槽“陆知远”,于是深有体会。“可不是呢。” 她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小声开口:“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点特殊癖好?” “没有啊!没有啊!”陆知远瞪大了眼睛,慌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怎么还越想越歪了?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举着右手做出发誓的手势,“我用我的人格担保,陆知远脑子没病、没有特殊癖好、也没有不良嗜好、身体健康、一切正常。” “你发什么誓呀?”梁初冉挠挠头,很是疑惑。“不是吵架了吗?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陆知远是有苦难言。 他本想将灵魂互换的事情告诉梁初冉,可他却听到了那番话。 冉冉讨厌我,如果她知道我是陆知远,她会不会一气之下把我赶出去?又偏偏阴差阳错跟她躺在了一起,她会不会认为我是流氓,更加厌恶我,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第332章 心口不一 想到这些,陆知远心底竟生出了些畏惧。 他好不容易从梁初冉身上得到了一丝温暖,他无法想象更不能接受她看着自己失望的模样。 他现在急需确认,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 “冉冉,你讨厌陆知远吗?”他小心翼翼开口。 梁初冉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下意识想回避这个问题。 “陆知遥”抓了抓脖子,“就……随便问问。” “她”抬头认真盯着她,“所以你讨厌他吗?” 讨厌陆知远吗? 梁初冉回想起与他相处的种种。 陆知远这个人很有趣,跟他在一起总是很开心。 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可是他竟然会因为交了新朋友就不跟自己玩了。 梁初冉内心是很气恼的,所以最近对他的态度也差了些。 交新朋友是难免的事,她也不能强硬要求他只能跟自己玩,陆知远之前也跟她道过歉了,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 但阿遥一直追问,想必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绝不是她所说的随口一提。 她缺乏安全感,又和陆知远吵架了,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所以,她想知道我对陆知远的态度如何。其实是在问我,她和陆知远相比谁在我心里更重要? 一定是这样的。 想通之后,梁初冉拉起“陆知遥”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阿遥,你放心,你在我心里当然更重要。陆知远就让他见鬼去吧。” “见……见鬼?”陆知远愣在原地如遭雷击,心脏像被一片一片撕碎。他拼命扯着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冉冉她果然是讨厌我的。 “?” 梁初冉突然四处张望起来,“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看向“陆知遥”,“阿遥,你听到了……” 话没说完,便见“陆知遥”眼睛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似乎是不想要眼泪掉下来。 “阿遥,你也不用这么感动。” 陆知远更绝望了,“我……我可感动坏了。” 所以她对我这么好,真的就是因为我现在是陆知遥。 他此刻心中萌生了退缩的念头。 不行,绝不能让冉冉知道我是陆知远。 否则……她会更讨厌我的。 可拿回自己的身份也同样重要。 他脑子一团乱麻,不知怎样抉择。 陆知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下意识想逃避这个问题。 既然一时做不出决定,那就保持现状吧。 “我们不聊他了。冉冉,我饿了,是不是该吃午饭了?”他转移话题道。 ———————— 午饭后,阿姨也从陆家赶了回来,将“陆知遥”的行李转交给“她”。 陆知远将行李箱打开。东西整理得很仔细,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箱子里甚至塞了几包他爱吃的零食。 他翻着行李箱的物品,“睡衣、拖鞋、耳机、充电器、充电宝,还有我的游戏机,何姨也太了解我了吧。” 他将零食挑了出来,拿出一袋黄瓜味的薯片在梁初冉眼前晃了晃,“冉冉,这个薯片最好吃了,我们路上可以一起吃。” “好呀。”梁初冉笑眯眯道。 “这个……”阿姨欲言又止。“行李是陆少爷收拾的。” 陆知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陆知遥到底想做什么?昨天才说要占了我的身份,今天又是在演哪儿出?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就能让我心甘情愿把身份让她吗? 他将薯片随意丢在行李箱里,起身看向梁初冉。 “冉冉,我困了,我们去睡午觉吧。” “好啊,你换上睡衣,还睡上午的那个枕头。” “不不不。”“陆知遥”疯狂摇头,整个耳朵红得发烫。“我不睡你的房间,我睡客房就好。” 跟冉冉睡在一起,我还睡得着吗? 最终在“陆知遥”的强烈坚持之下,“她”还是一个人去了客房。 因着早上睡了一会儿,他不是很困,睡的不沉,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 他想下楼喝杯水,却远远瞥见厨房里有两个人的身影。 裴思谦此刻正切着芒果,锅里似乎煮着什么东西。桌子上放着一瓶椰奶、一碗剥好的西柚。胡承宇面前放了一橘、一蓝两个马克杯,他摸出一个黑色小瓶子,打开盖子似乎正要往橘色马克杯放什么东西。 裴思谦听到脚步声,动作一滞,下意识回头。见“陆知遥”走了过来,匆忙咳嗽两声给胡承宇使了个眼色。 转头换了副和善模样,迎了上去。 “知遥,你睡醒了?” “陆知遥”伸了个懒腰,“睡醒了。” “裴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礼貌问好。 “刚回来不久,我听冉冉说了,你今晚要住在我们家,明天跟着我们一起去崇吾山。”裴思谦面带微笑,不动声色挡住胡承宇的位置。 而胡承宇趁着二人搭话的间隙,将那黑色瓶子收了起来。 “是,要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陆知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怎么是麻烦呢?你能陪着冉冉玩,我们很开心。”裴思谦道。 “裴叔叔,你们在做什么呀?”“陆知遥”有些好奇,伸着头朝他身后望去。 裴思谦扫了眼身后,见胡承宇向他点头,这才放下心来,移开了位置。 “在做杨枝甘露,马上就做好了。” “裴叔叔,你还会做这个呀。”“陆知遥”惊讶道。 裴思谦点头,“嗯,冉冉爱喝。一会儿做好了你也可以尝尝。” 一提到有好吃的,陆知远心情颇为愉悦。 “那我可得尝尝裴叔叔的手艺。” 裴思谦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他余光中又扫了眼身后的位置,“冉冉和她妈妈在花园修剪花草,你先去找她们玩,等做好了我给你们送过去。” “好!裴叔叔一会儿见!” “陆知遥”转身风风火火朝大门跑去。 去见梁初冉,他总是很开心。 见“她”离开,裴思谦立刻收敛了笑容。 第333章 画作 陆知远很快便到了花园。 夏日和煦的阳光洒在花园里,将每一片花瓣都镀上一层金边。梁初冉蹲在母亲身旁,纤细的手指捏着园艺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株玫瑰的残枝。她今天穿了一条淡水绿苎麻连衣裙,胸前点缀着铃兰花刺绣,裙摆上沾了几片草叶和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她的发梢。陆知远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耳边树叶晃动、沙沙作响,他却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心跳错了节拍,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他匆忙从储存法器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画笔和素描本,想要将这一刻永远保存。 就在此刻,一只黄底黑纹的蝴蝶突然落在她发间,翅膀微微颤动,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陆知远眼前一亮,寥寥几笔,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便这么落在她发间。 梁初冉正专心致志修剪花草,并没有注意到发顶来了个“不速之客”。半晌,她余光中瞥见“陆知遥”的身影,放下手中的花剪,起身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阿遥,这里。” 蝴蝶在她起身的瞬间振翅飞起,绕着梁初冉转了两圈,向花园深处飞去。 “来了。” 陆知远匆匆收了画本,朝她们跑去。 “冉冉、梁阿姨,下午好。” “她”一一打着招呼,礼貌问好。 “阿遥,下午好。”梁同玉笑着回应。 “阿遥,你刚刚站在那里是在做什么呀?在画画吗?”梁初冉好奇道。 “是……随便画画。” 陆知远现在有一种偷偷画人家被抓包了的感觉。 “画的什么?让我看看。” 梁初冉眼睛亮晶晶的,像那林间初醒的小鹿。 陆知远拿出自己的素描本,翻到刚刚画的那页,红着脸递到了梁初冉手中。 梁同玉也好奇凑了过去。 炭笔的线条在纸上轻盈游走,勾勒出梁初冉的身影。她半蹲在玫瑰丛中,纤长的手指正捏着银剪修剪花枝,微微低垂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只金斑蝶停驻在她发间。阳光从画纸的留白处流淌而下,为她瓷白的侧脸描摹出一道朦胧的光晕,连带着她唇角若隐若现的梨涡都仿佛被镀上了温柔的金边。 “哇!你画得好好呀!”梁初冉眼中惊喜之色流淌。 梁同玉看了看那画又看了看梁初冉,也跟着点头。 “是啊,这神韵把握得真好,一看就是我们冉冉。” 陆知远倒是毫不谦虚,自信开口:“哈哈,我的技术确实还行。不过这幅还只是草稿,细节还没处理到位,我还要回去继续润色。” 梁初冉拿着画本仔细端详着,“我记得陆知远也很喜欢画画。阿遥,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呀?看这线条想必练了很久吧。” 可陆知远只听到了前半句,脑子里全是:冉冉知道我喜欢画画,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关注我? 梁初冉见“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傻笑,一时摸不着头脑。 “阿遥?阿遥?” “啊?” 陆知远意识到她是在叫自己,这才回过神来。可梁初冉的问题他回答不了,于是他看向这满园芳菲,“花开得这样好,不如我给你和阿姨画一幅双人画?” “好呀。” 梁初冉来了兴致,将素描本还给“陆知遥”,拉着母亲就往遮阳伞下走。 “陆知遥”指挥着她们摆好姿势,找好角度便开始画了起来。 保持一种姿势久了,梁初冉就有些累了,她刚想靠在母亲怀里休息一会儿,便听父亲的声音响起:“冉冉,你最爱的杨枝甘露来了。” 众人回头,便见裴思谦一手端着一杯杨枝甘露朝众人走来,那两个马克杯一橘、一红,杯子上的花纹倒是别无二致。他身后跟着胡承宇,他用托盘端着装满了杨枝甘露的冷水壶,和一蓝、一灰两个空杯子,稳稳当当走来。 裴思谦将橘色马克杯递给梁初冉,剩下的那杯递给了“陆知遥”。 “快尝尝味道如何。” 陆知远接过那杯杨枝甘露时,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甜味便像绸缎般滑进喉咙——芒果的浓香先撞上来,熟透的、近乎糜烂的甜,裹着碎冰的冷冽,在口腔里滚了一圈。 一粒西柚在齿间迸开,酸涩的汁水溅了满嘴,激得“她”眉头一跳。可那酸还没站稳脚跟,就被椰浆的绵密吞没了,只留下一点回甘,像夏日骤雨后的余味。 “超好喝!比我在奶茶店里买的都好喝。” 他抬头看向裴思谦,“裴叔叔,你可真厉害。” 夸完之后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 “你喜欢就好。” 裴思谦轻声一笑,眼神却往梁初冉的方向瞟。 梁初冉看了看手中的杨枝甘露,转身递到母亲面前。 “妈妈,你先喝。” 刚把一大壶杨枝甘露放到桌子上,正在往杯子里倒的胡承宇手上的动作一顿,慌忙看向二人的方向。 梁同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裴思谦却上前一步将杯子推了回去。 “冉冉,这个是你的杯子,咱们还是不要混用了。” 话音刚落,胡承宇便端着蓝色马克杯走了过来。 “夫人,这杯是你的。” “谢谢你。” 梁同玉接过杯子,在梁初冉面前轻轻晃了晃。 “冉冉,我们干杯。” “我也要!”“陆知遥”举着杯子兴冲冲靠了过来。 三人碰杯。 裴思谦见梁初冉喝了下去,才暗自松了口气。 陆知远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处理着画作的细节。 画好之后,便将那副双人画从素描本中取下,送给了梁初冉。 ———————— 陆知远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坐在客房的书桌前,拿出素描本,翻到下午偷画梁初冉的那张,拿起铅笔仔细勾勒着细节。 梁初冉蹲在花丛中,蝴蝶停在她发间的样子历历在目。 他修改了无数遍,却觉得怎样都还原不出她的美。 他叹了一口气,放下画笔。 第334章 敞开心扉 陆知远的手指轻轻掠过素描本剩余的空白页,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只剩三页了……”他低声自语,指尖在纸缘摩挲,“该准备新本子了。” 他缓缓回翻过往的画作,想看看这段时间画技的进步。忽然,他的手指顿住了,瞳孔微微收缩,翻页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待翻完整本,他立即从储物法器中取出所有完成的素描本,一本接一本地仔细翻阅。陆知远翻了翻素描本剩下的页数。 当最后一本合上时,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素描本轻轻贴在胸前。这些年来积攒的十几本画册里,近乎一半的篇幅都被同一个身影占据——梁初冉,而另一半是陆知遥。 如果说因为陆知遥是他的双胞胎妹妹,血缘的吸引力让他们的感情格外亲近,他对她多些关注无可厚非。 那梁初冉呢? 仅仅是因为她是我的玩伴吗? 从六岁那年第一次拿起画笔开始,梁初冉稚嫩的脸庞就出现在他的画本里。随着时间的流逝,画本里的线条越来越成熟,画中女孩也在慢慢长大。 “我对她的关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心中自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占据了我成长中大半的位置?” 陆知远低头,目光落回方才未完成的画作上。 梁初冉蹲在花丛中的模样跃然纸上,阳光亲吻她的脸颊,蝴蝶停驻发梢的瞬间被永恒定格。而那一刻心头掠过的悸动,此刻愈发鲜明。 “这……是喜欢吗?” 大脑中不自觉回想起她在他受欺负时,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的时刻;她在他最无助时,抱着他说,“别怕,有我在”的时刻;她挡在他身侧,就那么安静恬谧、岁月静好的时刻。 心底温柔的涟漪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重新执起画笔,将那份心动注入笔尖,画进每一道线条里。 终于,画出了他最满意的画作。 他拿起素描本,迫不及待想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梁初冉。 可刚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阿遥,你放心,你在我心里当然更重要。陆知远就让他见鬼去吧。” 梁初冉的话像诅咒般一直在他脑中回荡,心脏像灌了铅一样又疼又重,他站在原地,连向前一步的力气都失去。 “她讨厌我,就算我现在鼓起勇气告白,也是没有结果的。” 可陆知远的优点就在于他无论何时心态都是积极乐观的。 他只沉寂了片刻,便已下定了决心。 他低头,指尖摩挲轻轻着画中梁初冉的脸庞。 “讨厌我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的。” “阿远,原来你在那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梁初冉忍不住打断了陆知远的回忆。 “是……是呀。”陆知远抓了抓脖子,不自觉红了脸。 即使现在已经和梁初冉确定恋爱关系有一段时间了,在当着她的面真正提起那时的暗恋,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陆知远抬头,眼底是蜷缩的温柔,“只是你那时候讨厌我,所以我不敢开口。我可是尽了最大努力才让你喜欢我的。” 他尊重她的想法,暗暗记下她的所有喜好;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跟上她的脚步;他知道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在不让自己的感情成为她的困扰前提下,藏好自己的爱恋,尽自己所能为她解决任何问题。 当然也包括解决情敌。 冉冉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从小到大可是有太多人觊觎她了。天知道我是怎么严防死守,才让那群臭小子断了念头! 梁初冉怔愣片刻,怪不得她总觉得陆知远有些患得患失,确定关系之后,总是小心翼翼地问自己喜不喜欢他,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原来,他是误会自己讨厌他。 梁初冉注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阿远,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真……真的吗?”陆知远有些不敢相信,但听到她亲口说这些,还是不免激动起来。 可六年前他是以陆知遥的身份问她,她没理由在阿遥面前撒谎呀? 陆知远便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那又如何? 她肯安慰我不就恰恰证明她心里有我吗? 只片刻的功夫,陆知远就把自己哄好了。 梁初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于是解释道:“那时候我以为你是阿遥,你们又吵架了,我以为你是在试探我会站在谁那边,我总不能当着阿遥的面说:‘我不讨厌陆知远,我觉得他还挺好的’。这样阿遥怎么想?” “所以我才会说,阿遥比较重要,但这不代表我讨厌陆知远。” 陆知远听后摸着头傻乐,“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你看这事儿闹得。” 梁初冉拉起他的手,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阿远,我既然答应跟你交往,就是喜欢你。我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也不用患得患失。” “冉冉……”陆知远感动极了,反手捧起她的双手,半眯着眼,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咳咳咳……”梁初冉急忙打断他,推了推他的肩膀,“大家都还在呢。” 陆知远猛地清醒过来,转头便见盛宁老师直勾勾盯着他,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而叶嘉树也适时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他怀里的陆知遥仍在安静睡着,看那表情似乎是做了美梦。 幸好妹宝睡着了,不然她又要取笑我了。 没亲到女朋友,陆知远自然是有些失落,不过他尊重梁初冉的想法,这种事情还是私下来比较好。 “好了阿远,误会解开了,现在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另外一件事了?”梁初冉抱着手臂,俨然一副质问的样子。 “啊?” 陆知远震惊于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又不知道她究竟要问些什么。 “灵魂互换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个嘛……”陆知远低头扣着手指,不免心虚起来。“我当时误会你讨厌我,怕你知道是我之后就不理我了。而且……” “而且什么?” “我怕你以为我是流氓。”陆知远实话实说。 第335章 家庭地位 说起来,那段时间她和“陆知遥”确实很亲密。不过比起这些,梁初冉更在意另一件事。 “阿远,所以那时候留下来陪着我照顾我的人是你吗?” “是。” 陆知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我不放心你。”他的视线又落到熟睡的陆知遥身上。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阿远……”梁初冉眼中满是感动。 原来陆知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 “这也不怪你们,我那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没有发现你们两个换了身份。”她的眼中带了些落寞。 陆知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可是上一次我们灵魂互换,你很快就认出了她不是我。” 他抬眸,眼底藏着汹涌的爱意,“这是不是证明,你比以前更爱我了?” 梁初冉抬头与他对视,看着他的眼睛,整个人都要陷进去。 “阿远……”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也许是她更爱我了呢?” 气氛到此戛然而止。 “?” 陆知远转头斜睨着陆知遥,“呵呵,你醒的可真是时候。” 梁初冉点头,煞有其事,“嗯,很有可能哦。” “嗯?这对吗?” “冉冉,怎么你也?”陆知远耷拉着脸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陆知遥冲他扬了扬眉,“看到没?我和冉冉才是天下第一好。” “啊,我的心碎了。”陆知远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 他抬起手肘戳了戳坐在隔壁沙发的叶嘉树,“管管你女朋友。” 叶嘉树看着陆知遥笑了笑,“她开心就好。” “呵呵。”陆知远扯了扯嘴角,“我看你的家庭地位也就那样了。” 叶嘉树扫了他一眼,“你的家庭地位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咳咳咳……”盛宁的声音响起。 她再不发出点声音,这话题就要跑到家长里短去了。 “我知道你们几个感情好,这个咱们可以回去慢慢聊。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崇吾山遇到了什么?又是怎么换回来的?”盛宁迫不及待道。 毕竟她最关心的还是同玉的死以及坤鲁扳指为什么会在知遥手中。 陆知远往沙发上一靠,见盛宁老师盯着自己,他双手一摊,露出无辜的表情。 “我不知道啊,我没去崇吾山啊。” 陆知遥坐直了身子开口道:“后面的故事就由我来讲吧。” “出发去崇吾山的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前天晚上我已经告诉父亲,陆知远……不,对他来讲是‘陆知遥’,要跟着冉冉一起出发。可临行前的那一刻,师父却接到了他的电话。” “师父,您能不能帮我跟我父亲说一声,我不去崇吾山了。” 电话那头“陆知遥”的声音带了些焦急。 何君维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同寻常,于是追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身边的“陆知远”和陆重山听到这话齐刷刷盯着他。 “君维,是谁的电话?”陆重山开口问道。 何君维犹豫片刻,贴着电话开口道:“你父亲在我旁边,你自己跟他说吧。” 说罢他便按了免提。 陆知远一时惊慌失措,他害怕父亲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内心深处又陷入对他的恐惧中。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打电话让师父来转述。 可是他终究是放心不下冉冉。 算了,骂我就骂我吧,反正我从小到大也没少挨过骂,我是一定要留下来陪着冉冉的。 他咬咬牙,鼓起勇气开口道:“冉冉突然发高烧,一直不退,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去不了崇吾山,我想留下来陪着她。”“陆知遥”的声音顺着手机传了出来。 何君维却有些不赞同,“可你也不是医生,你自己都是个孩子,留下来帮不了什么忙,再说了有她父母陪着,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梁阿姨本来是打算留下来照顾她,可裴叔叔却说,今年的夏猎不同往常,华中大大小小世家都会来,是为大选拉票的最好时机,就差这临门一脚,绝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为冉冉看病的徐医生又说她只是病毒性感冒,退了烧养几天就好。冉冉向来懂事,她不想给爸爸妈妈添麻烦,也逞强说自己没事,有徐医生和阿姨照顾就好。” “可生病了总要有亲近的人在身边陪着才好。总之我要陪着她,她不去夏猎,我也没什么好玩的。” 陆知远语气坚定,态度坚决。 “这……”何君维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向陆重山。 “随你。”陆重山满不在乎道。 陆知远大喜过望,“真的吗?谢谢老爹!” “陆知远”见状也跟着开口:“那我也留下来照顾冉冉。” 陆重山却变了脸色,“你留下做什么?” “和陆知……遥一起陪着她、照顾她呀,他方才的话也是我的想法。”“陆知远”道。 “不行。” “不行!” 陆重山和“陆知遥”几乎是同时开口。 陆重山眉头紧锁,“你一个男人怎么去照顾人家女孩子?” 谁知“陆知远”却认可般的点点头,“您说的对。” 陆知远一个男生怎么去照顾冉冉? “那我必须要留下来了。” “你……你现在才多大?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陆重山厉声质问道。 “什么想法?”“陆知远”蹙了蹙眉,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父亲到底在说什么。 “你……” 陆重山欲言又止,不知道“他”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你没听到你妹妹刚才说什么吗?这次夏猎非同往常,我当然要带你长长见识。” “可是……” 手机又传出“陆知遥”的声音:“可是什么可是?老……父亲说的没错,陆知远当然要去见见世面。冉冉这里有我就够了,你可千万别来!” 他现在打心底不想跟陆知遥见面,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得能躲能躲。 陆知遥却是一阵沉默。 陆知远是在躲着我吗? 是啊,冉冉昨天不是告诉我了吗?他不想见到我。 于是“他”点头答应下来。 “父亲,我知道了。” 第336章 独树一帜 因这一个插曲,众人出发的晚了些,抵达崇吾山时世家已来了个七七八八。 到了停车场,一下车便有专人在此等候。那人引着众人到了去处。 陆知遥将行李放到房间,便跟着父亲和师父在那人的引领下去了会客堂。 屋内坐了不少人,陆知遥匆匆扫了一眼,除了几位熟悉的华中世家家主,还多了几位生面孔。 见三人进了门,坐在主位的齐通海起身迎了上去,众人见状也跟着起身。 跟着父亲简单寒暄一番,陆知遥这才知晓这些陌生人的身份。 西南田家家主田振、东北王家家主王于坤、华东周家家主周康年、西北孙家家主孙洪以及华南叶家家主叶建成。 盛会长和他女儿盛宁因公事未能到此,但华北盛家也派了盛会长的侄子盛觉前往。 陆知遥心中暗自嘀咕:看来其余六大区域都派了代表来华中,今年的夏猎真是热闹,不愧是大选年。 众人落了座。 陆知遥刚坐下,一位女佣便上前开口道:“陆少爷,家主们都带了家眷,我家少爷看孩子们大多年纪相仿,带着他们去了演武场,说要比试一番。您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齐元义? 还是算了吧,我跟他可玩不到一块,一见面怕是又要掐起来。 于是陆知遥轻轻摇头,礼貌拒绝道:“不了吧,我坐这儿喝喝茶就好。” 女佣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她下意识看了眼齐通海的方向,于是凑近了些,继续开口:“陆少爷,女眷们都在隔壁茶室品茶,您想喝茶不如去那里?”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陆知遥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这是催自己走呗?看来他们下面要谈的事,自己目前没资格听。 但是是去茶室还是演武场呢? 冉冉没来、陆知远也不在,去茶室恐怕没有熟人跟自己聊天,纯喝茶那多无聊呀。 女佣见“他”沉默下来,一时有些着急。 她刚要开口再劝劝“他”,却见“陆知远”抬头问道:“我听说今年来了许多外乡人,你可知他们的修为如何?” 女佣见“他”话里话外似乎想去演武场比试一番,大喜过望,于是含着笑意开口道:“我看着都是个顶个的青年才俊。不过也可能是我修为低的缘故,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陆知远”起身,“那我就去演武场讨教一番。” “好的,我带您去。”女佣露出十分标准的职业微笑,她直起腰做出请的动作,“这边请。” 陆知遥跟父亲和师父表明去向,便跟着女佣出了会客堂。 她刚出了门,没走几步便见一齐家人领着梁士铭、梁同玉和裴思谦朝这里走来。 “梁爷爷、梁阿姨、裴叔叔上午好。”“他”打着招呼,见到熟人总有种莫名的开心。 “阿远,上午好。”梁同玉笑着回应道。 梁士铭和裴思谦则冲“他”点头致意。 梁同玉见“他”似乎是刚从会客堂走出来,好奇道:“阿远,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要去演武场。” “对了梁阿姨,我听说冉冉生病了,她现在怎么样?” 陆知遥很担心冉冉的身体状况,可她现在生着病,给她发了消息也没回,她也不好打扰,她又不知道怎么跟陆知远开口。这见到了梁阿姨可要抓住机会好好问上一番。 “谢谢你的关心,刚刚徐医生打了电话,她已经退烧了。”梁同玉道。 “陆知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你们快进去吧。”“他”自觉为几人让出了一条路。 梁同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一会儿见。” 会客堂内原本还在谈论着些什么,见梁同玉走进了来,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侧目,盯着她神色各异。 梁同玉近日穿了身酒红色长裙,是在这黑白相间的人群中唯一一抹彩色。 直到梁士铭进了门,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又是一阵寒暄。 裴思谦将这些看在眼里,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群人现在是笑脸相迎、亲切热络,背地里又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今年的夏猎不同寻常,好在我提前做了准备,又将冉冉留在了家中。 她的那杯杨枝甘露我做了手脚,那药会让她发热,看起来像得了感冒,但对身体并无影响。临行前我又将解药偷偷喂给了她,想必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崇吾山风险重重,她来了我会分心,不一定能顾得上她,吃些苦头总比在这里遇到危险强。 —————————— 盛夏的崇吾山,层峦叠嶂间蒸腾着青翠的暑气。陆知遥踩着斑驳的树影拾级而上,汗珠顺着鬓角滚落,却在山风拂过时化作一丝清凉。 山道两侧的油松撑开墨绿的华盖,蝉鸣声织成细密的金网,偶尔被啄木鸟\"笃笃\"的敲击声戳破几个小洞。转过鹰嘴岩,忽见一帘飞瀑从赭色崖壁跃下,水花溅在覆满青苔的岩石上,空气里顿时漫开带着矿物味的湿润。远处的山脊线在热浪中微微颤动,像一轴被风掀动的青绿山水。野蔷薇的甜香混着艾草的苦味,在海拔八百米处酝酿出独特的草木气息。 陆知遥欣赏着沿途的美景,一路上走得倒是不紧不慢。 她跟着女佣刚进演武场的大门,便听远处一阵尖叫声响起,她抬头望去,却见齐元义被人从高台上击落,摔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高台上有一人逆着光执剑而立,离的太远看不清模样。他收了剑,恭恭敬敬冲齐元义落下的位置行了个礼。 “承让。” 陆知遥调动灵力感受着那人身上的气息,“修为不低,看起来跟我不相上下。他那把剑灵气很足,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兵器。” 她摸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方平和徐永见状连忙冲过去将齐元义扶起来。 而高台之上,又有人登了台,似是要挑战那位少年。 少年握着剑柄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他站的笔直,宛如一个守擂者。 第337章 扶不扶 齐元义一手撑着方平的肩膀、一手扶着徐永,就这么勉强被二人架了起来。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哎呦呦......”他整个脸都皱成一团,揉着屁股痛苦呻吟着。 “齐哥,你没事吧?”方平好心关心道。 齐元义却觉得现在这副狼狈模样让他丢了面子,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还不都是你们两个?这么菜,连那小子都解决不了,不然用得着我亲自出手?” 方平低着头,小声嘀咕道:“你不是也打不过他吗?” 齐元义眼睛瞪着溜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抬手冲着方平的头拍了一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哎呦。”方平一阵吃痛,抱着头求饶道:“错了错了!齐哥我错了!” 徐永见状打着圆场,“齐哥,消消气。这儿这么晒,咱们去休息区歇会儿,喝杯饮料再来个冰镇西瓜消消暑。” 齐元义身上疼痛未消,也没力气继续教训方平,于是冷哼一声,抬起双臂。 “还不快扶我过去!” “哎哎!”二人急忙应承道。 休息区离擂台很近,三人很快就到了。 齐元义扶着自己的屁股勉强坐了下去。 那家伙出招太快,他被击中根本没反应过来,落下高台时,忘了用灵力护体,屁股直接着地,他有理由怀疑他的尾椎骨都摔断了。 他现在的屁股碰都不能碰,更别说坐下了,他很想趴下更想去看病。 可这样就跟他受了多严重的伤似的,别人会不会在背后嘲笑他太弱? 不行! 我不要面子的? 为了脸面,他只能将重量放在不那么疼的一边,虚虚靠着椅子。 可维持这个姿势也很难受,齐元义越想越气,忍不住开口骂道:“我草了,这小子到底哪儿冒出来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存心来砸场子是吗?” 徐永思索片刻开口道:“好像是华南叶家家主的独子,叫什么.......叶嘉树。” “我管他叫什么!”齐元义没好气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他打下来,这小子都快把我们串一遍了,真让他一个华南人笑到最后,我们华中世家颜面何在?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方平冲擂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赵佑上去挑战他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行?” 齐元义皱眉嫌弃道:“就他那个三脚猫的功夫能撑多久?” 众人抬头,只见赵佑被打得节节败退,在擂台的边缘挣扎,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击落。 “我去,这小子什么体力?打了这么久都不累吗?就算是车轮战也该赢了吧。”方平忍不住感叹道。 齐元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烦躁道:“就没有人能把他按下去吗?” 徐永却突然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他急忙拍了拍齐元义的肩膀,激动道:“齐哥,齐哥!你看那是不是陆知远?” 齐元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陆知远”站在擂台附近,聚精会神看着二人比试,那表情似乎很感兴趣。 齐元义眼前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来了,那陆知遥肯定也在附近。” 他给方平、徐永二人使了个眼色。 “走,去找他。” “好。” 二人立刻起身,跑出去几步后,却听到齐元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等!” 二人转头。 “齐哥,还有什么事?”方平问道。 齐元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扶我起来。” 他觉得以徐永和方平的脑子,既说服不了陆知远,陆知远也不会听他俩的话乖乖过来找自己,这事儿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陆知遥站在擂台附近专心致志观战,周围只有她一个人。演武场内的世家子弟不在少数,他们基本都坐在的隔间里观战。 只是陆知遥刚进场便被高台上的叶嘉树吸引,他修为不低、身法凌厉,便不由得走近了些。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陆哥!” 陆知遥以为是在叫别人,便也没有理会。 她突然觉得有人身后有人靠近,本能转身,反手就按住了那人的胳膊。 “疼疼疼疼……”徐永一阵吃痛,“陆哥,你要干什么!” 见来人是他,陆知遥不自觉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厉声质问道:“我才要问你要干什么?方才不是想偷袭我?” “冤枉啊陆哥!”徐永疼得眼泪都快要出来,声音都在颤抖着。“我刚刚叫你半天,你不理我,就想拍你一下提醒你,谁知道你反手就给我按这儿了。我就算要偷袭,也不能在大同广众之下下手吧。” 陆知遥觉得有道理。这倒是自己先入为主了,于是松开了他。 “身体的本能反应,旁人突然靠近就会这样,冤枉你了。” 徐永惊奇万分。 陆知远这是在跟我道歉吗? “理……理解。” 而在徐永身后,方平正搀扶着齐元义慢慢朝这里走来。 齐元义抬头对上“陆知远”的目光,瞳孔骤然紧缩,一把推开了方平。 “别扶我,我自己能走。” 要是让陆知远看到我这一瘸一拐的样子,他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方平一头雾水。 要人扶的是他,现在又不让扶了?那我到底是扶不扶啊?真服了这个少爷!怎么这么难伺候? 陆知遥瞧见齐元义的身影,便知方平八成是他派过来的。 谁知齐元义来到“他”面前,朝“他”身后张望许久。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陆知遥呢?” 听到这话陆知遥瞬间警惕起来,他找“陆知遥”,不会是贼心不死,又想挑拨离间? 陆知遥也不跟他绕弯子,皱眉开口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什么花招?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齐元义脾气上来了,上次计谋好不容易得逞一回,又被陆知远打个半死,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才好。 刚出院想着跟兄弟们放松一回,还让这兄妹俩钻了空子设计一番。 遭了老爸一顿毒打不说,他还把我的机车全都没收了,我还没找这兄妹俩算账呢! 第338章 一致对外? 齐元义想到天桥上这兄妹俩嘲讽的模样,一时怒上心头,“陆知远,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他攥紧拳头正要上前,却被徐永一把抱住。 “齐哥,齐哥!冷静!你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了吗?华中世家的脸面最重要!现在我们要一致对外!一致对外呀!” 徐永说的对,陆家兄妹的账之后可以慢慢算,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个外地人。 见齐元义表情似乎有所松动,徐永决定添把柴,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齐元义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怒火,渐渐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他剜了他一眼,“还不放开我!” “哦,好好好。” 徐永连忙松开了手。 “什么脸面?什么一致对外?”“陆知远”听的一头雾水。 徐永指了指擂台上正出招的叶嘉树,“看到那个拿幽蓝色宝剑的了吗?” “陆知远”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嗯,他身手不错,怎么了?” 陆知遥此刻有些不耐烦,她都站这儿看他半天了,更何况离得这么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徐永能不能说重点? 一听“陆知远”说他身手好,方平就按耐不住抢过了话头,“何止是好,他把我们几个都揍了一顿。华北、华东、西南、西北的也有挑战他的,没一个赢的。” 他抬头,盯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我说这小子也是挺厉害的,打了这么久还这么精力旺盛,车轮战都能赢。” “哎呦!疼!” 齐元义突然跳起来给了他一个暴栗,方平一阵吃痛,捂住脑袋哀嚎道。 “方平,你小子到底哪儿边的?少给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陆知遥没心思看他们内乱,她抬头,视线不自觉放在台上执剑的少年身上。 “这么厉害,他什么来头?” 方平揉着脑袋,脱口而出:“好像是华南叶家人,叫什么木啊……什么树的……” “叶嘉树!”徐永一字一顿道。 “对对对!叶嘉树!”方平激动道。 他白了方平一眼,“合着我刚才白介绍了?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还什么木、什么树?” 方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别管他叫什么了,当务之急是把他打下来。”齐元义急不可耐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陆知遥还能猜不出他们的想法? “你们是因为输的太惨气不过,所以想让我出手,帮你们找回场子?” “哎呦,我就说我们陆哥聪明伶俐,一猜就中。”徐永大喜过望,搓着手谄媚道:“所以陆哥您看?” 齐元义却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他皱着眉头,嘴硬道:“什么输的太惨?我……那是一时不察,让那小子钻了空子。” “陆知远”嗤笑一声,一脸“你看我信吗”的样子。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好。难道你们忘了,半个月前你们是如何算计我们兄妹的?”“陆知远”怒视着面前三人。 这几个人是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这……”方平一时不知所措。 没想到陆知远还挺记仇,不过也确实是我们动手在先,他生气也是人之常情。 他下意识看向徐永,希望他能想出个好主意。 “陆哥,此言差矣。我们之间确实是有些摩擦,但眼下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应该放下恩怨一致对外。你也不想让这个华南人骑到我们头上吧?这要是传出去,旁人会觉得我们华中无人,这一代就此没落。”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起“陆知远”的手,煞有介事道:“陆哥,你身上担着重任,你是我们全华中的希望啊!” “陆知远”反应过来,连忙拍开他的手,“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也少给我戴高帽。” “动……动手动脚?”徐永一脸震惊,“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老徐,别跟他浪费口舌。”齐元义不耐烦道。 他上下打量着“陆知远”,一脸嫌弃,“我看就你这半吊子模样,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陆知遥呢?让她来。” 陆知遥听到他说自己是“半吊子”,原本正要发作,但又听他要找陆知遥来动手,怒气瞬间消了大半。 她极力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所以在你心里,陆知遥很厉害喽?” 齐元义却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陆知远,你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吗?你打得过陆知遥吗?” 来自对手的认可,这对陆知遥来说倒是挺难得。 “你笑什么?真傻了?”齐元义一脸莫名其妙。“好了别废话了,赶快让陆知遥过来。” “陆知远”收起笑容,耸了耸肩,“他没来。” “什么?”齐元义心底一颤,可他心中仍抱有一丝希望,“是她没来演武场吗?在茶室?你给她打电话,别让她喝茶了,赶紧过来。” “……” “他没来崇吾山。” 此言一出,齐元义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完了完了完了,难道真的要全军覆没了?”他抬头,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擂台上的赵佑身上,“老赵还能撑多久啊?他能不能让我们大吃一惊?” 话音刚落,只见叶嘉树突然瞬移到赵佑身后,接着就是一道凌厉的剑气。来不及防备的赵佑就这么落下高台。 眼见赵佑正朝着众人的方向砸来,徐永大吃一惊,连忙吼道:“快闪开!” 方平、徐永急忙后撤。 齐元义此刻也顾不上身上的伤,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赵佑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失重让他忘记了使用灵力护体,只是害怕地闭上眼睛。就在他万念俱灰的那一刻,身体似乎被什么拖住,竟停止了下坠。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一把环首刀上,刀身周围的红色灵力形成了一个屏障,让他不至于落下来。 环首刀平稳落地,赵佑慌忙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傻笑。 “不疼,不疼,不疼唉!” 第339章 骑虎难下? “……”陆知遥欲言又止,“他”指了指赵佑屁股下压着的迷离刀,提醒道:“既然没事,那就把我的刀还给我吧。” “哦!好好好。”赵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 在他起身的那一刹那,迷离刀适时而动,回到了陆知遥手中。 她刚收了刀,抬头便见赵佑张开双臂,激动地朝她跑来。 “知远~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见他越来越近,陆知遥倒吸一口凉气,弯腰一个蛇形走位就躲了过去。 “?” 赵佑扑了个空,他愣了片刻,张着手臂还想继续上前。 “陆知远”连忙抬手制止:“别别别!我不喜欢跟人身体接触。道谢就免了,我只是顺手救了你。” “哦哦。”赵佑放下手臂愣愣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歉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抱歉,我不知道下面有人,你们有没有受伤?” 陆知遥抬头,只见高台之上,一人扶着栏杆向下看,眉头微皱,神色带了些担忧。 视线相撞的瞬间,陆知遥这才看清了他的样貌————十三、四岁的少年,脸庞还带着些稚气,五官却已轮廓分明。一双眼眸如寒潭般冷静清澈,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一手持剑、一手凭栏,站得笔直,明明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清冷沉稳的气质。尚有清风明月之姿,举止是文雅端正之态。 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二人的发梢。 陆知遥依旧盯着他目不转睛。 他就是叶嘉树吗? 叶嘉树见台下突然出现一个方才没见过的人,那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出于礼貌,便冲“他”点点头。 陆知遥回过神来,便也向他点头致意。 方平和徐永撤离到安全地带,这才想起还有个受了伤的齐元义。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大事不妙”的表情。连忙冲到齐元义身边将他扶起来。 “齐......齐哥。”方平心虚极了,视线飘忽,不自觉结巴起来。 齐元义抬手一人给了一个暴栗。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你们不靠谱!” 休息区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都在跟同座窃窃私语。 齐元义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总觉得他们是在嘲笑自己。 他攥紧了拳头,脸庞微微发烫。 可恶!都怪这个叶嘉树!害我丢了两次人! 他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叶嘉树,你少得意!” 叶嘉树面带疑惑,对这没来由的恶意只觉莫名其妙。 齐元义内心正盘算着对策。 不行,必须要灭灭他嚣张的气焰。 齐元义转了转眼睛,计上心来。 他走到“陆知远”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抬手指着叶嘉树的方向叫嚣道:“叶嘉树,你别得意!这位可是我们华中一等一的天才。他刚才已经放了话,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别碰我!”“陆知远”正用力拍开他的手,一个没注意就让他把这话全部说出来了。” “他”也顾不上震惊齐元义这空口白牙造谣的实力,连忙撇清关系:“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你不要乱说!” 齐元义却张大了嘴巴做出震惊的样子,“不是吧知远,你刚才可是信誓旦旦。难道是看赵佑被揍的太惨,所以打了退堂鼓?” 他重重拍了拍“陆知远”的肩膀,“兄弟,别怕!” “陆知远”一把推开了他,“滚!谁跟你是兄弟!” 齐元义无视“他”嫌弃的表情,提高了声音,冲着休息区喊道:“诸位一起,给他鼓鼓劲儿!” 说罢便给休息区的小跟班们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带头起哄。 参加夏猎的本就是华中世家居多,不少人都认识陆知远。他们也跟齐元义的想法差不多,不能丢了华中世家的脸面。更何况有人带头,便也跟着鼓起掌。一部分被叶嘉树打败的也心有不满,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想看二人打起来,现场竟有大半的人跟着起哄。 齐元义见状冲“陆知远”挑眉,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凑近了些,低声开口:“这下你是骑虎难下,想不上都不行。” 陆知远和叶嘉树打起来,谁输了他都痛快。 叶嘉树若是输了,既能保存华中世家的脸面,又能给他一个教训。 陆知远若是输了,我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嘲笑他一番。 左右我都不亏。 齐元义心情颇好,一扫方才的窘迫。 这种手心手背都是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陆知远”只迟疑了片刻,便恢复了神色。 “他”沉声,不甘示弱道:“齐元义,我本来就要上去见识见识他的本领。你这么大费周章,倒是谢谢你给我造势了。” 说罢“他”便握着迷离刀,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齐元义见状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待会儿有你哭的。” 但这两个人若是非得让他选一个“刺中刺”,那他还是希望叶嘉树输。 众人见“陆知远”提刀上了擂台,欢呼声更甚,甚至还有几人吹起了口哨。 “陆知远”看了眼休息区混乱的样子,不自觉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面前的叶嘉树,“先说好,我并没有口出狂言,那些话都是齐元义编的。” 叶嘉树点头,“我看得出来,是他在逼你上台。” “你若是不愿,我可以跟他们说我累了,改日再比。” 陆知遥愣了一瞬,这个叶嘉树人倒是不错,齐元义给我捧得这么高,他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正好给了我一个台阶。 但“他”却还是抬手制止道:“不用,你身手不错,我本来就想上来讨教一番。” “他”上下打量着叶嘉树,见他大汗淋漓,显然是战了许久。 “我听说你打了很长时间,要不要下去休息会儿?我可以等你,比试还是要公平。” 叶嘉树轻笑一声,用臂弯的衣料擦了擦剑。 “不必,我已经活动开筋骨,还没到累的时候。” “陆知远”点头,转了个刀花,“那我们开始吧。” 叶嘉树握着剑柄,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个礼,“华南叶嘉树,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第340章 此招何解 兄台? 陆知遥抽了抽嘴角。 这哪儿来的古风小生? 不过人家既然这么有礼貌,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 陆知遥也握着刀柄跟着鞠了一躬,“华中,陆知……” 她还话没说完,边听休息区那边齐元义大声嚷嚷道:“你们两个到底在磨叽什么?打不打了?还对着鞠躬,夫妻对拜呢?” 他手中不知何时攥了把瓜子,桌子上水果、茶点一应俱全,往椅子上慵懒一靠,是惬意极了。 休息区瞬间哄堂大笑。 夫夫夫……夫妻对拜? “陆知远”憋得满脸通红,“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擂台边缘,扒着栏杆冲着齐元义怒吼道:“齐元义!你再敢瞎说我就把你的嘴给撕烂!” “切。”齐元义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等你能站着下来再说。” “你!” “陆知远”用力抓着栏杆,心中怒火无从发泄,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那栏杆掰断。 可恶,上次给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拍,“他”转头,便对上了叶嘉树平静又带着些温柔的眼眸。 “别生气,心脏的东西看什么都脏,清者自清,没必要因为恶心的东西影响自己。”说着话时,他瞟了齐元义一眼,眼神中难掩厌恶之色。 “陆知远”点头,怒气已然消了大半。 “我们开始吧。” 二人回到擂台中央,裁判席上的裁判见状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叶嘉树便瞬间没了踪影。 陆知遥一惊,握紧迷离瞬间警惕起来,转着圈四处寻找叶嘉树的身影。 方才她在擂台下看他对赵佑使过这一招,他那时是最后使的,一击必中,怎么一上来就对自己用了? 台下的赵佑不自觉为“陆知远”捏了一把汗。 叶嘉树速度太快,他那时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被他打下台了,不知道知远能不能撑得住。 台上的“陆知远”却突然停下脚步,在众人屏息凝神,期待“他”做出下一步反击。 而“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闭上了眼睛。 “……” “我草了!陆知远想干什么?”方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连手中的糕点都捏碎了。 齐元义同样也是气得牙痒痒,“这小子,摆烂也不能这样摆吧?亏我还对他抱有期待。” 下一瞬,叶嘉树突然出现在“他”左侧半空处,握着龙渊剑便向“他”砍去。 赵佑见状急得都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个距离太近了,他出剑又快,知远躲不开啊!” 就在剑气逼近的一刹那,“陆知远”睁眼挥刀,动作一气呵成,竟精准预判了他出剑的位置。 刀剑相撞,发出铮铮响声,而那一红一蓝两道灵力斗得不相上下,谁都不肯相让。 陆知遥方才在见识到叶嘉树那招瞬间移动时,心里便在设想————若和他交手的人是我,此招何解? 她不清楚瞬间移动的原理,那个位置也看不清他的身法。 但她清楚一个道理,无论招数如何神秘诡谲,总要动用灵力,用了灵力就会产生灵力波动。 只要捕捉到灵力迅速膨胀的瞬间,便能知晓他的位置。 她方才闭上眼睛,就是为了调动所有的感官,使用“灵感”来感知灵力波动。 当然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她方才也是在赌。 所幸,她赌赢了。 叶嘉树惊讶了一瞬,他不仅识破了我的位置,还抵挡住了我的全力一击。 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陆知远”上台的那一刻,他便隐约感受到“他”的修为不低,与自己不相上下,恐怕是个难缠的对手。 所以他才会放弃了试探,比赛刚开始便使出了婆娑步,为的就是抢占先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没想到,他居然防住了。 叶嘉树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里透出兴奋的光。 好强悍的刀气,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对手了。 他凝聚周身灵力,再次向“他”攻去。 陆知遥突觉他的灵力突然暴涨,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便也不再试探,释放出压抑的灵力与之对抗。 二人打了许久难分胜负,众人看的是叹为观止,酣畅淋漓。 赵佑顿感自己与二人的实力差距,不自觉惊叹道:“他们两个怕是我们这一辈最有天赋、最强的了吧。” 齐元义冷哼一声,他不想承认,却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毕竟自己刚刚输了叶嘉树。 他原先以为自己只要打败了陆知遥,便能坐稳本辈第一这把交椅,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半路杀出个叶嘉树不说,就连陆知远看着也没这么简单。 陆知遥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个叶嘉树果然很厉害,打了这么久速度居然不减。 他不知何时会突然冒出来给她一击,所以陆知遥时刻高度警惕着。可人的精力有限,这样高强度的集中精神,十分耗费心神,她的大脑渐渐疲惫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出招的速度减慢。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 不能一味追求跟上他的速度,这样只会陷入他的舒适区,耗也能把我耗死。必须要想办法。 她余光中突然瞥到不远处空旷处伫立的几台风力发电机,正随着微风缓缓转动。 她眼前一亮,心下有了主意。 于是她慢慢背过手去,将灵力集中在指尖,脚步也不自觉放缓了些。 叶嘉树敏锐察觉“他”速度有所降低,便觉得“他”的精力已被耗费了七七八八,于是集中精神,提高了出招的速度。 “他”果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再进攻,索性防守了起来。 叶嘉树觉得是时候了,于是他凝聚周身灵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有了方才的教训,他不再费事寻找“陆知远”的破绽,这倒反而给了“他”反应时间。下一秒,他出现在“陆知远”身后,挥剑朝“他”砍去。 “陆知远”的反应明显没有方才敏捷,“他”下意识格挡,却因预判不足漏了破绽,手中的迷离刀被振飞了出去。 第341章 疾风阵 “陆知远”转身似乎想拉开距离,可叶嘉树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凝聚周身灵力于脚下,下一瞬,二人的距离便只剩一步之遥。 叶嘉树转动剑身,以剑柄朝“陆知远”的脖颈处击去。 就在剑柄即将触碰到的刹那,“陆知远”的嘴角莫名上扬,与此同时,“他”的脚下瞬间红光大闪,密密麻麻的红色阵纹逐渐显露。 遭了,中计了! 陆知远居然会阵法?! 叶嘉树一惊,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使出了最快的速度。他想要退出去,退出阵法的波及范围。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疾风阵,开。” “陆知远”站立的位置刹时间卷起狂风,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不远处风力发电机的旋转方向突然变化,速旋转度也骤然加快,而那大风竟朝着“陆知远”的头顶处源源不断汇集。而“他”的四周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依旧风平浪静。 休息区也被那狂风波及,竹帘吹得沙沙作响,众人被吹得睁不开眼睛。齐元义刚叫人端上来的那盘瓜子竟也被掀翻了去。 离风暴中心医院最近的叶嘉树被那大风卷起,身体控制不住地朝擂台边缘处飞去。 此时此刻他完全理解了“陆知远”的意图。落下擂台就算输,自己想搞突然袭击,“陆知远”也想攻其不备,这阵法便是要将自己刮下擂台。 他已无暇去想“陆知远”是何时布的阵,此刻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比试还没结束,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凝聚周身灵力,凭着自己独有的空间感,竟在自己将要飞出擂台的那一刹那,瞬移到了擂台边缘的蟠龙石柱旁,他当机立断举起手中的龙渊剑,直直插入石柱,右手握紧剑柄挂在了石柱上。 陆知遥一直在观察他的动向,见状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这都行? 这个叶嘉树果然没这么好对付。 叶嘉树稳住了身子便也低头观察“陆知远”的一举一动,见“他”呆在原地不动。四周依旧狂风大作,只有他站立的位置像是风暴中的唯一一片净土。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浮现————他是不是也不能在这狂风中自由行走?所以他才会呆在原地不动? 想到这儿,他内心瞬间燃起了希望。 这么高强度的阵法,他的灵力恐怕支撑不了太久,我只要熬过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刚打起精神,便见一把环首刀刀柄直直冲着他的右手飞来。“陆知远”竟不知何时操控起了落在一旁的佩刀。 叶嘉树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怎么忘了?他虽然不能行动,但他的佩刀却可以顺着风向朝我攻击。 而那环首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叶嘉树抽回右手本能躲避。在他松手的那一刻,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那狂风卷起。 与此同时,那把环首刀竟也来了个“大刹车”,停在蟠龙石柱前半米远的位置不动。 叶嘉树眼中惊异万分。 这个位置,即使我方才不松手,这把环首刀的刀柄也根本伤不了我。 可这两个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的,他不可能在看到松手的同时这么快做出反应。 除非…… 他根本不想伤我,他赌我不会为了这种小比试拿身体开玩笑,所以才放心大胆用计诈我。 叶嘉树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个人倒是有意思。 身体离开擂台范围的一刻便宣告了叶嘉树的失败,他只得凝聚灵力顺着风向稳定身形,单膝平稳落地。 裁判见胜负已分,敲响锣鼓。 “陆知远胜。” 赵佑见状从椅子上跳起来,欢呼道:“太棒了知远!我就知道你能行!” 不少华中子弟跟着鼓掌欢呼起来。虽然他们没赢,但“陆知远”赢了啊,怎么不算是给他们华中世家长脸了?想到这儿,他们顿觉脸上有光,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台上的“陆知远”松了一口气,“他”食指和中指交叉,捏了个法诀。 “疾风阵,收。” 脚下的红色阵纹带着狂风一起消失,四周又重新恢复平静。 原本一脸喜悦的齐元义,见现场欢呼着陆知远的名字,瞬间变了脸色。 “草,让陆知远这小子装了个大的。”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起哄?这波还真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他”收了刀,缓缓走下擂台,在众人如潮水般汹涌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显得格外平静。 这喊的是陆知远的名字,她也激动不起来呀。 齐元义见状咬紧牙关,指着“他”忿忿不平道:“他装什么装?面前云淡风轻,心里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 徐永见状宽慰道:“齐哥,消消气。陆知远赢了总比让叶嘉树赢好吧。” “嘶。”齐元义摸了摸下巴,“这倒是。” 天气如此炎热,陆知遥又打了这么久,她出了不少汗,现在是口干舌燥。下了擂台,正打算去休息区喝口水,叶嘉树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原本插在蟠龙石柱上的龙渊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手中。 “等等。” “你干什么?不服气吗?”“陆知远”一脸疑惑,皱着眉毛开口:“规则可是被打下擂台就算输,合理利用规则也是成功的一部分。” 叶嘉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兄台,你误会了,我并非输不起。” “陆知远”闻言更是疑惑,“那你想干什么?” “兄台,你好生厉害,我叫叶嘉树,你叫什么名字?”叶嘉树靠近一步,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同龄人身上尝过失败的滋味了。他仰慕强者,喜欢跟强者交手,这样他能更好地查漏补缺。而在不断地修炼中击败曾经输过的对手,对他是最大的肯定,那种满足感是旁的不能比拟的。 面前的这个人不但思维敏捷,修为高,而且为人处事有自己的原则,他喜欢这种人,很想跟他交朋友。 在比试前他问过他的名字,也自报了家门,可惜被齐元义打断了。问别人的名字,总要自我介绍,于是他重新自报家门,也希望他能交自己这个朋友。 第342章 一见如故 陆知遥愣了一瞬。 没想到他竟是单纯来问自己的名字,这还真是误会人家了。 于是“他”淡淡开口:“华中,陆知……陆知远。” “知远知远,知其路远,很好听的名字。”叶嘉树嘴角噙着笑意,朝“他”伸出右手,“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见他态度十分诚恳,“陆知远”轻轻握住他的手,“嗯。” 齐元义见方才还大打出手的两人竟这么快握手言和,气得牙痒痒。 本来想坐山观虎斗,可是这两个人怎么就混到一起了? 现场依旧在沸腾,齐元义不想让“陆知远”继续出风头。他看了眼手机,轻咳两声高声开口道:“各位,各位!时间不早了,跟我去餐厅吃午饭吧,咱们的父母也会到那里跟我们会合。” 众人逐渐安静下来。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便跟着齐元义出了演武场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摆渡车。齐元义招呼着众人:“大家快上车吧,还坐来时的座位。” 陆知遥一时犯了难。自己是步行来的,女佣姐姐本来要安排车辆载着她。但齐元义在,她对演武场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想换个地方消磨时间,又见山间景色优美,便决定步行前往。也不知道这辆摆渡车还有没有空位置? 齐元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知远,你是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陆知远”实话实说。 “会客堂到演武场的距离不算近,陆兄怎么不坐车?”叶嘉树关切道。 陆……陆兄? “陆知远”抽了抽嘴角。 这称呼怎么这么奇怪呢? 但人家好心既然问了,自己不回答就不礼貌了。 “山间绿树成荫,时有清风拂过,沿途观赏美景便也不觉得累。” 叶嘉树看了眼周围的景色,“嗯,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我在车上也不免被吸引。”他将视线重新放回“陆知远”身上,“陆兄,有机会我们一起在山间散散步,如何?” “哈哈……”“陆知远”尬笑两声。 这个叶嘉树看着挺高冷的,怎么还是个自来熟? 齐元义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带着些许幸灾乐祸:“那不巧了,我们这辆车刚好坐满,没有空位置了,让谁下去也不合适。既然你这么喜欢看风景,那就走过去慢慢看喽。” “陆知远”轻哼一声。 就知道齐元义不会这么好心。 给“陆知远”带路的女佣也在附近,听到几人的谈话急忙上前道:“这个不是难事,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派车。” “嗯?”齐元义变了脸色,皱眉怒视着女佣。 这哪儿来的下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女佣刚拿出手机,抬头便对上自家少爷怒气十足的眼神,双手控制不住颤抖,吓得手机都要拿不稳。 少爷不是和陆少爷关系很好吗?看这个意思是不想让他坐车? 她不理解,但打工人的求生欲,让她大脑飞速运作,极力想办法挽救。 “手……手机没信号了,打……打不出去。” 她说完便偏过头去,不敢看“陆知远”的眼睛。 陆少爷,对不住啊,我毕竟要在齐家讨生活,是万万不敢惹我们家少爷生气的。 齐元义闻言满意点头,“那可真是不巧了。”他斜睨了“陆知远”一眼,嘴角压不住笑意。“看来你只能走着去喽。” “陆知远”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气急败坏,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满不在乎道:“哦。” 齐元义真是幼稚,在这种事情上刁难我,他难道没有想过后果吗?只顾当下痛快,不想想以后? 齐元义下意识觉得“他的反应不对劲,但转念一想陆知远这个“傻子”应该没有这么多心眼,便认为他是在强撑。 徐永却突然将他拉到一旁,附在他耳边低声开口:“齐哥,不能让他一个人走,还是让他上车吧。” 齐元义一听这话就来了气,“徐永,你到底是哪儿边的?刚才一口一个‘陆哥’叫的可真亲啊。怎么?怕你的陆哥累着?那你也别坐车了,跟他一块儿走吧。” 见他误会了,徐永连忙解释:“不是的齐哥,我这是为你着想,你想想......” “陆知远”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餐厅在哪儿啊?我不认识路。” 二人的视线被“他”吸引,只见“他”举着手机,指着导航上的位置,“我刚刚用手机搜了一下,是这个吗?” 女佣见状凑近瞧了瞧,“是这里。” 她对“陆知远”抱有歉意,于是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开口道:“陆少爷,这里信号不太好,山路也不好走,还是我带您去吧。” “这......”陆知遥有些犹豫。 女佣的话漏洞百出,她当然知道她是在撒谎。她毕竟是齐家人,向着齐元义很正常。她不知道她提出要给自己带路,是真的好心还是受齐元义指使,似乎不让她跟着自己才更稳妥? 叶嘉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坐我的位置吧,我正好能趁此机会和陆兄一起欣赏山间的美景。” “?” 陆知遥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疑惑。 他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真就这么想跟我一起散步?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不至于吧。 “不行不行。”女佣慌忙摇头,“从这里到餐厅有很长一段距离。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把座位让给我?” “你不用客气,照顾女生是我们应该做的。更何况我与陆兄一见如故,也想趁这个机会跟他多聊聊。”叶嘉树道。 “?” 不就打了一架,这就一见如故了? 陆知遥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这个叶嘉树人倒是不错。比起这个立场模糊的女佣,跟他同行似乎更安全。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哈哈……我也正有此意。” 叶嘉树点头,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个弧度。 齐元义闻言翻了个白眼。 照顾女生是我们应该做的。 还一见如故? 恶心不恶心? 既然这个讨厌鬼非要自讨苦吃,那就如他所愿。 第343章 天赋 “既然叶少爷这么绅士,你就别推辞了。”齐元义特地将“绅士”两字咬的很重,那语气那神态看不出半分夸奖的样子。 他给女佣使了个眼色,冷声道:“还不走?” 他撂下这话,便转身朝摆渡车走去,头也不回。 方平见状也跟了上去。 女佣这时也看出来了,少爷是在故意针对这两个人,他不喜欢他们。她只能朝陆、叶二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用口型说了声“谢谢”,便急忙转身跟了上去。 “陆知远”打开导航,看向身旁的叶嘉树,“我们也走吧。” “好。” 二人也转身离开,只留徐永一人留在原地焦急万分。他看看走向树林的陆、叶二人,又转头看看已经上车的齐元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徐永,车要开了,就剩你了,你上不上来?”方平打开车窗喊道。 “哎呀。”徐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咬牙叹了声气。 这群傻子,做事都不动脑子吗?真是带不动。 他上了摆渡车,径直坐到齐元义身边,开门见山道:“齐哥,你不该在这种事上刁难陆知远,更不该让叶嘉树也跟着他一起走。” “你是在教训我?你怎么敢的?”齐元义一脸震惊。 他左手一把攥住徐永的衣领,右手拍了拍他的脸,“徐永,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徐永却没向往常一样求饶,他直视着齐元义的眼睛,面无表情开口道:“齐哥,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步行去餐厅,一定比我们坐车慢,少了两个人,他们家人难道不会过问吗?餐厅这么多人在,齐家是夏猎的组织者,你是主人,他们是客人,你这样做岂不是失了待客之道?别人会怎么想齐家?单一个陆知远就很解释了,现在又多了个叶嘉树,他是华南人,远道而来,你这样会坏了华中的名声。齐门主最注重脸面,你难道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面子吗?” “这……这么严重?”齐元义脑子里都是怎么报复陆知远,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他慢慢松开徐永的衣领,“我……我刚才说的话也听不出什么特意针对的样子。那……车坐不下是事实嘛,那女佣不是也说手机没信号?那……也不能怪我嘛。” 齐元义越说越心虚,连声音都小了起来。 徐永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这不是借口,你还有很多种方法为他们安排车辆。再说这辆摆渡车够宽敞了,让他们站一会儿,也好过让客人徒步前往。说难听点,不能解决问题,也侧面证明你或者说齐家办事不力。” “办事不力?”齐元义闻言瞳孔震颤。“这……这也太难听了吧。” 可徐永说的很有道理。他前不久才因为骑机车进警局,让父亲丢过一次脸。这要是再让他没了面子,他又会怎样惩罚自己? 想到这儿,齐元义瞬间冷汗直流。 “夏猎本就是各大世家相互交往,联络感情的平台。你倒好……” 徐永的话无疑是给他泼了凉水,齐元义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帮我想想办法。”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现在把他们追回来还来得及吗?”齐元义内心还抱有一丝希望。 把他们追回来,是“打脸”,但要是惹恼了我爸,那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的了。 人还是要能屈能伸 。 齐元义刚调整好心态,就听徐永叹了一口气,“晚了。他们是从小树林走的,应该是跟着导航走了小路。山路错综复杂,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走的是哪一条?” “完了完了完了。”齐元义瘫在座位上生无可恋。 “我说以陆知远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早就破口大骂了,怎么可能这么镇定?这小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他是不是就等着去告状了?”齐元义拍着大腿,后知后觉。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心眼了?”齐元义不敢相信。 “陆知远这个人是单纯了些,人也看着不着调,但他绝不是个傻子。不然他哪儿来这么高的修为?他的天赋也是数一数二的,你真不该小看了他。”徐永道。 听他话里话外像是在夸陆知远,齐元义的火瞬间冒了上来,他摆了摆手烦躁道:“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你就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 “陆知远”和叶嘉树跟着导航在树林里穿梭。 二人一路无言,走了许久,叶嘉树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兄,听闻华中陆家是刀客世家,没想到你居然会阵法。” 叶嘉树最后是输在了阵法上,自然对此事十分好奇,想了一路,这才找机会开口。 “陆知远”只当他是在没话找话。 “我师父是阵法师,阵法是他教我们的。” “哦?敢问尊师姓甚名谁?”叶嘉树好奇道。 “家师何君维。” 陆知遥说完便皱了皱眉头。 不对啊,我怎么也跟着说话一套一套的? 这……还会传染吗? 叶嘉树来了兴致,“何君维?天下第一阵法师?怪不得你的阵法布得这样好。” 叶嘉树不得不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哈哈……”“陆知远”有些不好意思,“还……还好吧。主要是因为我们是第一次交手,你不知道我会阵法,所以才没有防备,我也是钻了个空子。也许再打一次,我不一定能胜过你。” 叶嘉树展颜一笑,“陆兄谦虚,你的实力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不过我确实期待跟你的下一次交手。” “陆知远”愣愣点头,“有机会的话。” 你下一次见到的陆知远,可不一定是我了。 “陆兄,阵法难学吗?” “额……阵法讲究精准度,除了要记住大量的阵图外,更需要施阵者感知周围的灵气运行,能够因时因地布阵,反正挺费脑子的。”“陆知远”尽量说的通俗易懂。 叶嘉树倒是抓住了重点,他点头,“看来学习阵法需要天赋。” “也……可以这么说。” 第344章 感什么兴趣? “你对阵法很感兴趣?”“陆知远”问出心中疑惑。 “是有些好奇,不过我最感兴趣的不是阵法。” “?!!!” 看着叶嘉树含着笑意的眼睛,“陆知远”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意思啊喂?!!! 最感兴趣的不是阵法,那不就是……我? 可我是......“陆知远”啊! 这……这不对吧。 我倒也不是歧视,只是这身体是陆知远的,万一以后换回来了,这还得了? 见“陆知远”面露惊恐,甚至后退了两步,叶嘉树有些不解,但还是接着开口:“你的刀法凌厉,想必也是下了苦功夫,刀、阵兼修并非易事。” 他看着“陆知远”,欣赏之色溢于言表,“陆兄,你很厉害。” “谢......谢谢你。”“陆知远”扯了扯嘴角,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听到人家夸自己,也高兴不起来。 “我对你很感兴趣,问你阵法的事,也是想多了解你。毕竟知......” “陆知远”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人也太直接了吧!不是?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就说这种话? “他”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打断:“我对你不感兴趣啊!” 替陆知远拒绝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己知彼,百战不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哈?”“陆知远”眼睛瞪得更大了。 “嗯?”叶嘉树同样面带疑惑。 他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听着也不像...... 等等,他的意思会不会是想了解我的功法,以便下一次交手打败我? 完蛋了,想歪了。 “陆知远”一脸尴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对我不感兴趣?”叶嘉树在心里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 也是,谁会对手下败将感兴趣? 叶嘉树很快便想通。 他这样天赋的人,有几分傲气倒也正常。 这倒是激发了他的胜负欲,他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更加刻苦修炼,定要与陆知远一决高下。 “你说的感兴趣,是对我的实力感兴趣吗?”“陆知远”试探开口,还是觉得问清楚最好。 “是。”叶嘉树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陆兄,我会努力的。” “陆知远”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误会,还好是误会。 “?” “哦!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起进步。”“陆知远”反应过来立刻做出加油打气的动作。 “嗯。”叶嘉树重重点头。 “陆知远”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怎么突然正能量了起来? 二人继续赶路。这个小插曲倒是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多是讨论修行上的事和沿途的美景,气氛没有之前这么尴尬了。 二人脚程不慢,不到半个小时便走到了餐厅。 服务生大老远看到二人的身影便急忙迎了上来。 “陆少爷、叶少爷二位辛苦了,随我去宴会厅吧。” “陆知远”下意识皱了皱眉。 莫名其妙说什么辛苦了?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们是一路走过来的,那么想必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二人跟着他进了宴会厅,齐通海一见二人进了门便起身迎了上去。 “二位贤侄辛苦了,真是不好意思,山间信号时好时坏,下人们不知变通不会协调,真是委屈你们了。我听元义说了,是你们两个不想让大家为难,于是自告奋勇步行前往。” “真是知书达礼的好孩子,比我那没有主见、人家说什么就照着做的傻儿子强太多了。”他朝二人竖起大拇指,眼神又朝陆重山和叶建成的方向瞟,“陆门主、叶门主,你们可真会教孩子。” 陆重山暗自翻了个白眼,并不想与他虚与委蛇。 “哪里的话。”叶建成只是简单客套了一句。 齐通海转身招呼着背后的服务生,“两个孩子都到了,吩咐后厨可以开宴了。” 陆、叶二人对视一眼,彼此也都看清了当前的形势。 想必是齐元义回过味儿来,想出了这番说辞。把二人捧得高高的,又三两句话撇清自己的关系,将问题全推到“不懂事”的下人身上。 齐通海一个长辈都亲自出面道歉了,要是再揪着不放,可就是我们不懂事了。 这招捧杀玩的真漂亮。 长辈在跟你说话,这个时候沉默不对,叶嘉树也不清楚这些话是不是齐元义哄骗他父亲的,齐叔叔本人并不知情。更何况他的家教也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了长辈的面子,于是他淡淡开口:“山上景致很美,我和陆兄一路相谈甚欢,我不觉得辛苦。” 他也并非客套,这些确实是他的感受。 不过他也看清楚了齐元义的人品,此人心胸狭隘、心机深沉不能深交。 齐通海明显松了一口气,“叶贤侄真是大度。” 陆知遥听了很想笑,这话说的,点我呢? 要让他失望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害,齐叔叔您过誉了,是我没坐车去,怎么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不过您说的不错,叶嘉树确实知书达礼又十分大度。这不,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特地下车陪我。” 齐通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知远这话听着不对劲,他想干什么? 方才上了车的女佣如今站在角落里,听到这话茫然抬头。 陆少爷怎么会这样说?叶少爷明明是给我让了位置,他这番话通篇没提到我,倒是把我给撇清了。他难道是想帮我吗? 她看向“陆知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可是……可是……已经晚了。 她低头攥着自己的衣角,眼中一阵酸涩。 他们早就已经把过错全推到我身上了。我站在这里就是等你们回来,听候发落。 “陆知远”双手扇着风,似乎很热的模样,“今儿这天真是热啊。” “他”转头看向方才带着他们进门的服务生,“叔叔,可以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他”又看向同样大汗淋漓的叶嘉树,急忙伸出手指改了口,“叔叔,两杯!” “陆知远”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以退为进谁不会啊? 第345章 安分守己 齐通海脸上已然挂不住了。 陆知远不就是在装可怜?话里话外不就是在暗讽他们招待不周?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客人大热天徒步前往,自己极力想绕开的话题又被他带了回来。真是跟他爹一样难缠。 都怪齐元义这个兔崽子,一天天的净给我惹麻烦。 屋内众人神色各异,他们大多是见多识广的“老油条”,孰是孰非怎会看不出来?只是彼此都保留体面,看破不说破罢了。 齐通海挤出一个笑,“委屈贤侄了。” “陆知远”跟着重重点头。 “快快入座,好好歇歇。” “陆知远”这一通胡搅蛮缠,倒是打乱了齐通海原本的计划,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快送走这尊大佛,将这件事尽快翻篇。 “陆知远”来到父亲身旁坐下,刚喝了一口水,便见父亲开口问道:“齐元义刁难你了?” “陆知远”咽下口中的清水润了润嗓子,“您看出来了?” “你演这一出,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谁看不出来?” “陆知远”嘴角上扬,“那就好。” “他 ”喝了一口水,继续开口:“他没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我能应付过来。” 陆重山点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起冲突,而是用别的方式反击,你处理的还算妥当。” “多谢父亲夸奖。” “崇吾山人多眼杂,你代表着陆家的形象,行事务必得体,做事情前先动动脑子,切莫像以前那样冲动。”陆重山忍不住叮嘱道。 “陆知远”正要应下来,却见坐在父亲另一侧一直一言不发的师父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说的不对。万一齐元义或者其他人做出更加过分的事,难道要忍气吞声吗?” 他看向“陆知远”,眼底带了些许珍视。“你不用什么事都听他的,别人欺负你,你就还回去。闹破了天也有我给你撑腰,什么都不用怕。” “陆知远”心底生出一股暖意,表情变得和缓许多。“谢谢师父。您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去。” 菜已陆陆续续上齐,陆重山轻叹一口气,拿起筷子,“先吃饭吧。” 饭吃到一半,徐永突然朝他们这桌走来。 “陆叔叔、何叔叔,打扰你们吃饭了,我是来找知远的。” “找我?”“陆知远”下意识觉得他来者不善,“他”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徐永,“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齐哥下午要带着我们去骑马,他让我们挨个问问大家去不去。”徐永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骑马?” 齐元义怎么会邀请我? 是因为方才的事,他不想让别人认为他在孤立我,于是派徐永来装装样子?还是骑马只是个借口,他在马场已经布好了陷阱,就等自己上钩? 稳妥起见,还是不去为妙,就算他想使坏,自己不去,他也没办法。 “我不会骑马,还是算了吧。” 徐永却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好,我回去告诉齐哥一声。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想来的话,就直接来马场,我们随时欢迎。” 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话落便转身朝另一桌走去。 陆知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出了神。 这就走了?难道真的只是礼貌问问? 不管了,就算只是单纯骑马,我也不想跟齐元义一起。 徐永转了一圈,回到了自己桌,大人们都挨桌应酬去了,方平还没回来,相比是还没问完,只剩齐元义一个人扒拉着手机,百无聊赖。 见他回来,齐元义放下手机,开口问道:“怎么样?” “大部分人都去,不会骑马的也说去凑凑热闹,只有两三个拒绝了。” “哦对了,陆知远不来。” “切。”齐元义翻了个白眼,“他爱来不来,来了也净给我找不痛快,我还不想看见他呢。” 若不是父亲特意叮嘱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谁会问他来不来? 齐元义脑中又想起父亲方才单独叫他出去,说的那番话。 “这几天你安分点,少给我惹是生非。你想对付陆知远,什么时候都可以,唯独这几天不行,我没功夫管你,若是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这个月都别想走出家门一步。” 齐元义刚想反驳两句,是陆知远太嚣张了,他气不过才…… 可听父亲说要关自己一个月,他连忙闭了嘴,又急忙答应下来:“知道了知道了。我离他远远的总行了吧。” 齐通海摇头,“也不能离他太远,让人看了会认为你孤立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我怎样啊!”齐元义气得直跺脚。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齐通海吼道。“真不知道你这暴脾气是随了谁?” 齐元义小声嘀咕道:“我随谁你还不知道吗?” 齐通海皱眉,“你说什么?” 齐元义连忙陪着笑,“没什么没什么,您说您继续说。” “你只需要待他像其他人一样,不用特意关注。” “知道了知道了。”齐元义不耐烦道。 “还有,这几天你负责带着这群孩子四处游玩,好好尽地主之谊。” 齐通海突然变了脸色,神色严肃道:“记住,你们哪里都可以去,但绝不能踏入空幽谷一步。” ——————————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离席。 陆知遥则跟着父亲和师父坐车回他们的住处。 车子在别墅区附近的停车场停下,三人下车朝住处走去。 一道熟悉清亮的少年音从背后响起:“陆兄,陆兄!” 未见其人,单听这称呼,陆知遥便知道来者何人。 她转身,果然见叶嘉树兴冲冲朝自己跑来。 叶嘉树在“他”面前站定,跟陆重山、何君维打过招呼后,便将视线重新放回“他”身上。 “陆兄,你也住这附近?” “是。”“陆知远”指着面前的别墅开口道:“我住这一栋。” “我住后面那排,离得不远。” “陆知远”点头,“哦。” “刚才吃饭的时候方平走过来问我,下午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骑马。陆兄,你去吗?” 第346章 你人真好 “我不去,我跟他们关系不好。”“陆知远”实话实说。 这种事没什么好对他隐瞒的。 叶嘉树点头,“嗯,我猜你也不会去。” “那你呢?”“陆知远”出于礼貌,问了回去。 “我也不去。他的行事作风我不喜欢,更何况他不知为何对我有敌意,又处处针对你。”叶嘉树道。 “嗯。” “陆知远”扫了眼身后,发现父亲和师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看来是不想打扰他们说话,于是先行一步进了别墅。 “陆兄,你下午有安排吗?”绕了这么久,叶嘉树终于进入了正题。 “没有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来之前我查了崇吾山的特色景观,峡谷地带也就是空幽谷,那里有一处冷泉瀑布,名叫碧水渊。那不是普通的冷泉瀑布,而是整座山脉的灵脉之眼,冷泉不仅可外用浸泡,饮用后也能提升修为。” “陆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泡冷泉?” “泡泡泡……泡冷泉?跟……跟你一起?!”“陆知远”吓得结巴起来。 泡冷泉要脱衣服吧。 你是男的呀!男的呀! 我怎么可能跟你一起泡! 不行不行,得找个借口拒绝他。 可我又不能说:哈哈,没想到吧,我外表是个男人,但实际上我的灵魂是个女人哦。 那不就暴露了? 她思虑再三,决定说的委婉些:“我这一路舟车劳顿,上午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实在是累得厉害又困的紧。” “他”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可能要睡一下午了,别耽误你的时间了,所以……” “他”将视线放回叶嘉树身上,疯狂看着他的脸色,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 叶嘉树似乎接受到了“他”的信号,点点头。“我明白了。陆兄,你好好休息。” 陆知遥大喜过望。 危机解除! 还是跟聪明人沟通方便呀! “你也快回去休息吧。”“他”笑着回应,又指了指面前的别墅,“我实在是太困了,先走一步。” 溜了溜了,别又出什么岔子。 “好,那陆兄……” 他好说一个“好”字,便见“陆知远”已转身跑了出去。 叶嘉树轻轻叹气,“这么着急,看来他真的很困。” 陆知遥这半天的运动量可不少,出了一身的汗,简单洗过澡后,便直接午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睡梦中醒来。 也许是深处山间,大自然的声音让她格外放松,又或是这忙碌的一上午让她过于疲惫,总之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 紧闭着的窗帘,让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揉了揉眼,打开了手机。 “三点半了?我居然睡了两个小时!” 她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不紧不慢喝了口水。 “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多睡一会儿又怎么了?” “不知道师父和父亲有什么安排?没人叫我应该是没事吧。” “嗯……还是下去看看吧。” 陆知遥迅速换好衣服,便出了房间。 她刚一出门,便隐隐约约听到楼下有交谈声。 “有客人?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她急匆匆下了楼,远远瞥见那人,顿时吃了一惊。 叶嘉树?他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他不应该早就去碧水渊泡冷泉了吗? 正坐在沙发上和陆重山、何君维聊天的叶嘉树听到下楼的声音,便迫不及待朝楼梯口望去,见“陆知远”出现,连忙站了起来,冲“他”招了招手。 “陆兄,你醒了。” “陆知远”见状快步朝客厅走去,停在叶嘉树面前,满脸疑惑。 “你怎么来了?” 叶嘉树眨了眨眼睛,似乎对“他”的问题同样不解,“我来找你呀,不是说好了下午一起去泡冷泉。” “嗯?!!”“陆知远”瞳孔震颤。 说好了?谁跟你说好了? “我不是说了我可能会睡一下午?会耽误你的时间,你不是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让我好好休息?” 叶嘉树点头,“是啊。” “那你来干什么?”“陆知远”更加摸不着头脑。 “你怕耽误我的时间,但我愿意等你呀,我们可以等你睡完午觉再出发。我当时就想说的,可是你跑的太快了。上午事情太多,我们也忘记加联系方式了,好在你给我指了你的住处,我就直接来找你了。”叶嘉树解释道。 “你……”“陆知远”欲言又止。 这怎么说呢,好像也确实是自己逃的太快,没说清楚,跟人家没关系。 “你人还真好。” 纵使陆知遥此刻再怎么崩溃,但人家毕竟等了自己这么久,她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等很久了吧,怎么不直接上去叫我?是不好意思吗?”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何君维,“师父,你怎么也不叫我?你不能也不好意思吧。” “还说呢。小叶一来,我就要上去叫你,重山也说直接把你喊起来,是小叶非拦着不让。”何君维无奈道。 “为什么啊?”“陆知远”将视线放到叶嘉树身上。 “不打扰别人休息,这是基本的礼貌。况且是我来邀请你,等一等,也是正常的。”叶嘉树一本正经道。 “你……你人真好啊。” 陆知遥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对叶嘉树说这句话了,但她实在想不出比这还贴切的语言。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脾气好又守规矩的人啊。 真是跟我完全不一样。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直接叫醒我,别客气。你来找我,就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一直等着的道理?” 陆重山赞同道:“你最近倒是懂了不少规矩。” 他起身,给何君维使了个眼色,“既然你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你们去哪儿?”“陆知远”好奇道。 何君维跟着起身,顺手捏了捏“陆知远”的脸,“齐门主请我们喝茶,你们孩子有孩子的活动,我们大人也有大人的活动。” 其实他们早该出发了,但让客人一个人在楼下等着便失了礼数,所以他们才留下来跟叶嘉树聊了几句。 第347章 防晒 送走了陆重山和何君维,叶嘉树看向“陆知远”开口道:“时候不早了。陆兄,我们也出发吧。” “呃……” 陆知遥此刻别提有多纠结了。 人家都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现在放人家鸽子,她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啊。 那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跟他一起泡冷泉吧。 叶嘉树见“他”满脸犹豫之色,又一言不发,于是开口问道:“陆兄,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知远”回过神来急忙开口。 “就是……我怕水,所以不能跟你一起下去泡,但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那冷泉瀑布应该挺壮观,而且你不是说,饮用也可以提高修为吗?” 她说谎了,她不怕水,甚至会游泳。可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折中的方法了。 “这样啊。”叶嘉树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会想这么久,又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是因为怕水,所以不好意思开口吗? 可他怕水居然还答应陪我一起去,陆兄当真是人品上乘。 “谢谢你特地陪我。” “谢什么?我还要跟你道歉,让你等了这么久。”陆知遥越说越不好意思了。 自己撒了个谎,人家还谢谢咱。 他这个人是不是太正直单纯了?我骗他居然还会有负罪感。 叶嘉树摇头,“我也是刚到,没有等太久。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陆知远”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烈日当空,白花花的阳光像烧红的铁板压下来,柏油路面上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就连不远处森林中的树叶子都晒得打了卷儿。 “外面这么晒,我去涂个防晒霜,拿个遮阳帽,麻烦你再等我一会儿。” 叶嘉树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确实很热,我在路上都感觉人要被烤化了,你去吧。” “那你怎么不戴个遮阳帽?涂防晒霜了没有?”“陆知远”关心道。 叶嘉树摸了摸鼻子,“额……没有涂。”他耸耸肩,满不在乎道:“我觉得晒黑点儿也没什么。” “陆知远”却皱着眉头,一脸严肃,“这不是黑不黑的问题,你的皮肤会被晒伤。” “等着,我去给你拿帽子和防晒霜。” 见“陆知远”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拒绝,“那……麻烦你了。” “陆知远”微微点头,便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不一会儿“他”就一手拿着两个帽子,一手拿着一瓶防晒霜跑了下来。 “我涂过了,给你。”“陆知远”将防晒霜塞到他手里,“脸、脖子、胳膊,所有露出来的位置都涂上。” 叶嘉树看着手中的防晒霜愣愣点头。 居然要涂这么多地方。 他打开瓶子,涂着防晒霜。见“陆知远”手中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鸭舌帽,好奇道:“陆兄,你怎么会买两个一模一样的帽子?” “哦,另一个不是我的,是我……” “哥”字到了嘴边,“他”生生咽了回去。 “妹妹,陆知遥的。” “我们是双胞胎,他什么都要跟我一模一样的。” 陆知遥昨日帮陆知远收拾行李时,把他的行李箱塞的满满当当,这顶鸭舌帽放不进去了,便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里。本想今日见了面拿给他,谁知他竟不来了。 “陆知遥、陆知远。”叶嘉树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名字,“遥既远,你们又是双胞胎,这名字取得倒有趣。” “我听照顾我的何姨说,我们的名字是我母亲取的。”“陆知远”摊开手,“我也不知道两个孩子为什么要取一模一样的名字。可能真是因为我们长得很像?” 叶嘉树敏锐察觉“他”话里的不同寻常之处。 既然是母亲取的,为何不问问她?又为什么是听照顾他的阿姨说的?难不成他母亲…… 算了,想知道答案我可以私下去问,万一我想的没错恐怕会提起他的伤心事,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妹妹没有来吗?” “陆知远”低下头来,“没有。我们的好朋友生病了,他留在家里陪她了。” 提到陆知远,她的心脏又是一阵酸涩。 她知道陆知远在躲着自己,但也不清楚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叶嘉树见“他”脸色更差了,不清楚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他看着面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帽子,再次转移着话题:“这帽子长得一模一样,你们不会拿混吗?” “当然不会啦。”“陆知远”将两个帽子翻过来向叶嘉树展示。 “这个帽子内侧居然绣了一朵小红花。”叶嘉树惊奇道。 “我们之前老是拿混,这是何姨绣的,一个有红花,一个没有,那就很好区分了。” 叶嘉树点头,他指着“陆知远”左手中绣着小红花的帽子,“所以这顶是你妹妹的喽。” “……” 那你这不是刻板印象了,绣花的东西难道一定是女生的? 这绣着小红花的当然是我们远远公主的。 不过他不在,我也不能不经过他允许,把他的帽子给别人戴。 既然如此,那就将错就错吧。 “陆知远”将自己的帽子递到叶嘉树面前,“你戴这顶。” “好。” 叶嘉树接过帽子,鼻尖隐隐嗅到上面独特的花果香。 这味道好甜啊,陆兄一个男生居然会用这个味道?不过确实是很好闻了。 他将帽子戴到头上,突然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 “这帽子……有点小呀。”他将帽子摘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 “哈哈……可能是我头比较小吧,帽子是可调节的,你调调……调调就好了。” 这是我的帽子,你戴上当然小了。 叶嘉树将帽子调节到合适的位置,重新戴在了头上。 陆知遥看着他戴着自己的帽子,倒是觉得有趣。 宽大的帽檐将他的头发遮住,露出的五官却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她不知怎的,竟笑了出来,“你戴上还挺合适的。” “是吗?” “嗯。”“陆知远”也将帽子戴到头上,因是陆知远的帽子,尺寸很合适。 “我们出发吧。” 第348章 禁止入内 山中信号时好时坏,叶嘉树在来找“陆知远”之前,特地找了副地图。空幽谷地处峡谷地带,那里不通车,二人便决定步行前往。 接近空幽谷时,便觉一股沁凉的空气迎面拂来,仿佛掀开了一道无形的纱帘,暑气瞬间消散无踪。 峡谷两侧的山壁高耸陡峭,灰褐色的岩体上攀附着苍翠的藤蔓与蕨类,阳光只能从狭窄的缝隙间漏下几缕金线,斑驳地洒在湿润的石面上。谷底一条清溪蜿蜒流淌,水声淙淙,如碎玉轻击,溅起的水雾在空气中弥漫,触到皮肤上,凉丝丝的,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 风从峡谷深处幽幽吹来,裹挟着苔藓与野薄荷的气息,掠过耳畔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山谷的呼吸。偶尔有鸟雀从岩缝间惊起,翅膀拍打的声音在空寂的峡谷中格外清脆,转瞬又归于宁静。 这里没有盛夏的燥热,只有永恒的清凉与静谧,仿佛整座山谷都被封存在一汪碧绿的深潭之中,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越往里走,凉意愈深,可正当二人循着地图的方向进入空幽谷时,不远处的吊桥上却拉着警戒线,还挂了个“禁止进入”的警示牌。 叶嘉树感受到前方有灵力波动,他上前伸手摸了摸,手心瞬间感受到一道无形的屏障。 “有结界。” 他低头看了眼地图,奇怪道:“是这条路呀,怎么会不让进?” “陆知远”凑过去瞧了瞧,“地图显示过了这个吊桥就是空幽谷了。好像只有这一条路能进谷。” “他”的视线回到那张警示牌上,“我听说后天的围猎,场地就在这里,按理来说不应该是禁地,怎么会不让进呢?” “陆少爷!陆少爷!”吊桥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吊桥上四个修行者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为首的男人正一脸堆笑,喊着:“陆少爷。” 陆知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个人大概三十出头,这气息应该是中级术法师,留着寸头,五官还算硬朗,但瞧着面生,她应该没见过他。可上来就叫“陆少爷”,显然是认识陆知远的,但自己也没听陆知远提过有这号人呀? 陆知遥心底一颤,暗暗下了决定————绝不能露出马脚,能糊弄过去就尽量糊弄过去。 于是在四人刚走出结界,在二人面前站定时,“陆知远”便看着跟“他”打招呼的人,率先发问:“这里为什么会被封起来?”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陆知远”竟连寒暄都没有,直接进入了这个话题,这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只愣了一瞬,便笑着开口:“是这样的,后天便是围猎了,门主安排我们放一些猎物和低危级妖兽进去。但空幽谷也有些未经开发地区,里面难免会有些危险的妖兽,门主担心诸位会在围猎时遇到危险,于是派我们来排查一番,能清扫的清扫,不能清扫的就给危险处设个结界。” 他瞥了眼身后几人,“我们几个负责看管入口处,以免有人误入,若是被还未清扫的妖兽伤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陆知远”点点头,“是这样啊。” “他”歪头看向叶嘉树,做出可惜的表情。“看来我们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太好了太好了!不用跟他一起泡澡了! 叶嘉树面露失望之色,轻轻叹了口气。 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二人身上,状似不经意间开口:“陆少爷,你们进空幽谷是有什么事吗?怎么没跟我家少爷一起去马场?” 叶嘉树上前一步,摊开地图,手指指向碧水渊的位置,“听闻碧水渊灵力充沛,饮用可以提升修为,浸泡之后更能修为大涨。我和陆兄便想来试试。” 他轻轻蹙了蹙眉,“我母亲本想让我取些泉水带回去煲汤。”他又是叹气,“看来今天是取不到了。” 他看向那人询问道:“这位叔叔,空幽谷什么时候解禁?我们明天来可以吗?” “这……”那人面露难色,“空幽谷面积太大了,我们恐怕要排查两天。门主下的命令就是在后台围猎开始前完成任务。” “不过你们也不用遗憾。”他话锋一转指着脚下的溪流,“这条小溪的源头便是碧水渊,虽然灵力没有灵脉附近充沛,但效果也是不错的,二位少爷可以取一些。至于泡冷泉,二位可以在后天围猎时或者围猎结束后去。” 叶嘉树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他看向“陆知远”,“陆兄,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要去哪里?” “嗯……”“陆知远”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个好去处,“这里我也没来过。来都来了,反正空幽谷也进不去,我们就在这座山四处转转吧。” 叶嘉树点头,“也好。” 在这座山四处转转?空幽谷就在山间,距离这么近,他们两人的修为不低,难免不会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那人突然变了脸色。 “二位少爷,我听说我家少爷带着少爷小姐们去马场骑马了,你们若是没处可去,不如找他们玩?” “陆知远”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不了,我不会骑马,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她不想跟齐元义玩。 那人将最后一丝希望放到叶嘉树身上。 谁知他竟一本正经道:“陆兄不去,我也不去。” 那人下意识回头看向空幽谷的方向,额间冒出丝丝细汗,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两尊大佛请走。 他突然灵光一闪,从储存法器中拿出两套弓箭,看向叶嘉树,“这位少爷,令慈不是想煲汤吗?前山可是有不少野味,你们可以打两只野鸡带回去,这也解闷儿了不是?” “陆知远”听后看向叶嘉树,意思是看他的意见。 叶嘉树来了兴致,“这倒是不错。” 他转头看向“陆知远”,“陆兄,不如我们听这位叔叔的,去前山打猎。你还没有尝过我们华南的靓汤吧,今晚跟我一起回去吃饭,我让我母亲煲汤给你喝。” 第349章 异响 陆知遥没想到叶嘉树居然居然这么热情,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却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那就打扰了。” 二人接过弓箭,道了谢。 “叔叔,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叶嘉树礼貌问道。 “钟林,齐家门人。”钟林简单自我介绍道,心里在盘算着赶紧将二人送走,也没心思问面前的少年究竟是谁。 “钟林。”陆知遥努力从记忆里回想着。 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见过他。 叶嘉树见钟林似乎不想继续跟他们聊下去,便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们工作,“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转头看向“陆知远”,“陆兄,我们走吧。” “好。” 钟林暗自松了一口气,可算走了。 谁知二人刚走了几步,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动物嘶吼声,那声音从空幽谷深处传来,听着像是獒犬的嚎叫声。 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身。 “什么声音!”“陆知远”警惕道。 “是妖怪?”叶嘉树下意识祭出龙渊剑。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感受不到妖气? 二人提起兵器向吊桥跑去。 钟林大惊,给身后三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上前拦住了他们。 钟林急忙想着措辞安抚着二人的情绪,“两位少爷不要着急。可能是我的同门排查出了妖兽,我现在就联系里面的人问问,交给他们处理即可。为了二位的安全,我们是绝不能让你们进去的。” 陆、叶二人对视一眼。 钟林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陆知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她看向钟林开口道:“那你先问问里面的情况。” “好。”钟林匆忙掏出对讲机,可手却放在了脖子的项链上。 “四队四队,这里是二队。” 他没等对方回复便接着开口:“里面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在空幽谷入口处听到了一声獒犬的嚎叫声。” 那“獒犬”两字似乎咬的格外重。 “陆少爷和……”他匆匆扫了眼叶嘉树,继续开口:“和他朋友在这儿等着答复呢。” 对面似乎迟疑了一瞬,良久传来一道男声:“我们遇到了一只犬妖,不过你们放心,是中危级,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让陆少爷他们放心好了。” 钟林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你们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们也好好工作。” “好好工作”这四个字听起来似乎也是意味深长。 对面答复后,钟林迅速关掉了对讲机。 “二位少爷,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我们怎么没有感受到妖气?”叶嘉树奇怪道。 钟林瞳孔震颤,“可能是离得太远了,我只能感受到一点点。” 他转头看向身后三人,“你们呢?” 一人收到信号,开口道:“我也能隐约感觉到,约莫着距离不近,不过我们的修为没有钟哥你高,感受不到也很正常。” 叶嘉树点头,“我和陆兄的修为也没有钟叔叔高,怪不得。” 钟林陪着笑,“哪里的话,你们这个年纪有这个修为已经很不错了,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不如你们。” “两位少爷,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换班了,你们看……” 二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叶嘉树收了兵器,看向“陆知远”。 “陆兄,我们走吧。” 一切似乎非常合理,钟林甚至是当着他们的面和对方通话,要想串供没这么容易,但陆知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能一直赖着不走,影响人家工作。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他”点点头,“走吧。” 钟林笑着目送二人离开,在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一刻,收敛了笑意。 他握着项链传音道:“他们走了。” —————————— 取过溪水后,陆、叶二人来到前山,二人修为上乘,“灵感”尚佳,又极会收敛气息,特别是有叶嘉树那近乎瞬间移动的身法,没过多久便收获满满。 叶嘉树蹲下数着地上的野鸡,“六只,这么多,够吃了。” 他起身看向“陆知远”,嘴角含着笑意。“走吧陆兄,跟我回家吃饭。” “好。”“陆知远”点头,“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先跟我父亲说一声。” “陆知远”跟陆重山通过电话,得到了他的同意后,便跟着叶嘉树去了他们下榻的别墅。 二人刚进门,一位身着黛青色真丝旗袍的妇人便迎了上来。 她有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年龄大概三十几岁,皮肤白皙如新雪,透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莹润光泽。眉形如远山含黛,不浓不淡,自然舒展;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时眼角会浮现出两弯浅浅的月牙纹。鼻梁高挺但不过分凌厉,唇形饱满如三月樱桃,不点而朱。 陆知遥看着她的眉眼,总觉得跟叶嘉树有几分相似,见她通身优雅气质,心下更肯定了几分,想必她就是叶嘉树的母亲郑雪停郑阿姨了。 怪不得叶嘉树长得这样好看,原来是有个大美人母亲。 “母亲,我回来了。”叶嘉树笑着迎了上去。 “陆知远”见状跟了上去。 “他”刚一站定,便被叶嘉树搂住肩膀,“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陆知远。” 在他的右手触碰到陆知遥肩膀的一刹那,她吓得一激灵,似有电流顺着他的手指传入她的身体。 她从未跟家人以外的男子有这么近距离的身体接触。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 她甚至能闻到叶嘉树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她下意识想拍开他的手,挣脱他的怀抱。 可人家母亲还在面前,当着长辈的面这样做,人家一定会认为我是个难相处的坏孩子。 她只得这样任由叶嘉树搭着自己的肩,脸上不自觉泛起了红晕。 郑雪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知远呀,欢迎欢迎。阿树在电话里跟我讲过了,他跟你很合得来。” 她侧过身来,“快进来坐。” 第350章 家的味道 二人跟着郑阿姨进了屋,将打来的野鸡放到了厨房。郑阿姨便招呼着二人去洗手。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叶建成提着两包食材。 三人听到声音,出了厨房。 叶建成将右手的塑料袋换到左手,径直朝郑雪停走来,牵起她的手,眼含笑意。 “我去山下的集市买了些食材,看着倒还新鲜。” 接到儿子的电话,听他说要邀请朋友做客,叶建成便寻了当地人带他们去最近的集市购买食材。 郑雪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老公,辛苦了。” 她低头看了眼他左手中提着的两大包食材,“东西这么重,别提着了,快放到厨房吧。” “好。” 叶建成双眼含着笑意,这才将视线从夫人身上移开,抬眼看见了站在叶嘉树身旁一脸好奇的“陆知远”。 他在会客堂跟“陆知远”打过照面,又在餐厅见“他”与儿子一同归来,便也对他并不陌生。 他看着“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知远,来了,欢迎。” “叶叔叔好,打扰了。”“陆知远”礼貌回应。 “不打扰,不打扰。我跟你父亲还算有些交情。” “你和阿树在客厅玩吧,我跟你阿姨一起去做饭。” “不需要我帮忙吗?”叶嘉树有些疑惑,往常要是母亲心血来潮想做饭,父亲必要拉着他一起帮忙的。 他常常教育自己,家务事不是母亲一个人的,作为家庭的一份子,每个人都要做力所能及的事。 所以即使家里有保姆,每逢母亲想亲自下厨时,全家人都会一起出动。 父亲说,这是我们家独特的亲子活动。 “陆知远”见状也跟着开口:“我也可以帮忙的。” “不用不用。”郑雪停轻轻摆手拒绝,“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有你叔叔给我打下手就够了。” 叶嘉树听明白了,原来自己有着更艰巨的任务————招待客人。 于是他拉起“陆知远”的胳膊,“陆兄你就别客气了。走吧,咱们去客厅玩。” 他突然的触碰又是让陆知遥一惊,但好像也没有特别抵触的感觉,她懵懵点头,由着他拉着自己去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陆知遥的视线仍不自觉被厨房里做饭的叔叔阿姨吸引。 二人互相系着围裙,举止很是亲昵。 特别是叶叔叔,陆知遥觉得他从进门开始,眼睛就像长在了郑阿姨身上。 自己虽然被叶嘉树拉走了,但从余光中也能瞥见,他一直牵着郑阿姨的手,进了厨房才堪堪松开。 人到中年,夫妻感情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趋于平淡,俗称“老夫老妻”,这么恩爱的夫妻倒是少见。 不过她确实也没有见过几对夫妻啦。 不知若是母亲在世,她和父亲的感情会不会也是如此甜蜜? 这个念头冒出的一刻,陆知遥便立刻打消了。 父亲向来是冷冰冰的,对谁都是如此,很难想象他对谁温柔似水的样子。 “陆兄,你在想什么?”叶嘉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他”的视线依旧忍不住往厨房里瞟,“就……你父母还挺恩爱的。” 叶嘉树听后笑了起来,“是啊,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真好。”“陆知遥”看着厨房的二人,不自觉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叶嘉树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二人一起拼着模型,不知过了多久,复杂的飞机模型渐渐成了形状,房间里飘来了诱人的饭香。 “孩子们,开饭了。” 郑雪停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来啦!”叶嘉树放下手中的模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二人来到厨房,叶嘉树帮着端菜,“陆知远”帮着摆放碗筷。 菜上齐了,四人围坐在一起。 “都是些家常菜,味道比较清淡。”郑雪停看着“陆知远”开口道。 “陆知远”看着桌上琳琅满目菜肴————豉汁蒸排骨、清蒸鱼、蒜蓉炒菜心、牛肉滑蛋、还有用二人打来的野鸡煲的猪肚鸡汤。“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太丰盛了,阿姨叔叔辛苦了。” “你这孩子真有礼貌。”郑雪停含着笑意,盛了碗汤,递给了“陆知远。” “知远,尝尝阿姨煲的汤。” “谢谢阿姨。”“陆知远”接过道了谢。 “他”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第一口汤滑过舌尖的瞬间,“陆知远”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汤的滋味醇厚得不可思议,鸡的鲜甜与猪肚特有的香气完美融合,却又层次分明。汤底里藏着若有若无的胡椒辛香,不刺激,却让整个口腔都温暖起来,一直暖到胃里。 她不是没有吃过猪肚鸡,可这汤却给她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味精或任何调料能够调出的,而是经过长时间小火慢炖,将所有食材的精华和烹饪者的心意都融入其中的那种味道。 “怎么样?合口味吗?”郑雪停期待地问道。 “很好喝。”“陆知远”笑着回应,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你阿姨煲的汤可是一绝。”叶建成看着妻子,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是呀,比外面餐厅里的都要好喝。”叶嘉树跟着夸赞道。 “你们父子俩惯会哄我。”嘴上这么说,郑雪停脸上笑意却更浓,“不过看到大家都这么喜欢,我做饭就更有动力了。”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唠着家常。 陆知遥觉得叶嘉树这个人做什么都很认真,甚至是有些一板一眼,她还以为他们的家教会是“食不言寝不语”,没想到竟这么的温暖热闹。 陆知遥看着餐桌上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心底一颤。 天底下居然有这样和谐的家庭,也许这样才是真正的家。 父母感情深厚,家人之间互相包容,毫不吝啬夸赞之词,这是她从未感受到的。 印象中,父亲总是很忙,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间少之又少,就算是坐在一起吃饭,他大多时间也是沉默的。有他在,自己和陆知遥也不敢聊的太热络,更别提从他口中听到什么夸奖了。 第351章 心怀坦荡 陆知遥看着这温馨的场面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不得不承认,她很羡慕叶嘉树的家庭氛围。 她也想有个完整的家庭,有疼爱自己父母,在痛苦纠结时有人倾诉,不用孤身一人面对她根本解决不了的生死难题。 但这一切,对她来说似乎只是痴心妄想。 她怔怔望着那一家三口,只觉得自己像那树梢的乌鸦,哑着嗓子窥视着人间喜乐,却发不出像样的鸣叫。 她低头轻轻搅动碗里的汤汁,汤水倒映出她的脸庞。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汤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倾注了所有爱意的家的味道。 她低头喝着汤,贪心地汲取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情感。 右手边的盘子中突然多了一块排骨,陆知遥抬头便对上叶嘉树温柔的微笑。 “陆兄,别只喝汤,尝尝这个排骨,很好吃的。” “谢谢你。” 叶嘉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好像在刻意找话题。 不过跟他聊天倒是很轻松,有他在,陆知遥竟没有方才那种融入不进去的感觉了。 晚饭过后,三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吃的好饱啊。”叶嘉树揉着肚子,“陆兄,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好啊。”“陆知远”欣然接受。 洗完碗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叶建成,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我回来的时候,听人说晚上齐门主安排了烟花秀和打铁花表演,好像是在河滩边,八点开始表演,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打铁花?铁花是什么?”叶嘉树好奇道。 “是我们这里的传统民间烟火表演艺术,至今已有千年历史。表演时要将高达千余度的高温铁水打向夜空,铁水瞬间绽放成绚丽的火花,就像铁树开花。”“陆知远”简单解释了一番。 “听起来很壮观。”叶嘉树来了兴致,他直了直身子,看向“陆知远”,眼睛亮晶晶的。 “陆兄,我们凑凑热闹?” “陆知远”点头,“好。” 四人正要出门,叶嘉树见天色渐渐暗淡,从储存法器里拿出“陆知远”给他的鸭舌帽。 “太阳快要落山了,外面没有这么晒了。” 他将帽子递到“陆知远”面前,“陆兄,还给你。” “哦,好。”“陆知远”接过帽子,打开储存法器正要放进去。“他”瞳孔突然放大,伸手在里面翻找了半晌,突然泄了气,抬头盯着叶嘉树,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完了完了,我的帽子找不到了。” 但凡丢的是自己的帽子,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着急,可那个帽子是陆知远的呀。 “别急,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哪儿了。” 叶嘉树一面安慰“他”,一面回忆着二人方才的动向。“我记得去空幽谷时,日头毒辣,我们一直戴着帽子。我好像是抓野鸡时,嫌热,摘了。” 他怕把“陆知远”的帽子弄丢,于是摘下来就顺手放进自己的储存法器里的。 “对对对!” 叶嘉树这么一说,“他”突然也想了起来。 “我也是嫌热,我好像是在咱们俩坐在石头上休息时摘了,我刚想收起来,突然看见了一只野鸡,我们就去追它了。” “帽子……帽子好像随手放在石头了。” 陆知遥有些郁闷,“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嘉树见“他”心情不佳,于是出言安慰道:“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你不必自责。” 他转动门把手,扭头看向“陆知远”,“你不用太担心,抓野鸡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里人烟稀少,也许帽子还在原地,我们现在就去找找。” “陆知远”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可是现在都快七点半了,我们走到前山少说要二十分钟,再赶到河滩肯定来不及了。你不是很想去看打铁花?帽子我自己去找,你跟叔叔阿姨先去河滩吧。” 叶嘉树松开门把手,面向“陆知远”郑重其事道:“我们是一起的,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我会婆娑步,带着你走,用不了多长时间,兴许赶得上。就算错过了表演又如何?打铁花什么时候都能看,在我心里你的事更重要。” 陆知遥一怔。 他家在华南,离这里这么远,错过了这次表演,下次不知什么时候能看到?可他明明很期待,却说我的事更重要。 可我们明明只认识了一天。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盯着叶嘉树,眼底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叶嘉树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呀。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吧。”郑雪停的声音响起。 叶嘉树婉言拒绝:“不用了母亲,您和父亲先去河滩帮我们占个好位置。” “也好。” 得到父母许可后,叶嘉树拉着“陆知远”的手,凝聚灵力便冲了出去。 陆知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拉着跑了好几米远。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她盯着二人相握的手,一时不知所措。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男女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像牵手这样的亲密举动只能存在于恋人中。 她下意识想松开他的手,可转念一想,叶嘉树的速度确实快,这样能为他们节省不少时间,人家本来就为了自己的事,耽误了打铁花表演,再这样扭捏作态岂不更耽误时间? 反正……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女人。 只要我心怀坦荡,就……就没问题。 嗯……就是这样的。 叶嘉树脚程很快,只用了十分钟便带着“陆知远”到了他们方才打猎的地方。 他松开手,指着前面的树林,“陆兄,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刚才就是在那里休息的。” 他转头看向“陆知远”,却发现“他”的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陆兄,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太热了吗?” 叶嘉树怀疑,是不是自己跑太快了,没顾及“他”的感受。 “陆知远”表情僵硬,不自在道:“哈哈……是……是有点,这手……天……天太热了,一运动就出汗,脸也容易红。” “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热……热死我了。” 第352章 结拜 二人进了树林,循着记忆来到了方才休息的石头旁。 围着石头找了半天,“陆知远”眼前一亮,“他”蹲下身来,伸手摸着石头缝隙处,抓住帽檐将帽子拉了出来。 “他”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尘,如释重负。“找到了!居然掉到了这里 。” “找到了就好。”叶嘉树也松了一口气,顺势坐到了石头上,为了节省时间,他消耗了大量灵力,现在有些体力不支。 陆知遥隐约感受到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心里又是一阵过意不去,于是坐在他身旁,抬手向他输送灵力。 “你还好吗?”“陆知远”关切道。 “陆知远”的灵力很温暖,就像那暖烘烘的阳光。灵力顺着经脉汇入丹田,叶嘉树有了些力气,他抬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多谢,我坐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请我吃饭,谢谢你陪我一起找帽子。”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早上意识到陆知远在躲着自己时,她心底不是滋味,一路上提不起兴致,便也觉得今天会是无趣的一天。直到遇到了叶嘉树,和他倒是意外合得来,一整天下来,竟将那些烦恼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叶嘉树爽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朋友。 陆知遥抬头,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脸庞,他笑的明媚。她被他的笑容感染,跟着笑了起来,“是,朋友。” “陆兄,跟我们一起吃饭,会让你觉得不自在吗?”叶嘉树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啊,你父亲和母亲对我都很友善,你怎么会这么问?”陆知遥一时摸不着头脑。 “可我觉得你在餐桌有些闷闷不乐,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陆知遥一怔。 叶嘉树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所以刚才吃饭的时候他才会有意无意跟自己搭话吗? “其实……” 陆知遥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实话。 “我不是不自在,是因为你的家庭氛围很好,我……” “他”偏过头去,要承认自己羡慕别人的生活确实有些难为情。 “我很羡慕。” “羡慕?”这倒是超出了叶嘉树的认知范围,“我们家只是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的缩影,何来羡慕一说?” “普通家庭?”“陆知远”抽了抽嘴角,“你知道什么叫普通家庭吗?” “钱不钱的就不说了,你父母的感情这么好,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家庭了。” “是吗?”叶嘉树轻笑一声,心情颇好。 他随口一问:“你父母的感情不好吗?”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突然想起“陆知远”下午提起的,别人口中的母亲,叶嘉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话没经过大脑,就这么说出来了? “陆知远”笑容僵在了脸上,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母亲早就不在了,她是生我和陆知……遥时难产去世的。” “对不起。”叶嘉树满脸歉意。 难怪他会羡慕我的家庭,原来…… “陆知远”扯出一个笑容,“不用抱歉,你又不知情,而且我早就习惯了。” 叶嘉树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将手放在“陆知远”肩膀上,郑重其事道:“陆兄,我们结拜吧。” “啥?!!!”“陆知远”一脸震惊。 他在说什么啊?结拜是要闹哪样啊? “我们结拜之后,我父母就是你父母,你就不用羡慕我的家庭了。”叶嘉树一本正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要跟他结拜啊! “陆兄,你不要害羞。我比你年长些,你叫我一声大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保护你。”叶嘉树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是大哥?你就比我大一个月吧,我们两个是同龄人,我为什么要叫你哥?”“陆知远”一脸抗拒。 叶嘉树若有所思,“你不想叫我大哥?” “是。” “那叫我叶哥、叶子哥、嘉树哥,我都可以的。”叶嘉树独自开朗。 “这有什么区别吗!你不要用这么单纯的脸说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话啊!”“陆知远”控诉道。 “你真不想跟我结拜?” “不想。”“陆知远”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 “你不想跟我做兄弟吗?”叶嘉树眼中似乎带了些委屈。 陆知遥欲哭无泪,“谁要跟你做兄弟啊。” 叶嘉树叹了一口气,很是可惜。 “那好吧。” 陆知遥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谢谢你。” “不用谢,其实我们真的可以……” “不结拜!”“陆知远”急忙将手伸到他面前阻止道。 “好吧。” “叶嘉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仅仅是因为我打败了你吗?”陆知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叶嘉树轻笑一声,“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 “陆兄,你的性格我很喜欢,所以我很乐意跟你交朋友。” “我的性格你喜欢?”“陆知远”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真的吗?” “这么直白地说喜欢我性格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你不觉得我脾气古怪吗?” “怎么会呢。你我素不相识,在演武场交手时,我知道你最后收了刀,就是不想伤到我。还有那位女仆,在餐厅时你当着众人说的那番话刻意没提到她,不就是在帮她撇清关系吗?” “陆知远”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比试而已,点到为止,我自然不能伤了你。那位姐姐受制于人,为了自己的工作也不敢违抗齐元义的命令,我整齐元义就够了,没必要跟她置气。” “不过我可没你这么大度,我还是当着众人的面,给齐元义父子找不痛快了。这样睚眦必报的性格,你也喜欢?”“陆知远”小心翼翼开口。 “爱憎分明,这不是很好吗?的确不能便宜了恶人。”叶嘉树认真开口。 陆知遥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夸自己。 这种一身正气的人,不是眼睛里容不进沙子吗? “你这……你这……谢谢哈。” “陆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待人真诚,就像刚才说的,羡慕我的事,换了旁人,可能就不会告诉我了。” 第353章 召唤器 “其实,是因为你对我真诚,我才这样对你的。” 陆知遥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将心比心,加倍对他好;别人算计她,她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她对别人的态度,取决于别人对她的态度。 “这就证明你很有同理心呀。”叶嘉树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你……”陆知遥被他夸的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可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她很喜欢,夸奖的话谁听了都会心情愉悦。 陆知遥沉默片刻,眉头微蹙,一脸纠结的模样。 良久,她抬头看向叶嘉树,小心翼翼开口:“叶嘉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如果这个世界将要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你和你的一位亲人是目前所知唯一可以解决这场劫难的人,可你们必须有一个人要献出生命,你会怎么选?” 二人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陆知遥能看出叶嘉树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这件事悬在她心里太久了,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她很想知道,如果是叶嘉树,他会怎么做。 叶嘉树先是一惊,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意思就是在自己的性命和天下人的安危之间选一个喽。 “若我一人的牺牲能换得世人安居,我想这也算是死得其所。” “陆知远”的表情明显落寞了几分,“他”竟蹭的一声站起来反驳道:“可是你才十几岁,你没看过什么风景、没见过什么人、很多事情都没有尝试过,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跟这个世界告别,你甘心吗?” 叶嘉树显然没想到“他”的反应竟会这么激烈。 难道他不是随口一问,这些事是他的亲身经历或者说即将要面对的事。 “我当然会不甘心,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世界毁灭,我想做的事情同样做不成。” “陆知远”身形一晃,跌坐回石头上,“你说的有道理。”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修长的手,“他”抬头,只见叶嘉树一脸认真,“这只是我的想法,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别人的意见不重要,做什么事都要遵从自己的本心。” “遵从自己的本心。”“陆知远”喃喃道。 “可我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陆知远”抓着头发,发泄着心中的烦躁。“在二选一的境地下,她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该牺牲的人是她,就连……就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表情痛苦,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现在明明有改变一切的机会,只要……只要她视若无睹,就像其他人那样,可她……她竟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消失。” “他”抬头看向叶嘉树,眼中早已雾气晕染,却拼命挣扎,不愿意让它掉下来。“你让她遵从她的本心,她想和他一起活下去,是不是太贪心了?” 叶嘉树显然听不懂“他”口中的“牺牲”和“改变”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陆知远”很痛苦。 陆知遥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她和叶嘉树相识不到一日,他怕是会认为自己是个疯子。 “是我太激动了,你不用……” 话没说完,一方手帕就这么递到了“他”面前。 “知远,想活下去是人的本能,你不必自责。” 一滴泪滴落在他的手背,陆知遥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此刻决堤。 不必自责。 她需要的也许就是有人能说一句,“这不怪你”。 “如果真的要世界末日,这样巨大的责任不该落在一个人或是两个人头上。”他小心为“他”擦拭着眼泪。“若是大家都出一份力,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他们也不一定要牺牲。” “可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怎么会为了旁人把自己掺和进来。” 叶嘉树正了正神色,“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我愿意,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跟我一样一腔热忱的人。” “你愿意?为什么?”“陆知远”不敢相信,“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你就愿意跟我去送死?叶嘉树,你不怕吗?” “强者就是要保护他人,英雄也不该害怕牺牲。” “你……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叶嘉树没有接话,他从储存法器里拿出了一条以暗红与银灰为主色调的玩具腰带,递到“陆知远”手中。 “这个送你。” “陆知远”拿着那腰带端详许久,愣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玩具?” 叶嘉树一脸“你居然不知道这个”的表情,“这是召唤器呀。” “召……召……召……召唤器?”“陆知远”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你没看过特摄吗?” “额……没有。” 叶嘉树满脸认真,“召唤器是英雄的象征,代表着责任与勇气。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力量。” “陆知远”摩挲着手中的玩具腰带,啊不,召唤器。 责任与勇气吗? 或许是叶嘉树说愿意与自己同行,或许真的是召唤器的魔力,陆知遥心里竟真的有了些力量。 或许她真正想要的,就是有人陪自己一起面对。 “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人家送了自己礼物,自己怎么说也该回礼。 “陆知远”从储存法器里,拿出叶嘉树方才还给“他”的遮阳帽,“山上没有商场,我也没带什么别的东西。我看天气预报,未来几天都是这样的太阳天,你要是不嫌弃,这顶帽子送给你,遮个阳是没问题的。” 叶嘉树笑着收下,“谢谢你,我们这也算是互赠礼物了。” “嗯。” “陆知远”将召唤器小心收好,心情已经不似方才那么沉重。 交了叶嘉树这个朋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她还没高兴一会儿,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叶嘉树交的朋友是陆知远,可不是陆知遥啊。 如果是这样,下次见面,他会不会把自己当做陌生人? 第354章 缘分天注定 “叶嘉树,你可不能忘了我,下次见面,你一定要认出我。” 陆知遥心里十分害怕,急于向叶嘉树求证。 叶嘉树歪头,表情略带疑惑,“我怎么会认不出你?” “他”却不自觉朝他的方向凑了凑,表情格外认真,“我说的不是脸。” “是我这个人。” 她知道自己和叶嘉树认识时间不长,不该对他有这样高的要求,可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期待着。 叶嘉树不明所以,却也从“他”眼中看到了几分期许。 他点头,信誓旦旦,“我会认出你的。” “阿遥对不起,我......”叶嘉树一脸歉意。 明明我刚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起对抗命运,又向她保证,下次见面一定会认出她。 可却阴差阳错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不知她那时面对失忆的自己该有多难受? 陆知遥无奈笑笑,“你怎么又跟我道歉?” “你也不想失忆的,怪只怪命运捉弄。” 她曾经以为,她和叶嘉树的缘分到此为止了。失去联系的两人,就算是身处同一个城市,也不能保证一定会相遇,更何况他远在千里之外。 她拉起身旁人的手,展颜一笑,“幸好,命运对我不算太差。” 红线缠绕在灵魂深处的人呐,纵使被滔天洪流冲散,隔着万水千山,也终会在某个天气晴朗的日子重逢。 叶嘉树握紧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他眼底爱意汹涌却又夹杂着几分心疼。 阿遥总是这样,不想让人担心,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于是装作自己没事,把那些委屈、痛苦通通憋在心里。 可他不想让她这么懂事,就算是对他任性一些、哪怕是骂他,他都愿意照单全收,他只希望她能随心所欲。 叶嘉树抚摸着她的手,表情越发心疼。 “阿遥,你……”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传来。 二人呆愣了一瞬,齐齐朝那方向看去,只见陆知远瘫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身旁的梁初冉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屋内四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你笑什么?”陆知遥诧异道。 陆知远平复心情,坐直了些,看着叶嘉树,一开口又是笑了出来。 “你居然要跟我妹拜把子?” 陆知遥一愣,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居然在这里。 而身旁的叶嘉树很是尴尬,他拿起面前的杯子佯装喝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差点跟女朋友结拜了。 还好,还好阿遥没答应啊。 要是真的称兄道弟,这算怎么个事? 称兄道弟。 等等。 叶子哥。 “你不想叫我大哥?那叫我叶哥、叶子哥、嘉树哥,我都可以的。” 怪不得她会叫我叶子哥,原来这些她都记得。 此刻,这些令他尴尬的事,他通通抛之脑后,满心满眼只有他的阿遥。 陆知遥则急着帮他辩解:“他当时又不知道我们灵魂互换了,你别笑他。” “呦,护得这么紧?”陆知远随口打趣道。 他视线又放回叶嘉树身上,“你真送我妹妹召唤器了?” 叶嘉树点头,“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知远没忍住又是一阵狂笑。 “你居然送女孩子这种东西?” 陆知远眼泪都要笑出来,“人家的定情信物都是什么项链呀、手链呀、发夹呀、香囊什么的……你倒好,送人家召唤器?” “阿遥,你睹物思人的时候,拿出duang大一个召唤器,自己不会笑吗?”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叶嘉树身上,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看不出来啊,居然是个中二少年。” 在一旁看热闹的盛宁,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又咳嗽几声掩饰过去。 梁初冉则强压自己的嘴角,疯狂表情管理不让自己笑出来。 “……” 叶嘉树拿起水杯,疯狂喝水掩饰尴尬。 “那怎么了?你还不允许人家有个爱好了?而且我都说了,他当时又不知道我是女生,送给好朋友一个召唤器怎么了?而且那是他最喜欢的唉,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陆知遥并没有说谎,回去之后,她看了那部特摄,也明白了叶嘉树口中的责任与勇气。 那个召唤器,她一直随身携带,在困惑时拿出瞧一瞧,便也收获了力量。 见陆知遥一直在为自己说话,叶嘉树更感动了。 不过有一点陆知远说的没错,定情信物当然不能是个召唤器,他要好好想想,送阿遥一个特殊的礼物。 “哎呦呦,解释了这么大一串,真是护得紧啊。”陆知远摇摇头,酸溜溜道。 陆知遥盯着他,抱起手臂,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也别取笑人家了,你追冉冉的时候……唔……唔唔唔……” 她话没说完,便被惊慌失措的陆知远一把捂住嘴巴,整个人都被他按在了怀里。 “?”梁初冉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了?” “哈哈……没什么……她……她瞎说呢。”陆知远一面打着哈哈,捂着陆知遥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陆知遥这是要把我的老底都掀出来啊!还好我对她足够了解,在她露出那个坏笑的时候,就知道她要搞事,眼疾手快按住了她。不然这么尴尬的事儿可不能让冉冉知道,影响我在她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可怎么办? 叶嘉树却面露急色,“你捂得太紧了,快放开,别把她憋坏了。” “哦哦!”陆知远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手。 陆知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盯着陆知远传音道:“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陆知远立刻滑跪,声音在陆知遥脑子响起:“不敢了不敢了。我这不是看他情绪不太对,故意打岔嘛。你看他现在不是好多了?” 陆知遥扭头,仔细观察着叶嘉树的神色。 二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叶嘉树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这倒是啊,没有刚才这么自责了。”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陆知远身上,“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第355章 围猎 “后面的事呢?”盛宁开口催促道。 听他们讲了这么久的故事,她最感兴趣的围猎却只将将露出一个缩影。 “是呀是呀。”梁初冉也很是好奇,不仅是关于妈妈的事,“你们两个最后看到打铁花表演了吗?” “打铁花表演八点开始,十分钟一次,中间穿插着其他表演。阿树灵力恢复之后,我们紧赶慢赶。幸好,看到了最后一场。” 铁水泼向夜空的一瞬,时间突然变得很慢,炽热的铁屑迸溅四散,化作漫天金雨。有的如流星飒沓,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向人间;有的似金菊怒放,在最高处迸裂成细碎的火星;更多的则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自下而上地冲向苍穹,将漆黑的夜幕灼出无数耀眼的孔洞。 “哇!” 叶嘉树瞳孔剧烈收缩,映着漫天流火,飞溅的火星明明转瞬即逝,在他眼里却慢得像冬至飘落的雪。 他拍拍身旁的“陆知远”,指着在夜空中绽放的火花,忙着跟“他”分享。 “陆兄,你看!” 火光照在他的侧脸,陆知遥看着他平日里毫无波澜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觉得很是有趣,竟也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你别叫我陆兄了,叫我……知远吧。” “陆兄”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别扭了,他每次这样叫,陆知遥都觉得他不是在叫自己,总要楞个几秒。 “好,知远。”叶嘉树欣然接受,“那你也叫我嘉树。” 称呼改变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关系更加亲近了? “嗯,嘉树。” 后来的后来,陆知遥见过许多场火树银花,但那个夏天,夏夜里绽放的,是对她来说最难忘的。 二人结伴回到别墅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明天继续玩。 陆知遥洗完澡,带着对明天的期待,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在崇吾山的第一天就这么画上了句号。这是陆知遥近日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夜已深了,崇吾山陷入一片寂静,可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第二日,齐通海依旧组织了活动,齐元义负责招待他们这些同龄人。陆、叶二人则单独行动。 二人玩了一天,将崇吾山的景点转了个七七八八。快乐的时光似乎总是特别短暂,陆知遥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众人早早来到山门集合。齐通海组织了一场简单的围猎开启仪式,不过他具体说了什么,陆知遥也没怎么注意,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罢了,她的心思早已飘进了空幽谷,畅想着一会儿和叶嘉树去哪儿玩。 而叶嘉树就静静站在“他”身旁,头上就戴着昨日“陆知远”送给他的鸭舌帽,二人戴着一模一样的帽子,站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他仰着头,似乎听得很认真。 “各位,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本次围猎的规则。”齐通海的声音响起。 陆知遥抬头。 可算是说到重点了。 “本次围猎可以单人行动,也可以组队。一会儿工作人员会为大家发放统一的弓箭,当然也可以自备武器。本次夜猎场地为空幽谷,我已提前派人在谷内放了些妖怪和猎物。” “猎到普通猎物按大小积分,五分封顶。若是抓到妖怪,低危级积五分,中危级积十分,我们会提供一个捉妖袋,方便各位存放猎物。场地中没有危险等级过高的妖物,但大家还是要量力而行。” “积分榜前十都会有奖品,而今年的彩头。” 齐通海后退一步,拉下身后的红布,红布脱离的刹那,迸发出一声似鹤鸣般清冽的离弦声,一把灵力充沛的长弓显现在众人眼前。 那弓臂如鹤颈修长,以百年雪松木为骨,覆以青白双色丝弦,弦纹似鹤羽层叠。 弓梢两端嵌银雕鹤首,喙衔箭槽,双目处嵌着黑曜石,凝视箭锋时如活物睥睨。弓身缠靛蓝鲛绡,随风微动时似鹤翼振翅。 “就是这把灵器————鹤唳。本次围猎积分榜第一名,将会获得此弓。” 此言一出,人群一阵窃窃私语。 “鹤唳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齐门主这次真是下血本。” “等着吧,鹤唳一定是我的!” 叶嘉树也被那弓箭惊艳了一瞬,眼神一直停留在它身上,“知远,有兴趣吗?” “陆知远”刚要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静一静,请大家静一静,容我继续为大家介绍。”齐通海提高声音,堪堪压住了下方的窃窃私语。 “空幽谷面积广阔且地形复杂,我们为诸位准备了越野车作为代步工具,车上配备地图。当然诸位若是想骑马,我们也准备了马匹。” 陆知遥看了眼左前方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越野车,而右侧是拴好的马匹。 骑马还是开越野车呢?那越野车看起来是两座的,我和嘉树正好可以开一辆。 可是我没开过这种车唉,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况且我们开这种车不会有危险吗? 齐通海的声音适时响起:“各位不用担心驾驶的问题,这些越野车不是普通的车,算是一种新式法器,操作简单,可以自动驾驶,车辆启动时会自动凝聚防护罩保护大家的安全,十几岁的孩子也能开。一会儿会有专人教大家如何使用。” 陆知遥若有所思,“这倒是不用担心了。” “知远,你想开越野车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叶嘉树开口问道。 “我正有此意。”“陆知远”一口应下,“对了,东西你都带了吧?” 叶嘉树点头,“都带齐了。” “规则就是这样,请各位挑好装备后,直接进入传送阵。下面我宣布本次围猎正式开始!”齐通海话音刚落,周围便是锣鼓喧天,几发礼炮齐鸣。 仪式结束后,工作人员招呼着众人合影留念。陆知遥自然是要和叶嘉树站在一起的,二人原本并肩而立,陆知遥可以保持了大约一个拳头这么大的安全距离,可摄影师按动快门的一瞬,叶嘉树竟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 她愣在原地,一阵错愕,可周围都是人,若是做出太大的反应,怕是会惹人怀疑。 第356章 单独行动 摄影师仍在不停按动快门,她只得尽量扯出一个微笑,可脸上不免带了些不自然。 摄影师收了相机,开口道:“照片会洗出来送到各位的住处,算是一个纪念品。” 见摄影师拍完了照片,众人纷纷散去,挑选自己的装备。 叶嘉树见那统一发放的弓箭似乎跟钟林送他们的一模一样,想来是同一批制作的,那就只需挑辆越野车了。 “知远,我们也去挑辆越野车吧。” 叶嘉树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却见“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颊微微泛红。 “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啊?” “陆知远”回过神来,摸着自己的脸,“是……是呀,好热……哈哈……” “他”将帽子取下来装模作样扇着风。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去挑辆越野车吧。”叶嘉树重复了一遍。 “好,走吧!” 二人兴冲冲朝越野车的位置跑去,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阿远,你要去哪儿?” 听到父亲的声音,陆知遥下意识转身,只见父亲和师父正朝二人的方向走来。 “我和嘉树去挑一辆越野车。” “你不跟我们一起?”陆重山皱着眉头,似乎不太高兴。 “不行吗?”陆知遥察觉到了父亲的情绪,试探问道。 可明明前两天他都同意自己跟叶嘉树单独出去玩了,今天为什么? “围猎有一定危险性,你还是跟着我们比较好。”陆重山冷冷开口。 “这……” 陆、叶二人对视一眼。 叶嘉树上前一步,开口道:“陆叔叔,我向您保证我们不会去危险的地方的。” 陆重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小叶,你父母同意你们单独行动吗?” 叶嘉树轻轻点头,“我昨天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们同意了。” 叶家夫妇就在附近,方才的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二人见状走了过来。 “我觉得陆门主说的有道理,安全问题确实要考虑周到。”叶建成道,他低头看向叶嘉树,“阿树,你看……?” 谁料叶嘉树一本正经道:“父亲,您说过人要讲信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前两天我和知远来了一趟,空幽谷在进行清扫,危险的妖怪都被排查了一遍。齐叔叔方才也说了,里面的妖怪最高只到中危级,我们能应付得过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开着越野车进入传送阵的两个同龄人,“您看,他们也是单独行动呀。” 叶建成被那一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压得不知如何开口。 叶家向来注重言传身教,若是今日在儿子面前出尔反尔,日后又该如何教育他?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郑雪停俯下身子,摸了摸叶嘉树的头,“我们答应你的事当然会做到。” “你长大了,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郑雪停叮嘱道。 叶嘉树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保证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不会做危险的事,遇到麻烦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叶建成叹了一口气,妻子都已经松了口,他还有什么办法? 不过这并不代表阿树就能如愿以偿。 他将视线放到周身气压明显低几个度的陆重山身上。 陆知远不去的话,他自己一个人能怎么办? 父亲不说话,叶嘉树就当他默认了。 现在就差知远这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陆重山身上。 “陆知远,我带你来崇吾山,是让你来玩的吗?”陆重山皱着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 一直一言不发的何君维,忍不住捂着嘴巴,凑在他身边小声开口:“不是吗?” 来崇吾山除了必要的社交之外,不就是带着孩子们散散心?还有什么别的事儿? 陆重山睨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面前的“陆知远”一声不吭,似乎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跟着我们,可以让你师父传授你一些实战经验,这是多好的一次学习机会?还有那鹤唳弓,难道你不想要吗?” 安全倒不是最要紧的问题,齐通海不会丧心病狂到在自己的地盘对阿远下手。阿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身为主办方的他脱不了干系。 在场都是有名有姓之人,孩子要是出了问题,会有损他的信誉。所以安全问题,他一定会慎之又慎,不会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 陆知遥恍然大悟,原来父亲在意的是这个。 是了,他对陆知远的要求一向很高,事事都要拔得头筹,这次夏猎来了不少重要人物,如此光彩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可是父亲,我就是知道才要跟您分头行动呀。” “?”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就连叶嘉树也摸不着头脑。 他和知远什么时候商量过这些事? “你什么意思?不要胡搅蛮缠。”陆重山厉声道。 “齐叔叔方才介绍了规则,围猎采用积分制。空幽谷这么大,我们若是一起行动,抓到的猎物十分有限。您不是教导过我,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笼子里?广撒网才能高收益。”“陆知远”看似一本正经道。 陆重山一时沉默下来。 阿远的话确实真有几分道理。 不对,他一定是想跟叶嘉树撒欢了玩儿才这么说的,不能上他的当。 他正要出言反驳,却见“陆知远”伸出三只手指继续开口:“我们有三个人,若是一起,猎到的猎物算谁的?” 陆重山与何君维闻言面面相觑。 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角度。 “我倒是不介意你们把猎物都让给我,这样我的积分十有八九一骑绝尘。但你们的积分若是太少,恐怕也不好看。在场这么多叔叔阿姨,我的积分太高也不是个好事。” 陆重山眉间一缓,似有几分动摇。 今日来了这么多世家家主,若是被一个小辈压了风头,面子上恐怕过不去。 若真是他实力如此倒也好说,可若是我和君维让给他的,旁人看了积分榜便什么都知道了。 正当他举棋不定之时,何君维推了推他的肩膀,“重山要不算了吧。” 第357章 千机匣 陆重山抬眼,叶家夫妇竟也在盯着自己,他顿觉不妙。 自己竟然中了儿子的套。 他方才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实则有偷换概念的嫌疑。可这话已经被外人听了去,若真让阿远跟着我们,他的成绩若是太好,就算是他凭自己的本事捉的妖怪,有心之人仍会怀疑是我和君维在暗中帮助。本就是为了博个好名声,若是传出闲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阿远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得这样深? 也许他根本没想这么多,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凑巧罢了。 “随你们吧。”陆重山瞪了“陆知远”一眼,冷冷开口。 “叶门主、叶夫人,先走一步。”陆重山压着情绪,向二人告别。 “请便。”叶建成礼貌回应。 何君维见状也跟着向二人告别,他转身却见陆重山已经走了好远,正要追上去,却被陆知遥叫住。 “师父 。” 何君维转头看向她,却见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加油!” “?” “哦哦。”何君维一脸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目送二人离开,陆知遥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却发现叶叔叔正盯着自己,那眼神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陆知遥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见“他”看了回来,叶建成不动声色移开视线,“阿树,你们两个注意安全,我和你母亲也走了。” “是。”叶嘉树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异常,满口应了下来。 叶建成牵起妻子的手,抬脚向前走去。 二人走远了些,郑雪停扫了眼身后,确认这个距离,孩子们听不到到,这才开口道:“建成,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知远,他有什么不对吗?” 这么多年夫妻,叶建成的任何情绪,她都能第一时间捕捉。 “没什么,只是陆知远既然能用这种方法侧面逼他父亲让步,小小年纪能有这种心思,怕是不简单。” “只是……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叶建成不自觉皱了皱眉。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忤逆自己的父亲,陆知远倒是个叛逆的主儿。 “我倒觉得,知远这个孩子挺机灵的,又有礼貌,是个不错的孩子。” “你心思纯良,看谁都觉得是个好孩子。”联想到陆家兄妹身上的责任,叶建成轻轻叹气,“希望他以后能将这股聪明劲儿用到正途上。” “陆知远”和叶嘉树领取了捉妖袋,又挑了辆越野车。 二人坐上越野车车,正准备朝面前的阵法开去,后方一辆越野车驶过,“陆知远”下意识扫了一眼,车上的两人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不是方平和徐永吗?” 叶嘉树抬头,跟着望了过去,“是。” “怎么只有他们两个?齐元义呢?” 陆知遥有些奇怪。齐元义很喜欢那种被人簇拥的感觉,方平和徐永算是他的跟班,无论去哪儿都会围着他转。怎么今天会不跟他一起行动。 叶嘉树若有所思,“说来,方才拍照的时候也没见到他。”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没看见他。”陆知遥觉得有些不对劲,“齐元义很爱出风头,这场围猎是他家举办的,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他可以名正言顺跟他父亲一起站在中间,怎么会缺席?” 叶嘉树摇头,“可能是临时有事?或者生病了。” “两位少爷,你们要不要进去?这阵法快关了。”工作人员见二人停在原地,忍不住催促道。 “马上马上。” 叶嘉树连忙启动了车子,待车子进入传送阵,眼前瞬间金光大闪,二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金光散去,二人睁开眼睛,周围的场景已然变化,周围是悬崖峭壁,耳边是潺潺溪流。 “看来这里就是空幽谷了。”“陆知远”道。 “嗯。”叶嘉树看着越野车电子屏上的定位,“位置是随机传送的,我们现在应该在空幽谷中央的位置。” “在中间呀。”“陆知远”歪头看着电子屏,“中间也不错,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出发吧!” 与此同时,散落在空幽谷各处的人们,纷纷行动起来,这终年寂静的山谷今日倒是格外热闹。 —————————— 山谷深处,一群山雀突然从灌木丛中惊飞,扑棱棱的振翅声在岩壁间回荡。它们掠过的地方,几片落叶打着旋儿缓缓飘落——其中一片在半空突然裂成两半,像是被无形的利爪划过。 溪流处在这时传来一阵异样的搅动声。只见一只豹妖后爪正踩在浅滩里,一只弩箭横插其中,浑浊的血丝从伤口渗出,在清澈的溪水中晕染开来。它仓皇奔跑着,那急促的声音惊动了伏在溪底的石斑鱼,银灰色的鱼群瞬间四散,搅起一片细碎的沙雾。 下一瞬,一只包裹着灵力的弩箭破空而来,箭矢精准地穿透了豹妖的心脏,又在触碰到的一瞬迅速炸开。豹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重重摔倒在溪流中奄奄一息,那清澈见底的溪水瞬间染上了血红,而它的妖气也在慢慢溃散。 接着又是阵阵马蹄声,梁同玉左手执着马鞭,右臂缚着一具手弩,那手弩通体漆黑如墨,七节精钢弩臂如龙脊般节节相,弩弦是一道近乎透明的玄丝,如今紧绷起来似乎泛着冷光。手弩顶部镶嵌着一颗灵力充沛的红宝石,在瞄准的瞬间竟微微发亮。 梁同玉身着一套米白色工装连体衣,头发被一根枫叶样式的簪子高高盘起,远远瞧着像是根木簪子。今日的穿着打扮,再配上那一匹枣红色骏马,衬得她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干练。 她纵马进入溪流,将豹妖的尸体干脆利落地收到了捉妖袋中。 梁同玉手腕一抖,灵力注入的瞬间,手弩“咔哒”轻响,弩弦自动收回,七节弩臂如折扇般迅速收拢。顶部的宝石暗了下去,转眼间便缩回成一个巴掌大的黑铁方匣,静静躺在她手心,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弩形刻痕。 她握紧缰绳掉了个头,不远处,裴思谦和胡承宇正骑着骏马朝这里赶来。 第358章 岁星草 三人碰了头,胡承宇感叹道:“夫人,你的千机匣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解锁了弓弩形态,射程还这么远。” 梁同玉将手中的千机匣收起,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近日刚改造成的,倒是意外适合围猎。” 胡承宇嘴角噙着笑意,“这次围猎想必夫人要拔得头筹喽。” 裴思谦心底一颤,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现在说这些还早,尽力便是。” 话落梁同玉凝聚灵力,闭眼感受周围的妖气。 良久,她睁开眼睛,拿出地图,“西南方妖气浓郁。” 她指向地图上的一处,“想来就是这里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收了地图,下意识看了裴思谦一眼,却见他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思谦,在想什么?”梁同玉奇怪道。 裴思谦回过神来,露出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样子,“没什么。就是在想怎样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更多的猎物。” “那你想到了吗?”梁同玉问道。 裴思谦轻轻摇头,“暂时没有。” “对了,追了这豹妖这么久,你一定累了。”他从挂在马鞍上的包里拿出梁同玉的水壶,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吧。” 胡承宇闻言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着那只水壶,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确实有点渴。”梁同玉接过,打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裴思谦不自觉攥紧了缰绳,眼中情绪复杂。 她竟对我完全没有防备。 意识到自己竟生出了心软的念头,他咬牙迅速将其浇灭。 蛰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此刻,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更何况,她早就被人盯上了,这是她能全身而退的最好方法,我这是在保护她。 裴思谦找到了说服自己的借口,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梁同玉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天气太热了。”她将手中的水壶递到裴思谦面前,“思谦,你也补充些水分。” 裴思谦愕然了一瞬,他压抑住内心的慌张,迅速恢复神色,低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水壶。 “我这儿有。” 说着他便打开自己的水壶喝了口水。 “哦,好。”梁同玉愣了片刻,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但哪里奇怪自己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她突然感受到方才那股妖气来源的位置正在迅速移动,“不好,它要跑了。”她将水壶还给裴思谦,迅速打开地图,“我们赶紧出发。” “好。”裴思谦收了水壶,回应道。 三人扬鞭朝西南方赶去。 就在快要进到树林时,裴思谦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吁。” 他勒紧缰绳停了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周康。 他紧紧握住手机,犹豫片刻,按下了接通键。 “喂,周叔,有事吗?” 周康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出来:“二少爷,门主近日总是咳嗽,听闻空幽谷悬崖峭壁之上有一稀有草药,名叫岁星草,能清热润肺,化痰止咳。您正好在空幽谷,能不能顺带给门主摘一株?” 裴思谦下意识看了梁同玉一眼。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好,我知道了。” 话落裴思谦便挂断了电话。 “阿玉,我父亲近日身体不适,周叔打电话过来,让我为他寻一副草药。”他看向梁同玉,神态语气与往常别无二致。 “什么草药?父亲生病了?”梁同玉问道,一听裴青生病了,她不免担忧起来。 “周叔说有些咳嗽,父亲他身边常年跟着医生,想来并不严重。”裴思谦对答如流。 “至于草药,叫做岁星草,周叔只说是长在空幽谷的悬崖峭壁上,我要好好找找了。”他微微皱眉,一副苦恼的样子。 梁同玉果然上了当。“空幽谷这么大,处处都是绝壁,你一个人怎么找的过来?” “没关系,有承宇陪我,我们慢慢找。”裴思谦嘴角上扬。如此他便可顺理成章带走胡承宇。 梁同玉摸着下巴,沉默片刻。半晌,她开口道:“思谦,找岁星草的事,周叔只跟你一个人说了?大哥和三弟他们不知道吗?空幽谷这么大,也该一起找才是。” 裴思谦闻言震惊了一瞬,显然没意料到她会想到这个角度。 可是阿玉本就是敏锐聪慧的人,能发觉异常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个我不知道,周叔在电话里没讲。” 他在电话里确实没提到这些事,我这也不算撒谎。 “这样啊。”梁同玉微微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绝对没告诉裴思行和裴思瑾。”胡承宇的声音响起,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 二人闻言齐齐看向他。 裴思谦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但他对胡承宇的信任,让他并不惊慌。 “周康这个老油条最会见风使舵,现在是围猎时间,他怎么敢打扰那两位?陈夫人知道了还不要他好看?”他咬紧后槽牙气愤道:“这群人就是知道我家少爷是个好脾气,把什么脏活累活都推给他干。” “承宇,别胡说。” 裴思谦表面训斥,内心却在感慨承宇这招苦肉计使得好。 梁同玉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她思虑片刻,开口道:“这次围猎梁家也来了不少人,我现在就通知大家,人多力量大,我们陪你一起找。” 我们? 裴思谦和胡承宇听到这两字心底一颤。 “不行!”二人不约而同道。 “为什么?” 裴思谦定了定神色,“围猎的成绩对梁家来说很重要,不能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梁同玉拉起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成绩哪有这么重要?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掌心的温度传来,裴思谦呆呆望着她,心脏在疯狂跳动。 命运不公,他从小到大不知受了多少磋磨,她是第一个说不想让自己受委屈的人。这么多年,她也是这样做的。 骨子里的自卑让裴思谦生出了自己根本配不上她的感觉。 他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359章 竹叶青 裴思谦暗自给胡承宇使了个眼色,有些话自己不方便讲,由他来说最为合适。 胡承宇接收到信号,心领神会。 “少爷,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一听这话,裴思谦觉得,他大概懂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开口道:“要说就说,磨磨唧唧的成什么样子?” “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胡承宇面向梁同玉,“既然是近几日不舒服,那围猎开始前为什么不直接说岁星草的事,非要在开始了才给少爷打电话?我们又调不动裴家的人,真要寻药治病,找裴思瑾不是更方便吗?” 梁同玉点头,“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想跟你们一起行动。” 裴思谦闻言微微挑眉。 他们的计划算不上周全,果然瞒不过阿玉的眼睛。 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误导她。 他看向胡承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怀疑是他们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耽误我们的时间,这样裴家便在围猎场上少了一个劲敌。”胡承宇道。 真假掺半的话,最容易让人信服。 梁同玉吃了一惊,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惊讶于胡承宇身为裴家人,居然会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地说裴家的坏话。 可毕竟是思谦的家人,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不知道他会不会不舒服。 “是有几分道理,但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考虑到他的情绪,梁同玉一边打着圆场,一边观察裴思谦的神色。 可裴思谦却面色如常。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看向梁同玉,表情似乎格外认真,“阿玉,你是梁家的主力,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了。你给我几个人,加上我和承宇也就够了。再不济,围猎结束慢慢找也是一样的。” 他话锋一转,“若是我们想多了,父亲真的病了,做儿子的怎么也该尽一份孝心,于情于理也该亲自去寻。”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站在梁家的立场上,又说得面面俱到,似乎是当下最好的办法。梁同玉没察觉什么异常,于是点点头,“你想得果然周全,那我们分头行动,你们万事小心。” 二人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也是。”裴思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似乎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发簪,竟让她盘好的发型松了几分。 裴思谦脸色露出几分歉意,“抱歉,我来帮你重新盘。” 说着他便拔了那根簪子,梁同玉也配合着操控着马微微背过身去。 梁同玉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他摸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摆弄了一会儿才盘好。 —————————— 别墅区 周康挂了电话,转身快步来到裴青生身边。 裴青生慵懒地陷在客厅的皮质沙发里,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整齐排列着三个恒温爬箱。左侧箱中盘踞着一条昂首吐信的眼镜王蛇,右侧金环蛇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而正中央的箱子里,一条翠绿的竹叶青正盘曲在树枝上。他随手拿起长镊子,从保温盒里夹出一只冻得僵直的小白鼠,漫不经心地丢进第一个爬箱。原本盘成蚊香状的眼镜王蛇突然昂起扁平的颈部,信子闪电般吞吐两下,随即以惊人的速度弹射而出,将冻鼠囫囵吞下。 裴青生酷爱养蛇,因着崇吾山山高路远,又是社交场合,巨蟒不方便带,便只带了几只心爱的小蛇。 见周康过来,他关了爬箱,将镊子随手丢到桌子上。 “事情办的如何?” “二少爷一听您要找岁星草,便什么都没问,一口答应下来。” 裴青生满意点头,嘴角微微扬起,“算他识相。” 周康却面露担忧之事,“门主,他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表示,甚至都不清楚我们的具体计划,真的会帮我们杀梁同玉吗?那毕竟是他的妻子啊。” “妻子?”裴青生冷笑一声,“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再找一个,有什么重要?” 周康点头,“是这个理儿。” “而且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 “哦?”周康面带疑惑,“属下愚昧,还请门主赐教。” “我这个儿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裴青生抬头,死死盯着中间的爬箱,那青色身影隐匿在树丛中,竟让人一时无法察觉。 “就像这只竹叶青,藏在暗处不显山不露水。” 裴青生拿起桌子上的镊子,掀开中间爬箱的透气盖,夹起一只冷冻白鼠丢了进去。树丛突然一阵骚动,那只竹叶青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倏然昂起三角头颅,信子闪电般颤动,整个身体像被压缩的弹簧般猛然弹射,精准咬住冻鼠的瞬间,颚骨张开到惊人的角度,将猎物囫囵吞下。整个过程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可它的牙齿里藏着剧毒,只待猎物靠近,拆骨入腹。” 周康听的半知半解。 裴青山见状重重叹息,继续开口:“你以为他千方百计娶梁同玉,居心何在?” “自然是看重梁家的权势。”周康道。 “不错。”裴青山点头,眼神里射出贪婪的光,“是当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处处看他人的脸色,还是抓住时机吞下权力?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周康恍然大悟,“梁士铭只有梁同玉一个女儿,她一死,梁家就是二少爷的囊中之物。” “你终于开窍了。我想他不与我们联系,也是想继续扮演一个好丈夫,怕被人抓住把柄罢了。”裴青生扫了他一眼,继续开口:“他若真淡泊名利,怎会在老大和老三身边埋了眼线” 周康微微低头,“属下确实愚钝。”他拱了拱手奉承道:“还是门主耳聪目明又深谋远虑,借他们的嘴向二少爷传递出大少爷欲在崇吾山对梁同玉动手的消息,将计就计,引导他下手。” “梁同玉没这么好对付,仅靠锢灵鉴和饕餮未必能杀得了她。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就要让她毫无防备。”裴青生嘴角上扬,明明是在笑,眼中却露出一丝阴狠。 第360章 收网 “二少爷躲在暗处,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殊不知他也是您计划中的一环。”周康顺势恭维道。 “哈哈哈哈哈哈。”裴青生放声大笑,心情颇好。 就算事情败露又如何?一切都是老大和齐通海计的计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暗自扫了周康一眼。 就连支走老二的那通电话都不是我打的,这一切与我何干? 周康陪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跟了裴青生这么多年,他对他十分了解,当然猜得到他的意图,也明白自己只是颗棋子,若东窗事发,亲生儿子都能被他舍弃,何况自己。 只是…… 他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口袋,里面放了只录音笔。 人终究不是冷冰冰的棋子,操控人心可不是易事 人老了,不为自己,也该为儿女留条后路。 周康想起了正事。 “门主,大少爷和三少爷身边的眼线,怎么处理?要不要告诉二位少爷?” “不用。”裴青生没移开眼神,继续喂着桌上的毒蛇,“斗蛇时主人是不能插手的,若是连这种伎俩都看不出,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培养的必要了。” ———————————— 空幽谷中心地带 齐通海正骑着一匹骏马追击一只鹿妖,身后跟着一群下属同样骑着骏马。 眼看着离那鹿妖越来越近,他与带人从另一侧包抄的王怀庆使了个眼色。 王怀庆心领神会,立即夹紧马鞍,身体微微前倾,提高了速度。 齐通海凝聚灵力向那鹿妖击去,那鹿妖速度极快,闪身躲了过去。可它将将稳住身形,另一道强劲的灵力波从侧面袭来,它躲闪不及,被击倒在地。 求生的欲望让鹿妖拼了命站起来,却被一辆飞驰而来的越野车撞了出去。 费力睁开眼时,却已被人团团围住。 下属将鹿妖的尸体拖到齐通海面前。 齐通海却转头看向越野车内的王于坤,“托贤侄的福,没让它跑了。” 他给下属使了个眼色,“给王少爷送去。” 听到这话王于坤当即喜笑颜开,得意之色尽显。 “齐门主,使不得使不得。”王怀庆慌忙阻止,“这一路上捉的几只妖怪,你可是都给于坤了,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欸。”齐通海摆摆手,状似嗔怪道:“王门主这话可就见怪了。” “我们家元义告诉我,他和于坤十分投缘。”他看向王于坤,那表情让人看了只觉得是个慈爱的叔叔,“我也喜欢这孩子,就当是给孩子的。” “这……”王怀庆一时有些为难,“可这围猎是有排名的。” “排名而已,就是讨个彩头。”齐通海装作一副大气的样子。 他环顾四周,凑近王怀庆,低声开口道:“王门主,你既然这么为我着想,那我也跟你交个底。把这些妖物送给贤侄,我也有私心。” “哦?”王怀庆有些疑惑。 “这围猎是我主办的,奖品也是我提供的,我怕成绩太好,别人会认为我是使了手段,又或是心疼那鹤唳弓,不肯送出去。我本不应该参赛,但奈何手痒,就是想打打猎,凑凑热闹。” 王怀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招呼着王于坤,“于坤,还不快谢谢你齐叔叔。” 王于坤觉得无聊透了,正打着哈欠,无所事事,听到父亲的声音,连忙坐直了些,对着齐通海恭恭敬敬道:“谢谢齐叔叔。” 得到父亲允许,他连忙打开捉妖袋,将那只鹿妖收了回去。 “客气了,客气了。”齐通海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 齐通海当然不会这么好心。 将妖物送给王于坤只是为了拉近他和王家父子的关系,不然他们怎么会同意自己和他们一起行动? 如此,梁同玉出事时,王家父子便是最好的人证,自己便有了不在场证明。 这是他和裴思瑾达成的共识。双方均不露面,也不直接动手,而是将梁同玉的死伪造成意外。再找一个人最好是外乡人做人证,这样便可高枕无忧了。 王怀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说来,怎么没看到元义?” 方才齐通海提到了他儿子,王怀庆便想起了这茬,好像今天一直没有见到齐元义,他之前就想问,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倒正是时候。 齐通海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件事。空幽谷危机四伏,虽说是安排好了一切,但即便是有千分之一的机率,他也不可能让儿子涉险。 于是把他关在屋子里,派人牢牢盯着他,对外只说他生了病。 他眼神下意识向右瞟,“哦,元义今早发了高烧,我便让他待在房间里休息。” “肯定是他这两天玩的疯了,才会生病。”还未等王怀庆开口,他便装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王怀庆本想多问几句,见状只好宽慰道:“也不能这么说,夏天一不留神,也容易着凉。况且崇吾山这几日人来人往,也许是被人传染了。若是不嫌弃,等围猎结束,我去瞧瞧?” 齐通海瞳孔微颤。 该死,怎么忘了东北王家是医药世家?王怀庆若是去了,那不就露馅了? “就是个小感冒,不是什么大病,已经看过医生,吃过药了。我儿子年轻,身体好,没准儿我们回去,他就活蹦乱跳了。” 王怀庆见状也不好再坚持下去。 “时候不早了,咱们动身吧。这空幽谷的猎物有限,若是晚了,就都要被别人抓了去了。”齐通海急忙催促道。 “齐门主说的是。” 王怀庆转头面向身后众人,提高了声音:“出发!”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齐通海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门主,裴思谦和胡承宇已经被支走了,现在只剩梁同玉一个人。” 齐通海嘴角微微上扬。 裴思瑾果然信守承诺,使了计策支走裴思谦和胡承宇。 鱼儿已经游进陷阱,现在,该收网了。 他极力抑制住内心的兴奋,传音道:“行动。” 第361章 计划有变 与裴思谦和胡承宇分别后,梁同玉循着妖物的气息继续向空幽谷深处行进。 那是一只猎豹,速度极快又十分敏捷,她好不容易追了上去,却又被迅速拉开距离。用弩箭攻击,却也被它躲了过去。 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很难辨别方向。正当她以为要让猎物逃了去时,那猎豹在一个分叉路口前犹豫几秒,选了左边的路。就这片刻的功夫,梁同玉刚好跟上。二人保持在一种将将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却又攻击不到的微妙距离。 梁同玉心头骤然一紧,手中缰绳猛地一拽。胯下骏马嘶鸣着扬起前蹄,在尘土中急刹而立。 她瞳孔微缩,怔怔望着猎豹逃跑的方向,突然醒悟过来,当即调转马头。鞭梢在空中甩出清脆的炸响,马蹄声如骤雨般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远处山顶上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一人擦拭着手枪、一人在补充水分、一人吃着压缩饼干、一人皱眉盯着手中的地图、一人在闭目养神、还有一人什么都没做,睁着眼睛似乎在发呆。 这群人各个神情严肃,无一例外。 在距离他们数米开外的山崖边,一个身影正以近乎危险的姿势匍匐在峭壁边缘。那人手持望远镜,整个上半身几乎悬空在悬崖之外,只要再往前倾一寸,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望远镜的镜头始终紧锁着梁同玉的身影。当看到她突然勒马转向时,那人浑身一震,望远镜差点脱手而出。他慌忙抓住下坠的仪器,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已悬在崖外。 就在他重心失衡、摇摇欲坠的刹那,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有人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他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广子!”钟林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剜人,“任务途中走神,你是嫌命太长?要不是我手快,你现在已经摔成肉泥了!” 方广喉结滚动,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钟哥,不是走神......是梁同玉,她突然调头了!”说着将望远镜一把塞进钟林手里。 “什么?!” 钟林脸色骤变,几个箭步冲到崖边举起望远镜。身后待命的众人察觉到异样,纷纷围拢过来。 镜头里,梁同玉的身影正急速远去。她竟将那只猎豹精彻底甩在身后,头也不回地策马狂奔,似要尽快逃离此处。 钟林咬紧后槽牙,不自觉握紧手中的望远镜。 她莫非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不可能! 分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怎么会…… 他来不及过多思考,连忙拿起对讲机,向齐通海传音:“门主,计划有变,梁同玉不知为何突然掉头,没有跟着猎物进入陷阱。” 齐通海此刻在跟王怀庆闲聊,听到脑中传来是声音瞬间变了脸色。 他与裴思瑾筹谋多日,推演数次,这计划本该是万无一失,怎会出了岔子? 传送阵会将逐个进入的人随机传送到空幽谷的任意地方但一起进入的人会被传送到同一位置。他早就派人动了手脚,只有梁同玉一行人会被传送到空幽谷深处。参加围猎的人,大多会循着妖物的气息行动,他们专门在这里只投放了几只善于隐藏妖气的妖怪,再加上这么远的距离旁人很难察觉到此处有妖怪,自然不会踏入,这里方圆百里不会有任何人;同时放了几只妖物也不会让梁同玉起疑。 原本与梁同玉同行之人也可以顺带解决。但裴思瑾过于上心,让齐通海觉得,他是想趁机解决裴思谦这个心腹大患。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更何况,让他们兄弟三人斗下去,裴家越乱,越对他有利。 于是他便以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不确定,再用兄弟情深这种话将裴思瑾架起来,这才搪塞了过去。 支走裴思谦的任务便顺理成章落在了裴思瑾手中,至于他要用什么手段,这显然不在齐通海的考虑范围。 裴思谦和胡承宇前脚一走,钟林立刻向齐通海汇报情况。 接到命令后,立即打开了信号屏蔽法器。这种法器外表像个普通的黑匣子,十分不起眼,但是却能屏蔽方圆十里的任何信号,只有他们特制的传音设备可以使用。 现在的梁同玉犹如置身孤岛,没有任何求援的机会。 崇吾山有结界保护,寻常妖怪进不来,他只得将梁同玉引到空幽谷最深处,那里是整个结界的边缘位置。她只要一靠近,裴家的傀儡师便会操作穷奇破开结界强行进入,那锢灵鉴可限制坤鲁的力量,仅凭梁同玉一人绝不是穷奇的对手,更何况我还留有后手。 如此,便可梁同玉的死伪造成妖怪所为。 这场围猎可以说是为她量身打造,现在的她就犹如待宰的羔羊,只等她步入陷阱。 可她怎会……?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齐通海想不通,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筹谋良久的计划绝不能功亏一篑。 好在……好在我留了个心眼。 梁同玉挑马时,我派人趁她不注意,在马鞍里塞了个定位器,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下意识握紧口袋中的对讲机,传音道:“启动b计划。” —————————— 梁同玉挥舞着马鞭,加快了速度。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猎物在逃命时理应慌不择路,那只猎豹怎么会有功夫挑选路径? 除非,它知道前面是什么,故意引我去。 仔细想想确实奇怪,它明明就要甩掉我了,却因此减慢了速度。 梁同玉越想越觉得前方是陷阱,她向来谨慎,从不冒进。一只猎豹精而已,空幽谷还有这么多妖物,没必要在它身上浪费时间。 第362章 明知山有虎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便一一浮现。 梁同玉猛然惊醒——从他们被传送到空幽谷开始,这一路上,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对劲。 她的思绪飞快串联,某种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有人要杀她。 她猛地回头,可森林深处,那只猎豹精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意瞬间爬上脊背,她的眉头狠狠皱起。 那猎豹……是诱饵。 她很清楚,大选的事,她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可她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夏猎这种场合下手——真是丧心病狂! 梁同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敌暗我明,对方有多少人、埋伏在哪里,她一概不知。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她不清楚下一刻遇到的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为今之计只有先与自己人会合! 想到这儿,她双腿一夹马腹,正要提速,同时凝聚灵力,准备与众人传音。 “吼——!!!” 一声似犬非犬、似兽非兽的嚎叫骤然从背后炸开,似乎从空幽谷深处传来,远方整片森林都在颤抖。浓烈的妖气瞬间弥漫开来,惊得鸟群四散飞逃,而那保护整座崇吾山的结界似也感受到了异动,射出夺目的金芒。 梁同玉身下的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突然发狂般嘶鸣起来,肌肉绷紧,前蹄高高扬起,几乎要把她甩下去! “啧!”梁同玉眉头紧锁,反应极快地收紧缰绳,身体前倾,死死压住马背。她的膝盖紧夹马腹,另一只手猛地按住马颈,掌心凝聚灵力,强行稳住它的心神。 “冷静点!”她厉喝一声。 马匹剧烈挣扎了几下,终于在她的控制下勉强停住,但仍在不安地喷着鼻息,四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梁同玉飞身下马,她早已感受到远方传来的妖气,手上的金玉扳指此刻也在闪烁着。 下一秒,梁鲁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距离不远,是个高危。” 森林深处传来更大的异响,似乎是那妖怪正在破坏着什么。 梁同玉当机立断来到石壁处,顺着藤蔓向上攀爬。 她以最快的速度登上山顶,向那骚动处眺望。只见空幽谷结界外,一只形状似牛,全身覆盖刺猬般的硬毛的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一人扑去。那人被吓得浑身哆嗦,拼命向前逃。 梁同玉瞳孔骤然紧缩,立刻抓起藤蔓就要下山。 “来不及了。”梁鲁沉重的声音响起。 梁同玉抬头,只见那人被妖怪扑倒在地,一口将他的头颅吞了去。 翠绿的草地上染起一片血红,身旁滚落的竹篓掉出几株野菜和草药,慢慢沁成血色。 “形状如牛,蝟毛,音如獆狗。这妖怪,是穷奇!”梁鲁的声音响起。 “嗯。”梁同玉眉头深锁,只是盯着被穷奇残暴啃食的可怜人,面露不忍。 那人看穿着打扮,应是附近的村民,许是进山采摘,不料竟遭此劫难。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眼前被妖怪杀害,自己却来不及救他,她的内心无比沉重。 愤怒充斥着脑海,梁同玉死死握住拳头,凝聚灵力,千机匣出现在掌心。 灵力注入的刹那,漆黑方匣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匣体表面暗纹瞬间迸发出银光,如同活物般流动,七道银线从边缘裂开,整个匣子开始如莲花绽放般分解重组。 先是匣体纵向拉伸,七节泛着冷光的玄铁骨节“咔嗒咔嗒”地接连弹出,每节骨节相接处都露出细密的齿轮结构。随着灵力注入,这些骨节开始灵活扭动,像一条苏醒的黑龙舒展脊梁。 当第七节骨节完全展开时,首端突然“铮”地弹出一截三寸长的薄刃,寒光乍现。同时每节骨节的接缝处“嗤”地伸出细密的倒刺,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寒光。 这是千机匣的第二种形态————龙脊鞭剑。 梁同玉一手握着鞭剑一手拉起藤蔓就要下山。 她不能让无辜之人枉死,更不能让那妖怪继续为祸人间,无论如何都要收了那畜生。 “同玉,等等!”梁鲁带着焦急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与此同时,左手大拇指上的坤鲁扳指频频闪烁。 梁同玉见状停了下来,“前辈有何指教?” 下一瞬,坤鲁扳指金光大闪,待光芒散去,一副黄金铠甲出现在梁同玉身侧。 梁鲁指着远处的森林开口道:“那儿是猎豹引你的位置。” 他指向更远处,指尖指向穷奇的位置,“穷奇在那里。” 他转头,空洞的黄金铠甲盯着梁同玉,“同玉,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方向吗?” 岂料梁同玉面色如常,“前辈,这点我也想到了。” 她转头看向穷奇的方向,面色严肃,“那里十有八九就是要杀我的人布下的陷阱。” “那你为何……?”梁鲁十分奇怪。 既然知道了是陷阱,又为何要自寻死路? 梁同玉的指尖指向穷其背后十里之外的小山村。 “那个村子住的都是普通人,我不清楚穷奇的目标究竟是不是我,万一它破不开结界想要另寻目标,或是补充妖力。村子里的人就危险了。” 穷奇已将那村民啃了个精光,连骨头渣都不剩。似乎正是要印证她的猜测,它竟并攻击空幽谷结界,而是舔了舔沾满鲜血的利爪,鼻尖嗅了嗅,似乎在捕捉人类的气息,而后径直朝山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梁同玉心下一惊,“不好!” —————————— 不知为何,空幽谷的人们似乎并未察觉这里的异动,围猎活动竟进行得如火如荼。 齐通海继续和王怀庆父子一起行动,他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除了派人屏蔽了空幽谷深处方圆十里的信号之外,还隔绝了那里的气息。不论是灵气还是妖气通通传不出来。 没有人能察觉那里的异常。 梁同玉不是自诩正义,誓要荡尽天下不公? 我倒要看看,在自己的安危和这么多人的性命之间,你要怎么选? 第363章 救人要紧 梁同玉连忙向同伴传音,可声音断断续续的,竟是什么都传不出去。 “这里的磁场怎会如此混乱?”梁同玉奇怪道。 “方才我就发现了,越靠近深处,磁场越混乱。听闻空幽谷神秘诡谲,但……” 梁鲁话锋一转,“也不排除是人为。” 梁同玉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抬眼,只见穷奇宛如捕食的野兽,不顾一切向前狂奔着。离那山村的位置越来越近。 “可恶!”梁同玉咬紧后牙槽,眉头深拧。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她当机立断,从储存法器里掏出三枚信号弹,点燃引线,天空中瞬间炸起耀眼的红光,久久不散。 这是梁家特制的信号弹,比寻常信号弹持久,而红色信号弹三枚齐发,是“有危险,需要支援的标志。” 但愿他们收到信号能尽快赶来,就算有危险,我也只需要撑到那个时候。 梁同玉收起发射器,拉住身旁的藤蔓,五指收紧,藤蔓在掌心勒出深痕。她目光锁定下方凸起的岩石,纵身一跃—— “前辈,我不能见死不救。”风声呼啸中,她的声音异常清晰,“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 梁同玉一心只有救人,顾不得看梁鲁的反应,在站稳之后,顺着藤蔓继续向下。 山顶上,黄金铠甲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可下一秒,他也抓起藤蔓,身形一荡,如一道金色流星般直坠而下!几个呼吸间,他已追至梁同玉身侧,宽大的金属手掌猛地横在她面前。 “你太慢了。”铠甲下传来沉闷的嗓音,“抓紧,老夫带你下去。” 梁同玉唇角微扬,毫不意外地握住那只手。 ————梁鲁前辈向来如此,嘴上说着不爱多管闲事,心却比谁都软。 “多谢。” 黄金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捞进怀中。空洞的铠甲内溢出森冷寒意,梁鲁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低沉:“一个穷奇而已,还算不上我的对手。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对付梁家,对付你。” 空洞的铠甲传来森森寒意,梁鲁冷笑一声,“我会让他们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话落他凝聚灵力,周身瞬间金光大闪,右手紧紧护住梁同玉,左手松开藤蔓,一跃而下。 轰! 两道身影如陨石般砸向地面!黄金铠甲单膝跪地,震起漫天尘土。不远处,受惊的马匹嘶鸣着栽进灌木丛,四蹄乱蹬。 梁鲁站起身,将梁同玉轻轻放下,瞥了眼那匹狼狈的枣红马。 “这马吓成这样,骑不成了。” 他看向梁同玉,“我带你走。” 梁同玉点头,“有劳。” 黄金铠甲微微抬手,握拳的一刹那,刺目的金光炸开,铠甲如活物般急速膨胀!转瞬间,一尊三层楼高的黄金巨人巍然矗立,阴影笼罩着大片森林。 巨铠弯腰,掌心在她面前摊开。 “上来。” 梁同玉足尖一点,轻盈跃上他的手掌。随着高度攀升,她被稳稳放在巨铠的右肩上。 梁鲁见状叮嘱道:“抓紧了。” “好。”梁同玉点头,牢牢抓住右肩的肩甲。 那庞然大物看起来有些笨重,但行动却意外敏捷。 风声在耳边尖啸,两侧景物模糊成色块。那速度,比刚才那匹马还要快上几倍。 —————————— 此刻日头正高,不远处山顶上倒映出几个影子,可那里分明没有一个人。 钟林见天空升起三颗信号弹,心底一颤。 梁同玉这是……要找帮手? 居然这么谨慎,真是难缠! 他捏了捏拳头,拼命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 真是不巧。 他转身,对着空气开口:“广子,刮一场风,把信号弹的烟雾,吹下去。” “是。” 方广祭出折扇,正要凝聚灵力,钟林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等他们走远了再动手,空幽谷这么大,在这么短的时间辨别方位找到这里,几乎不可能,绝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方广见状连忙收了折扇,“是,钟哥。” 钟林转了回去,注视着梁同玉的方向,见他们果真朝穷奇的位置赶去,心下大喜,他不自觉握紧口袋中的对讲机,向齐通海传音:“门主,您真是料事如神,梁同玉上钩了。” 齐通海猖狂的笑声在他脑中响起,“妇人之仁,怎么跟我斗?” “不过……她放了几枚信号弹。”钟林继续汇报着情况。 “什么!?”齐通海的声音瞬间在钟林脑中炸开,甚至多了几分颤抖。“她一定是要搬救兵,多一个人就多了一分不确定,绝不能让她把人引来!你……废……!” 他刚要开口骂上几句,却听钟林匆忙解释道:“门主不必忧心,我们这儿正好有一个能控风的,等他们走远了,我就让他刮一场大风,把信号弹的烟雾冲散。” 齐通海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不耐烦道:“有话就一次性说完!” “是……是……”钟林赔着笑。 齐通海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他并没有忘了正事,“对了,告诉裴家人,该动手了。” “是。” 钟林正要切断传音,却听齐通海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等等!” “您还有什么安排?”钟林小心问道。 “你们几个跟上去的时候务必要小心,绝不能暴露,否则……” 齐通海话只说了一半,钟林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您放心,我们怕被发现,没敢跟太近,又特意穿了隐身衣,吃了隐藏气息的丹药。”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就算真的不幸被发现,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齐通海的声音听着很满意,“小钟,你做事周全,我很放心。你有几个月没回家了吧,早些完成任务,你的老婆孩子还在等你回家团聚呢。”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敲打,钟林怎会听不出来? 他咬了咬后槽牙,嘴角尽力扯出一抹笑,“多谢门主关心。” 第364章 控制 黄金巨铠载着梁同玉很快抵达结界边缘。 崇吾山的结界泛着淡蓝色微光,进出都需要特制令牌。进山时每个人都领了一块,梁同玉一直随身携带着。她从储存法器中掏出令牌,却在距离结界数米处突然按住梁鲁的肩膀:“前辈,停下!” 她盯着看似平静的结界,声音紧绷:“前辈,不能直接冲过去,万一结界没有打开,我们都会受伤。” 一切都有可能是陷阱,越是情况紧急,越要冷静。 梁鲁会意,巨大的身躯骤然刹住。他伸出右手食指,试探性地触碰结界。随着令牌亮起微光,结界如水面般荡开涟漪,指尖顺利穿透。 “看样子没问题。你抓紧了,我们穿过去。” 梁同玉却盯着结界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同玉?” 梁鲁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左手握紧令牌,右手牢牢抓住肩甲,“前辈,我准备好了。” 令牌亮起,梁鲁抬脚迈了进去,那结界果然沿着他们的身体打开,又在二人出去之后迅速关闭。 就在这时,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球不知从什么地方掉落,可是二人均未回头,就任由它滚到了结界旁的草丛。 梁鲁重新加快速度,循着穷奇的妖气向前追去。 越发浓郁的妖气和逐渐清晰的脚步声,让梁同玉意识到,穷奇近在眼前。 果不其然,二人转过山崖便看到了那妖怪庞大的身影。 梁同玉心念一动,千机匣瞬间化作劲弩。她屏息凝神,箭矢裹挟着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穷奇后腿。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它一阵吃痛,发出愤怒的吼叫。 凶兽暴怒转身四处张望,在抬头看到坐在黄金甲肩上的梁同玉的那一刹那,它的眼神突然变得猩红无比,好似锁定了猎物。 而梁同玉却突然眼前发黑,指尖传来异常的麻痹感,她扶着额头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明明只用了四成灵力,为什么会有灵力不足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她想通,穷奇已咆哮着向她扑来,利爪带起腥风。梁鲁却纹丝不动,在爪刃距面门仅剩寸许时,黄金巨掌后发先至————“轰!” 一掌拍出气爆云,穷奇如破布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五棵巨树。漫天木屑中,梁鲁甩了甩手腕:“就这点本事?” 他左拳瞬间化为火炮口模样,凝聚灵力正欲给穷奇致命一击。谁知那穷奇却似发了狂般突然暴起,朝二人张开血盆大口。 梁鲁冷哼一声,“垂死挣扎。” 旋即对准穷奇的方向迅速射出灵力炮。 可那穷奇却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依旧张着血盆大口直直朝二人扑来。 高危级妖怪狡诈无比,智力可以说是远超常人,可这只穷奇为何在如此强劲的攻击面前躲都不躲? 除非....... 梁同玉猛然抬头,焦急喊道:“前辈,快躲开!”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穷奇不管不顾扑过来,也许是有什么东西要近距离才管用,绝不能让它靠近! 梁鲁不知所云,愣了一秒,但出于信任,他还是准备照做。 毕竟灵力炮已经发射,他退后几步也无伤大雅。 可他刚后退了两步,眼睛却被突如其来的白光晃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遮住视线,却不知那白光究竟从何处而来。 而坐在他肩膀上的梁同玉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穷奇的口中竟藏了面青铜古镜! 那镜子的镜面布满细密裂纹,边缘镶嵌二十八星宿符文。而那些裂纹竟在白光射出的一瞬,奇迹般地愈合,镜中赫然倒映出那黄金巨铠的身影。 “这光......有问题!” 黄金巨铠察觉到不对劲,急忙闪身躲避,可镜子在照到他的那一刻,一切都已成了定数。 梁鲁只觉支撑这副身体灵力运转的关键部位似乎被什么堵住,他拼了命想要冲破那层障碍,却是越挣扎,淤积越深,他能控制的灵气已微乎其微。 那黄金巨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梁同玉连忙从他肩膀上跳了下去,而坤鲁已经变回了金玉扳指,此刻正安静躺在她的大拇指上,没有一丝灵气,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 与此同时,那枚发射出去的灵力炮在被白光照射的一瞬,灵力竟瞬间消失,化为灰烬。 青铜古镜、镜面破碎、能让法器失效…… 梁同玉认出了那面镜子。 这是……锢灵鉴!!! 可这宝贝早已失传,她也只是偶然翻阅古籍时见过一眼。 这宝贝竟落到了穷奇手中?! 这些问题梁同玉来不及仔细思考,因为穷奇已再次向她扑来。 她连忙闪身躲避,纵身一跃,撑住旁侧的树干爬上了树。 她一边注视着穷奇的动向,一边收起了千机匣。 在锢灵鉴面前坤鲁扳指都派不上用场,更何况她的千机匣? 只是炼器师不能用法器,无异于断了左膀右臂。 她只得一面在树上穿梭,躲避攻击,一面仔细观察着穷奇,寻找合适的时机。 几个回合之后,她猛然发现穷奇的招式十分野蛮,似乎完全出自野兽的本能,可它的反应却是有些迟钝。 高危级妖怪能口吐人言,可这只穷奇为何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发出野兽的嚎叫?而它的双目为何一直猩红却又如此无神? 等等……眼睛! 我方才是从背后偷袭,它应不知道那弩箭是何人所射。正常来讲,在看到黄金甲这种庞然大物时,注意力应当会被他吸引,可它怎么会直直向我扑来? 能克制梁鲁前辈的东西,世间恐怕只有锢灵鉴一个。而这种罕见的法宝竟“恰好”在穷奇手中,它又“碰巧”藏到了嘴里这种不易察觉的地方? 不对! 我方才分明见它吃了一个人,锢灵鉴藏在口中要如何吃人? 莫非那锢灵鉴是在我们来之前才放入它口中的? 种种不合理之处在她脑中一一浮现,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细线将一切串联。 第365章 反噬 这只穷奇被人控制了,而它背后之人,想要自己的命。 更可怕的是,她的动向恐怕早已被他们掌握,否则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怎么它刚刚吃人时,嘴里什么都没有,这才过了几分钟就凭空出现了一面青铜古镜? 如今敌在暗她在明,就算解决了这只穷奇,后面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在等着她,更何况……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金玉扳指。 “前辈,您怎么样?”梁同玉传音道。 “该死!该死!老夫竟然着了他们的道!”梁鲁愤怒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开。 他从小天赋异禀,生前便已名扬天下,身上难免有几分傲骨。 就算身患绝症命不久矣又如何?那群“名医”治不好的病,我自己来治!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日竟会栽在一面破镜子身上。 五行轮转无恒强,一物降一物,天地自玄黄。 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是强大到无法战胜的。 可他梁鲁从不信命。 逆天而行的事情我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同玉,不用担心我。区区一个锢灵鉴怎么困得住老夫?你先找机会脱身,待老夫冲破这镜子的束缚,必要将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碾成碎屑!” 梁同玉却从中听出了他心中的急躁,于是出言宽慰道:“前辈,我已有了对策,能应付过来,您一定要冷静,切莫心急。” “嗯。” 话落梁鲁便切断了传音,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被束缚的身体上。 梁同玉仍在树上穿梭不停躲避着穷奇的攻击。 那锢灵鉴确实棘手,机会只有一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裴思谦的话语在她脑中闪过————“傀儡术也好、摄心术也罢,凡是操控人心的术法必要有个媒介,而那媒介通常是个物品。” 说着他祭出牵机,右手细细摩挲着那法杖上的银丝。 “就比如说我的媒介就是这些银丝。” 梁同玉若有所思,“所以只要毁了那媒介就能破法?” 裴思谦笑道:“阿玉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就透。” “那是。”梁同玉下巴微扬,爽朗一笑。 “不过这媒介应该不好找吧,毕竟你的银丝也是会藏起来的。”她抬头,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裴思谦。 谁知裴思谦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直接说出来多没意思,我们聪明伶俐的阿玉不妨猜一猜?” 梁同玉有一瞬的讶异,但很快又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好啊,我最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了。” “嗯嗯~”裴思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给你个提示,不要用眼睛去看,任何事情都不会浮于表面,用心感受,你会发现异常所在。” 思谦嘴上说着让自己来猜,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梁同玉闭上眼睛,凝聚灵力感受穷奇身上的妖气流动。 在感受到什么之后,猛地睁开眼睛。 它身体中的妖气为何有大半都流向头顶的位置?可从那处流去其他部位的又少之又少? 莫非...... 梁同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穷奇伸出利爪朝她栖身的大树狠狠砸去。树木应声而断,梁同玉在大树倒下的前一刻,纵身一跃。她并没有跳到旁边的树上,而是在那跃起的瞬间从储存法器中掏出七、八件法宝向穷奇砸去。 穷奇并未躲避,而是故技重施,张开血盆大口将锢灵鉴对准那朝它飞过来的几件大型法器。 白光精准射过,可奇怪的是,这些法器竟并没有因为失去灵力而下坠,竟是直直朝它的面门砸来。 穷奇呆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慌忙闪身躲避,可一个巨大无比的玄铁剑匣却已抢先一步砸到了它的头上。 梁同玉勾唇一笑。 结合梁鲁前辈的情况,锢灵鉴应是通过阻隔法宝中的灵气运转,从而让法宝失效。妖怪被人控制,便丧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否则它也不会看不出来,我根本没有在这几件法宝中注入灵力。只是挑了几件最大最重的法器,拿它们当“板砖”使罢了。 简单粗暴,但管用。 这些当然只是障眼法,高危级妖怪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这些法宝即使再重也砸不死它。 梁同玉见那穷奇乱了阵脚,抓住身侧的树枝,借助惯性一跃而下。 她握拳,凝聚周身灵力于右掌,向穷奇的头顶处狠狠砸去。 鲜血喷涌而出,穷奇发出痛苦的哀嚎,倒在地上不停打着滚。 梁同玉死死抓住它的毛发,这才稳定身形。 她定了定神色,竟发现她已经将穷奇的头顶打出了个洞,而那凹陷处竟有三颗拳头大小的钉子直直插进血肉之中。 梁同玉大喜过望,看来这三颗钉子就是控制住穷奇的媒介了。 这也证实了她的猜想,穷奇身体中的妖气大半流到了头顶是因为那里有异物入体,身体的本能会聚集到那处攻击它,而流出的妖气变少,就是因为解决不成,反被这些钉子消耗了。 她眼疾手快,用力拔掉了一根钉子。 身下的穷奇立刻发出骇人的狂叫,而它的情绪也越发失控。 与此同时,远处的某一山顶中,一名束着发髻,似乎是在闭目打坐的青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他连忙点穴护住经脉,双手颤抖着掏出一瓶丹药服下,随后运转灵力调息。 他的相貌却在此刻急速变化,原本年轻的面庞上却迅速爬满了皱纹,而那高高竖起的满头青丝却变得斑白。 “可恶!这个梁同玉居然这么轻而易举找到了命门。” 他看向自己布满褶皱的双手。 “早知她这样难缠,就不该为了那些钱财和修炼资源答应裴思瑾出山。现在遭了反噬,闭关这么多年的道行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他急忙闭眼感受着摄魂钉的气息,想要切断联系,阻止再次反噬。 在感受到什么之后猛地睁开眼睛,“不对,这钉子为何只拔了一颗?” 第366章 空间球 梁同玉正要趁热打铁拔出第二枚钉子,却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像要炸开一样。她一时呼吸不畅,捂紧胸口半跪在地,只觉喉咙一阵腥甜。 “咳咳咳……” 她捂着嘴巴狂咳不止。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她看着手中粘稠的黑色液体,满脸震惊。 “黑血……” 与此同时,她脑中传来梁鲁焦急的声音:“同玉,你怎么了?” 梁同玉只觉浑身无力,别说使用灵力了,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中毒了。”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 “中毒?”梁鲁的声音也充满了诧异,“锢灵鉴只对法器起作用,没听说过会释放毒素啊?” “是穷奇干的?” 话刚说出口,他便连忙否定,“不对,老夫怕你受伤一直盯着那畜生的动向,它若下毒定逃不过老夫的眼睛。” 梁同玉低头看了眼手中那颗拳头大小的银钉。 “难道……是这钉子?会不会是施法之人加了禁制,拔了这银钉就会遭到反噬?” “嘶~”梁鲁若有所思,“这倒是有可能。” 梁同玉将银钉收进储存法器,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尽快脱身。” 山洞中 史必先感应着穷奇四周的状况,见梁同玉突然倒地不起,顿时一头雾水。 “诶?她怎么了?这都站不稳?基本功也太差了。” 下一秒便见梁同玉口吐鲜血,他又是一惊。旋即嘴角上扬,狂笑不止。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就她这个状态晾她也拔不出我的摄魂钉。这可是个好机会!杀了她,夺走坤鲁扳指,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急忙运转灵力,穷奇头顶仅剩的两颗摄魂钉应声而动,冒出森森黑气。 两颗摄魂钉要控制高危级是有些吃力,穷奇的妖气此刻在拼命反抗,史必先暗骂一声,随即汇集周身灵气勉强压了下来。 穷奇一阵狂啸,双目再次变得猩红。 在史必先的控制下,它举起右爪朝梁同玉的方向狠狠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梁同玉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球,用力捏碎。 下一秒,一道白光从她掌心射出,瞬间将其包裹。 史必先被那夺目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待白光散去,他睁开双眼,“人呢?!!!” 史必先目瞪口呆,“刚才还在呢,人呢!!!” 与此同时,结界交界处的草丛中,那颗黑色圆球突然炸开,又是一阵白光大闪。 光芒中,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梁同玉喘着粗气,踉跄起身。 “同玉,你还好吗?”梁鲁关切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说实话,不太好。胸口发闷,就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似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灵力都使不出半分。 她怕前辈担心,更怕他自责,于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能走。哎呀不说这个了,这里也不安全,先进结界再说。” 梁同玉掏出令牌,待它亮起之后,一脚踏入了结界。 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话虽如此,梁同玉还是咬牙忍着痛大步向前走着。 “这里虽然离我们传送过来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但说不准穷奇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会追上来,我们还没到安全的地方,不能掉以轻心。” 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现在快走着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好在身后还有个结界,妖怪打过来还能撑会儿。 “你说的是。”梁鲁赞同道。 叹气声在梁同玉脑中响起:“只可惜老夫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 “前辈,您别这么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一路上多亏有您的教导,我才走到今天。若离了您我什么都做不成,岂不是废物一个?今日就当是对我的考验了。” 听到这话,梁鲁好受了些,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这丫头,就是嘴甜,惯会哄我开心。” “若不是你多了个心眼,在结界旁丢了颗空间球,我们也逃不出来。这么机灵的丫头,怎么会是废物?” “前辈您过誉了,主要是前方疑点重重,我若是太过莽撞,那岂不是送死?多留个心眼准没错。只是有结界阻隔,空间球穿不过,不然还能放到更远的位置。” 她轻叹一口气,抬头望天,“我现在这副样子,只能寄希望于援兵快点赶到喽。” 梁同玉看着远方蔚蓝的天空,瞳孔却骤然放大。 “怎么……怎么会?” “我特制的信号弹起码能保持一个小时不散,怎么可能现在就散的一干二净?”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的行踪不仅仅是被人掌握了,这一路上恐怕都有人在暗中跟着她。 她心心念念的援兵根本就没有收到讯号,更可怕的是,她自认为暂时安全的结界之内,早已被敌人渗透。此刻她别无选择,只得忍住痛处,用尽全力向前跑着。 冷静!一定要冷静! 天无绝人之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绝不能让这群躲在暗处的蟑鼠找到! 可下一秒,她身后便传来一声嘶吼。 梁同玉转头,结界外的草丛中竟窜出了几只妖怪,此刻正咆哮着攻击结界。 危险已悄然来至。 第367章 妖丹 几分钟前 躲在暗处的钟林见梁同玉凭空消失,心底一紧。 她去哪儿了? 是障眼法还是真的让她逃了? 其余四人也是隔空面面相觑,一脸震惊。 定位器装在了她骑的那匹马上,可那马受了惊,早不知逃到哪儿去了,是坤鲁带着她来到此处。 钟林现在根本定位不到梁同玉的位置。 可恶!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不自觉擦了擦额前的细汗。 计划不容有失,绝不能让她逃走!现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来不及细想,他紧紧握住口袋中的对讲机,准备向暗中埋伏的所有人传音,让他们一起出动,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可就在这时,一条突如其来的传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钟哥,我……我和老熊看到梁同玉了。” 钟林大喜过望,连忙追问:“在哪儿?” “就在结界旁。”方广的声音也跟着带了些急促,“您不是安排我和老熊在结界处接应吗,我们俩可没偷懒,一直严阵以待。方才结界旁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我当时穿着隐形衣躲在树上,远远瞧见一个人影。白光消失了我才看清,那竟然是梁同玉。” “只是……”方广顿了顿,“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进了结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了几分心虚的意味。 “啧。”钟林轻嗤一声,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要进结界抓她不难,难办的是,门主下了死命令,梁同玉的死必须是妖怪所为,不能与齐家有半点关系。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出手,一旦用了那个方法,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方广和熊应离得最近,钟林心知肚明,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让二人出手杀了梁同玉。 他死死握住对讲机,右手止不住颤抖。 “史必先,梁同玉刚入了结界,你快操控穷奇去追她。” 他终是于心不忍,选择让史必先动手。 慢是慢了些,但梁同玉受了伤想必也跑不了多远。 谁知史必先张口就骂:“我呸!你算什么东西,还敢使唤我?你怎么不去追?现在的小辈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 “你个老……”钟林下意识要回嘴,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多浪费一分钟,就会多一成变数。 耳边传来獒犬般的嚎叫声,钟林的视线放到穷奇身上。 只见那妖怪正用头猛猛撞着一块巨石,粘稠的鲜血糊了一整脸,可它却像是毫无知觉。 钟林这时明白了过来,“哦~我说你怎会突然这么生气,原来是自己无能,控制不住穷奇了。” 听着他这般阴阳怪气,史必先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连带着今日吃的哑巴亏,通通发泄到钟林身上,将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可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史必先这才发觉,钟林不知何时切断了传音。 史必先是指望不上了,钟林没功夫跟他纠缠,当务之急是解决掉梁同玉。 就在这时,熊应焦急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钟哥,她要走远了,我们快看不到她了。动不动手,您发个话呀!” “啧!”钟林一时气不过,挥拳砸向了栖身的树干。 树叶扑簌簌落下,树上的人已下定了决心。 “广子、老熊,你们两个还记得出发前门主说过,遇到必须要我们出手的情况时要怎么做吗?” 所有听到这条传音的人皆是一怔。 周遭陷入一阵死寂。 熊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明白了。” 他从储存法器中掏出一个小木匣,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颗黑黢黢的丹药,那药被诡异的黑气弥漫,隐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闭了闭眼,捏住鼻子,将其塞入口中,没有一丝犹豫。 那是一只黑熊精的妖丹炼制的药丸,服下之后,人的身体便会异化,变得与妖怪别无二致。 这便是门主的备选方案,若出了问题,梁同玉还是会死在“妖怪”手中。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改变便再难回到从前,人一旦沾染上妖气,便再难剥离。 也就是说,他们服下丹药的那一刻,就注定做不成人了。 就算任务完成,回去复命。妖怪在世家手中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眼下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完不成任务也是死路一条,或许会死得更惨。 熊应孤身一身,他在世间无牵无挂,在齐家虽然都是帮齐通海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好歹赚得不少,算是有了条生路。杀人放火的事做的多了,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妖丹入腹,直入丹田,汹涌的妖气一点一点吞噬他体内的灵气。这种滋味并不好受,说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为了不让对手察觉,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被黑气包围,黑色的毛发疯长。头顶顿时巨痒无比,他拼命抓挠,竟摸到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惊的他瞬间收回手,他低头余光中瞥见自己的手,吓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一双长满黑毛的熊掌。 身体传来刻骨的疼痛,他再也忍不住叫出声来,可耳边响起的竟是一声动物的嘶吼声。 此刻他已完全变成了黑熊妖的模样。 可他仍然有着自我意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从草丛中窜出,咆哮着朝结界攻去。 他是有令牌在身,可以直接进入,但要将齐家撇的一干二净,就必须伪造成妖怪攻击的假象,这是门主千叮咛万嘱咐的。 第368章 危机解除? 躲在树上的方广见熊应已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妖怪,内心深处的恐惧瞬间弥漫。他握紧手中的妖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钟林已带着其他人朝结界的位置赶来,就在这时,方广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钟……钟哥,我能……求您件事吗?”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句子断断续续,夹杂着急促的吸气声。 钟林明白他的犹豫,有多少人能在生死面前坦然放弃自己的生命。但他知道,方广不会退缩,且不说几人都已被喂了慢性毒药,他和自己一样有软肋,他们都别无选择。 钟林压抑住内心的悲伤,传音道:“你说。” “我们家小平……日后就麻烦您多照顾了。他……他很懂事的。” 生死边缘,方广最挂念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联想到自己的家人,钟林满口答应下来:“我答应你,若我能活着回去,一定好好照顾弟妹和小平,从今往后他们就是我的家人。” 方广露出释怀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他看着手中黑气冲天的妖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闭眼将其吞入腹中,任由那汹涌的妖气吞噬自己的身体。 待那黑气散去,原本茂密的大树,好似被吸干了灵气,枝叶迅速枯萎,只有一只秃鹫精立在枝头。 —————————— 哪怕是在这危机时刻,梁同玉的头脑依旧清晰,她并没有慌不择路,而是凭借自己对地图的记忆向前跑着。自己如今身处空幽谷深处,只要朝入口处跑去,总会遇到参加围猎的人的。 那结界作为护山大阵,必然不可能这么脆弱,总能为她争取些时间。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她转头,只见那熊妖早已穿过结界,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结界此刻破了个大洞。洞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这头巨兽通过,就像是量身定做那样。 更奇怪的是,那结界仅仅是破了一个洞,其余皆是完好无损。这就意味着参加围猎的人也许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方才的异响恐怕也传不出十里之外。 梁同玉已经没时间思考这些,因为那只秃鹫精此刻也穿过结界,挥舞着翅膀向她扑来。 四周瞬间狂风大作,如今的梁同玉使不出半点灵力,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大风卷了进去,又被狠狠甩开。梁同玉被撞得晕头转向,在这危急时刻她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头,倒在地上,只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梁鲁急得团团转,他想出去救她,想将这两只伤害她的妖怪撕的粉碎,可他如今被困在这扳指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在这世间游荡几百年,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这一刻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为何能自信的认为,自己一定能保护好梁同玉? 他后悔了。 若能重来,就是绑也要将她绑走。 秃鹫精此刻伸出利爪向她袭来,而在她的右侧,那只熊妖也咆哮着向她的方向扑去。 躲不过了。 梁同玉冷笑一声,拿出千机匣,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梁鲁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传音道:“同玉,你要做什么?” “前辈您不是知道吗?千机匣中藏着一种自毁装置,只要我按动机关,它就会自爆,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梁同玉抬头,直视着那凶猛的妖兽,她眼神坚毅毫无惧色,“人固有一死,死之前能解决这两只妖怪,也算为民除害了!” “同玉不要!” 梁同玉脑中充斥着梁鲁绝望的嘶吼。 可下一秒,意想之中的爆炸并未来临。 一把环首刀如同闪电般袭来,生生砍伤了那秃鹫精的利爪。 秃鹫精被痛的叫声不止,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那环首刀逼得连连后退。 熊妖还未看清来者,便被树丛中突然窜出的越野车撞出几米远。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梁同玉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来救我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下一瞬,一人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梁同玉被惊得下意识要尖叫出声。 那人慌忙用手指捏住了她的嘴唇。 “嘘……” “梁阿姨,是我,叶嘉树。” 在看清了他的脸之后,梁同玉松了一口气。 她上下打量着他,眼底充满了震惊。 这孩子为什么只穿了一条泳裤? 叶嘉树此刻已抱着她向树林中跑去,根本没注意到她震惊的表情。 他速度极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便已将那两只妖怪甩在身后。 梁同玉着急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叶嘉树的肩膀,“嘉树,阿……阿远还没跟上,那两只妖怪应是中危级,他一个人对付不了的。” 叶嘉树却并未停下脚步,“他的任务是暂时吸引火力,他不会恋战,找到机会就会与我们会合,您要相信他。” 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匆忙向身后扫了一眼。 知远,你可一定要跟过来啊。 就在这时,二人身后传来一阵轰鸣声。 梁同玉朝那方向望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来了!他来了!” 叶嘉树转头,见那越野车飞驰而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陆知远”开着越野车追了上来,与二人并肩而行,“他”朝二人摆摆手,“快上车。” “好。”叶嘉树抱紧怀中的梁同玉,飞身跳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见二人安全上了车,“陆知远”松了一口气,“我布了个烈焰阵,暂时困住了那两只妖怪,不过应该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快走。” 叶嘉树将梁同玉小心放在二人中间的位置,看了眼显示屏,“燃料还够,希望一切顺利。” 可几人都没有注意到,那深不见底的原始森林中,有几双眼睛在一直注视着他们。 第369章 碧水渊 钟林带人赶到时,方广和熊应已被困在烈焰阵中,梁同玉不知所踪。 不远处一个“少年”开着越野车疾驰而去,那背影却格外眼熟。 钟林心下一惊。 那是……陆知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裴思谦和胡承宇一走,我就打开了结界,旁人不可能进的来。这小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莫非……他在结界开启前就已经来到了空幽谷深处? ———————— 一个小时前 陆、叶二人根据地图导航定位了碧水渊的位置,便开着越野车动身前往。 陆知遥觉得,既然跟叶嘉树约好去泡冷泉那就一定要去,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不能留下遗憾。 至于积分、排名、奖品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没这么重要。 更何况有这么多前辈参加围猎,她一个十三岁、修炼刚入门的小辈怎么可能力压群雄一举夺魁?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她可是对自家师父寄予厚望! 我们师父这么厉害,给亲徒弟赢把鹤唳弓回来没问题吧。 分别时她还特意给师父加油鼓劲了呢,她想,师父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push师父。 二人直奔碧水渊,不敢耽误分毫,至于积分,等泡完冷泉再挣也不迟。 二人在一处狭窄石缝前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碧水渊了,只不过这石缝太过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车子进不去。 二人便停好车子下了车,决定步行前往。 刚穿过那石缝,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便扑面而来,带着水汽的清甜和石壁苔藓特有的阴湿气息。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景象夺去了所有呼吸。 叶嘉树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陆知远”护在身后,并非因为有险,只是因这天地奇景所带来的本能敬畏。他深邃的眼眸骤然睁大,映满了自天际垂落的银白。 “哇塞!好美啊!”“陆知远”发出一声惊叹,却又被巨大水声所吞没。“他”只觉心跳都漏了一拍,目光所及之处,是超出想象极限的幽深与灵秀。 他们正站在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台上。环顾四周,刀削斧劈般的苍黑色崖壁高耸入云,将天空挤压成一道狭窄的、流淌着微光的缝隙。而就在那至高处,一道巨大的冷泉瀑布仿佛挣脱了束缚的银龙,从那“天隙”中轰然扑下! 它并非湍急狂野,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巨大力量,垂直坠落。水流在空中被嶙峋的岩石撕扯成无数股,又在下落过程中碰撞、融合,飞溅起亿万颗晶莹的水珠,在幽暗的谷底折射出微弱而迷离的光华,宛如永恒不散的冷烟寒雾。 瀑布最终砸入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寒潭,而那潭水深邃得近乎墨色,却又清澈得能模糊倒映出四周的崖壁和那道飞泻的瀑布。一种极浓郁、极沉静的碧绿从水底深处弥漫开来,像是融化了万古的青翠山魄,又像是沉睡千年古玉沁出的精华。 两人一时都失了语,只是并立在这石台上,仰望着飞泉,凝视着深潭,发自内心感叹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想必这就是李白诗中所描绘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叶嘉树感慨道。 “陆知远”赞同地点点头,“这里虽然不是庐山,但我看这冷泉瀑布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学这首诗时,总以为诗人有夸张的成分。”“他”盯着那飞泉,一时移不开眼,“今日一看,是我狭隘了。” 叶嘉树深有体会,他侧过头,冲“陆知远”展颜一笑,“怪不得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陆知远”蹲下身来,捧起一掬水,指尖触碰的刹那,带来针尖似的冰凉触感。 “他”低头饮了一口,“这冷泉水果然灵气充沛,还挺甜。” 话落“他”又捧起泉水,笑意盈盈地递到叶嘉树面前。 “尝尝吗?” 话刚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 男女有别,她和叶嘉树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能做这样的举动。 她向来很有边界感,怎么在他面前就…… 可叶嘉树已经低头饮了一口泉水。 温热的唇触碰到掌心的一瞬,陆知遥整个人就像是触电那般,心脏砰砰直跳。 叶嘉树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确实很甜。” 见“陆知远”脸颊微红,他奇怪道:“知远,你很热吗?” “啊?” 陆知遥回过神来,连忙蹲下,捧起冷泉水洗了把脸,“哦!对对对!这天儿真的太热了。” 她站起身来擦了擦脸,却依旧不敢看叶嘉树的眼睛。 “是挺热的。那事不宜迟,我们下去泡泡,解解暑。” 话音刚落叶嘉树便摘掉自己的帽子,小心放到一旁,拉起衣服的下摆就要将身上的短袖脱了去。 “别别别!”“陆知远”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下,连忙攥住叶嘉树的衣服,又扯了回来。 “先……先别脱。” “?” 叶嘉树一脸疑惑,“为什么?” “陆知远”整个人都绷直了,“他”僵硬转头指了指来时那狭窄的石缝。 “可以在那后面换衣服,看不见。” “?”叶嘉树听后更是不解。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又没有外人……”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陆知远”低着头红着脸,一副害羞的模样,心下了然。 “知远,你是不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换衣服?”叶嘉树试探开口。 就算是同性之间,也会有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这是人之常情。 陆知遥先是一愣,随后连忙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对对对,所以……你能不能?” 第370章 不舍 叶嘉树轻笑一声,“知远,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 他微微低头看向“陆知远”,眼中带着几分认真,“下次再有让你感觉到不舒服的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是朋友,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叶嘉树明白,就算是同性之间,也会有人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这是人之常情,他当然会尊重。 陆知遥怔愣片刻,心底生出一股暖意。 倒是很少有人能对我这么包容。 或许这并不是我的特权,而是叶嘉树原本就是一个真诚的人,对每个人都抱有最基本的尊重。 能交到这样一位朋友,也算是不虚此行。 陆知遥唇角微扬,不再跟他客套。 “那我就去后面换喽,你换完衣服先进去泡,我换完过来找你。” “好。” 叶嘉树一口答应下来,目送着“他”小跑着进了石缝,这才脱了自己的上衣。 他从储存法器里拿出自己的泳裤,迅速换上,又将自己的衣服仔细叠好,放回储存法器。 他想着泳衣这么好换,“陆知远”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于是他决定等“他”一起下水。 可三、四分钟过去了,“陆知远”还没有回来。 叶嘉树有些担心。 他不会出事了吧? 他正欲上前查看情况,却突然想起“陆知远”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换衣服,万一自己过去,撞见了可如何是好? 于是他瞬移到石缝旁,背过身靠在石壁上,提高了声音喊道:“知远,你在吗?” 石壁那旁传来“陆知远”急促的声音:“来了来了来了。” “陆知远”小跑着穿过石缝,见石壁旁站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 “你怎么站在这儿?吓我一跳!” 陆知遥捂着胸口平复情绪,她有些奇怪。 我不是让他先下去泡吗?在这儿杵着干嘛? “我见你一直没来,还以为你出事了。又怕你在换衣服,所以才想着叫你一下,确认情况。”叶嘉树解释道。 他看着“他”的穿着打扮,这下他算是明白“陆知远”为什么会这么慢了。 “他”居然穿了一套上下两件的黑色泳衣。 “抱歉,让你久等了。”“陆知远”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叶嘉树摇摇头,“这样看来你不算太慢,是我误会了。” 他耸了耸肩,“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只穿一件泳裤。” “哈哈……”“陆知远”不自觉摸了摸鼻子,余光间瞥见如火球般悬挂在天际的太阳,灵光一闪,“今天……日头太毒了,穿的少晒得狠,还是穿这身好一点。” 穿这身当然不是为了防晒,是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虽然身体是男人的,脱了衣服也不会暴露,但只穿一条泳裤,不穿上衣的话,她总觉得自己是在裸奔。这也是她一开始不愿意和叶嘉树泡冷泉的主要原因。 这套保守的泳装,是她昨日下山挑了好久才买到的。 “他”指着太阳,随口扯着谎,心里却十分过意不去。 人家这么关心我,我还骗他,真是…… “有道理。”叶嘉树认真点头。 “陆知远”连忙扯开话题,“好了好了,我们赶快下去吧。” 安全起见,二人进入了浅水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打坐,泉水将将没过胸口的位置。 叶嘉树已经闭眼开始调息,陆知遥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怪只怪这泉水太过清澈,什么都看得一干二净。 一闭眼就是叶嘉树健硕的身材。 没想到他看着挺瘦,身材还真不错,宽肩窄腰,八块腹肌。 胸肌也好大啊,还……还挺白。 她才十几岁,哪儿见过这场面啊,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谁知叶嘉树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二人对视,陆知遥倒吸一口凉气,慌忙闭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偷看人家被抓包了! 这个时候闭眼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叶嘉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知远,你气息紊乱,心不静,在想什么?” 陆知遥在内心叹息,我也很想沉下心来修炼呀,可一个身材这么好的大帅哥赤条条摆在你面前,这搁谁谁能静下心来? 你别说,他这语气还真像我师父正经带我修炼的样子。 他这个年纪就已经这么成熟了吗? 她认命般睁开眼睛,想着说辞,“我……忍不住想跟你聊聊天。” 我在说什么胡话啊?就这副说辞谁会相信啊! 叶嘉树却点点头,露出一个认真的模样,“原来是这样。” 陆知遥抽了抽嘴角。 他……他信了。 “说来夏猎也快结束了,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还真是舍不得你。”他侧头看向“陆知远”,眼里藏着深深的笑意,“那我们就珍惜时光,趁这个机会好好聊聊。” 陆知遥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舍不得你”。 其实她也一样,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意外合得来。 他人温柔,性格又这么好,冉冉和陆知远肯定也喜欢他。可惜华南太远了,不然真想介绍他们认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第371章 最坏的结果 空幽谷深处,一辆山地越野车飞驰而过,速度之快,让所到之处卷起细细尘土。 不知为何,这里突然间一点信号都没有了,车上的导航用不了,可是明明来的时候还是有信号的。 好在梁阿姨手里还有一幅纸质地图,陆知遥循着地图的方向,驾驶着越野车朝空幽谷中部驶去。 他们都不知道梁阿姨到底中了什么毒,又都不懂医术,也不敢随便喂她吃药。叶嘉树只得不断为她输送灵力,护住她的心脉,总归能缓解一些痛苦。 车子原本在正常行驶,“陆知远”却突然一个急刹,三人身体控制不住前倾,叶嘉树眼疾手快护住了梁阿姨的头。 “嘉树,谢谢你。”梁同玉缓缓睁开眼,道了声谢。 车子停下,“陆知远”松了一口气。 “知远,怎么突然停下了?”叶嘉树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条路他们来的时候走过,前方明明是平坦的草地,什么障碍物都没有。 “陆知远”没有回答,“他”抬手伸出车外,地上的一颗小石头瞬间飞到“他”手中。“他”用力朝面前的空地处砸去。飞速旋转的石头似乎击打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上,顷刻间化为齑粉。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结界?”叶嘉树惊奇道。“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啊。” “陆知远”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看向面前的结界,神情严肃,“布结界的人是个高手,这个结界被巧妙融合在了空幽谷原本的结界中,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异常。不过我师父教过我,在大自然中,就算是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气息,也值得警惕。” 叶嘉树点头表示认可。 “陆知远”闭眼感受着周围的灵气运行,“这结界的主要作用是与外界隔绝,攻击力不算强。” 说着“他”睁开眼睛,从储存法器中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张笔,低头在本子上画着,“待我找到阵眼,咱们就能出去了。” “结界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要将我困死在这里。”梁同玉盯着结界,内心五味杂陈。 终究是我拖累了这两个孩子。 “陆知远”和叶嘉树皆是一怔。 陆知遥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方才情况紧急,她驾驶着越野车确定路线。而叶嘉树见梁阿姨情况不太好,忙着确认她的情况,为她疗伤。二人都没来得及细问。 陆知遥正要开口询问,叶嘉树却已抢先一步:“您何出此言?” 梁同玉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妖气在慢慢逼近。 她左右两边的两个孩子也同时变了脸色。 “遭了,追过来了!”陆知遥心底一颤,低头忙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分析着阵眼的位置。 叶嘉树立刻祭出龙渊剑,随时准备战斗,感受着逐渐靠近的妖气,即便是向来沉着冷静的他,此刻也慌了起来。“四只!又多了两只妖怪!” 他握紧龙渊剑,暗自下定了决心。 现在是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他要为他们争取时间。 “知远,你还要多久?” 叶嘉树想确认自己能否撑到那个时候,陆知遥却误以为他是在催促自己。 “就差一点了,我马上就算出来了。” 快算!快算啊! 她急出了一身汗。 此刻她无比后悔,为什么平时修炼时不再刻苦一些? 若是足够强,只靠感受灵气便可辨别阵眼的位置,哪儿还需要浪费这些时间? 就在这时,她的右手突然被人拉住,还未反应过来,拇指上就被套上了什么东西。 她转头,疑惑地看向梁同玉,“梁阿姨?” 梁同玉松开握住她的手,她终于看清了套在她手上的东西————那是一枚金玉扳指。 “这是……坤鲁扳指?为什么?”陆知遥一脸疑惑,但她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盯着梁阿姨迫切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梁同玉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好孩子,我下面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和她每次看向她时一样,却又夹杂着不舍。 “这群人的目标是我,你和嘉树先藏起来,我去引开他们,你们找机会逃跑……” “不行!”“陆知远”和叶嘉树的声音几乎交织在一起,同时开口打断。 “陆知远”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面有四只妖怪,您中毒了,用不出一丝灵力,去了就……”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低头拼命扯着手上的坤鲁扳指,想将它取下来,可那金玉扳指像是跟“他”的皮肉黏在一起一样,任凭“他”怎么扯都是纹丝不动。 “知远说的没错。”叶嘉树抱着剑直接跳下车,“我去拖住它们。”他侧过脸看向车内的“陆知远”,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知远,你带梁阿姨走。” 他根本没有给两人留下思考的空间,撂下这句话,便提剑跑去,头也不回。 陆知遥心下一惊,下意识起身想追上去,想到身边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梁阿姨,她身体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梁同玉迅速反应过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声嘶力竭:“你去了也救不了我们,我们会一起死在这里!这是最坏的结果!” 叶嘉树听后果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盯着梁同玉一脸诧异。 “对方少说有四只妖怪,它们的目标不是你,难道不能只分出一个对付你,剩下的来找我们吗?只有任务目标出现,才能吸引它们全部的注意力,你们才有一线生机。” 叶嘉树愣在原地,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他紧紧握住剑柄,此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如果自己的牺牲换不回别人的命,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那这样的牺牲还有意义吗? 梁鲁被困在坤鲁扳指中,四周有成百上千面镜子,他原本还在寻找破解之法。见梁同玉要慷慨赴死,顿时失去了思考,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一定要救她! 第372章 告别 梁鲁不管不顾,疯狂砸着周围的镜子,镜子碎落在地,镜框中却又长出新的镜片,如此周而复始。 镜子中倒映出他原本的样子,他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苍老。恍惚间,年少的自己似乎对他摇了摇头。 “梁鲁,承认吧,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到。” ———————— 见叶嘉树愣在原地,梁同玉知道他想明白了。 此时此刻,梁同玉感受到那几只妖怪在不断逼近,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抓紧时间交代清楚。 她紧紧攥住陆知遥的手,“我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这些人想把我的死伪造成妖怪所为。具体情况,等你安全了去问梁鲁前辈。” 梁同玉轻轻抚摸着她的大拇指,看着那因为用力拉扯,泛了红的皮肉,忍不住心疼起来。 “我在扳指内侧涂了特制的胶水,你再怎么用力都扯不下来的,不过你放心,胶水一个小时后就会失效。” “我不知道对我下手的究竟是哪一方。”她顿了顿,继续开口:“或许这背后不止一股势力。” “现在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她捧起陆知遥的双手,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坤鲁扳指你可以帮我暂时保管吗?不要交给任何人,待你觉得时机成熟再交给冉冉,好吗?” 这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让陆知遥一时难以消化,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梁阿姨要离开了。 可她明明这么善良,做了多少善事,拯救了多少无家可归的孩子,她这样好的人,不该是这个结局。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陆知遥死死咬住嘴唇,反握住梁同玉的手,“梁阿姨你不能去!”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可回应她的,只有远方传来的震天动地的妖鸣声。 三人皆是一惊,鸟兽扇动翅膀声、野兽奔跑声音逐渐清晰,那群妖怪离他们越来越近。 梁同玉心下一紧,她忍住疼痛跳下车,冲叶嘉树喊道:“嘉树,快过来!没时间了!” 陆知遥见状连忙跟上,伸手搀扶住她。 二人的对话叶嘉树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看得出来“陆知远”舍不得梁阿姨,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他暗自握拳,下定了决心。当即从储存法器中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幽蓝,水头很足,上面雕刻着一只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他转身将那玉佩扔出,不带一丝犹豫。玉落下的瞬间碎了一地,而那点点星光竟迅速凝成一堵高大的水墙,在这峡谷之处迅速扩张,与两侧的绝壁相连,水墙内碧波荡漾,竟有一只五爪金龙在四处游走,将那道路连带着墙后的人挡了个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叶嘉树回头,对上二人诧异的目光。 “这是我爷爷送我的保命符,危机时刻只要将它砸碎就能形成一道屏障,进可攻退可守。就算这守护灵敌不过那几只妖怪,拖住他们一时半刻不是问题。” “知远!”叶嘉树突然冲着“他”大喊一声,“人生处处是遗憾,但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希望你不留遗憾!”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二人,面露不忍,“趁还有机会,好好道个别吧。” 陆知遥一怔。 原来他拿出自己的保命符,不仅仅是为我们逃跑争取时间,更是为了让我和梁阿姨好好道个别。 他还未回过神来,梁同玉就已伸出双手将她抱在怀里。 陆知遥明显能感受到她抽泣了一声,她又迅速附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好孩子,我知道是你。” 陆知遥瞳孔骤然放大,一脸惊异。 “我知道是你”这五个字在她脑中萦绕。 梁阿姨难道…… “我不在的日子,你要按时吃药,定期去医院复查,心情不好了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你要相信,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在爱着你,要记住,你最该爱的人是你自己。” 话到此处,陆知遥早已泪流满面。 她知道,这些话不是说给陆知远听的,梁阿姨早就认出了她,可她却一直没有拆穿。 “好孩子,不哭。”梁同玉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阿姨要食言了,没办法遵守我们的约定,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希望。” “还有,告诉冉冉,她一直是我的骄傲,妈妈爱她。” 陆知遥泣不成声。 梁阿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认出我的人,她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明明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却像对自己孩子那般爱我。 陆知遥幡然醒悟,她一直苦苦追求的,被爱着被需要,原来这些她早已得到。 现在,她绝不允许自己失去。 泪痕已干,她紧紧抱住梁阿姨,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算这是她的结局,我也要将结局改写! 水墙那旁传来一阵骚动,冲天妖气迅速弥漫,接着又是一声龙吟,墙内的守护灵应声而动,咆哮着朝对方攻去。 梁同玉知道,追兵已到,她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身,毅然决然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一记飞刀突然从她背后袭来,梁同玉没了防备,只觉脖颈一酸,脚下一软。 下一秒却被人牢牢抱住。 在昏过去之前,她拼命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 可她却从那熟悉的眼神中,迅速认出了那人。 “阿……遥,你……?” 陆知遥紧紧抱住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梁阿姨,抱歉,但我不能让你出事。” 你保护我这么久,现在,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