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被送养,傻柱后悔了》 第1章 穿越1952年 【脑子寄存处】 1952年。 十冬腊月,大雪纷飞! 四九城。 南锣鼓巷一处胡同口。 “快点儿跟上!” 何建设听到有人喊他,一个踉跄,环顾四周,两岁的自己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拽着走。 “大冷天的,在路上磨蹭啥呢!” 十七岁的傻柱裹着一件破旧的大衣缩着脖子,手里拎着两个塞满了行李的蛇皮袋,扭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被何雨水拽着的拖油瓶,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何建设抬头看着少年老成的傻柱,环顾四周,心中冷笑:“这是把我弄到四合院来了?” 何建设不动声色,拖着走的还不太稳当的腿跟在何雨水后面。 ...... 两年前,傻柱的亲爹何大清放弃了四九城的工作,甚至不惜抛子弃女,去了保城。 整个南锣鼓巷都在传,何大清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为了一个寡妇,连亲儿子,亲闺女都不要了。 这话,对,也不对。 其实,何大清之所以那般狠心,抛弃傻柱和何雨水,跟着白寡妇定居保城。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白寡妇长得太得劲了,何大清看中了眼。 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白寡妇怀了何大清的骨肉。 而这个孩子,便是何雨水领着的小男孩儿。 取名何建设,虚两岁,实际年龄只有一岁八个月,是傻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 三天前。 傻柱在易中海的‘建议’下,领着妹妹何雨水坐上火车去了保城,跨越三百里寻爹! 谁知,活爹没寻回来。 却得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何大清和白寡妇领着小儿子何建设坐骡子车去村里走亲戚,路上,骡子受惊,连车带人摔入了沟壑之中。 何大清和白寡妇当场死亡,两岁的何建设受了重伤,昏迷了一天一夜。 直到傻柱兄妹赶到保城的时候,何建设才度过危险期,悠然醒转。 只不过,此时的何建设,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不足两岁的小男孩儿。 而是一个来自于后世,实际年龄二十六岁,曾在某特种作战部队服役过的特种兵王,何建设! 穿越前,何建设有个爱好,看小说。 闲暇之时,在洋柿子看了几千本四合院同人小说,也在逗音刷到过《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 对于四合院里那群披着伪善面孔,实则满肚子蝇营狗苟的禽兽嘴脸,他太清楚了! 比如: ‘慈眉善目’贾张氏,‘一代盗圣’小棒梗; ‘运筹帷幄’何雨柱,‘贞洁烈妇’秦淮如; ‘光明磊落’许大茂,‘道德天尊’易中海; ‘不爱当官’刘海中,‘慷慨解囊’阎埠贵; ‘耳聪目明’聋老太! 别问为啥加引号,何建设毕竟是念过书的人,太脏的话骂不出口。 融合记忆之后,得知自己是傻柱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个身份的时候,何建设潜意识里是非常抗拒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待在保城生活,也不愿意跟着傻柱回到四九城。 可惜。 他没得选! 由于他是何大清的儿子,在保城白家的地盘上,白寡妇前夫的那些亲戚们并不待见他。 再加上白寡妇和何大清一起命丧黄泉了,何建设要是真留在保城,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况且,他现在只有两岁,还是一个小孩子,不具备自主生活的能力。 没了父母护持,亲戚们又不愿意收养。 何建设倒是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叫白金彪,今年十八岁。 只可惜,两年前去了北棒战场,至今未归。 正巧这个时候,傻柱兄妹跨越三百里来保城寻爹。 保城白家的那些亲戚们以何建设是何大清的儿子,也就是何雨柱的弟弟为由,硬是把何建设塞给了傻柱,逼着他带回四九城。 用保城白家的话说:“何建设是你们何家的种,跟我们保城白家没关系! 你要是认他这个弟弟,你就把他带回去养大。 你要是不认他这个弟弟,出了我们白家的门,你把他丢了,卖了,杀了,都跟我们没关系!” ...... 值得庆幸的是,傻柱还有点儿良心。 从保城回四九城这一路上,傻柱并没有把何建设丢掉,或者卖掉。 不过。 傻柱也没打算认自己这个弟弟。 在火车上,何建设亲耳听到傻柱和何雨水说: “回到四合院之后,请一大爷易中海出面主持公道。 在院子里,随便找个人家把这个野种送出去收养!” 傻柱说这话的时候,何建设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傻柱。 傻柱的表情异常认真,显然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当傻柱注意到何建设在端详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有避讳何建设。 或许他觉得何建设只是个小孩子,可能听不懂这些。 也或许,他压根儿就不在乎何建设的想法。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下藏着的是一双见惯人间百态,人性恶劣的深邃眼眸。 请易中海主持公道,让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决定自己的命运? 凭什么? 何建设不服!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小孩子,可他依然不服! 来的路上,何建设已经想好了。 两岁的自己,确实需要一个人家收养。 若是傻柱他们能给自己找个好人家,还则罢了。 可要是,他们敢昧着良心,把自己送到一个禽兽家里收养? 那就有困难,找警察! 实在不行,找街道办! 再不行,找部队! 天子脚下,何建设就不相信这事儿没人管? 转眼间,抱着鱼死网破心思的何建设已经来到了95号院门口。 就在这时。 脑海中,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电子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初临宿命之地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奖励随身空间一座,占地面积一亩三分地,时间流速1:10,具备收纳、养殖、种田等等诸多妙用,乃是四合院穿越者必备金手指!(未激活)(可升级)】 【温馨提示一:宿主在95号院定居成功后,随身空间将自动激活】 【温馨提示二:空间激活后,将奖励宿主一个丰厚的新手大礼包】 【温馨提示三:宿主在95号四合院居住每满一年,随身空间可获得一次自动升级机会】 ...... 听到脑海中的机械提示音,何建设只是稍微一怔,便咧开了嘴。 果然,穿越者必备金手指!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想要激活这个空间金手指,必须得留在95号四合院。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不就是满禽兽的四合院嘛,虽然我何建设只有不到两岁,体力比不上成年人,可我的脑子还在。 谁敢惹我,坑死你丫的! 空间金手指,再加上提前预知某些大事件的金手指,两岁的何建设有信心在这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 信心满满的何建设握紧小拳头,眼神坚毅的跟着何雨水,朝着高高的门槛,迈了过去! ...... 【ps:主角是个26岁的成年人,只是身体只有两岁,他在扮演一个两岁的孩子,所以很多时候会漏洞百出,看起来不像个孩子,如果演的太像一个孩子了,反而不真实,请大家不要把他当成一个真的小孩儿。】 第2章 开局就成了弃婴 走进前院,何建设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袄,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左边眼镜腿还绑着厚厚一圈白色胶布,长着一副精明相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低头往里走的傻柱。 “傻柱,回来了?”阎埠贵一脸鸡贼的瞅着傻柱手中的蛇皮袋,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一抬头看到了何雨水领着两岁的何建设走了进来,顿时一愣。 “傻柱,这是谁家孩子?”阎埠贵拽了拽傻柱的胳膊,指着站在门口的何建设,问道。 保城一行,傻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这刚一进门,又被阎埠贵拦下,问东问西的,傻柱哪儿有好脸色看。 一甩袖子,恼哼哼的吼道:“你要?领你家去!” 说完之后,傻柱看都没看阎埠贵一眼,拎着两个蛇皮袋,直奔中院。 莫名其妙被怼的阎埠贵,也是一脸懵逼,指着傻柱的背影,气的直哆嗦:“你个傻柱子,这是吃枪药了?!跟我发什么邪火?!!” 何雨水见状,低着头,冻得通红的小手拉着何建设,怯生生的也朝中院走去。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拦住了何雨水,继续追问道:“雨水,怎么回事儿?和三大爷说说。” 何雨水低着头,搓了搓手,犹豫了好一阵儿,才咬牙说道:“他......是我爹的......儿子,何建设。” “啥?”阎埠贵明显一愣:“你爹的儿子不是傻柱吗?” 何雨水抬头,眼眶微红,指着何建设,声音带着七分委屈,三分哽咽:“他是我爹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一听这话,阎埠贵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低着头,一脸惊讶的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儿。 “难道?这个孩子是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 何雨水红着眼点了点头。 “怎么你俩把他领回来了?你爹呢?”阎埠贵朝何雨水问道。 “哇!” 一听这话,何雨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爹死了,我以后再也没爹了!呜呜呜!!!” 何雨水刚哭两声,走到月亮门的傻柱放下两个蛇皮袋,又返了回来。 “哭啥哭,像他那种爹,活着和死了有啥区别?” 傻柱红着眼训斥了一句何雨水,一手拉着何雨水,另一只手拉着何建设就朝中院走去。 两岁的何建设肯定没傻柱的力气大,也就没做无谓的反抗,像个听话的乖孩子似的,任由傻柱拉着走。 阎埠贵见状,赶紧转身回屋:“孩儿他妈,赶紧的,去中院,傻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野孩子!” 三大妈杨瑞华:“野孩子?谁啊?” 阎埠贵:“应该是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孩子,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去傻柱家吧,有热闹看了。” 一听有热闹看,十三岁的阎解成和八岁的阎解放唰的一下翻身下床,穿上鞋就要跟出去。 外头正在下雪,他们早就憋不住了,想出去玩打雪仗。 奈何阎埠贵不让,说外头太冷,出出进进的把冷气全带进来屋了,还得浪费煤往热烧家。 现在正好趁着看热闹的功夫,出去玩个够。 阎埠贵板着脸瞪了阎解成和阎解放一眼,指了指躺在床上还不满一岁的阎解旷:“你们不许出去,留下看老三。” 吩咐完阎家兄弟,阎埠贵和三大妈就转身出了屋,直奔中院。 ....... 何建设被傻柱拉到中院,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正在水池旁洗衣服。 何建设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飘落的片片飞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前世看过那么多同人文小说,都亲切地称呼秦淮如为四合院第一洗衣鸡。 当时,何建设还有些不以为意。 今天,真是见识了! 十冬腊月,又是大雪纷飞。 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水池边洗衣服,她也不怕冻死了? 现在是1952年冬,依时间推算秦淮如肚子里应该怀的就是四合院第一盗圣,棒梗。 秦淮如也注意到了何建设,一脸疑惑的看着傻柱问道:“傻柱回来了,这是......?” 傻柱虽然心里窝着火呢,可看到秦淮如那张白莲花似的面孔时,一点儿也发作不起来。 “秦姐,洗衣服呢?东旭哥可真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秦淮如轻笑一声,捂着嘴笑道:“傻柱,你就会贫嘴,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 傻柱原本还想和秦淮如唠两句,却看到一大妈孙菊花端着个铲煤的簸箕撩开门帘走了出来。 傻柱顿时想起来还有何建设这个拖油瓶杵在这儿呢,赶紧朝一大妈喊了一声:“一大妈,一大爷在家吗?” “是柱子回来了。”一大妈孙菊花循声看了一眼,随口回道:“你一大爷上街买白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刚下车吧?快进屋,进屋暖和暖和。” 说着话,一大妈才注意到傻柱身旁除了八岁的何雨水之外,还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棉袄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看上去两三岁的模样,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冻得通红的小脸蛋,粉嘟嘟的,耐看极了。 “柱子,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好看。”一大妈笑吟吟的端详着何建设,由衷的夸道。 孙菊花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她和易中海结婚二十多年了,一直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来,每每看到这种长得好看的小男孩儿,小姑娘,她就打心眼儿里喜欢。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可惜,不论她和易中海怎么努力,就是怀不上。 就连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媳妇儿秦淮如都怀上孩子了,她这个做师娘的,还是没反应。 随着岁数越来越大,其实这两年她已经对怀孕这事儿不抱什么希望了。 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她和易中海念叨过,实在不行,要不收养一个孩子得了。 要不然,等老了以后,可咋办? 可惜易中海没同意,老易说,师徒如父子,有贾东旭这个徒弟在,养老的问题不用她考虑。 话虽如此,可每当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担忧。 她男人易中海以前是娄氏轧钢厂的高级钳工,建国后,娄半城把轧钢厂捐给了国家,改名第三轧钢厂。 1950年东北施行八级工制度后,国家选了一批重工企业,试点公私合营政策,并且在这些企业里试点八级工资制度。 第三轧钢厂被选入了试点企业,改名红星轧钢厂。 易中海由于技术过硬,又沾了‘套改’政策的光,直接被定级为七级钳工。 贾东旭顶了老贾的班进厂之后为了个人的前途,巴结易中海,做了他徒弟。 只要老易还活着,贾东旭有求于老易,肯定不敢不孝。 可若是等老了以后,易中海走在自己前头,贾东旭和秦淮如还会给自己这个帮不上什么忙的师娘养老吗? 不论易中海怎么开解,没孩子这事儿,俨然已经成了孙菊花的一块心病。 “一大妈,您喜欢他?”听到一大妈夸奖何建设,傻柱的表情有些古怪,愣了一秒后,完全不带脑子的说道:“他是个孤儿了,既然您喜欢,要不您把他收养了吧,反正您也是个绝户!” 孙菊花:“......” 第3章 易中海的算计 听到傻柱一开口就要把自己送到易中海家当儿子,何建设嘴角微微抽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易中海是个绝户不假。 可何建设心里明白,易中海是绝对不会收养自己的。 前院的阎埠贵有句口头禅“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看起来阎埠贵应该是整个95号四合院里最会算计的人。 可何建设却认为,要论算计,整个阎家老老小小加起来都顶不上一个易中海! 把一个孩子从小养到大,得花多少钱呐?养大了之后,孝不孝顺,还两说呢? 成本高,风险还大! 易中海那么精明,绝对舍不得掏他自己的钱,替别人家养儿子! 在原着里,易中海也是这样做的。 贾东旭死后,易中海只是偶尔给秦淮如家一点点小恩小惠,拉拢秦淮如的心,好让她以后伺候自己养老。 大部分接济贾家的事儿,全指挥傻柱干了。 花傻柱的钱,扬自己的名! 那算盘打的,别说阎家老小比不上,就算把后院刘海中一家子也算上,十几口人加起来,也算计不过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不过。 瞧一大妈孙菊花那副激动的神情,似乎还挺动心? 只可惜,她在家里完全没话语权,根本做不了易中海的主。 “你个傻柱,说话口无遮拦的,要是让你一大爷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一大妈孙菊花扭头铲了一簸箕煤,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何建设一眼:“走吧,领孩子进屋里暖和吧,你刚回来,好几天没烧火,家里跟冰窖似的。” 傻柱朝何雨水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先跟着一大妈回屋,自己则是返回月亮门先把蛇皮袋放回了家,才出门朝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家里。 通过和何雨水聊天,一大妈孙菊花已经知道了何建设的真实身份,也得知了傻柱的真实想法。 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刚傻柱说的让自己收养这个孩子,不是开玩笑! 孙菊花又惊又喜! 惊的是何大清竟然还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来? 喜的是,这么好看的孩子,现在一没爹,二没妈! 只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还嫌他是个累赘,铁了心的要把他送出去收养! 这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嘛! 一大妈的心思顿时就活泛了起来。 我要是把这个孩子收养了,那我就有儿子了,就算以后老易走在我前头了,我也有靠了! 一大妈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何建设,左端详,右端详,是越看越喜欢! 就在这时,傻柱推开门走了进来。 寒暄了两句,易中海扛着一袋子白菜走进了屋子里。 一大妈高兴的指着何建设朝易中海说道:“老易,你快看,柱子给咱家送来一个儿子,一岁八个月,还不记事儿呢,咱要是把他养大,和咱亲生的没啥区别。” 易中海闻言,顿时一脸懵逼。 啪! 肩上装白菜的蛇皮袋直接摔在了地上,易中海脸色铁青:“柱子,这谁家孩子?哪来的你抱哪儿去,我不要!” 傻柱顿时苦着脸,把保城一行的来龙去脉如实和易中海说了一遍。 傻柱:“一大爷,您看反正您也没孩子,您就把他收养了吧,以后他就是您儿子,您老了以后,还能让他给您养老。” 听完之后,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好嘛! 搞了半天,合着这个孩子是何大清的野种! 何大清死了,你傻柱这个当哥哥的嫌弃他是个累赘,就想把他塞到我易中海家里。 我踏马又不是傻,我给何大清养儿子?! 一个不到两岁的娃娃养大成人,得吃我多少,喝我多少,花我多少? 养大了之后,万一是个白眼狼怎么办? 况且,有东旭在,我易中海也不缺养老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东旭,非要在院子里选一个人养老。 我宁可选你傻柱,也不要这个野种! 起码你傻柱已经十七岁了,虽说刚去轧钢厂食堂上班,每个月挣得不多,可养活自己没啥问题,不用我给你贴钱。 这个野种才不到两岁,养到十七岁,十五年的时间,那得花我多少钱呐? 这笔账,傻子都算得清楚! 易中海盘算再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孩子,他肯定是不要的! 不过,傻柱也没必要得罪。 东旭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家里添丁进口之后,就光靠东旭那点儿工资,肯定是不够用的。 到时候,东旭一定会找我这个师父帮忙。 要是帮傻柱解决了这个麻烦,傻柱便会更加尊敬我这个一大爷。 傻柱是个厨子,轧钢厂管饭,平时花销少,正好用他的钱帮帮东旭。 易中海沉吟片刻后,看着傻柱说道:“柱子,西跨院的何寡妇和你是本家,她一个人带着三个闺女,家里也没有个顶门立户的。 我呢,身为95号院的一大爷,得多为其他人着想,不能有啥好事儿了,先紧着我做决定。 这样,你去喊一下二大爷,三大爷,咱们开个全院大会,看看谁家愿意收养这个孩子。” 一听这话,一大妈激动的心立马就凉了半截,她嘴巴微动,犹豫再三,想要再争取一下。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易中海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虽说新国家成立之后,妇女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可一大妈和易中海毕竟结婚二十多年了,从小接受的又是封建的思想,自己也没个工作,一直以来过的都是嫁汉穿衣吃饭的生活。 不挣钱,就没底气。 这些年来,对易中海,她是怕到骨子里了! 易中海作为一家之主已经拿定了主意,她哪儿敢再多说一句? 傻柱让一大妈收养何建设,本来就是有的没的,随口问的。 只要易中海能帮他解决这个累赘,爱谁收养谁收养,他才不在乎呢。 傻柱点点头,就转身推开门准备去喊人开全院大会。 门一开,傻柱还没出去,阎埠贵和三大妈就走了进来。 易中海:“老阎你来的正好,你去前院通知一下,咱们开个全院大会。” 说着话,易中海又朝傻柱吩咐道:“柱子,你去后院通知完二大爷,再去通知一下东西跨院的住户。” 不多时。 一百多号人,来到了中院。 ...... 第4章 全院大会 中院。 一张八仙桌摆在当中。 傻柱站在八仙桌前,何建设站在傻柱旁边,两只小手揣在棉袄兜里,冷眼看着身旁冻得瑟瑟发抖的傻柱,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么冷的天,天上还飘着雪花,非要选这种天气开全院大会。 真是病的不轻! 好笑的同时,他又觉得有些可悲。 不为别人悲,只为自己这具小小的身体悲。 两岁的小孩儿招谁惹谁了? 刚没了亲生爹妈,转手就被亲哥哥送养。 傻柱啊傻柱! 你就这么等不及嘛? 不管怎么说,这具身体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这才刚回四九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丢掉,甚至连多等一夜,等雪停了的耐心都没有嘛? 哼! 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想送走我? 没问题! 但是,你得付出代价。 何大清留下的房子,我得拿走一半! 何建设眼神冷漠的从傻柱身上掠过,继续向四周看去。 【解释一下,主角虽然只有两岁,但穿越前已经26岁了,设定为天才儿童,古代有记录,有人五个月就能说话了,现代也有记录,有孩子2岁就能作诗了。这样设定虽然还是有bug,但也没办法,推完剧情之后,我会让他尽快长大的。这里要是设定的岁数大了,比如8岁,会有读者喷我,何大清51年才跑的,主角哪来的8岁,谢谢理解。】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左右两边,一大爷易中海坐在当中。 四周还摆放着六七条长凳,还有些许小板凳。 每条凳子上都坐着人,何建设一一望去,看长相,隐约能猜到一部分人的身份。 比如在他左侧三四米外有一张驴脸少年的脸,一看就知道是傻柱的老对头许大茂。 还有一个长得有缸粗没缸高,一对三角眼滴溜乱转的中年妇女,不用问就知道是四合院的亡灵法师,贾张氏。 还有坐在易中海正对面那条长凳上,一脸死气,凳子前放着一根拐棍儿的聋老太太。 ......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何建设没什么印象,好像在电视剧里也没出现过,估计是院子里的路人甲乙丙。 这些人之中,有两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姑娘,引起了何建设的注意。 两个小姑娘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这对双胞胎姐妹身上穿着厚厚的花棉袄,却依然难掩瘦弱干巴的身子,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不过,两个小姑娘长得都很好看,尤其是眼睛,水汪汪的,一闪一闪的,与何建设那双大眼睛有的一拼。 双胞胎姐妹花旁边还有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姑娘,看模样依稀与双胞胎有些相似。 只是,小姑娘也是面黄肌瘦,头发枯黄,一看也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在三个小女孩儿身旁,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模样不算俊,但绝对不丑,同样的身体干瘦,手背上全是冻皴,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操持家务的女人。 “笃笃!” 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轻叩桌面,率先发言:“前两天,傻柱去保城寻何大清的事儿,大家想必都知道了。” “听说了。” “知道。” ...... 周围的邻居们零零散散的有人附和道。 易中海长叹了一口气,面色有些悲伤:“唉......何大清死了......” 听到这话,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三两两的开始议论起来。 议论了好一阵儿之后,全院的的人总算是明白了今天易中海召开这场全院大会的目的。 易中海站起身来,伸手指着还没八仙桌高的何建设,看着众人,再次开口: “这小孩儿现在一岁八个月,还不记事儿,大家看看有哪家愿意收养,就和傻柱去街道办办个手续。 傻柱从小就没了妈,现在又没了爹,还拉扯着雨水呢,也不容易。 咱们大家伙都是邻居,希望大家伙能发挥团结互助的精神,帮帮傻柱。” 听到易中海如此为自己考虑,傻柱感动的红了眼,还掉了两滴热泪。 何建设抬头瞅了一眼热泪盈眶的傻柱,又扭头看了一眼一脸正气的易中海,心里暗暗冷笑。 不愧是道德天尊! 收买人心这一套,玩的是真六! 何大清死了,变成孤儿,被当众送养的是我何建设,又不是他何雨柱! 怎么到了你嘴里,全成了他傻柱有多么不容易了? 要不是因为人小体弱,何建设真想冲到易中海面前,正反抽他一百八十个大嘴巴子! “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接过易中海的话茬: “老易,你这话说的,我有点儿不太同意。 傻柱确实不容易,可这孩子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何大清没了,长兄为父。 傻柱应该担当起作为哥哥的责任来,怎么能把这孩子送养了呢?” 刘海中说这话并不是想为何建设出头,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反驳一下易中海。 作为一个年富力强,一心想要进步的有志中年,刘海中对于95号院二大爷这个位置一直耿耿于怀。 在他看来,易中海不就是年龄比他长几岁,有什么大不了的? 论能力,论相貌,论学历,论孩子,我刘海中哪一点儿不如他易中海? 凭什么他易中海是一大爷,我刘海中只能当二大爷? 被当众驳了面子的易中海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傻柱却忍不住了。 “二大爷,这小子是何大清的儿子不假,但他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不是我妈生的,我也没有这个弟弟,你要是想收养,你就领走,你要是不想收养,也少拿这些寡话绑架我!” 被怼了的刘海中顿时面色铁青。 阎埠贵见状,也站了起来,做起了和事佬:“既然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那就说明傻柱已经铁了心不要这个孩子了,这毕竟是何家的家事儿,咱们应该尊重傻柱的意见。” 刘海中闻言,沉默两秒,看着易中海,说道:“老易,既然这样,你要不把这个孩子抱回家吧,反正你也没孩子,把他养大了,正好给你养老。” 易中海脸色一僵,露出一抹假笑:“我是咱们院的一大爷,有这种好事儿,我不能光想着自己,身为一大爷,我得做好表率。 咱们院里缺儿子顶门立户的人家很多,比如......” 易中海说着话,眼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双胞胎小女孩旁边的妇女身上。 “何刘氏,要不你把这孩子收养了吧。 你男人不在了,家里只有三个丫头片子,养了这个孩子,将来也可以给你们家顶门立户。 正好,这孩子也姓何,跟你们家有缘。”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 第5章 被全院嫌弃 被易中海点名的何刘氏,名叫刘秀华,今年32岁,是个寡妇。 他的丈夫原是丰泽园的一个厨子,50年得了大病去世了。 留下三个闺女,大女儿今年12岁,取名何梅梅,二女儿和三女儿是对双胞胎,今年三岁,取名何兰兰,何菊菊。 母女四人住在95号四合院西跨院,有三间私产房,其中两间是危房,不能住人。 好在,院前还有三分空地,可以种些粮食。 再加上,这年头孩子随母亲落户,也幸好刘秀华的户口在农村,家里还分了点儿自留地。 这两年,刘秀华的娘家每年也会送些粮食过来。 刘秀华看孩子的同时,也会在街道接一点儿糊火柴盒子之类的零工,补贴家用。 就这样,母女四人相依为命,倒也没饿死。 可就这样的家庭条件,养活三个孩子已经很困难了,哪儿还有余粮再收养一个孩子? 刘秀华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当她看到站在八仙桌前,小脸冻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何建设时。 她心中一软,犹豫再三,拒绝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多么可怜的孩子啊! 刚没了爹妈,转手就被亲哥哥当众送养。 这么冷的天儿,都冻成啥样了! 可惜。 孩子! 不是我不愿意收养你,是我没能力啊! 我怕养不活你! 何刘氏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毕竟是个活人,如果何刘氏铁了心不愿意收养,易中海也不好把这孩子硬塞给人家。 看到何刘氏没回应,易中海只好把目光又转向了其他人,先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人愿意收养何建设。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想办法逼何寡妇就范了! 院子里一百多号人,二十多户人家,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主动表态要收养何建设。 二大妈:“我家三个小子全靠老刘一个人挣钱养活,实在没有余粮再多养一个孩子了。” 三大妈:“谁说不是呢,不管咋说你家老刘挣得比我家老阎还多,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许富贵媳妇儿看着一大妈孙菊花:“他一大妈,要我说咱们院里也就老易挣得最多,负担还最小,实在不行,这孩子就你家养了吧。” 听到这话,一大妈孙菊花心里一动,可当她看到易中海那副阴沉沉的眼神时,终究是没敢搭茬。 一大妈没搭茬,贾张氏却坐不住了。 正因为易中海是个绝户,没有儿子,她家贾东旭才能指望的上易中海这个师父帮衬。 要是易中海真把这个野种收养了,以后还会贴补他们老贾家吗? “大茂妈,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贾张氏剜了许富贵媳妇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可是何大清的野种,何大清是个啥德行,谁不知道?一大爷要是收养了他,万一以后养个白眼狼,你负责吗?” 许富贵媳妇儿:“贾张氏,又没让你家收养,你急啥?你不会是怕老易养了这孩子,不管你家东旭了吧?” 贾张氏被戳到了痛处,顿时就急眼了,骂骂咧咧的就和许富贵媳妇儿对骂了起来。 许富贵和贾东旭见状,一个怕媳妇儿受委屈,另一个怕妈受到委屈,也纷纷加入了战场。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何建设站在八仙桌前,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微微摇头。 “闹够了没!闹够了就都给我闭嘴!”易中海一见场面失控,铁青着脸吼道。 不得不说,在95号院,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一开口,双方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许家和贾家当着全院人的面闹了起来,刘海中身为二大爷,也觉得脸上没光。 他眼珠子一转,接过话茬:“老易,我有个主意,既然没人愿意收养这孩子,不如咱们把他送到救济站,让救济站的同志把他安排到孤儿院吧。” “不行!”易中海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看到易中海如此不给面子,当众驳了自己,刘海中面色顿时不悦,可易中海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刘,老阎,咱们三个可是街道办委任的95号院联络员,如果这个孩子被送到救济站,街道办王主任会怎么看咱们?” 易中海沉着脸,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压低声音:“这孩子说好听点儿是个孤儿,说难听点儿那就是个弃婴。 在咱们三位管事大爷的共同管理下,95号院竟然出现了一个弃婴! 你们觉得王主任会高兴吗? 王主任要是不高兴了,年底先进四合院的评选还会有咱们院吗? 咱们三个还能当这个管事大爷嘛? 我倒是不在乎。 可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得为你们两位着想啊。” 易中海这话,算是拿住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七寸了。 尤其是刘海中。 对于一个做梦都想当官的有志中年而言,街道联络员,管事二大爷这份履历比他的命还重要! “一大爷,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了。”刘海中低头扫了一眼何建设,朝易中海压低声音说道:“你说怎么办,我和三大爷都听你的。” 阎埠贵见状,扶了扶镜框,点了点头。 虽然阎埠贵对于仕途的执念没有刘海中那么大,不过,当上这个三大爷之后,阎埠贵收获了不少实际的好处。 比如,许富贵下乡放电影回来,偶尔会给他带点儿山货。 比如,有不认字的邻居们需要写信什么的,或多或少也会拿点儿东西意思一下。 再比如,身为三大爷,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儿什么的,都会请他过去管事儿记账。 诸如此类,一年下来,也不少落实惠。 得到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支持,易中海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何刘氏,既然刚刚你没拒绝,说明在你心里也是很中意这个孩子的。 家里没个爷们儿,终究不是个事儿。 刚刚我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了一下,这孩子,就你家收养了吧。” 易中海指了指身旁的刘海中和阎埠贵,看向刘秀华,再次施压。 ...... 第6章 被全院最穷的人家收养 刘海中和阎埠贵虽然表态说支持易中海,可当听到易中海再次向刘秀华施压的时候,心里对易中海的主意是非常不屑的。 原本还以为易中海能有什么高明的解决办法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 何寡妇家里啥情况,四合院里谁不知道? 一个妇道人家,穷的叮当响,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养活三个姑娘已经很费劲了,怎么可能还会收养一个不到两岁孩子? 这不是寿星老喝砒霜——找死嘛! 可转念一想。 他们突然醒悟,易中海这主意何止是高明呐! 简直是绝了! 何寡妇领着三个姑娘住在西跨院,除了三间房之外,还有三分地的院子,每年少说也能收五六十斤粮食,谁家见了不眼红? 要是何寡妇把这小子收养了,家里可就多了一口人吃饭。 长年累月下来,说不准哪天就混不下去滚回农村去了。 到时候,西跨院的房子和地,谁占上就是谁的! 寻思过味儿来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立马随声附和,一同给刘秀华施压。 刘海中:“一大爷说得对,何刘氏,这小子叫何建设,你家要是收养了,连名字都不用改了。” 阎埠贵:“没错,天下姓何的是一家,你家何大海活着的时候跟何大清还是同事,交情也很好。 大海做梦都想要个儿子,要不然也不会连着生下三个姑娘。 你把这孩子收养了,也算是帮大海完成了心愿,他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你的!” “咳咳......”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何建设一下没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 通过刚刚院子里众人的议论,何建设对刘秀华一家子大概有了一些了解。 一个没有工作的寡妇,还养着三个孩子,人家已经过的那么难了。 这群禽兽,竟然还忍心把自己这个‘小拖油瓶’硬塞到她家。 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何建设已经对95号院这群禽兽不抱任何希望了。 很明显,所有人都嫌弃他是个累赘,没有人会收养他的。 事已至此,只能去国家单位寻求帮助了。 何建设已经想好了,为了激活金手指,就算没人愿意收养他,他也得留在95号院。 何大清留下的房子,自己也有继承权。 既然傻柱都不认自己这个弟弟了,他也没必要和傻柱客气。 只要经了公,闹到派出所,或者街道办,高低也得分一间房,先在95号院安了家再说。 大不了,小爷我就一个人过! 不就是小了点儿嘛,长着长着,慢慢就大了。 何建设心里想着,嘴角不由泛起了一抹苦笑。 就在何建设对95号院这群禽兽心灰意冷的时候,两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一双小手。 三岁的何兰兰和何菊菊一只手握着何建设,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拍打着何建设的后背,似乎想要帮何建设缓解咳嗽。 刘秀华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一软。 大海病故之后,自己还活着,三个女儿还有个妈。 可要是万一哪一天,自己也死了。 我可怜的女儿,会不会也像这个孩子似的成了孤儿,没人收养?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一个两岁的孩子又能吃多少呢? 只要有地在,就饿不死。 如果我收养了他,以后万一我不在了,家里有个男孩子,我的女儿们日子或许能好过点儿? 三大爷刚刚说的话,其实也有点儿道理。 大海活着的时候,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惜,我的肚子不争气,接连生了三个闺女。 要是有个儿子,到了那头,见到大海,我也跟他有个交代。 何家,没绝后! 刘秀华是一个善良的好女人,也是一个接受了旧社会思想的可怜人。 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存在的客观性问题。 哪怕她是个寡妇,哪怕她的日子已经过的很艰难了。 想到这里,刘秀华一步一步的朝何建设走了过去:“孩子,你愿意叫我一声......妈...吗?” 何建设顿时一愣。 何兰兰:“好耶!我有弟弟了!” 何菊菊:“弟弟长得好可爱呀!” 何梅梅:“妈,你真的要......?” 刘秀华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女儿,笑着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何建设。 看着刘秀华和何家姐妹一脸骐骥的目光,何建设笑了:“妈。” “哎!”刘秀华笑着应了一声,握住何建设的小手,抬头看向易中海等人:“三位大爷,这个孩子,我收养了!” 易中海:“何刘氏,你可想好了,一旦收养关系确立,你就是她妈了,不论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你都不能抛弃他。” 刘秀华紧紧的握着何建设的小手,低头看着何建设,语气很认真的说道:“一大爷,您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饿着他的,因为,他是我儿子!” 听到这话,何建设笑了笑,抬头看着刘秀华,奶声奶气的说道:“妈,你放心,有我在,咱们一家人都会吃的饱饱的,不会饿肚子的!”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一脸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笑了笑:“唉,好,好,妈信你。” 两岁的孩子知道个啥?这年头不好混,尤其是像自己这种没有工作的寡妇。 可听到何建设像个小小的爷们儿似的一脸认真的说出要让一家人都吃的饱饱的这种话之后,刘秀华还是心里一暖,她暗暗下定决心。 不论将来的日子有多难,只要有她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孩子! 何家姐妹看到母亲同意收养何建设,也是非常开心。 双胞胎姐妹高兴地拉着何建设的小手,欢呼雀跃起来。 12岁的大姐何梅梅虽然有些担忧,可还是握住了母亲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 啪啪啪! 易中海带头鼓掌:“好好好!何刘氏发扬互助友爱的风格,帮助傻柱解决困难,是咱们大家的好榜样! 以后在院子里,咱们大家一定要多多帮衬帮衬何刘氏!” 刘海中:“一大爷说的没错,咱们大家为何刘氏的热心肠鼓掌!” 阎埠贵:“添丁进口,顶门立户,这可是大喜事儿呐!刘秀华,你要不在院子里摆两桌庆祝庆祝?” ...... 第7章 两岁的我被三个姐姐团宠! 易中海三人站在当中,一脸正气的说着冠冕堂皇的片汤话,那副姿态,就像是他们三人做了天大的好事似的,就等着刘秀华感恩戴德了! 刘秀华不仅是个善良的女人,还是一个不太会拒绝的好人。 尽管家里的条件确实很差,可能够收养何建设这个孩子,她的心里其实也是很高兴的。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三位大爷好心促成此事,她还真不一定能下定决心收养这个孩子。 所以,她是打心底里感激易中海三人的。 不过,摆两桌庆祝一下,家里确实没那个条件。 刘秀华沉默了几秒,看着阎埠贵说道:“三大爷,摆两桌就算了,家里确实没钱,赶明儿个天晴了,我让梅梅上街买点儿花生瓜子糖果,给每家抓一把,沾沾喜气。” 听到这话,何建设明显一怔,微微叹息。 怪不得在原着里没看到刘秀华一家子,如此善良的女人,领着三个孩子,面对满院的禽兽,怎么可能坚持到65年剧情开始呢? 肯定早就被这群禽兽算计的卖了房回乡下去了。 看来,以后这个家,还是得我何建设多操点儿心了! 何建设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阎埠贵也没真指望刘秀华能摆两桌,他说那些便宜话,甚至连脑子都没过,只是潜意识里的习惯性动作罢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刘秀华如此识时务,易中海等人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刘秀华。 满院子禽兽也都走了过来,表面笑嘻嘻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正好今天是周末,街道办休息,没办法办理收养手续。 易中海把傻柱拉到一边,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明天领上刘秀华和何建设去街道办直接找王主任把手续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并且再三告诫傻柱,去了街道办,一定要和王主任强调,不是他们家不要这个孩子,实在是家里困难,养不起这个孩子了。 为了不给国家添负担,也为了不给街道办添麻烦,在刘秀华自愿收养的前提下,才来的街道办。 刘秀华和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领着何建设,带着三个闺女回到了西跨院。 何建设倒也乖乖听话,并没有立马就和傻柱翻脸。 一来是,他现在毕竟是个小孩子,要是当着满院禽兽的面,直接和傻柱要房子,多半是会吃亏的。 不如明天去了街道办,当着国家人员的面,直接举报傻柱遗弃未成年儿童,借助街道办的力量逼迫傻柱分一间房给他。 二来是,何建设发现,当他喊了刘秀华那声‘妈’时,他的空间金手指成功激活了! 何建设需要一些时间研究一下空间,顺便再把新手大礼包的奖励领取了。 要是现在就和傻柱翻脸,势必会耽误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 何建设饿了! 不仅饿了,他还冻得有点儿受不了了! 赶了一天的车,长途跋涉,一回来还没暖和过来呢,就被强行领到院子里,当众送养! 尽管何建设的内心非常强大,可他的身子毕竟只有两岁。 小小的身躯,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斗禽之事,道阻且长。 反正傻柱又不是明天就死了,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再抢房也不晚。 从许大茂家旁边的垂花门进了西跨院之后,何建设环顾四周,发现刘秀华这院子还真不错。 整个院子,有三间正房,虽然有两间看起来有些破败,不能住人。 但是以何建设的眼光来看,那两间房墙体都坚实的很,门窗也没啥大问题,只需要把顶子掀了,重新收拾一下,花不了多少钱就能住人。 最关键的是,这处院子没有其他住户,三间房都是何家的,听说还是私产。 再加上房前还有一处宽敞的院子,大概有两百多平方,这要是在垂花门那儿安个小门,直接就是一座独院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进屋之后,看着掉落的墙皮,几样简单而又残破的家具,还有炕上单薄的几张被褥。 何建设顿时一愣。 穷成这样,还敢收养自己? 何建设严重怀疑,跟着这样的妈,这姐妹三人迟早的流落街头!!! 不行。 得抓紧时间研究一下空间,先看看新手大礼包都有些什么。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意识进入了空间之中。 刘秀华哪里知道何建设的想法,对于自己的家庭条件,她不仅没有任何的抱怨,反倒是乐观的很。 对她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有儿子了! 她的女儿们有弟弟了! 何家有后了! “建设,你一定饿了吧,妈这就给你弄饭吃。”刘秀华一脸慈爱的摸了摸呆萌可爱的何建设小脑袋,朝大女儿吩咐道:“梅梅,看好弟弟,妈去做饭。” 何梅梅笑着应了下来,把何建设抱到炕头上,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何兰兰和何菊菊翻箱倒柜找出母亲给她们做的布娃娃玩具,大方的塞到何建设手里,趴在旁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建设的小脸。 盯了几秒钟之后,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二姐何兰兰觉得有些不过瘾。 水汪汪的大眼珠子转了转,抬起两只柔软的小手,直接掬住了何建设的小脸,嘟起嘴巴飞快的在何建设红彤彤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刚把意识沉入空间里的何建设看到自己被‘突然袭击’,顿时一怔! 上辈子何建设一直在特种部队服役,没什么机会接触女孩子,也没谈过恋爱,更不要说和女孩子进行亲密接触了。 没想到,这穿越第一天竟然就被女孩子强吻了!!! 何兰兰亲完之后,眼睛一亮,抿了抿嘴巴:“弟弟好香哦!” 三姐何菊菊见状,也壮起了胆子,朝着何建设的右脸吧唧了一口。 “是奶香味儿!” 大姐何梅梅把玩着垂在胸前的马尾辫,犹豫了好一阵儿,也没忍住,双手按住何建设的小脑袋,嘟起嘴巴,直接朝何建设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弟弟好软啊!” 看到大姐竟然过分的直接亲嘴巴,何兰兰和何菊菊顿时就不干了。 趴在炕上,抱着何建设,左右开弓,一人一口,不甘示弱的吧唧了起来! 幸福来的太突然! 何建设被亲的有些迷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连空间都顾不上探究了。 ...... 第8章 众禽算计西跨院 何建设被幸福包围的时候,四合院里也没闲着。 家家户户都在开小会,话题都是关于刘秀华收养何建设这事儿。 前院。 三大妈杨瑞华一边给阎解旷喂奶,一边朝阎埠贵说道: “老阎,我觉得易中海这事儿做的不地道,那孩子他不想收养,送救济站就是了,何必非要逼着何寡妇收养? 不过话说回来,何寡妇多少有点儿戴帽子不知道头大小,家里都穷成那样了,竟然还敢收养孩子,依我看,她们一家子迟早的饿死。” 阎埠贵:“新国家了,又不是灾年,饿死不至于,顶多饿个半死!” 阎埠贵随口回了一句之后,站起身来,朝门外看了一眼,转过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其实,老易这招,不仅很高明,还很绝!” 三大妈闻言一脸疑惑的看着阎埠贵。 “你动动脑子算计一下,”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何大海死了之后,刘秀华一家子全是农村户口,她又没个工作。 养活三个丫头片子,本来日子就过得很艰难了。 现在又多了一张嘴吃饭,说不准哪天就揭不开锅了。 到时候,等她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农村。 刘秀华要是回了农村,她那房子就没用了,咱盯得紧点儿,过去讲讲价,花不了几个钱就能把她那房子买过来。 咱家三个儿子,她正好三间屋,收拾收拾,阎解成他们哥仨娶媳妇就不愁了。” 杨瑞华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老阎!还得是你会算计!” ...... 中院。 贾家。 秦淮如靠在床上摸着肚子,随口说道:“妈,东旭,也不知道那个何大清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傻柱长得那么老成,小儿子何建设却长得那么可爱。” 秦淮如嫁到贾家的时候,何大清已经跟着白寡妇跑路了,所以他并没有见过何大清。 此前,对于只闻其人,未见其貌的何大清,秦淮如都是按照傻柱的模样脑补的相貌。 可今天看到何建设之后,小家伙眼睛水汪汪的,眼睫毛,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再加上自己马上就要当妈了,对于好看的孩子,秦淮如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所以,抛开外在原因不谈,秦淮如还是蛮喜欢何建设这个小孩儿的。 贾张氏啐了一口:“呸!何大清长着一副死鱼脸,比傻柱好看不到哪儿去,那个野种好看,多半是遗传了白寡妇的基因!” 一说起孩子,话匣子就打开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如的肚子,满脸骄傲的说道:“东旭长得这么俊,你长得也还可以,等咱家棒梗出生了,一定是咱们院里最好看的孩子!” 听到这话,秦淮如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婆媳俩聊了几句之后,话题再次回到了何建设身上。 95号院出了这么大的热闹,她们这群长舌妇岂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八卦。 毕竟,这年头娱乐活动实在是匮乏。 尤其现在还是冬天。 秦淮如:“唉,说起来,何寡妇也不容易,连份工作也没有,养活四个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呐?” 贾张氏转了转三角眼,冷哼一声:“不容易就对了!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拖油瓶还嫌不够,竟然还妄想养个儿子顶门立户? 哼!依我看,她迟早的混不下去,灰溜溜的滚回农村!” 说完这些刻薄的话之后,贾张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围在火炉旁烤火的贾东旭。 “东旭,要是哪天何寡妇混不下去了,你和你师父好好说说,让他想办法把何寡妇那三间房弄过来。 那么大的院子,每年不少打粮食! 咱家棒梗马上就要出生了,你当爹的,得想办法给孩子弄点儿家产!” 贾东旭闻言,眼睛一亮:“知道了妈,回头我就去找师父说说这事儿。” ...... 易中海家。 一大妈孙菊花倒了两斤小米,取了十颗鸡蛋,放到篮子里刚准备出门,就被易中海喊住了。 “你去哪?” 一大妈:“我去趟西跨院,何家添丁进口,我送点儿东西过去,表示表示。” 易中海眉头微皱:“不许去。” 一大妈一脸不解:“老易,何寡妇家里啥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咱们要是不帮衬帮衬,她养不起那个孩子的。” 易中海:“那是她的事儿,跟咱没关系!” 一大妈:“可是,你不是在院子里当众表态,让大家伙都帮衬帮衬何寡妇吗?” 易中海:“你帮的了一时,帮得了一辈子吗?何寡妇没工作,没工作就没收入,穷病是绝症!没法帮的!” 一大妈皱了皱眉:“那你为什么还非得让何寡妇收养了那孩子?咱家要是收养了他,何寡妇不是也能减轻点儿负担吗?” 易中海直接从孙菊花手里抢过篮子,不容置疑的回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同意收养孩子的! 万一养个白眼狼,别说指望他给咱们养老了,咱们这点儿棺材本都得被他吸了去! 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有这鸡蛋,不如送给东旭媳妇儿补补身子! 只要我在厂子里干一天,东旭就得在我手底下吃饭,他就不敢不孝顺!” 一大妈是真心想要个孩子,见第一面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奶香奶香的何建设。 她之所以送小米和鸡蛋过去,倒不是因为可怜刘秀华,只是单纯的喜欢何建设这个孩子。 尽管,刘秀华已经当众收养了何建设。 可一大妈依然觉得就凭刘秀华的家庭条件,迟早还得把何建设送养了。 刘秀华心善,只要自己多和她走动走动,到时候,刘秀华送养何建设的时候,一定会第一个考虑自己的。 除此之外,她还有个私心。 和刘秀华走动的多了,她就有借口经常接触何建设,到时候也可以帮刘秀华看看孩子,领何建设回家里玩。 易中海虽然现在不同意收养何建设,可不代表以后也不同意。 只要她能经常领着何建设出现在易中海的眼前,说不准哪天易中海就改变主意了。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孙菊花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易中海的态度竟然那么坚决。 直接从根源上就断掉了自己讨好何建设的机会,压根儿就不让她拿着东西去西跨院卖好。 不挣钱,就没有话语权。 一大妈长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无力的坐了回去。 ...... 后院。 许富贵家。 许富贵媳妇儿:“老许,易中海说让院里的街坊们多帮衬帮衬何寡妇,你说,咱帮不帮?” 许富贵抽着烟,沉默片刻,抬头说道:“易中海那话就是个幌子,谁要真的敢帮何寡妇,反倒是得罪了易中海。” “那咱家不管了?” 许富贵眼睛微眯:“何寡妇那么穷,管是肯定管不了的,不过,何家毕竟添丁进口,顶门立户了,咱得表示表示,卖个人情。 这样,等后半夜大家伙都睡了之后,你拿半斤棒子面送过去。 何寡妇心善,念人好,有了这个人情,以后对咱家有利。” 许大茂一脸不解的看着许富贵,开口问道:“爹,你不是说帮了何寡妇就得罪了一大爷吗?那你为什么还帮她?” 许富贵冷哼一声:“我怕得罪他易中海吗?” 许大茂:“既然不怕,为什么让我妈偷偷摸摸的过去?” 许富贵没好气的瞪了许大茂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个小兔崽子! 何寡妇没工作,养活四个孩子,迟早得收拾铺盖卷滚蛋,到时候西跨院的房子就空出来了。 老子给你买下来,收拾一下,让你结婚用!” 许大茂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 第9章 丰厚的新手大礼包 后院。 刘海中家。 二大妈李桂兰倚着门框探着脑袋,看着许富贵房后西跨院冒烟的烟囱,扭回头说道:“老刘,何寡妇家灶台生火了,应该是给那个野种做饭了。” 刘海中仰脖灌了口白酒,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嚼着花生米说道:“多看着点儿吧,也许年前,也许年后,何寡妇就得卖房回农村去。” 听到这话,二大妈李桂兰坐回餐桌,拿起筷子给老大刘光齐夹了片炒鸡蛋:“多吃点儿光齐,等何寡妇滚回老家,让你爹把何寡妇的房买下来,等过两年装修出来给你娶媳妇儿。” 听到这话,老大刘光齐面色并无波澜,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炒鸡蛋。 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看到这一幕,馋的直流口水,却连个屁也不敢放。 爹妈偏爱老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小的时候他们为此还抗议过。 结果无一例外,每次都被亲爹刘海中暴揍一顿。 鼻窦挨得多了,哥俩也总结出一个经验来。 在这个家里,刘海中如果是皇帝,那大哥刘光齐就是太子。 而他们哥俩可不是什么阿哥,充其量只能算是陪太子读书的书童,奴才! 要想少挨大鼻窦,生存法则必须时刻谨记于心,那就是千万不要动和太子争宠的念头! ...... 中院。 傻柱家。 傻柱点着了火,兄妹二人围着火炉子,长久的沉默起来,谁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之后。 何雨水抬头看向傻柱,眼眶泛红:“哥,咱们把何建设送出去了,爹要是知道了,会怪咱们吗?” 傻柱皱着眉头,冷冷说道:“当初何大清不也是那样抛弃了咱们嘛,就算他在地下知道了,有脸怪咱们嘛?咱俩不过是跟他学的罢了。” “可是......他才两岁啊。”何雨水还是有些不忍心:“何寡妇家里那么穷,能养活他吗?” “何大清走的时候,你不也才六岁嘛。”傻柱眯起眼睛,脸色又冷了几分:“雨水,那个野种现在是何大海家的儿子,不是何大清家的儿子,他是死是活,跟咱们没关系!” 说到这里,傻柱站起身来,朝五斗柜旁边的蛇皮袋走去:“要说狠,保城白家比咱们狠多了! 一分钱都没给何建设那个野种留,就这两袋子衣服行李就把他赶了出来。 我把这两袋子行李给西跨院送去,以后咱们和她们家就两清了!” 说着话,傻柱提着两个蛇皮袋,便出了门,朝西跨院走去。 ...... 西跨院。 ‘熟睡的何建设’正在探究空间。 空间不大,一亩三分地。 何建设可以用意念分别控制每一分地的时间流速,最基础的就是时间静止功能,最高的时间流速可以设定为外界的十倍。 虽说目前地不大,可有了时间加速功能,再加上空间里不分春夏秋冬,可以无限制的播种。 想来养活一家人应该问题不大。 明天安顿下来之后,何建设准备和刘秀华要点儿钱,出去买些种子,撒到空间里,先让这一亩三分地运转起来。 如果钱富裕的话,何建设还想买几只老母鸡,买几头小猪崽儿。 有了老母鸡,起码能保证鸡蛋自由。 有了小猪仔,可以保障一家人基本的蛋白质需求。 刘秀华家里的条件,何建设看的清清楚楚。 都穷成这样了,还能收养自己,就凭这一点,何建设对刘秀华就心存感恩。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还变成了一个两岁的孩童,被刘秀华收养了,或许这就是他和刘秀华之间的缘分。 既然命运让他们做了母子,何建设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个养母。 身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何建设有责任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况且,三个姐姐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何建设像个农场主似的巡视着自己的空间,突然想起,还有个新手大礼包没领取。 想到这里,他的意识赶紧深入查看起来。 果然,在一亩三分地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 箱子不算小,和傻柱家里的五斗柜差不多大小。 何建设打开箱子,几道机械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奖励宿主:猪肉十斤,白面十斤,大米十斤,小米十斤,棒子面一百斤,鸡蛋一百颗,光明牌奶粉一百袋,abc米老鼠奶糖十斤,大黑十50张!】 (因为目前国家还使用的是万元人民币,为方便后期阅读顺畅性,统一使用第二套人民币。) 看着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物资还有500块钱,‘熟睡中’的何建设不由乐出了声。 ...... “咯咯咯咯!” 刘秀华弄了点儿棒子面粥,热了五个窝窝头,端上一碟子咸菜,还有一小碗鸡蛋羹。 坐在炕边,看着‘熟睡的’何建设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孩子,这是梦到什么好梦了嘛?” 何梅梅:“妈,弟弟真好看!” 何兰兰何菊菊:“妈,弟弟真香!” 刘秀华笑着摸了摸双胞胎姐妹的小脑袋,看着何建设说道:“把弟弟叫醒吃饭吧。” “我来!我来!”两个小丫头争先恐后的爬到何建设身边,瞄准何建设的脸颊,嘟起小嘴就亲了上去。 “嘿!弟弟还小,不能这么亲,亲坏了,口水就止不住了。” 刘秀华赶紧拉住两个小丫头,面色一板,故作严厉的训斥道。 “哦。”两个小丫头嘟着嘴巴,点了点头,趁何建设还没醒,伸出手赶紧擦了擦何建设的两边脸颊。 说到底她们俩也只是三岁的孩子而已,哪里懂得那么多,天真的她们以为只要擦掉刚刚亲过弟弟的痕迹,就不会亲坏弟弟的脸颊,让弟弟一直流口水。 何建设的心思虽然放在空间里,可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也能感应的到。 两个小丫头对自己的喜欢和爱护,让何建设心里一暖。 刚刚那一瞬间,何建设突然觉得,两岁?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两个深深的酒窝在何建设的脸颊上浮现,何建设笑着睁开了眼睛。 “妈,弟弟醒了!”何兰兰和何菊菊高兴的喊了起来。 大姐何梅梅抢先端起那一小碗鸡蛋羹,拿着一个小汤匙,直接坐在了何建设身旁。 “弟弟,饿了吧,大姐喂你吃蛋蛋。”何梅梅看着何建设,笑靥如花。 何建设低头看着炕上的窝窝头,咸菜,棒子面粥,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大姐何梅梅手里的小碗鸡蛋羹,眼睛有点涩。 双胞胎姐妹扫了一眼大姐碗里的鸡蛋羹,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可还是一脸骐冀的看着何建设,催促道:“弟弟,张嘴嘴,吃蛋蛋,长个个!” 何建设的小手微微颤抖,从大姐手中抢过碗,霸道的舀了一勺子,直接怼到了一脸慈爱的刘秀华嘴巴:“妈妈先吃!” 刘秀华顿时一怔。 第10章 全家人共享一碗鸡蛋羹 刘秀华眼里泛着泪花,看着何建设,笑着说道:“妈不爱吃鸡蛋,你吃吧。” 何建设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看着刘秀华,小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妈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看到小家伙如此执拗,刘秀华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哽咽:“好,妈妈吃。” 刘秀华接过勺子,轻轻尝了一小口,眼里满是欣慰: “我的建设真孝顺,知道心疼妈妈。建设的孝心妈妈尝过了,妈真的不爱吃鸡蛋,建设吃吧,吃的饱饱的,才能长大个!” 刘秀华说着话,又把那枚盛满了鸡蛋羹的勺子递给了何建设。 谁知,何建设并没有伸手接勺子,小表情依旧非常认真的看着刘秀华:“吃光。” 刘秀华见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扭回头擦了一把,转过身看着何建设,刚准备拒绝,却被何建设再次打断。 “您要是不把鸡蛋吃光,我今天晚上就不吃饭了!” 看到小家伙竟然敢‘威胁’自己,刘秀华有些哭笑不得。 家里仅有的两颗鸡蛋,只做了这么一小碗鸡蛋羹,刘秀华哪里舍得吃啊? 可看到儿子何建设如此坚持,刘秀华一时间有些为难。 就在这时,大女儿何梅梅劝道:“妈,您吃吧,这不只是一勺鸡蛋羹,这还是弟弟的一片孝心。” 何兰兰和何菊菊也跟着帮腔:“妈妈乖,吃蛋蛋,弟弟是咱们家的男子汉,咱们都要听弟弟的话!” “好,妈妈吃。” 刘秀华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声音哽咽,那双端着碗满是冻疮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刘秀华流着泪含着笑吃掉了那勺鸡蛋羹,再次把碗递给了何建设:“吃吧,儿子。” 何建设双手接过碗,并没有拿勺子去舀鸡蛋羹,而是把碗放在了炕上,跪着双膝向刘秀华的脸边凑了凑,伸出手就去擦刘秀华脸上滑落的泪珠。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半跪在炕上的何建设伸出手都没够到刘秀华的脸颊。 何建设微微苦笑,刚准备起身,再去擦泪。 刘秀华怔了怔,反应过来儿子的意思,下意识的向前弯了弯身子,主动把脸递到了何建设的手边。 何建设胖乎乎的小手在刘秀华的脸上抹了两把,他抬起头,看着刘秀华,奶声奶气的说道:“妈,以后不许哭!您放心,有我在,咱们天天都有鸡蛋吃!” 刘秀华怔怔的看着一脸认真,像个小小男子汉似的何建设,感动的同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的小脸肥嘟嘟的,手掌肉乎乎的,手指头圆滚滚的。 显然,之前何大清和白寡妇没亏待他,把他养的很好。 可是,她们家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比得上何大清呢? 自己没有工作,还有三个女儿要养,仅靠那点儿自留地,能让孩子们不饿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可能保证天天都有鸡蛋吃呢? 唉! 两岁的孩子,懂得什么呀。 他肯定还以为只要把他收养了,以后家里就能像之前在何大清家里似的,天天有鸡蛋吃吧。 可惜,妈妈没有何大清那么有本事,买不起那么多鸡蛋吃。 家里这两颗鸡蛋都是攒了好久才买的,原本准备过两天等兰兰和菊菊过三岁生日的时候,给她们俩一人吃一颗。 唉! 我怎么就把那勺鸡蛋给吃了呢,要是我态度强硬一点儿,建设就能多吃一勺鸡蛋了! 他才一岁八个月,正需要营养的时候。 可惜,我已经断奶一年多了,否则的话,还能奶奶孩子,给他补充点儿营养。 中院秦淮如快生了,到时候如果她的奶水足的话,看看能不能请她帮帮忙。 前院三大妈家的老三好像刚过了一岁生日,应该还有奶水,一会儿去前院走一趟,问问三大妈能不能帮忙奶奶孩子。 何建设并不知道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刘秀华的心里竟然冒出来那么多为他着想的想法来。 新手大礼包领了整整五百块钱,赶明儿个去集市上买几只老母鸡扔进空间里,别说他们一家人实现鸡蛋自由了,就是拿出去卖都绰绰有余! 更何况,现在他的空间里就放着一百颗鸡蛋呢。 只是,这些鸡蛋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拿出来。 贸贸然取出来的话,吓坏刘秀华和三个姐姐不说,要是被院子里那群禽兽盯上的话,只怕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点儿道理,何建设还是懂得。 现在是1952年,还没有进入票证时代,只要有钱,基本的生活物资可以无限制的购买。 只是,他的这副身躯只有两岁。 肯定是不能参加工作的,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 空间里的大黑十也就不能随意的拿出来。 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这些钱合理的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两世为人,何建设还是头一次因为‘花钱’犯了难。 鸡蛋羹再放就要凉了,何建设也顾不上多想。 他重新端起碗来,拿起勺子,满满的舀了一勺鸡蛋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家伙终于能够乖乖的吃蛋蛋,长个个的时候,何建设却小心翼翼的举着鸡蛋羹,送到了大姐何梅梅的嘴边。 “长幼有序,妈妈吃完了,大姐吃。” 何梅梅眼眶微红,却笑着摇头:“弟弟吃吧,大姐不饿。” “不,大姐不吃,弟弟就不吃了。”何建设重施故技,故作生气的撅起小嘴,另一只手直接把碗放回了炕上。 何梅梅无奈,只好张开嘴,吃了那一勺鸡蛋羹,眼里扑簌扑簌的泛起了泪花。 随后,何建设又依次给双胞胎姐妹各喂了一大勺鸡蛋羹,最后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剩下点儿残羹碎渣了。 之前何大清和白寡妇把这副身躯照顾的很好,不缺什么营养。 再加上何建设毕竟是穿越来的,啥好玩意儿没吃过,区区一碗鸡蛋羹而已,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他压根儿就不在乎。 反倒是何家母女,一个比一个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人家都这么难了,还能收养自己。 养恩天大! 能逼着她们吃一勺鸡蛋羹,何建设很开心! 看着碗里的残羹碎渣,何建设心满意足的笑了。 虽然这副身躯目前还不缺营养,可赶了一天的路,他确实是饿了。 何建设干脆拿起勺子,沿着碗边儿,把所有的残羹碎渣挖了下来,张开小嘴,吃完残羹碎渣之后,伸出舌头,把碗底都舔了个干净。 家里连大带小,四个女人,看着如此懂事儿孝顺的儿子(弟弟),泪水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何建设,高兴的哭了起来。 砰砰! 就在这时,两声重重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 第11章 善良的刘秀华 “谁?”刘秀华看向门口,开口问道。 “我,傻柱。” “大晚上的,你有事儿吗?”刘秀华眉头微皱。 虽说傻柱今年只有十七岁,可他毕竟是个接近成年的男人了,这个年纪放在农村里,有很多人已经成家当爹了。 刘秀华是个寡妇,现在又是晚上,她得注意影响。 “那小子的行李落我家了,我给他送过来。”傻柱回道。 听到这话,刘秀华沉默了两秒,下地打开了门。 傻柱没心没肺的哪儿想的了那么多,拎着蛇皮袋就要往里进。 “就放门口吧,我自己拿就行。”木门敞开,刘秀华站在门口拦住了傻柱。 “随便你。”傻柱弯腰放下蛇皮袋,起身的时候,顺着门缝看到了炕上的窝窝头,棒子面粥和一小碟咸菜,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给他吃这些?” 听到这话,刘秀华双手一紧,惭愧的低下了头。 虽说傻柱不要何建设了,可是在刘秀华淳朴的认知里,她还是觉得傻柱是何建设的哥哥。 毕竟是血脉至亲,打断骨头都连着筋呢,哪儿那么容易断呐? 自己身为何建设的养母,孩子到家第一天,连个像样的菜都端不上来。 傻柱作为建设的哥哥,数落自己两句也是应该的。 可善良的刘秀华万万都想不到,傻柱才不会关心何建设的死活呢。 他之所以皱着眉头质问刘秀华,只是因为害怕。 万一何寡妇养不起那个野种,后悔了,再把他送回来,可就糟了! 想到这里,傻柱有些着急,嗓门很大的喊道: “何刘氏,今天你可是当着全院人的面同意收养这个野种了,你可不能因为养不起他,再把他送回我家!” 刘秀华顿时一怔,愣了两秒,扭回头看着何建设,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饿着我儿子!” “哼!行!”傻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走到垂花门跟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扭回头,看着刘秀华,喊道: “明天一大早,我就来找你们,咱们先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 丢下这句话之后,傻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跨院。 坐在炕上,透过窗户,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何建设的眸中闪过一道冷芒。 最后一晚! 明天去了街道办,有你哭的! 何建设捏紧了小拳头。 刘秀华弯腰拎起门口的蛇皮袋,提到屋里放下,朝大女儿何梅梅说道:“梅梅,你照顾弟弟妹妹吃饭,妈出去一趟。” 还没等何建设张口,刘秀华裹着棉衣就出了门。 何建设收回目光,坐在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两个蛇皮袋,脑中灵光一闪。 那两个蛇皮袋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些旧衣服,包括何建设的衣服,何大清的衣服,还有白寡妇的衣服。 其实何大清和白寡妇这两年也存了点儿钱,虽然不多,几百块还是有的。 可他们去世之后,丧事都是保城白家的亲戚们帮忙办的。 办完丧事之后,傻柱也问过何大清存款的事儿。 只是没什么卵用! 保城白家的亲戚们告诉傻柱。 何大清没啥存款,连丧事都办不了,要不是他们这些亲戚们好心肠,家家户户捐了点儿钱,你爹何大清死了都没人埋! 我们不和你要丧葬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还想要钱? 想屁吃呢?! 傻柱当然不服! 无奈双拳难敌四百腿! 傻柱虽勇,可一百多号人围上来,四合院战神也腿软呐! 最终,傻柱只能拎着两个蛇皮袋,带着何雨水和何建设,灰溜溜的离开保城。 那两个蛇皮袋里具体装了几件衣服,就连保城白家的人都不清楚。 何大清和白寡妇死了,他们嫌弃死人的东西晦气,所以才逼着傻柱把这些衣服带走。 傻柱自诩自己是个大老爷们,根本不屑去翻看那些旧衣服。 如果在这两个蛇皮袋里做些文章,空间里的钱是不是就能合理的使用了? 正好刘秀华出去了,屋里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三个小丫头,做点儿手脚也方便。 想到这里,何建设直接站起身来,朝炕边走去。 可到了炕边,何建设却为难了。 他娘的! 炕太高! 下不去! 何建设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大姐何梅梅,苦笑着求助道:“大姐,你能把我抱下去吗?” ...... 前院。 阎埠贵家。 三大妈杨瑞华刚刚奶完阎解旷,揉了揉依旧还有些发胀的粮仓,朝阎埠贵说道:“老阎,一会儿孩子们睡下了,你帮我吸两口,老三吃不动,涨的太难受了。” 阎埠贵扭头扫了一眼正在写作业的阎解成和阎解放,扶了扶镜框,面色一板:“老大,老二,时候不早了,睡吧。” 阎解成、阎解放:“爹,我还没写完作业呢。” 阎埠贵:“白天都干啥去了?不好好写作业,大晚上的电费多贵呐!明儿个早上起来再写!” “哦。”阎解成和阎解放不情愿的开始收拾作业本。 就在这时。 “三大妈,睡了吗?” 门外传来刘秀华的声音。 三大妈杨瑞华和阎埠贵相视一眼,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别是来借粮的,别让她进来,先问问什么事?” 三大妈杨瑞华点了点头,朝门外喊道:“是秀华啊,老阎已经脱了衣服了,你找我有事儿吗?” 刘秀华一听阎埠贵已经躺下了,只好站在门口说道:“三大妈,我家建设还小,需要营养。 我想着您还奶着解旷,想问问您解旷够吃吗?如果够吃的话,能不能帮帮忙喂喂我儿子。 等我明儿个让梅梅去买些花生瓜子,多给您抓一把,成吗?” 刘秀华一开口,三大妈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听到后面,眼前顿时一亮。 反正自己的粮仓很足,涨的难受,能换把瓜子解解馋,也是好的。 她刚准备开口答应,却被阎埠贵伸手拦了下来。 “不能答应,这笔账不划算,要是那个野种被养活了,何寡妇就不会卖房回农村了。”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找个理由,把她推了。” 三大妈点点头,朝门外喊道:“哎呀,秀华,就算没有花生瓜子,我也该帮忙的,咱都一个院里住着。 不过,你也知道,我家老三已经13个月了,我的粮仓还不够喂他的。 这事儿,怕是......” 善良的刘秀华哪里清楚三大妈和阎埠贵的弯弯绕,尽管有些失落,可她还是谢过三大妈之后,才离开了前院。 既然三大妈这边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去贾家问问秦淮如,按日子,秦淮如这两天就该生了。 如果秦淮如愿意帮忙的话,建设就有奶吃了! 刘秀华这样想着,朝中院贾家走去。 ...... 第12章 大黑拾的震慑力 中院。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炕上,看着窗外从前院空手而归的刘秀华,眉头微皱。 易中海觉得,十冬腊月的,天上还飘着雪花,又是大晚上的。 刘秀华肯定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去前院借粮食去了。 只可惜她不了解阎埠贵,老阎那么抠,怎么可能把粮食借给她呢? 刘秀华在前院没借到粮食,肯定还会去其他家借粮,自己身为一大爷,万一她找上门来,还得找借口拒绝。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躲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直接吩咐一大妈关了灯,给刘秀华营造出一种他们已经睡下了的错觉。 ...... 屋外。 刘秀华低着头,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易中海家熄了灯,穿过月亮门,她直接奔着贾家走去,想着先和秦淮如打声招呼。 “淮如,睡了吗?” 刚刚躺下的秦淮如听到屋外传来刘秀华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贾张氏抢了先。 “睡了睡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有病啊?” 贾张氏的声音非常尖锐,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透过并不隔音的门窗,清晰的传到了刘秀华的耳朵里。 刘秀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无奈。 她抬头,透过窗户缝看着贾家还亮着的灯光,心中升起一丝歉意。 这大晚上的来打扰人家确实不妥,都怪自己想的不够周到。 秦淮如现在也还没生养,没有奶水,赶明儿个白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刘秀华朝里面说道:“张大妈,实在对不住,打扰您休息了,我明儿个白天再来。” “不要来了,我们家没粮借给你!” 贾张氏可不像三大妈似的还有点儿情商,轻易不会撕破脸面。 在她看来,刘秀华大半夜的挨家挨户跑,不是借钱,就是借粮! 她巴不得刘秀华一家子混不下去,灰溜溜的滚回农村老家,好霸占她们家的房子和院子。 怎么可能把粮食借给她?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听到贾张氏误会了自己,刘秀华明显一愣,赶紧解释道:“张大妈,您误会了......” “误会?我能误会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不就是想借钱借粮养活那个野种吗!我们家可没那闲钱闲粮给你!” 贾张氏语气尖锐的打断了刘秀华的解释。 “张大妈,我......” 刘秀华原本还想再解释两句,可话到嘴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不是来借粮食,也不是来借钱的。 可却是为了秦淮如的粮仓来的,说到底,这和借粮,借钱也没啥太大的区别了。 一想到这,刘秀华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的话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 “秀华,你要不先回去睡吧,东旭明天还要上班呢。”一直没开口的秦淮如打了个圆场,朝门外喊道。 “对不起,叨扰了。”刘秀华朝着贾家微微躬身,转身朝后院走去。 ...... 后院。 二大妈李桂兰坐在窗边的凳子上,一直观察着窗外,看到刘秀华空着手出现在月亮门的过道处,扭回头朝刘海中点了点头。 刘海中见状,仰脖又喝了一口白酒,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得意弧度。 ...... 后院正房。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透着死气白的吓人的脸孔映在窗户玻璃上。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穿过玻璃,直勾勾的盯着刘秀华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 ...... 隔壁,许富贵两口子同样也在关注着屋外的动静。 桌子上放着半斤棒子面,许富贵想了想,又从里面舀出来一半。 “老许,你这是?”许富贵媳妇儿不解的问道。 “何寡妇走空了,全院没人帮她。这个时候咱们随便意思意思就是雪中送炭了,半斤太多了,二两棒子面足够了。” 许富贵把桌子上那半袋盐大小的棒子面递给媳妇儿,吩咐道:“也不用等后半夜了,你装兜里,一会儿假装上厕所,溜到西跨院,送给何寡妇吧。” 许母点点头,把一小袋棒子面装进了兜里。 ...... 雪花越下越大,刘秀华脸色苍白,步履蹒跚的回到了西跨院。 站在门口,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才推开了门。 刚一进家,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色......牛奶? 递到了自己眼前,笑吟吟的说道:“妈,喝奶!” “嗯?”刘秀华当时就愣住了:“建设,哪来的牛奶?” 何建设还没说话,何兰兰和何菊菊便抢先开口:“是弟弟冲的!” 刘秀华这才注意到两个小丫头嘴巴红润润的,唇边还残留着没舔干净的白色汁液,显然这两个小丫头已经先干为敬了! 老大何梅梅看两个妹妹没说清楚,便笑着解释道:“妈,这不是牛奶,是奶粉,是弟弟从保城带过来的,足足有两大袋!” 建设从保城带来的? 难道是? 刘秀华瞬间想到了刚刚傻柱送过来的那两个蛇皮袋,扭头看去,果然,打开的蛇皮袋里还躺着一整袋没开口的奶粉。 不远处的灶台上,另一袋撕开了口的奶粉旁还放着三个残留着白黄色汁液的空碗。 “太好了!太好了!建设有奶喝了!”刘秀华激动地笑了起来。 “妈,喝奶!”何建设也跟着笑了笑,再次把碗往前递了递。 他的个子太低了,就算是踮起脚尖,也够不到身高1米65的刘秀华。 刘秀华鼻尖一酸,抬手胡乱的擦了一下,赶紧弯下腰,一手接过碗,一手抱起何建设。 “建设喝,妈妈是大人了,不用喝奶了,建设需要营养,建设多喝一点儿,才能赶紧长大,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就好了!” 说着话,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刘秀华也顾不上擦,举起端碗的手就往何建设嘴里喂。 “妈妈,别哭,妈妈喝奶。”何建设抬起手,艰难的绕过脸前的碗,帮刘秀华擦拭掉眼泪。 “妈妈不喝,建设喝。” 这一次,刘秀华没有理会何建设故技重施的一片孝心,她的态度非常坚决。 奶粉那么贵重,绝对不能浪费在自己身上。 况且,就这两袋奶粉喝不了太久的,她要尽可能的让儿子多补充一点儿营养。 看到养母刘秀华态度如此强硬,何建设眼珠子一转,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黑拾直接怼在了刘秀华眼前。 刘秀华当即愣在原地,要不是何建设手快拖了一把,险些把手里的碗摔了。 ...... 第13章 许母道德绑架刘秀华 “这是......哪来的这么多钱呐?” 刘秀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那五张崭新的大黑拾,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五十块! 对于易中海那样的七级钳工而言,连一个月工资都不到。 可对于像刘秀华这种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来说,这五十块钱几乎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 她在街道接一些糊火柴盒子之类的零工,一年下来都不一定能挣到五十块钱。 如今,小小的何建设手中竟然抓着整整五张大黑拾,这岂能不让她吃惊呢? 何建设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妈,这是刚刚我和大姐从保城我娘衣服的兜里找到的。” 刘秀华闻言,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蛇皮袋,又扭头看了看大女儿何梅梅。 看着养母刘秀华半信半疑的目光,何建设心中一笑。 这些钱的确是从白寡妇的衣服里翻出来的,屋里的三个姐姐都能作证。 只不过,她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五十块钱是何建设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提前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到白寡妇衣服兜里的。 当然,那两袋奶粉也是如此。 之所以只放两袋奶粉,完全是因为那两个蛇皮袋已经被衣服塞满了,奶粉放的太多了,会被刘秀华怀疑的。 至于为什么只放五十块钱,何建设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养母的家庭条件,何建设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何建设瞧不起刘秀华,她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五百块钱有多厚一摞。 一个老实善良的家庭妇女,若是突然见到一大笔钱,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何建设也不敢确定。 刘秀华能收养自己,何建设心怀感恩,他很喜欢现在这个家庭的氛围,所以,他不想突然拿出一笔巨款去考验刘秀华的人性。 放五十块钱,既能引起刘秀华的重视,又不会太过突兀,还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品质。 等他们母子相处的时间再久一点儿,自己长得再大一点,刘秀华的适应能力更强一点的时候。 何建设自然会慢慢的,循序渐进的把家人的生活品质提升起来。 何梅梅看到母亲询问的眼神,赶紧点了点头。 尽管大女儿何梅梅证明了这五十块钱的来历,可刘秀华还是有些晃神。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何建设见状,笑吟吟的看着养母刘秀华,晃了晃手里的大黑拾,直接塞到了刘秀华的另一只手里:“妈,给你。” 刘秀华看着怀里的何建设,下意识的拒绝道:“建设,这钱妈不能要,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何建设摇着小脑袋,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才两岁,要钱有啥用?马上就要过年了,钱给妈妈,妈妈拿钱给我和姐姐们买新衣服穿,买好东西吃。” 听着这些小孩儿话,刘秀华心头一暖,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她把手里的碗放在炕上,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何建设,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妈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再用!” 何建设却像是个小大人一样,霸气的说道:“不行!这钱必须给姐姐买新衣服穿,还有您,您看您的衣服上还有补丁呢。 还有,我们还要吃肉肉,吃蛋蛋,您还得给我们买肉肉和蛋蛋。 妈,这钱您就放心大胆的花吧! 等我长大了还能赚好多好多钱呢,不用给我存着。 到时候,我还要给您买更多漂亮的衣服穿,买漂亮的大房子住,让您好好享福呢。” 看着何建设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刘秀华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她轻轻抚摸着何建设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好孩子,妈信你。” 嘴上这样说着,可刘秀华心里却非常明白。 一个两岁的孩子,哪里懂得生活的艰难。 这钱可千万不能乱花,得给孩子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养母乖乖听话收下了钱,何建设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妈,放我下来。” 刘秀华也不知道何建设要干什么,有些疑惑的把他放到了炕上。 何建设蹲下来,端起刚刚刘秀华放下的那碗奶粉,双手举过头顶,看着刘秀华:“妈,喝奶。” 刘秀华愣了愣,准备拒绝,无奈实在是拗不过何建设的一片孝心,最终只能流着泪,含着笑,干了那碗奶粉。 咚咚!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许富贵媳妇儿的声音:“秀华在家吗?开下门吧。” 刘秀华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五十块钱装进兜里,这才朝门外回应道:“唉,来了。” 门开,刘秀华把许富贵媳妇儿迎了进来。 许富贵媳妇儿一进屋就从兜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袋,递给了刘秀华:“秀华,今儿个是你们家大喜的日子,这些棒子面,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别嫌弃。” 刘秀华连忙接过,感激的说道:“哎呀,他许大妈,您也太客气了,您能来我我就很高兴了,还拿什么东西啊? 快,炕上坐。吃了吗您呐?要不......” 说到这里,刘秀华顿了顿,朝大女儿何梅梅吩咐道:“梅梅,快去拿个碗,给许大妈舀碗棒子面粥去。” 何建设站在炕上,一听这话,顿时一脸无语。 这妈也太善良了吧?!!! 许富贵媳妇儿拿过来的那点儿棒子面撑死了也就够熬半锅棒子面粥,这要是再给她舀一碗,还能剩多大点儿? 这种人情谁稀罕?领了还不如不领呢! 何建设刚准备开口让刘秀华把那一丢丢棒子面还回去,许富贵媳妇儿却笑着朝何梅梅摆了摆手:“梅梅,不用忙活了,大妈吃过了。” 阻止了何梅梅之后,许富贵媳妇儿又扭回头看着刘秀华:“秀华,我就是来恭喜你的,有了这个儿子,你家也算是有了顶门立户的男子汉了。 秀华,千万记住,不论有多难,哪怕是卖房子、卖地,你也得把这个孩子好好的养下去!” 许富贵媳妇儿说这些话,完全是道德绑架! 你刘秀华既然收养了这个孩子,哪怕是卖房子卖地,你也得养他。 可千万不能因为坚持不下去了,再把何建设送出去。 若真是那样,何建设是死是活不重要,他家许大茂的房子可就泡汤了。 刘秀华哪里知道许富贵媳妇儿的小心思,听着这些话,她只觉得对方是真心为她着想呢,心里还感到一阵暖意。 ...... 第14章 请许富贵媳妇儿喝童子尼奥 何建设站在炕上,冷眼看着一条腿斜跨在炕边的许富贵媳妇儿,心里非常不爽。 这个老东西太阴险了,口口声声,每一句话看似都在为刘秀华着想,可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道德绑架刘秀华。 偏偏这个善良的像个包子似的养母刘秀华,却连一丁点儿不对的迹象都没看出来。 反而任由许富贵媳妇儿拉着自己的手,满心欢喜的感谢着许富贵媳妇儿。 何建设心里都要恨疯了,可一时间也没想出啥好办法来对付许富贵媳妇儿。 对方像个演员似的一进门就挂着满脸虚情假意的假笑,已经成功俘获了刘秀华的好感。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建设要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冲上去拿小拳头揍许富贵媳妇儿,有没有杀伤力,暂且不提。 刘秀华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对于这个善良的收养了自己的包子母亲,何建设还是很在乎的。 非万不得已,他可不想让刘秀华难过。 更何况,她还那么爱哭。 就这样,许富贵媳妇儿目的性极强的和刘秀华聊了大概能有一分钟,一口气说完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那些话术之后,她的语速才慢慢顿了下来。 这时,她也注意到了灶台上的奶粉袋子,还有炕上还残留着黄白汁液的几个空碗。 “这是......奶粉?”许富贵媳妇儿跳下地,拿起灶台上的奶粉袋子,转身看着刘秀华,一脸惊讶。 这年头,奶粉可是稀罕货。 价格昂贵不说,关键还极为稀缺,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刘秀华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竟然舍得给何建设喝奶粉。 这也太奢侈了吧?!!! 刘秀华见许富贵媳妇儿注意到了奶粉,脸上闪过一丝局促,但随即便释然的笑着解释起来:“这奶粉是建设从保城带过来的。” 许富贵媳妇儿闻言,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何建设,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怪不得呢。 原来是何大清给这个野种买的奶粉。 没想到何大清对傻柱兄妹那么心狠,对这个野种却这么舍得下本钱,连奶粉这种稀罕物都舍得给他买。 只可惜。 何大清死了。 这个野种的好命也过完了。 刘秀华穷的叮当响,别说是奶粉了,以后怕是连棒子面粥都不一定给他喝的起了。 许富贵媳妇儿想到这里,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 看着站在自己正对面的许富贵媳妇儿,何建设眼珠子一转,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妈妈,尿尿,憋不住了!” 话音刚落,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飞流直上半步远,一道银河落在了许大茂他妈妈的嘴巴里。 “啊!”许富贵媳妇儿张着嘴就准备开骂,哪曾想嘴张大了,话还没说出口, 伴随着一阵儿“咕噜咕噜噜噜噜”的响声,嘴里的那道银河全被她吞进了肚子里。 许富贵媳妇儿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从惊愕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恶心上。 她猛地后退两步,双手捂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哎呀妈呀,你这孩子,怎么能尿到许大妈嘴里呢?太不懂事了!” 刘秀华见状,连忙下了炕,一边责备何建设,一边拿起炕边的抹布快步上前,想要帮许富贵媳妇儿擦一擦。 何建设站在炕上,‘一脸委屈’,‘哇’的一声就干嚎了起来。 刘秀华心疼的看了一眼何建设,也顾不上管,一边帮许富贵媳妇儿擦衣服,一边解释道:“他许大妈您别生气,建设刚刚喝了奶粉,孩子太小了,不懂事儿,憋不住了才说尿,您又正好下了地,这不赶巧了嘛。” 许富贵媳妇儿抢过刘秀华手里的抹布,胡乱地在嘴上抹了一把,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仍在口腔中徘徊,让她忍不住连连作呕。 她恶狠狠地瞪了何建设一眼,却又碍于情面不好和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许大妈,真是对不住,您也知道这孩子赶了一天的车,刚从保城来,估计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有点闹肚子,您别往心里去。” 刘秀华赔着笑,眼神中满是歉意,嘴里解释的话就没停过。 许富贵媳妇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事,没事,孩子嘛,总有不懂事的时候。” 许富贵媳妇儿咬着后槽牙说道,同时还用手扇着风,试图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刘秀华见状,赶紧朝大女儿吩咐道:“梅梅,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许大妈倒碗水,漱漱口。” “呕!”听见这话,许富贵媳妇儿一阵儿干呕,弯腰呕了好一阵儿,一抬头,就看到何梅梅端着一碗泛着淡淡黄色的‘清水’递了过来。 仓促之间,何梅梅也没多想,直接拿起灶台上她们刚刚喝完奶粉的碗倒的水。 刚喝了童子尿的许富贵媳妇儿哪里还看得了这些? 胃里一阵翻涌,摆了摆手,丢下一句话,逃也似的直接拉开了门:“不用了,我回去漱口吧。” 五秒钟后。 噗通! 天上的雪花飘了一下午了,晚上气温骤降,门口已经结了冰,慌不择路的许富贵媳妇儿一下子没注意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刘秀华听到动静,下意识的就准备出门去看看。 何建设反应多快呐,看到刘秀华的动作,嚎的更加大声了。 刘秀华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哭的撕心裂肺,似乎比刚刚还要难过亿倍,哪儿还顾得上屋外的动静,赶紧上前抱住了何建设,哄了起来。 屋外。 许富贵媳妇儿,摔的鼻青脸肿,在冰凉刺骨的雪地上趴了足足两分钟才挣扎着,艰难的爬了起来。 然后骂骂咧咧的,一瘸一拐的朝后院走去。 ...... 第15章 意外发现了何大清给易中海的汇款单 后院。 许富贵家。 许富贵媳妇儿王翠花拖着沉重的腿,一瘸一拐的推开家门。 屋内,许富贵抽着烟袋,抬眼一瞧,看见自家媳妇儿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污泥和雪花,不由一愣,赶紧放下烟袋,起身扶了上去。 “这是摔跤了?翠花,你咋这么不小心呢?” 王翠花看着许富贵,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刚一张嘴,还没说话,许富贵顿时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啊呸!什么味儿呐?” 王翠花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她抬起手指着许富贵的鼻子骂道:“还不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 许富贵闻言,一脸懵逼,愣了几秒,许富贵的脾气也上来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摔了跤,跟我有啥关系?” 王翠花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说:“要不是你让我去何寡妇家送棒子面,我能让那个野种尿一脸吗?” 王翠花的话音刚落,许富贵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火炉旁,许大茂一直竖着耳朵偷偷听着爹妈说话,听到这话,他扭回头,瞪着大眼珠子,一脸的难以置信:“妈,何寡妇收养的那个野种怎么会尿你一脸?到底咋回事儿啊?” 王翠花又开始抹眼泪,委屈地把刚刚在西跨院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和家人们叙述了一遍。 许大茂听完,当场就怒了,迈步就要去西跨院为母亲出气。 “回来!”许富贵面色阴沉的把许大茂拦了下来。 “爹,何寡妇家那个野种这样欺负我妈,”许大茂忿忿不平的看着许富贵,拳头攥的紧紧地:“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我就不姓许!” 一听这话,许富贵气的抬起脚就朝许大茂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他娘的!老子姓许,你是老子的种,你不姓许,想姓啥?” 许大茂被许富贵一脚踹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仍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解。 王翠花见状,也不敢再和许富贵发火了,连忙上前拉住许大茂,一边安抚一边用衣角擦拭着眼角。 “许大茂,你今年已经15岁了,那个何建设才不到2岁,你要是把他打一顿,我老许家在院里就成了笑话,得被人戳脊梁骨!” 许富贵沉着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雪覆盖的院子,眼神复杂。 “爹,可妈她被那个小兔崽子尿了一脸一嘴,难道咱们就忍了吗?” 许大茂梗着脖子喊道,一脸的不服。 “何寡妇家里那么穷,那个小兔崽子迟早得饿死!”许富贵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许大茂:“小不忍则乱大谋,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许大茂闻言,眼珠子一转,还是有些不太服气。 就在这时,许母王翠花沉默了一会儿,咬牙说道:“大茂,听你爹的话没错。” 许大茂看到喝了尼奥的母亲都忍了,自己也就只好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又坐回了火炉旁。 ...... 西跨院。 大姐何梅梅站在灶台前洗碗,双胞胎姐妹坐在炕上把弟弟何建设围在中间,玩的不亦乐乎。 炕边,刘秀华把蛇皮袋里的衣服全部倒了出来,正在一件一件的整理。 刘秀华先把何建设的小衣服全部整理出来,放在一边,准备等回头烧锅热水,把衣服烫一下,给何建设换着穿。 之后,她把剩下的女士衣服挑了出来,又装进了蛇皮袋里。 这些衣服是何建设的亲生母亲白寡妇生前穿过的,回头刘秀华准备放到柜子里,等孩子长大了,给他留个念想。 整理完女士衣服之后,刘秀华又看向了炕上剩下的几件男装。 不用问,这些衣服肯定是何大清穿过的。 刘秀华随手拿起一件深蓝色褂子,准备叠一下,放到另一个蛇皮袋里。 褂子拿起的瞬间,从兜里掉出来两张票根。 刘秀华也没注意看,双手抻了一下褂子,放到炕上,开始叠了起来。 正在和双胞胎姐妹玩耍的何建设一扭头,看到了炕上的票根,伸手一探,抓起来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票根是一张汇款的存根,汇款金额十块,收款人是易中海,而汇款人则是何大清。 何建设瞬间想到了那些四合院同人文里,何大清去了保城之后,每个月都给何雨水和傻柱汇生活费。 因为担心傻柱不原谅自己,钱全都汇到了易中海手中,托易中海转交给傻柱兄妹。 只不过,这些钱却被易中海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全部截留下来,一分钱都没给过傻柱。 现在,何大清死了。 只要易中海不主动透露,傻柱这辈子都想不到,原来何大清竟然还给他们兄妹汇过钱。 看到存根单的那一刹那,何建设的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傻柱都不认自己这个弟弟了,他也没必要上赶着帮傻柱去追回这些钱。 可是,何建设也不想便宜易不群那个伪君子。 他准备先把这些存根收起来,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敲诈易中海一笔钱。 穿越过来,身子只有两岁,何建设正愁着自己没法工作,就没办法赚钱,要是一直花钱的话,难免会被院里那群禽兽盯上。 如果能当众敲诈易中海一笔钱,那他以后再花钱,就有了正当的理由,也就不怕那群禽兽找茬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立马朝刘秀华喊道:“妈,别动,看看衣服里还有没有汇款存根。” 听到这话,刘秀华抬头看了何建设一眼,顿时愣住。 “建设,你......认识字?” 刘秀华的语气里满是惊讶,毕竟在她看来,何建设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正常来说还处于牙牙学语的阶段。 何建设能够正常的和大人交流沟通,已经比同龄的小孩儿聪明多了。 可现在,看那个小家伙手里拿着票根,仔细端详的样子,再加上他能够非常清晰的说出汇款存根这几个字,分明就是认识字! 刘秀华都要惊呆了! 这还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嘛? 她都32岁了,除了钱上的那些字之外,也就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已。 可这个小家伙竟然连汇款存根这么难懂的字都认识。 这也太逆天了吧?!!! 第16章 刘秀华看清易中海的真实面目 何建设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妈,我认识字啊,以前在保城的时候,我娘教过我好多字呢。别说这些了,您快帮我看看,衣服里还有没有其他存根。” 听到这话,刘秀华信了七八成,再加上何建设以前的生活,刘秀华也没办法打听。 索性,她也就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福星! 不到两岁,竟然认识那么多字,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挣钱供养他读书。 将来要是能上个高中,甚至读个大学,也能光耀门楣! 开心的同时,刘秀华开始仔细翻看起何大清留下的衣服。 不一会儿,刘秀华从衣服里还有炕上找到了十八张存根。 加上何建设手里的那张存根,一共十九张存根。 何建设接过这些存根,一一看了起来,最早的一张存根是1951年四月汇的,最晚的一张存根是上个月汇的。 其中,十元的存根一共有十六张,15元的有两张,二十元的有一张。 加起来一共,210块钱。 得出这个数字之后,何建设不禁暗暗咋舌。 这才不到两年,易中海竟然已经贪污了210块钱! 如果不是因为何大清嗝儿屁了,真按照其他同人文小说里说的那般,持续汇款到何雨水成年。 十几年的时间里,起码得1000多块钱!!! 要知道这可是五六十年代,四九城里一间正房也就300块钱而已,1000块钱都可以买一处小一点儿的一进院子了。 这些钱可都是何大清一铲子一铲子挣回来的,岂能便宜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何建设眼睛微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易中海连本带利的把这些钱乖乖的还回来!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一脸沉思的模样,心里既惊喜又有些疑惑。 喜的是,她的儿子是个聪明的孩子! 疑惑的是,她不知道存根上到底写了些啥? 刘秀华认识的字有限,只识得存根上的数字,还有汇款人那一栏里一个‘大’字。 同样疑惑的还有三岁的双胞胎姐妹,何兰兰和何菊菊。 两个小家伙眨巴着毛茸茸的眼睫毛,看看弟弟,又看看妈妈,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糊涂,就有人清醒。 大姐何梅梅今年刚上初一,已经认识3000-4000个字了,存根上的那些字,她全认识。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疑惑:“何大爷为什么要给一大爷寄钱呢?还寄了这么多钱?” 听到这话,刘秀华看着何建设手里那摞存根单,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个文盲,不识几个大字,可她却不是个傻子。 何大清又不是易中海他爹,凭什么月月给易中海寄钱? 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这钱多半是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 可何大清已经走了小两年了,大家都在一个四合院里住着,傻柱兄妹俩过的啥日子,刘秀华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傻柱是个厨子,何雨水能不能养的活都还两说呢。 要不是过的实在是艰难,就凭傻柱那个倔脾气,又岂会领着妹妹低头去保城找何大清? 而且,傻柱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儿。 要是何大清真给他们寄钱了,傻柱肯定早就满院子里宣扬去了。 可将近两年的时间,也没听傻柱兄妹提过收到钱这回事儿。 那么,问题来了。 钱哪儿去了? 难道是被易中海贪污了?!!! 不能吧? 一大爷人那么好,要不是他帮忙,自己哪里能得到这么好的儿子! 而且,一大爷向来热心肠,贾家有点儿什么事儿,一大爷哪次不是捐钱捐物。 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这些年来,一大爷可没少往老太太家里送粮食。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的行径来? 傻柱和雨水没了妈,又跑了爹,已经过的很可怜了。 易中海他怎么能下得了这种狠心,克扣两个可怜孩子的生活费呢? 认清易中海的真实面貌之后,刘秀华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坍塌了。 在她淳朴的观念里,只要是个人,那就干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甚至,就连那些靠着四条腿爬行的畜生都有怜悯之心。 易中海要真的做了这么恶心的事儿,那连畜生都不如了! “不行,我得去找傻柱问个清楚。”刘秀华拿起棉衣就往身上套:“要是易中海真贪污了这笔钱,我就让他还给傻柱和雨水,怎么能这样做人呢?” 正在盘算如何对付易中海的何建设一听到这话,顿时回过神来。 看着养母刘秀华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何建设赶紧喊道:“妈,别去!” 刘秀华扭头看向何建设,一脸疑惑。 何建设的心里其实是非常无语的,他知道刘秀华是个好人,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 好的有点儿傻!!! 半个小时前,傻柱才站在门口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顿她,她怎么就一点儿记性都不长呢? 傻柱的钱被易中海贪污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太善良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她这种性格,住在满院禽兽的95号四合院,迟早得被那群禽兽吃了绝户! 如果何建设不认识刘秀华,这种事情,他是不会管的。 可现在,刘秀华收养了自己,何建设可不希望自己的养母是个滥好人。 需要帮助的人有很多,有些人值得被帮助,可有些人,却不值得被人帮助。 比如,傻柱! 当傻柱决定抛弃自己的那一刻起,在何建设心里,他就已经和死人没啥区别了。 何建设可以不恨傻柱,因为恨一个人太累。 但是,就算不恨,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把傻柱当个人对待了。 除了这些之外,何建设之所以拦下刘秀华,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 其一。 她不是易中海的对手! 何建设太了解易中海了,刘秀华这样贸贸然的冲过去和易中海对质,根本没什么用。 易中海随便几句话就能让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真是那样,可就白白浪费了一个整治易中海的好机会。 其二。 这笔钱是何大清的,何大清死了,这笔钱就是他何建设的! 关傻柱屁事儿? 第17章 又说漏嘴了,被大姐怀疑了?怎么办?挺着急的!在线等! “妈,易中海借的这些钱都是我娘从嘴里省下来的,跟傻柱没关系,这钱是我的!” 何建设站在炕上,手里捏着一摞存根,一脸认真的说道。 刘秀华闻言,脸上的疑惑更甚,眼睛睁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建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钱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何建设深吸一口气,走到炕边,刘秀华见状,生怕何建设掉到地上,赶紧回身走了过去,何建设肉乎乎的小手立马抓住了刘秀华的大手。 “妈,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何建设看着刘秀华,奶声奶气的说道: “这些钱,其实是易中海跟我爹,也就是何大清借的。 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是我娘管事儿,现在我爹娘都不在了,易中海肯定就想赖账。 可我还在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钱是我爹娘留给我买奶粉的钱,凭什么给他傻柱,他都不要我了! 这钱我要回来之后,全交给妈妈保管,到时候让妈妈给我和姐姐们买肉肉,买奶奶,买蛋蛋吃!” 人人都有私心,刘秀华也不例外。 刚才她没多想,只觉得这些钱是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俩的生活费,易中海不应该克扣,应该还给傻柱兄妹。 可现在听完何建设的话之后,她的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就算自己收养了建设,何大清和白寡妇也永远都是建设的亲爹亲娘。 既然建设是他们的孩子,那么易中海贪污的这笔钱,就算给了建设,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傻柱兄妹是很艰难,可傻柱已经十七岁了,雨水也八岁了,他们兄妹俩已经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 可建设现在还不到两岁,相比傻柱兄妹,建设更需要这些钱! 自己这个当妈的没本事给孩子买肉、买鸡蛋,买奶粉,可要是把这笔钱要回来,几年之内,建设的营养就有了着落。 想到这里,刘秀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小手,开口说道:“建设,你说的对,这钱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必须得要回来! 妈这就去找易中海,这事儿他必须得给咱们一个说法!” 何建设闻言,赶紧拉住刘秀华:“妈,这事儿咱们不能急。您想,如果直接去找易中海,他肯定会百般抵赖,甚至可能倒打一耙,说咱们诬陷他。到时候,咱们不仅拿不回钱,还可能惹上一身骚。” “那,咱们该怎么办?”刘秀华焦急地问道,显然,她已经完全站在了何建设这一边,想要为他讨回公道。 可她却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听何建设的建议。 似乎,家里多了这个儿子之后,真的有了顶门立户的一家之主了似的。 可她却忽略了,这个顶门立户的小男人,只有不到两岁! 何建设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妈,我有办法。 咱们可以先暗中收集证据,比如这些存根。 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揭露易中海的真面目也不晚。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在此之前,妈,大姐,你们一定要记住保密。 这事儿绝不能透露出一丝一毫的风声,万一被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听到了风声,让他有了对策,只怕还会徒生不必要的麻烦。” 刘秀华听了,脸上渐渐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建设,你说的有道理。妈听你的,咱们就按你说的办!” 与满脸欣慰的刘秀华不同,大姐何梅梅看着何建设,眼睛睁的老大了,面部表情极其复杂,那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一个怪物似的。 她毕竟是读过书的孩子,见识要比母亲强多了。 弟弟认识字,这个勉强还能接受。 毕竟书里也曾经讲过很多天赋异禀,两岁习文,三岁作诗的天才少年! 可就算弟弟再天才,他也只有一岁零八个月而已。 他是怎么说出“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么佶屈聱牙的文言来的? 这不科学呐?!! “弟弟,难道你在保城的时候,你娘给你请了私塾老师吗?”何梅梅看着何建设,好奇的问道。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糟了! 又说漏嘴了,被大姐怀疑了!!! 怎么办? 挺着急的! 在线等!!! 其实也不怪何建设会露馅儿,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只有两岁,可他的思维却还是26岁成年人的思维。 二十多年不当小孩儿了,尽管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提醒过自己如今的年龄和身份,可还是不可避免的会露馅儿。 这就跟那些穿越到玄幻世界,或者古代的穿越者一样。 经常会说一些以前说习惯的口头禅,引起本地世界人的怀疑。 这就非常考验穿越者的圆谎功底了! 何建设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说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么高深的文言典故呢?”何梅梅追问道。 “这高深吗?”何建设晃着小脑袋,微微挑眉,一脸不屑的继续开口:“韩先生会的比这多多了,这算什么?像这样的词语,我还听会好多呢!” “韩先生是谁?”何梅梅连忙问道。 “韩先生是位说书先生,就住在我家旁边,他每天要背好多这种奇怪的话,我都听腻歪了!” 何建设满脸嫌弃的说道。 听到这话,何梅梅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明白的表情。 怪不得弟弟懂得这么多,原来他在保城住的时候,有位知识渊博的说书先生是他的邻居。 真想去保城看一看呐! 那一定是比四九城还要大的城市吧?!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说书先生住在那里呢? 何梅梅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才能离开四九城,到外面更大的保城去走一走! 何建设可不知道他已经在无形之中毁掉了一个对世界还懵懵懂懂的少女的世界观。 不知者无罪,何建设自然也不会对此产生愧疚感。 就算有一点点愧疚感,那也是对远在两千多年前的韩非子产生的。 毕竟,他刚才那句“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正是出自法家集大成者韩非子的名言。 而他不仅借鉴了韩非子的名言,还给出身贵族的老韩强行安了一个说书先生的头衔。 要是韩非子在天有灵,看见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然后搭上穿越者大军来两千年后找他算账? 何建设才管不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把养母和大姐糊弄过去,两岁的他脑力透支好严重啊! 吃饱了,喝足了,他现在只想睡觉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和傻柱抢房子! 桀桀桀! ...... 第18章 傻柱!待会儿有你哭的! 翌日。 西跨院。 刘秀华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安顿早饭。 家里的窝窝头昨天晚上就已经吃光了,刘秀华先蒸了一笼窝窝头。 窝窝头出锅之后,又做了一小锅棒子面疙瘩汤,面疙瘩快熟的时候往锅里加了点儿白菜丁,加了点儿盐。 安顿好这一切,刘秀华才把几个孩子叫醒。 何建设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闻着屋内弥漫的饭香味儿,心情非常愉悦。 还是有妈好! 一起床就有热腾腾的早饭吃! 大姐何梅梅把炕上的被褥整齐的叠了起来,刘秀华从灶台上开始陆续往上端窝窝头和疙瘩汤。 看着盆里冒着热气的窝窝头,何建设忍不住伸手就想拿一个,却被刘秀华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小馋猫,烫!”刘秀华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慈爱。 何建设吐了吐舌头,眼巴巴的看着热腾腾的窝窝头。 刘秀华见状,又取了一个空碗,拿起一个窝窝头,掰了一小块,吹了吹,放在空碗里,递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咧着嘴笑了起来:“谢谢妈。” “妈妈,我也要吃。”三姐何菊菊看着弟弟碗里的窝窝头,吞了口唾沫说道。 刘秀华笑了笑,又给何菊菊掰了一小块窝窝头,余光看到二女儿,想了一下,给何兰兰也掰了一小块,剩下半个窝窝头,则是递给了大女儿何梅梅。 “谢谢妈。”几个小家伙抬头看着刘秀华,异口同声的说道。 刘秀华笑了笑,转身走到五斗柜旁,拿起奶粉袋子,又冲了一碗奶粉。 看着养母只端过来一碗奶粉,何建设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妈,一碗不够。” 刘秀华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何建设的头,温柔地说道:“奶粉不多,得省着点用,建设乖,早上就喝一碗奶,吃点儿窝窝头,再喝碗疙瘩汤,好吗?” 何建设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养母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有一碗够喝了,我是说姐姐们还没有呢?” 刘秀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眶有些泛红。 昨天夜里何建设睡着之后,刘秀华给三个女儿开了个小会,会议内容很简单: 弟弟还小,得先紧着给弟弟补充营养。 三个女儿都很懂事,一致认可母亲的话。 果然。 当听到何建设的话之后,何家三姐妹,全部表了态。 何梅梅:“小孩子才喝奶,姐姐都12岁了,早就不喝奶了。” 何兰兰:“大姐说的对,我都要三岁了,小孩子才喝奶呢,我不用喝奶了!” 何菊菊:“我不爱喝奶,咕嘟......弟弟你赶紧喝吧,三姐真的不喜欢喝奶......咕嘟咕嘟......” 何菊菊一边说着话,一边控制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何建设看着姐姐们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12岁的何梅梅倒也罢了,毕竟是个大孩子了,对奶粉的需求没有那么高了。 可双胞胎姐妹俩比何建设大不了多少,看她们俩那面黄肌瘦的样子,一看就是缺乏营养。 以前家里没条件,不喝就不喝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何建设来到了这个家。 他空间里还放着98袋奶粉呢,足够他们姐妹三人喝一段时间了。 等回头把易中海欠的钱连本带利要回来之后,再去国营商店买上几百袋奶粉放到空间里囤起来,他们姐妹三人的幼儿阶段肯定是够用了! “不行,二姐和三姐要是不喝奶,我也不喝了!”何建设双臂环抱,板着脸,一言不合,直接以绝食相逼:“姐姐们要是没有奶喝,饭我也不吃了!” 刘秀华看着儿子何建设一脸坚决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有些酸楚。 感动的是老天爷对她不薄啊! 赐给她一个孝顺友爱的好儿子! 酸楚的是,自己没能力,赚的钱不多,不能给孩子提供好的生活。 “建设,听话,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三个姐姐见状,也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劝起了弟弟。 可是,何建设却始终不为所动,态度非常坚决。 母女几人劝了好一阵儿,一看没效果,刘秀华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又给何兰兰和何菊菊冲了两碗奶粉。 看到双胞胎姐妹有了奶,何建设这才变了脸,开心的笑了起来。 吃完早饭之后,大姐何梅梅拿起书包,就准备去上学了。 母亲刘秀华掏出五毛钱递给何梅梅,让她中午放学回来的时候,路过供销社,买两毛钱的瓜子,两毛钱的花生,1毛钱的水果糖。 何家有了顶门立户的小男子汉,这是大喜事儿,刘秀华摆不起酒席,可礼节还是要走的。 大家伙都在一个四合院里住着,挨家挨户抓一把花生瓜子,沾沾喜气。 其实刘秀华吩咐何梅梅买瓜子的时候,何建设是想阻拦的。 四合院里有名有姓的那群人全是禽兽,何建设宁可把花生瓜子喂狗,都不想给他们吃。 可转念一想,自己说到底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而养母刘秀华已经是一个32岁的成年人了,他不可能凡事儿都替养母做主。 毕竟,在名义上,刘秀华是母亲,他是儿子。 如果不论大事小情都要过问,岂不是倒反天罡? 刘秀华是一个善良淳朴的好女人,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家里有了喜事儿,就应该和亲戚街坊们分享一下喜悦的心情。 而且,95号院里住着二十多户人家,也不全是易中海、贾张氏那种禽兽。 也有像刘秀华这样质朴的人,虽说他们未必有刘秀华这么善良,但也绝不是大恶之人。 五毛钱的花生瓜子而已,何建设思虑再三,也就没插手阻拦。 何梅梅走后不久,就在刘秀华洗锅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何刘氏,安顿好了没?安顿好就赶紧跟我去街道办办手续吧!” 听到这道声音,何建设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心中冷哼一声: “哼!傻柱!待会儿有你哭的!” ...... 第19章 转业民警常威 交道口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 “喂,王主任,是我,交道口派出所马魁......”所长马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手握电话,嘴角挂着笑容。 在他对面,一个身高起码有一米八的青年,穿着一身去掉军衔的军装,笔挺的坐着。 青年名叫常威,1926年生人,今年27岁,是一名转业军人。 两年前,常威随军去了北棒战场,因伤回国休养。 怎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个月前,常威的媳妇儿因病去世,留下一子,今年只有8岁,名叫常胜利。 常威的父母在他13岁的时候,因为战乱,先后离世。 媳妇儿那边岳父岳母年纪大了,又在村里住着,最关键的是,人家还有五个孙子,三个孙女,短时间给看下孩子还可以,常年累月肯定是不现实。 为了照顾孩子,常威只能申请转业。 上级领导把他安置到了四九城交道口派出所,成为一名普通民警,行政级别21级,每月工资62元。 依照规定,目前的住房分配主要针对高级干部和做出过特殊贡献的特定人员,普通民警是不符合分房政策的。 常威来派出所工作,派出所只能给常威提供内部宿舍。 可由于孩子没人照顾,父子俩一起住在单位宿舍,肯定不太方便。 所以,常威办完入职手续后,想要在附近租一间房子,方便照顾孩子。 以他的工资,也完全负担的起这笔开支。 巧的是,现任交道口派出所所长马魁,曾经是常威的老营长。 得知常威的个人情况之后,主动给街道办的王主任打了个电话。 把常威的事儿和王主任说了一遍,请王主任帮忙,给常威介绍个合适的房子。 挂断电话之后,马魁看着常威,笑着说道:“王主任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街道办就行。 今儿个你刚入职,不着急上班,给你放一天假,租好房子之后,回村里把孩子接来,安顿好了,明天再来上班。” 常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连忙站起身,向马魁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坚定地说道: “谢谢马所长,我一定尽快把房子租好,把孩子接过来,明天准时到岗,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和照顾。” 马魁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常威不必如此客气,又嘱咐了几句租房时的注意事项,诸如要选择安全的胡同,确保周边环境对孩子友好等,才让常威离开办公室。 走出派出所,常威骑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 这辆自行车是他前两天刚买的,当兵这些年,他多少有些积蓄。 其实以他的积蓄,找个大杂院,买间平房也是买得起的。 只是,买房对常威而言,并不划算。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国家干部,分房是迟早的事儿。 如果运气好,在派出所干几年,行政级别再往上提一提,或许还能分到筒子楼呢? ...... 南锣鼓巷街道办。 傻柱闷着头走在前边,身后五十米外。 何建设站在中间,左边拉着二姐何兰兰的小手,右边拉着三姐何菊菊的小手。 姐弟三人,拖着不太稳当的腿,慢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母亲刘秀华则是走在最后,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们。 “能不能快点儿?咋这么磨叽?”傻柱站在街道办门口,扭回头看着何建设等人,面色又冷了几分。 听到这话,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傻柱,依旧慢慢悠悠的走着。 短短五十米的路程,兄妹三人愣是走了三分钟。 气的傻柱直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又过了两分钟,一行人才来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何建设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捂盖子高手,街道办王红梅主任。 他站在门口角落里,仔细打量着王主任。 王主任看上去岁数不大,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高,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穿着一身灰色的列宁装。 “刘秀华,何雨柱,你们怎么来了?”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一行人,王主任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王主任,是这样的......”傻柱抢先一步,按照事先易中海教给他的话术,面露委屈的开始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大致内容不外乎,何大清为了一个寡妇,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不要了。 何大清离开之后,他们兄妹俩怎么怎么不容易,受了多少委屈之类的。 ...... 事已至此,不是他们不愿意收养何建设。 主要是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养不起。 为了何建设的未来着想,他们只能忍痛割爱,帮何建设寻求一个更好的归宿! 听完傻柱的陈述之后,王红梅微微点头,看起来好像很认可傻柱的话,实际上她的心里非常不屑。 身为街道办主任,她见得人比傻柱吃的盐还多。 傻柱这点儿小把戏,她看的一清二楚。 说白了,傻柱就是嫌弃何建设是个拖油瓶,不想认这个弟弟。 还冠冕堂皇的说为了何建设的未来,要给他找个好归宿? 刘秀华是好归宿吗? 开什么玩笑? 身为街道办主任,王红梅对南锣鼓巷这些常住居民的情况那是一清二楚。 刘秀华一个寡妇,还带着三个闺女,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要不是自己好心,帮她安排一些糊火柴盒子之类的零工,每个月能挣个五六块钱贴补家用,她能不能把那三个闺女养活都两说呢? 如果这样的家庭条件都叫好归宿?那整个南锣鼓巷都没穷人了! 不过,有一点,王红梅还是很满意傻柱的。 起码,他没有直接把何建设送到救济站。 因为战乱,这年头,没爹没妈的孤儿实在是太多了,对于这些孤儿的安置,王红梅也很犯愁。 愿意收养孤儿的家庭毕竟是少数的,杯水车薪,这个问题很难彻底解决。 如果刘秀华真的愿意收养何建设,那街道办就能少安置一个孤儿。 可是,刘秀华家里都穷成那样了,她怎么就能同意收养何建设呢? 王红梅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 “刘秀华,你真的愿意收养这孩子?”王红梅看着刘秀华,指了一下何建设,非常严肃的问道。 “我愿意!”刘秀华毫不犹豫的说道。 ...... 第20章 举报傻柱遗弃儿童 “好,既然你们双方已经自愿达成了收养协议,那我身为街道办主任也只能成人之美了。” 王红梅说着话,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六张表格来。 “这份是收养协议,这份是公证协议。” 考虑到刘秀华是个文盲,王红梅拿起两份协议,读了一下上面的内容。 大概信息包括。 收养人信息,被收养人信息,送养人信息,收养原因,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等条款。 总之说白了就一句话,只要签了字,何建设就是刘秀华的儿子了,跟傻柱就没啥关系了! 协议一式三份,送养人一份,收养人一份,还有一份街道办留存。 介绍完协议内容之后,王红梅看着刘秀华和傻柱,再次确认道:“ 何雨柱, 刘秀华, 只要你们二人在上面签了字,这两份协议就生效了,收养关系也就成立了。 刘秀华,有了这份收养协议书,你就能把何建设的户口迁到你们家了。 何雨柱,你可想清楚了,一旦你在上面签了字,这个孩子,就不再是你的弟弟了!” 听到这话,傻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笔,在送养人那一栏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实话实说,昨天夜里一晚上他都没睡好,就怕第二天起来刘秀华反悔。 刚刚听到刘秀华当着王主任的面表态“我愿意”的时候,傻柱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 看到傻柱毫不犹豫的在六份协议书上全部签了字,王红梅明白自己刚刚说的话算是白说了。 傻柱是铁了心的,不想认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了。 不远处,何建设站在椅子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六份协议书。 他的个子还没桌子高,如果不站在椅子上压根儿就看不到协议书上的签字。 他必须要确认傻柱,刘秀华,以及公证人王红梅都在上面签了字,收养关系成立之后才敢放心大胆的举报傻柱。 否则,他担心万一傻柱反悔了,怂了,不送养自己了,怎么办? 打蛇打七寸,身为一个曾经的特种兵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让对手再无翻身之力。 王红梅见傻柱签完字,转头看向刘秀华,再次问道:“刘秀华,你呢?你也想清楚了吗?签了字,何建设就是你的儿子了,你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刘秀华闻言,扭头看了何建设一眼,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她用力地点点头,拿起笔,在每一张协议上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见收养人和送养人双方都已签好了字,王红梅拿起笔在公证人那一栏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签完最后一份协议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留下了一份协议存档,将剩下的四份协议分别递给了傻柱和刘秀华。 傻柱接过协议,随便的叠了两下,直接塞到了棉衣口袋里。 终于解决掉这个小拖油瓶,傻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和王红梅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准备离开街道办。 就在这时。 身后,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王主任,我要举报傻柱!” 何建设站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满脸都是委屈的说道:“我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我娘和我爹何大清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 爹娘不在了,何雨柱就是我的监护人。 可他非但没有承担起监护人的责任与义务,反而在全院大会上,当众将我遗弃。 如果不是我妈刘秀华心善,好心收留了我,只怕我连昨天夜里那场大雪都活不过去了!”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惊呆了! 何兰兰和何菊菊并没有完全听懂弟弟在说些什么,她们俩只是觉得弟弟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长篇大论的样子好帅哦! 刘秀华则是满脸心疼的看着何建设,她没想到,看似坚强,像个小大人模样的儿子,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委屈! 王红梅的心中翻江倒海,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看了看站在椅子上的何建设,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傻柱,脸色铁青,眼神阴鸷。 如果眼神能杀人,傻柱此刻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也难怪她如此生气,身为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主任。 在她的管辖范围内,竟然出现了一桩性质极其恶劣的遗弃婴幼儿案件。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最次也得背个处分。 王红梅今年才三十岁出头,对于仕途她还有着不小的野心,这样的污点绝不能出现在她的个人履历里。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也是自己大意了。 签订收养协议之前,只征询了收养人刘秀华和送养人何雨柱的意见,忽略了被收养人何建设的意愿。 可这事儿也不能怪她呐! 依照规定,被收养的未成年人如果年满十岁,应当征得被收养人的同意才能签署收养协议。 可何建设看起来也就两岁左右,比刘秀华的双胞胎女儿还要小。 谁能想到,一个本该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娃娃,竟然能声泪俱下的说出那么一番长篇控诉来?! “何雨柱,何建设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我......” 傻柱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谁让,何建设说的都是事实,傻柱压根儿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王主任,您是街道办主任,您懂得多,您就像是书里说的青天大老爷一样!”何建设看着王红梅,捧杀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 “傻柱恶意遗弃未成年儿童,依照咱们国家的法律,应该怎么判?能把他枪毙了吗?”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何建设的童言无忌让除了双胞胎姐妹之外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都被何建设奶声奶气的“狠话”给惊到了! “何建设,你怎么这么心狠?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我就不该把你从保城带回来!” 傻柱顿时就怒了,四下看了一眼,随手就拿起了靠在墙角的扫帚:“看我不打死你!” 何建设也没想到傻柱竟然这么愣,居然敢当着王主任的面动手。 反应过来的何建设下意识的就想逃。 他低头一扫,椅子距离地面足足有四十公分之高,以自己现在这副小身板,要是纵身一跃,多半是要以屁股先着地的姿势摔个惨痛,搞不好还得受点伤。 更何况,傻柱配扫帚,无异于吕布骑典韦,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刘秀华显然也被傻柱的举动惊到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傻柱已经高高举起了扫帚。 而她的站位,已经根本来不及阻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建设展现出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与机智。 他非但没有跳下椅子,反而更大声地喊道:“王主任,您快看!傻柱要杀人灭口啦!” 一边喊,一边还假装害怕地往椅子里缩了缩,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王红梅见状,眉头紧锁,怒目圆睁地呵斥道:“何雨柱!你疯了吗?这里是街道办事处,不是你家!” 傻柱被这一喝镇住,手中的扫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犹豫了一阵儿,还是不甘心地放下了扫帚。 王红梅的心里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可为了自己的前途,她也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不爽,忍着恶心帮傻柱处理这件事儿。 “何建设,你看,你爹娘已经没了,人死不能复生。 你现在才两岁,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刘秀华是个好人,有她收养你,不会委屈了你的。 不过,你养母的家庭条件确实差了一些。 要不这样,让何雨柱赔你一些钱,这事儿就算了,成吗?” 王红梅看着何建设,赔着笑脸,说着好话。 ...... 第21章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听到王主任的话,何建设心中冷笑不已。 王主任不愧是流传于诸天万界四合院的捂盖子高手。 小爷我还没怎么动真格的呢,这就做起了和事佬,准备压事儿了? 这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嘛。 何建设也没准备真把傻柱枪毙了,当然,就这点儿罪,就算把傻柱送进去了,也不至于枪毙。 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可傻柱毕竟没满十八岁,真要送进去了,估计也就是收容教养,判刑的概率不会太大。 何建设的目的只有一个,抢房! 傻柱现在住的那两间房是何家祖上留下的基业,妥妥的私产,目前还在何大清的名下。 其实,以前是四间房。 因为担心成分问题,何大清在的时候,把三间正房中间的墙全部打通,变成了一间正房,面积大概50平米左右。 何雨水住的另一间耳房,只有10平米多一点儿。 要抢就抢最大的,何建设一进95号院,就盯上了傻柱住的那间正房。 “王主任,我不要傻柱的钱,我们家是穷,但我们有骨气,不稀罕他的钱!”何建设站在椅子上,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的说道。 一听这话,王红梅还挺意外的。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年纪不大,竟然还挺有骨气的,连赔偿金都不要? 不过,转念一想,王红梅就释然了。 说到底,何建设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或许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钱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概念,自然也就不稀罕钱了。 一个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的小屁孩儿,他的举报,多半只是因为感觉自己被遗弃了,心里头委屈,耍些小孩子脾气罢了。 如果真如自己所料的话,这事儿反倒是容易解决了。 小孩子喜欢什么?那就给他什么! 一会儿让何雨柱出去买上一斤abc米老鼠奶糖,再买些小玩具,说点儿好话,哄哄这个小孩儿,这事儿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王红梅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何建设接下来的几句话,差点儿没让王红梅背过气去。 “王主任,我爹何大清在95号院有两间房,那是我们何家祖上留下来的。”何建设抬头看着王主任,伸出胳膊一指傻柱: “像傻柱这种对父母不孝,对兄弟不义的畜生不配继承那两间房。 我不要他的钱,我也不需要他的道歉,因为,我不原谅! 我只求国家能帮我做主,让这个畜生滚出95号院,把我爹的房子还给我!” 王红梅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家伙,胃口竟然这么大?!! 张口就要何家的祖产!!! 刘秀华也惊呆了,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双胞胎姐妹虽然没完全听懂弟弟的话,可她们看着弟弟居高临下,挥斥方遒的样子,帅呆了,酷毙了! 她们看着何建设,像个小迷妹似的情不自禁的拍起了小手。 同样愣住的,还有傻柱! 傻柱看着站在椅子上的何建设,瞪着大眼珠子,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原本就老成的面孔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呆滞了好一阵儿之后,傻柱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刘秀华,张嘴就骂:“何寡妇!我草泥马!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歹毒的女人,老子好心好意给你们家送了个儿子,你他娘的转手就教唆这个小杂种抢老子的房子。 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杂种,我就不是傻柱!” 骂完之后,傻柱抬起大手就朝何建设抡了过去。 在他看来,何建设就是个小屁孩儿,这些话都是刘秀华背地里教的。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非得把刘秀华按住好好暴揍一顿。 莫名其妙被傻柱骂了一顿的刘秀华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傻柱竟然再次向何建设伸出了毒手。 刘秀华生怕儿子受到伤害,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伸出手从背后拉住傻柱的棉衣,使出浑身力气才把傻柱拉的退后了半步。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扯得一趔趄,怒火中烧的他回头瞪向刘秀华,吼道:“何寡妇!你他娘的再敢护着这个野种!老子连你一起打!” 刘秀华被傻柱吼的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可当她的眼睛看到椅子上的小家伙时,又迅速坚定了下来。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傻柱,你叫我何寡妇,没关系,”刘秀华拽着傻柱的棉衣,瞪着傻柱嘶声吼道:“可你敢骂我儿子是野杂种,就不行!” 傻柱闻言,脸上肌肉扭曲,显得更加愤怒:“你儿子?哼!真特么可笑,他就是杂种,野种,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野杂种!” “傻柱!我跟你拼了!”刘秀华怒吼一声,情绪彻底崩溃,她松开拽着傻柱棉衣的手,猛地向前一扑,满是冻疮的双手成爪,直接抓向了傻柱的老脸。 傻柱没想到刘秀华会有此一举,躲避不及,脸上瞬间被抓出了几道血痕。 他疼得龇牙咧嘴,怒火更是直冲头顶,也顾不上自己不打女人的原则了,一把推开了刘秀华。 瘦弱的刘秀华哪能抗的住傻柱的力气,整个人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双胞胎姐妹见状,吓得尖叫连连,连忙上前扶住母亲。 “妈!妈!你没事吧?”姐妹俩焦急地喊着妈妈,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何建设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甚至都没想,以他现在的身高,纵身一跃,会不会受伤? 小小的身躯挡在了刘秀华面前,瞪大眼睛,声音虽稚嫩却坚定:“不许你欺负我妈!” 说完这句话,何建设又赶紧看向了王红梅,奶声奶气的吼道:“王主任,傻柱当着你的面动手,这事儿你能不能管? 你要是管不了,我就去找警察!找部队!” 何建设是真急了! 他没想到傻柱是真特娘的楞,竟然敢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动手。 更没想到,瘦弱善良的刘秀华竟然敢为了自己和傻柱拼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两岁的何建设根本就阻拦不及。 幸亏傻柱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性,只是推了刘秀华一把,并没有真的动手。 否则的话,何建设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原本他以为,只要自己当着王主任的面,举报傻柱,一定可以逼傻柱乖乖就范,把房子过户给自己。 谁知道,百密一疏。 何建设高估了王主任的份量,也高估了傻柱的脑子。 十七岁的傻柱,纯粹就是个傻子,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气血一上涌,压根儿就不在乎王主任的身份! 早知如此,何建设就不在街道办举报傻柱了,应该直接去派出所。 傻柱再楞,他总该怕枪吧? 第22章 警察叔叔你好,我要举报...... 看着已经失控的局面,听着何建设近乎威胁的话,王主任脸色骤变。 “何雨柱!”王主任看着傻柱,厉声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街道办,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傻柱被刘秀华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早已怒火中烧,听到王主任的话,微微一愣,但也只是愣了一下,抬起胳膊迈步就朝刘秀华走了过去。 王主任看到傻柱没搭理自己,反而继续朝着刘秀华逼近,脸色更加阴沉。 她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把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当成了空气。 “何雨柱,你要是敢当着我的面对刘秀华母子动手,我一定会把你送到牛棚改造!”王主任气的浑身哆嗦,外强中干的朝傻柱吼道。 何建设站在养母刘秀华身前,冷眼盯着傻柱的裆部,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十七岁的傻柱就是个愣头青,王红梅显然镇不住他。 何建设暗暗蓄力,这一次他准备先下手为强! 等傻柱再靠近一点儿,他就豁出去了,用尽吃奶的劲儿去踢傻柱的命根子,先让他失去行动力,然后赶紧跑去派出所报警。 就在何建设蓄势待发的时候,一个身穿去掉了军衔肩章军装的青年突然出现在门口。 来人正是刚刚转业到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常威。 刚刚在走廊过道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看到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竟然抬起胳膊要对几个小孩儿还有一个女妇人动手,常威顿时就怒了。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然有刁民敢在街道办对妇孺动手,还有王法没有? 常威猛地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跨入屋内,他的眼神凌厉扫视了一圈后,直接定格在了傻柱身上。 “住手!”常威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被这一声断喝震得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看到对方身穿军装,傻柱眉头微皱,可是当他看到常威的肩上和胸前并没有佩戴任何军衔肩章之后,心里顿时有些不以为然。 有军衔和肩章的是军人,傻柱再愣,也不敢惹。 可没有军衔和肩章,那说明对方就不是军人。 这年代,小年轻都喜欢穿军装。 没别的,就一个原因,有面子,帅! 但凡是有点儿关系的人,都会想办法托人搞一身军装穿。 比如,从小到大一直被傻柱压制的许大茂就有一身军装。 所以,傻柱下意识的以为,眼前这个青年和许大茂一样,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身军装,穿在身上装腔作势呢。 “你谁啊你?少管闲事!”傻柱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迈步继续朝刘秀华走去。 傻柱压根儿就没把眼前这个青年放在眼里,虽然对方比自己岁数大一点儿,身高高一点儿。 可那又算得了什么? 十三岁辍学之后,他就先后在鸿宾楼和丰泽园干学徒,抡了四年铁锅,早就练了一身腱子肉,论打架,傻柱谁也不服!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穿着没肩章军装的青年,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常威见眼前这个长得贼丑的中年老男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动手,眼神一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傻柱的胳膊,将他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常威,刚转业回来,今天就让我碰到你在这里撒野,你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吗?” 常威冷眼看着傻柱,沉声喝道。 傻柱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并非等闲之辈,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警察。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常威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松开,你松开我!”傻柱嘴上依旧强硬,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何建设抬起头看了看常威,又看了看傻柱,心中正在犹豫,要不要当着警察的面,废掉傻柱的命根子。 就在这时,王主任快步走了过来。 何建设想了一下,默默的卸掉了脚上的力气。 “常公安你好,我是王红梅,你来得太及时了!”王主任看着常威,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她虽然不认识常威,可刚刚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马魁亲自给她打过电话,说过常威的事儿。 常威朝王红梅点了点头,二人象征性的寒暄了两句。 王红梅走到傻柱的身旁,严肃地说道:“何雨柱,你这次闯大祸了,连警察都惊动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傻柱这时候心里已经慌了,他虽然叫傻柱,可实际上并不傻,只是一根筋,有点儿愣! 王红梅虽说是街道办主任,可傻柱并没有把她当成多大的官儿,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她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并不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可眼前这个叫常威的公安不一样,他不仅有枪,有执法权,最重要的是,他还比自己力气大! 要是再不服软,王红梅和这个公安说两句坏话,那是真能把自己抓走! “王主任,我错了,我不该动手。”傻柱看着王红梅,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脸上的血痕:“可是,您也看到了,何寡妇欺人太甚了! 还有那个何建设,他只是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野种而已,张嘴就敢要我何家的祖宅!他配吗?” 傻柱刚说完这话,王主任还没来的及回应,就被何建设强行插话。 “警察叔叔你好,我要举报......” 此话一出,王主任嘴角一抽,赶紧朝何建设走去,一把捂住了何建设的半张脸。 好家伙!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可不敢再让他说话了! 谁知道,他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嘴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虎狼之词来? 就算是实话实说,王红梅也受不了呐! 在她管辖的街道,竟然出现了遗弃婴幼儿,殴打妇女,殴打儿童的恶性事件! 这又不是什么露脸的事儿,能少一个人知道,还是少一个人知道的好! 王主任捂着何建设,看着傻柱,快速说道:“何雨柱,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想你妹妹变成孤儿被送到救济站,你就同意何建设的要求吧!” 听到这话,傻柱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第23章 悲催的傻柱!房子票子全没了! 刚刚气血上头,怒火中烧的时候,傻柱也顾不上多想。 可现在冷静下来,他也有点儿后怕。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何建设在王主任面前举报他遗弃婴幼儿的时候,开口就问,能不能把他枪毙了? 傻柱不懂法,也不晓得遗弃婴幼儿这个罪名会不会被判刑?会怎么判? 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再加上王主任以何雨水会变成孤儿送到救济站相威胁,傻柱的心里就更没底了! 难道我真的会被枪毙? 想到这里,傻柱的冷汗都下来了。 房子固然重要,可和小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可要是把那两间房都给了何建设,自己就算现在不被枪毙,没了住处,他们兄妹俩迟早也得冻死。 与其那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挨一枪,死了算了! 权衡利弊之后,傻柱决定了,把何雨水住的那间小房子给何建设。 行就行! 不行拉倒! 爱咋咋地! 不就是一死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是这辈子还没娶媳妇儿呢,有点儿亏的慌! “王主任,我认了。”傻柱冷冷的瞅了一眼何建设,咬牙说道:“不过,我只能给他一间耳房,我们家一共只有两间房,要是全给了他,我和雨水住哪儿去?” 听到这话,王主任想了一下,觉得何雨柱说的也有些道理。 何家一共就两间房,要是全给了何建设,那何雨柱和何雨水就得流落街头。 虽说王红梅现在已经恨疯了何雨柱,可她毕竟是街道办主任,要是何雨柱领着妹妹真的流落街头了,这事儿还得她想办法处理。 因为叁返伍返的原因,救济站里早已人满为患,无处安置的人太多了。 能少两个,就尽量少两个吧。 “何建设,要不你也退一步?”王红梅低头看着何建设,做起了和事佬:“傻柱虽然不是个东西,可何雨水是无辜的,她也是何大清的孩子,说起来何家的祖屋她也有份,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办过户手续。” 听到这话,何建设眨着大眼睛,啥也没说。 王红梅一见何建设没回应,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何建设,同不同意你倒是说句话啊,或者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咱们商量着来嘛。” 何建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起小胳膊,指了指自己脸上王红梅的那只大手,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特么得! 你把小爷的嘴都捂住了,小爷咋说话? 王红梅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捂着何建设的嘴巴呢。 她赶紧放下手,松开何建设。 何建设得了自由,立刻大口喘息了几下,小脸蛋因为憋气而微微泛红。 他抬头瞪了王红梅一眼,举起小手擦了擦嘴巴。 王红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好了,何建设,现在你可以说了,你的意见是什么?” 何建设用小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说道:“王主任,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现在男女平等,给何雨水一间房,也不是不行。 据我所知,何雨水一直住在耳房里,那就把何家的耳房给她吧。 除了这些,我还有个条件。” 何建设心里非常清楚,王主任不可能任由他把两间房全抢过来,让傻柱和何雨水流落街头。 所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抢傻柱住的那间正房。 都已经撕破脸了,要抢就抢大的! 傻柱一听何建设胃口竟然那么大,给间耳房竟然还不满足,顿时就怒了。 他刚准备张嘴,却被王红梅狠狠地瞪了回去:“何雨柱!你要是再作死,我就让常公安把你抓走了!”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就蔫儿了。 “哦?什么条件?”王主任低头看着何建设,好奇的问道。 “傻柱对妇女儿童动手,给我和我的母亲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他必须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否则我一定告到底!” 何建设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主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稚嫩的孩子竟然会提出这样奇怪的条件来? 心理伤害是个什么伤害? 精神损失费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看了看何建设,又扭头看了看刘秀华,目光最终落在了满脸抓痕还流着血的傻柱脸上。 心中多少有些懵逼。 依照现场情况来看,刘秀华和何建设倒是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何雨柱一脸狼狈,活脱脱的像个受害者。 不过转念一想,王主任又觉得,何雨柱活该! 如果不是他遗弃何建设,也不会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而且,刚刚何雨柱还屡次三番不顾自己的阻拦,对刘秀华母子动手。 完全没把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当回事儿! 这样的人,就该给他一点儿教训! 何建设说的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王红梅没搞懂。 但大致意思,她明白了。 这个小家伙,是想要钱! 王红梅冷眼看向傻柱,不容置疑的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何大清名下位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的正房过户给何建设,耳房过户给何雨水。 何雨柱,作为何建设的哥哥,你再给何建设的监护人刘秀华拿五十块钱,算作抚养费。 今后,何建设就和你没关系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眨了眨眼,心中快速盘算着。 管他精神损失费还是抚养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搞到钱! 一间50平米左右的正房,外加五十块钱,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建设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什么?房子给他,我还得赔他五十块钱?!!” 听到王主任的裁定,傻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请一大爷开全院大会,送养这个小杂种,为了什么? 不就是不想让这个拖油瓶拖累吗? 怎么搞了半天,不仅房子没了,钱也没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学徒工,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工作了四年也就攒了不到七十块钱。 去保城走了一趟,又花了好几块,现在全部家当也就六十块钱。 这要是给何建设赔五十块钱,以后的日子还咋过? 看着一旁笑吟吟的何建设,傻柱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被这个拖油瓶坑惨了! 早知如此,从保城回的路上就该把这个小杂种丢掉! 不! 早知如此! 就特么不该去保城! ...... 第24章 想收养何建设,必须放弃农村户口! 王主任压根儿就没给傻柱太多思考的时间,看着傻柱,直接问道:“那两间房的房契在哪儿?拿过来,现在就办理过户手续。” 傻柱怔怔回道:“在我家。” 王主任看了傻柱一眼,直接迈步出门,站在走廊喊道:“小王,小张,你们来一下。” 隔壁办公室,两个二十多岁,身穿中山装的青年小伙子走了出来,异口同声的说道:“主任!主任!” “你们俩跟着何雨柱回家取一趟房契,顺便再让他拿五十块钱,快去快回!”王主任吩咐完后,转身又对傻柱喊道:“何雨柱,你赶紧带路,别磨蹭!” 傻柱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儿,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迈步就往门口走去。 走出一步,傻柱脚步一顿,扭回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常威掐着手腕呢。 王主任见状,看向常威:“常公安,能否给我个面子?” 常威闻言,目光在王主任和傻柱之间快速掠过,看向了还没他腿高的何建设。 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到何建设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目光微抬,又看向了站在何建设身后的刘秀华母女。 常威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考量,沉默了数秒,目光收回来,看着傻柱:“看你的样子,就算没有四十岁,估摸也有个三十七八了吧。 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呢? 身为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能动手打女人,打孩子! 念在她们没什么太大的事儿,这一次,我给王主任面子,饶你一次。 再有下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自己明明才十七岁多一点儿,却被说成了三十七八,但这会儿他也不敢跟常威计较这些,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回道:“常公安说得是,我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常威松开了傻柱的手腕,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弯下腰,看着何建设,笑吟吟的说道:“小家伙,你别怕,以后若是他再敢欺负你,你就去交道口派出所找叔叔,叔叔帮你做主。” 何建设闻言,会心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看着常威,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警察叔叔!” 刘秀华犹豫了一下,也上前半步,看着常威,开口道谢:“多谢常公安。” “没什么,不用客气。”常威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笑着回道。 王主任见状,朝街道办的两个小伙子使了眼神,那两个小伙子上前一步,左右架着傻柱直接离开了街道办,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 傻柱离开之后,王主任亲自给常威倒了一杯水:“常公安,你先坐一会儿,我帮这孩子办完户口就帮你找房子。” 听到这话,何建设眼皮微微跳动,抬头看了一眼常威,大眼睛微微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主任你先忙,我不着急。”常威并没有注意到何建设的小动作,他看着王主任笑了笑,说道。 王主任朝常威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刘秀华:“秀华,收养协议和公证书已经签了,依照规定,你可以把何建设的户口迁到你们家了。”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一下,面露难色:“不过,有一个问题,你家何大海去世之后,他就销户了。 建设要想在四九城落户,那就只能将你的户口还有三个孩子的户口,从农村迁到四九城来。 要不然,建设的户口,就没法上。” 正在思考的何建设,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嘛! 对历史大事件有一定了解的何建设依稀记得,1955年开始全国进入票证时代,粮本与粮票制度正式建立。 国家开始统购,统销,城市户口按照人头每月定量分配。 但是,在此之前,1953年,四九城就已经作为试点,开始发行了面粉购买证。 而在此之前,1952年底,四九城公安部就已经颁布了户口管理实施的细则。 规定上,除了军人以及各种武装队伍,机关单位等等之外,凡在四九城生活的居民,一律进行户口登记! 此次户口登记之后,四九城对于农村户口的迁入,几乎就不再接收了。 直到1958年,全国统一政策,此后几十年,城乡之间户口自由迁移的通道几乎被完全堵塞。 昨天何建设得知养母一家人都是农村户口之后,心中还隐隐有些担忧。 他还想着,从傻柱手里把房子抢过来之后,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养母刘秀华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来。 以免过了年,政策严了之后,再想迁入就难了! 虽说何建设有空间,可以种地,养殖,就算养母她们没有四九城的城市户口,票证时代也不至于饿死。 可没有定量,到时候她们一家人天天吃好的,万一被院里的那群禽兽看到,说不清楚,也许还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有了定量,就算那群禽兽再眼红,他起码还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搪塞一二。 这个年代,民不患贫,患不均! 家家户户都吃糠咽菜,没事儿。 可要是禽兽们吃糠咽菜窝窝头,何家吃白面馒头,白菜炖肉,那难免会遭人眼红。 明面上的筹码越多,到时候,他的麻烦就越少。 何建设不怕事儿,可也不想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充大头,万一被抓了典型,那就糟了! 尽管何建设心里非常想让刘秀华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来,可他却不想强迫刘秀华。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而言。 农村户口比城市户口还要好一些! 刘秀华的户口在农村,每年娘家人还能给分点儿粮食送来,可要是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来。 那就彻底失去了农村的口粮! 她一个寡妇,领着四个孩子,要是没了农村的口粮,光靠院里那三分地,这日子可就难熬了! 万一要是碰到了灾年,院子里欠收,那是很有可能会饿死人的!!! 如果是其他时候,何建设一定会想办法劝服养母刘秀华。 可现在王主任是以他户口的事儿和刘秀华谈迁户,何建设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左右刘秀华的决定。 毕竟,要收养他,就得放弃农村户口,放弃农村的口粮! 要是因为他的极力劝说,影响了刘秀华的决定,裹挟她放弃农村户口。 万一回去之后,刘秀华心里不平衡,母子之间再有了隔阂,那就不好了。 他相信刘秀华,只要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真心愿意收养自己,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放弃农村户口! 而不是因为自己或者其他人的劝说,不情愿的做出选择。 ...... 第25章 把房子租给常威! 不得不说,何建设看人还是挺准的。 果然,短暂的犹豫之后,刘秀华咬牙说道:“王主任,那我就听你的,把户口从农村迁进四九城!” 王主任:“刘秀华,你可想清楚了,你没有工作,要是把户口再迁进四九城里,农村的口粮也没有了。 你一个女人,养着四个孩子,以后得日子会很难过的! 救济站里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街道办也不容易,到时候,恐怕很难顾得上你们母子几人。” 王主任这话表面上是在体谅刘秀华的难处,可言外之意,却在说,现在是你自己主动放弃的农村户口,到时候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可千万别来街道办找我! 就算你们家哪个孩子饿死了,那也是你们家的事儿! 我好心提醒过你,我能做的已经全做了,你可千万别连累了我! 刘秀华低头看了一眼双胞胎女儿,又看了看身前的何建设,笑了笑: “王主任,我想好了!就把我们一家的户口,都迁进来吧,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能把几个孩子养大!” 如果没有何建设,刘秀华是绝对不会动迁户这个念头的。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虽然这个小家伙还不到两岁,可自从他来了之后,她们一家人,好像都有了依靠似的。 刘秀华觉得这个小家伙,就是上天赐给她们家的天使,是她的福气! 不论再难,她也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她已经想好了,就算没有农村的口粮,她们一家人也不一定会饿死。 大女儿何梅梅已经12岁了,能够帮忙做很多事情了。 兰兰和菊菊也马上三岁了,不太需要她时时刻刻的照顾了,至于建设,有三个姐姐照顾,再加上他那么懂事儿,也很省心的。 以后,她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多接一点儿糊火柴盒子的零活。 只要动作麻利一点儿,每天多干几个小时,一个月下来或许能挣到十块钱,甚至更多一点儿。 再加上建设从保城带过来的那五十块钱,还有一会儿傻柱赔偿的五十块钱。 还有易中海还欠建设210块钱呢,如果这笔钱能要回来的话,足够把建设养到十来岁了! 只要熬过这几年,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其实,刘秀华也不是没动过带着孩子们回农村的心思。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她打消了。 一来,要是真回了农村,院子里那三分地的粮食就没了。 农村娘家每年给的口粮比院子里打的粮食实际上也多不了多少。 二来,建设那么聪明,不到两岁就认识那么多字了。 农村里的学校和四九城里的学校肯定是有差距的。 她还想好好供养建设,想让他考个高中,甚至考个大学,好光宗耀祖呢! 权衡利弊之后,刘秀华还是决定放弃农村的户口,彻底在四九城里定居! 王主任:“那成,手续都带了吧?我现在就给你们办理户口。” 听到这话,刘秀华赶紧从棉衣兜里往外掏手续。 今天来街道办,就是办理何建设的收养手续的,虽然刘秀华不清楚具体需要带什么手续,可她昨天夜里就把自己能想到的手续都提前准备好了。 王主任接过手续,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了起来。 刘秀华站在对面,双手紧张的搓着衣角。 何建设见状,笑了笑,拉住了刘秀华满是冻疮的手:“妈,您放心,有我在,咱们不会饿肚子的!” 刘秀华一愣,低头看着像个小大人似的何建设,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妈信你!” 说话的功夫,王主任已经看完了桌上的手续:“手续没问题,我现在就让工作人员给你们办理户口。” 王主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说道:“小杨,你来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王主任想了一下,看向刘秀华,开口说道:“秀华,回头街道有什么零活,我会多想着你的。” 王红梅能说出这番话,并不是敷衍刘秀华,她是真的走了心。 她也害怕刘秀华放弃了农村户口,真养不起四个孩子,到时候还是给她添麻烦。 反正街道办的零活给谁也是给,刘秀华这个寡妇手脚还是挺麻利的,做的手工活儿也不错,王红梅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不错的。 “谢谢王主任!”刘秀华看着王红梅,感动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王主任把桌上的材料交给叫小杨的工作人员,看着刘秀华说道:“秀华,你先和小杨办一下户口吧,大厅那边人多,你领着孩子不方便,就让这三个小家伙在我办公室待一会儿吧。” 刘秀华又是对王主任点头作揖表示了一番感谢之后,并嘱咐三个孩子听王阿姨的话,然后才跟着小杨去了大厅。 处理完刘秀华的事儿,王主任这才看向常威:“不好意思,常公安,让你久等了。” 常威站起身来,笑着回道:“王主任您太客气了,您这么忙,我还耽误您时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还有,您可千万别叫我常公安了,我今年26岁,应该是比您小几岁。 您喊我小常,或者直接叫我威子,都可以。” 王红梅笑了笑,说道:“那行,大姐我就托大喊你一声小常同志了。” 寒暄之后,王红梅看着常威,进入主题:“小常同志,你想在哪个位置租房?面积有要求吗?预算大概在几块?” 常威想了想,回答道:“王主任,我对位置倒没有特别的要求,不过,最好离交道口派出所不要太远,这样方便我日常的工作。 此外,附近最好有小学,我儿子今年八岁了,刚上二年级。 面积的话,无所谓,就我们爷俩儿,二十几平米或者三十几平米都行。 预算无所谓,只要不离谱就行。” 王红梅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符合常威要求的房源。 不远处,何建设听完常威的话,顿时眼前一亮。 刚刚听到常威来街道办是请王主任帮忙找房子的时候,何建设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如今听到常威对于租房的具体要求后,直接开口喊道:“警察叔叔!我有房子!你住我的房子吧!” ...... 第26章 预祝警察叔叔入住禽院愉快! 何建设的想法很简单。 以他现在的年龄,自己一个人住,肯定不现实。 所以,就算他抢了傻柱的房子,无非也就两个选择。 要么上锁闲置,要么租出去。 房子不怕住,就怕闲置。 闲置久了,房子就会老化,慢慢破败。 所以,最佳的选择,还是把房子租出去。 正巧,常威来街道办租房。 租给谁都是租,不如租给常威。 一来,何建设对常威的印象还不错。 二来,常威是个公安! 他现在太小了,很难靠武力制服被称作四合院战力单位的傻柱。 为了大概率的杜绝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最好是找一个能打的靠山,以备不时这些。 刚刚常威一进屋,何建设就注意到了他,以何建设的眼界,一眼就看出来常威是个经历过战场洗礼的老兵。 要身手有身份,要身份有身手! 这要是把常威拉进95号院,别说傻柱,就是满院禽兽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看到何建设毛遂自荐,常威和王主任都愣了一下。 常威对四九城的了解有限,并不清楚何建设的房子具体在什么位置,附近都有什么? 不过,他刚刚隐约听到何建设的房子在南锣鼓巷。 交道口派出所距离南锣鼓巷,步行距离也就几分钟而已,何建设的房子要真的在南锣鼓巷,倒是挺符合自己的租房标准的。 想到这些,常威看向王主任,眼中露出征询的意思。 王主任见状,微微一笑,立马就明白了常威的意思。 “何建设的房子位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是位置最好的正房,面积有50多平米。” 王主任看着常威,非常详细的开始说道:“这个位置距离你的单位非常近,你要是住在这里,孩子上学也很近,红星小学就在跟前,步行最多十分钟。” 既然常威对何建设的房子有兴趣,王红梅自然也非常乐意促成这件事情。 一来,平心而论,附近的平房当中,何建设的房子不论是保养程度,还是地理位置,还是居住环境,都没得挑剔! 二来,她是真害怕刘秀华养不起四个孩子,万一哪一天刘秀华饿死了,四个孩子全送到街道办救济站,她能头疼死! 要是能帮何建设把房子租出去,刘秀华家里每个月就能多两三块钱进项,贴补家用。 刘秀华日子过好了,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工作也能轻松很多,何乐而不为呢? “行!这个房子我挺满意的!”听完王主任的介绍,常威非常满意,笑吟吟的看着何建设:“小家伙,你准备一个月收我多少房租呢?” 常威这话,还真是有点儿难住了何建设。 对于这个年代的物价,何建设了解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像那些大件儿的价格,比如自行车,电视机,手表之类,甚至是四九城房子的卖价,他都有一些了解。 可对于出租房子的市场行情,他从未涉猎过。 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怎么办? 挺着急的! 在线等!!! 何建设眨巴着大眼睛,脑速飞转。 他既不想太便宜把房子租出去,又不能狮子大开口吓跑了常威这个“保护伞”。 想了又想,何建设奶声奶气的开口:“警察叔叔,您能住我的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和您要钱呢?” 常威一听,眉头微皱,刚准备开口拒绝,却被何建设接下来的小机灵逗得捧腹大笑。 “不过,我看到您身穿军装,说明您是个军人! 我听人说,军人都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 为了不让您犯错误,还是请王主任告知一下您租房的市场价吧!” 何建设看着常威,小表情非常严肃,露出了一副宁可我为难,也绝不让你为难的样子。 王主任听到这番话,也是不由笑了起来:“小常同志,你这回可是遇到了个小机灵鬼了!” “哈哈哈!!”常威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爽朗的大笑起来:“这个小家伙!够机灵!我喜欢!” 王主任笑了笑,紧接着说道:“按说这南锣鼓巷的位置,又是正房,面积也不小,租金嘛,一般得按月收两三块钱。 但考虑到何建设家的实际情况,我看不如就定为两块五一个月,按季度付,怎么样?” 常威点了点头,对这个价格表示接受:“两块五就两块五,我能接受。” 说着,常威低头看向何建设,笑着问道:“小家伙,这个价格,你觉得成吗?” 何建设抬头看向王主任,咧着嘴笑道:“我都听王主任的!” “哈哈!小机灵鬼!”常威笑了笑,直接从军装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塞到了何建设手里:“小鬼,认识这东西吗?” 何建设还没说话,一旁的何兰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大黑十嘛?” 何菊菊炫耀般的说道:“我弟弟有五张大黑十呢!” 一听这话,何建设苦笑不已。 日防夜防,家人难防呐! 家里的老底儿全让他两个姐姐给揭出来了!! 常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着何建设,调侃道:“嘿!没想到你这个小鬼还是个小富翁呐! 不过,叔叔跟你说,你现在还小,不能自己保管那么多钱,有钱了一定要交给妈妈保管,好吗?” 何兰兰:“弟弟昨天晚上就把钱交给我妈了!” 何菊菊:“听妈妈的话,才是好孩子!” 何建设:“......” “哈哈哈哈!!!好!好!好!”常威笑着把手里的大黑十塞到了何建设的手里,看着王主任开口说道:“王主任,我看也别按季度付房租了,一个月两块五,四个月正好十块,以后我四个月付一次房租。” 说完之后,常威低头朝何建设嘱咐道:“小鬼,今天晚上我就搬进去,你把钱收好,待会儿交给你妈妈,好吗?” 何建设紧紧的抓着手里的大黑十,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仰脖说道:“我提前预祝警察叔叔入住愉快!” ...... (4更了,求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呗,小小剧透一下,常威入驻禽院,接下来道德天尊要遭殃了) 第27章 什么?傻柱竟然把房给了那个野种? 十分钟后。 工作人员小杨领着刘秀华回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小杨把一本崭新的四九城户口簿递给了王主任,便离开了办公室。 王主任翻开户口簿看了一眼,抬头看向刘秀华:“秀华,依照规定,迁移户口需要申报三日,注销原户口,才能办理新户口。 考虑到你领着几个孩子,不方便,申报手续我让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帮你办吧。 这本户口簿暂时放在街道办,三天后,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刘秀华点了点头:“谢谢王主任,给你添麻烦了。” 王主任笑了笑,说道:“秀华,你先坐一会儿,等待会儿何雨柱回来了,我帮你们办过户手续。” 刘秀华刚坐下,就看到何建设走到跟前,抬头看着自己,像变魔术似的,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来! “建设,哪来的钱?”刘秀华惊讶地问道。 “妈,弟弟把房子租给警察叔叔了,这是租金!”二姐何兰兰炫耀似的说道。 刘秀华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常威。 “妈,警察叔叔去村里接他的儿子去了,今天晚上就搬到弟弟的房子里!”三姐何兰兰眨着大眼睛,解释道。 看到双胞胎姐姐把自己的台词都抢了,何建设不由得撅起了小嘴。 正在工作的王主任,放下笔,抬头看向刘秀华:“小常同志租下了95号院中院的正房了,两块五一个月,一次性付四个月房租,正好十块!” 说到这里,王主任看了一眼何建设,眼中露出一抹赞赏:“这十块钱的房租是这个小鬼自己争取来的,秀华,你这个儿子,机灵的很呐!” 刘秀华闻言,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她紧紧的抱住了何建设,眼里满是骄傲。 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福星! 自从昨天他来到家里之后,带给自己的惊喜就从没断过! 随便收拾一下行李,不仅翻到了两袋奶粉,竟然还有五十块钱。 整理一下衣服,又找到了易中海欠的210块钱存根! 今儿个来街道办办理收养手续,不仅和傻柱要了五十块钱的抚养费,还得到了整个95号院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正房! 自己只是去办个户口,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建设竟然把房子都租出去了?!!! 一个月两块五,有了这笔钱,每个月可以多买将近30斤棒子面,一年下来就是300多斤粮食! 就算自己不放弃农村户口,娘家人一年也给不了自己300斤粮食呐!!! 刘秀华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对他好!”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号院。 中院,贾家。 一群长舌妇坐在炕上,纳着鞋底子,聊着闲篇儿八卦。 秦淮如摸了摸肚子,抬头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许富贵媳妇儿王翠花:“翠花婶子,您这是......?” 王翠花:“嘿!别提了,昨个儿夜里我出去上厕所,路滑没注意,摔了一下。” 说到这里,王翠花顿了一下,看着秦淮如的肚子,说道:“淮如,你这马上就要生了,出门儿的时候可千万得注意点儿,你这身子,可不经摔!” 秦淮如:“谢谢翠花婶子,我注意着呢。” 贾张氏:“他三大妈,昨天夜里,我看到西跨院的何寡妇朝前院去了,是不是去你家了?” 三大妈杨瑞华:“是啊,何寡妇想让我奶一下她收养的那个孩子,真不是我不帮忙,你们也知道我家老三都13个月了,我这点儿奶水还不够老三吃的呢!” 贾张氏:“呸!何寡妇真够不要脸的,她也来我家了,想让淮如生了孩子以后奶一下何大清的野种! 她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副德行,那个野种也配和我的大孙子共用一个粮仓?我呸!” 听到这里,正在纳鞋底的王翠花手里一顿:“不对呀,我昨天看到何寡妇家里有奶粉,她怎么还去你们两家借粮仓了呢?” 一听这话,贾张氏顿时就急了:“什么?!何寡妇家里竟然有奶粉?!她都穷成那样了,怎么能买得起奶粉?!一定是偷的!” 三大妈杨瑞华眼珠子一转,面露疑色:“大茂妈,你咋去西跨院了?” 听到三大妈的质问,王翠花顿时就心虚了。 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她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那么嘴欠儿! 要是让她们知道许家偷偷给何寡妇送了二两棒子面,那还不得满院子鸡飞狗跳的算计她们家呐! 王翠花心里暗暗懊悔,脸上却强挤出几分笑意:“嘿!我这不是懒得去厕所了,就去西跨院的院子里解决了一下嘛。” 听到这个解释,三大妈虽然心里还有些怀疑,但也没再深究。 毕竟,许富贵家和西跨院只有一墙之隔,这个解释,倒也说的通。 可贾张氏却不干了:“大茂妈,你怎么能这样做呢?肥水怎么能流了外人田呢?这不是便宜何寡妇了嘛!” 看着贾张氏的质问,王翠花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了! 愣了好一阵儿,她才无奈的说道:“东旭妈,那我也不能憋着呀,再说了,我家又没有地,这肥水咋流,它也流不到我家里的地里去呀?” 贾张氏愤愤回道:“那个何寡妇命也太好了!一个人独占一处院子,她也不怕撑死!” 听到这话,三大妈杨瑞华,许母王翠花,眼皮微跳,各自算计起来。 就在这时。 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秦淮如坐在窗边,转头向外看去:“咦?那不是傻柱吗?他怎么捂着脑袋呢?” 贾张氏探着脑袋朝窗外望去:“我瞅瞅!我瞅瞅!嘿!傻柱后面的那两个人不是街道办的王干事和张干事吗?” 三大妈杨瑞华:“奇怪?傻柱不是去街道办办送养手续去了嘛,怎么还领着街道办的干事回来了?” 许母王翠云:“走,走,出去问问。” 一行人下地穿鞋,掀开门帘,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等她们走出院子的时候,傻柱已经进了屋,小王干事也跟了进去,小张干事紧随其后,半只脚也迈了进去。 杨瑞华赶紧喊道:“小张干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小张干事顿了一下,转身回头,开口解释:“是杨大妈啊,是这样的......” 一分钟后。 以贾张氏为首的四个长舌妇瞠目结舌,失声惊呼:“什么?傻柱竟然把房给了那个野种?!!!” ...... 第28章 众禽算计何建设的房子 屋外,议论纷纷。 屋内。 傻柱在小王干事的监督下,不情愿的从柜子里拿出了房契,又取出一块儿手绢,打开手绢,里面连整带零包着一沓钱,大概六十多块。 傻柱一边数钱,一边控制不住的流着眼泪。 四年呐! 干了整整四年学徒,才攒了这么点儿家当,如今全便宜了何建设那个小王八蛋! 眼泪从伤口处滑落,傻柱疼的直咧嘴,但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痛! “快点儿,别磨叽!”街道办的王干事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傻柱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赌气似的把房契和数好的五十块钱递给了王干事。 王干事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又检查了一下房契。 王干事将房契和五十块钱塞进公文包,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眼,朝傻柱说道:“走吧,何雨柱,办完过户手续,你赶紧回来把你的私人物品搬走,给人家把房子腾出来。” 傻柱苦着脸把手绢里剩下的十二块钱包住,塞进棉衣兜里,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王干事身后,踏出了门。 “傻柱,你怎么把房子......嗯?!!!”看到傻柱出来,一群长舌妇赶紧围了上去,话刚说半句,眼尖的贾张氏第一个看到了傻柱脸上的伤痕,不可思议的问道: “哎呀呀!傻柱,这......你的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三大妈杨瑞华也是一脸疑惑:“傻柱,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傻柱侧过脸,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抬手往上提了提棉衣领子,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打架,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傻柱自认为自己是个老爷们儿,面子比天大! 被刘秀华一个寡妇把脸抓成了这个样子,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所以,大男子主义的傻柱,脑子都没过,下意识的就说了谎。 杨瑞华等人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同样鼻青脸肿的王翠花,两相对比之下,立马发现了猫腻。 “摔的?摔能摔成这样?傻柱,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真的没事,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傻柱随便敷衍了一句,加快脚步,比街道办的王干事和张干事走的还快。 傻柱离开之后,杨瑞华眼睛一转,朝贾张氏等人说道:“哎呀!我家解矿应该睡醒了,他一醒来就离不开我,我先回去了。” 杨瑞华丢下一句话之后,连落在贾家的鞋底子都顾不上回去拿,穿过月亮门,直接朝前院跑去。 到了前院之后,杨瑞华直接效仿大禹,路过家门而不入,一口气冲出95号院,朝着红星小学的方向跑去。 何建设抢了傻柱的房子,傻柱的脸上还残留着疑似被女人抓伤的痕迹,这两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她必须得赶紧去找阎埠贵合计合计,老阎脑子转的快,兴许能从这里面弄到好处也说不准? ...... 杨瑞华离开之后,王翠花和贾张氏、秦淮如一起进了屋,坐在炕边上,拿起鞋底子,王翠花越想越不对劲儿。 一低头,看到杨瑞华落下的鞋底子,王翠花心中顿时感到不妙。 大家都在一个四合院里住着,这么多年街坊,谁不了解谁? 老阎家的人都是什么揍性?院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阎家从阎埠贵往下,有一个算一个! 那都是粪车从门口路过,都要想办法舀一勺尝尝咸淡的主儿! 这么爱占便宜的一家人,怎么能把鞋底子落在贾张氏家里呢? 不对! 十分之中有十二分不对劲! 杨瑞华一定是跑到红星小学找阎埠贵去了! 想到这里,王翠花再也坐不住了,她把鞋底子装进兜里,跳下地,看着贾张氏和秦淮如,用手捂着胯部: “东旭妈,东旭媳妇儿,你们先聊着,我这胯骨轴有点儿疼,兴许是昨天摔着了,我去药店买两片膏药去。” 说罢,王翠花也不等两人回应,便匆匆出了门,路过前院的时候,她还专程趴到阎埠贵家窗户上看了一眼。 阎埠贵家门锁着,杨瑞华压根儿没回家。 透过玻璃,王翠花看到一根红色裤腰带拴在窗户上,裤腰带的另一头拴在阎解旷的腰上。 只见阎解旷坐在炕中心,屁股底下有一滩屎黄色的便便,抓的满手都是,糊的一脸一嘴,自己一个人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王翠花皱了皱眉,扭头就离开了前院。 迈过门槛,朝着轧钢厂宣传科的方向一路狂奔! 杨瑞华一定是去找阎埠贵商量大计去了! 傻柱的房子落在了何寡妇家,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这事儿必须得赶紧告诉老许,让他拿个主意,想办法把何建设手里的房子搞过来!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和秦淮如对视一眼,也咂摸过味儿来了。 “淮如,你赶紧去厂里找东旭和一大爷,这事儿不对劲,杨瑞华和王翠花一定是报信去了! 傻柱的房子,咱们一定要拿下,绝不能便宜了老阎家和老许家!” 贾张氏转动着三角眼,朝秦淮如吩咐道。 “妈,路上还有雪,我这马上就要生了,跑不起来,要不您......”秦淮如摸着肚子,一脸为难的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眉头紧锁,下意识的就怼了回去:“你跑不起来?难道你觉得我能跑起来吗?” 秦淮如看了看比自己还胖的婆婆贾张氏,嘴角动了动,低声说道:“妈,我这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孙子......”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都瞪圆了! 她没想到身为儿媳妇儿的秦淮如竟然敢反驳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反了天了!还有没有一点儿当儿媳妇儿的规矩?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不容许,如果不是因为她大孙子还在秦淮如的肚子里。 贾张氏一定会好好给秦淮如教教规矩,告诉告诉她,当儿媳妇儿的应该怎样和婆婆说话! “行了行了,你家里待着吧,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费力地从炕上站了起来,一边下地穿鞋,一边嘟囔着:“真是造孽!老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秦淮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随即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情:“妈,您小心点,路上滑,要不我给您找根棍子拄着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贾张氏摆摆手,撩开门帘,推开门,晃着满身肥肉跑了起来。 ...... 第29章 三禽算计,还是道德天尊道高一尺? 红星小学。 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听完老伴儿杨瑞华的陈述之后,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盘算起了小九九。 他抬手扶了一下绑着白胶带的眼镜框,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老杨,这样,咱们兵分两路。 你去食品商店里买两颗abc米老鼠奶糖,我这就和校长请假去,一会儿咱们院里见。” 杨瑞华一听,脸上的疑惑更甚,急忙追问:“这米老鼠奶糖可不便宜,买那玩意儿作甚?” 阎埠贵嘿嘿一笑,眼中浮现出一抹透过表象看穿本质的精明:“这么多年了,院里的街坊们都什么德性,我一清二楚。 何寡妇就是一个窝窝囊囊,没什么主见的滥好人,她敢跟傻柱抢房吗? 依我分析,何大清的房子,肯定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做主分配给何建设的。 何大清的房子要是让傻柱继承了,这辈子咱们都得没机会了。 可现在房子到了何建设手里,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也是咱们的天时! 咱家住在95号院前院,不论是谁回家,都得从咱家门口经过,这是地利! 何寡妇收养的那个小娃娃,两岁都不到。 小孩子喜欢什么? 无外乎零食和糖果! 一会儿他一回来,咱们就把他拦住,到时候,你看我眼色配合。 别说何建设一个小屁孩儿了,就是大人对米老鼠奶糖也没什么抵抗力。 只要把他哄高兴了,咱们就赢得了人和! 到时候,咱们老阎家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那房子还不是咱家的囊中之物嘛! 哈哈哈!两颗米老鼠奶糖,换一间50平米的正房,这笔买卖,值了!” 杨瑞华一听,眼睛一亮,觉得此计甚妙,连连点头:“老阎,还是你有主意!我这就去买糖,你也快一点儿。” 说罢,阎家夫妻志得意满,兵分两路。 ...... 第三轧钢厂。 宣传科。 “老许,老许。”王翠花站在门口,朝许富贵招了招手。 “你怎么来了?”许富贵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媳妇儿。 “你来,我跟你说件事儿。” 王翠花神秘兮兮的把许富贵拉到宣传科的角落里,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老许,傻柱出事儿了......” 两分钟后,听自家媳妇儿说完之后,许富贵顿时眼前一亮。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许富贵大笑起来,声音虽低却难以掩饰兴奋的情绪。 他拍了拍王翠花的肩膀,继续说道:“翠花,昨天你去何寡妇家送棒子面,何寡妇欠咱一个人情,就让她拿房子来还咱家的人情吧!” 王翠花也是一脸喜色,但又带着几分担忧:“可是老许,何寡妇又不是傻子,二两棒子面换一间房子,这可能吗?” 许富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拿那二两棒子面换何寡妇的房子了?” “你不是说何寡妇欠咱们一个人情?让她拿房子来还吗?”王翠花不解的问道。 “二两棒子面换一间房子?除了阎埠贵那种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的人之外,谁能干出这种事儿来?”许富贵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何寡妇要那么多房子也没用,她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迟早得卖房子换粮食。 她欠咱家一个人情,咱家要是买她的房子,她不得给咱家便宜点儿嘛。 何大清那间房子,市场价能卖到300块钱左右,咱跟何寡妇说说,200块买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到时候咱先给她100块,剩下的钱就说咱一时周转不开,等有了再给。 何寡妇欠着咱家人情呢,她敢不答应嘛?” 许富贵说完,脸上洋溢着得意地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王翠花听后,眼睛也亮了起来,拍手称赞道:“老许,还是你有主意,这样一来,咱们不仅能省下一大笔钱,还能落个好人情,以后何寡妇活不下去了,卖西跨院房子的时候,一定会第一个想到咱们家的。” “翠花,你开窍了!”许富贵夸了一句,眼睛微眯,继续说道:“这样,你先去银行取钱去,我中午下了班不在厂子里吃饭了,咱直接去找何寡妇把这事儿敲定了,以免夜长梦多。” 两人商量妥当后,王翠花便匆匆离开了轧钢厂,赶回家取了存折就奔了银行。 ...... 与此同时。 第三轧钢厂。 有缸高没缸粗的贾张氏拼了半条命以龟兔赛跑的速度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所在的第三生产车间。 托人把易中海和贾东旭叫了出来,贾张氏呼哧带喘的把院子里发生的大新闻和二人简单说了一遍。 大致意思包含以下几点。 第一:傻柱受伤了,脸都花了,像是被女人抓花的! 第二:何大清的房子被王主任分配给何寡妇家的那个野种了。 第三:贾家很困难,需要房子,老易你是东旭的师父,你自己看着办。 ...... 听完之后,易中海眉头微皱,面露沉思之色。 贾张氏见状,朝贾东旭使了个眼色,贾东旭顿时心领神会,看着易中海,苦着脸说道: “师父,您也知道,淮如马上就要生了,我家只有一间房,这添丁进口之后肯定是住不下。 何寡妇她带着几个孩子,要那么多房也没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您出面开个全院大会,让何寡妇把傻柱那间房子借给我们家住吧。” 听到这话,易中海并没有马上搭茬,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 对于傻柱他是了解的,傻柱虽然叫傻柱,可他并不傻。 他只是有点儿轴,有点一根筋而已。 在易中海的印象里,傻柱虽然从小到大没少打架,可他好像从来没有和女人打架的坏毛病。 又怎么会被女人抓花了脸呢? 至于,贾张氏说的,王主任做主把何大清的房子分配给了何建设? 易中海更是不相信! 王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易中海一清二楚。 某种意义上来说,王红梅和刘海中还有几分相似。 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可对于权利,甚至比男人还要痴迷。 爱惜羽毛的王主任,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把何大清的房子分配给何寡妇家,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更何况,以傻柱的性格,就算王主任这么做了,他也不可能同意啊? 这其中定有蹊跷! 想到这里,易中海还是决定稳妥一点儿,他看向贾东旭和贾张氏,缓缓开口:“你们先别急,等我找傻柱问个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听到这话,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不敢多言。 前两天傻柱去保城的时候,轧钢厂进行了一次全厂评级。 这次评级之后,易中海就会成为第三轧钢厂为数不多的几位八级工之一。 而贾东旭也会从一级钳工升为二级钳工,工资待遇也会有所提升。 但他这点儿工资待遇和师父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因此,面对易中海的决定,即便心中不满,贾东旭和贾张氏也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 第30章 刘秀华把西跨院也给了何建设 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 王干事和张干事协同傻柱一起走了进来。 王干事从公文包里掏出房契和五十块钱递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之后,扫了一眼,先把五十块钱交给了刘秀华。 随后,王主任拿着房契,看着刘秀华和何建设,开口说道:“秀华,还有个事儿,提前和你说一声。 建设太小了,依照规定,不能独立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所以只能由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你出面,代理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然后再将房子登记在建设的名下。” 刘秀华闻言,并没有急着回应,而是面露沉思。 沉默了几秒之后,刘秀华看着王主任,开口说道:“王主任,我想把西跨院的房子也一起过户给建设,可以吗?” 王主任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刘秀华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她只是刚刚收养何建设。 而且,王红梅清楚的记得,刘秀华现在居住的95号院西跨院的房子可是私产,虽然其中有两间房子有些破败了。 可三间房加起来,外加上三分地的院子,整体价值要比95号院任何一户的房子还要值钱。 这么大的一笔财产,即便是亲生父母,在自己百年之前,也未必会如此慷慨。 可她,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房子给了一个刚刚收养的养子? “秀华,西跨院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整个院子都是你们家的私产,这在南锣鼓巷可不多见。” 说到这里,王主任扫了一眼刘秀华身旁的双胞胎姐妹:“你还有三个姑娘,你确定现在就把房子给他吗?” 王主任看着刘秀华,语气中带着几分确认,似乎还想再给她一次考虑的机会。 刘秀华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王主任。建设这孩子命苦,不到两岁就没了爹娘。 既然我现在是他的妈妈了,我就想给他一个家,一个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家! 这样,我的心里也会踏实一些。” 刘秀华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平心而论,她很喜欢何建设这个孩子。 在这一刻,她把何建设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愿意全心全意的抚养他长大。 可是。 她的心里也有担忧,也有害怕。 她害怕,万一以后相处的日子久了,自己不像现在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了,怎么办? 她害怕,万一到时候家里的积蓄花光了,建设还没长大,而她又不喜欢建设了,怎么办? 刘秀华不认识几个字,也没有文化,在她淳朴的认知里,她觉得只要把自己的后路断了。 把房子给了建设,把一家人的命运牢牢地和这个顶门立户的儿子绑在一起。 那么,她就不会变心,不会不喜欢这个孩子,不会胡思乱想。 只会一门心思,好好赚钱,好好把这个孩子养大成人,成家立业,为何家传宗接代! 何建设虽然不清楚养母刘秀华心里的小心思,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当刘秀华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她的眼睛里母性的光辉更加耀眼了。 说实话,何建设从来没有打过西跨院的主意。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整个95号院全部加起来,都未必入得了他的法眼。 身为一个穿越者,自有穿越者的傲气! 以如今的房价而言,四九城的四合院,和菜市场的烂白菜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房子还不如白菜实用呢。 白菜多了起码饿不死,能解决裹腹的问题。 房子多了,只会徒添不必要的麻烦。 否则,娄晓娥她爹娄半城也不会把轧钢厂都捐了出去。 在何建设的计划里,在他真正长大以前,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等改开以后,房子照样还是白菜价,到时候再入手也不晚。 尽管如此。 当他亲耳听到刘秀华要把家里最值钱的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时,何建设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眨巴着大眼睛,安静地依偎在母亲身旁,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刘秀华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喃喃道:“妈妈......” 刘秀华听到何建设的呢喃声,笑了笑,弯腰抱起了何建设,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王主任看到刘秀华心意已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亲自出面帮忙办理过户手续。 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王红梅也特意照顾了一下刘秀华,按照最低的过户税费收取。 税费加上手续费,刘秀华一共交了9块2毛钱。 二十分钟后。 位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的正房,还有西跨院的三间房包括院子里的三分土地,全部落在了何建设名下。 办完中院的过户手续之后,傻柱和王主任确认了一下,接下来的事儿不再需要自己,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街道办。 走出街道办,傻柱也没心思去轧钢厂上班。 反正保城一行,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不去上班也不算旷工,他也没心思去消假。 路过国营商店的时候,傻柱进去买了一瓶二锅头,直接回了95号院。 秦淮如看到傻柱进了院,赶紧推开门走了出去,笑吟吟的打了声招呼,想要探听点儿内幕消息。 谁知,一向看见自己就走不动道的傻柱,压根儿就没搭理自己。 拎着个酒瓶子,打开锁就进了家,并且反手就把房门锁了。 搞得秦淮如一头雾水,甚至都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姿色不够吸引人了? 另一边。 收好新房契的刘秀华,和王主任打了声招呼,就准备领着三个孩子回家了。 就在这时,王红梅突然开口:“秀华,现在是10点半,你12点的时候再过来一趟。 中午的时候,火柴厂会送一批包装原材料过来,你拿一些回家里糊。” 听到这话,刘秀华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连忙点头答应:“好的,王主任,谢谢您想着我,12点我一定准时过来!” 四九城火柴厂的规模比较大,每个月都会通过街道提供一些零工的机会。 像刘秀华这种没有正式工作的居民,可以通过街道,领一些包装原材料回家里糊成火柴盒,再将成品送过来,挣点儿零钱,补贴家用。 这也是像刘秀华这样的家庭妇女们为数不多的能够挣到钱的机会,有这种机会,王主任能想着自己,刘秀华非常感激。 告别了王主任之后,刘秀华领着三个孩子就朝家里走去。 她想着先把三个孩子送回家,再返回街道办等着。 家里没有座钟,只能整点的时候听广播报时,刘秀华怕万一错过了时间,让王主任不高兴了,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被刘秀华抱在怀里的何建设,突然奶声奶气的开口:“妈妈,我想去买蛋蛋和肉肉。” ...... 第31章 争分夺秒逛集市 刘秀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儿子何建设,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满含期待地望着自己,小脸蛋上还挂着两团可爱的红晕。 她心里不禁一软,眼里满是温柔与宠溺:“好,妈妈现在就带你们去买蛋蛋和肉肉。” 要是换成以往,刘秀华指定舍不得买肉,买鸡蛋。 可今天办完过户手续,除掉手续费和税费,不止没贴钱,还多了五十多块钱。 想着儿子还小,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再加上过两天就是兰兰和菊菊三岁的生日了,刘秀华决定豁出去了,买半斤肉给孩子们改善改善。 正好火柴厂的原材料还得一个半小时才能送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双胞胎姐妹听到妈妈竟然同意了,也是高兴的拍着小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刘秀华一手抱着何建设,一手牵着兰兰和菊菊,加快了脚步,朝最近的集市走去。 这个时候除了极个别的试点单位之外,还没有全面实行公私合营政策。 集市作为一种传统的商品交易形式,依旧热闹非凡。 卖菜的,卖肉的,卖蛋的,卖粮食的,卖家禽的,卖手工缝制布鞋的......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刘秀华一家四口穿梭在人群中,何建设好奇的四处张望,想要找个机会,单独行动。 集市里虽然没有卖种子的,可何建设却看到有卖家禽的,他想买几只老母鸡放到空间里。 而且,只有单独行动,何建设才有机会把空间里的鸡蛋,白面,米老鼠奶糖拿出来。 虽然单独行动会让刘秀华担心,也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可是,何建设没得选。 饭得一口一口吃,日子得一天一天过。 道理何建设都明白。 可他等不及啊! 他的生理年龄只有一岁零八个月,这是客观事实。 既然他不可能一夜之间长大,那么这个险,迟早都得冒! 何兰兰和何菊菊兴奋的讨论着回去以后要让母亲给做鸡蛋羹吃,还要让母亲给炒肉肉吃。 走到卖肉的摊位前,刘秀华一眼就瞅准了一块肥肉多,瘦肉少的猪肉。 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 大家都想买块肥肉,不仅吃起来香,最重要的是熬出来的猪油还能用来烩白菜吃,就连炼下来的油渣也是孩子们的美味。 同样盯上那块肥肉的还有一个提着菜篮子,头上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见刘秀华也看向了那块肉,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开口就朝老板喊道:“这块儿肉我要了,上秤! ” 听到这话,刘秀华眉头微微一皱,尽管她心里也想要那块肥肉,可淳朴的刘秀华,却不愿与人争抢。 她只好把目光看向其他肉块,想要再找一块儿相对肥一点儿的猪肉。 就在这时,肉摊老板,看了一眼秤,朝包头巾的中年妇女喊道:“三斤二两,一共两块五毛六。” 听到这个数字,中年妇女脸色微变,看着老板,商量着说道:“老板,我钱没带够,你帮我切一刀,称两块钱的就行。” 听到这话,刘秀华眼睛一亮,朝老板说道:“剩下的肉给我就行。” 老板应了一声,把秤上的猪肉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就准备把这块肉肥瘦均匀的切开。 包头巾的中年妇女一瞧,立马就变脸了:“嘿!你怎么能竖着切呢?这样切,岂不是把我的肥肉都给了她?不行,不行,你应该横着切!” 此话一出,不仅刘秀华愣住了,就连卖肉的老板都怔住了。 卖了这么多年肉,他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不讲理的顾客!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谁买肉也想买点儿膘大的肥肉。 可要是把肥肉单独卖了,那剩下的瘦肉可就卖不上价钱了。 所以,但凡是卖肉的老板,都会竖着切肉,肥瘦相间,这样既能保障买家的利益也能保障卖家的利益。 老板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停下了手中的刀,沉声道:“这位大嫂,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平时也都讲个理儿。我这肉一直是这么切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包头巾的中年妇女却似乎并不买账,她提高了嗓门:“我不管你怎么切,反正不能这么切!你把肥肉都给了她,我买回去干啥?” 周围的顾客们见状也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开始对中年妇女指指点点。 刘秀华见状,好心劝阻:“大嫂,别这样,咱们好好商量嘛。” 中年妇女瞪了刘秀华一眼:“商量啥?有什么好商量的?这肉我先看上的,我要怎么切就怎么切!”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何建设悄悄的溜了出去。 时间紧,任务重。 他必须在养母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的把自己需要的东西买完。 离开猪肉摊儿,何建设小跑着来到最近的一家卖家禽的摊位前,摆摊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瞧他面黄肌瘦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附近农村种地的老农。 老大爷的身后有三个鸡笼子,分别装着一只公鸡,四只母鸡。 鸡龄不大,最年长的公鸡也就两个月大,四只母鸡刚刚七周,正常来说,距离孵蛋还得养两三个月左右。 时间紧迫,再加上跑远了,何建设也怕遇到危险,稍一思量,何建设还是决定买下这五只鸡。 有空间的十倍时间加速,养个七八天差不多就能孵蛋了,这点儿耐心,何建设还是有的。 因为自己太小了,为了防止老农无端生出异心。 何建设看着老农,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刘秀华,告诉老农,是他母亲让他过来买鸡的。 老农朝肉摊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有家大人在,也就没多想。 这年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四五岁的女娃娃就能踩着小板凳帮母亲做饭了。 何建设虽然只有一岁零八个月,可因为此前何大清和白寡妇把他照顾的很好,不论是个子还是体重都要比同龄的小孩儿要高大壮实一些,就算说个三四岁,也是有人信的。 老农很实在,五只鸡要了3块5毛钱,何建设想了想,也没砍价,掏出一张大黑十直接递给了老农。 老农看着何建设手里的大黑十,表情有些为难:“小伙子,有零钱吗?太大了,俺找不开。”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心里咯噔一下。 ...... 第32章 以物换物,棒子面换鸡 何建设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十元面币虽然流通,但对于这种一年都不一定能挣一百块钱的农村小商贩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别说老农随身携带的零钱,就是他家里的全部积蓄加起来都不一定能破开这张大黑拾。 可何建设身上并没有零钱,新手大礼包奖励的也全是清一水的大黑拾。 何建设脑速飞转,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养母身上倒是有零钱,可买鸡这事儿关乎空间的秘密,哪怕是至亲之人,何建设也不敢透露。 要么去其他商贩那里,或者去银行换一下? 这两个念头刚冒出来,随即就被何建设打消了。 去其他商贩那里换钱,难保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好奇,毕竟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拿着大黑拾实在太过显眼。 去银行,又太耽误时间,再加上路程稍微远了一点儿,万一路上碰到心怀不轨的坏人,也是个麻烦。 想到这里,何建设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了。 看来,只能下次破开零钱之后,再找机会来集市买鸡了。 何建设把手里的大黑拾收了起来,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老农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老天爷不让穷人活呐!鸡卖不了,俺就没钱去买粮,没有粮食,俺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呐?” 何建设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现在是1952年,又不是灾年,按道理应该是新国家最好的时候,四九城周边的农村怎么还会出现没粮度日的老农呢? 就在何建设疑惑不解的时候,老农喃喃自语道:“唉!老天爷不公平呐!为什么天下的糟心事儿全摊在俺家了? 俺小的时候,俺爹被前朝一个当官的杀了,俺娘一个人拉扯俺们哥五个长大,谁知道又碰上了小日子,俺几个哥哥全死了。 好不容易赶上了新国家,可算是盼到了好日子,俺娘又瘫了,去年俺媳妇儿也病了,家里七个娃娃,两个病人,全靠俺一个人,实在是养不活呐......” 何建设抬头看了看老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那双浑浊的眼中透露出的无奈与绝望让他心里不由一酸。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试探性地问道:“大爷,您说您卖鸡是想换钱去买粮食,是真的吗?” 老农点了点头,愁容满面的说道:“是啊,小娃,家里的粮食快吃完了,不卖这几只鸡,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何建设心中一动,一个想法油然而生,继续问道:“大爷,如果我买了这几只鸡,您准备去买什么粮食?” 老农闻言,苦笑着说道:“还能买什么?棒子面呗,能填饱肚子就行!老农民,难不成还敢买白面呐?” 何建设听后,想了想,看着老农说道:“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五只鸡我全要了,我也不给您钱了,我直接拿棒子面和您换,您看怎么样?” 老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是真的?小娃娃,你愿意用粮食换我的鸡?” “对,我妈正好刚买了四十斤棒子面,就放在前边拐弯儿那儿了,要不,您提上鸡笼子,过去和我换一下?换完之后,一会儿我让我妈再去买棒子面。” 何建设指了指集市口的拐角方向,笑吟吟的说道。 刚刚路过的时候,何建设观察过集市的地形。 集市入口处正巧有一面照壁,那照壁后面是个相对隐蔽的小角落。 何建设准备把老农引到那里去,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四十斤棒子面放到照壁后面。 依照市场价,棒子面9分钱一斤,四十斤棒子面3块6毛钱。 老农的五只鸡要价3块5毛钱,拿40斤棒子面换老农的五只鸡,老农还能占一毛钱的便宜。 只要是稍微懂点儿算数的人,都能算得过这笔账。 果然。 听到何建设竟然要拿40斤棒子面换自己的5只鸡,老农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眼眶也湿润了。 “小娃娃,你真是好人啊!这年头,像你这样心善的人不多了。” 何建设摆摆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大爷,您要是同意咱们就赶紧过去吧,我一会儿还得帮我妈买猪肉和棒子面呢。” 老农连连点头,感激涕零的拎着三个鸡笼就跟着何建设朝集市口走去。 到了集市口拐角处,何建设停下脚步,四处望了望,一看没人注意,意念微动,一个装着四十斤棒子面的面袋子凭空出现在照壁后面。 老农一转弯儿,看到照壁后面果然有半袋子棒子面,双手一用力,提起面袋子,试了一下,挺沉。 以他的经验估计,这袋棒子面就算没有四十斤,估摸着也有个三十八九斤。 大致试完重量之后,老农看着何建设,满脸激动,一时间话都不会说了。 何建设见状,赶紧出声催促道:“大爷,您拿好粮食,赶紧回家去吧,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 老农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道谢:“小娃娃,好孩子!你真是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啊!”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里五味杂陈,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都是平头老百姓,若不是逼不得已,谁会卖了鸡,换棒子面吃? 难道老农不懂得鸡肉比棒子面好吃吗? 可五只鸡杀了吃不了几顿,换成四十斤棒子面,添水熬粥,再加点儿白菜丁,仔细点儿吃,够老农一家子吃一个月了。 尽管心里有些怜悯老农,可他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 何建设不是圣人,他能力有限,只能保证自己一家人吃饱穿暖。 至于其他人,他爱莫能助。 何建设婉拒了老农要帮忙把5只鸡送到何建设母亲身边的好意,目送老农扛着面袋子,蹒跚离开的背影。 何建设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没人注意,赶紧把五只鸡收到了空间里。 做好这一切之后,何建设又从空间里取出十颗鸡蛋,一斤猪肉,二斤白面,两袋光明牌奶粉,二十颗米老鼠奶糖,加起来大概有七八斤的样子。 这已经是何建设目前的身体能够承载的最大重量了,也幸好这里距离刘秀华的距离不太远。 两条小胳膊连挎带提,有些吃力的迈着两条晃晃悠悠的小短腿儿,朝着刘秀华的方向走去。 ...... 肉摊前。 刘秀华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包头巾的中年妇女性格太过彪悍了,她并不想因为一块肉而与她发生争执。 刘秀华准备和孩子们说一声,然后告诉肉摊儿老板,她不买肉了。 正当刘秀华低头想要先安抚一下孩子们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旁的三个孩子,突然间只剩下何兰兰和何菊菊姐妹俩了。 小儿子何建设,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踪影! 而刘秀华对此,却一无所知!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刺入骨髓! “孩子!我的孩子呢?!兰兰,菊菊,你们看到弟弟了吗?”刘秀华蹲下身子,焦急的朝两个女儿问道,她的目光慌张的四处张望着。 双胞胎姐妹也吓坏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我们也不知道,刚才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何兰兰带着哭腔说道,何菊菊也紧抿着嘴唇,眼里泛起了泪花。 眼神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刘秀华几乎要喊破了喉咙:“建设!何建设!”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市场的喧嚣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叫卖。 刘秀华心急如焚,她都要恨死自己了。 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建设要是被那该死的人贩子抓了去,可怎么办呐?!! 正当她几乎要绝望时,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从前方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只见他,两条小胳膊上挂的满满当当,一双小腿儿摇摇晃晃地向她走来。 他的嘴角洋溢着得意的弧度,两个深深地酒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 第33章 我来!我来!谁都不许和我抢! “建设!”刘秀华几乎是扑了上去,一把将何建设搂进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去哪儿了?妈妈都快急死了!” 何建设被母亲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努力地扬起笑脸,用小手轻轻拍着刘秀华的后背安慰道:“妈妈别哭,建设没跑远,建设是给妈妈买好东西去了。” 说着,何建设费力的晃了晃胳膊上的几个袋子。 刘秀华松开何建设,看着何建设手里的满满当当的物资,一脸狐疑! “你哪来的钱?”刘秀华的眼睛紧紧的锁定在何建设稚嫩的小脸上,眉头紧锁。 何建设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妈,其实昨天晚上我从衣服里找到的钱,还有两张。” 听到这话,刘秀华叹了口气,没再钱上的问题多问什么。 她抓着何建设的肩膀,看着何建设,一脸认真的叮嘱道:“建设,答应妈妈,以后千万不能一个人乱跑了!万一你要是碰到拍花子的,妈可咋活啊?” 何建设用力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妈,我记住了,以后出去一定先告诉您,保证不让您担心!” 说到这里,何建设停顿了一下,笑了笑,继续开口:“妈,其实您也不用担心,您别忘了我可是咱家的顶梁柱,男子汉!” 说完,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模仿着大人的模样,逗得刘秀华破涕而笑,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好啦,让妈看看我的小男子汉,小顶梁柱都买了些什么?”放下心来的刘秀华这才把注意力转到了何建设胳膊上的物资上。 刘秀华从何建设的胳膊上接过白面,猪肉,碎了的鸡蛋,还有奶粉,米老鼠奶糖,眉头微皱,看着何建设,开口问道: “建设,这些东西你都在哪个摊位买的?都花了多少钱呢?”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心里多少有点儿心虚。 白面,猪肉,鸡蛋,米老鼠奶糖倒还好说,集市里都有卖的,可奶粉这玩意儿,何建设还真没见到集市里有摊位卖? 何建设眨了眨眼睛,拉住一旁何兰兰和何菊菊的小手,边往外跑,边转移话题:“妈,赶紧走吧,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儿您还得去街道办取火柴盒呢。” “嘿!这孩子,慢点儿跑,小心路滑!” 刘秀华喊了一声,拎着东西赶紧追了上去。 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注意集市里有没有摊位卖奶粉? 以她的家庭条件,买不起的东西,下意识的就不会关注。 她之所以询问价钱,只是担心儿子太小,被无良的小贩给骗了。 回家的路上,何建设编了几个合适的价格把善良淳朴的母亲敷衍了过去。 刘秀华听着何建设报的那些并不离谱的价格,比如猪肉八毛钱一斤,心里稍稍宽慰。 虽然她还是觉得儿子买白面不如买棒子面划算,鸡蛋碎了几颗有些心疼。 可一想到儿子还不到两岁,竟然能够自己一个人买这么多东西,还没被那些小贩坑骗,她的心里就充满了骄傲和欣慰。 当初大女儿梅梅六岁的时候才敢拿着钱上街打酱油,小儿子建设还不到两岁就能帮自己分担了。 刘秀华愈发觉得男孩子和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建设不仅认识字,有主意,胆子还大! 等他长大以后,她们娘四个也算是有了顶门立户的依靠了。 想到这些,刘秀华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 何建设拉着两个姐姐的手,蹦蹦跳跳的走着,扭回头不经意间看到了母亲脸上的笑容,心里一动,停下了脚步。 “妈,您能帮我换点儿零钱吗?”何建设变戏法似的掏出十块钱,仰起脖子看着刘秀华。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何建设原本的计划是和母亲要点儿零钱去买种子和家禽。 只是,上午经历的事儿有点儿多,何建设打过手就把要零钱的事儿忘了。 刚刚在集市里的时候,何建设就差点儿吃了没零钱的亏,现在看到母亲心情很开心的样子,何建设又把这事儿想了起来。 刘秀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儿旧手帕,展开手帕,拿出一张5块,两张1块,还有若干张角票和分票递给何建设。 说道:“妈这儿的零钱也不多,你先拿着用,还有这张大黑十你也小心收好。” 此前,刘秀华觉得何建设虽然认识一些字,比其他小孩儿更机灵一点儿,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很多事情他肯定不懂,所以刘秀华压根儿就没想过让建设自己保管一部分钱的念头。 可今天集市一行,刘秀华突然发现他家儿子比同龄的小孩儿聪明多了,简直就是一个小天才! 虽然建设才两岁,刘秀华却觉得他的懂事儿程度已经不亚于大女儿梅梅,甚至,他比梅梅还要机灵! 到底是顶门立户的男子汉,就是比女孩子成熟的早! “建设,妈妈知道你懂事儿,也知道你想为家里分担,只是,咱家的条件,你也清楚,这些钱花的时候还是要精打细算,好吗?” 刘秀华想了想,看着何建设,嘱咐道。 何建设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妈,我知道了,我会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的,不会浪费的,您放心!” 刘秀华听着儿子稚嫩却认真的话语,笑着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 随后,一家四口继续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到了大门口,何建设主动朝刘秀华说道:“妈,东西交给我们吧,您赶紧去街道办吧,可别迟了。” 刘秀华抬头看了一下太阳,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12点了。 每次火柴厂送过来原材料,像她这种没工作的家庭妇女,都会提前在街道办等着,谁家都想多领一点儿原材料,多挣点儿钱补贴家用。 要是自己去的晚了,王主任也会很为难的。 想到这里,刘秀华把手上的白面、猪肉、奶粉轻轻的放在地上,取出家门钥匙,嘱咐几个孩子,小心鸡蛋,可别全打了。 得到孩子们的保证之后,刘秀华把鸡蛋和米老鼠奶糖递给二女儿何兰兰,这才转身,小跑着朝街道办赶去。 母亲离开之后,何建设刚准备弯腰提上东西回家,结果却被何菊菊抢先一步:“我来!我来!谁都不许和我抢!” 看着使出了吃奶劲提着物资摇摇晃晃却满脸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三姐何菊菊,何建设笑了笑也没争抢,拿着钥匙,跑进院子里,准备先回去把门打开。 二姐何兰兰则是像个小保镖似的跟在妹妹身后,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 第34章 三大爷?去你大爷的! 刚跑进前院。 何建设远远的就看到阎埠贵裹着棉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不时朝大门口张望。 看到自己进来,阎埠贵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迈步就朝自己走来。 同时,三大妈杨瑞华推开家门,也朝他走了过来。 何建设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难道阎埠贵他们是在等自己? “建设回来了?”阎埠贵看着何建设,脸上堆满了假笑。 何建设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阎埠贵这么热情,保准儿没憋什么好屁! 看到何建设并没有搭理自己,阎埠贵朝刚刚走过来的杨瑞华使了一个眼色。 只见杨瑞华从棉衣兜里掏出两颗米老鼠奶糖,弯着腰递到何建设面前,笑吟吟的开口: “建设啊,这是三大妈特意给你留的奶糖,可甜了,你尝尝。” 何建设看到杨瑞华突然递过来的奶糖,心中更加警惕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阎埠贵这一家子,从上到下,个个都是把钱镶在肾上的主儿。 过年分花生,都得按颗来分! 这米老鼠奶糖比花生可贵太多了! 无缘无故的,阎老抠怎么可能舍得给自己吃奶糖呢?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自己昨天才跟着傻柱来到95号院,在外人看来应该是父母双亡,身无分文,还被亲哥哥当众送养的拖油瓶才对。 像阎家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抠门精,怎么可能会突然对自己这个没什么价值的拖油瓶这么热情呢? 他们,一定有所图谋! 何建设心中快速盘算着,很快便猜到了阎埠贵和杨瑞华的目的。 看来,他们是盯上了我的房子! 何建设心中冷笑: 哼!管你有什么目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今儿个我何建设要让你阎老抠赔了奶糖又失了算计! 心中这样想着,何建设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佯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一把接过两颗米老鼠奶糖,直接撕开糖衣,将两颗奶糖塞到了嘴里。 “哇,真甜!”何建设故意舔了舔嘴唇,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看着何建设嘴边溢出的奶白色唾液,阎埠贵和杨瑞华心疼的吞了口唾沫。 阎埠贵干笑两声,开口说道:“建设啊,听说你继承了何大清的房子?” 何建设一边咀嚼着奶糖,一边像个没心没肺没心眼儿的孩子似的,大大咧咧的说道:“是啊。”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更加谄媚的笑容:“建设啊,你看你现在这么小,还得和你养母住在西跨院,中院的房子,没人住的话,就破败了。要不,我们帮你打理打理?” 何建设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打理是什么意思?” 杨瑞华一瞧何建设没听懂,急忙忽悠道:“打理的意思就是我们住进去,帮你保养维护房子。” 何建设闻言,故作恍然大悟状,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啊!房子没人住就会破败,那是得找个人住进去!” 阎埠贵和杨瑞华见何建设似乎被说动了,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阎埠贵看了一眼杨瑞华的粮仓,决定趁热打铁,一咬牙:“孩子,只要你把房子给我,除了那两颗奶糖之外,我还让你吃一顿奶,你看如何?” 阎埠贵这话一出,不仅杨瑞华愣了一下,连何建设也差点被嘴里的奶糖噎到。 他猛地咳嗽几声,缓过气来,彻底失去了和阎埠贵交流下去的欲望。 “把房子给你?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 何建设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怼道。 阎埠贵被怼的脸色一红,心里很不舒服,可转念一想,何建设昨天才被傻柱带到95号院,自己刚刚又没做自我介绍,他不认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想到这里,阎埠贵压下心里的不快,扶了扶镜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建设啊,你刚来,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咱们这个95号院的管事大爷,你可以叫我三大爷。” “三大爷?”何建设疑惑的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阎埠贵的这番话。 几秒之后,何建设眉头微展,看着阎埠贵,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分析道: “你说你是我三大爷,可你却姓阎,而我姓何,这两个姓,八竿子都打不着。 难道? 你有两个爹? 你亲爹姓何,然后你亲爹死了,你妈带着你改嫁到了阎家,所以你改姓阎了?” 听到这话,杨瑞华有些哭笑不得。 她嫁给阎埠贵已经小二十年了,从来都不知道阎埠贵竟然还有这样离奇的身世? 她下意识的看向阎埠贵,只见阎埠贵脸色铁青,差点儿没气的背过气去。 杨瑞华见状,赶紧给阎埠贵顺气。 缓过气来的阎埠贵嘴角抽搐着,咬牙解释道:“我妈没改嫁,我爹姓阎,我爷爷也姓阎,所以我姓阎,这叫子随父姓,高曾祖留名!”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顿,换了口气,继续解释道:“街道办在咱们院委任了三位联络员,院里的街坊们尊称为管事大爷。 中院的易中海是一大爷,后院的刘海中是二大爷,我是三大爷。 所以,你可以叫我三大......” 就在这时,何兰兰和何菊菊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何建设冷冷的看了阎埠贵一眼,直接打断了阎埠贵的自我介绍:“去你大爷的!” 说完之后,何建设迈步就朝双胞胎姐姐走去。 阎老抠守在前院,何建设有点儿不放心。 为了防止被阎老抠揩油,何建设决定亲自护送两位姐姐手里的物资回西跨院。 阎埠贵愣了半晌,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杨瑞华也是一脸不忿,指着何建设的背影喊道。 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杨瑞华和阎埠贵,他从三姐何菊菊手中接过两袋奶粉,姐弟三人迈着小短腿儿,一同朝前走着。 阎埠贵和杨瑞华这才注意到何家姐弟手里的猪肉、白面、鸡蛋、奶粉还有米老鼠奶糖,愤怒的情绪中又涌入了三分嫉妒。 两人对视一眼,伸出胳膊,直接拦住了三个孩子的去路。 ...... 第35章 捂我嘴?磨牙,开咬! “站住!”阎埠贵沉声喝道:“何建设,你吃了我的奶糖,就想这么走了吗?” 何建设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阎埠贵,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阎埠贵,奶糖是你自愿给我的,又不是我偷的抢的,我凭什么不能走?” 阎埠贵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他身旁的杨瑞华也是一脸不悦,心想这何大清的野种怎么比何大清还能说? “哼,咱们刚刚已经说好了,你收了我们家的奶糖,就让我们住中院的房子,而且我们也不白住,还得出钱帮你保养维护房子呢,你也不吃亏。”杨瑞华唱起了黑脸,冷声说道。 阎埠贵见状,自动调整角色定位,唱起了红脸,附和道:“没错,做人最重要的是言而有信,你要是反悔了,可得十倍退还奶糖。” 说着话,阎埠贵的眼睛不自觉的盯上了何兰兰手中提着的米老鼠奶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见到何建设之前,阎埠贵主观意识里觉得何建设只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应该好忽悠的很。 只要买两颗奶糖,说点儿好话,应该很容易就能让何建设把房子借给他们住。 只要住进去了,阎埠贵就有办法,慢慢的把中院的房子算计到他们老阎家。 可与何建设交流下来,阎埠贵突然觉得这个小娃娃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虽然何建设看起来非常稚嫩,说话的时候也是奶声奶气的,可他说话的逻辑却很清楚,思维也非常缜密。 几句话下来,看似像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子似的,实则他一直在装傻充愣,这个小家伙聪明的很,也狡猾的很! 阎埠贵心中除了愤怒和嫉妒之外,还有些暗暗吃惊。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阎埠贵的心里对房子的事儿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现在,他只想拿回自己的损失。 当然,如果能再多要一点儿补偿的话,那就更好了! 没想到何寡妇还挺重视这个野种的? 不仅买了肉,买了鸡蛋,买了白面和奶粉,竟然还给这个野种买了米老鼠奶糖! 她家那么穷,连个正式工作也没有,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日子是不过了吗? 哼!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何寡妇就得把房子卖了,带着几个孩子回农村去。 到时候,不止中院的房子,还有西跨院的房子,都是我阎埠贵的! 等把房子搞到手,就给老大,老二,老三分户,给他们每个人名下挂一间。 再立个字据,让他们打个欠条,等长大工作了,挣了钱,再把房钱还回来。 如此一来,既能解决成分问题,又能让阎解成他们有个住处,还能给自己和老伴儿攒一笔养老的钱。 还是得多读书!整个95号院,除了我阎埠贵能想到这种三赢的好主意之外,其他人都是榆木疙瘩! 想到这里,阎埠贵不禁自得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阎埠贵和杨瑞华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两个傻子似的。 “哼!阎埠贵,你怎么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呢?”何建设冷哼一声,看着二人,奶声奶气里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十倍退还?想屁吃呢? 按照你们的强盗逻辑,两颗奶糖就能换一套房子。 小爷我要是真给你二十颗奶糖,你有那么多房子抵给我吗?”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作为一个读书人,阎埠贵自认为自己的智谋和算计在整个95号院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他却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屡次三番的耍笑和嘲讽,这口气他如何咽的下去? “何建设,你想赖账是吧,没门儿!”阎埠贵看着何建设,怒极反笑:“我告诉你,交道口派出所离咱们院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你要是敢赖账,我就......” “阎埠贵,多谢你的提醒,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就差点儿忘了。”何建设笑了笑,转头看向双胞胎姐妹。 “二姐,你去派出所找一下公安叔叔,就说咱们院里的阎埠贵拿两颗奶糖哄骗小孩子的房子。 他的阴谋被我识破之后,狗急跳墙了,直接从利诱变成了恐吓。 逼迫我还他二十颗奶糖,你们都是证人。 我倒要看看公安叔叔会不会把这个坑蒙拐骗的败类抓起来!” 说完之后,何建设顿了一下,又看向何菊菊: “三姐,你去一下街道办,何大清的房子可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做主分配给我的,要是让她知道有人竟敢妄图侵占未成年人的财产,看她会不会出面主持公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儿嬉闹的声音。 何建设抬头一看,只见一大群刚放学的大孩子们走了进来,他的大姐何梅梅手里拎着一大袋花生瓜子被众人围在当中。 何建设立马朝何梅梅喊道:“大姐,你回来的太好了!阎埠贵他欺负我,你赶紧去红星小学找校长,我.......” 何建设的话还没说完,阎埠贵的腿都软了。 他赶紧踉跄着走到何建设的身旁,伸出手捂住了何建设的小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何梅梅和那群孩子堆里的众人连连摆手,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我和建设闹着玩呢。”阎埠贵低头看着何建设,说道:“那啥我不要了,不要了还不行嘛?” 阎埠贵是真的害怕了,他没想到何建设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竟然有如此缜密的逻辑和胆识。 不仅没被他镇住,竟然还反过来拿公安和街道办来压他。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想指使何梅梅去红星小学告校长! 这事儿要是让校长知道了,他阎埠贵在学校里的形象可就全毁了,弄不好还得背个处分! 何建设可没空去猜阎埠贵的心思,他被阎埠贵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活动了一下嘴巴里仅有的8颗乳牙,张开小嘴,使出吃奶的劲儿,直接咬了上去。 “啊!” 阎埠贵吃痛,猛地松开了手,捂着自己被咬出八个牙印儿的虎口,疼的直吸冷气。 ...... 第36章 建设爹!给我颗奶糖行不行? 杨瑞华一看到自家爷们儿被何建设咬了,顿时就急了:“嘿!你这娃娃怎么咬人呢?” 刚放学回来的阎解成和阎解放看到自家老爹被咬了,愣了一下,随即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推何建设。 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何梅梅生怕弟弟受伤,连脑子都没过,下意识的就冲到了何建设身前。 何梅梅虽然身材瘦弱,力气没有身为男孩子的阎解成大,但此刻护弟心切,她也顾不上那么许多。 伸开双臂,把何建设护在身后,看着阎解成和阎解放,喊道:“谁也别想欺负我弟弟!” 阎解成不屑的看了何梅梅一眼,放下书包,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阎埠贵见状,也顾不上虎口的疼,赶紧伸手拉住了阎解成,皱眉喝道:“一边去!” 阎埠贵虽然爱算计,可他毕竟是个老师,又是院里的三大爷。 他不可能亲眼看着自家儿子和何寡妇家的姑娘动手打架。 而且,这事儿确实是他理亏。 今天这一番交手下来,他已经彻底改变了对两岁孩童的固有化印象。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虽然年纪不大,可却精明的很! 万一阎解成动了手,把事情闹大了,惊了公,保不准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还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借房’的事情很明显已经行不通了。 阎埠贵是个聪明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他不会做! “梅梅,你别紧张,没事儿,没事儿,你弟弟还小,三大爷不会怪他的。” 阎埠贵笑着打了个哈哈,目光注意到何梅梅手上的瓜子花生,刻在骨子里的算计心思再次活泛了起来。 他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梅梅,花生瓜子买回来了?你妈太客气了,来,三大爷先抓一把,沾沾喜气。” 说着话,阎埠贵朝杨瑞华使了个眼色,杨瑞华顿时心领神会,立马走了过去,附和道:“三大妈也沾沾喜气。” 阎解成和阎解放在阎埠贵夫妻俩的耳濡目染之下,早已把算计刻在了血液里,他们二人见状,眼珠子一转,也围了上去:“我也沾沾喜气。” 何梅梅看着态度突然转变的阎家人,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早上出门儿的时候,母亲就吩咐她放学回来的时候,买些花生瓜子水果糖给院子里的邻居抓一把,沾沾喜气。 12岁的何梅梅心里明白,这是母亲常说的人情世故,礼尚往来。 懂事儿的她想了想,便准备打开袋子,给三大爷,三大妈还有阎家兄弟抓一把花生瓜子水果糖。 何建设站在身后,看到大姐何梅梅收回胳膊,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何建设举起小胳膊,拉住了何梅梅的胳膊,摇头说道:“大姐,不给他们!” 刘秀华吩咐何梅梅买花生瓜子的事儿,何建设也知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管的,自己毕竟是个小孩子,凡事儿都帮母亲做主的话,不太好。 可刚刚阎埠贵和杨瑞华的利诱和威逼已经成功惹怒了何建设! 他娘的! 阎老抠太会算计了,拿两颗破奶糖就想算计他的房子? 想屁吃呢? 阴谋被自己识破之后,现在竟然还敢舔着个逼脸来要花生瓜子水果糖。 一个人要还不满足,竟然还拖着全家人来一起要!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何建设是有脾气的,阎老抠都已经这样算计他了,他要是再默许大姐把花生瓜子给了阎家人,那就是大傻帽了! 何梅梅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阎埠贵见状,顿时就急了:“何建设,你这样可就过分了啊!昨天你妈在全院大会承诺的,今天买了花生瓜子,让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的。” 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阎埠贵,抬头看着大姐何梅梅,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姐,你现在就去红星小学找校长......” 阎埠贵刚听到半句话,脸色瞬间大变,他恶狠狠的瞪了何建设一眼,一甩胳膊,气呼呼的就回了屋。 杨瑞华站在原地,扭头看了看阎埠贵离去的背影,又低头扫了扫何梅梅手里的花生瓜子袋子,闭上了不甘的眼睛,缓了口气,扭头也跟了上去。 阎解成和阎解放见状,对视一眼,瘪着嘴,背上书包,也回了家。 看到阎埠贵等人回了屋,何建设招呼了一下三个姐姐,迈步就朝中院走去。 身后,看热闹的刘光天,刘光福还有几个刚放学的半大孩子赶紧跟了上去。 围在何家姐弟身旁,眼巴巴的说道:“何梅梅,何建设,我们可没得罪你们,能不能给我们抓一把花生瓜子糖?” 何建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想吃花生瓜子糖,可以,我大姐买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分给院里邻居们吃的。”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纷纷围了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咱们院里的人都知道,我妈昨天在全院大会上说的是请大家来沾沾喜气,但喜气可不是白沾的。 阎埠贵一家,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是怎么做的? 算计我家,还想占便宜,这样的人,你们觉得应该让他们如愿吗?” 这群半大孩子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吃吃吃! 只要何建设给他们吃好吃的,别说是骂阎埠贵一家人了,就是当场认何建设当干爹,他们都干的出来! 一群孩子纷纷摇头,指着阎家人所住的西厢房方向,争先恐后的骂了起来。 刘光福:“三大爷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占便宜没个够!” 刘光齐:“上梁不正下梁歪,阎解成和阎解放也不是个好东西,老阎家一家子抠门精!” 路人甲的孩子:“没错,没错!” 路人乙的孩子:“就是就是!” 路人丙的孩子:“建设兄弟,建设大哥,建设爹!给我颗奶糖行不行?” ...... 何建设朝众人摆了摆手:“想要吃这些花生瓜子糖,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 第37章 沾喜气不是空手套白狼,而是礼尚往来! “什么条件?”刘光福迫不及待的问道。 何建设转头看了一眼刘光福,开口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你们得证明自己是真心诚意想为我家庆祝,而不是像阎家那样,只想占便宜。” 孩子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的刘光天开口说道:“那......要不我帮你家干活,怎么样?打扫卫生、搬东西,什么都能干!” 说着话,刘光天作势就要去接双胞胎姐妹手里的猪头、白面:“兰兰,菊菊,我帮你们。” 其他孩子一听,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帮忙。 这不帮忙还好,一帮忙,原本就有些费力的何菊菊差点儿没站稳。 幸好大姐何梅梅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顺手把何菊菊手里的重物接了过来。 何建设见状,也没了继续和这群半大孩子逗闷子的兴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快速说道:“我们家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要是想吃我们家的花生瓜子水果糖,就拿东西来换,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沾喜气就得随份子!” 说完这句话,何建设扭头就走。 三个姐姐见状,赶紧跟上。 只留下七八个半大孩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随即,除了刘家兄弟之外,其他的小孩子们直接飞奔回家,开始翻箱倒柜。 刘光福挠了挠头,看了看二哥刘光天,眼睛一转:“二哥,要不咱们回家偷两颗鸡蛋?” 刘光天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可随即他的脑袋就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鸡蛋目标太大,会被发现的,我打掩护,你从面缸里舀一小碗棒子面,咱俩一起去换水果糖。” 刘光福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连连点头,两人跑着就回了家。 ...... 与此同时,何建设姐弟四人也走到了中院。 何建设抬头看了一眼正房,房门紧闭,门上没挂锁,家里应该是有人。 租客常威已经回村里接儿子去了,按他的说法,天黑之前就能回城。 何建设准备先把东西送回家,然后来中院催一下傻柱,让他赶紧搬走,以免耽误了常威父子入住。 当然,如果傻柱不愿意搬的话。 何建设也不会强求。 有困难找警察,何建设就不相信等傻柱看到常威之后,还敢占着房子不搬走? 何建设一边朝后院走着,一边转着脑袋,四处看着。 既然阎埠贵已经知道了房子的事情,其他禽兽们肯定也听到了风声。 何建设就不相信他们能够沉得住气。 目光扫向东厢房,易中海家门挂着锁。 何建设依稀记得易中海他们好像中午不回家,在轧钢厂食堂吃完午饭,估计就得上工了。 一大妈孙菊花很有可能在后院给聋老太太做饭。 何建设又看向了西厢房,贾家。 只见秦淮如坐在炕上,透过玻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们姐弟四人手里的物资,眼睛红的都要冒血了! 家里好像只有秦淮如一个人,贾张氏竟然也不在家? 难道,她去轧钢厂给贾东旭和易中海报信去了? 心里盘算着,脚却没停下,没多久,姐弟四人就走到了后院。 穿过月亮门,正对着的是许大茂家的半截南墙,何建设个子太低,看不太清刘海中家和聋老太太那边是个什么动静? 既然看不清,何建设也就懒得看了。 他跟在大姐何梅梅身后,一拐弯就进了西跨院。 何建设小跑两步,站在门口,踩着小板凳,打开了锁头。 姐弟四人依次进了家。 放下东西之后,大姐何梅梅先给炉子里加了几块儿煤球,又拿起铁铲子捅了捅炉子,很快火炉子就热了起来。 双胞胎姐妹则是眼巴巴的看着那袋米老鼠奶糖,一路上她们俩早就馋了,只是外头太冷,母亲不让吃。 看到两个小丫头直勾勾的盯着奶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何建设笑了笑,打开袋子,抓起一颗奶糖,剥开糖衣,直接塞到了三姐何菊菊嘴里。 接着,何建设如法炮制,又剥了两颗奶糖,给何兰兰塞了一颗,又探着手,给大姐何梅梅喂了一颗。 他刚刚吃了阎老抠两颗奶糖,嘴巴里甜甜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小乳牙,何建设忍住了冲动的小手,没有再剥第四颗奶糖。 何建设的目光落在花生瓜子的袋子上,准备剥一颗花生,香香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几声半大孩子们的喧闹声。 大姐何梅梅打开房门,何建设看到刚刚在前院的几个孩子们手里捧着各种小玩意儿和吃食跑了过来。 有端着一碗棒子面的,有手握两颗鸡蛋的,有捧着一颗大白菜的,也有拿着自己心爱的自制小玩具的...... “梅梅姐,建设哥,我来换你家的糖果和花生瓜子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手里拿着一把自制弹弓,吞咽着口水说道。 何梅梅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何建设,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何建设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孩儿竟然称呼自己“建设哥”也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孩子本性,为了点儿好吃的,啥话都说得出口。 刚刚在前院的时候,何建设依稀记得好像就是这小子还喊了自己一声“建设......爹?” 何建设对这个小子没什么印象,估计就是原着里某个路人甲乙丙丁的孩子。 既然原着没提到他,想必应该还没坏到极点。 何建设想了想,接过他手里的弹弓,给他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又取了一颗米老鼠奶糖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那个孩子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把手里的吃食塞进棉衣兜里,迫不及待的剥开米老鼠奶糖的糖衣,囫囵着塞到了嘴里,看着何建设,吸着鼻子,嘟囔着嘴说道: “建设哥,我叫王大壮,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有啥事儿你吩咐我就行!” 何建设无奈的了翻了个白眼。 这时,刘光福和刘光天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小碗棒子面,额头上透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何建设,这个能不能换糖吃?”刘光福喘着气说,眼睛却紧紧盯着花生袋子里的水果糖。 何建设算计了一下那碗棒子面的价值,转身捏了几颗花生和两颗水果糖递给了刘家兄弟。 刘光福和刘光天接过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声道谢。 接下来,何建设依次接过院里其他人手里的东西,根据他们提供的价值,给了他们相应的水果糖,花生或者是瓜子作为交换。 不过,除了刘光福和刘光天这两个禽兽子弟外,对待其他路人家的孩子,何建设也没让他们吃亏。 打发了那群孩子之后,大姐何梅梅收拾东西开始准备午饭。 正好弟弟带回来的鸡蛋有几颗碎掉了,何梅梅决定奢侈一把,中午给弟弟妹妹们炒鸡蛋吃。 何建设则是被双胞胎姐姐缠着,被迫营业,和她们玩了起来。 ...... 第38章 趁火打劫的许富贵 何梅梅这边刚把午饭做好,刘秀华提着两袋子半成品的火柴盒也回到了家。 何梅梅把刚刚前院发生的事情以及何建设如何给众人分花生瓜子的事儿简单和刘秀华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刘秀华不由皱起了眉头。 拿两颗米老鼠奶糖竟然就想哄骗何建设的房子? 刘秀华打死都没想到,为人师表的阎埠贵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勾当来! 幸好建设机灵,这要是换成其他不懂事儿的孩子,说不准还真被阎埠贵把房子骗了去。 看清阎埠贵真实面目的刘秀华抱着何建设又亲又夸,一个劲儿的夸他做的对,还说晚上要给他炒肉肉吃。 何建设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小脸蛋泛起了红晕,赶紧摆手说道:“妈,把我放下,赶紧吃饭吧,蛋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对对,吃饭吃饭,咱们家的小顶梁柱要多吃一点,才能快快长大!” 刘秀华笑着把何建设放下,转手将门口的两袋半成品火柴盒搁在靠墙的五斗柜旁边,然后转身走到灶台开始往上端饭。 炕上,一家五口围坐在一起,一边聊着天,一边享用着这顿简单却并不简陋的午餐。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秀华在家吗?” 何建设坐在炕上扭回头透过玻璃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女。 男的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 说话的妇女则是昨天被何建设赏了一嘴一脸童子尿的许母,王翠花。 这大中午的,正是饭点儿。 他们怎么来了? 难道是来蹭饭的? 这个猜测刚冒出来,很快就被何建设打消了念头。 许富贵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每个月不少挣。 王翠花以前在娄半城家当保姆,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 他们两口子应该不会为了蹭一顿饭特意跑来。 难道? 他们和阎老抠的目的一样? 也是为了中院的房子来的? 何建设眉头微皱,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在家。”坐在炕边儿的刘秀华顺嘴答应了一声。 听到回应,许富贵和王翠花推门而入。 许富贵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王翠花显得有些局促,不时地用手捋着额前的碎发,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许富贵扫了一眼炕上的炒鸡蛋、窝窝头,心中多少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何寡妇家竟然吃的这么好? 尽管心里很惊讶,可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假笑着寒暄道:“秀华,吃着呢。” 刘秀华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许富贵,指着地上的板凳,客气地说:“富贵哥,翠花嫂子,有啥事儿坐下说吧。” 许富贵摆了摆手,开口说道:“秀华,你吃你的,不用客气,我们站着就行。” 刘秀华看着二人,笑了笑,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有啥事儿,就说吧。” 许富贵见状,朝媳妇儿王翠花使了个眼色。 王翠花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看向刘秀华,笑着说道:“秀华啊,其实我和老许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何建设在炕上默默观察着,一听这话,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许富贵两口子来西跨院,八成与中院的房子脱不了干系。 许富贵接过话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秀华,听说王主任做主把何大清的房子分给了你家建设,这事儿是真的吗?” 听到这话,刘秀华眉头轻皱,心中已有了几分不悦,脸色冷淡的回应道:“是有这事儿。” 回到家之后,听大女儿何梅梅说完阎埠贵拿两颗奶糖哄骗何建设的房子这事儿之后,刘秀华对阎埠贵一家人就有些抵触。 现在见许富贵也提起此事,还一副试探的口吻,不用问,许富贵肯定也惦记上了建设的房子。 刘秀华虽然善良淳朴,可她并不傻。 房子是建设的生父留给建设的唯一财产,不论是谁,只要他惦记自己儿子的房子,那就是她的敌人。 敌人来了,刘秀华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许富贵见刘秀华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秀华啊,你看,咱们都是老街坊了,这些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昨儿个你收养了建设,家里有了顶门立户的爷们儿,我们也为你感到高兴。 虽说我们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我还是让大茂妈给你们家送了棒子面.......” 刘秀华听着许富贵套近乎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收养建设,院子里二十多户人家,只有许家送来了二两棒子面表示祝贺。 这份人情,刘秀华记在心里。 可一想到他们可能是为了建设的房子而来,她的心肠立马就硬了起来。 刘秀华打断了许富贵的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富贵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棒子面我们也收到了,真是麻烦您了。不过,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您和翠花嫂子今天到底是想商量什么事?” 许富贵和王翠花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刘秀华会这么直接。 许富贵干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真诚:“秀华,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家大茂这孩子眼看就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可家里这房子,实在是太小太挤了。 我们想着,建设年纪还小,再加上你家也不缺房子,要不然,你就把中院何大清的那间房卖给我们吧。 秀华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说到这里,许富贵朝王翠花使了个眼色,王翠花顿时心领神会,从棉衣兜里掏出一块儿手绢,打开手绢里面包着十张大黑拾。 “秀华,这是一百块钱,算是定金,只要你同意,我们愿意以两百块钱的高价买你中院的房子!” 许富贵指着王翠花手里的钱,笑吟吟的看着刘秀华,那表情仿佛他们做了天大的好事儿似的。 “翠花,你看你家日子过的这么难,有了这些钱也可以给孩子们吃点儿好的。”王翠花也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随声附和起来。 看着许富贵夫妻俩那副虚伪的模样,何建设心中冷笑不已。 如果许富贵给的价格真的是个天价的话,中院的房子卖了也就卖了。 反正这个年代,房子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他许富贵压根儿就不是诚心想买房! 许富贵买房的理由是为了许大茂准备婚房,何建设如果没记错的话,许大茂今年才15岁,初中还没毕业呢。 就算这年代的人结婚早,也不至于这么早吧? 许富贵只不过是拿许大茂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最重要的是何建设刚刚和王主任打听过,何大清留下的那间正房,起码能卖300块钱! 许富贵只出200块钱,其中有100块还是空头支票,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别说何建设现在不缺钱,就算真的到了卖房度日的地步,何建设也不会把房子卖给趁火打劫的许富贵! “房子不卖,你们走吧!”何建设坐在炕上,嘴里吃着炒鸡蛋,直接下了逐客令。 ...... 第39章 怒怼许富贵 听到何建设下了逐客令。 许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炕上的何建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翠花也愣了一下,手里的手绢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们完全没想到何建设竟然会突然开口拒绝,而且还下了逐客令?! 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大人说话,有他插嘴的份儿吗? “这孩子,没想到说话这么利索呢?一点儿也不像两岁的样子。”许富贵强压着心中的不悦,故作亲热地说道:“来,大爷抱抱。” 何建设却不吃这一套,他咽下嘴里的炒鸡蛋,一脸不屑的看着许富贵,奶声奶气的开口:“去你大爷的!” 许富贵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稚嫩的孩子竟会如此不客气地回敬他。 刘秀华见状,急忙打了个圆场,她笑着打了个哈哈,假意嗔怪道:“嘿!这孩子太小了,不懂事儿,他不是故意的,建设,快道歉。” 何建设看了刘秀华一眼,小脸上满是倔强:“我才不道歉,妈,是他们臭不要脸想占我们家便宜。” 听到这话,坐在刘秀华和何建设中间的何菊菊也急了。 她一把搂住刘秀华的胳膊,撒娇道:“妈,我们不卖弟弟的房子,好不好?” 刘秀华笑着摸了摸何菊菊的小脑袋,眼里满是慈爱:“好,不卖。” 许富贵夫妇见软的不行,便开始来硬的。 许富贵冷哼一声,威胁道:“秀华啊,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一个寡妇,连个工作也没有,还养着四个孩子,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王翠花也跟着附和:“是啊,秀华,两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你得糊多少火柴盒子才能挣到两百块?有了这两百块钱,你起码能把几个孩子养大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放下筷子,站在炕上,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哼!闭上你的臭嘴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房子至少值三百块! 你们想用一百块加一百块的空头支票就想买走,门儿都没有!” 这番话让许富贵夫妇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如此精明,连房子的真实价值都一清二楚。 许富贵干笑两声,狡辩道:“你个小孩子这是跟哪儿听到的不实消息?整个南锣鼓巷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几十块到一百多块钱一间。 我能给你们两百块,已经是念在咱们大家邻里邻居多年,再加上你妈一个人养着你们姐弟四人不容易的份上,给出的绝无仅有的天价了!” “许富贵,你自己是个煞笔,别把其他人都当成了煞笔!”何建设白了许富贵一眼,毫不留情的骂道。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骂人呢?”许富贵被何建设这一骂,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就要往何建设脸上扇去。 刘秀华见状,生怕儿子受到伤害,连忙跳下地一把推开许富贵,大声喊道:“大茂他爹,你过分了啊!” 许富贵被刘秀华这一推,踉跄了几步,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刘秀华竟然敢出手反抗? 王翠花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许富贵,一边安抚他,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何建设,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说完之后,又恶狠狠的瞪了刘秀华一眼:“还有你,秀华,养孩子不能老惯着,孩子不对,你得管教......” 王翠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建设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想教训儿子,回家教训你家许大茂去!我妈怎么教儿子?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 怼完之后,何建设又看向了刘秀华,奶声奶气的说道:“妈,不用怕他们,他们要是敢动手,你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或者直接去派出所报警! 现在是新国家了,不是旧社会,反了他们了?咱们没必要怕这两个趁火打劫的禽兽! 一百块钱一间正房?想屁吃呢? 何大清留下的房子可是95号院位置最好的正房,一间房能顶三间房! 一百块钱顶多买一间15-20平米的正房,咱那房,既是正房,也是主房,卖三百块都少了,我估计能卖350块!” 刘秀华听着儿子一番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话,眼里满是骄傲,她朝何建设笑了笑,扭头看向许富贵夫妻俩,沉声说道: “大茂爹,大茂妈,你们回去吧,别说你们给的价格不合理,就是合理,我们也不会卖的,那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许富贵听了刘秀华的话,脸色更加阴沉。 房子租出去了? 怎么可能? 一上午的时间,能把房子的户过了就已经够快的了,何寡妇去哪里找租客? 刘秀华的话,许富贵是一句都不信,他觉得刘秀华这个寡妇就是在敷衍他。 王翠花也是一脸愕然,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许富贵看着刘秀华,冷笑一声:“何寡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许富贵是什么人,你......” 何建设强行打断了许富贵的话,奶声奶气的威胁道:“我呸!一个破放片儿的,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许富贵,你再敢磨叽一句,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让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欺压孤儿寡母的,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南锣鼓巷住?” 王翠花一看她家爷们儿连一个两岁的小娃娃都没唬住,心里也有些慌了。 她拉住了许富贵的胳膊,小声劝道:“老许,事儿闹大了,不好听,你还有工作,咱是穿鞋的,没必要和光脚的一般见识。” 听到这话,许富贵沉吟数秒,咬牙切齿的说道:“好!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许富贵拉着王翠花,灰溜溜地离开了刘秀华家。 看着许富贵夫妻俩离开的背影,刘秀华心里五味杂陈,沉默了好一阵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过头来,刘秀华看着重新坐下的何建设,刚准备说些什么,便看到何建设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冲着自己笑了:“妈,我要喝奶!” 刘秀华一愣,随即笑着回道:“好!” ...... 第40章 战略性转移 西跨院。 吃饱喝足之后,何建设躺在热炕头,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大姐何梅梅也到了上学的时间。 何建设想了一下,准备到中院通知一下傻柱,便穿上衣服和大姐一起出了门。 ...... 中院。 正房。 易中海看着喝的舌头梆硬的傻柱,眉头紧锁。 中午在轧钢厂食堂吃完饭之后,易中海和贾东旭抽空回了趟家。 贾东旭的目的很简单,撺掇易中海帮贾家做主,替贾家向何寡妇施压,把中院的正房‘借’给贾家住。 对于徒弟贾东旭以及贾张氏的心思,易中海一清二楚。 秦淮如马上就要生了,贾家只有一间房,祖孙三代住在一起确实多有不便。 如果可以的话,易中海当然乐意帮一帮贾家。 毕竟,贾东旭可是他培养的养老第一人选。 给贾家的恩惠多一点儿,贾东旭也会更加死心塌地的孝顺他这个当师父的。 只不过,这事儿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古怪! 一向只会和稀泥的王主任竟然做主把何大清的房子给了何建设那个野种?! 关键是傻柱竟然还同意了?! 而且战斗力惊人的傻柱竟然还受了伤?! 这事儿要是不问个清楚。 易中海心里始终不踏实。 “柱子,这么说,是何寡妇教唆何建设在王主任面前举报你遗弃婴幼儿,王主任才把房子分配给了何寡妇家?”易中海看着傻柱,再次确认道。 “没...... 错......嗝儿......知人知面......嗝儿......不知心,何寡妇太毒了......嗝儿......” 傻柱坐在凳子上打着酒嗝儿,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神里满是愤懑与不甘。 他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还在不自觉的比划着,桌子上的二锅头早已见底。 易中海看着傻柱脸上的抓痕,眯着眼睛,沉声追问道:“这么说你脸上的伤是何寡妇抓的了?” “不!不是!是我自己摔的!”傻柱醉醺醺的挥了挥手,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撒谎。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傻柱肯定是怕被笑话,才不肯承认被一个女人给抓伤了脸。 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易中海,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震惊不已。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何寡妇平日里看起来柔弱淳朴,竟然还有如此算计? 当着王主任的面举报傻柱,夺了何大清的房子,还敢和傻柱动手干架。 这个寡妇,不简单呐!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到易中海面无表情的沉默起来,三角眼一转,推了一把身旁的贾东旭。 贾东旭见状,怔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走到易中海身旁,小声说道:“师父,您看这事儿,咱们得想个法子帮傻柱出了这口气,不能便宜了她何寡妇啊。 而且,淮如眼看就要生了,家里实在是挤不下。 要是您帮我把房子‘借’到手,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把您当做我亲爹一样孝顺的!” 易中海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何寡妇在厉害,她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只要计划周全,让她知难而退,乖乖的把房子交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她能当着王主任的面当众举报傻柱,利用王主任把傻柱的房子坑骗过来。 那么,我就可以召开全院大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利用全院居民的气势给何寡妇施压,逼迫她把房子‘借’给院里最需要房子的贾家。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别急!先回去上班,房子的事儿我自有办法。” 贾东旭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何建设的声音。 “傻柱,天黑之前你必须把房子给我腾出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何梅梅推开房门,何建设站在院外,双手叉腰,奶声奶气的说着最凶的话。 傻柱听到这话,醉意直接上头,站起身来,怒视何建设,吼道:“我就不腾,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走!” 看到傻柱一副醉鬼的模样,何梅梅连忙护住何建设,生怕万一傻柱失了分寸,伤到弟弟。 何建设笑了笑,看着何梅梅说道:“大姐,你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话我已经带到了,我这就回家了。” 说完之后,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傻柱,与何梅梅挥了挥手,扭头就朝后院走去。 傻柱身上的酒味儿一开门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一看就没少喝。 早知道傻柱喝多了的话,何建设压根儿就不会来。 和一个醉鬼理论,挨打了那也是活该。 何建设果断选择战略性转移! 一转身,何建设的目光正好与刚走出屋门正朝傻柱这里走来的秦淮如相撞。 何建设扫了一眼秦淮如的大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刚大姐开门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傻柱屋内的易中海、贾东旭还有贾张氏。 工作日,贾东旭和易中海出现在傻柱家里。 不用问,肯定是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偷偷跑去轧钢厂报的信。 他们几个聚在一起,肯定是想算计我的房子。 哼! 真是不知死活! 等晚上常公安住进来之后,有你们哭的! 何建设轻蔑的哼了一声,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后院走去。 何梅梅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朝前院走去。 秦淮如挺着个大肚子来到傻柱屋里,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儿?刚刚我听着吵起来了?” 傻柱看了一眼秦淮如,忿忿不平的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子,仰脖又猛灌了两滴,气的傻柱直接摔了酒瓶,发出“砰”的一声响。 “欺人太甚!早知道我就该把这个野种丢在火车上!”傻柱怒气冲冲的吼道。 “够了!”易中海一声断喝,打断了傻柱的怒吼。 傻柱一愣,醉意似乎被这一声断喝惊醒了几分。 易中海见状,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安慰道:“柱子,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能做的是想办法补救,而不是喝闷酒,生闷气!” 听到这话,傻柱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看着易中海,急忙问道:“一大爷,您......嗝儿......有什么好主意?” 易中海看着傻柱,沉声说道:“柱子,你爹的房子是王主任亲自做主分配给何建设那个野种的,这事儿,你得认!” 傻柱闻言,脸色红里透着青,青里还透着白,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 ...... 第41章 易中海布局,傻柱掏钱 “可那是我们何家祖上留下来的房子啊!凭什么给一个野种?”傻柱不甘心地喊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柱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事实已经如此,再争执也无济于事。 王主任的决定,咱们谁也改变不了。 你要是不认这个决定,就得去吃花生米!” 傻柱闻言,就像霜打了的茄子,立马就没了精神。 他知道易中海说的话,不是恐吓他。 否则,他也不会同意把房子过户给何建设。 看着傻柱萎靡不振的样子,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继续说道:“不过,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傻柱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什么转机?一大爷,您快告诉我!” 易中海沉吟片刻,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秦淮如隆起的小腹上,缓缓说道:“王主任的决定,咱们必须支持!可要是何寡妇主动放弃了房子,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傻柱一听,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何寡妇怎么可能主动放弃房子呢?” 易中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事在人为嘛,就看你想不想报这个仇了?” 说到这里,易中海的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了傻柱的脸上。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能让何寡妇和那个野种付出代价,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到傻柱成功上套,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随即,易中海坐在凳子上,苦口婆心的开始为傻柱出谋划策。 聊了十几分钟后,易中海成功把傻柱洗脑之后,这才志得意满的领着贾东旭回轧钢厂上班去了。 ......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西跨院。 何建设一家人刚刚吃完晚饭,阎解成刘光天等几个半大孩子就开始在院子里挨家挨户的通知。 “开大会了,全院大会,每家每户必须全员到场!” 刘秀华看了一眼几个孩子,皱眉说道:“这大晚上的,冷哇哇的,开什么大会啊?” 何建设笑了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但凡是易不群召开全院大会,一般就两个目的。 第一是为了自己,第二是为了贾家。 上次召开全院大会,是易不群不想收养自己这个拖油瓶。 今天召开全院大会,多半是为了给贾家谋福利。 围绕贾家召开的全院大会,通常来说只有两个主题。 要么捐款,要么抢房。 天已经黑了,估摸着常威也该回来了。 何建设倒要看看,当易不群他们这群禽兽看到95号院住进一位公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何梅梅细心的帮弟弟妹妹们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姐弟四人跟着母亲一起朝中院走去。 何建设过来的时候,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到了。 一眼望去,黑压压一大片,一百多号人,熙熙攘攘,骂骂咧咧,埋怨声一片。 也难怪,十冬腊月的,又是晚上,谁也不想出来挨冻。 可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声望很高,再加上就连四合院的老祖宗老聋子都亲自出马,帮易中海坐镇了。 众人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埋怨,却也不敢不过来。 “咳咳,今天召开这场大会呢,就一个事儿。”易中海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开口直接进入主题。 毕竟,昨天刚下完雪,今天的气温又降了几度,这么冷的天,他也怕拖得时间久了,众人反感。 “大家都知道,东旭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可贾家只有一间房子,祖孙三代蜗在一起,太不方便了。” 听到这话,众人议论纷纷。 许母王翠花:“这有啥不方便的?谁家不是这样?” 路人甲:“就是,贾家现在才三口人,就算再添一口,也才四口人,我家七口人不也就一间房嘛。” 路人乙:“少说两句吧,这事儿不是咱们能管的。” ...... 看到场面有些失控,易中海朝身旁的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今儿个傍晚阎埠贵刚下班回家,易中海和傻柱就来到了他家。 易中海把今晚要召开全院大会的事儿提前和阎埠贵打了个招呼,阎埠贵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 易中海便让傻柱给了阎埠贵两块钱,让他在大会上支持一下自己。 阎埠贵想了又想,今天中午他和何建设一家人也算是撕破了脸皮,房子的事儿,他肯定是没什么戏了。 与其一无所获,倒不如收了这两块钱,落点儿实惠。 而且,阎埠贵也想教训一下何建设。 不得不说,易中海的面子还是挺大的,收了钱的阎埠贵,果然很给面子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大家伙儿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阎埠贵虽然平日里抠门算计,但在这种场合下,他的话还是有着一定的分量。 毕竟,作为四合院里的三大爷,红星小学的老师,院里有不少人的孩子可是掐在他手里呢,所以他还是有一定的威望和地位的。 “去年年底军管结束之后,咱们四合院可是被街道评为第一批优秀四合院的!这多亏了咱们院里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以和为贵的优良传统。” 阎埠贵顿了顿,继续说道:“贾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确实不容易。东旭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他们一家子挤在那间小房子里吧?”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众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可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易中海接过话茬,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傻柱突然站了起来,看着众人说道:“一大爷,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我家有两间房,不如这样,我和雨水住一间房,另一间房就拿出来给秦姐和东旭哥住吧。”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人顿时就炸开了锅。 ...... 第42章 白莲花的演技 “这傻柱,平时看起来还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犯起糊涂了?房子要是借给贾家,还能要的回来吗?” “怪不得何大清叫他傻柱呢?真是傻的够可以的,自己家的房子说让就让了?” “你们有所不知,傻柱现在压根儿就没有两间房,最大的那间正房已经被街道办的王主任分配给西跨院的何寡妇了。” “什么?!这凭什么啊?!何大清的房子怎么能给了何寡妇呢?” “哼!凭什么,还不是因为何寡妇收养了何大清的野种,早知道收养了那个野种就能得到何大清的房子,还能轮得到她何寡妇?” “这么说何寡妇真是走了大运了?” “谁说不是呢。” “依我看,其实也不一定,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那小子现在才两岁,把他养大了得浪费多少粮食?这笔账不划算的。” ...... 八仙桌左侧,刘海中听着院子里众人的议论声一脸懵逼的看向不远处同样一脸懵逼的二大妈李桂兰。 李桂兰今天有点儿不太舒服,一直在家里躺着,中午中院发生的事儿,她一无所知。 刘海中早上就去了轧钢厂上班,晚上下工之后饭还没顾得上吃,就被易中海通知要召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只是和他说开会的目的是想帮贾家解决一下住房问题,具体情况啥也没和他招呼。 要不是听到院子里知情邻居们的议论,刘海中压根儿就不知道何大清的房子竟然被王主任分配给了何寡妇家。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骂易中海老奸巨猾,不是东西! 要是自己提早听到风声的话,绝不会被易中海当成棋子,配合他一起召开这场全院大会。 瞧傻柱这架势,分明是被易中海洗了脑。 还有阎埠贵,他竟然也帮易中海说话,八成是收了易中海的好处。 看来这是易中海精心谋划的一场大局啊,目的就是要逼迫何寡妇把房子‘借’给贾东旭。 刘海中心思急转,很快就猜到了易中海召开这场全院大会的真实目的。 他的心里也快速开始盘算起来。 傻柱住的那间房子可是整个95号院位置最好的房子,依照现在的行情起码能卖到300块左右。 何寡妇一个人养活四个孩子,要那么多房子也没用,她缺的是粮食,是钱。 要是我在全院大会帮她一把,何寡妇也就欠下我刘海中一个人情。 到时候,说说价,说不准能便宜一点儿把中院的房子买过来。 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杀一杀易中海的威风,让院里的人知道知道,我刘海中虽然是二大爷,但绝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里,刘海中扭头看向易中海,沉声说道:“老易,我认为这事儿不妥。” 此话一出,别说站在八仙桌后面的易中海沉下了脸,就连站在角落里看戏的何建设都不由一愣。 太阳这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吗? 刘海中竟然公开和易不群唱起了反调? 难道刘海中没被易中海买通? 刚刚看到阎埠贵公开站队易中海,何建设下意识的以为易中海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召开的这场全院大会。 没想到,还能看到刘海中和易不群内讧的戏码,还真是意外惊喜哈! 易中海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刘海中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捣乱。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问道:“哦?二大爷有何高见?” 刘海中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他的声音: “高见不敢当,咱们四合院向来讲究互帮互助,傻柱能主动提出帮贾家解决住房问题这是好事儿,我没意见。 但是,大家伙都知道,傻柱现在并没有两间房,何大清留下的正房已经被王主任分给了何建设他们家。 傻柱已经放弃了何建设的抚养权,也就没有权利帮何建设处置房子。 那房子,是借是住,还是卖,都得由何建设的养母决定,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闻言,纷纷左顾右盼,除了二大妈李桂兰之外,谁也没有明确表态。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二大爷刘海中对一大爷易中海有意见,若是他们站队一方,势必会得罪另一方。 易中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还以为刘海中能有什么高见呢?原来不过是盯上了何寡妇的房子,想要破坏自己的计划,卖何寡妇一个人情,再趁机买下何寡妇的房子罢了。 易中海的目光从刘海中身上扫过,看向不远处的刘秀华,笑着说道:“何寡妇,二大爷说的没错,你现在是何建设的养母,在何建设长大以前,你对房子也拥有处置权。 东旭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淮如这眼瞅着就要生了,你也是当妈的人,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得多为其他人着想。 咱们四合院是一个互助互爱的大家庭,你家一个大人,四个孩子,住着西跨院三间房。 中院的房子对你们而言,暂时也没啥用,不如借给有需要的人,等你家需要的时候,再让淮如她们给你腾出来,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还没等刘秀华回应,坐在一旁板凳上一直没说话的秦淮如突然开口。 “秀华姐,一大爷和二大爷说的都没错,我家只有一间房,确实是不方便。 我婆婆身体不好,夜里老是咳嗽。 你也是当妈的人,肯定有经验,孩子出生以后,晚上肯定闹腾。 我和婆婆倒是无所谓,可东旭在轧钢厂干的是重体力劳动,晚上要是睡不好,白天干活太危险了。 你就发发慈悲,帮帮我们吧。 你放心,我们只是暂住,等你需要房子的时候,我们一定给你把房子腾出来。 还有,你家建设不是缺奶吃嘛,这样,等我生了孩子,下了奶。 我一定会把建设当成我儿子一样,奶他的。” 不得不说,白莲花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演技却是炉火纯青。 她那双含泪的眼眸仿佛能瞬间勾起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怜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为她排忧解难。 果然,秦淮如这一开口,立刻引来了不少男性同情的目光。 ...... 第43章 人小鬼大,童言怼疯了 刘秀华听着秦淮如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知道秦淮如打的什么算盘,这中院的房子一旦借出去,想要再收回来可就难了。 但想想自己孤儿寡母,在这四合院里本就势单力薄,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拒绝才能尽可能的不得罪贾家和易家。 看到刘秀华沉默不语,易中海朝自家媳妇儿孙菊花使了个眼色。 “秀华啊,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帮帮淮如吧。”一大妈孙菊花虽然不想插手这件事儿,可易中海的话她不能不听,也不敢不听。 阎埠贵见状,眼珠子一转,也开口附和道:“是啊,何寡妇,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反正你家房子那么多,闲着也是闲着。” 刘海中站在一旁,心里干着急,却苦于文化程度太低嘴皮子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易中海等人给何寡妇施压。 就在这时,刘秀华终于开了口:“淮如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房子......” 秦淮如一听这话,就知道刘秀华不愿意‘借’房,立刻打断道:“秀华姐,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我们家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你放心,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熬过最难的这段日子,我们立刻搬走,绝不耽误你家用房子。” 刘秀华皱了皱眉,刚准备开口拒绝,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胳膊。 何建设笑着朝刘秀华摇了摇头,向前迈了一步,看着秦淮如,奶声奶气的说道: “秦淮如,我妈比你高一辈儿,依照规矩,你得喊声秀华婶子,秀华姨。还有,”何建设小脸上满是认真,继续说道:“你说你家困难,要借房子住,关我们屁事儿?凭什么你说借就借?” 秦淮如没想到一个孩子会这么直接地质问自己,一时语塞,脸色有些尴尬。 易中海见状,轻咳一声,想要打圆场:“建设啊,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何建设却毫不退缩,仰着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易中海:“易中海,就算你爹没教过你,难道你儿子也没教过你吗?小孩子说话,大人别插嘴!”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一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看着易中海,奶声奶气的继续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个绝户,没儿子。” 此话一出,整个中院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谁也没想到何建设竟然拿易中海的话反怼易中海。 你教训我,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那我就反怼你,小孩儿说话,大人别插嘴。 更绝的是! 何建设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易中海是个绝户! 虽然这是事实,院里人都心知肚明,可知道是一回事儿,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儿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如此辱骂,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但碍于面子和道德天尊的人设,易中海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打着哈哈,试图化解这份尴尬。 “这孩子,真机灵,不过玩笑归玩笑,咱们还是得回到正题上来......” 易中海的话刚说一半,再一次被何建设不留情面的打断了:“你闭嘴,刚刚不是教过你,小孩儿说话,大人别插嘴嘛,我让你开口了嘛?你这么大岁数了,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呢?怎么一点儿礼貌都不懂,老是随便打断小孩儿的话?”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院里一群半大孩子直接笑喷了,紧接着几个成年人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气氛一时之间竟有些失控,秦淮如见状,急忙开口打起了圆场:“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跟一大爷说话呢?快,赶紧跟一大爷道歉,一大爷不会怪罪你的。” 何建设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满脸不屑的看着秦淮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淮如,你还有功夫替易不群出头呢? 真是不知死活! 今儿个小爷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何建设的视线从秦淮如隆起的肚子上渐渐上移,最终定格在了粮仓位置上,一脸戏谑的开口:“秦淮如,刚刚你说,你想奶我?” 秦淮如顿时一愣,随即脸颊上竟然染起两抹绯红,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何建设微微停顿,声音一冷,奶声奶气的继续开口:“哼!秦淮如,我告诉你,我爹何大清给我留了奶粉,我不需要你的奶,也不稀罕你的奶! 你要是涨的厉害,想要多奶几个人,可以去找几个力气大一点儿的男人帮你忙。 咱们院里很多人不是都在轧钢厂干钳工锻工嘛,肯定有的是力气。”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扭头看向站在八仙桌旁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一脸天真的说道:“一大爷,我记得您好像是钳工来着, 二大爷,您好像是锻工,要不您二位帮帮秦淮如?”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建设、秦淮如、易中海以及刘海中的身上,气氛紧张得几乎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秦淮如的脸色红的都能渗出血来却在瞬间又变得惨白无比,她万万没想到何建设当着全院一百多号人的面,会说出这样一番羞人的话来。 更要命的是,她的男人和婆婆也在院里。 看着婆婆贾张氏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还有丈夫贾东旭那铁青的脸色,秦淮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秦淮如只觉得天旋地转, 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他们作为院子里德高望重的管事儿大爷,何曾受过这样的指摘? 尤其是何建设将他们与秦淮如的事情扯在一起,更是让他们觉得颜面扫地。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他们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怒火,也只能强忍着。 难不成他们还能当着全院一百多号人的面对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大打出手吗? 真要是这样做了,颜面扫地倒是其次,这要是传到街道办、派出所或者是轧钢厂领导的耳朵里,就算不被抓进去吃花生米,只怕也得丢了工作。 ...... 第44章 阎埠贵,你猪八戒戴眼镜装什么大学生? 就在这时,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的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打起了圆场:“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嘛,不懂事儿,童言无忌,我想他也是无心之举。不过话说回来,”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了站在一旁的刘秀华: “古人云,养不教,父母之过,何寡妇,你既然收养了何建设,那你就得好好管教。 这么小的娃娃说话就没个遮拦的,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刘秀华此时也是一脸尴尬,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虽然她的心中对秦淮如还有易中海也非常不满,但她毕竟是个善良淳朴的女人,自家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秦淮如,她也于心不忍。 毕竟,对一个淳朴善良的女人而言,名声比性命还重! 她连忙上前几步,拉住何建设的小手,一边赔笑道:“阎老师说的是,是我没教好孩子,回头我一定好好教他。” 何建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包子养母也太善良了吧。 她昨天才收养的自己,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又哪来得及管教呢? 别说自己没什么错,就算真的有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阎埠贵就是看准了刘秀华善良淳朴没脾气,才会把矛头指向她来给易中海打圆场。 何建设原本没准备搭理阎埠贵,可他既然非要上赶着找骂,何建设自然也不会客气。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小手,抬头看向阎埠贵,一脸不屑的说道:“阎埠贵,古人说的那叫子不教,父之过。亏你还是个老师呢,一点儿都不严谨,就你这点儿学问,也配为人师表? 呸!谁要是成了你的学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多时,院里的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咱们院里三个管事大爷全让他骂了?!!!” “何建设说的好像没错,我记得书上写的就是子不教,父之过,不是父母之过。” “不能吧?照你这么说何建设比三大爷的学问还高?” “我记得昨天傻柱说这小子一岁几个月来着?他怎么懂得这么多?” “难道这小子就是传说中的神童?” “怪不得我家老二回回考试不及格呢,有这样的老师,他能及格才怪呢?” “明个儿一早我就去学校找校长,必须给我家老三换个班。” ...... 听着院里众人的议论声,阎埠贵瞪大眼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个圆场,竟然还会引火烧身? 还有院子里这群没文化的愚民,借古喻今,做比成样都不懂吗? 何建设死了亲爹亲妈,现在被一个没男人的寡妇收养了,我要是按照古人的原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成立吗? 一个没爹的人,何谈父之过? 何建设这个小王八蛋很明显就是在偷换概念。 这么浅显的小孩子把戏竟然都看不明白,居然质疑我阎埠贵的文化底蕴,简直是不可理喻,愚不可昧! 阎埠贵张了张嘴,刚想辩驳两句:“何建设,你......” 可惜,何建设比他还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你什么你?阎埠贵,你猪八戒戴眼镜——冒充什么斯文人?你家什么成分,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 一个念过几天私塾的小业主,搁这儿装什么大学生? 我呸! 就你这点儿水平,还敢教我妈怎么管孩子? 阎埠贵,有本事你把你爹喊过来,我今天倒要问问你爹,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利欲熏心,丧尽天良的东西来的! 大家还不知道吧,今儿个中午阎埠贵这个利欲熏心的斯文败类,拿着两颗米老鼠奶糖要和我换我爹何大清留下的房子。 你们说在,就这种连小孩子都坑骗的货色,配当老师吗?” 何建设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字字珠玑,句句扎心,让阎埠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腮帮子都不由自主地抽搐着,他万万没想到一向能言善辩的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屁孩儿驳斥得体无完肤。 “你......你胡说!”阎埠贵看着何建设,不止浑身哆嗦,就连声音都有些哆嗦了:“我什么时候拿糖换你家的房子了?你这是血口喷人!” 何建设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米老鼠奶糖的糖衣,高高举起,让院子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阎埠贵用来换我房子的证据。两颗糖,就想换走我何家留下的房子,你们说他是不是利欲熏心,丧尽天良?” 院子里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阎埠贵和何建设之间来回游移。 阎埠贵感到自己的威信正在这一片议论声中迅速崩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何建设,你血口喷人!”阎埠贵气急败坏的喊道。 三大妈杨瑞华见状,也急忙帮阎埠贵开脱:“何建设,你小小年纪,怎么心肠这么坏呐!我家老阎哪儿得罪你了,你竟然这样污蔑他?” 阎解成看了一眼何建设手里的糖衣,眼珠子一转,狡辩道:“大家不要听这个野种的,他指不定是从哪儿弄了两张糖衣,污蔑我爹呢。” 阎解放也出声附和道:“没错,何建设,我爹那么小气,怎么可能买米老鼠奶糖给你,美死你!” 听到这话,阎埠贵气的差点儿没晕过去。 这尼玛是帮忙,还是添乱?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哪儿有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说自己亲爹小气的? 更何况,我那是小气嘛? 我那是会算计!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阎埠贵瞪了二儿子阎解放一眼,随即扭头看向何建设,怒喝一声:“何建设,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阎埠贵行得正坐得端,从没有做过这等龌龊之事,你要是再敢污蔑我,就算你是个小孩子,我也得去派出所告你!” 听到这话,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糖衣,淡淡开口:“谁不去谁是我孙子。” ...... 第45章 阎埠贵怂了 说完,何建设也不再理会阎家人的狡辩,而是转身面向院子里围观的人群,高高举起手中的两张糖衣,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在保城认识一位公安叔叔,他给我讲过很多抓取罪犯的故事。 他说过,只要罪犯在证物上留下过指纹,他们就有办法从证物上提取到罪犯的指纹,从而确定罪犯的犯罪事实。 阎埠贵有没有做拿两颗米老鼠奶糖坑骗我家房子的龌龊勾当,只要公安叔叔把这两张糖衣带回去,提取一下糖衣上的指纹,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其实中午识破阎埠贵的阴谋并且把他怼了一番之后,何建设就把这事儿放下了。 甚至,在开全院大会之前,何建设也没想过要把阎埠贵怎么着? 易不群召开全院大会,明着帮秦淮如抢自己的房子,何建设只是见招拆招,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对付秦淮如和易不群。 至于刚刚无意中伤到刘海中,那也只是无意识的误伤罢了。 要不是阎埠贵屡次三番的刷存在感,何建设甚至都不会拿正眼瞧他一眼。 凭良心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何建设自己都没想到。 刚刚阎埠贵把矛头指向刘秀华,何建设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怼。 一来二去之下,何建设突然想起,前世在部队接受特种训练的时候了解过一些犯罪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指纹提取技术在19世纪末的时候就已经初步应用于犯罪鉴别,现在是1952年,指纹提取技术已经相对成熟。 采用油墨捺印采集指纹后,只需要进行手动比对,就能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正巧那两张糖纸何建设还没扔,上面除了他的指纹之外,一定还有杨瑞华和阎埠贵的指纹。 虽说这个时候的法律还不健全,没有具体出台关于诈骗惩治的法条。 就算事情真的闹到派出所,估计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可阎埠贵只是一个读过几年私塾的小学老师,何建设笃定他肯定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对于法条肯定也不了解。 只要自己借势说公安能通过指纹抓罪犯,阎埠贵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轻易狡辩。 到时候,或许能从阎老抠手里搞点儿赔偿款补贴一下家用。 果然,随着何建设的话音落下,原本还试图狡辩的阎埠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围观的群众也是一愣! 提取指纹这种高科技的手段,他们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众人面面相觑,三五成群的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二大妈李桂兰:“指纹是个什么玩意儿?” 许富贵:“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指纹就是手上的纹路,每个人手上的纹路都不一样。前朝的时候,犯人被杀头的时候,都要在文书上按手印画押的。” 许母王翠花:“这么说如果那糖衣上真有阎埠贵的手印,阎埠贵就犯了罪了?” 许大茂:“爹,你的意思是三大爷会被杀头?” ...... 路人甲:“两颗糖换房子,这也太离谱了吧!!!” 路人乙:“是啊,三大爷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路人丙:“这何家小子看着也不像说谎啊。” ...... 王大壮:“好羡慕建设哥,竟然还能听到公安叔叔给他讲故事!” 何兰兰:“这算什么,我弟弟在保城的时候隔壁还住着一位说书的韩先生呢,韩先生教过我弟弟好多好多知识呢。” 王大壮:“好想赶快长大去保城看一看。” 何梅梅:“我也是。”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阎埠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心,竟然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不仅房子没算计到,赔了两颗米老鼠奶糖,现在竟然还涉及到犯罪杀头? 我特么比窦娥还冤呐! 尽管心中憋屈的很,可自己干过的事情自己最清楚。 哪怕是给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当孙子,派出所也绝对不能去了! 怎么办? 怎么办? 阎埠贵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心里慌得一批的阎埠贵抿了抿嘴唇,扶了扶镜框,环顾四周,满脸求救的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此时也是一脸愕然,他万万没想到何建设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把指纹提取技术都搬了出来。 易中海只是一个钳工,哪儿听过这么高端的刑侦技术? 他也怀疑过这事儿是何建设杜撰出来吓唬阎埠贵的,可转念一想何建设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怎么可能编的出这么专业的谎话呢? 再加上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咳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试图帮阎埠贵开脱:“建设啊,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先冷静一下?三大爷他......” “冷静?”何建设打断了易中海的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易中海,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阎埠贵又没骗你家房子,你肯定能冷静,我冷静不了一点儿。” 被何建设这么直接的怼了回来,易中海的脸色也再次变得阴沉无比。 他的心里郁闷极了,自己召开这场全院大会,不是为了帮东旭和何寡妇家‘借’房子吗? 怎么就变成帮阎埠贵擦屁股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能和何建设硬碰硬,这个小娃娃虽然年纪小,但言语犀利,思维清晰,根本不像个两岁的孩子。 “建设,三大爷他可能是一时糊涂,你看在我们的面子上,能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易中海看着何建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缓和一些。 何建设冷笑一声,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改过自新? 他阎埠贵要是真有那么容易改过自新,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那以后咱们院子里还不得乱套了? 谁都可以随便算计别人,随便坑骗小孩子了吗?” 阎埠贵听着何建设的话,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此刻心里后悔得要命,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就不该为了两块钱掺和这事儿。 ...... 第46章 在你眼里,你这颗脑袋就值两块钱? 看到何建设丝毫没给易中海面子,阎埠贵只好又把求救的眼神转向刘海中。 “老刘,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呐!”阎埠贵斜眼看着刘海中,小声说道。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他本意是不想介入这件事儿的。 易中海和阎埠贵召开全院大会,事先连句真话都不和自己透露一下,刘海中的心里是有气的。 看到刘海中皱起的眉头,易中海已经猜到了刘海中的心思,他眯着眼睛,沉默两秒,小声说道:“老刘,老阎这事儿做的确实理亏,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影响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咱们院子里的整体荣誉,到时候,咱们三个身为联络员,只怕也难辞其咎。” 刘海中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易中海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作为95号院的二大爷,他确实需要考虑整个95号院的声誉。 如果阎埠贵的事情闹大了,不仅阎埠贵本人会颜面扫地,他们这些联络员也难辞其咎。 对于一个一心想要进步的有志中年来说,他绝不容许自己的个人履历上出现这样的污点。 权衡利弊之后,刘海中看向何建设,挤出一丝笑容: “建设啊,三大爷他......他确实做得不对,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承认。 但三大爷他毕竟不是圣人,被猪油蒙了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咱们四合院可是街道办第一批先进四合院,讲究的是和睦相处,相互包容。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咱们院今年的评选一定会受影响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三大爷当众给你家道个歉,再赔偿一些损失,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以后大家还是好邻居。” 何建设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阎埠贵的行为虽然十分可耻,可这个时代的法条并不完善,真要是闹大了,最多也就是让他声名狼藉而已,自己未见得能得到什么实惠。 如今,整个95号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阎埠贵的真实面目,一传十,十传百,相信用不了多久阎埠贵的名声在整个南锣鼓巷都得臭大街。 这样的结果,对阎埠贵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惩戒了。 其实刚刚易中海介入说情的时候,何建设就可以借坡下驴了。 只是,何建设对易不群实在是反感,一看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孔,何建设就忍不住想怼回去。 相对而言,刘海中虽然爱打孩子,痴迷权利,同样是个禽兽,但起码刘海中说话还算直来直去,不像易中海那般虚伪狡猾。 而且,看刘海中刚刚的表现,似乎并没有参与抢房的事件中,之前刘海中和西跨院好像也没什么旧仇,何建设也就没必要主动得罪刘海中。 因此,何建设决定给刘海中一个面子,同时也为自己争取到一些实质性的补偿。 想到这里,何建设轻轻点了点头,故作大度地说道:“既然二大爷都开口了,那我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不过,道歉得有诚意,赔偿也得让我满意才行。” 刘海中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看向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虽然心有不甘,但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何建设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建设啊,是三大爷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我给你道歉,以后咱们还是好邻居。” 说完,阎埠贵还象征性地鞠了个躬。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也没再为难他,只是说道:“道歉我收到了,赔偿怎么说?” 阎埠贵心里一紧,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说道:“建设,三大爷我只是个穷教书匠,挣得不多,要不,我赔你一块钱吧?” 说着话,阎埠贵把手伸进棉衣兜里,在兜里搓着手指,咬牙掏出一块钱纸币递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扫了一眼那张一块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别人不清楚阎埠贵的底细,何建设还能不清楚吗? 作为一个曾经的小业主,阎埠贵本身就底蕴深厚,家产颇丰。 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虽然工资没有易不群和刘海中挣得多,但也绝不像他对外说的那么惨。 否则,阎埠贵也不可能是95号院第一个买自行车,第一个买收音机,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 再加上阎埠贵平日里精打细算,爱占小便宜,何建设觉得他的家底儿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一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何建设冷哼一声,压根儿就没接阎埠贵递过来的钱。 何建设的不屑与冷笑让阎埠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没想到何建设的胃口竟然这么大,一块钱都满足不了他?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这让阎埠贵觉得脸上无光,心中更是恼火。 “何建设,你别不知好歹!”阎埠贵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怒意:“一块钱不少了,够你买11斤棒子面了!” 何建设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二大爷,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瞧瞧,这孙子有半点儿当孙子的觉悟吗?” “哈哈......”听到这,刘海中被逗的没忍住笑了两声,眼角余光扫到阎埠贵,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笑似乎有些不妥,刘海中憋着笑,干咳了两声,打起了圆场:“老阎,要不你再加点儿?”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心都要滴血了,他扫了刘海中一眼,心里暗骂这个老滑头不帮忙解围反而还添乱。 但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那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说道:“老刘啊老刘,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啊?行了行了,我再加一块,总行了吧?” 说着,阎埠贵又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颤巍巍地递到何建设面前。 一块加一块,这两块钱可是刚刚易中海和傻柱邀请自己出山的酬劳,装兜里才多久?还没捂热乎呢,就便宜了何建设这个小王八蛋了! 何建设瞥了一眼那皱皱巴巴的两块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却依旧没有伸手去接。 他声音稚嫩却毫不掩饰的威胁道:“阎埠贵,你这是打发谁呢? 两块钱? 你觉得这就能解决问题了? 还是说,在你眼里,你这颗脑袋就值两块钱?” ...... 第47章 孝死了!阎解放竟然想让阎埠贵进局子? 以王大壮为首的几个半大孩子听到这话,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兴奋的看着这场‘好戏’,胆子小一点儿的点头附和,胆子大一点儿的更是直接对阎埠贵冷嘲热讽起来。 他们几个都是红星小学的学生,有的就在阎埠贵的班里,平日里没少受阎埠贵的训斥和惩罚,此刻见他吃瘪,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而且,中午的时候,他们这几个孩子大多都从何建设手里换到了花生瓜子水果糖。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小孩子们才不管你是谁呢,有奶就是娘,有糖就是哥! 此刻自然是站在何建设这边,帮他壮起了声势。 “就是啊,阎老师,您这钱也太少了点吧?打发谁呢?”王大壮第一个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对啊,阎老师,您平时教我们,可没少让我们写检讨,这会儿怎么就这么抠门呢?” “阎老师,您这脑袋瓜子,在我们眼里可不止两块钱的价值呢!”一个孩子嬉笑道,引来一阵哄笑。 “阎老师,您平时不是总教育我们要诚实守信吗?怎么到了自己这儿,说话就不算数了呢?”刘光天嬉皮笑脸地说着,还不忘朝阎埠贵眨眨眼。 ....... 阎埠贵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几乎要气晕过去。 他没想到院里这群毛头小子竟然也敢公然挑衅他,而且有几个孩子还是他班里的学生。 “你们......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平时我是怎么教你们的?现在都学会顶嘴了是吗?” 阎埠贵强装镇定,试图用老师的威严来震慑这些孩子,但他的声音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 “阎老师,我们可没顶嘴,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王大壮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一股冷风吹过,何建设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冷眼看向气的浑身哆嗦的阎埠贵,决定直接给他下最后通牒,赶紧完事儿回家暖和暖和。 “二大爷,我看他也没什么诚意,咱也别废话了,直接报警吧。” 何建设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孩子们又是一阵起哄。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心里明白,这事儿一旦惊动了公安,再想摆平就难了。 到时候就算自己没被判刑吃花生米,可只要人进过局子,传出去就不好听,万一影响了工作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咬牙开口:“何建设,那你说,要多少才肯罢休?” 何建设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拿出一百块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一百块?!”阎埠贵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何建设,你这是抢劫啊!我上哪儿给你弄一百块钱去?” 何建设冷哼一声,抬头看向怔怔发呆的刘秀华,一脸认真的说道:“妈,派出所在哪儿?咱们现在就去报警。” 阎埠贵一听何建设一言不合开口就要去派出所报警,心里更是慌了神。 他知道,何建设这个小王八蛋是铁了心了要狠狠地敲诈自己一笔! 今儿个如果不掏这一百块钱,这道坎肯定是过不去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识时务者为俊杰! 阎埠贵咬了咬牙,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行,我给你一百块钱,但你得保证,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许再提。” 何建设见阎埠贵终于妥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放心,我何建设说话算话,拿了钱,这事儿就过去了。” 得到何建设的保证之后,阎埠贵扭头看向三大妈杨瑞华,示意她回家里取钱。 杨瑞华虽然心疼这一百块钱,但见阎埠贵已经点头答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回前院取钱。 一旁的阎解成见状,顿时就急了,他一把拉住杨瑞华的胳膊,急声道:“妈,咱不能就这么给他啊!这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咱家哪有这么多钱?” 杨瑞华被阎解成一拉,脚步一顿。 阎解放见状,立马伸手拉住了杨瑞华的另一只胳膊,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妈,我大哥说的对,这钱不能给他! 我爹又没有杀人,就算公安来了,也不能枪毙我爹。 顶多把他带走关两天,我爹不在家,咱家还能省下不少粮食呢,这笔买卖划算啊!” 听到这话,杨瑞华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她看了看阎解成,又看了看阎解放,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两个儿子说的似乎都有些道理,老阎又没杀人,更何况何建设的房子不是也没骗到手嘛,难不成公安还能枪毙了他不成? 刚刚大意了,被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唬住了,幸亏老大和老二提醒了自己,要不然今儿个可就亏大发了! 不远处的何建设听到阎解放的话,也是被气乐了。 这玩意儿是亲生的嘛? 为了给家里省点儿粮食,连亲爹被关起来这种事儿都能当成划算的买卖来算计? 何建设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地扫过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哟,还真是孝顺儿子啊,为了给家里省粮食,连亲爹都不顾了? 行,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他拉住刘秀华的手,转身就要走。 “别走!”阎埠贵赶紧拦了一下,脸色铁青,怒视着深得他真传的两个儿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俩混账东西!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们两个兔崽子送进局子里,免得浪费家里的粮食!” 何建设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一家子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屁吃呢! 局子里的饭能是白吃嘛? 就算局子里管饭,阎家这两儿子,一个13岁,一个8岁,能受得了劳动改造嘛? 阎解成和阎解放被阎埠贵训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杨瑞华见状,也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向前院去取钱。 不一会儿,杨瑞华拿着一叠钱走了过来,递给何建设,忿忿开口:“这是一百块钱,你认得数吗?” 何建设冷笑一声,接过钱,唰唰唰唰的数了起来。 ...... 第48章 全院大会,谁爱开谁开 何建设数钱的时候,院子里的围观居民们也是表情不一,心思各异。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色阴沉,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低声议论。 “老许,阎埠贵这回可真是栽了,一百块钱啊,够他们家吃大半年了!”王翠花小声朝许富贵说道。 “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这次却被何建设这个小崽子算计了,这回算是碰上硬茬了!”许富贵抽着旱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要我说啊,三大爷也是活该!平时占便宜占惯了,这回踢到铁板了吧?”许大茂撇了撇嘴,显然对阎埠贵没什么好感。 “嘘,小声点,别让阎埠贵听见了!”王翠花赶紧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示意他别多嘴。 贾张氏悄悄拽了拽贾东旭的衣袖,捂着嘴说道:“东旭,给你师父倒杯水,让他加把劲儿,把房子‘借’过来。” 贾东旭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数钱的何建设,皱了皱眉:“妈,这小子好像不好惹,三大爷那么精明都在他手里吃亏了,咱们要不算了?” “算什么算!”贾张氏瞪了贾东旭一眼,压低声音却难掩急切:“你师父为了咱们家的事召开这场全院大会,现在这房子眼瞅着就要到手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快去,听话!” 贾东旭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起身回家倒了一杯水,走到易中海面前,小声说道:“师父,您先喝口水歇歇。” 面色阴沉的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接过搪瓷缸子,刚抿了一口,就看到贾东旭有些忐忑的继续开口:“师父,这房子,您看?”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眼神复杂地望向正在专注数钱的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正常这个年纪的小娃娃还处在牙牙学语的阶段,就算有些口齿伶俐的小娃娃说话早,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心态和如此深沉的心机。 就拿傻柱来说,从小在院子里那就是混世魔王的存在,调皮捣蛋,打架斗殴,院子里的小孩儿没人不怕他。 可即便如此,只要大人一出面,傻柱都得乖乖低头认错。 像何建设这样,小小年纪,仅靠一条肉舌头就能把全院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让阎埠贵这样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是易中海万万没想到的。 甚至就连自己这个一大爷,刚刚也在何建设这个小娃娃手里吃了暗亏。 何大清虽然口舌伶俐,可脑子终究还是直了些,不然也不会生出傻柱这样的一根筋。 难道这小子是遗传了白寡妇了? 白寡妇能够让何大清心甘情愿的抛子弃女,放弃四九城的工作,去了保城那个小城市,一定是心机深沉之辈。 这个小兔崽子一定是遗传了白寡妇的心机了! 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易中海愈发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易中海心里竟然对何建设这个小娃娃有点儿忌惮了。 可即便如此,为了自己在院子里的威信,‘借房’之事,势在必行! 既然这小子不好忽悠,那就还从何寡妇下手。 昨天自己能逼着何寡妇收养何建设这个野种,今天就一定能让她把房子‘借’给东旭家。 ...... 何建设数完钱,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正好,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过,阎埠贵,你可得记住了,以后你要是再敢算计我们家,可别怪我不客气。” 阎埠贵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何建设还有他手里的一摞钱,心疼的嘴角直抽抽。 何建设笑了笑,把手里的钱塞到刘秀华手里,拉住刘秀华的另一只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杨瑞华站在一旁,也是心疼得直哆嗦。 这一百块钱可是他们家攒了好久的积蓄,就这么白白给了何建设,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这钱可是我们家的血汗钱啊......” 阎解成和阎解放盯着何建设,也是一脸不忿,阎解成心里不服气,嘀咕道:“爹也太怂了,凭什么给他钱?咱们又没犯法......” 阎解放也跟着附和:“就是,爹就是被何建设吓住了,这钱就不应该给他!” 杨瑞华听到两个儿子的嘀咕,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少说两句!” 阎解成和阎解放见母亲发火,顿时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很久没说话的易中海突然开口喊道:“等等!” 何建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又怎么了?” 易中海走到何建设面前,佯装出一副慈祥的面孔,伸手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何建设眉头微皱,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易中海见状,也不恼火,笑了笑,直接看向刘秀华,缓缓说道:“何寡妇,你看这房子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毕竟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得太僵了也不好,对吧?” 刘秀华闻言,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自从昨天夜里刘秀华知道易中海贪污了何大清寄来的钱之后,对于易中海的人品,她就已经大打折扣。 但此时,易中海再次提出‘借’房的事情,她心中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像儿子那样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把易中海得罪的那么狠,只能想办法婉拒。 毕竟她们孤儿寡妇的还要在这院子里生活,要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得罪狠了,以易中海的人品一定会给她们家穿小鞋的。 刘秀华是善良淳朴,可她并不傻,以前不知道易中海的真实面目,她一直觉得易中海是个好人。 可现在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为了自己的孩子,刘秀华不得不防。 刘秀华觉得,易中海毕竟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在院子里也是受人尊敬的,只要不撕破脸面,易中海总不能明抢吧? “一大爷,您说的在理,只是这房子......”刘秀华欲言又止,一边说着话,一边思考怎样婉拒:“我实在是......” 何建设在一旁听着,眼睛微眯,想了想,轻轻扯了扯刘秀华的衣角,抬头说道:“妈,别怕,有我在。” 刘秀华的心思,何建设猜不到,但他清楚,刘秀华也不想把房子‘借’给贾家。 既然母子一心,又何必跟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废话,天气这么冷,何建设冻的耳朵根都红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暖和暖和。 至于全院大会? 谁特么不怕冻,就让谁开! 反正小爷我是不待了! 何建设斜睨了易中海一眼,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拒绝道:“房子我已经租出去了,一会儿租客就搬进来了,你们别惦记了!” ...... 新春快乐,蛇年大吉! 第49章 亡灵法师贾张氏 易中海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心中暗暗冷笑:“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这个野种,这种小孩子把戏也想骗我?” 易中海沉吟数秒,刚准备开口,却被傻柱抢了先。 “何建设!”傻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脸不满的看着何建设:“你这孩子怎么张口就是瞎话!今儿个上午才办完过户手续,晚上你房子就租出去了?骗鬼呐你!” 何建设面对傻柱的质问,眼神毫不退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傻柱!我的房子是不是租出去了,关你屁事儿?有这功夫,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铺盖卷搬家吧。” 傻柱一听,火气瞬间冒了三丈高,他双手叉腰,瞪大了眼睛:“嘿,你这小子,反了你了!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我还就不搬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房子到底租给谁了?” 易中海见状,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傻柱稍安勿躁。 他扫了何建设一眼,再次看向刘秀华:“何寡妇,咱们院一直讲究互帮互助,贾家祖孙三代挤在一间房子里,你家空着三间房,说轻一点儿,这是浪费,说难听一点儿,这算是小资主义!这要是被人举报了,恐怕还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易中海这话明面上是提醒,可暗地里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刘秀华闻言,面色微变,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何建设。 只见何建设却似乎并不在意易中海的威胁,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易中海,有本事你就去举报,”何建设看着易中海,满脸不屑:“我家五口人,我妈还没工作,住着三间危房,如果这都算小资的话? 那么,你易中海一个月挣七八十块钱,还是个绝户,家里只有两口人,却住着两间房,你是什么成分?” 易中海被何建设这一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阴沉的可怕。 “何建设,你这是强词夺理!”易中海冷哼一声,试图找回面子:“我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工人,我什么成份谁不知道?” 何建设翻了个白眼,胡搅蛮缠的说道:“你爱什么成分什么成分?关我屁事儿?我家房子租不租,那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儿?” 说完之后,何建设也懒得搭理易中海,拽住刘秀华的手,就要回家。 何梅梅见状,也连忙拉住两个妹妹的手,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何建设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刚刚还像个大人似的和自己辩论,转眼间又像个小孩子似的直接胡搅蛮缠,易中海一脸懵逼。 再看到他竟然无视全院大会的规矩,丝毫不给自己这个一大爷面子,易中海气的直哆嗦,指着何建设的背影喊道:“何建设,你给我站住!” 何建设冷笑一声,置若罔闻,连头都没回。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站起身来拦住了何建设的去路,拍着大腿哭嚎道:“老贾啊!你怎么那么狠心一个人走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容易吗? 我好不容易给东旭娶了媳妇儿,眼瞅着儿媳妇儿就要生了,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何寡妇她没良心呐! 家里房子那么多,也不肯借一间给我们! 老贾呐!你要是在天有灵就把她何......” 何寡妇这三个字还没完全喊出口,贾张氏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趾头一阵生疼,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直接摔在了地上。 何建设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右脚轻轻收回,眼神冷冽的盯着她,冷冷说道:“贾张氏,你要是真心疼你家老贾,你就跟她一起去吧。” 听到这话,贾张氏一愣,反应了一下,随即立马就急眼了:“你个小兔崽子!你竟然敢咒我?!!! 哎呀,天理何在啊!何建设这挨千刀的,竟然咒我死!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喊声较之刚刚更加尖锐了几分。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幸灾乐祸。 但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上前劝架,一来是贾张氏在95号院是出了名的难缠,所以她的人缘也确实一般。 二来是,何建设这个小娃娃的强硬态度也让众人吃惊不小。 刘秀华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沉吟数秒,想要上前搀扶贾张氏,却被何建设拉了一把制止了。 她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儿子伶牙俐齿,胆子也大,像个小小男子汉,有点儿顶门立户的爷们儿样,可又怕何建设因此得罪了整个院子的人。 看到婆婆坐在了地上,又扫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刘秀华一眼,秦淮如眼珠子一转,觉得机会来了,她朝不远处的贾东旭使了个眼色,想让贾东旭趁势跟何寡妇‘借’房子。 谁知,贾东旭压根儿没注意到秦淮如朝他使眼色。 贾东旭虽然窝囊,笨拙,没什么大出息,可却是典型的妈宝男一枚。 一看到自己的妈被何建设又踩又咒,贾东旭怎能不怒,撸起胳膊就朝何建设走了过去。 “何建设,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对我妈!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刘秀华一看到贾东旭失了理智,竟然要对一个两岁的小孩子动手,生怕儿子受到伤害,赶紧拉了何建设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转身的瞬间,何建设透过人群中间的缝隙,隐约看到月亮门跟前有一抹军绿色正在靠近。 何建设眨了眨眼,心中立马就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指着贾东旭大声喊道:“贾东旭!你抢了我家的房子还不够,竟然还想打我和我妈!我告诉你,四九城是讲王法的地方,你要是敢动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贾东旭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继续向前,眼看就要冲到何建设面前。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喝止声从人群中传来:“住手!” ...... 第50章 比窦娥还冤的贾张氏 这一声“住手”如同惊雷一般,在喧闹的中院炸响,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贾东旭也猛地停住了脚步,惊愕地转过头去。 只见月亮门前,一位身着军装,肩扛麻袋的青年男子放下麻袋,大步走来,男子身材伟岸,一脸严肃。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背着布包,大概八九岁左右的男孩儿,男孩儿身形敦实,和青年男子长得有八分相像。 此人正是上午刚刚在街道办租了何建设房子的转业军人,派出所民警,常威。 常威几步走到人群中央,先是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贾东旭身上,皱着眉头说道:“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对女人和孩子动手?” 莫名其妙被一个陌生的青年喝止,贾东旭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常威身上穿着军装,哪怕是去掉了军衔,贾东旭也不敢当着常威的面动手了。 “你是谁?”贾东旭放下胳膊,皱着眉头问道。 听到这话,常威想了一下,把手伸进兜里,准备掏证件,表明身份。 就在这时,傻柱悄悄走到贾东旭身边,低声说道:“东旭哥,这人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你惹不起。” 贾东旭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的质问道:“谁报的警?” 院内众人闻言,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躲在刘秀华身后的何建设小手悄悄掐住大腿逼出眼泪,仰起的小脸上顿时挂满泪痕。 “公安叔叔!救命啊!”何建设奶声奶气的哭喊声让所有人一愣:“他要抢我的房子!不,他要抢你的房子!” 此话一出,贾东旭更加懵逼了! 自己都不认识这个公安,什么时候抢他的房子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抢他的房子了?”贾东旭指着何建设,大声吼道。 “哇!”何建设被贾东旭吼得一哆嗦,哭的更厉害了,小小的身体在刘秀华身后瑟瑟发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抽泣: “就是你! 贾东旭! 呜呜! 你们召开全院大会逼迫我妈把房子给你家,我妈说房子租出去了,没法把房子给你们家,你就要动手打我和我妈! 呜呜! 公安叔叔,你要帮我们做主啊!” 常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贾东旭,亮了一下手中的证件。 看到证件亮出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常威的反应。 “是这样吗?”常威冷声问道。 贾东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了指何建设,又指了指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气的浑身直哆嗦:“你放屁!我动手是因为你欺负我妈!” 听到这话,满脸泪痕的何建设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如果不是常威站在身边,何建设真想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问一句,你特么是不是傻? 当着一个警察的面,指控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欺负一个胖的像头猪一样的成年人,换成你,你能信吗? 果然。 常威见状,顺着贾东旭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坐在地上肥的像头猪一样的贾张氏,眼中浮现出一抹疑色,随即眉头皱的更深了。 “公安叔叔,他撒谎!”何建设抓住机会,再次哭喊起来:“您看他妈长得那么胖,我这么小怎么可能欺负他妈呢?他妈是为了讹我们家的房子,自己故意摔倒的!” “小兔崽子!你跟谁他妈他妈的呢?”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就急眼了,怒火上头,一时间忘了常威还站在身旁,抬手就要去抓何建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贾东旭即将挥出的胳膊,手上一用力,直接将贾东旭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你要是再敢对孩子出手,别怪我不客气!”常威撩了撩上衣,直接亮出了腰间别着的手铐。 刚刚站稳身形的贾东旭,看到常威腰间亮出的手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再也不敢言语了。 贾张氏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何建设,急切地解释道:“公安同志,您别听他胡说,我是被这个小兔崽子踩了一脚才摔倒的!” “是吗?”常威的眼神更加锐利,他缓缓走到贾张氏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那浑圆的身躯,显然对她的说法表示怀疑:“既然你说是被这孩子踩了一脚摔倒的,那请问,一个两岁的孩子,是如何做到踩到一个成年人的脚,并且让你失去平衡的?” “这......我......我......?” 贾张氏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她确实没法解释。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明明只有两岁,可他脚上的力气却非常重,自己穿着棉鞋都被踩得生疼。 贾张氏觉得自己现在比戏文里的窦娥还冤! 明明自己是真的被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踩了一下,没有防备才摔倒的,怎么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呢? 贾张氏只好求救般的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希望有人能够帮她作证。 倒是有几个人看到何建设出脚了,可谁也不愿意站出来替贾张氏说话。 一来贾张氏确实人品不咋滴,没几个人愿意和她来往。 二来,看到的那几个人都觉得何建设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就算踩了贾张氏一脚,又能有几分力气呢? 这事儿多半是贾张氏趁机摔倒,成心敲诈,看这个公安同志一脸正气的模样,显然是要帮何寡妇一家人主持公道。 万一自己站出来作证了,把自己也牵扯进去怎么办? 看到贾张氏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常威更加觉得这个胖妇人是做贼心虚,故意摔倒,想要诬陷何建设。 还有刚刚那个叫贾东旭的人,竟然对一个孩子屡次三番的动手。 再加上刚刚何建设一脸委屈,眼泪哗哗的向自己哭诉,这一连串事件让常威心中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天子脚下,竟然出现了如此恶劣的意图殴打儿童妇女、讹诈抢房案件,身为一名公安,他必须得管! 更何况南锣鼓巷95号院本就归交道口派出所管辖! 想到这里,常威怒视贾张氏,厉声喝道:“老实交代,何建设所言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抢他的房子?” ...... 第51章 哎呀我的天呐! 何建设站在刘秀华身旁,冷眼看着贾张氏,心里开始暗暗盘算起来。 自从上午在街道办从傻柱手里抢过房子之后,前院的阎家,后院的许家还有中院的贾家都露出了狐狸尾巴。 许富贵想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把房子买过来,已经被自己骂走了。 阎埠贵想拿两颗米老鼠奶糖把房子骗过来,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房子没骗到手,还倒贴了一百块钱。 而贾家,最不要脸! 伙同易中海,召开全院大会,玩的就是个空手套白狼! 尽管他们一直在强调‘借’房,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建设要是真把房子借给贾家。 那就相当于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相比阎家和许家,何建设是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贾家和易中海,最好是把他们直接送进去吃花生米。 可偏偏易中海那个家伙不仅道貌岸然,还老谋深算。 何建设想了又想,光凭今天这场全院大会,恐怕是很难对易中海和贾家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毕竟,不论是抢房还是贾东旭意图殴打妇女儿童都没成功,何建设估摸着照现在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常威把贾张氏或者贾东旭带走,关个十天半个月。 这未免有点儿太便宜他们了! 正因为如此,何建设才懒得继续留在中院挨冻,也懒得继续与贾家纠缠。 只可惜,他想走,贾张氏不让他走,非要胡搅蛮缠。 这一耽搁,正好赶上了常威领着儿子从农村回来。 当着常威的面儿,何建设也只能就势小小的表演了一番苦情戏。 可他心中依然明白,就光靠这点儿苦情委屈的戏码,顶多就是恶心一下贾家,给她们造成一点儿小麻烦,很难真正让她们付出什么代价。 要不,再加点儿料,现在就拿出何大清寄给易中海的汇款存单? 有常威这个公安在,再加上邮局汇款存单这个物证,何建设起码有百分之90的把握能从易中海手里敲一笔钱过来。 可敲完钱之后,又该如何自保呢? 经过今天的事儿,何建设对自己的生存状态有了一个全新的评估。 年龄小有优势,也有弊端。 因为年龄小,以阎埠贵为首的这群成年人,哪怕是被自己冷嘲热讽了几句,甚至哪怕是吃了一些亏,但碍于面子,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明着对自己这个两岁孩童动手的,只会背地里使些阴招。 但是像傻柱和贾东旭这种没什么太大城府的愣头青,虽说一般情况下,还能克制住自己,可一旦他们被惹急了,怒火攻心,这个小孩子身份就很难保护自己了。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哪怕是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最多也就只能和小学生比划比划,面对成年人,哪怕是出其不意,也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易中海那么阴险,如果当众敲诈了他,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在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 常威虽然厉害,可他毕竟属于外力,不可能24小时围在自己身边。 思虑再三,何建设还是决定暂时蛰伏一段时间。 等时机成熟,等这副身体再长一长,再和易中海算这笔账! 就在何建设权衡利弊的时候,院里突然传来“嗷”的一声,传来一道尖锐的老娘们儿哀嚎。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这不是冤枉我们家嘛! 我们院子里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子人都能帮我证明,我可没抢他们家的房子! 何建设这小子年纪不大,心肠大大的坏了,踩了我不说,还冤枉我抢他的房子? 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老贾啊!你怎么那么狠心,说走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要被人冤死了!” 何建设连看都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猜到了发出哀嚎的是那个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的贾张氏。 果然。 扭头一瞧,贾张氏站在常威面前,不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着,情到深处的时候还使劲儿拍打着大腿,一边拍打还一边非常有节奏的继续哀嚎着。 “哎呀我的天呐,这可怎么办啊? 建国前老贾就走了,我一个没工作的农村寡妇独自拉扯大东旭,好不容易盼着他长大了,顶了老贾的班儿,进了轧钢厂,成了我们家的顶梁柱。 可大家都知道,东旭在轧钢厂一直干学徒工,挣不了几个钱,去年刚娶了媳妇儿,家里的饥荒还没还完呢。 这马上又要当爹了,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孩子小的时候夜里容易闹腾。 东旭白天还要上班,要是夜里休息不好,白天在轧钢厂工作的时候,万一打个迷糊,出点儿什么事儿,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呐? 我的老天爷呐!求求你睁睁眼睛吧!” 听着贾张氏驴唇不对马嘴的哀嚎,常威皱着眉头,一脸狐疑。 这个妇人怕不是有病吧? 自己让她交代为什么要抢何建设房子的事儿,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完全不挨着啊! 常威没看明白,可何建设却看的相当明白。 听完贾张氏连哭带嚎的这番话,何建设不由高看了贾张氏两眼。 平心而论,贾张氏虽然贪婪,泼辣,蛮不讲理,可她却一点儿都不糊涂。 甚至,还有点儿小聪明。 起码比自己那个包子养母聪明。 常威让她交代问题,她既没有明着硬刚常威,也没有一直胡搅蛮缠的狡辩,而是选择了叫苦,博同情。 她一个生在旧时代的农村妇女,中年丧夫,成了寡妇,独自拉扯儿子长大,好不容易盼望着儿子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全家人的生活压力都压在儿子一个人身上。 为了能让儿子有个好的睡眠,万不得已之下,拜托院里的一大爷主持公道,和房子富裕的何建设‘借’一间房子住,也是情有可原吧? 这算计,这心眼子,如果不是知道贾张氏的人性,何建设都忍不住会对贾张氏产生同情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贾张氏应该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继续进行独角戏苦情戏的表演,另一个是拉个外援进来,配合他一起演好这场苦情戏。 果然。 叫苦之后,何建设注意到贾张氏手上继续拍腿哀嚎,一双三角眼却朝着易中海、贾东旭和秦淮如不停地使着眼色。 ...... 第52章 色胆包天的曹傻柱! 看到贾张氏朝自己疯狂使眼色,贾东旭和秦淮如顿时心领神会,一人一边,走到贾张氏身边,拉住了贾张氏拍打大腿的胳膊。 “妈,您别哭了,都怪我没本事,挣不了钱,买不起房子,让您跟着我受委屈了。”贾东旭一手拉着贾东旭的胳膊,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擦拭了一下贾东旭脸上的泪痕。 “妈,东旭,不怪你们,要怪就怪我。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怀上这个孩子。 既然秀华婶子不愿意把房子‘借’给咱们,要不,赶明个儿我去红星医院,把这个孩子打了吧,省的他生下来受罪,也省的东旭因为这个孩子休息不好,耽误了国家的生产任务!” 秦淮如说着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开始唰唰的往下掉,声音也渐渐变得哽咽起来。 何建设听到这儿都愣住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这尼玛一个比一个会演呐! 尤其是白莲花秦淮如,棒梗在她肚子里都待了快十个月了,眼瞅着就要生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说出要把孩子打掉的话。 别说现在是1952年,哪怕是2025年的医疗技术,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安全的帮她完成这项手术。 这是不要命了吗?! 一上来就爆这么大招,博同情博到这个份上,谁能受得了? 果然,秦淮如话音刚落,贾张氏、贾东旭、易中海和......傻柱? 同时开口:“不能打!(*4)” 贾张氏反手拉住秦淮如的胳膊,急切的哀嚎道:“淮如啊,傻孩子,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你怀的可是我们贾家的孙子,那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千万不能打!” 贾东旭也是眼眶泛红,紧握着拳头,喊了一声:“淮如!”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抱着秦淮茹哭了出来! 贾张氏见状,也跟着继续哀嚎起来,看到男人和婆婆失声痛哭,秦淮茹哽咽了两声,一手抱着婆婆,一手抱着男人,也跟着大声痛哭起来。 一时间,院内除了贾家三人的痛哭声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几乎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贾张氏三人,面露同情之色。 当然,这其中可不包括何建设。 看过电视剧原着,又看过上千本四合院同人小说的何建设可太了解贾家这一家人了。 这么明显的苦肉计他可不会上当。 不过,何建设虽然人间清醒,可与他拥有同一半血脉的何雨柱可就没那么清醒了。 一看到秦淮茹抽抽嗒嗒的痛哭流涕,傻柱立马同情心泛滥,甚至都顾不上贾东旭还活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淮茹,眼眶泛红的说道: “秦姐,别哭了,这么冷的天,再哭会哭坏身子的。 秦姐,你别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可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打掉孩子的胡话了! 有啥事儿,咱们大家一起商量着来嘛,再说了,这不还有一大爷帮你们主持公道嘛。 一大爷最热心了,前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我又在丰泽园学徒,要不是一大爷和一大妈帮我照顾雨水,雨水早饿死了! 再说了,咱们院里还有这么多邻居呢,二大爷和三大爷都是管事儿大爷,能见死不救吗? 一人帮一把,怎么着都能过来。 秦姐,你可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就算她何刘氏铁石心肠,想把我爹的房子据为己有,你也不要怕! 大不了,你生完孩子以后,搬我家来住,我还有一间房,多搭一张床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怕孩子闹腾,你放心大胆……” 傻柱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直接松开秦淮茹,双手成爪就抓向了傻柱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老脸。 一边抓还一边破口大骂:“傻柱!你个小王八羔子!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秦淮茹是我家东旭的媳妇儿,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就是死了,也得埋在我贾家的祖坟里!” “张大妈,你干嘛,你干嘛,我这不是帮你们家想办法嘛,唉……哎……你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傻柱一把抓住贾张氏的两个手腕,推诿着喊道。 贾张氏不仅胖的像头猪一样,长的还跟个矮冬瓜似的,哪怕已经拼命探起了脚尖,却依旧够不着傻柱的脸。 何建设躲在一边儿,看着搂在一起扭扭捏捏的贾张氏和傻柱,注意到傻柱一边儿说着话,还一边儿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泪眼婆娑的秦淮茹。 再加上刚刚傻柱说的那些话,何建设彻底无语了! 活该你被秦淮茹吸血! 真尼玛没出息! 没见过女人吗? 就算她秦淮茹长的有几分姿色,可她现在怀胎十月,身体肿的比矮冬瓜贾张氏还胖,就这样的女人,你竟然也能起了色心?! 你特么还是人吗?! 年纪轻轻的就惦记上了别人家的媳妇儿,最关键的还是个大肚婆。 你特么干脆别叫傻柱了,直接改姓曹吧,叫曹傻狗得了! 又傻又舔! 连多尔衮都搞不明白的事儿,你一条傻傻的舔狗却上赶着冲上去拉帮套! 活该你被那些同人小说的作者魔改! 活该你老了以后被棒梗赶出去,冻死桥洞! 还有那个贾东旭也真够废物的,自己的媳妇儿被傻柱当着上百号人的面儿调戏,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得靠他妈贾张氏帮他出头,真特么没出息! 想到这里,何建设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决定给傻柱上点儿眼药水。 “贾东旭,傻柱为什么要收留你的媳妇儿和你的孩子呢?”何建设抬头看着贾东旭,满脸好奇的问道:“难道,秦淮茹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种?”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贾东旭顿时就怒了。 何建设一迈腿,直接躲在了常威身后,奶声奶气的喊道:“给你戴绿帽子的是傻柱,又不是我,有本事你去找傻柱要个说法啊!” 听到这话,贾东旭瞪着眼珠子,双手紧握成拳,面色异常愤怒,却还是有一丝理智残存,没敢冲上去和傻柱打架。 贾东旭虽然比傻柱大几岁,可从小到大,他却一直被傻柱按着打。 别说他了,整个95号院,只要和傻柱年纪相仿的人,就没有不怕傻柱的。 他了解傻柱,傻柱不打女人,轻易也不打孩子,所以,他妈贾张氏不会有事儿。 可要是自己冲上去和傻柱理论,一定会被傻柱狠狠地暴揍一顿。 他可不想自取其辱! 何建设见状,眨了眨眼,伸出舌头,扮了一个鬼脸,继续添火:“略略略,贾东旭怕喽!贾东旭是真王八!” ...... 第53章 贾东旭牙没了 何建设这边话音刚落,被何建设一颗米老鼠奶糖收买的王大壮立马跟着起哄道:“略略略!贾东旭的儿子是傻柱的,贾东旭是个真王八!” 有一个小孩儿带头,院里其他的小孩儿也都不甘落后,纷纷加入了起哄的大军。 他们站在周围,对着贾东旭指指点点,嘴里喊着各种各样嘲讽的话。 “贾东旭,大笨蛋,媳妇儿孩子被人占!” “贾东旭,是乌龟,孩子不是亲生的!” “傻柱好样的!你爹只能找个寡妇,你连有男人的女人都敢惦记,你比你爹还强!” “秦淮如有男人吗?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是他,是他,就是他!当王八的贾东旭!哈哈哈哈!!!” “王八也能算男人吗?” ...... 一大群熊孩子的嬉闹声,叫嚷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捅了马蜂窝的马蜂炸了窝似的一股脑的扎在了贾东旭的脸皮上。 贾东旭站在那里,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黑紫色。 他的身子颤抖的几乎要握不住自己的拳头,眼里冒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与屈辱。 “闭嘴!都给我闭嘴!”贾东旭怒视着满院起哄的熊孩子,歇斯底里的吼道。 然而,熊孩子们的嬉闹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贾东旭的愤怒而更加兴奋起来。 他们像是得到了某种莫名的鼓舞,起哄声、嘲笑声此起彼伏,更加肆无忌惮。 “看!贾东旭生气了!哈哈,王八生气了!” “生气也没用,他就是个王八蛋!” “惦记你媳妇儿的是傻柱,又不是我们,有本事你去找傻柱啊!” “切!贾东旭怂了!” “贾东旭怂了!贾东旭怕挨打!” ...... 刚开始王大壮开口附和的时候,王大壮的家长还拦了一下,生怕惹怒了贾家。 可后来,起哄的熊孩子们越来越多,熊孩子们的爹妈也就都不再阻拦,有几个大人甚至也跟着加入了起哄的队伍,对贾东旭冷嘲热讽起来。 秦淮如拉了拉贾东旭的衣角,泪眼婆娑,声若蚊蚋的说道:“东旭,我们......要不先回去吧......你打不过傻柱......” 贾东旭一把甩开秦淮如的胳膊,扭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秦淮如被他这一瞪,吓得浑身一颤,眼泪顺着眼眶扑簌簌的开始往下掉,却不敢再言语一声了。 贾东旭都要气疯了! 作为自己的媳妇儿,当着全院一百多号人的面,秦淮如竟然敢偏袒傻柱,说他打不过傻柱那个愣头青? 到底自己是她的爷们儿,还是傻柱是她的爷们儿? 怎么胳膊肘尽往外人那边拐呢? 还有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他扇阴风,点鬼火,院里这群小王八蛋也不会一起跟着起哄。 如果何建设没有躲在常威身后,如果常威不是个公安的话,贾东旭真想冲过去好好把何建设暴揍一顿! 不过,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说的这些话,似乎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秦淮如虽说是个农村女人,可长得比很多城里的女人还要水灵,要不然他贾东旭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了秦淮如。 自打他结婚之后,院里这群小伙子们,哪个不羡慕,哪个不嫉妒? 甚至,有些半大小子还经常和秦淮如搭讪,比如后院的许大茂,中院的傻柱。 此前,贾东旭也没太在意这些,他觉得许大茂和傻柱年纪还小,不能算作男人。 可今天,被何建设这么一提醒之后,贾东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傻柱刚刚说的这些话,确实不正常! 傻柱连和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都不想养,秦淮如和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大包大揽的让秦淮如去他家住? 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 还有今天中午自己和一大爷去找傻柱商量配合‘借房’的事儿,傻柱一直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也没给个准信儿。 就在何建设和何梅梅姐弟俩离开之后,秦淮如进了傻柱的屋子,说完之后,傻柱立马就同意了。 再往前想,秦淮如嫁给自己的时候,傻柱已经十六了,不能算是小孩子了。 难道那时候傻柱就已经对秦淮如动了心思? 这个王八蛋! 老子拿你当傻子! 你特么却惦记老子媳妇儿! 何大清能忍,我爹老贾都不能忍! 怒火攻心的贾东旭被众人的起哄声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理智,撸起袖子就朝傻柱冲了过去。 何建设躲在常威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成功地挑起了贾东旭和傻柱之间的矛盾,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收场了。 傻柱见状,顿时一愣,他没想到从小到大都没打赢过自己的贾东旭,成年之后竟然还有勇气对他动手? 傻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贾张氏纠缠上来,傻柱心里原本就很烦,可因为他不想打女人,所以才不屑对贾张氏动手。 不过,贾东旭既然不知死活的冲上来了,那正好拿贾东旭出口恶气。 傻柱一把推开贾张氏,挥舞着拳头就朝贾东旭迎了上去。 贾张氏见状,生怕儿子被傻柱揍了,急忙上前拉住贾东旭的胳膊,一边劝说着一边将他往旁边拽:“东旭啊,咱别跟他一般见识,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咱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傻柱一看贾张氏挡住了贾东旭,拳头够不着贾东旭,脑子都没过,下意识的抬起脚,就朝贾东旭踢了过去。 贾东旭没有丝毫防备,被傻柱一脚踹的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贾张氏也没料到傻柱会来这么一手,被贾东旭摔倒的惯力带着也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噗通一下摔在了贾东旭的身上,一屁股坐在了贾东旭的脖子上,硬扣着贾东旭的嘴唇子和覆盖着薄薄一层白雪的青石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这一摔,贾东旭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嘴唇传来一阵刺痛,定睛一看,两颗带血的大门牙已经赫然躺在雪地之中,鲜血正从他嘴里汩汩冒出,染红了周遭的白雪。 ...... 第54章 道德天尊易中海出面调解 傻柱见状,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你这怂样,还想跟我动手?” 围观的熊孩子们也纷纷起哄: “嗷嚎!贾东旭摔成了狗吃屎!” “贾东旭变成了豁牙崽!” ...... 贾张氏从贾东旭身上爬起,看着儿子满嘴是血,心疼得直掉眼泪,她从棉衣兜里掏出擦鼻涕的手帕,一边用手帕按住贾东旭的伤口止血,一边怒视着傻柱,声音颤抖地喊道: “傻柱,你个天杀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傻柱却不以为意,冷笑着扫了贾东旭一眼,丝毫没当回事儿。 贾张氏一看傻柱没搭理她,三角眼一转,扫了一圈,立马扑向常威:“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呐!” 常威眉头深蹙,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在贾张氏、贾东旭、秦淮如和傻柱脸上来回游移,越看越头大。 两个大老爷们儿因为一个女人打架,这玩意儿怎么管?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着那般离奇复杂的感情纠纷。 这又不是刚刚那个叫贾东旭的欺负何建设那个小孩子,直接出手喝止就能解决的。 思量数秒,常威看着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想让我怎么做主? 打架斗殴参与人员都有责任,依据《四九城治安管理暂行规定》,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刑,情节较轻的拘留、罚款。 要不,我把你们三个全带回所里?” 贾张氏一听,顿时就急了,她可不想被带回派出所,不论是拘留还是罚款,她都不愿意。 于是她连忙摆手,哭丧着脸道:“不不不,公安同志,我们这是家务事,家务事啊! 您看,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我们只是想讨个公道。 您那么忙,这事儿就不劳烦您了。 我们院里有管事大爷,我让他们帮我们讨个公道就行了!” 说着话,贾张氏一扭头,直接看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 “他一大爷,你是东旭的师父,这事儿你的管呐!” 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神色间透露出几分为难。 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调解邻里纠纷的事儿他没少做。 不论是贾东旭还是傻柱,他都有信心可以拿捏。 只要自己出面,说和几句,再让傻柱赔给贾东旭五块钱,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有常威这个公安在场,有些原本能说的话,他得考虑着分寸去说。 除此之外,易中海已经隐隐猜到了常威出现在院子里的目的。 自打常威出现之后,易中海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他一直在一边儿观察着常威。 常威进来的时候领着一个孩子,看长相那个孩子应该是他的儿子,两人都带着行李和包裹,说明他们来95号院,不是路过,很有可能是搬到这里住了。 易中海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个95号院,除了西跨院的何寡妇家还有两间破败的空房之外,其他所有的房子都住着人呢。 那两间破房子不修缮的话,肯定是不能住人的,那么常威带着儿子来95号院,往哪儿住呢? 易中海苦思冥想,都没什么头绪,可当何建设挑唆完贾东旭之后,躲在常威身后的那一刹那,易中海突然悟了! 刚刚何建设当众说,他抢了傻柱的那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易中海一开始只觉得那是何建设和刘秀华编出来的托词,也就没当回事儿。 可常威的突然出现,似乎印证了何建设的话,不是托词? 易中海仔细回忆着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常威进院喝止东旭的时候,东旭好像问过“你是谁?”。 当时,傻柱好像一语道破了常威的身份。 这说明柱子之前就认识常威? 可以前从来没听他说过。 看何建设刚刚的举动,似乎也认识常威。 何建设昨天才从保城来到四九城,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熟人才对。 傻柱和何建设认识同一个公安,难道今天傻柱和何建设在街道办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这个常威也在街道办? 想到这里,易中海瞳孔猛缩,头皮发麻。 如果一切真如自己猜测的这般,那么‘借’房的事儿,必须就此打住! 易中海轻咳一声,缓缓走上前来,先是对常威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尊重。 随后将目光转向傻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柱子啊柱子,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闹成这样呢?” 傻柱撇了撇嘴,显然对易中海的责备不以为然,但他也没再吭声,毕竟理亏在先,加上公安在场,他也不愿把事情闹得更大。 易中海见状,又转向贾张氏,语气温和了许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老嫂子,你也别太激动了,东旭这伤咱们得先处理。 这样,林大夫就住在厂医院宿舍,我先陪你们去厂医院看看。 回头咱们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这事儿,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眼下的情形,公安明显不打算深究傻柱。 易中海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明显在偏袒傻柱,东旭伤的这么厉害,再耽搁下去,也很受罪。 于是,她只得勉强点了点头,含泪扶着满嘴是血的贾东旭,瞪了傻柱一眼:“东旭这又不是工伤,去厂医院可得花钱,我们家可没钱。” 贾张氏的意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去治疗可以,钱得傻柱出。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他全部家当也就六十多块钱,被何建设讹了五十块,只剩下十几块钱了。 这要是再出钱给贾东旭安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傻柱棱着眼珠子,刚准备反驳,就被易中海拉了一把,抢先说道:“老嫂子,柱子也不容易,刚没了爹,又没了房,这钱我替他出了。” 易中海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常威在跟前呢,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偏袒贾家。 傻柱一听这话,感动的热泪盈眶,抽着鼻子,看向易中海:“还是一大爷对我好,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示意他擦擦鼻涕,接着转头对贾张氏说:“老嫂子,东旭这伤不能拖,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厂医院。” 贾张氏虽然心里憋屈,但见易中海态度坚决,而且提出了解决方案,也不好再僵持下去。 她哼了一声,扶着贾东旭,一行人便准备往厂医院赶去。 院内众人见状,也纷纷搬起自家的小板凳,准备散场。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开口:“公安叔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呐!她们抢我家房子的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 第55章 全是人精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谁抢你家房子了?我们只是借你家的房子住几年,你不借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看到贾张氏强词夺理的样子,何建设‘气的浑身发抖’,‘哭着’说道:“你......你们明明就是强占!还说什么借住,有你们这么借的吗?一借就是几年,有这么借房子的吗?” 常威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他打量了一下贾东旭,又看了看贾张氏,沉声说道:“这位同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贾张氏一听常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公安同志,我可是老实人,你可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何建设见常威要带走贾张氏,心里暗喜,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继续说道:“公安叔叔,我说的都是真话,她真的是强占我家的房子,要不然也不会开这场全院大会。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借房子住的话,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家租金。 毕竟一借就是好几年,总不能一分钱不给吧? 您租我们家的房子,不也是提前给了租金嘛。” 常威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贾张氏:“这位同志,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话,我只能对你施行强制性手段了。” 说着,常威直接从腰间取下了手铐。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什么?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把房子租给了派出所的公安?!!! 这房子里要是住着一个公安,我还怎么抢他的房子?! 贾东旭见状,急忙扶住贾张氏,伸开胳膊试图阻拦:“不能......嘶......抓......嘶......抓我...嘶...妈......” “你别紧张,我请你母亲去所里,只是协助调查。”常威皱眉说道:“你要是阻拦的话,我只能把你一起带走!” 贾东旭闻言,脸色苍白的放下胳膊,求救般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眨了眨眼,心里快速算计起来。 何建设果然把房子租给了这个公安,幸好自己行事缜密,事先就吩咐贾张氏和东旭一口咬定是‘借’房子,而不是抢房子。 也幸好淮如还没生孩子,东旭和淮如也没搬进傻柱的房子里住。 就算公安把贾张氏带走,也没有真凭实据给她定罪,顶多就是问问情况,做做笔录,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应该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不过。 贾张氏毕竟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妇人,万一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说了一些其他的不该说的话,或许还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想到这里,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看向常威,缓缓开口: “公安同志你好,我姓易,叫易中海,是咱们四九城首批公私合营试点单位红星轧钢厂的一名工人。 也是咱们国家学习毛熊老大哥的工资制度经验,在四九城为数不多的几个试点单位选取的优秀工人中,第一批通过考验,定了级的七级钳工。 同时,我也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还有咱们95号院老少爷们儿共同选出来的联络员,院里人都亲切的称呼我为一大爷。” 说着话,易中海又指向了站在八仙桌左右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这位是轧钢厂的工人,二大爷刘海中,这位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三大爷阎埠贵,他们俩也是王主任和院里大家伙选出来的,95号院的联络员。” 常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敬意。 回国养伤的那段日子,常威所住的病房里,有一个专门做政策研究的参谋和他住在一个病房。 那段日子,他们经常彻夜长谈。 对于目前国家的主要政策,常威了解的要比一般人更深入一些。 新国家百废待兴,学习毛熊老大哥的先进经验,能够避免少走很多弯路。 工资改革制度,便是其中一项。 先在四九城以及部分重要城市选取已经完成公私合营的试点单位,通过给这些单位技术好的优秀工人定级,并在工资制度上先行一步。 观察几年,如果可行的话,再在全国范围内统一实行。 这位易中海师傅能够在试验阶段,首批定级为七级钳工,显然是一位技术过硬的工人! 而且,他能被选为街道办的联络员,说明他在街道,在居民之中也有很高的威望。 这样的人,是值得被人尊重的。 只是,常威还没想明白,为什么95号院有如此德高望重的老工人当联络员,还能发生开全院大会,逼迫一个寡妇和几个孩子‘借’房这种事儿? “易师傅,您好,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常威,今天上午刚刚在街道办租了这位小同志的房子,以后还请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多多照顾。” 常威想了想,刚刚亮出工作证,有很多人不一定看到,自己已经租了何建设的房子,要在这个院子里定居,迟早都得和这些邻居们认识。 于是他看着易中海三人,打了个招呼,做了个自我介绍。 常威住进来,易中海虽然心里很不爽,可面子上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他笑着迎上前,伸出了手:“常公安你好,欢迎欢迎,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是人精中的人精,刚刚从何建设口中他们已经知道了何建设真把房子租给了常威。 既然已成事实,交好常威,总比得罪他好吧? 刘海中笑着附和道:“是啊,常公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相互照应着点儿。” 阎埠贵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跟着常威一起来的那个孩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嘴上说着客套话: “常公安能来我们院儿住,那是我们的荣幸啊,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老阎,我是个教书匠,如果常公安家里有孩子需要上学的话,交给我就行。” 常威微笑着回应了他们的热情,心里却暗自思量。 从这三人的态度来看,似乎对自己住进来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想到何建设提到的“借房”事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 第56章 老聋子出马 易中海表明身份之后,看到常威对自己还挺客气,立马趁热打铁,帮贾张氏开脱。 “常公安,“借”房的事儿都是个误会,贾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东旭媳妇儿怀着孕,眼瞅着就要生了,我们三位大爷也是秉承着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的原则,才帮忙组织的这场全院大会。 正好何刘氏家有富裕的房子,所以院子里这些好心人才一起帮忙问问。 既然何刘氏的房子已经租给常公安了,那这事儿就算了,贾家的困难,我让她们自己想办法克服。” 易中海说着话,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大肚婆秦淮茹。 听到这话,常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易中海的言外之意,他听出来了,那个叫秦淮茹的马上就要生了,院里这一百多号人都是“乐于助人”的好心人。 “借房”的事儿所有人都参与了,你总不能把这一百多号人都带到派出所吧? 何建设也看出了常威很为难,对于常威他并不了解,只是通过街道办的见义勇为,感觉上觉得常威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可这份正义感能不能抗的住易不群施加的压力? 何建设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以防万一,何建设眼珠子一转,抢在常威表态之前说道:“既然院里有这么多“乐于助人”的好心人,那为啥刚刚贾东旭打我的时候,没人阻拦一下呢?” 这话一出,易中海差点儿没被噎死,院里众人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何建设扫了众人一眼,抬头看着常威,继续说道:“公安叔叔,虽然院里这些叔叔大妈们没有帮我,可我觉得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天气这么冷,他们有可能被冻傻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对对对...”有几个嘴比脑子快的人老娘们儿一听到何建设竟然主动帮他们开脱,想都没想,立马点头附和道。 可话一出口,她们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嘿!这小子骂人?! 说谁傻呢这是? 我又不是傻柱,怎么会被冻傻? 尽管心里很不爽,可因为害怕常威,以二大妈为首的几个老娘们儿也只好打碎了牙和血吞。 没人敢当着常威的面教训何建设。 看着那群老娘们儿憋屈的样子,何建设的心里暗暗好笑,话锋一转,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继续说道:“公安叔叔,戏文里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抢我房,谁打我您抓谁就行了!” 常威点了点头,打开手铐,直接朝贾张氏走了过去。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扫了一眼散发着寒光的手铐,吓得赶紧求饶:“常公安,我错了!我错了!别抓我!我不想坐牢啊!我家东旭还是个孩子呢,他媳妇儿又这么不老实,他一个人看不住的,求求你了,别抓我!我怕了!” 贾东旭刚准备去扶亲妈,听到这话,顿时一怔。 这是亲妈说的话吗? 什么叫我媳妇儿不老实? 这不是相当于告诉众人,我贾东旭是个无能的大王八嘛? 秦淮茹站在一边,也是被雷的不轻,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太尴尬了! 有这样的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脸都被丢尽了! 秦淮茹越想越生气,低头瞅着地上的青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扫了一眼瘫成一摊烂泥的贾张氏,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贾张氏死咬着没错,易中海还有办法可想。 可现在贾张氏自己没抗住手铐的压力,先怂了,认错了,这个时候要是再和常威狡辩说情,很有可能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易中海脑子转了又转,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常威打开手铐,弯腰逼近贾张氏。 院里众人见状,也是纷纷围了上来,看着热闹,小声议论着。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装聋作哑,没开过口的聋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 缓缓走到秦淮茹身边,悄无声息的举起拐棍儿捅了一下秦淮茹的肚子,同时还朝秦淮茹眨巴了一下眼睛。 随后,一声尖锐的喊声突兀的响起:“快!快送医院!淮如要生了!” 紧接着,秦淮茹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哀嚎起来:“东旭!妈!疼!疼死我了!” 何建设听到动静,立马扭回头朝秦淮茹看去,只见秦淮茹坐在地上,脑袋半靠在聋老太太怀里,面部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的样子。 视线微移,聋老太太扶着秦淮茹,眉毛一跳一跳的,眼睛眨的哗哗的。 这是个圈套? 沃日! 老聋子这是在给谁使眼色呢? 何建设立马扭回头朝不远处的易中海看去。 果然,只见易中海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立马扯着嗓子朝贾东旭吩咐道:“东旭,快!快去隔壁院借辆板车!” 说完之后,易中海又立马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老嫂子,快,赶紧回家收拾些被褥,衣服,淮如这是头胎,可耽误不得!” 吩咐完贾东旭和贾张氏之后,易中海立马又看向了常威:“常公安,生孩子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秦淮茹的娘家人都在农村,城里只有这么一个婆婆和男人,东旭又伤成那样,您行行好,先让贾张氏领着秦淮茹去医院把孩子生了行吗?” 听到这话,常威想了想,易中海说的也有道理。 生孩子确实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他在医院养伤的时候,听那些护士议论,有一个女同志就因为难产一尸两命了,确实耽搁不得。 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 易中海见状,赶紧朝自己媳妇儿孙菊花使了个眼色,一大妈点点头,走过去把贾张氏扶了起来。 贾东旭也飞奔出去,借板车去了。 何建设冷眼看着这一切,想了想,也没出声阻拦。 要是现在出声了,万一以后秦淮茹真的难产了,很有可能变成贾家讹人的借口。 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常威已经定居在95号院了,等贾张氏她们从医院回来以后,照样让常威把贾张氏抓走关几天! 还有那个老聋子,真够阴险的,不声不响的,憋着这么大一个坏招呢! 迟早收拾她! …… ps:纯手机码的,今天三章,求个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57章 噗呲,哈哈哈哈哈!! 不多时,贾东旭从隔壁院借了一辆板车停在门口,跑进院子里,在几个大妈的帮衬下把秦淮茹扶到了板车上。 贾张氏和易中海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几人离开之后,阎埠贵和常威打了声招呼,说孩子如果需要上学,只管找他就行。 常威点头道谢之后,阎埠贵便招呼一家人回了家。 院里其他人也相继收拾板凳,各回各家。 常威收起手铐,看了一眼何建设,想了想,又看向刘秀华:“刘秀华同志,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位女同志要生了,确实是事发突然。 你放心,等她生完孩子以后,我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刘秀华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的回道:“好,麻烦常公安了。” 何建设站在一旁,环顾四周,眼珠子一转,朝不远处的傻柱喊道:“傻柱,你还愣着干嘛,房子腾出来了吗?” 听到这话,傻柱明显一愣,刚想发怒,可看到常威站在何建设身旁,想了想,只好不情愿的嘟囔道:“我现在就搬。” 说完,傻柱便转身回屋,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何雨水站在耳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忿忿的瞪了何建设一眼,骂了一声白眼狼,气的扭头回了屋。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眼狼又如何? 你们都不肯认我这个弟弟,我又何必跟你们客气? 要是你们两个以后能安分一点儿,别惹我,那咱们还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要是你们心里不服,还想着报复的话,小爷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那个和常威长得有八分相似的男孩儿走了过来,拉住常威的手,抬头说道:“爹,我饿了。” 常威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柔声道:“好,爹带你去吃点东西。” 刘海中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立马接茬说道:“常公安,我家就住在后院,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让我家那口子整点儿菜,咱哥俩儿喝点儿?” 常威转向刘海中,礼貌地拒绝道:“刘师傅,多谢你的好意了,只是今天我刚搬过来,事情比较多,实在不方便喝酒。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咱们好好喝几杯。” 刘海中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强求,只好打着哈哈说:“行,那常公安你可一定要来啊,我老刘随时欢迎。” 常威笑着点头应承,随后转身走到行李跟前,把行李提到了中院正房。 正在收拾衣服的傻柱看到常威走了进来,下意识的一躲,扫了一眼常威手上的行李,不高兴的说道:“常公安,你就是再着急住,也得给我留点儿搬家的时间吧?” 常威把行李放在墙角,看向傻柱:“我先去吃饭,你慢慢收拾,不着急,晚上搬出去就行。” 说完之后,常威转身出了屋。 “常公安,你放心去吃饭吧,我盯着傻柱,等你吃完了,他也就搬完了。”刘海中说着话,指了指正在收拾自家板凳的刘光天:“老二,不急着收拾咱家板凳,你先进去帮傻柱收拾去。” 何建设瞥了一眼刘海中,心里暗暗好笑。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想交好常威,何建设自然看的出来。 只是刘海中巴结的未免也太明显了点儿吧? 不过这样也好,有刘海中盯着,也能防止傻柱搬家的时候使心眼儿。 常威和刘海中、刘秀华几个大人点了点头,拉起儿子常胜利的手,就朝前院走去,准备上街找家开门的饭馆。 常威离开之后,何建设拉起二姐和三姐的手就朝西跨院跑去,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三个小家伙进屋之后,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没多久,大姐何梅梅和母亲刘秀华也走了进来。 刘秀华进屋之后,把何建设交给她的一百块钱小心收好之后,转过身就开始‘数落’何建设。 “建设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院里都是长辈,哪儿轮得着你这个小娃娃说话呢?刚刚要不是常公安来了,贾东旭那一巴掌可就打到你了。” 刘秀华一边说着,一边假装生气地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手背。 何建设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何梅梅在一旁听着,也插话道:“妈,这不能怪建设,要怪就怪贾东旭,臭不要脸,都要当爹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娃娃动手!呸!” 何兰兰也走了过来,伸开双臂将何建设护在身后,仰着小脑袋说道:“妈,弟弟没错!” 何菊菊嘟着嘴巴也插了一句:“大姐,弟弟不是说秦淮如肚子里的宝宝是傻柱的吗?为什么贾东旭还会当爹呢?”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这话,何建设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何梅梅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秀华闻言,赶紧捂住何菊菊的嘴巴:“这孩子,可不许瞎说。” 接着,刘秀华瞪了何菊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 她轻叹一声,解释道:“菊菊啊,有些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是贾东旭的,也只能是贾东旭的,你明白了吗?” 何菊菊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显然还没能从刚才的话题中完全抽离出来,小脸蛋上依旧写着疑惑。 这时,何建设止住了笑,拉着何菊菊的手,认真地说:“三姐,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会惹麻烦的。咱们要保护好自己,别让妈担心。” 何梅梅也附和道:“对啊,菊菊,咱们要听妈妈的话,做个乖孩子。” “可是为什么刚刚弟弟在院子里能说,我在家里不能说呢?”何菊菊眨着大眼睛,一脸疑惑。 “呃......”听到这话,何建设一时语塞,缓了两秒才说道:“三姐,以后我不说了,你也不能说了。” “哦。”何菊菊点了点头。 刘秀华看着孩子们懂事的样子,心里非常欣慰。 她轻抚着何菊菊的头,温柔地说:“好了,孩子们,不早了,准备睡觉吧。” 听到这话,何建设眨了眨眼睛,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刘秀华,奶声奶气的开口:“妈,饿饿,我想喝奶奶。” ...... 第58章 老聋子:选择性耳聋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那副小可怜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妈这就去给你冲奶粉,咱们建设饿坏了可不行。” 说着,刘秀华起身走向五斗柜,拿出一个小碗,打开奶粉袋子,舀了一勺奶粉,拿起竹皮暖壶冲了一碗奶粉,端到了何建设面前。 何兰兰和何菊菊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奶粉。 这次没等何建设开口,刘秀华便笑着对她们说:“都有份,都有份,等会儿给你们两个小馋猫也冲一碗。” “谢谢妈。”听到这话,何建设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四合院禽兽太多了,这副小小的身体太弱了,必须得多多补充营养,争取早日长大! 吃饱喝足以后,大姐何梅梅已经铺好了炕,何建设躺下之后,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何建设睡的很踏实,可院子里其他的住户却辗转难眠,心事重重。 ...... 后院。 许富贵家。 王翠花:“西跨院今儿个可发了大财了!阎埠贵那么抠门儿,愣是被何家讹了一百块钱,可了不得!” “一百块钱看起来挺多,可那毕竟是死钱,总有花完的时候。”许富贵抽着旱烟,眉头微皱:“那个姓常的公安租了何寡妇的房子,何家每个月都有房租进账,这钱虽然不多,可常年累月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王翠花撇了撇嘴:“哼,那又怎么样?她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就算一个月多两三块钱的房租,又能活多久?依我看,她们迟早的混不下去,卖房回乡下去!” 许富贵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朝王翠花吩咐道:“话虽如此,可现在情况不同了,院里住了公安,你可千万别对何寡妇一家子下手,以免落人口舌,给咱家惹来麻烦。” 王翠花闻言,心里也不免泛起了嘀咕,刚刚在院子里常威拿出手铐要拷贾张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虽然馋西跨院的房子,可也不想把自己送进局子里。 “爹,你说秦姐是不是真的要生了?”就在这时,许大茂眨了眨眼,插了一句。 许富贵闻言,扭头瞪了许大茂一眼:“秦淮如生不生关你屁事?许大茂,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惦记秦淮如,老子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看到亲爹这么凶,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许母王翠花见状,白了许富贵一眼,埋怨道:“你这是干嘛呀,再吓着孩子。” “都15了,还孩子呢?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给娄老板放电影了。” 许富贵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之后,继续抽着旱烟,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大茂,你小子给我听好了,秦淮如家的事,你以后少掺和。那秦淮如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心思深着呢,你可别被她表面的样子给迷惑了。” 许大茂虽然心里有些不服,但看到老爹那严肃的表情,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睡吧。”许富贵摆了摆手,放下了烟斗。 ...... 后院。 一大妈坐在老聋子家:“老太太,何建设那孩子您也看到了,不到两岁的小娃娃那么聪明,那么能说会道的,要是把他收养了,以后就算老易走在我前头了,我也有个依靠。 何刘氏她家那么穷,就算是今天讹了阎埠贵一百块钱,也养不活四个孩子。 老易平时最听您的话了,求求您,您就帮帮我吧,和老易说说,只要他同意收养那孩子。 我去找何刘氏,她是个心善的女人,为了孩子能活,她一定会同意把孩子让给我的。” 老聋子这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过? 易中海是个啥样的人,老聋子看的一清二楚。 这几年,易中海让一大妈伺候自己,为的就是给院里的人树立一个尊老的好名声,有了这个好名声,也可以更加方便的拿捏贾东旭死心塌地的给他养老。 何建设这小子是聪明,小小年纪就能说会道的,别说院里这群小娃娃,就是当年贝勒爷府里那群天之骄子,都没人赶得上他! 可这娃娃越是聪明,易中海也就越不敢收养他。 易中海要的养老人选,只需要听话就行了,不需要聪明。 因为越聪明的娃娃,心眼儿也就越多,自然也就不那么容易听话。 这一点,聋老太太看的很清楚,可一大妈作为易中海的枕边人,却始终没看透。 除了这些之外,聋老太太也不愿意一大妈收养何建设,准确的说,是不希望他们收养任何人! 一旦一大妈和易中海真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像现在这样死心塌地的照顾自己吗? 易中海需要人养老,聋老太太也需要啊。 其实,傻柱那小子也不错,心眼儿实,一根筋,好拿捏。 只是,傻柱毕竟是个半大小子,照顾人方面肯定不如一大妈周到。 所以,聋老太太的第一养老人选,还是偏向于易中海夫妻俩。 “菊花,你说啥?”聋老太太举起手放在耳朵边,高声问道。 “老太太,我想让您帮我说说何刘氏她肯定养不活那个孩子,趁着那孩子还小,还不记事儿,就让我把他收养了吧......”一大妈提高嗓门,喊着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嘿! 你说淮如啊,”老聋子握住了一大妈的手,拍着说道:“你就放心吧,淮如屁股那么大,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你就当奶奶了。中海的眼光好啊,贾东旭是个孝顺的孩子,淮如也是个贤惠的好媳妇儿,有他们俩给你们养老,你老了以后比我还有福。” 一大妈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太太,你咋又听不到了......” 聋老太太:“你回了?菊花,路上滑,你慢点儿。” ...... 第59章 嘎嘣咕咚,一醉解千愁! 后院。 刘海中家。 二大妈坐在火炉旁纳着鞋底子,抬头看了一眼刚从门外进来的刘海中:“常公安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刘海中点了点头,一边脱棉衣一边说道:“差不多了,常公安带着行李呢,家具都是现成的,不用咋安顿,赶明儿个他自己买点儿粮食,买点儿煤,买点儿生活用品就齐全了。” 二大妈闻言,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小声问道:“老刘,你对常公安这么热心,是不是有啥特别的打算啊?” 刘海中放下棉衣,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眯了眯眼睛:“易中海在厂子里就压我一头,在院子里还压我一头,现在来了个常公安,院子里的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怕他。 我琢磨着和他搞好关系,对咱家肯定有好处,95号院三个管事大爷,不能老让他易中海一个人说了算。” 二大妈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琢磨了一下,随即就明白刘海中的意思了。 “老刘,你是想借常公安的势,在院子里树立自己的威信吧?” 刘海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树威信倒谈不上,我刘海中怎么说也是国家首批定级的六级钳工,在这院子里还是有点儿威信的! 只是我琢磨了一下,易中海身边有贾东旭和傻柱,我只有三个半大小子。 和常公安处好关系,院里这群混小子们以后见到我,也得服服帖帖的。” 二大妈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纳起了鞋底子:“你心里有数就好,可别把事情搞砸了。这院子里的人心,可比那鞋底子上的针眼还难琢磨呢。” 刘海中点了点头,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二大妈做着针线活,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道:“没想到傻柱傻了吧唧的,他那个弟弟还挺聪明,小嘴儿叭叭的,愣是把阎埠贵那个教书匠都说的哑口无言了。” 刘海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两岁的小娃娃再聪明又能聪明到哪个份上?那些话,指定是何寡妇背地里教的。” 二大妈闻言,停下了手中的阵,抬头望向刘海中:“不能吧?何刘氏就是个老好人,还能有那心眼儿?” “老好人?”刘海中吐了个烟圈,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易中海也是个老好人,可他背后的算计还少吗? 你看他对贾东旭那一家子的照顾,明面上是心疼徒弟慈悲为怀,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拉拢人心,巩固自己在院子里的地位。 何寡妇那女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很不简单。 以前咱们都被她给骗了。 也是我大意了,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在四九城这地方,几年了还没饿死,能是没心眼儿的人嘛? (有读者一直抬杠,说刘秀华太好了,不可能从旧社会活下来。解释一下,刘秀华是善良,不是傻,而且建国前人家有男人保护。当然,因为她太善良了,她的日子过的要比院里其他人更难一点儿。) 至于傻柱那个弟弟,那么小一个娃娃,说话滴水不漏,没有大人在背后教,他能懂个啥?” 二大妈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犹豫:“就算有人教,何建设那小娃娃也才不到两岁,能学的会吗?” 刘海中摆了摆手:“那小孩儿确实有点儿小聪明,有可能是以前在保城的时候,白寡妇教的好。 你想,何大清那么精明一个人,能为了一个寡妇,抛弃子女,从四九城去了保城。 想必那个白寡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说到这里,刘海中顿了一下,对着燃烧的烟屁股,又续了一支烟,吐了个烟圈,突然皱起了眉头: “阎埠贵是什么人,那是算盘成精的家伙!连他都被何建设说得没话可说,这背后要是没人指点,你信吗? 真特么的奇了怪了!那个小娃娃亲妈是个寡妇,养母还是个寡妇。 嘿!这寡妇还真是厉害!” 二大妈听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道理,贾张氏也是个寡妇,咱这院子里,谁家没被她占过便宜?看来这寡妇,还真是不能轻易招惹。” 刘海中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沉: “是啊,这院子里的寡妇,一个个都不简单。 贾张氏看似泼辣无理,实际上精明得很,家里那点事儿,她总能搅和得全院皆知,让自己占尽便宜。 何寡妇呢,表面上是柔柔弱弱,暗地里却心机深沉,不仅抢了傻柱的房子,转手还把房子租给了常公安,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二大妈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活也停了下来:“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这何寡妇竟然有这么多的算计。” 刘海中冷笑一声:“这就是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呢? 不过,就算她有再多的算计,也没用。 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农村女人,带着四个孩子,想要在这四九城里活下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中院的房子顶天了也就租个两三块钱,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老阎的那一百块,花光了就没了。 到时候,她们家还是得饿肚子。” 二大妈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见孩子们都睡下了,伸出手捅了捅刘海中,小声说道:“老刘,不早了,咱睡吧。” 刘海中朝里屋看了一眼,果断掐灭烟头:“睡!” ...... 中院。 何雨水的耳房里。 “哥,你咋还不睡?”何雨水躺在床上,伸出手捅了一下傻柱:“不早了,我明天还得上学呢。” “睡不着,烦得很!”傻柱翻身下了床,拿起棉衣:“雨水,你先睡,哥出去透口气。” 说着,他穿上棉衣,推门就走了出去。 一出门,看到正房还亮着灯,傻柱更加心烦意乱。 嘴里嘟囔着“眼不见心不烦”,扭头就朝前院走去。 寒风凛冽,如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脸上,但傻柱却丝毫没当回事儿。 零下十七八度的气温,也没有他的心寒。 白天发生的种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在街道办被何建设举报抢了房子,刚刚又被刘海中盯着收拾铺盖卷搬到耳房里,各种委屈涌上心头,一阵寒风吹过,傻柱眯了眼。 两天前跪在何大清的坟前,傻柱都没哭,谁知道今儿个被一个小娃娃欺负的流了泪。 走一路,哭一路,越走越委屈,越走越心烦,傻柱彻底没了睡意。 摸了摸兜里的几张零票,傻柱把心一横,缩着脖子,两只手揣进袖筒里走进了一家小酒铺。 要了一碗黄酒,要了一小碟椒盐黄豆,借着微弱的灯光,嘎嘣咕咚的喝了起来。 此刻的傻柱只想一醉解千愁! ...... 第60章 算计吧!禽兽们! 前院。 阎埠贵家。 阎解成一进家门就打开了灯,阎埠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从床底下取出煤油灯,点着之后,直接关了电灯。 “爸,这是干嘛啊?有电灯不用,点煤油灯?”阎解成不解的问道。 “费钱!”阎埠贵皱着眉头,脸色阴沉的比屋外的暗夜还黑:“解成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得学会精打细算过日子。 这电灯虽然亮堂,可电费也是不小的开销。 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讹了咱家一百块钱,一百块呐! 这钱一出,咱家这么多年的存款全没了。 现在,全家就靠我这点工资撑着,还有你们哥三个要养,不得处处省着点儿来嘛。” 听到这话,阎解放撇了撇嘴:“刚刚在院子里的时候我都说不给他钱,您非不听,非要让我妈回家取钱,现在又这么抠门儿,连电灯都不点了。” 阎埠贵闻言,脸色更加不悦:“阎解放,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没看到那个常公安差点儿把贾张氏抓走吗?怎么着,你也想让你爸我被抓走是吗?” “您又没杀人,抓走又能怎么滴?”阎解放嘟囔着嘴,顶嘴说道:“关几天省一百块钱,还能给家里省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混账东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阎埠贵气得抓住桌上的煤油灯,作势就要打阎解放:“你个八岁的小兔崽子,你懂什么?常公安那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吗?他要真把你爸我抓走了,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阎解放见父亲真的动了怒,吓得往旁边一闪,嘟囔道:“何建设才两岁不也懂那么多嘛,我都八岁了,我什么不懂?”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阎埠贵的痛处,他抓起煤油灯吼道:“别跟我提那个小兔崽子!” 三大妈杨瑞华一见阎埠贵动了真怒,真要打阎解放,立马跑过去拦住了阎埠贵:“老阎,你这是干什么,煤油那么贵,万一漏了油,还得花钱买!” 阎埠贵被三大妈杨瑞华这一拦,动作一顿,怒气冲冲地将煤油灯放回桌上,依旧难掩脸上的愤懑之色:“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省着点儿! 解放,你今年都八岁了,也不小了,得学着为家里分担些才是!” 毕竟还是小孩子,阎解放也怕挨打,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道:“知道了,爸。” 见阎解放没继续顶嘴,阎埠贵的气也消了一些,没在搭理两个儿子。 转身从柜子里取出算盘,坐在凳子上算计了好一阵儿,突然开口:“从明天开始,咱们家所有人每顿饭只能吃半个窝窝头。” “爸,为什么啊?”阎解成和阎解放听到这话,瞪着眼睛,异口同声的问道。 “咱们家损失了100块钱,不得想办法省回来嘛。”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我刚刚算了一下,100块钱能买1111斤棒子面,能蒸个窝窝头。 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勒紧裤腰带,最多4年,快的话3年咱家一定能把这100块钱省出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面面相觑,对于阎埠贵突然提出的‘省钱计划’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阎解成小心翼翼地开口:“爸,可......可是每顿只吃半个窝窝头,也太少了吧?我们还在长身体呢。” “长身体也不能乱花钱!”阎埠贵瞪了阎解成一眼,不容置疑的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咱家没了那100块钱,就得从别的地方省出来。你们要是饿,就多喝水,多喝水也能饱。” 三大妈杨瑞华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她既心疼孩子们,更心疼被何建设讹走的那100块钱。 所以,她觉得阎埠贵提出的方案非常有道理! 她轻声安慰两个儿子:“你们爸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咱们就忍一忍,等过了这个难关就好了。” 阎解放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不甘心的嘟囔着:“那个何建设不是何寡妇亲生的,可他有肉吃,有米老鼠奶糖吃,我是你们亲生的,凭什么连窝窝头都不让我吃饱?” “别提那个何建设!”阎埠贵闻言又是一阵火起:“那个小兔崽子讹了我的钱,那是不义之财!那样糟践我的钱,他们一家子迟早得喝西北风去!” 阎埠贵越说越气,拿起手边的搪瓷茶缸狠狠地灌了一口,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随着茶水一同咽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阎解成和阎解放见状,也不敢再出声抱怨,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一个眼眶湿润,一个泪如雨下,小声得抽噎着。 “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睡觉去,省点儿煤油!” 阎埠贵摆了摆手,阎解成和阎解放只能含着泪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 阎埠贵熄了煤油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想到今天被何家讹去的一百块钱,他的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难受。 “哼,何寡妇!何建设!你们等着瞧吧!这事儿没完!” 阎埠贵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把这笔钱捞回来。 ...... 协和医院,妇产科。 “秦淮如,你这羊水还没破,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先回去吧,等羊水破了再来医院。”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看着秦淮如,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贾张氏眨着三角眼,满脸焦急。 易中海见状,沉吟两秒,开口说道:“医生,秦淮如这是第一次生孩子,总怕会有什么意外,要不您就让她住下吧。这样我们心里也能踏实一些,毕竟安全第一嘛。” 医生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作思考后说道:“好吧,那我就安排一个床位给她,这几天你放松心情,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不适,可以及时找我。” 贾张氏一听可以留下,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感激地看向易中海。 医生离开之后,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和秦淮如: “老嫂子,这几天你就安心和淮如待在医院吧,东旭那边弄好了牙,我让他在轧钢厂宿舍住几天。 等淮如生了孩子以后,你们再回院里。 常公安那边,我想办法再和他说说情。” 秦淮如点了点头,看着易中海:“谢谢一大爷,给您添麻烦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你们安心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易中海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开口:“他一大爷,那啥......我出来的急,没带太多钱,那啥......你借我点儿钱呗......” 易中海闻言,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抽搐。 ...... 第61章 正直公正的常威 翌日清晨。 中院。 常威一大早就醒了过来,简单洗漱一下,常威就领着儿子常胜利出了门。 “常公安,这么早就出去?”易中海推开屋门,手里还拿着半块儿没吃完的窝窝头。 “易师傅早。”常威笑着点了点头,指着儿子常胜利,随口说道:“我这儿刚安顿完,准备领着孩子去办下入学手续。” 易中海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常胜利,笑着说道:“这孩子看着就聪明,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夸完之后,易中海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孩子肯定是去红星小学上学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用不着你亲自跑一趟,咱们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就是红星小学的老师。 待会儿我和老阎说一声,让他领着孩子就能办了。” 常威闻言,笑了笑:“不用麻烦阎老师了,昨天街道办的王主任已经给红星小学的张校长打了电话,胜利入学的事儿已经说好了,我过去就是办个手续,顺便也熟悉一下学校。” “既然王主任已经安排妥当了,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易中海点了点头,笑着岔开了话题:“不过常公安,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常威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易师傅了,我这刚来京城不久,很多事情还得靠大家多多指点。” “派出所的工作我清楚,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家,”易中海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理解:“你们公安人员确实辛苦,为了咱们老百姓的安宁,日夜奔波。 你刚到四九城,人生地不熟的,家里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可别跟我客气。” 说到这里,易中海顿了一下,看向常胜利:“孩子,以后你爸要是工作忙,没时间管你,你就到一大爷家吃饭。” 常胜利听了,怔了一下,抬头看向常威。 常威笑着拍了拍常胜利的肩膀,扭头看向易中海,婉拒道:“多谢易师傅,就不麻烦您了。 交道口派出所距离咱们院也就几分钟路程,我带着胜利熟悉几天,以后他放学了直接去我们单位食堂吃饭就行。”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他点了点头,强笑道:“也好,也好。” 常威朝易中海打了声招呼,领着常胜利就继续往前院方向走去。 易中海看了一眼对面的贾家,硬着头皮喊道:“常公安。” “嗯?”常威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易中海:“易师傅,还有什么事儿吗?”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是关于对面贾家的事儿。 昨天秦淮如不是要生了嘛,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协和医院。 住院检查之后,医生说胎位不正,可能会难产,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常威闻言,眉头微皱,神色中透露出一丝关怀:“难产?这确实是个棘手的情况。 不过协和医院可是咱们四九城里最好的医院,我们要相信医生,秦淮如同志一定能平安顺利的生下孩子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我倒不是担心医院方面,我是怕......怕秦淮如生完孩子以后没人照顾。 常公安你有所不知,秦淮如娘家那边,她两个嫂子也刚刚生完孩子,东旭他丈母娘怕是抽不开身照顾秦淮如。 东旭又是个大老爷们儿,没什么经验,而且他还得上班。 这照顾产妇和孩子的事儿,只能靠她婆婆了。 可贾张氏这边......” 说到这里,易中海看着常威,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担忧,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常公安,您看您能不能看在产妇和孩子的份上,对贾张氏网开一面?” 常威闻言,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易师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秦淮如同志的情况我也很同情。 不过,贾张氏之前的行为确实很过分。 何家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就算是贾家不容易,真的需要‘借房’也应该私下和何刘氏好好商量,哪儿有开全院大会当众逼迫人家把房子‘借’给她们家的?” 见常威的态度很明显偏向何寡妇家,易中海心里暗暗着急,赔着笑脸说道:“常公安批评的是,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常威摆了摆手,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您言重了,我没有批评您的意思。 我是个公安,我的职责就是为人民群众解决困难,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 “我理解您的心情,易师傅。”常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秦淮如同志的事情确实让人揪心,但我们不能因为同情她就忽视了何建设他们一家人。 贾张氏的行为已经给何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如果这次轻易放过,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意侵犯他人的权益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随声附和道:“常公安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只是秦淮如那边......” “这样吧,易师傅。”常威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贾家真的知道错了,愿意赔偿何家的话。 今天晚上下班之后,我可以陪你去一趟西跨院,看看能不能和何家达成一个和解协议。 但前提是,贾张氏必须亲自向何刘氏道歉,并且承诺以后绝不再犯。 至于赔偿的具体事宜,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务必做到公平公正。” 易中海闻言,心里快速合计了一下,连忙点头应承:“好好好,常公安,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一会儿上班了就跟贾东旭他们说,让他们一定诚心诚意的向何刘氏道歉。” 常威点了点头,和易中海又聊了几句,便领着儿子常胜利离开了95号院。 ...... 第62章 大惊喜!保命的手段! 西跨院。 刘秀华一大早就醒了,她穿好衣服后,下了炕,先把火炉弄热,然后就开始给四个孩子忙活早饭。 炕上,从东到西,四个小脑袋紧紧地挨在一起,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梦呓。 何梅梅打着轻微的鼾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何兰兰和何菊菊则蜷缩在一起,小手互相抓着。 何建设‘睡的最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其实刘秀华下地弄火炉子的时候,何建设就已经醒来了,只是他并没有立马睁开眼。 此刻,他的意念正沉浸在空间里。 不到24小时的时间,昨天在集市上买的那五只鸡,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一些。 不愧是十倍流速的空间,真是神奇至极! 最关键的是,空间养鸡,还不用喂食,那五只鸡在何建设划定的区域内溜溜达达的散着步,偶尔低头啄食着地面上的土壤,就这么悠然自得的长大了? 何建设严重怀疑,他脑海中的这座空间,和玄幻小说里那些灵气充沛的宗门里的洞天福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在空间里,不仅能加速时间。 似乎空间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粒尘埃、甚至就连空气中都蕴含着灵气! 只可惜,这么牛叉的空间,还浪费了宝贵的土地空置。 看来,得抓紧时间去买种子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无声的叹了口气。 太小了。 不到两岁的小屁孩儿自己上街,危险系数太大了。 现在才是1952年,各种敌特、青帮、土匪、流氓、地痞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甚至还有很多城市还处于军管阶段。 四九城作为京城重地,军管时期的整治力度是最强的,各种机关部门也是最先完善起来的。 所以,四九城的军管时间较之其他城市要短一些。 可这并不代表四九城就已经完全安全无虞。 尤其是对于何建设这样一个不到两岁的孩童来说,独自上街,风险太大了!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说服养母带着自己一起上街买种子了,再不济也得拉着大姐一起去。 或者,找常威帮忙? 要是上街的时候身边站着个公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贩子之流,想必多少也得忌惮三分吧! 唉! 想起来挺美,实施起来,难度太大了! 怎样才能忽悠这些大人陪我一个小孩子上街买东西呢? 最关键的是,买东西的时候还得想办法避开这些大人。 要不然,没法解释啊! 唉! 归根究底,还是太小了! 要是个头再高一点儿,身体再壮一点儿,锻炼锻炼,就算打不过那些成年人,跑的时候,也能更快一些。 如果我也能进入空间里,那就好了! 十倍时间加速,是不是也能像这五只鸡一样,加快成长呢?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如同石头缝里的野草般在何建设心中疯长。 何建设悄悄的睁开眼,瞅了一下三个姐姐都在熟睡,母亲正在灶台旁忙活早饭。 何建设闭上眼睛,眼珠子转了转,两条小腿儿卯足了劲儿,屁股小心翼翼的向下挪动了几下,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脑袋也一点点下滑,直到彻底包裹在被子里后。 眼前一黑,何建设心念一动,随即又一亮,他光着屁股已经置身于脑海中那方充满灵气的空间之中。 空间内,依旧是那五只鸡在悠闲地踱步,它们似乎并未察觉到何建设的到来。 何建设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连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我艹!”一向不爱说脏话的何建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兴奋的在空间里蹦了两下! 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进入空间,这简直是意外惊喜! 十倍流速的时间能不能让自己这副小小的身体加速成长起来,还有待试验。 可有一点,何建设现在就可以确定。 那就是,从今往后,在这个世界上,他多了一份保命的手段! 真要是遇到危险了,就算打不过对方,也跑不过对方,只要一个念头躲进空间里。 哪怕敌人拿着冲锋枪,开着战斗机,何建设都不怕! “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何建设不禁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惊起了那五只悠闲散步的鸡,它们扑扇着翅膀,咕咕叫着四处逃散。 就在这时,屋内刘秀华已经做好了早饭,她走到炕边,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何梅梅:“梅梅,起来了。” 何梅梅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马上。” 紧接着,刘秀华准备叫醒一旁的双胞胎女儿:“兰兰......” 话刚说出口,刘秀华突然注意到小儿子何建设‘不见了’? 愣了一下,刘秀华赶紧走了过去:“建设,睡觉的时候脑袋不能蒙着被子,会闷坏的。” 说着,她伸手去掀被子,想要让小儿子透透气。 正在空间里放声大笑的何建设听到外面的声音,心里猛地一紧。 糟糕! 差点儿得意忘形了! 这要是被养母发现自己能够凭空消失,一定会吓死的! 他连忙收敛起笑容,心念一闪,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回到了温暖的被窝中。 刘秀华的手刚好触碰到被角,感觉到里面似乎有动静,猛地一掀,只见何建设的小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眼睛里还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困意。 “建设,你怎么蒙着头睡觉?这样很危险,知道吗?”刘秀华略带责备地说道,但语气中更多的是疼爱。 何建设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冷,想躲进被子里暖和暖和。” 刘秀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才放心地说:“好了,快起来吃早饭吧,吃过了早饭,妈妈还要糊火柴盒子呢。” 何建设乖乖地点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吃完饭,我帮你糊火柴盒子。” “好。”刘秀华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笑得开心极了。 ...... 第63章 想让养母进步的何建设! 吃过早饭之后,大姐何梅梅就背起书包去上学了。 何建设和双胞胎姐妹喝了奶之后,刘秀华开始洗碗洗锅。 何兰兰和何菊菊虽然还没过三周岁的生日,可这年代一般都讲究虚岁,所以两个小家伙一直说自己四岁了,一过年就是五岁的大孩子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小年纪的兰兰和菊菊已经懂得为母亲分忧了。 何兰兰从地上抱起了一小摞半成品的火柴盒子,踩着小板凳,递给了炕上的何菊菊。 这么来回跑了几趟之后,炕上的半成品火柴盒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时候,刘秀华也洗完了锅碗,她擦了擦手,把二女儿抱上了炕。 母女三人开始坐在炕上,认真的糊起了火柴盒子,这是她们家最挣钱的一项副业。 糊25个火柴盒子就能挣一分钱,虽然收入微薄,但积少成多,每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五六块钱。 何菊菊和何兰兰显然也是刚学不久,虽然糊出来的火柴盒子还挺整齐,只是速度太慢,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有刘秀华的一半快。 刘秀华手法熟练,她一边讲解着糊火柴盒的要领,一边手不停歇地忙碌着。 何建设坐在一旁,看了几个之后,也开始试着上手。 何建设虽然生理年龄小,可他毕竟是个穿越者,理解能力与学习能力远超同龄的孩子。 他仔细观察着母亲刘秀华的动作,那双小手虽然笨拙,但模仿得极快。 不过几次尝试后,他便能较为熟练地糊出一个完整的火柴盒子,虽然速度还赶不上母亲,但已远超过两个姐姐。 “妈,你看我这样对不对?”何建设举起刚完成的火柴盒子,问道。 刘秀华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慰,夸赞道:“对,建设真聪明,学得真快。” 何兰兰:“哇噢!弟弟好棒哦!” 何菊菊看了看何建设,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火柴盒子,一搂脖子,直接朝着何建设的小脸蛋亲了一口:“弟弟好厉害!” 何兰兰见状,不甘示弱,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凑近何建设,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香吻,还假装吃醋地说:“弟弟,二姐也很棒呢,你也要亲亲二姐!” 何菊菊:“我也要弟弟亲亲!” 何建设被两个姐姐的亲密举动搞得哭笑不得,只好无奈的亲了一下两个姐姐的脸颊:“姐姐们最棒了,咱们赶紧帮妈妈糊火柴盒子吧。” 刘秀华笑吟吟的看着三个孩子闹腾,眼中满是慈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炕上的火柴盒子越堆越高。 刘秀华站在地上,开始收拾糊好的火柴盒子。 何建设站在炕上,活动着压的有些发麻的小腿,毛茸茸的大眼睛不停地扫视着炕上的火柴盒子,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据何建设观察,他们三小一大,四个人整整一个上午,也就糊了不到四百个火柴盒子。 就算他们三个小孩子加在一起算作一个劳动力,也就是说两个劳动力,辛苦一上午也就挣了1毛5分钱左右。 这也太廉价了吧! 虽说有空间相助,就算一家人都不工作,何建设也能保证一家人不会被饿死。 可这样的劳动效率和收入水平显然不是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能够接受的。 必须得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毕竟增加收入不仅可以提升自我的价值,也可以把空间里的产出合理化的用起来。 否则的话,一个全家收入不过五六块钱的五口之家,天天吃鸡蛋,不被人举报才怪? 电视剧里,刘海中天天拿鸡蛋、花生米下酒,那是因为人家挣得多,有那个条件。 何建设心里暗自思量,家里目前只有养母刘秀华一个成年人,在外人看来,也只有她具备挣钱的能力。 何建设能想到的最快的挣钱办法就是做生意,可是以刘秀华的性格,似乎不太适合做生意。 而且,过了年之后,国家就开始实行统购统销政策了,这个时候选择做生意,显然也不明智。 如果不能经商,那就只能上班了。 因为三返五返的缘故,目前四九城里失业的青年一抓一大把。 以刘秀华目前的学历和条件,要是没有人帮她打招呼的话,很难有工厂或者单位会招她。 老话说,求人不如靠自己。 可那是因为没人可求,没人能帮。 如果刘秀华有什么当官的亲戚,何建设一定会厚着脸皮去帮养母求份工作的。 只可惜,刘秀华娘家人全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别说当官了,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就算了不得了! 何建设仔细回忆着这个时期的政策,什么水利建设、铁路建设、高校改革、公费医疗、土改、增产节约、三返五返、爱国卫生...... 思量了好一阵儿,何建设还是没什么头绪。 刘秀华只是一个没背景的中年妇女,而且她还是个文盲,这些政策和她几乎没什么关系。 文盲? 咦! 扫盲工作开展了吗? 何建设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好像是1953年11月国家扫除文盲工作委员会发出《关于扫盲标准、扫盲毕业考试等暂行办法的通知》,全国范围内正式开展扫盲运动。 现在是1952年12月,原则上距离扫盲运动的正式开展还有将近一年。 可何建设清楚,这个时期的国家,一旦准备在全国开展某一项政策的时候。 一定会先选定一些城市,作为试点,如果可行,才会推而广之。 四九城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说不准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已经开展了扫盲运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定得想办法说服养母报名。 知识改变命运,在这个时代的含金量远远高于后世! “妈,”想到这里,何建设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刘秀华,想要问一问刘秀华知不知道扫盲这回事儿。 “嗯?”正在做饭的刘秀华扭回头,一脸疑惑。 “呃......我饿了。”何建设眨了眨眼,还是决定不问了。 这两天自己表现的已经太过妖孽了,好几次差点儿露出马脚。 这要是问完以后,刘秀华反问一句,“你咋知道的?” 还得想办法搪塞。 如果四九城真的开展了扫盲运动,街道办一定会不厌其烦的上门动员的。 反正自己天天在家,到时候有街道办动员的话,再顺水推舟劝说刘秀华参加也不迟。 刘秀华闻言,笑了笑:“建设乖,坚持一下,饭马上就好。” 何建设乖巧的点了点头。 ...... 第64章 谁稀罕口头道歉?来点儿实在的! 晚六点。 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 “东旭,晚上别在厂宿舍睡了,我和常公安说好了,下班以后一起去西跨院,你也跟着一起去。 到时候你态度好一点儿,道个歉,赔点儿钱,你妈的事儿也就了了。”易中海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朝身旁的贾东旭说道。 “师父,”贾东旭一脸不情愿的说道:“您也知道我一个月就挣18块钱,还得上交我妈3块。 剩下的钱,也就勉强够维持一家老小的日常开销。 这突然让我赔钱,我哪来的多余的钱啊?” “东旭啊,师父知道你的难处。”易中海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可现在的情况是,何家那个小崽子死咬住你妈不松口,你要是不道歉,不赔钱,你妈就得蹲进去吃花生米。 唉,师父也不想逼你,但这事儿拖不得了。 你听我说,咱们先去西跨院看看情况。 如果何家真的狮子大开口,你确实拿不出来,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你出一半,我帮你垫上一半,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贾东旭听到这话,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师父,您对我真是比亲爹还亲。我......我尽量凑凑,实在不行,也只能先麻烦您了。” 两人边说边往车间外走去。 回家的路上,易中海又叮嘱了几句,让贾东旭待会儿一定要沉住气,态度一定要诚恳,千万不能当着常公安的面发火。 易中海和贾东旭回到中院的时候,常威已经到家了。 常威今天第一天上班,交道口派出所所长马魁也没给他安排具体的工作。 只是让常威跟着一位老民警在片区内逛一逛,先熟悉一下工作的环境,到了下班的点,老民警便让他回家了。 常威和易中海寒暄了几句之后,一行人便朝西跨院走去。 ...... 西跨院。 刘秀华正在准备晚饭,何建设和三个姐姐还在糊火柴盒子。 大姐何梅梅放学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到家里帮忙了,因为有了何梅梅的加入,下午糊的火柴盒子很明显要比上午多一些。 “刘秀华同志在家吗?”常威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句。 何建设听到敲门声,扭头朝窗外看去,屋外黑漆漆的,虽然看不清人脸。 可何建设一下就听出了说话的是常威,常威身旁还有两道黑影,似乎是易中海和贾东旭。 “哎,是常公安啊,快请进。”刘秀华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常威、易中海和贾东旭依次走了进来。 “刘秀华同志,是这样的,我们这么晚过来打扰你们,主要是想就昨天的事情......”常威率先开口,直接点明来意。 听完之后,刘秀华的面色有些复杂,心里犹如乱麻,一时也没了头绪。 “建设,你的意思呢?”刘秀华看向何建设,征询道。 虽说何建设只是一个小娃娃,可刘秀华觉得这个娃娃聪明,有主见,再加上中院的房子也是属于他的,所以儿子的意见很重要。 何建设看着常威,眨了眨眼,奶声奶气的开口:“我相信公安叔叔,我听公安叔叔的。” 常威能来说情调解,就说明在常威眼中,贾张氏犯得错还没到不可饶恕的地步。 何建设心里明白,这时候给常威一个台阶下,也就是给自己家一个台阶下。 既然不能让贾张氏蹲进去吃花生米,那还不如借坡下驴狠狠地敲贾家一笔,落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见何建设表态,刘秀华心中稍安,她看向常威,说道:“常公安,您看我们家建设也说了,听您的。 但孩子也不能白白受了委屈,昨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他们竟然忍心对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动手,如果不是您来的及时,这万一要是真打了上去......我想想都害怕!” 说着,刘秀华的眼眶不禁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常威见状,连忙安慰道:“刘秀华同志,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这种事儿绝不会再发生!” 安慰之后,常威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昨天的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 贾张氏确实做得不对,等她回来之后,我一定会批评教育她的。 同时,也一定会让她向你道歉的。 今天我们来,一是让贾东旭先向你们家道个歉,二是想商量一下赔偿的事宜。” 易中海见状,赶紧接茬说道:“何刘氏,东旭他妈昨天确实冲动了,东旭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特地来道歉。 可说到底,她们也不容易,淮如在医院难产,东旭又受了伤。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做人呐,不能光考虑自己,也得多为别人想一想,你说对吗......” 何建设原本并不想接茬,可听到易中海又开始道德绑架了,何建设再也忍不住了。 “易大爷,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何建设打断了易中海的话,小脸上满是认真:“如果昨天不是常叔叔来的及时,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可就是我了。 你口口声声说贾家不容易,贾家不容易。 在这个院子里,谁家容易? 就算他贾家再不容易,他能有我们家难吗?” 易中海被何建设的一番话噎得半晌无语,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何建设这话说的没毛病,放眼整个95号院,确实就属何寡妇家穷了。 一个没男人、没文化、没工作的寡妇,带着四个孩子,要说难,何家确实比贾家更难。 无话可说的易中海只好朝贾东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道歉。 贾东旭低着头,脸上满是不甘,但还是勉强挤出了几个字:“对不起,何刘氏,昨天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何建设看了一眼贾东旭,懒得和他废话。 谁稀罕你的口头道歉? 来点儿实在的! “道歉我替我妈接受了,说说赔偿的事儿吧。”何建设冷冷回道。 ...... 第65章 敲诈贾东旭一百块 贾东旭一愣,显然没料到何建设会这么干脆直接的就提到了赔偿,连个遮掩都没有。 他求助般地看向易中海,易中海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何建设:“建设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东旭他昨天受了伤,淮如难产也需要用钱。东旭家里确实不容......” 易中海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帮贾家开脱不容易,就被何建设反驳的哑口无言,于是话锋一转,也不敢再提这两个字: “这样吧,就让东旭赔偿你们家五块钱,这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何建设闻言,噗呲一下就乐了:“五块钱?易大爷,您可真大方啊。 昨天要不是我常叔叔及时出现,我说不定就被打出个好歹来。 我姐姐和我妈都是女孩子,胆子小,到现在还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呢。 五块钱就想打发我们?您当我们是要饭的呢?” 何建设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和不满,他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易中海被何建设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的和稀泥策略显然没有奏效。 贾东旭更是忿忿不已,这五块钱的赔偿金额,是他和师父易中海来之前商量好的。 平心而论,赔偿何家五块钱,贾东旭都心疼的很,可他却没想到何建设竟然如此不买账。 “那......那你说,要多少才肯罢休?”贾东旭眉头深蹙,硬着头皮问道。 “这样吧,”何建设想了想,看着贾东旭,奶声奶气的说道:“我也不多要,昨天阎埠贵赔偿我们家多少钱,你就赔偿我们家多少钱。 还有,你和你妈还得当着全院邻居的面向我们家道歉,外加保证以后不再找我们家的麻烦,这事儿咱们就算一笔勾销。” 其实道不道歉的,何建设不在乎。 关键是钱! 他之所以强调让贾张氏母子当着全院人的面向自家道歉,无非就是给院里那群禽兽提个醒,让他们知道何家并不是好惹的,以后行事最好收敛些,别总想着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 当然,如果那群禽兽还是不睁眼,非要继续算计何家。 那阎埠贵和贾张氏所付出的赔偿金就是何建设给他们立的基础标杆。 贾东旭听完何建设的要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当着全院人的面道歉倒也罢了,竟然还让他赔偿和阎埠贵一样的金额? 怎么可能! 昨天阎埠贵可是被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讹了整整一百块钱! 自己可不像阎埠贵挣得那么多,一百块钱,那可是五个半月的工资! 就算师父能帮着出一半,自己也得承担剩下的一半,那几乎是他近三个月的血汗钱呐! “你......你这是在敲诈!”贾东旭气急败坏地喊道。 何建设却不以为意,微微挑了挑眉:“敲诈?昨天你们召开全院大会抢我们家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词?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建设啊,你这要求的赔偿款也太高了些。”易中海见状,不得不又出来打起了圆场:“东旭他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 “易大爷,您就别费心了。”何建设打断了易中海的话:“昨天阎埠贵赔偿我们家的时候,您可在旁边看着呢,当时您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到了贾东旭这儿,您就开始替他说话了? 您不是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得多为其他人考虑吗? 您这么有高尚,怎么还区别对待阎家和贾家呢?” 易中海再次被何建设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昨天阎埠贵赔偿何家的时候,他确实没说什么,毕竟不用他掏钱。 可贾东旭就不同了,一百块钱对他来说可是个大数目,贾东旭指定拿不出来。 作为师父,他刚刚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要为贾东旭承担一半。 虽然名义上是借给贾东旭的,可易中海心里清楚,这钱一旦借出去,基本上就很难再要的回来了。 “那......那东旭他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啊。”易中海无奈地说道,说着话,易中海看向了常威,希望他能帮忙说和一下。 “贾东旭拿不出来,那就你拿呗,你不是他师父嘛?”何建设瞥了易中海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您不是国家首批公私合营单位选出来的首批七级钳工吗?听起来这么威风,一定不少挣吧?” 常威站在一旁,原本还准备帮忙说和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何建设少要一点赔偿款。 毕竟一百块钱,对于普通老百姓家庭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贾家的情况,常威今天专门打听了一下。 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好几年了,还是学徒工,每个月挣18块钱,现在养活三口人,马上当爹之后,需要养活四口人。 家里的负担确实有点儿重。 可听到这话之后,常威却改变了主意。 常威虽然初来乍到,可昨天的事情他看的很清楚,‘借房’的事儿,要说这里面没有易中海的推波助澜,常威打死都不信! 只不过,他是个派出所民警,主要的职责还是以调解人民内部的矛盾为主,而不是激化人民内部的矛盾。 所以,常威才没有深究易中海。 可刚刚何建设说的话,却无意间提醒了常威。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算是高级技术工人,工资估摸着比自己这个派出所民警挣得还要多。 何家的情况,常威也看到了。 隔壁的两间房顶子都塌了一小半,都没去修,家里只有简单的几样家具。 炕上堆着小山般的火柴盒子,四个孩子围坐在一旁,用那双稚嫩的双手糊着火柴盒子。 如果能让易中海和贾东旭多赔偿一些钱,何家的日子兴许能比现在好过一些。 想到这里,常威选择了沉默。 被何建设这么一挤兑,易中海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眼瞅着常威没有任何表态的迹象,沉默了好一阵儿,易中海才强挤出一丝假笑:“行!这钱我帮东旭出一半!” 易中海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要是不答应何建设的要求,这小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第66章 盗圣出世,扫盲运动! 协和医院。 两天后的凌晨。 盛名流传在诸天万界四合院的‘盗圣’呱呱坠地,重七斤二两,取名贾梗,小名棒梗。 大名是‘道德天尊’易中海帮忙取的,寓意梗直,坚韧。 小名是‘亡灵法师’贾张氏定的,寓意着大孙子将来能长成一根坚韧梗直的棒子,能够为贾家顶门立户! 不论是大名还是小名,早在秦淮如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取好了。 为了防止秦淮如头胎生个丫头,易中海还帮着取了个丫头的名字,叫贾当。 寓意:又当又立! 既能当家做主,又能顶门立户!(想歪的,恭喜你,咱们是一路人,桀桀桀!!!) 生完孩子之后,秦淮如和贾梗在医院里又观察了一整天,临近晚上的时候,办理了出院手续。 贾东旭和易中海特意请了一天假,借了一辆板车,推着秦淮如和小棒梗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 晚上6点。 王红梅领了两个街道办的干事来到了95号四合院。 一进前院,门神阎埠贵立马就迎了上去:“哎呦,王主任,这大冷天儿的,您怎么过来了? 街道办要是有什么指示,您让小王干事或者小张干事来一趟就行了,我一定照办不误,绝不会误了您的指示。 外头冷,走走走,快进屋暖和暖和。” 阎埠贵边说边将王红梅一行人往家里引,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王红梅笑着摆了摆手:“阎埠贵同志,你别客气了,我们今天过来是找你们院子里说点儿事儿,你去喊一下前后院的街坊邻居们。” “好嘞,我这就去!” 阎埠贵转身回屋:“老大、老二,赶紧穿鞋,去喊下人,王主任来了,要召开全院大会。” 阎解成不情愿的从床上起来:“怎么又开大会?刚消停两天,没完了,冷哇哇的,冻死了都!” “别废话,王主任还等着呢。”阎埠贵瞪了阎解成一眼,催促道。 阎解成无奈,只好和阎解放一起,不情不愿的穿上鞋出门喊人去了。 就在这时,刚刚出院的秦淮如等人也回到了四合院。 贾东旭去还板车了,易中海抱着被褥,贾张氏抱着孩子,秦淮如扶着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子。 看到街道办的王红梅一行人也在,易中海赶紧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打了声招呼。 王红梅和易中海寒暄了两句,转头看向步履蹒跚的秦淮如,热情地迎了上去:“秦淮如,恭喜恭喜!孩子怎么样?取名字了吗?” 秦淮如笑了笑:“谢谢王主任关心,孩子挺好的,一大爷给取了名字,叫贾梗,小名叫棒梗。” 王主任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亲切的笑容:“贾梗?棒梗?这个名字好,听起来就结实!” 几人又寒暄了两句,为了体现自己亲民的好形象,王红梅还特意把手里的公文包交给了身后的小张干事,亲自上前扶着秦淮如一起朝中院走去。 ...... 西跨院。 阎解成站在门外朝里面喊了一句:“开会了,开全院大会了!街道办的王主任吩咐的,所有人都得来!” 喊完之后,阎解成一溜烟就跑了。 刚听到前半句,何建设是不想去的。 冷哇哇的开个毛线的全院大会?一点儿正经事儿没有,尽是折腾人。 可听到后面那句,王主任吩咐的,何建设顿时眼前一亮。 虽说何建设对捂盖子王也没什么好感,不过转念一想,街道办的事儿那么多,王主任那么忙,能亲自过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宣布。 不论在哪个年代生存,要想过得好,必须紧跟政策! 王主任召开的全院大会,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参加的。 想到这里,何建设主动穿好棉衣,坐在了炕边,大姐何梅梅帮他穿上鞋,抱下地。 一家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母亲刘秀华的带领下,朝中院走去。 ...... 中院。 还是八仙桌摆在当中。 只不过这次围坐在八仙桌周围的换成了王红梅和街道办的两个干事。 刘海中站在当中,环顾四周,看人都来齐了,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让我们鼓掌欢迎街道办的王主任代表国家宣布通知。” 话音落下,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儿敷衍的掌声。 刘海中见状,这才看向王红梅:“王主任,人都到齐了,您可以开始宣布通知了。” 王红梅点点头,站起身来,朝院里的一百多号人摆了摆手:“既然咱们95号院的街坊们都到齐了,我代表街道办和大家伙说个事儿。 今年五月份,‘速成识字法’的教学实验工作正式开展,经过几个月的试验,我们取得了非常显着的成果。 许多原本不识字的同志们,通过这种方法在短时间内学会了写字,读书,甚至作文。 为了进一步推广这一成功经验,并响应国家的扫盲号召! 前两天呢,扫除文盲工作委员会正式成立,委员会指出,要先在咱们四九城推行扫盲运动。 为了不影响大家伙的正常工作,咱们白天的扫盲班有两个班,分别定在每天中午的1点到2点,还有下午的2点10分到4点10分。 晚上的扫盲班定在每天晚上的7点到10点。 总的学习时长大概在150个小时到200个小时之间。 希望大家能够主动报名,踊跃参加!” 王主任宣布完扫盲通知之后,何建设顿时眼前一亮。 院子里也开始议论纷纷。 阎埠贵小声朝杨瑞华说道:“老杨,你待会儿第一个去报名,我们校长这次也被选为扫盲老师了,听他说学的好的人还有奖励,这种好事儿,咱家可不能错过!” 杨瑞华:“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能学会吗?再说,老三才一岁多,我也走不开啊。” 阎埠贵:“有我给你开小灶,你还怕什么?至于老三,让老大看着就行。” 贾张氏:“我又不当老师,认字有什么用?有那功夫还不如陪我家大孙子玩呢。” 二大妈李桂兰:“话不能这么说,咱要是学会了认字,以后看报纸、写信都不用求人了。” 许母王翠花:“学文化哪儿那么容易?咱们都这把岁数了,怎么可能学的会?” 何梅梅看向刘秀华:“妈,你报名学一下吧,多认点儿字总好过睁眼瞎。” “不行,不行,妈学不会的。”刘秀华连连摆手:“有那时间,妈还不如多糊几个火柴盒子呢。”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眉头微微皱起。 ...... 第67章 幼儿园都不收的小屁孩儿要报名扫盲班?疯了吧? 听刘秀华的意思,很明显对学习文化抱着一种消极,甚至是抵触的态度。 何建设心里明白,这不仅是因为刘秀华觉得学习文化很难,害怕自己学不会。 更是因为养活一家人的重担一直压在她的肩头,她不敢浪费上百个小时去学文化。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对刘秀华而言,一两百个小时可以糊好多火柴盒子了,起码能挣几块钱。 家里多几块钱收入,不比认识几个字强多了嘛!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刘海中眉头微皱,提高了嗓门道:“各位街坊,这识字可是大事,是国家号召,咱们得积极响应。” 看到刘海中如此有眼力劲的配合自己的工作,王红梅给了刘海中一个满意的眼神。 然后看向众人,继续补充道:“大家的担忧,我都能理解。 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怕自己学不会,另一种是家里比较困难,怕耽误了挣钱的时间。 第一种情况呢,大家可以放心。 我们这次的扫盲班所选用的教材是由部队里的文化干事齐建华同志研究编写的,在部队试验之后,已经取得了非常显着的成绩。 有一位战士仅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学会了500多个生字。 除此之外,为了这次的扫盲运动,有关部门还编印了大量的挂图和字片辅助大家学习。 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认真的去学习,去练习,一定能够摆脱文盲、睁眼瞎的帽子。 至于第二种情况,”王红梅顿了顿,眼睛扫视一圈,嘴角挂着带有煽动性的笑容,继续说道: “对于家庭困难,担心学习会影响收入的街坊们,我也想说几句。 的确,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每一分钱都来得十分艰辛。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长远来看,识字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 它能让我们更好地阅读报纸,了解国家政策,找到更多改善生活的机会。 比如,如果能看懂招工信息,或许就能找到一份比糊火柴盒子、比搬运货物更长久稳定的工作。 这些都是识字能带给我们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且,”王红梅微微一笑,从桌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扫盲班,对于参加扫盲班并通过考试顺利毕业的学员,将颁发毕业证书。 有了这张毕业证书,将来若是还想继续深造,只要通过考试就有机会进入更高等的学校去学习文化知识。 如果不愿意继续学习,也可以拿着这张毕业证书去应聘一些工作。 目前,我们国家有很多岗位是需要具备一定的文化才能胜任的,所以只要有了文化,工作是不愁找的。 到时候等大家毕业了之后,街道办也会帮着大家伙联系一些商店、单位、工厂,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的。 除了这些之外,街道办还会奖励优秀毕业生一定的物质奖励。 比如学习用品、米面油等生活必需品,以减轻大家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 学得好的同志,不仅能获得奖励,还有机会成为咱们南锣鼓巷的学习标兵,那可是光荣的事情!” 阎埠贵闻言,推着杨瑞华往前:“王主任,我们家报名!” 王红梅看着阎埠贵积极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朝身旁的小张干事使了个眼神。 小张干事立马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刘海中见阎埠贵抢了自己的风头,也不甘示弱,连忙拉过自己的媳妇儿李桂兰,高声说道:“王主任,我们家也报名!作为街道办委任的联络员,我一定全力支持街道办的工作!” 王红梅笑着点了点头,对刘海中的积极表示了肯定。 紧接着,在易中海的‘劝说’下,一大妈孙菊花、贾张氏、王翠花还有几个路人甲的家属也陆续报了名。 何建设见状,眼珠子一转,拉了拉刘秀华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妈,我想报名学认字。” 刘秀华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刘秀华虽然不认字,可王主任刚刚说的事儿,她却听的很明白。 扫盲班,扫盲班,扫的是不认字的文盲。 在刘秀华的认知里,文盲应该是像她这种活了半辈子却不识几个字的成年人。 自家儿子才不到两岁,还得一年半左右才能上幼儿园,这么小的娃娃竟然报名要参加扫盲班,这不是瞎胡闹嘛? 可是转念一想,刘秀华突然记起来了,何建设认识字,前几天晚上他一眼就认出了何大清寄给易中海的汇款存单。 好像建设在保城的时候,白寡妇就请人教过他认字,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位说书的韩先生就住在他家隔壁。 王主任刚刚说的那些奖励,刘秀华其实也挺动心,有那么一瞬间刘秀华甚至都想报名了。 可是随即,她就打消了念头。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女人,也不怎么聪明,就算报名参加了扫盲班,也不一定能学会,更别说学好了。 那些工作机会,还有那些奖励,跟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 可建设不一样,建设这么聪明,要是报了名,说不准就能拿到奖励呢。 就算拿不到奖励也没关系,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供养建设读书。 建设现在年龄还小,后年才能上幼儿园。 趁着这个时间,要是多认识几个字,以后上学了也有好处。 想到这里,刘秀华的心思立马就活泛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王主任会不会同意让建设参加扫盲班。 好像,院子里还真没有孩子报名? “妈帮你去问问。”刘秀华笑着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心怀忐忑的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我家建设也想报名,可以吗?” 王红梅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刘秀华和何建设,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屁孩儿,要报名参加扫盲班学认字?!!! 疯了吧?! 别说扫盲班了,就算是幼儿园都不会招收这么小的孩子吧? 随即,整个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人们议论纷纷,哄堂大笑! ...... 第68章 全家报名扫盲班,王主任个人奖励五斤白面! “这何刘氏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何建设那小娃娃还没断奶呢,就学认字?” “就是,那小子虽然有点儿小聪明,可学文化和学说话可不一样,那么小的娃娃,能懂啥呀?” “为了奖励,何刘氏真是疯了,自己不敢学,居然让个奶娃娃去凑热闹!” ......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不解与嘲笑。 听着这些议论声,王主任皱了皱眉。 根据有关部门调查,目前国家的文盲比例高达百分之80以上,那些偏远的农村地区更是高达百分之95以上。 这其中主要以成年人为主,但儿童的文盲率也不容乐观。 根据上级领导指示,此次四九城作为试点开展扫盲运动,主要针对的是那些不识字或者识字数在500字以下的成年人。 下一步则是全力推广小学教育,设立‘冬学’和‘夜校’帮助失学儿童和青少年学习基本的文化知识,为后续的教育普及做好基础。 虽说何建设的年龄太小了一些,也不是失学儿童,而是未满学龄要求的儿童。 可既然他们家主动要求,若是让何建设也加入扫盲班,或许可以带动整个扫盲班的学习积极性。 同时,何建设这么小,他要是加入了扫盲班,自己一个人肯定无法来上课。 刘秀华作为何建设的养母,也得跟着一起来,如此一来,刘秀华也得参加扫盲班的学习。 大人小孩儿一起来学习认字,正好可以做个典型,在街道宣传一下,吸引更多的居民自愿参加扫盲班。 要是学的好了,还可以形成“孩子教大人”“大人教孩子”的良好氛围。 想到这里,王红梅心里一喜:“当然可以,刘秀华同志,你的觉悟很高啊,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要学习认字了。 放心吧,咱们扫盲班欢迎所有愿意学习的人,不论年龄大小。” 刘秀华闻言,感激地看向王红梅,连连点头:“谢谢王主任,谢谢。” 王红梅笑着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考虑到建设还小,他自己一个人来上课不太方便,要不你也报个名,一起来学认字吧。” 刘秀华闻言,微微一怔。 刚刚只顾着帮建设报名了,差点儿忘了这个问题。 建设那么小,一个人去上课,她肯定是不放心的。 可要是自己也跟着一起报名,谁来挣钱呢? 更何况,兰兰和菊菊还那么小,要是我和建设都去上课了,她们俩怎么办? 刘秀华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何兰兰和何菊菊举起手一左一右抓住了刘秀华的两只手,仰着脖子说道:“妈,我们也想学认字!” “啪啪啪!”听到双胞胎姐妹的话,王红梅笑吟吟的鼓起了掌。 “街坊们,没报名的街坊们,你们大家都看一看,连两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认字的重要性,你们还再等什么?” 王红梅指着站在刘秀华跟前的三个奶娃娃,极具煽动性的说道。 院子里的禽兽们看到这一幕,脸上认同的点了点头,心里却非常不屑。 这不是起哄嘛! 知道的这是在动员加入扫盲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动员加入幼儿园呢! 这要是上课的时候,三个小娃娃哭了笑了粑了尿了,不是耽误大家伙认字嘛。 只是迫于王红梅街道办主任的身份,谁也没敢多说什么。 王红梅趁热打铁,继续动员道:“我们扫盲班的目的,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学习,无论老少,无论男女。 刘秀华同志,你们一家人的学习积极性都非常高,我非常欣慰。 这样,为了感谢你们全家对街道办工作的认可与支持,我个人出钱奖励给你们家五斤白面。” 说着话,王红梅转向一旁的小王干事:“小王,明天上班之后你去买五斤白面给刘秀华同志送过来,钱我来付。” 何建设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以他对刘秀华的了解,只要自己报名参加扫盲班,为了自己的安全刘秀华一定会跟着一起报名的。 虽说这个方法多少有点儿道德绑架的嫌疑,可一时间何建设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说服刘秀华了。 “王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怎么好意思呢?”刘秀华看着王主任,声音有些哽咽。 王主任笑了笑:“秀华同志,你就别客气了,这是对你们一家人学习热情的肯定,也是你们对我们街道办工作的支持。” 听到这话,刘秀华只好点点头。 院里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的醋坛子“哐当哐当”的全部打翻了。 他们没想到王主任为了动员大家参加扫盲班,竟然这么大手笔,直接奖励五斤白面,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惠! 有了这五斤白面,何寡妇一家人过年的饺子面都齐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要不是王主任和常威在院子里,贾张氏真想和刘秀华‘借’点儿白面。 杨瑞华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同样是报名参加扫盲班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我们老阎家头一个报名参加,连个屁的奖励都没有。 可刘秀华却得到了整整五斤白面! 太不公平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不过他们身为街道办选出来的街道联络员,肯定不能砸王主任的场子。 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易中海率先开口:“王主任,您这奖励措施真是到位啊,看来我们大家伙儿的积极性都要被您给调动起来了。” 刘海中也附和道:“是啊,王主任,有了您这奖励,我看咱们院的扫盲班肯定能办得红红火火!” 王红梅满意地点点头,她看中的就是这股子积极性。 提高居民的文化水平,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自然得全力以赴。 “行,公事儿说完了,再说点儿私事儿。”王主任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个户口簿,走到刘秀华面前,递了过去: “秀华,这是你家的新户口簿,收好了。以前那个农村的户口簿已经登报取消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家人的户口就全部登记在南锣鼓巷了。” 四合院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开始幸灾乐祸了。 ...... 第69章 妈宝男贾东旭竟然连儿子的醋都吃? 三大妈杨瑞华看着刘秀华,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秀华,这下你可是城里人了,恭喜恭喜啊。” 贾张氏小声嘀咕道:“我呸!城里人有什么好的,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又没了农村的口粮,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二大妈李桂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看着贾张氏和杨瑞华,接茬道:“话不能这么说,刘秀华虽然没工作,可前几天你们两家不是每家赔给刘秀华一百块钱嘛,有你们帮衬,人家饿不死。” 听到这话,贾张氏和杨瑞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们没想到二大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把前几天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敲诈她们两家一百块钱的事情又给当众翻了出来。 贾张氏瞪了二大妈一眼,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哼!一家五口人,两百块钱,总有花光的时候,到时候刘秀华在城里过不下去,村里也不要她,看她怎么办!” 杨瑞华也没好气的瞥了二大妈一眼,愤愤不平的又瞅了何建设和刘秀华一眼。 前几天被何家敲诈了一百块钱,她到现在还心疼着呢! 她心里巴不得刘秀华放弃农村户口呢,没了农村的口粮,再加上她报名了扫盲班,糊火柴盒子的时间也少了,收入肯定也会下降。 没了收入,光靠那讹来的不义之财,她们一家子迟早得在四九城里过不下去。 早晚她得卖了房子,灰溜溜的滚出四九城! 到时候,一定得和老阎好好合计合计,想办法低价把何寡妇家的房子买过来。 ...... 王主任把户口簿交给刘秀华之后,让街道办的小张干事留下继续登记报名参加扫盲班的居民。 她则是带着小王干事去了下一处四合院,继续召开动员大会。 由于怕几个孩子冻着,刘秀华吩咐大女儿何梅梅留下帮一家人报名,她带着何建设和兰兰、菊菊先回了家。 回家之后,何建设摸着瘪瘪的肚子,看着刘秀华,仰着脖子,委屈巴巴的开口:“妈,肚肚饿,我想喝奶奶。” 这两天晚上,何建设趁着母亲和三个姐姐睡着了之后,会偷偷地躲进空间里加速自己的成长。 十倍时间加速下来,虽说身高增长的不太明显,可何建设的体重却比之前胖了一点点,嘴巴里也冒出来两颗新牙,走路也更加稳当了。 除了体重和牙齿的变化之外,他的饭量也较之前增加了不少。 这才刚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肚子又饿了。 刘秀华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建设乖,妈这就给你冲奶粉。” 说着话,刘秀华转身就朝五斗柜走去。 看着扁扁的奶粉袋子,刘秀华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担忧。 建设来的时候从保城带来了两袋奶粉,那天去集市的时候,建设又买了两袋奶粉。 这才几天的功夫,已经喝掉了一整袋奶粉。 剩下的三袋奶粉,按照建设现在的饭量,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昨天往街道办送糊好的火柴盒子,回来的时候,刘秀华还专程去了一趟集市,绕遍了也没看到有卖奶粉的摊位。 刘秀华这才知道奶粉是紧俏货,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建设那天在集市上能买到奶粉也是运气好。 兰兰和菊菊明天就要过三岁的生日了,吃饭也能养大,剩下的三袋奶粉还是留着给建设喝吧。 刘秀华一边用热水冲泡着奶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想事儿的功夫,奶粉已经冲好,刘秀华端着奶粉走到何建设身边。 何建设看到奶粉,眼睛一亮,两只小手紧紧地端着碗,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 中院。 贾家。 “哇!!!!哇!!!!哇!!!!” 秦淮如坐在炕上,怀里抱着棒梗,不停地拍打着,可不论她怎么哄,棒梗还是哭个不停。 秦淮如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虽说她是第一次当妈,可娘家也有弟弟妹妹,秦淮如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帮着家里哄弟弟妹妹。 所以,在带孩子这方面,秦淮如还是有点儿经验的。 棒梗一直哭个不停,肯定是饿了。 可自己刚生完孩子,‘粮仓’还没‘下粮’呢,家里又没有奶粉,干着急也没用。 就在这时,贾东旭和贾张氏推开门走了进来。 “嘿!不愧是我儿子,哭的真响亮!”贾东旭一进门,看到‘哇哇哇’哭个不停地棒梗,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看着自家的宝贝儿子一点儿常识都没有,贾张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有你这么当爹的嘛,棒梗哭成这样,那是饿的!” 贾东旭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了看秦淮如怀里的棒梗,又转过头看了看生自己的母亲贾张氏,心头一酸,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妈,你以前从来不说我的。”说着话,贾东旭的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从小到大,在贾东旭的印象里,母亲贾张氏总是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无论他做什么,母亲总会夸他做的好。 哪怕是小时候调皮捣蛋,弄坏了家里的东西,母亲也从来舍不得骂他半句。 可如今,生了棒梗,他明显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仿佛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一夜之间就被这个小兔崽子代替了? “妈,你是不是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 贾东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哽咽,挺大个男人了,竟然跟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 贾张氏一听这话,三角眼一转,赶紧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哄了起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棒梗是你儿子,妈肯定喜欢。 可你是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能不疼你嘛?” 听到这话,贾东旭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一些,他擦了擦眼泪。 看着棒梗,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那......那现在咋办?棒梗也没牙,啥也吃不了啊?淮如,你不是有‘粮仓’嘛,赶紧喂喂儿子。” 秦淮如听着贾东旭这不着边际的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解释道:“东旭,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刚生完孩子,‘粮仓’还没‘下粮’呢,棒梗啥也吸不出来的。 现在关键还是得想办法弄点儿奶粉或是米糊来应急。 咱家也没有小米,棒子面太剌嗓子了,我刚试了一下,棒梗不喝。” “那咋办?”贾东旭立马就急了:“要不我去问问师傅家有没有小米?” 就在这时,贾张氏眯着眼睛说道:“何寡妇家不是有奶粉嘛,借一点儿过来,给咱棒梗喝!” ...... 第70章 坏女人出去!不许抢我弟弟的奶粉! 贾东旭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迟疑:“妈,奶粉那么贵,咱家又刚刚得罪了何寡妇家,她能借给咱吗?” 贾张氏一听,顿时就不高兴,撇撇嘴说道:“她凭什么不借?何寡妇刚刚敲诈了咱家一百块钱,她欠咱家的! 还有刚才,王主任还奖励给她家五斤白面呢。 她家日子都过的那么好了,帮帮咱家不是应该的嘛!” 贾东旭还是有些犹豫:“妈,我去借奶粉,万一何寡妇再敲诈咱家咋办?” 贾张氏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敢? 这次咱又不白借她的,大不了等过两天淮如的‘粮仓下粮’了,喂喂何寡妇家那个野种。 要是这样她还敢再敢敲诈的话,我就跟她没完! 咱家也不是好惹的! 大不了我就在院子里闹,让全院的人都知道她何寡妇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立足!” 秦淮如见状,连忙劝慰道:“妈,您别气坏了身子,东旭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劝了一句之后,秦淮如又看向贾东旭:“东旭,你就去一趟西跨院吧,好好和何寡妇说说,她也有孩子,兴许就能借给咱呢。” 听了秦淮如的话,贾东旭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一千万个不愿意,可为了儿子能喝上奶,他也只好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西跨院。 就在这时,贾张氏看着秦淮如,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拉住了正要出门的贾东旭。 “东旭,你别去了,让淮如去!” 此话一出,贾东旭脸上一喜。 秦淮如则是一脸懵逼! 半晌之后,秦淮如瞪着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贾张氏,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妈,我才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着呢,西跨院的雪还没清干净呢,这黑灯瞎火的,万一摔了......” 贾张氏却不为所动,直接打断了秦淮如,振振有词地说道: “淮如啊,东旭脸皮薄,有些话他张不开嘴的。 你是女人,心细,又会说话,你去借肯定比东旭强。” 秦淮如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这大晚上的,又是冬天,她刚生完孩子,心里肯定是不愿意出门的,更不想直接面对刚刚才结了过节的何寡妇。 可耳边一直传来棒梗的哭声,为了孩子,秦淮如也只好点了点头:“妈,你在家照顾好棒梗,我去试试。” 说完之后,秦淮如穿上了厚重的棉衣,围上头巾,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包裹起来,这才踏出了家门,朝西跨院走去。 ...... 西跨院。 何建设刚刚喝完一碗奶,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刘秀华看向门口,开口问道。 “是我,秦淮如。” 听到这话,刘秀华明显愣了一下。 何建设也是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猜测秦淮如的来意。 秦淮如刚刚生了孩子,按理说月子里,不应该轻易出门,以免落下病根。 这大晚上的,她来西跨院,绝对没有好事。 刘秀华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寒风猛地灌了进来,何建设坐在炕上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淮如站在门外,厚厚的棉衣也挡不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几分忐忑。 “淮如,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出于礼貌,刘秀华还是把秦淮如让进了屋。 秦淮如进了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看着刘秀华,忐忑的开口说道:“秀华......婶子,我来找你,是想借点奶粉给棒梗喝。 你也知道,我这刚生完孩子,‘粮仓还没下粮’呢,棒梗饿得直哭。” 说到这里,秦淮如生怕刘秀华拒绝,看了一眼炕上的何建设,急切地补充道:“你放心,我不白借你的奶粉,等过两天我的‘粮仓下了粮’可以帮忙喂喂你家建设。” 听到这话,何建设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秦淮如的‘粮仓’,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淮如的身材,索然无味的翻了个白眼。 就算秦淮如顶着十三姨的脸,可就凭她刚生完孩子的这副身材,就算是秦淮如跪在他的脚下求着他吃‘粮’,何建设也没兴趣! 更别提还要拿奶粉交换了? 奶粉那么紧俏,小爷我自己还不够喝呢。 你竟然还舔着个逼脸来给棒梗那个白眼狼‘借’奶粉? 想屁吃呢! 别说何建设不愿意了,就连双胞胎姐妹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不忿。 “不借!不借!弟弟还不够喝呢。”何菊菊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的拒绝道。 何兰兰更干脆,伸出手指,一指门口,直接下了逐客令:“坏女人出去!不许抢我弟弟的奶粉!” 看到何兰兰和何菊菊的反应,秦淮如也有些尴尬。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刘秀华:“秀华婶子,我知道这要求有点儿过分,但棒梗他是真的饿坏了,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哭,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来求您的。 您也是当妈的,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求求您了,哪怕借给我一勺子都行!” 听到这番话,何建设冷眼看着‘楚楚可怜’的秦淮如,心里冷笑起来。 不愧是白莲花,真特么会演戏! 刚刚进门的时候,虽然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还是称呼“秀华婶子”了,可她和刘秀华说话的时候,还是喊得“你”怎么怎么,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没把刘秀华当成长辈。 被何兰兰和何菊菊怼了之后,秦淮如的态度立马就发生了转变。 直接把“你”换成了“您”。 她就是看准了刘秀华心软,想要道德绑架她。 不过。 现在的刘秀华可不是几天前的刘秀华了,自从收养了何建设之后。 在刘秀华的心里,这个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她有些心疼秦淮如的儿子棒梗,可她更心疼自己的儿子建设! 要是把奶粉借给了秦淮如,万一她不让建设吃她的‘粮仓’了怎么办? 万一她的‘粮仓’下不了‘粮’怎么办? 这些都是问题! 刘秀华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秦淮如,开口说道:“淮如,不是我不想借给你,实在是家里的奶粉也不多了,建设也不够喝。” ...... ps:今天还有,作者在奋力码字,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跪谢! 第71章 我才两岁,要什么脸? 秦淮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并没有放弃,还是继续哀求道:“秀华婶子,我知道您家也不容易。但棒梗真的饿坏了,您就借我一点,救救急吧。我保证,等我的‘粮仓下粮’下来了,一定先紧着建设吃。” 刘秀华看着秦淮如那哀求的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刘秀华狠下心来,摇了摇头。 秦淮如见状,直接戏精上身,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何建设一看秦淮如这副模样,顿时就火了。 特么得! 小爷我又不是傻柱,你这些把戏对小爷我可没用! 何建设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站在炕上,酝酿了一下,突然向前一步,满脸焦急的喊道:“尿,憋不住了!” 喊完之后,何建设褪下裤子,瞄准秦淮如就准备“解决问题”。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秦淮如花容失色,她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眼角掉下的泪水都顾不上擦,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被何建设尿到嘴里。 那天中午秦淮如去傻柱家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许富贵的闺女许小云在耳房里和何雨水聊天。 好像说她妈王翠花被何建设尿了一嘴。 秦淮如当时只当是个笑话听听,也没在意。 可刚刚看到何建设褪下裤子的那一刹那,秦淮如条件反射的就捂住了嘴巴。 刘秀华也是被何建设的故技重施惊得目瞪口呆,她连忙上前拉住何建设:“建设,你这是干什么?快停下!” 何建设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嘴里还念叨着:“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 秦淮如见状,哪还敢再待下去,连忙转身逃出了刘秀华家。 门外,她抚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既羞愤又恼怒。 缓了一下之后,秦淮如才不甘心的朝着中院走去。 看着秦淮如狼狈的逃离了何家,何建设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今天真是便宜了秦淮如了,酝酿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尿意。 “建设,以后不能这样做了,不好。”刘秀华看着何建设,轻声呵斥道。 何建设重新穿上裤子,笑着说道:“妈,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用比她更不要脸的办法。 您看,我这不是帮您把秦淮如给赶走了吗? 她以后应该不敢再来了。”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那狡黠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 “建设啊,你这办法也太损了点儿。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你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何建设却不以为意,他耸了耸肩说道:“我才两岁,要什么脸面?” 大姐何梅梅想了想,也插了一句:“妈,弟弟没做错。 对付秦淮如这种人,就得用点儿非常手段。 不然的话,她还会三天两头地来烦您的。” 何兰兰:“没错,没错,弟弟做的没错!” 何菊菊:“弟弟好棒!” 刘秀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家里有这个机灵鬼在。 不然的话,面对秦淮如装出来的可怜样,她还真有点儿不落忍。 “好了,时间不早了,准备睡吧。”刘秀华插上门,转身上了炕,开始铺被褥。 ...... 中院。 贾家。 贾张氏看到秦淮如竟然空着手回来了,顿时就火了,抱着棒梗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哎呀,秦淮如,你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 没借到奶粉,我的大孙子今儿个晚上可怎么活呐?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那么不中用呐! 连一个寡妇都搞不定? ......” 贾张氏一脸不满,叨逼叨叨逼叨个没完没了。 秦淮如站在门口,满脸委屈,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差点儿被何建设尿了一嘴吧? 沉默了好一阵儿,秦淮如才抬头说道:“妈,何寡妇说,她家也没有多余的奶粉了......” “什么?没奶粉了?! 王翠花说她在何寡妇家看到整整两袋奶粉呢,听三大妈说,前几天好像他们家又买回来两袋奶粉,这才几天的功夫,那个何建设是头猪吗? 能把四袋奶粉喝光了?” 贾张氏的声音愈发尖锐,比棒梗的啼哭声还要尖锐,祖孙二人发出的噪音仿佛能把房顶掀翻了!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棒梗有你这样的妈,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贾张氏剜了秦淮如一眼,嗓门又提高了几分,骂的也更加起劲。 秦淮如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妈,我......我真的尽力了。”秦淮如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在努力为自己辩解:“何寡妇确实说她家没有多余的奶粉了,我总不能硬抢吧?” “抢就抢了!她刘秀华就是一个寡妇,你怕啥?”贾张氏一看秦淮如竟然还敢顶嘴,刚压下去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妈,您可别忘了咱们院子里还住着一个公安呐!”秦淮如也被激起了火气,指了指正房方向,怼了一句。 听到这话,贾张氏顿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哇!哇!!!!” 就在这时,盗圣棒梗又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一直没吭声的贾东旭看了一眼棒梗,烦躁的说道:“妈,这咋办?他一直哭,我还睡不睡觉了?明儿个我还得上班呐!” 秦淮如搓着衣角,犹豫了一下,看向贾张氏:“妈,要不,让东旭去一大爷家借点儿小米,给棒梗弄点儿米糊糊?” “棒梗才刚出生,米糊糊咽不下去的。”贾张氏没好气的说道。 “那喝点儿米汤?”秦淮如对于带这么小的婴儿也没什么太多的经验,只好试探性问道。 贾张氏想了一下,叹了口气:“你看孩子吧,我去趟前院,阎家老三才13个月,杨瑞华肯定还有奶,让她帮忙喂一下棒梗吧。” 听到这话,秦淮如赶紧快走几步,接过了棒梗。 贾张氏穿上鞋,刚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看向贾东旭:“东旭,你去趟你师傅那儿,跟他家借点儿小米。” 贾东旭顿时一愣:“妈,您不是说请三大妈帮忙吗?怎么还让我去师父家借小米?” 贾张氏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算计:“你傻啊,你师父每个月挣那么多钱,家里肯定不缺小米,咱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借点儿小米,改善一下嘛。 你师父还指着你养老呢,这点儿小事儿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 三章奉上,能看到这里的都是老读者了,哪吒厚着脸皮求个五星好评,嘻嘻。 第7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中院。 贾东旭去了易中海家,说明来意之后,易中海只是迟疑了两秒,便吩咐一大妈转身去舀了一小袋小米,递给了贾东旭。 “东旭啊,家里的小米不多,这点儿你先拿去给孩子用。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一脸关切。 贾东旭接过小米,说了一些感恩戴德的道谢话,便转身离开了易中海家。 看到贾东旭离开,一大妈孙菊花轻叹了口气,看向易中海,埋怨道:“这三天两头的,不是借钱就是借粮。 老易,咱们虽然能帮一把是一把,可也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地贴补啊。 他们家秦淮茹没工作,还有个吃闲饭的婆婆,现在又多了一个奶娃娃,就靠东旭一个人那点工资,这日子哪有个头?”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蹙,但嘴上却依旧很硬的说道:“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东旭的师父,我不帮他谁帮他? 东旭这孩子孝顺,淮茹虽然没工作,但她持家有道,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咱现在对他们好一点儿,等咱老了,他们一定能把咱们伺候的很好。” “有贴补他家的钱,咱自己收养个孩子不好嘛。”一大妈还是心有不甘,小声嘀咕着。 “你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易中海挥了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一大妈的话。 ...... 前院。 阎埠贵家。 “他三大妈。”贾张氏喊了一嗓子,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东旭妈,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正在喂阎解旷的三大妈抬头看向门口,一脸疑惑。 贾张氏扫了一眼三大妈的‘粮仓’,笑着说道:“他三大妈,是这样的,淮如刚生完孩子,不是还没下‘粮’嘛。 棒梗一直在哭,我想着反正你的‘粮仓’也够用,帮忙喂一下我家棒梗呗。” 杨瑞华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家里刚被何寡妇家讹了一百块钱,要是能从贾家算计一点儿,也能贴补一下家用。 想到这里,杨瑞华便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哎呀,东旭妈,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家解旷也还小,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又堆起笑容,说道:“他三大妈,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白让你帮忙。 这样,等过两天淮如下了‘粮’,让她也喂喂你家解矿不就行了。” 一听这话,杨瑞华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一句。 谁特么稀罕秦淮如的‘粮仓’? 这话说的好像老娘没有似的? “东旭妈,我可以帮忙喂棒梗,不过,怎么也得有点儿辛苦费吧?”杨瑞华眨巴着眼睛,干脆挑明了说道。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杨瑞华竟然这么能算计,她下意识的就想骂人! 可转念一想,她的大孙子棒梗还在家里哭着呢。 得! 为了大孙子,忍了! 贾张氏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毛钱来,递给杨瑞华,说道:“他三大妈,这一毛钱,就当是棒梗的奶钱了,在淮如下‘粮’之前,你可得把我家大孙子喂好了!” 杨瑞华接过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却嘀咕着: 一毛钱就想打发我? 但面上还是装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行吧,东旭妈,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帮这个忙了。” 贾张氏见杨瑞华终于松口,脸上一喜,拉住杨瑞华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东旭妈,别急,等我先喂饱了解矿再说。”杨瑞华赶紧抽出胳膊,回道。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阎解旷都13个月了,你的‘粮仓’还能有多少‘粮’? 这要是被阎解旷吃光了,我家大孙子还吃啥? 贾张氏心中不悦,却仍赔着笑脸说道:“他三大妈,你看我家棒梗哭的撕心裂肺的,我这心里就跟刀子割了似的疼,要不你先过去喂一下棒梗,回头再喂解矿,咋样?” 杨瑞华听到这话脸上也有些不悦,就给我一毛钱,还想让我先喂秦淮如的儿子? 门儿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一毛钱也是钱,总比没有强。 只是这大冷天的,她是真懒得动。 干脆让贾张氏把棒梗抱过来得了,省的这大晚上冷哇哇的自己还得往中院跑。 想到这里,杨瑞华朝一旁的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见状,眼珠子一转,看着贾张氏,扶了扶镜框:“贾张氏,你家添丁进口可是大喜事,什么时候摆两桌庆祝一下呗。” 贾张氏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阎埠贵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占便宜没完了? 为了我的大孙子能吃上奶,给你家一毛钱,我忍了。 现在竟然还想蹭席面吃。 真以为我张翠花是好欺负的吗? 贾张氏三角眼一转,看向阎埠贵,直接怼了回去:“哟,他三大爷,你说得轻巧,摆两桌庆祝那得多少钱呐? 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挣钱,还挣不了几个钱。 你要是愿意像帮衬何寡妇那样似的出一百块钱帮我家办席面,那我倒是没意见,咱们一块儿乐呵乐呵?”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想蹭点儿吃喝,改善一下伙食。 哪想到贾张氏竟然直接把他赔偿给何寡妇家一百块钱的事儿扯了出来,还让他出钱办席。 这简直就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呐! 最可恨的是! 我阎埠贵赔了她何寡妇一百块钱,你贾张氏不也一样赔了何寡妇一百块嘛。 说出这事儿来,好像你贾张氏光彩似的? 为了伤我一千,你竟然不惜自损八百? 难怪就连孔圣人都说“最毒妇人心”呐! 三大妈杨瑞华看到自家男人不是贾张氏的对手,赶紧开口解围:“东旭妈,我这边喂完了,你把棒梗抱过来吧。”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三大妈,棒梗还小,着不得风,还是你去我家喂吧。” 杨瑞华闻言,眉头一皱,刚想拒绝,就被贾张氏接下来的话拿捏的彻底没脾气了。 “他三大妈,你要实在不方便,就把这一毛钱还给我吧。我想起来了,隔壁院的老李家媳妇儿上个月刚生完孩子,我......” 杨瑞华直接下地穿鞋,拉起贾张氏就出了门:“快走,孩子肯定饿坏了。” ...... 第73章 堪比读天书的扫盲课 第二天一大早。 街道办的小张干事拎着五斤白面来到了95号院,在一众禽兽羡慕嫉妒的目光下直奔西跨院何建设家。 放下白面之后,小张干事代表王主任对何建设一家人表达了问候与关怀。 临走之前,小张干事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刘秀华。 扫盲班今天中午开始上第一节课,地址就在街道办西边的院子里,让她千万别迟到。 刘秀华亲自送小张干事出了门,这才回到屋里开始收拾白面。 “妈,咱们今天可以吃白面馒头吗?”何兰兰瞅着白面,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看向刘秀华。 刘秀华笑着摸了摸何兰兰的小脑袋:“兰兰乖,白面太金贵了,咱还是留着等过年过节的时候再吃吧。” 听到这话,何兰兰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儿的点了点头,小脸蛋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吧。” 何建设站在一旁,看着二姐失望的模样,眼珠子一转,朝母亲说道:“妈,今天是二姐和三姐的生日,也算是咱家的节日,要不,咱们中午吃顿长寿面吧?” 刘秀华闻言,心里不由得一软。 当妈的,哪儿能不记得孩子的生日呢? 只是,这几年,她有些穷怕了。 有了粮食,她下意识的就想存起来。 家有余粮,心里才不慌。 但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刘秀华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好吧,建设你说得对,今天是你二姐和三姐的生日,咱们就简单庆祝一下,吃顿长寿面,咱也图个吉利。” 双胞胎姐妹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高兴的抱住何建设亲了起来。 刘秀华看着三个孩子亲热的画面,笑着说道:“不过,这长寿面咱还是晚上吃吧,刚刚小张干事说了,中午扫盲班要开课,晚上的时间更富裕一些。” 何建设闻言,也没多说什么。 上午的时间,何建设一家人只糊了不到两百个火柴盒子便早早的收了工。 中午吃完饭之后,大姐何梅梅主动接过了洗碗洗锅的工作。 何建设则是左手牵着二姐何兰兰,右手牵着三姐何菊菊,在母亲刘秀华的带领下来到了街道办西边的扫盲班临时教室。 何建设一家人来的不算特别早,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几十号妇女,其中95号院的熟人还不少。 刘秀华领着三个孩子找了几个空座坐了下来,没等多久,一位身穿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手里拿着一本教材,快步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 冉明辉。 “同志们好,我是冉明辉,也是负责教授大家学习速成识字法的老师,大家可以叫我冉老师。” 冉明辉介绍完自己的名字之后,便开始了今天的重点。 速成识字法! 对于新国家第一识字专家发明的这个速成识字法,何建设其实也并不是很了解。 他只知道正是因为这个“速成识字法”的发明,才使全国5000多万人摘掉了文盲的帽子,而此时新国家的总人口也不过5.7亿而已。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速成识字法”堪称人类历史的奇迹! 所以对于今天这堂堪称奇迹的扫盲课,何建设的兴趣也很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要想学识字,我们必须先学习注音符号,通过注音我们可以快速的认识生字,用心的同志,甚至可以在几天之内就认识几百个生字。 现在,同志们先跟我来认识一下注音符号......” 这个时代使用的注音可不是后来的汉语拼音,而是一种被称为“注音符号”的系统,也被称为“注音字母”或“国音字母”。 它是1913年我国读音统一会制定,1918年正式公布的一套汉字注音字母。 目前教材使用的注音符号一共有37个,其中声母21个,韵母16个。 只要认识了这些注音符号就可以快速的掌握汉字的读音。 例如“ㄅ”表示“玻”,“ㄆ”表示“坡”,“ㄇ”表示“摸”,“ㄈ”表示“佛”。 看着冉明辉在黑板上写下的这些曲里拐弯的字符,别说是屋子里这些从未上过学的文盲看不懂。 就连何建设这个从后世来的穿越者,都觉得这些注音符号像是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何建设环顾四周,几乎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困惑和迷茫的表情。 不远处的贾张氏更是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显然是对这些难以理解的注音符号毫无兴趣。 学习总是这样的,有人厌学,自然也就有人上进。 何建设注意到,养母刘秀华虽然眉头紧锁,可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黑板,甚至嘴里还时不时的轻声念叨着,看那模样似乎是在死记硬背? 刘秀华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为了陪儿子来学认字,她已经放弃了几百个小时糊火柴盒子的宝贵时间。 既然来了,她就不想让自己的时间白费,王主任不是说了,只要认识的字多,通过考试毕业以后街道办可以帮忙介绍工作。 如果自己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也许就能多挣一点儿钱,到时候,也能多给孩子们吃顿面条,改善一下伙食。 不就是学习认字嘛,不就是天书嘛,刘秀华坚信只要多加练习,一定能学会它们。 不管有多难,她都不会放弃! 转眼间,第一节扫盲课结束了。 下课之后,冉明辉收拾教材就准备离开教室,就在这时,何建设跳下板凳,朝着冉明辉跑去,奶声奶气的喊道:“冉老师,请留步。” 冉明辉闻言,转身看向何建设,顿时一怔。 第74章 捂盖子王又来了 “小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吗?”回过神来的冉明辉看着何建设,笑吟吟的问道。 白天的扫盲课,报名参加的大多都是些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 很多妇女同志都是带着孩子一起来上课的,冉明辉第一次上课,对教室里的这群文盲学生还不太熟悉。 所以他下意识的以为何建设只是某个文盲学生的孩子,可他万万没想到,何建设也是他的‘文盲’学生之一。 “冉老师,您能借我一支笔,一张纸吗?”何建设仰脖看着冉明辉,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要笔和纸干什么?”冉明辉好奇的问道。 “老师,这些注音符号太难了,我记不住,我想把它们都抄下来,回家以后,一个一个的记!” 听到这话,教室里顿时传来一阵嘲笑声。 贾张氏:“何建设,别吹牛了你,一个小屁孩儿会写字嘛你,就算冉老师借给你一支笔,你能抄的下来吗?” 何建设扭头扫了一眼贾张氏,冷冷说道:“就算我不会抄,可我妈会抄,有本事你也找你妈帮你抄。” 贾张氏被何建设噎的顿时没了话,脸色也是青红相间,非常难看。 教室里的其他文盲见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了起来。 冉明辉听到这话也是会心一笑,看着何建设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上幼儿园吧?等你上了幼儿园之后,学校会给你发教材的,所以你不用这么着急。” 一听这话,何建设就知道冉明辉误会了自己。 他笑着解释道:“冉老师,我也报名参加扫盲班了。” 冉明辉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何建设,这才发现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认真,完全不是他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模样。 “哦?你也报名参加了扫盲班?”冉明辉疑惑地问道,同时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又打开教材,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何建设:“既然你这么有心,那这支笔和纸就先借给你用。” 何建设接过笔和纸,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他回到座位上,把笔和纸递给了母亲刘秀华。 “妈,帮我抄一下注音符号,我想回家背。” 刘秀华愣了两秒,赶紧接过纸和笔,看着黑板上的那些符号,从左到右,歪歪扭扭却一个不落的全部抄了下来。 抄的过程中,刘秀华一边落笔,一边小声地默念着那些符号。 没多久,她抄完了黑板上所有的注音符号。 奇怪的是,刚刚还犹如天书般根本记不住的注音符号,只是因为照着抄写了一遍,竟然记住了六七个符号。 刘秀华心中暗自惊喜,她决定回家以后,要和儿子一起背诵这些注音符号。 看到母亲小心翼翼的把抄写好纸条装进口袋里,何建设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个没读过书的文盲突然接触到这些晦涩难懂的注音符号,光靠死记硬背是很难记得住的。 老话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抄一遍,能顶背十遍。 既然母亲愿意认真的学习认字,何建设自然也乐见其成。 所以他才会主动和冉明辉借纸和笔,就是为了帮刘秀华加深印象。 何建设从刘秀华手中接过钢笔,又走到冉明辉身边,把钢笔递了过去:“谢谢冉老师。” 冉明辉见状,笑着接过钢笔,别在了上衣的口袋里。 其实早在半年前,扫盲运动就已经在部队上还有部分试点单位开始试验了。 冉明辉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对国学也颇有研究。 回国之后,一直在四九城内的一所大学教书。 之前,他也带过一些内部试点扫盲班的学生,可他却是头一次碰到像何建设这种年龄如此小的学生。 再加上,刘秀华抄写笔记的时候,虽然字迹很丑,但态度却非常端正、认真。 当老师的都喜欢爱学习的好学生,冉明辉临走之前还专程告诉何建设和刘秀华,要是有什么不懂、不会的问题, 可以随时来找他。 何建设代表母亲向冉明辉微微鞠了一躬,笑着回了一句:“好。” 下课之后,刘秀华便带着三个孩子回到了95号四合院。 打开锁进家之后,刘秀华继续开始糊火柴盒子,可这一次和上午糊火柴盒子的时候不同。 刘秀华就连糊火柴盒子的时候都在小声地背诵着刚刚在扫盲班学到的那些字符。 何建设见状,微微一笑,也跟着母亲背了起来。 何兰兰和何菊菊有样学样,也围坐在母亲身边,一边糊着火柴盒子,一边也跟着煞有其事的背了起来。 这一下午,虽然火柴盒子没糊太多。 可刘秀华却记住了整整六个注音字符。 就连何兰兰和何菊菊也居然各自记住了两三个注音符号,这让她们兴奋不已。 ...... 转眼间,天色已经擦黑。 何建设坐在炕上,伸了个懒腰,捂着肚子,眼巴巴的望着刘秀华,又开始启动了撒娇模式:“妈,肚肚饿饿,我要吃长寿面。” 刘秀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糊完手里的最后一个火柴盒子,便把炕上的火柴盒子全部收了起来。 开始为几个孩子准备晚饭。 前两天建设在集市上买的猪肉还没吃完,刘秀华准备帮几个孩子每人弄一碗肉臊子面。 刘秀华舀了两碗白面,和好面之后,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剁肉,熬臊子。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飘出了阵阵肉香,引得何建设、何兰兰和何菊菊三个小家伙不停地咽口水。 “妈,这肉臊子真香啊!”何建设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夸赞道。 刘秀华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香吧?等会儿让你们吃个够。” 就在这时,大姐何梅梅也放学回了家。 “大姐,香吧,一会儿咱们吃肉臊子面。”何建设看着刚刚进屋的何梅梅,吞了口口水说道。 何梅梅使劲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妈,王主任在中院呢,说要召开全院大会,有事儿要宣布。” 听到这话,何建设顿时一愣。 ...... 第75章 爱国卫生运动 王主任昨天不是刚来过嘛,怎么今天又来召开全院大会了? 这是又有什么新政策要宣布?还是继续来动员参加扫盲班的? 何建设心里嘀咕着,穿上棉衣,非常不情愿的被大姐抱下了地。 这大冷天的,说实话,何建设是真不想出去。 可他又怕万一王主任宣布个什么新的政策,自己不在场,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灶台前,刘秀华打开锅盖,又往锅里添了一碗水,这才领着几个孩子朝中院走去。 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次院子里并没有摆八仙桌,王主任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众人来的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王主任看着众人,顿了顿,举起了手中的文件,继续说道: “这是上面刚刚下发的最新文件,要求全国范围内,开展爱国卫生运动。 主要包括消灭病媒害虫、预防注射、改善环境卫生等几个方面......” 王主任‘局里局气’的说完之后,院里的众人听的是云山雾罩,一脸茫然。 “到底啥是爱国卫生运动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海中看着王红梅,一脸谄媚的说道:“王主任,咱们院里这些街坊们都没有您的觉悟高,对于这个爱国卫生的运动,理解的还不到位,要不您具体和大家伙儿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何建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儿,当着全院一百多号人的面,如此舔王主任,丢不丢脸? 王主任笑了笑,先是对刘海中的恭维表示了认可:“刘海中同志这个问题问得好。” 表扬之后,王主任看向众人,提高了几分音量:“爱国卫生运动,简单来说,就是一场全民参与的,旨在提升公共卫生水平,预防疾病,增强国民体质的运动。 具体到我们南锣鼓巷,就是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首先,我们要大力开展灭鼠、灭蚊、灭蝇、灭麻雀等病媒害虫的工作。 这些害虫不仅影响我们的生活环境,更重要的是它们能传播各种疾病,对我们的健康构成威胁。 街道办会统一发放灭虫药剂,并安排专人负责喷洒。 同时,也鼓励大家自己动手,清理家中的卫生死角,减少害虫滋生的环境。 其次,预防传染也不能忽视。 特别是针对有儿童和老人的家庭,街道办会为这些家庭免费发放一些预防细菌的药品。 最后,就是重中之重! 我们大家一定要从自家做起,保持家里的干净,不乱扔垃圾,不随地吐痰,多刷牙,勤洗澡。 街道办也会组织大家定期的对公共区域进行清扫,比如清理河道、打扫街道等。 同时,对于表现优异的同志,街道办还会颁发荣誉称号和一定的物质奖励,希望大家都能积极参与进来,共同营造一个干净、卫生的生活环境。” 王主任说完,刘海中带头鼓起了掌,随之院子里的众人也跟着敷衍似的鼓了几下。 何建设看着这一幕,再次翻了个白眼。 这刘海柱也太能舔了,只不过他似乎舔错了对象。 王红梅是街道办主任,刘海中是轧钢厂工人,这完全是两个系统。 就算王红梅对刘海中很满意,顶天了也就是让他顶替易中海一大爷的头衔。 可不论是一大爷,还是二大爷,亦或是三大爷,说白了不都是个没什么卵用的街道联络员嘛。 为了这么个头衔,至于舔成这样吗? 或许是觉得光鼓掌没法表示自己的忠心,刘海中又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说道: “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卫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绝对不会拖后腿!” “你们三个一定要组织好大家伙,尤其是灭鼠行动,不但要动员人人捕鼠,还要做到户户无鼠!”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事大爷,再次嘱咐了几句,这才继续朝下一个院子走去。 王主任一走,刘海中原本还想在说几句,可院子里的众人却一溜烟的散了,各自回家取暖去了。 这大冷天的,谁也不想在外面挨冻。 何建设更是第一个迈开步子,拉着何兰兰和何菊菊就朝西跨院跑去。 早知道王主任是来宣布搞卫生这事儿的,何建设都懒得出来。 我才两岁,爱国卫生运动跟我有啥关系? 难不成还指望我一个两岁的奶娃娃去捕鼠不成? 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回家赶紧吃面呢。 回到家里,刘秀华把面臊子倒出来,又往锅里添了一些暖壶里的热水,开始给几个孩子弄面条。 不一会儿,一碗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了炕。 何建设盘着腿坐在炕上,双手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呼噜呼噜地吸溜着面条,一脸满足。 刚穿越的时候,何建设只觉得新鲜,喝着棒子面粥,吃着窝窝头,也没觉得有多难吃。 可连着吃了几天之后,今天又吃了白面条,何建设还是不禁感慨起来。 还是细粮好吃! 这几天何建设一直在帮着母亲糊火柴盒子,也没找到独自上街的机会,以至于到现在为止空间里还是只有五只鸡。 思来想去,何建设决定明天去扫盲班上课的时候,想办法溜出去一会儿,赶紧去把种子买上。 要不然空间里的一亩三分地总是空着也不是个事儿。 何建设想事儿的时候,何兰兰和何菊菊也不甘示弱,姐妹俩比赛谁吃得更快,很快就干掉了一碗面。 倒是大姐何梅梅端着面碗,慢嚼细咽的,似乎想要记住每一根面条的味道。 刘秀华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孩子们:“梅梅,赶紧吃吧,吃完饭早点儿睡,睡醒了明天才有力气跟大家一起搞卫生呢。” 何梅梅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何建设闻言,抬头看向母亲,疑惑地问:“妈,我们这些小孩子也要参与吗?” ...... 第76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秀华温柔地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建设啊,虽然你们还小,但爱国卫生运动是咱们全国的大事,每个人都要出一份力。” 听到这话,何建设都不由愣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这个包子母亲的觉悟竟然这么高? 不过,刘秀华接下来的话,却让何建设立马恍然大悟。 “刚刚王主任说了,表现优秀的人,街道办会奖励一些物质奖励的,你们几个帮帮妈妈,咱们争取拿到奖励,这样也可以补贴一下家用。” 果然。 包子母亲的觉悟还真没有那么高。 不论是报名扫盲班学习认字,还是积极参与爱国卫生运动。 刘秀华最想要的都是街道办的物质奖励。 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四个孩子,哪儿有那么高的觉悟,从始到终,她的目的都很简单。 那就是把孩子养大! 原本何建设是不想参与爱国卫生运动的,这次运动和扫盲班不同,是需要体力的。 以他现在的身体力量,很多事儿他是做不多了的。 再加上现在又是冬天,冷哇哇的,何建设也不想动弹。 不过。 既然母亲有这个想法,这个爱国卫生运动参与一下也无妨。 就算有很多体力活以自己目前的身体条件做不了,可不代表其他人也做不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院里那么多半大小子,只要给他们一点儿小恩小惠,何建设相信,一定会有人愿意听他的号令。 想到这里,何建设眯了眯眼,一脸认真的看着刘秀华:“妈,您放心,我帮您一起干,咱们家肯定能拿到奖励!” 三个女儿见状,也纷纷表态要一起帮忙,一定会让妈妈拿到第一名的! 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懂事的孩子们,刘秀华笑的很开心。 吃过晚饭之后,刘秀华开始洗碗洗锅。 何建设和二姐三姐则是在大姐的安顿下,钻进了被窝。 现在是冬天,屋外将近零下二十度,大冷天的也没人愿意待在外面。 再加上这年头本身就没什么太多的娱乐活动,所以家家户户睡的都很早。 也正是因为一到天黑就没什么事儿干了,所以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很多。 没得玩,就造人玩呗。 ...... 第二天一大早。 因为爱国卫生运动的发起,整个南锣鼓巷,每一座院子里,在街道联络员的带领和催促下,都开始了卫生大扫除活动。 95号院也不例外。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事大爷一大早就挨家挨户的通知让每家每户今天一定要把自家的卫生打扫干净,明天有街道办的检查组要来检查。 因为老爷们儿要上班,所以打扫卫生的活儿,基本上都落在了那群家庭妇女身上。 吃过早饭之后,95号院里那群家庭妇女们都忙碌了起来。 趁着母亲收拾那两间破败屋子的功夫,何建设翻出了前两天大姐何梅梅买的花生瓜子水果糖,坐在炕上,把里面的水果糖一颗一颗的拣了出来。 小脑袋一转,看向了正在扫地的何兰兰:“二姐,你帮我去前院喊一下王大壮呗,就说我找他有事儿。” 何兰兰停下了手中的扫帚,疑惑的看向何建设,问道:“你找王大壮干啥?” 何建设神秘一笑,眨了眨眼,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掏出一颗米老鼠奶糖来:“二姐,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打算。你快去帮我叫来吧,回来我给你吃奶糖。” 何兰兰一听有糖吃,眼睛一亮,立刻扔下扫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跑出了院子。 不远处的何菊菊也注意到了何建设手里的米老鼠奶糖,悄悄凑近,没出息的吞了口口水,小声说道:“弟弟,我也想吃米老鼠奶糖。” 何建设看着三姐那副馋嘴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直接把手里的奶糖递给了何菊菊:“三姐,这颗先给你吃,中午的时候你帮我一个忙,我再给你更多的米老鼠奶糖吃。” 何建设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何菊菊的胃口。 何菊菊接过奶糖,宝贝似地捧在手心里,生怕它跑了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弟弟你说吧,让我干啥都行!” 不一会儿,何兰兰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回来了。 “建设哥,你找我有啥事啊?”王大壮一进门就嚷嚷道,眼睛还不时瞟向炕上的水果糖。 这两天何建设也习惯了比自己还大的王大壮喊自己“建设哥”这个称呼。 何建设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颗米老鼠奶糖递给了二姐何兰兰,然后才从炕上的水果糖堆里拿起一颗水果糖递向王大壮: “大壮,今天咱们院里要打扫卫生,你知道吧?” 王大壮点了点头,撕开一颗糖衣,嘴里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啊,一大早三大爷就喊过了,说明天要来检查呢。” “那就好,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你看,我现在还小,干不了重活,我妈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帮我把我家院那堆柴火挪一挪,还有把院子里的雪清一清?” 何建设说着,又往王大壮手里塞了几颗水果糖。 王大壮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拍着胸脯说道:“就这点事儿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说完,王大壮把糖装进兜里,跑到院子里就开始忙活起来。 何建设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转头看向何兰兰和何菊菊:“二姐,你也别闲着,继续把屋里的地扫一扫。 三姐,你继续擦桌子吧,还有那些死角位置,也得仔细擦擦。” 说着话,何建设从兜里又掏出两颗米老鼠奶糖,给何兰兰和何菊菊一人递了一颗。 双胞胎姐妹一看,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何兰兰作为二姐,虽然比何菊菊沉稳一些,但此时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接过奶糖后,轻声说道:“放心吧,建设,二姐保证把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何菊菊更是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紧紧攥着那颗米老鼠奶糖,连连保证:“弟弟,我一定把桌子擦得能照出人影来,那些死角也绝不放过!” 何建设自己也没闲着,他拿起一块抹布,坐在炕上开始擦拭窗户,同时还时不时的观察着正在院子里扫雪的王大壮。 何建设之所以让王大壮来帮忙,只是想看一下这小子实不实在,能不能用? 如果这小子能通过考验的话,接下来何建设准备对王大壮委以重任! 打扫卫生只是个开胃菜,除四害才是能不能获得街道办奖励的关键! ...... 第77章 有钱就有朋友 说起来,王大壮虽然年龄不大,但干起活来确实不含糊。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王大壮几乎没怎么休息。 他先是麻利地将院子里那堆柴火重新码放得整整齐齐,然后又挥动着扫帚,将院子里的积雪扫成了几个小雪堆。 何建设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行,这小子不仅有几分机灵,还挺实在,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四个小孩儿,一个大人忙到中午的时候,整个西跨院的卫生环境与早上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 何建设又给了王大壮一颗米老鼠奶糖作为奖励:“辛苦了,大壮。” 王大壮接过奶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辛苦,不辛苦!谢谢建设哥,以后你有啥事儿随时吩咐我就行。” 何建设举起手想要拍一拍王大壮的肩膀,以示鼓励,可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王大壮,何建设眨了眨眼,又放下了手。 “大壮,你以后还是叫我建设吧,我比你小好几岁呢,老是喊我哥,我有点儿不习惯。”何建设想了想,说道。 王大壮憨厚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嘞,建设。那我就先回去吃饭了,再有什么事儿你喊我就行。” 说完,王大壮一路小跑着就离开了西跨院。 回到家中,王大壮的母亲任素华见他满头大汗地进来,眉头一皱:“你这孩子,我给你请假是让你帮我打扫卫生的,你倒好,一上午不见人影,这是又野到哪儿玩去了?” 王大壮急忙解释道:“妈,我没玩,我刚刚是去帮西跨院的何建设他们干活了。” 任素华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什么?你帮他们干活?自家的活还没干完呢,就跑去帮别人!你是不是闲得慌?” 任素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然有些不悦。 王大壮见母亲生气,心里有些委屈,小声嘀咕道:“妈,何建设不让我白帮忙。” 任素华瞥了儿子一眼,不屑的说道:“不让你白帮忙?何寡妇家还能给你钱不成?你这小兔崽子是一点儿心眼儿都没有,别到时候出力不讨好,还被院里人说了闲话。” 王大壮见母亲误会,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米老鼠奶糖还有几颗水果糖,递到了任素华面前:“妈,你看,这是何建设给我的奖励。” 任素华看着王大壮手里的几颗糖,眉头立马舒展开来:“米老鼠奶糖啊,这糖可不便宜,快给妈尝尝!” 王大壮见母亲态度有所缓和,心里也松了口气,赶紧剥开米老鼠奶糖递给任素华。 任素华咬了一小口,然后把剩下的一大半塞到了王大壮嘴里:“嗯,这糖还真不错。看来这个何建设还挺懂事的嘛。” 王大壮见状,趁机说道:“妈,何建设他们真的挺不容易的,家里大人忙,孩子又多,我帮他们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而且,何建设那人还挺大方的,每次都不让我白帮忙的。” 任素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每次?你还帮他什么了?” 面对母亲质问,王大壮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 前几天院里一群孩子去西跨院交换花生瓜子水果糖的时候,何建设还给了自己一颗米老鼠奶糖。 从那之后,王大壮就认定了何建设是个大方的人。 只要能和他处好关系了,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正因为如此,今天早上何兰兰来找自己的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的跑去西跨院。 可这事儿,绝不能让母亲知道。 毕竟那天拿弹弓换来的米老鼠奶糖还有那么多的花生瓜子水果糖,早就被自己偷偷吃了,压根儿就没跟家里人说。 “哦,没什么。”为了屁股不开花,王大壮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编瞎话:“就是何建设说以后还找我帮忙的话,还会给我好处的。” 任素华听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听到王大壮说以后帮忙还有好处,也就顾不上多想了,赶紧嘱咐道:“大壮,你以后没事儿多去和何建设玩一玩,他家现在有钱着呢!跟他走的近了,肯定错不了!” 王大壮一听这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 西跨院。 何建设一家人吃完了午饭,大姐何梅梅洗碗洗锅。 刘秀华则是领着何建设和双胞胎女儿朝扫盲班走去。 一路上,刘秀华都在默诵着昨天学的那些注音符号。 昨天建设帮着和冉老师借了纸和笔,刘秀华把黑板上的所有注音符号都抄写了一遍,她一直随身装着那张抄写好的注音符号纸,一有空了,就拿出来瞅两眼。 今天上午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在心里默默练习着,她已经记住了一大半的注音符号了,现在的她突然觉得,好像学习识字也没有那么难。 昨天冉老师讲课的时候说,只要能认识一千个字以上,那就相当于是小学文化了。 认识两千个字以上,那就和初中生的认字水平差不多了。 而这次扫盲运动的标准是,工人和干部需要认识两千个常用字,并且能够阅读通俗的书和报纸,能写两三百个字的应用短文。 农民和无业的家庭妇女们只要能够认识一千个常用字,大概能读懂最通俗的报纸,能写一些常用的欠条,收据,能算得清钱数就足够了。 至于城里上班的劳动人员的标准是能认识一千五百个常用字,阅读和写作的水平,只要能达到农民和工人的标准就行。 王主任说,优秀的毕业人员,街道办可以帮忙联系一些单位,商店,提供工作的机会。 建设的奶粉撑不了太久的,家里的钱也总会花完的,光靠糊火柴盒子养活一家人太难了。 既然现在有了获得工作的机会,刘秀华自然不想错过。 只是,王主任说了,那些工作是需要一定的文化才能胜任的。 所以为了能更有把握的获得工作的机会,刘秀华决定按照干部的标准要求自己,这次参加扫盲班,她要认识两千个字! ...... 第78章 买种子 一路上,不止刘秀华在暗暗盘算。 何建设也在暗自思量,只不过他想的可不是认字的事儿,而是该如何说服母亲下课之后再去街上逛一逛。 原本何建设的想法是趁着刘秀华上课的时候,悄悄的溜出去买种子。 扫盲班隔壁的街道就有一个国营商店,速度快一点儿的话,一来一回,十分钟也就够了。 上午他已经和三姐何菊菊说好了,到时候让何菊菊帮忙打一下掩护,就说自己上厕所去了,消失个十分钟应该问题不大。 可今天中午大姐放学以后,何建设特意套了几句话,这才知道原来国营商店根本就不卖种子。 想要买种子只能到专营种子的种子站,而南锣鼓巷是没有种子站的。 要去种子站,得穿过好几条街道,来回至少得一个小时。 这要是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刘秀华还不得急疯了? 要不,干脆摊牌? 让母亲专程带我去买一趟种子? 反正西跨院明年也得种地,刘秀华迟早也得买种子,或许她直接答应了呢? 转念一想,何建设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院里种地还得好几个月,种子站又离得那么远,刘秀华带着三个孩子,只怕是不会同意的。 何建设心里不禁犯了难。 正当他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侧过头,发现是两个同样来参加扫盲班的中年妇女,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刚好聊到了农具的事儿。 何建设心中一动,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只听其中一个妇女说道:“听说最近东街新开了一家农资店,里面不仅卖农具,还有各种种子呢,价格也挺实惠。” 另一个包着头巾的妇女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娘家正好缺些种子,下午放学咱们一起去瞧瞧?” 听到这话,何建设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虽说何建设还不清楚刚刚她们说的那个东街在哪里? 可南锣鼓巷就位于四九城的东城区,想必,这个东街也远不到哪儿去。 如果在附近的话,完全可以下课之后求着母亲带自己在附近逛逛,然后找个机会去买种子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心中有了计较。 “妈,今天天气挺好,我来四九城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逛过街呢,要不一会儿放学之后,您带我在附近逛逛街呗?” 正在想事儿的刘秀华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转念一想,小孩子都爱热闹,便笑着答应道:“好啊,下课了,妈就领你们一起逛逛去。不过说好了,只能逛一会儿,回去以后妈还得糊火柴盒子呢。” 何建设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连连点头:“放心吧妈,我就随便看看,不耽误事的。” 到了扫盲班之后。 今天上课的还是冉明辉,课程与昨天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主要还是学习注音符号。 不过,今天上课的所有人都领到了一本全新的教材,至于笔和纸则是需要学生们自行准备。 教材发下来之后,95号院的几个长舌妇又是对刘秀华和何建设一阵冷嘲热讽。 “瞧瞧,刘秀华啊刘秀华,昨天你儿子急吼吼地又是借笔又是借纸的,感情是白忙活了一场,今儿个直接发新书了呢!” 贾张氏一边翻看着自己手中的新书,一边不忘揶揄刘秀华,嘴角挂着一丝掩不住的得意笑。 三大妈杨瑞华也接过话茬:“就是啊,这下可好,白忙活了一场,还让人看了笑话。我说秀华啊,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等等呢,急什么急呀!” 旁边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嘲讽与不屑。 刘秀华坐在一旁,脸色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抓着新发的教材,低头不语。 说实话,刘秀华心里一点儿都不后悔。 昨天在抄黑板上的那些注音符号之前,她几乎记不住什么东西,可抄完之后,她发现自己起码能记住五六个注音符号了。 再加上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抽空记得那些符号,她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这些符号的含义。 刘秀华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儿子帮忙找冉老师借笔借纸,她根本不可能记得住那么多注音符号的。 何建设冷冷的扫了一眼议论声最大的几个妇女,心里非常不 屑。 一群无知妇人,懂个屁!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呢,抄写的收益有多大,只有抄过的人才知道! 只是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要是立马怼回去,势必会影响冉明辉上课。 想了想,何建设也就没理会那群长舌妇。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扫盲班的学员们纷纷收拾书本,准备离开。 刘秀华拉着何建设的手,何建设拉着两个姐姐的手,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何建设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四周,寻找着那位提及东街农资店的妇女,好跟着去找那家农资店。 刚走出教室没多远,何建设就眼尖地看到了刚刚提及东街农资店的那位中年妇女,正和包头巾的那个中年妇女边走边聊。 他连忙拉着家人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看到何建设似乎很有目的性的在赶路,刘秀华心里多少有点儿疑惑。 可转念一想,她今天主要是陪儿子逛街,索性也就任由何建设拉着她走了。 何建设一家跟随着那位妇女,穿过几条小巷,不久便看到了东街的农资店。 “妈,咱们也进去看看吧。”何建设抬头看向刘秀华,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刘秀华顿时一愣,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何建设已经走了进去。 第79章 夹鼠板夹老抠 进门之后,各式各样的农具、种子、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一股淡淡的化肥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何建设穿梭在货架间,显得格外兴奋,他不时拿起一袋种子或是一瓶农药,仔细阅读着说明书,偶尔还向店员询问几句。 刘秀华和两个女儿紧跟其后,看着何建设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愈发不解。 “建设,你这到底是想买啥?”刘秀华忍不住问道。 “妈,街道办不是开展了爱国卫生运动嘛,咱们今天已经打扫完卫生了,接下来就该除四害了,我想买些种子和农药去捉老鼠。” 听到这话,刘秀华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还是你想的周到。咱们家的确也该好好处理一下老鼠的问题了,上午我收拾那两间房的时候还发现了不少老鼠屎呢。” 原本何建设只是随口编了个瞎话,敷衍一下刘秀华。 可听到这话,他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记忆中除四害是一场持久战,爱国卫生运动的开展只是这场运动的开端,接下来便是多年如一日的坚持除四害。 何建设的脑子里原本就已经构思了一个除四害的计划,既然今天已经出来了,倒不如把除四害需要用到的东西一起买回去,省的过两天还得出来。 想到这里,何建设又在农资店里绕了一圈,想要看看有没有除四害能够用到的东西。 果然,在店铺的一个货架上。 他发现了两个灭鼠夹,还有五袋‘六六六’粉,不远处的墙角还有小包的石灰粉。 何建设让母亲把他选中的这几样东西全部拿上,他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把买来的种子收了起来,付过钱之后,一家四口离开了农资店。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卖糖葫芦的小摊贩,何建设还买了五串糖葫芦。 刘秀华有些心疼钱,连连拒绝,说自己不爱吃糖葫芦,让建设买四串糖葫芦就可以了。 可无奈何建设的态度非常强硬,双胞胎女儿也说,要是妈妈不吃,她们也不吃。 刘秀华看着三个孩子那么坚持,只好叹了口气,任由儿子付了钱。 ...... 回到家之后,何建设先把糖葫芦吃掉之后。 然后,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把种子撒到空间里,这才开始鼓捣灭四害的玩意儿。 搞明白了灭鼠夹的原理之后,何建设从家里取出一些大米粒,让刘秀华拿锅炒了一下。 然后,何建设拎着两个灭鼠夹去了隔壁房间,他把灭鼠夹放到了这两间房的墙角处。 既然上午母亲打扫卫生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老鼠屎,说明这些地方是老鼠最常出没的地点。 为了确保灭鼠夹能够有效工作,他还在夹子上放了一些炒熟的大米粒作为诱饵。 随后,他又拿出“六六六”粉,撕开口子后小心翼翼地洒在了一些老鼠可能经过的隐蔽角落和洞口周围。 至于石灰粉灭鼠,何建设想到了好多种方法。 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何建设打算等周末的时候让王大壮过来一趟。 把石灰粉和炒熟的米粒搅拌在一起,然后再加一点儿香油放到老鼠经常出没得地方。 到时候等那些老鼠闻到香味之后,一定会忍耐不住跑出来偷吃。 石灰粉遇水后会生热膨胀,等那些老鼠口渴喝了水之后,就会胀肚而死。 这两天何建设还准备观察一下老鼠出没的轨迹,试着找一下老鼠洞。 只要找到老鼠洞,把生石灰塞进鼠洞,再灌入少量水,待洞口冒热气时,那些生石灰和水反应产生的热量和二氧化碳就能把洞里的老鼠活活闷死。 到时候那些老鼠一定会拼了命的从洞里钻出来,而何建设只需要吩咐王大壮在洞口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就能收获大量的老鼠尾巴。 何建设前世曾经看到过一篇报道,说是在除四害的那几年里,灭鼠的奖励是根据捕获的老鼠尾巴决定的。 目前街道办还没有宣布具体的灭鼠奖励,院里那群禽兽也没人知道这个内幕。 何建设心里已经开始布局规划,一旦奖励政策正式出台,他提前斩下的老鼠尾巴就能从街道办换取奖励。 虽说何建设并不在乎街道办的奖励,可他目前的年龄决定了他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找工作挣钱的。 空间里的那一亩三分地已经全部开始运转了,假以时日就会有收成。 时间久了,院里那群禽兽看到自己一家人还没饿死,一定会起疑心的。 如果能多赢一些公家单位奖励的物资,就算那群禽兽怀疑,自己也能找个理由反驳回去。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思绪再次转动起来,他仔细回忆着前世看过的种种灭老鼠的方法。 多做一些准备,或许能多灭一些老鼠。 多灭老鼠,不仅对自己好,对家庭好,对国家也是好的。 如此一举三得的好事儿,何建设干起来也就更有激情了。 ...... 第二天。 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的领导们在街道办王主任的陪同下,要来南锣鼓巷检查卫生。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特意请了半天假,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 三个人挨家挨户的检查着各家各户的卫生情况,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西跨院。 三人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之后,又到屋里检查了一遍。 刘海中扫视了一圈,看向刘秀华,清了清嗓子,满意的说道:“何刘氏,你家这卫生搞得不错,值得表扬。 看看这院子,扫得挺干净的,屋里也收拾得不错,比东跨院那几家强多了。” 刘秀华听到刘海中的夸奖,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连忙说道:“谢谢二大爷夸奖,这都是孩子们和我一起收拾的。” 听到这话,易中海看了一眼炕上的何建设和双胞胎姐妹,也点了点头。 听到刘海中的表扬,阎埠贵眉头微微皱起。 他来西跨院就是想找点儿茬,趁机数落何寡妇几句,要不然心里老是憋着一口气,都能把他憋死。 可院里院外检查了一遍,确实也没啥大毛病可挑。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道:“这间房确实收拾的不错,咱们再去旁边那两间房看看。 今天有大领导要来咱们院检查,必须得谨慎对待,可千万不能因为某些人的一时疏忽丢了咱们院的整体形象!” 说着话,阎埠贵推开门,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十秒钟之后。 “啊!!!我的脚!!!”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突然响起,何建设坐在炕上,微微一愣,随即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 第80章 讹人? 不用问,阎埠贵一定是被夹鼠板夹到了脚丫子。 果然,当何建设下了炕,穿上鞋走过去的时候。 只见阎埠贵正坐在地上,右脚上赫然夹着一块沾着血迹的夹鼠板,疼得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哎呀,老阎,你这是怎么了?”刘海中惊呼道,赶紧走了过去。 易中海则是一脸愕然,他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墙角的位置处有两只死老鼠,沿着墙边还有一些洒落的大米粒。 刘秀华见状,也是一脸惊愕,连忙上前想要搀扶阎埠贵。 阎埠贵却摆手拒绝,脸色铁青,一边哎哟直叫,一边怒视着刘秀华:“你......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 夹鼠板放在门口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不是成心害人嘛!” 刘秀华一脸无辜,急忙解释道:“三大爷,这真不是故意放的。 前两天王主任不是通知要打扫卫生除四害嘛,所以我们家才放了夹鼠板。 而且,我记着这夹鼠板也不在门口放着啊。” 说着,刘秀华疑惑地看向四周,似乎也想不明白这夹鼠板为何会出现在门口? 刘海中在一旁憋着笑,心说:“亏你还是四只眼呢,这么大个夹鼠板也看不到吗?活该你被夹!” 但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说:“老阎,你先别急,咱们先把这夹鼠板弄下来,再看看伤势如何。” 刘海中手忙脚乱地试着解开夹鼠板,但显然他对这玩意儿并不擅长,越弄阎埠贵疼得越厉害,直吸冷气。 “行了行了,老刘,你别添乱了!” 看着阎埠贵受罪的样子,易中海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我来弄吧。” 易中海观察了夹鼠板的构造,随后缓缓伸出手,用一只手稳稳按住阎埠贵的腿,另一只手则轻巧地撬动夹鼠板的机关。 “老阎,忍着点,很快就好。”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夹鼠板终于被成功打开。 阎埠贵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略微缓解,但仍忍不住哼哼唧唧,显然疼痛并未完全消散。 “哎哟,疼死我了!” 阎埠贵小心翼翼的揉着脚,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显然对这件事非常不满。 “三大爷,真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要不,我送您去卫生院看看吧?”刘秀华满脸歉意地说道。 阎埠贵哼了一声:“你们家把我的脚害成这样,去卫生院就完了?” 阎埠贵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问,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刘秀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无助地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希望他们能帮忙缓和一下局面。 易中海瞥了阎埠贵一眼,立马就猜到了阎埠贵的意图。 阎埠贵平日里就爱算计,前段时间被何寡妇讹了一百块钱,心里一直都不爽。 今天被何寡妇家的老鼠夹夹伤了脚,肯定是想借此机会敲诈何寡妇一笔钱。 想到这里,易中海轻咳了一声,立马打起了配合。 “老阎啊,大家都是邻里街坊的,出了这事儿谁也不想。 何刘氏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这样行不,咱们先去医院瞧瞧,费用都由何刘氏出。 然后再让何刘氏赔偿你家五十块钱,如何?” 阎埠贵闻言,心中暗喜,老易果然是懂我的。 只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易中海提出来的五十块钱也太少了! 前段日子自己啥也没干,还赔了何家一百块钱呢。 现在自己脚都受伤了,才让何寡妇赔偿五十块钱? 这也太便宜她们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愿:“五十块? 这也太少了吧! 我这脚要是落下什么毛病,以后还怎么上班?” 易中海闻言,皱了皱眉头,故意做出一副为难但又想息事宁人的样子。 “老阎,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谁也不想闹得不愉快。 这样吧,我让何刘氏再加二十,七十块钱,算是对你的补偿,你看怎么样?” 说完之后,易中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阎,王主任随时可能过来,要是被她看到咱们院里不和谐,对咱们院参选优秀四合院的评选也不好。” 阎埠贵一听,心里盘算着,七十块虽然也不算多,但总比没有强,而且看易中海这态度,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眼珠子一转,假装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好吧,看在老易你的面子上,我就吃点亏,七十块就七十块。” 刘秀华一听,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想着阎埠贵确实是在自己家里受了伤,而且还流了那么多血,万一他真的伤的特别严重,以后成了瘸子再来找建设的后账,也是个麻烦。 为了儿子,赔钱就赔钱吧。 想到这里,刘秀华也只好点头答应:“行,三大爷,这事儿......” 何建设站在一旁,听到母亲竟然说出一个“行”字来,立马就急了,赶紧拉了刘秀华一把。 “妈!不能给他钱!咱家又没做错什么,是他自己走路不长眼睛碰上了老鼠夹,凭什么要我们赔钱?” 何建设看着刘秀华,语气非常坚决。 刘秀华被儿子一拽,愣了一下,随即又面露忧色:“可是,建设......” “妈,您别可是了。”何建设打断母亲的话,转头看向阎埠贵,眼神中满是冷漠: “阎埠贵,这里是我家,我又没有请你来,是你自己非要厚着脸皮来我家。 而且,我家的老鼠夹是用来防老鼠的,不是故意害人的。 你先是不请自来的闯入我们家,然后自己又不长眼睛,非要像只老鼠似的往老鼠夹上撞,这能怪我们吗? 我们没做错,赔偿是不可能给你的。 你要是不服,非要讹人,我就去中院找常公安!” ...... 第81章 灰头土脸的离开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准备反驳,却被易中海轻轻拍了拍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建设啊,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是个意外,但你三大爷毕竟是在你家受的伤,这医药费总得有人承担吧?咱们邻里之间,以和为贵嘛。” 易中海看着何建设,表面是在调解,可话语间却明着偏向了阎埠贵一方。 对于易中海这种道貌岸然的话,何建设嗤之以鼻。 “我家没这种亲戚,他也不是我三大爷。”何建设指了指阎埠贵,又看向了易中海,继续说道:“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他自己不长眼,踩了老鼠夹,如果这也能赖到我们头上? 那待会儿我就去你家门口摔一跤,就说是你家的地不平给摔的,到时候你也得赔我医药费,你看怎么样?” 易中海被何建设这近乎不要脸的话噎的瞬间没了脾气。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耍赖嘛。 你让我赔偿,我就喊常公安。 你再让我赔偿,我就在你家门口摔一跤,敲诈你! 易中海低头看着面前那张非常稚嫩的面孔,心里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碰到这种混不吝,还真是不好处理。 他宁可惊动常威,也不愿意赔偿。 可易中海怎么可能让这事儿惊动常威呢? 他是街道办选出来的街道联络员,也是院里的一大爷,要是院里一有了啥事儿就惊动常威,那还要他这个一大爷干嘛? 易中海还记得他刚当一大爷的时候,院里有人不服管教,他总是会抬出街道办的名头来给对方施压。 时间久了,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也就建立起来了。 可自从何建设来了95号院之后,每次一有啥问题,还没等自己抬出街道办的名头给他施压。 反倒是次次被何建设用街道办、派出所,甚至是部队的名头反过来给自己施压。 这让易中海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好像这小子就是何大清那个王八蛋专门生出来针对自己的。 其实不止易中海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连刘海中和阎埠贵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虽然他们三个管事大爷互相之间也各有算计,可当面对其他人挑战管事大爷权威的时候,他们却出奇的团结。 刘海中见状,咳嗽两声,打起了圆场:“嗯...这个,常威同志那么忙,咱们院子里的事情呢,尽量咱们自己解决,就别给常公安添麻烦了。 这样吧,你们各退一步,建设,你们家赔给阎老师十块钱,老阎这边呢也大度一点儿,怎么样?” 阎埠贵听到这话,心里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算计了一下,觉得在纠缠下去,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便顺着刘海中的话茬附和道:“老刘,我给你面子。只要何建设家愿意出钱,我这边呢,就自认倒霉。” 何建设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刘海中的脸上。 “刘大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阎埠贵今天的所作所为,摆明了是想讹人。 这事儿,我就一个态度。 要么找常公安评评理,要么就当没发生过,我绝不妥协。” 说完,何建设招呼母亲和二姐三姐就回了屋,留下阎埠贵三人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回到屋里,刘秀华一脸担忧地看着儿子,轻声问道:“建设,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啊,万一真把常公安找来了,影响多不好。 再说了,三大爷毕竟是在咱家受了伤,赔他十块钱也不算多。” 听到这话,何建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妈,话不是这么说的,阎埠贵受伤又不是我打的他,是他自己不长眼,怪不了别人。”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眼睛微眯: “而且,阎埠贵今天来咱家摆明了就是想找茬,那个老鼠夹我记得很清楚是放在靠里面墙角的,可阎埠贵却一直咬定说是放在门口。 还有,刚刚说话的时候,阎埠贵都没怎么叫唤了。 这说明他的伤很有可能是装的,我甚至都怀疑,今天这事儿就是他阎埠贵演的一出苦肉计,故意把脚弄到老鼠夹里,讹咱们的。 最重要的是。 咱要是真赔了他钱,以后院子里的人还不得可了劲儿的欺负咱家,不能开这个口子!” 二姐何兰兰也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就是,凭什么让他们欺负!建设做得对,咱们不能软弱。” 三姐何菊菊也点头附和。 看着儿子坚持的样子,刘秀华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屋外,阎埠贵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久之后,阎埠贵左看看易中海,右看看刘海中:“老易,老刘,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 阎埠贵的脸上交织着不甘与恼怒,他本想着借这次“意外”能从何家捞点好处,没想到何建设竟如此硬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易中海皱了皱眉,低头扫了一眼阎埠贵的右脚,缓缓开口:“老阎,你要不先去卫生所处理一下伤口?” 刘海中也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何建设的态度也有些不满,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管事大爷的存在就是处理问题,主持公道的。 可现在何建设丝毫不给面子,问题也没处理,要是再闹大了,那就更没面子了。 再加上王主任随时有可能会来95号院检查卫生,眼下的关键还是先劝服阎埠贵。 “是啊,老阎,咱们先撤吧,别在这儿干耗着了,王主任随时会过来,万一让看见了,不好。” 阎埠贵听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时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好悻悻地哼了一声,由易中海和刘海中搀扶着准备先离开西跨院。 就在这时,防疫委员会的领导在街道办王主任的陪同下,呜呜泱泱一大帮人来到了95号院。 ...... 第82章 街道办帮忙修房子? “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你们来的正好。”王主任一抬头,看到易中海三人从西跨院走了出来,立马摆手招呼了一下,然后指着身旁被众人围在当中的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道: “这位是咱们爱国卫生防疫委员会的李主任,你们三位给李主任介绍一下咱们95号院的情况。” 易中海和刘海中连忙停下脚步,面露恭敬之色,阎埠贵也暂时收敛起不满,三人一同迎上前去。 “李主任好,王主任好。” 易中海率先打招呼,随后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刘海中、阎埠贵的工作身份以及他们三个人的街道联络员身份。 李主任微微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阎埠贵受伤的右脚上,面露疑色:“阎老师,你这是受伤了?怎么回事儿?要不要紧?” 阎埠贵本来不想提这事儿的,毕竟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可领导问话,他又不能不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多谢李主任关心,我就是不小心踩到了老鼠夹,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 易中海闻言,也赶紧帮腔解释道:“李主任,王主任,阎老师这是为了我们95号院的卫生整治工作受的伤。 这不要除四害嘛,阎老师亲自参与布置捕鼠夹,结果不小心给夹到了。” 李主任听后,看向阎埠贵赞许道:“阎老师这种以身作则的精神值得表扬,95号院有像阎老师这样敬职敬业的街道联络员,咱们的爱国卫生运动才能更好地推进下去。” 说到这里,李主任顿了顿,抬手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关切道:“不过,安全措施也很重要,下次进行这类工作时,阎老师一定要确保个人防护到位,避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听到这种,阎埠贵‘一脸感动’,连忙点头:“是,是,李主任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 刘海中见到阎埠贵抢了自己的风头,眼珠子一转,也插话进来,自吹自擂了一番自己为这次爱国卫生运动做出的贡献。 李主任点了点头,勉励了刘海中几句。 随即转向王主任问道:“王主任,南锣鼓巷的卫生清扫工作整体来说,做的都不错,只要继续保持就行。 你们街道办接下来的工作重心,要放在灭四害和预防细菌传播上。 为了激烈广大的人民群众积极参与灭四害的工作中,我想我们可以考虑做一些实质性的奖励标准。 比如,灭1只老鼠,可以奖励一盒火柴这样的活动。” 王主任闻言,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李主任这个主意好,既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又能实实在在地看到灭四害的成果。” 易中海在一旁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李主任,我觉得除了物质奖励,我们还可以设立一些荣誉表彰,比如‘灭四害标兵’、‘卫生模范家庭’等称号,这样既满足了大家的精神需求,也能形成良好的示范效应。” 李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爱国卫生运动不仅仅是一项卫生清洁工作,更是提升全民健康意识的大事。 我们要充分发挥群众的力量,让每一位居民都成为这场运动的主角。” 说到这里,李主任话锋一转,看向阎埠贵,严肃地说道: “当然,我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像阎老师这样因为放置捕鼠夹负伤的情况,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 街道办要加强安全教育和培训,确保每位参与者的安全。” 王主任连忙保证:“请李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强这方面的管理,确保安全第一。” 说话的功夫,检查组一行人来到了西跨院。 众人在何建设他们住的屋子里检查了一遍之后,转身又进了旁边那两间破败的屋子。 李主任踏进那两间房子,扫了一眼房顶,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可当他看到墙角的捕鼠夹还有几只老鼠的尸体时,皱起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不错!不错!看来这里的灭鼠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虽然条件艰苦,但成效显着。” 李主任先是表扬了一下刘秀华,随即又看向王主任,话锋一转:“不过,这样的居住环境对居民的健康也是一大隐患。 王红梅同志,你看能不能让施工队的师傅们帮忙维修一下这两间房。 一来可以改善一下困难家庭的住房条件,二来也能从根本上解决卫生问题。” 听到这话,王红梅面露难色:“李主任,你也知道,咱们街道办的经费有限,资金压力确实比较大。” 李主任闻言,沉吟片刻后说道:“资金的问题确实是个难题,但也不能因此忽视了居民的安全问题。 这房子屋顶上的横梁都要断了,太危险了。 要不这样,你回头和这家的户主商量商量,看看他们能不能出一部分钱买材料,至于工费,你们街道办想想办法。 这房子太危险了,万一碰到个大风、地震什么的,房子塌了是小,要是把人砸进去了,可就是大事儿了!” 一路随行的易中海听到这话,眉头微皱,脸色阴沉。 阎埠贵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刘秀华,嘴角一撇,心里都要嫉妒死了。 公家出一半钱给何寡妇家修房子,怎么好事儿全让她们家赶上了? 何建设站在门口不起眼的位置,听到屋里那个穿着中山装被众人围在当中的李主任说出这番话之后,心中一喜。 这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嘛! 何建设第一次来到西跨院,看到这两间房的状况时,就想过等长大以后,花钱修一修这两间房。 没想到这个李主任竟然主动提出了修缮的方案,并且还让街道办帮忙承担工费。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何建设心里既意外又惊喜,还有几分感激。 可他并不知道,李主任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墙角的那几只老鼠尸体。 李主任走了几十户人家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提前部署捕鼠的人家。 他准备把这户人家当成典型,好好宣传一番,以此来激励其他居民也积极参与到除四害的运动来。 毕竟,在这场空前的爱国卫生运动中,居民的自发参与和配合至关重要! ...... 第83章 一个月后 第二天。 街道办的王主任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装修师傅来到了西跨院。 寒暄几句之后,王主任直奔主题。 “秀华,昨天李主任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街道办出工,你们家出料,对你们家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指了指身旁的装修师傅,继续说道: “这位是雷师傅,需要什么原材料,他会给你拉一个单子出来。” 刘秀华看着王主任,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和难以置信的笑容。 她没想到,昨天李主任随口一提的事情,今天就真的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真是麻烦王主任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刘秀华给王主任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雷师傅倒了一杯,有些忐忑的说道: “雷师傅,您看我需要准备些什么材料?大概得多少钱?” 雷师傅是个实在人,接过刘秀华递来的搪瓷缸,轻抿了一口,便打开了话匣子:“ 你家这房子我刚刚已经看过了,虽然老旧,但墙体结构很稳固。 主要就是屋顶需要翻新,墙壁得粉刷一下,门窗也得换新的。 材料方面,水泥、沙子、砖块这些基础的得有,还有木料、油漆、新门窗这些。 你要是自己去买的话,估计有一百块钱也就差不多了。” 刘秀华听后,心里盘算着家里的积蓄,多少有些犹豫。 她虽然也想修房子,可家里以前的积蓄也就只有四十多块,剩下的钱都是建设带来的钱。 建设还小,那些钱也只能养活建设几年而已,刘秀华的心里是不想挪用的。 房子再重要,也没有儿子重要啊! 何建设看到母亲迟迟没有回复,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母亲的顾虑。 对刘秀华而言,一百块钱可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了,可能这辈子她都没有一次性花过这么大一笔巨款。 有些犹豫也是正常的。 何建设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刘秀华低头看向儿子,面露疑惑。 何建设仰脖看着母亲,笑着说道:“妈,修吧,王主任这么帮咱家,咱家可不能辜负了王主任的一片心呐!” 王主任见状,也笑着插话道:“秀华啊,你也别太担心钱的事儿,等房子修好了,我可以帮你租出去,这两间房一个月怎么也能租个两三块钱,用不了几年,修房的钱也就回来了。” 雷师傅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妹子,我这人实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你放心,我保证用最少的钱,给你把房子整得漂漂亮亮的。” 听了三人的话,刘秀华心中的大石稍微落了地。 她想了想,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就修!王主任、雷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们家建设以后有出息了,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王主任站起身来,笑道:“秀华,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是街道办主任,我的职责就是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嘛。” 说完之后,王主任看向雷师傅:“雷师傅,秀华,我还有工作,你们俩商量一下具体的翻修事宜,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去街道办找我。” 说完之后,王主任便先离开了西跨院。 刘秀华就是个妇道人家,对翻修房子的事儿也不懂,再加上她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哪儿有时间出去买材料。 想了想,雷师傅看起来挺实在的,又是街道办王主任介绍过来的。 刘秀华索性直接取出一百块钱交给了雷师傅,请他帮忙全权负责房子的翻修工作。 雷师傅接过钱,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妹子,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把这房子给你修得既结实又漂亮。 材料上我会严格把关,绝不偷工减料,保证让你满意。 这钱要是用不了,剩下的我再还给你。” 刘秀华听了,感激地看着雷师傅,连连道谢。 “雷师傅,现在是冬天,这么冷的天,咱们能施工吗?”何建设有些担忧的问道。 雷师傅哈哈一笑,说道:“小娃娃,别担心,你家这是翻修房子,不是盖房子,就算是冬天也不影响的。 咱们墙体不动,就重新搭建一下顶子,换一下门窗,再把里面粉刷一下,这房子就翻新完工了。 冬天干这些活儿正合适,不会出问题的。” 何建设听了雷师傅的解释,心中的疑虑这才打消,他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何建设非常忙碌。 上午要帮着母亲一起糊火柴盒子,中午要陪着母亲去扫盲班上课,下午还要继续陪母亲糊火柴盒子。 周末的时候则是拉着前院的王大壮,中院的常胜利对院子里的老鼠围追堵截!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雷师傅带着他的徒弟们断断续续的忙了一个多月,临近过年的时候,西跨院破败的两间老房子也终于焕然一新了。 腊月二十二这天,雷师傅带着他的徒弟们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大妹子,材料一共花了99块8毛钱,这是剩下的钱,你收好了。” 雷师傅说着,把剩下的两毛钱递给了刘秀华。 刘秀华见状,明显一愣,摆了摆手,没接那两毛钱。 何建设见状,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看着雷师傅说道: “雷师傅,这剩下的钱您就收下吧,您为了我们家的事儿辛苦这么久了,买包烟抽,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雷师傅见状,连忙摆手拒绝:“这可使不得,王主任已经给过我工钱了,哪能再收你们家的钱呢?” 何建设微微一笑:“雷师傅,您说笑了,这可不是工钱,而是我们全家对您的感激之情。” 刘秀华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雷师傅,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真不安。” 雷师傅看了看手中的钱,又看了看何建设和刘秀华真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说完,雷师傅把那两毛钱装进了兜里,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西跨院。 看着雷师傅远去的背影,何建设喃喃自语“还真是个实在人!” 这个雷师傅手艺不错,人也挺实在,是个值得交的好人。 等再过些年,长大一些,何建设准备把中院的房子也修一修,到时候也许还会用到雷师傅。 现在花两毛钱结个善缘,何建设觉得很值。 “建设,明天腊月二十三,扫盲班要考试了,你紧张吗?” 就在何建设胡思乱想之际,刘秀华搓了搓手,有些忐忑的朝何建设问道。 何建设闻言,拉住母亲的手,笑着说道:“有您在,我不紧张!” 听到这话,刘秀华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 第84章 扫盲班的第一次考试 腊月二十三。 上午九点整。 扫盲班教室。 冉明辉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摞试卷,目光扫视着下方坐着的学生们,缓缓开口。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扫盲班的第一阶段结业考试,在过去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大家克服了重重困难。 从最初的注音符号开始到如今的识字过百、过千、甚至是过两千,你们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冉明辉微微停顿,举了举手里的试卷:“今天这场考试只是对大家第一阶段学习成果的一次检验,希望大家不要紧张,放松心情,都能取得优异的成绩。” 说完之后,冉明辉把手里的试卷一张一张的发了下去。 扫盲班第一阶段的考试只有一个内容,识字与书写。 这些内容对何建设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 就算闭一只眼考试,他也能拿满分。 可试卷发下来之后,何建设还是非常认真的扫了一遍题干。 今天参加考试的,他们家可是有四个人。 他得估算一下,母亲和两个姐姐能够考几分? 这一个多月下来,刘秀华认识的字大概已经达到了两千个左右。 平时,何建设也没少陪着母亲练习。 大姐何梅梅放学之后,也经常辅导母亲。 今天这张试卷上的题干,都是这段日子以来学过的生字和组词,只要母亲别紧张,取得高分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不过。 二姐和三姐,毕竟年纪还小,虽然脑子转的很快,可上课的时候老是坐不住,容易走神。 一个多月下来识字量也就几百个而已,这次考试能够及格就算不错的了。 何建设心里盘算着,不禁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母亲刘秀华和二姐何兰兰,三姐何菊菊。 果然。 只见母亲刘秀华正低头凝视着试卷,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显然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学过的字。 沉寂了几十秒之后,刘秀华便拿起笔‘唰唰唰’的开始写了起来。 而二姐何兰兰和三姐何菊菊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小手不时地摩挲着衣角,低头写一会儿,又抬头看一看四周。 相同的一幕,也发生在其他学员身上。 贾张氏转着三角眼,时不时的偷瞄着旁边三大妈杨瑞华的试卷。 杨瑞华察觉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故意用手遮住了答案,贾张氏只好悻悻的收回视线,继续自己低头瞎编。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除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竟然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冉明辉在讲台上看到贾张氏头杵在桌子上,竟然睡着了!!! 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建设故意浪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才开始答题。 可尽管如此,当他全部写完之后,看了看四周,其他人依旧还在埋头苦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查看一下空间里的收成。 想到这里,何建设眼眸微闭,意识进入了空间里。 养殖这边,经过空间十倍的时间加速,当初放进空间里的五只小鸡不仅为何建设带来了两百多颗的鸡蛋库存,还孵化了三十多只新的小鸡。 何建设准备等明年春天的时候,天气暖和了,从空间里取几只老母鸡放到西跨院养。 这么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空间里的鸡蛋找个合理的出处。 种植这边,由于何建设目前土地有限,他又不爱吃粗粮,所以第一次何建设全部种了小麦。 小麦成熟之后,何建设用意念驱动空间,很快就把小麦磨成了白面。 虽然这个年代的种子质量不高,可因为有了空间的加持,何建设的第一茬小麦收成还是达到了亩产300斤的可观数字! 估计用不了多久,第二茬麦子也该熟了。 除了这些之外,由于这一个多月何建设经常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躲进空间里加速自己这副身体的成长速度。 最近这几天,何建设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双胞胎姐姐,并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而且,这段时间在何建设的强烈要求下,家里的伙食也得到了显着的改善。 原本有些营养不良的双胞胎姐妹也渐渐恢复了红润的气色,身高和体重也较之一个多月前有了明显的增长。 何建设现在和双胞胎姐妹站在一起,如果不主动暴露年龄的话,几乎和院子里那些四五岁的小娃娃也没什么区别了。 对此。 原本就嫉妒何家修缮房子的众禽兽更是对何建设一家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各种流言蜚语,小道消息也是满天飞! 以阎埠贵和杨瑞华为首的算计派甚至已经把何家的积蓄存款都算得明明白白的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家子的面色都有了显着的提升,这得花多少钱改善生活? 就算何寡妇家里有座金山也不够这么糟践的! 就何寡妇讹来的那两百块钱,修房子已经花了一百块,剩下的那点儿钱照着这个糟践法,估计连这个年他们都不一定过得去! 阎埠贵、贾张氏等人这几天频繁关注着何家的一举一动,就等着刘秀华撑不下去卖房滚蛋,他们好低价接盘。 ...... 终于,随着冉明辉老师的一声“时间到,请大家停笔交卷”,整个教室瞬间活跃起来。 这群特殊的学生们纷纷起身,有的自信满满,有的则面露忐忑,将试卷交到了讲台上。 何建设第一个走过去,交上自己的试卷后,立刻回到座位旁,询问起家人的情况。 刘秀华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中满是欣喜:“建设,我感觉考得还不错,那些字我差不多都认识。” 何建设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转而看向二姐和三姐,她们虽然显得有些忐忑,但也尽力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考试结束后,冉明辉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到这里。 成绩会在明天公布,无论结果如何,重要的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知识,克服了困难。 记住,学习是一生的事业,希望大家继续保持这份热情。” 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何建设一家人也一同离开了扫盲班。 ...... ps:一直不给量,要饿死了,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哪吒跪谢诸位衣食父母了!!! 第85章 贾张氏闹文盲笑话 腊月二十四。 何建设一大早就被母亲叫了起来,吃过饭之后,刘秀华就带着几个孩子去了扫盲班。 今天是扫盲班年前的最后一堂课,也是发放成绩的日子。 听说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会到场,为取得优异成绩的学员颁发奖品。 何建设到达扫盲班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讲台右侧堆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 除了那些书籍和文具之外,讲台前面竟然还放着两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显然这些东西都是为优秀学生准备的奖品。 何建设环顾四周,寻找空座。 教室里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 95号院的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还有一起上课的几个路人甲邻居都早早的来了。 再往里看,三大妈杨瑞华坐在靠墙的位置,眼睛时不时的偷偷瞄向讲台方向,满脸都写满了想要的表情! 再加上,身为小学老师的阎埠贵就坐在她的身旁,显然她们两口子对今天的奖品已经志在必得! 何建设看到靠窗的第二排和第三排正好有四个空座,朝刘秀华指了指,母子(女)四人便一同走了过去坐下。 刚坐下不久,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在冉明辉的陪同下走进了教室。 王主任作为街道办的领导,进了教室之后先是热情的跟所有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 “各位街坊,大家好! 首先,我要感谢咱们南锣鼓巷的街坊们这一个多月以来...... 今天,我们不仅要总结这一个多月的扫盲成果,更是要表彰那些在学习上表现突出的同志们。”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伸手指向讲台右侧的书籍和文具,继续说道:“大家看到这些书籍和文具了嘛,这些都是为我们扫盲班优秀学员准备的奖品。除了这些之外,” 王主任指了指猪腿和富强粉:“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些是街道办为成绩最突出的两位学员准备的额外奖励,以此鼓励大家在学习上不断进步,努力提升自己。” 话音刚落,在阎埠贵的带头下,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鼓了将近一分钟之后,王主任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在开始颁发奖品之前,我想先请冉老师简单总结一下这次考试的情况。” 冉明辉走上讲台,看着众人,笑着说道:“各位同志,大家好。 这次扫盲班的考试,让我深感欣慰。 从一个多月前,许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到如今能够认识几百个,上千个常用的生字,甚至可以流畅地阅读简单的报纸文章,这样的进步是同志们努力的结果。” 说到这里,冉明辉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教室,继续说道:“不过,有个别同志,还是需要继续努力的。” 说着话,冉明辉拿出一根粉笔,突然转身,面向黑白,写下几个大字。 ‘为人民服务’、‘灭鼠’ 写完这几个字后,冉明辉转过身,伸手指向贾张氏,开口说道:“张翠花同志,请你读一下这几个字。” 贾张氏被冉明辉突然点名,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 “那......那个上面的是“肉人当猪煮”,下面是“灭舅”。”贾张氏磕磕绊绊的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哄堂大笑。 三大妈杨瑞华:“哎哟,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贾张氏,你这识字水平还有待大大提高呢,‘为人民服务’怎么就成了‘肉人当猪煮’,咱们这是在学习文化,可不是在研究菜谱啊!” 王翠花:“贾张氏,依我看你还是减减肥吧,要真是照你读的那样‘肉人当猪煮’,我看你快进锅了!” 二大妈李桂兰:“还有下面那两个是‘灭鼠’,可不是‘灭舅’,贾张氏,你也太狠了吧,既要把肉人当猪煮了,又要灭掉自己的舅舅,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呐!” “哈哈哈,笑死我了,贾张氏,你不认识字,老实回答冉老师不就行了,瞎读的啥玩意儿这是?” “就是,不会就是不会,装什么文化人呐?”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贾张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那里,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狠狠地剜了一眼讲台上的冉明辉。 何建设坐在座位上,也是笑的前俯后仰。 刘秀华生怕儿子笑的太过分从凳子上摔下去,轻轻拉了何建设一把。 何建设看向母亲,只见刘秀华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显然也是被贾张氏闹出的笑话乐的不行。 讲台上,冉明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党的根本宗旨,意味着要时刻想着为老百姓做事; 而‘灭鼠’则是我们爱国卫生运动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 张翠花同志,你要趁着过年放假的空闲把这两句话好好练一练,争取年后开课的时候能够准确无误的读出来。 学习文化不仅仅是为了认识字,更重要的是理解其背后的意义,这样才能更好地为我们的生活、为我们的国家服务。” 说完之后,冉明辉没有继续揪住贾张氏的错误不放,而是从讲桌上拿起一份成绩单,转头交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成绩单,看着众人,笑吟吟的说道: “咱们教室参加考试的同志一共56人,取得95分以上优异成绩的有3人。 第一位是95号院的杨瑞华同志,96分。” 话音刚落,阎埠贵再次带头鼓起了掌。 三大妈杨瑞华连忙站起身来,朝众人招了招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就是杨瑞华似的。 王主任微笑着示意她坐下,接着宣布:“第二位是95号院的孙菊花同志,也是96分。” 一大妈孙菊花听到自己竟然也考了96分,明显一怔,她连忙用手捂住嘴,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周围几个熟悉的邻居已经开始鼓掌祝贺,孙菊花这才反应过来,腼腆地笑着站了起来,向大家微微鞠躬。 “第三位也是95号院的,”王主任看了一眼成绩单,顿了顿,继续笑着说道:“恭喜刘秀华同志,取得了98分的优异成绩!” 此话一出,教室里一片哗然! ...... 第86章 满分夺第一 二大妈李桂兰:“什么?刘秀华竟然考了98分,比三大妈和一大妈还高2分?” 王翠花:“阎埠贵辅导了杨瑞华一个多月,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刘秀华压了一头。” 贾张氏:“这何刘氏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怎么好事儿全让她家占了?这第一名是富强粉还是猪腿来着?” 路人甲:“王主任好像没说。” ...... 听着底下的议论声,王主任笑着回了一句:“第一名除了奖励书籍和文具之外,街道办还奖励一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 第二名只奖励一条猪腿。” 听到这话,杨瑞华和阎埠贵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由于阎埠贵本身就是老师,红星小学里也有几位老师参与了扫盲运动的教学工作。 所以他提早就得到了内幕消息。 年前这场考试,街道办为每个扫盲班的前两名都准备了丰厚的物资奖励。 为了街道办的奖励。 这一个多月以来,阎埠贵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回家之后,借着屋外的月光辅导杨瑞华识字,倾注了不少心血。 本想着指望这场考试能取个好成绩,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顺便为老阎家争口气。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刘秀华,害的杨瑞华只能屈居第二。 最憋屈的的是,孙菊花竟然也考了96分,和杨瑞华并列第二了。 这一条猪腿,两个第二名,到底要分给谁家呢? 总不能一家半条腿吧? 想到这里,阎埠贵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站起身来,看向王主任,开口问道: “王主任,您看我家杨瑞华同志和易中海家的孙菊花同志现在并列第二。 两个第二名,分一条猪腿,这似乎不太公平啊。 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能不能让刘秀华同志只分一袋富强粉,把另一条猪腿让出来,给并列第二的两位同志一人一条猪腿。 您看如何?” 听到这话,刘秀华立马从获得‘第一名’的惊喜里回过神来。 她虽然心善,可也不是个傻子。 刘秀华心里明镜似的,自从阎埠贵赔了她家一百块钱之后,就老是故意找茬。 今天看到自己拿了第一名,肯定是眼红了,这是想方设法的算计自己应得的奖励呢。 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没日没夜,见缝插针的学习认字,为的不就是能够取得好成绩嘛。 如今好不容易拿了‘第一名’,还有了实质性的奖励,怎么可能轻易让阎埠贵家夺了去?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她还想着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呢。 刘秀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辞,就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身旁的何建设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刘秀华扭头看向儿子,面露疑惑。 何建设朝刘秀华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妈,不用搭理他,这些东西都是咱家的,谁也抢不走!” 听到这话,刘秀华明显一怔,可看到儿子笃定的眼神,刘秀华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她微微点头,腾空的屁股再次坐到了凳子上。 看到母亲重新落座,何建设回头扫了一眼阎埠贵和杨瑞华,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考96分还想觊觎街道办的奖励? 想屁吃呢? 王主任刚刚宣布的成绩只说了考95分以上的一共有三人,可没说这三人就是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何建设清楚的知道,昨天那张卷子,自己考的一定是满分! 其他人若想染指街道办的奖励,除非也考满分,和他并列第一! 可就凭教室里这群半路出家的家庭妇女想考满分,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当王主任宣布完母亲刘秀华的成绩之后,何建设就已经确定了街道办的前两名奖励,都是他家的了! 现在阎埠贵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注定只能做跳梁小丑。 果然。 王主任听到阎埠贵的建议之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阎埠贵同志,这次奖励分配的原则是街道办和扫盲委员会的同志们开了好几天会才定下来的,岂能轻易更改? 况且,一条猪腿的价值比一袋富强粉还要贵一些,如果真的按照你的建议把第一名的猪腿扣下,分给第二名,那对第一名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阎埠贵一听,面色微变,但仍不死心:“王主任,话虽如此,可咱们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嘛,您看杨瑞华同志和孙菊花同志现在是并列第......” 王主任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的打断了阎埠贵的话:“谁告诉你杨瑞华和孙菊花是第二名了?” 阎埠贵一愣,一时语塞,教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阎埠贵原本想的是,刘瑞华98分拿了第一名。 那剩下的两人自然就是并列第二,却未曾细想过其他可能性。 可现在经王主任这么一提醒,顿时想到了第二种可能,难道还有比98分更高的成绩? 98分往上,可就是99分了。 就这群文盲,竟然能考的这么好? 一个刘秀华就已经让他惊讶不已,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比刘秀华考的还高?!!! 阎埠贵面色阴晴不定,心里暗自盘算。 如果真有99分,那自家媳妇儿杨瑞华可就只能和孙菊花并列第三了。 这第三名只有书籍和文具的奖励。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书和文具可不能当饭吃。 王主任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次考试成绩公布时,我特意强调了95分以上的共有三人,但并未直接排出名次。 是因为我觉得能够考95分以上的同志们都很不容易,值得单独表扬一番! 实际上,刘秀华同志虽然考了98分,却只是第二名。 而考第一名的同志,是......”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缓缓走下讲台,朝着靠窗方向走去。 众人的视线也被王主任这一举动吸引过去。 只见王主任走到靠窗第二排和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这才停下脚步,看着刘秀华身旁的何建设,再次开口: “恭喜你,秀华同志,你养了个好孩子!建设这次考的比你还要高两分,也是咱们班唯一一个满分!” 此言一出,教室里一片哗然。 ...... 第87章 难道何建设是个变态的神童? 贾张氏:“什么?一百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大妈李桂兰:“王主任,会不会是判错了?那小子才两岁,怎么可能考一百分?” 一大妈孙菊花:“他竟然考了100分?!!!” 王翠花:“这......他才多大啊?两岁就能考一百分?我家大茂两岁的时候,也就会写个‘大’字!” 三大妈杨瑞华:“完了!这下半条猪腿也没了!!” 阎埠贵此时的脸色更是复杂到了极致,心里五味杂陈。 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竟然考了第一名,还是满分?! 何寡妇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第一名和第二名全是她家的,岂不是两条猪腿,一袋富强粉也全是她家的了!!! “王主任,这......这不会弄错了吧?一个两岁的小孩,怎么可能考这么高的分,他会不会是抄的?” 阎埠贵的话说得有些艰难,显然是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 此话一出,王主任还没说什么,冉明辉先急了。 “这位同志,听说你也是一位老师,既然你读过书,那就应该明白道理。” 冉明辉看着阎埠贵,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与严肃:“扫盲班除了何建设的一百分之外,最高分就是刘秀华的98分。 我想问问你,他抄谁的,能抄到一百分?” 阎埠贵被冉明辉这一问,顿时语塞,脸色涨的通红,张了张嘴,却半天也没挤出半个字来反驳。 全班最高分98分,何建设却考了100分! 这确实没得抄啊! 除非,是判卷老师作弊。 可判卷的人就是冉明辉,人家跟何建设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帮他作弊? 这完全说不通啊? 自己媳妇儿杨瑞华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学习,已经认识了差不多一千五百个字,却只考了96分。 而何建设考了100分,难道他比杨瑞华认识的字还多? 如果没记错的话,何建设他才不到两岁。 一个不到两岁的孩童能认识几千个字?!!! 史书记载,骆宾王两岁识字,6岁作诗。 白居易不到三岁识字,六岁作诗。 《三字经》记载:“唐刘晏,方七岁,举神童”。 清戴震四岁能诵《大学章句》,并且显示出超常的语言天赋。 难道这个何建设是比这种古代天才还要变态的神童? 阎埠贵一时间也有些摸不准了。 “再说了,”冉明辉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何建设这孩子聪明伶俐,平时在扫盲班里就表现得非常出色,很多东西一点就通。 咱们扫盲班的教材是建华同志发明的‘速成识字法’,只要专注、认真,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谁都能学的会。 而且他的母亲刘秀华同志也非常努力,这次也考出了98分的高分。 何建设在这样的家庭下学习,能超越她的母亲考到一百分的成绩,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王主任也接过话茬说道:“同志们、街坊们挺放心,这次考试成绩我们街道办也反复核对过了,准确无误。 何建设小朋友确实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这是我们大家都乐意见到的。 毕竟,咱们办这个扫盲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识字算数,提高文化水平嘛。” 阎埠贵见状,虽然心里依旧不甘,但面上还是做出了大度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刘秀华满脸惊喜的看着儿子,顾不上教室里还有那么多人,弯腰就朝何建设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建设!你太棒了!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 坐在第二排的何兰兰和何菊菊也扭过头来眼里闪烁着兴奋与崇拜的光芒,她们的小脸蛋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何兰兰拍了拍何建设的小肩膀,轻声说:“弟弟,你好厉害!你比姐姐厉害一万倍!” 何菊菊则直接跳下了凳子,跑到何建设面前,双手拉着他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弟弟,你是咱们家的超级英雄!” 教室里的其他人虽然还是羡慕嫉妒恨,可王主任和冉老师都做了证明,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话题一转,王主任转身走回讲台前,看着众人,说道:“好了,既然成绩无异议,那咱们就按照之前的奖励原则。 何建设获得第一名,奖励一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 刘秀华第二名,奖励一条猪腿; 90分以上的同志们,也有书籍和文具的奖励,以资鼓励。” 奖励分发之后,年前的最后一节课也正式结束。 刘秀华拎着一袋富强粉,何建设抱着一条猪腿,何兰兰和何菊菊二人抬着另一条猪腿。 一家四口喜气洋洋的走出教室,朝着95号院走去。 回家的路上,刘秀华不时地看向何建设,眼里满是慈爱与骄傲。 她轻声细语地对孩子们说:“咱们今天能拿到这样的奖励,都是建设努力学习的结果。 以后,兰兰、菊菊也要向弟弟学习,争取下次也能拿到奖励,好不好?” 何兰兰点了点头,看向何建设:“弟弟,我已经认识五百多个字了,明年我就要上幼儿园了,到时候我一定能比认识的字更多!” 何菊菊:“妈,能不能让弟弟和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啊?” 听到这话,何建设扶了扶额。 上幼儿园? 还是算了吧。 当初报名扫盲班也只是为了获得奖励,这要是让他再去和一群奶娃娃上几年幼儿园,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上学的事儿,何建设早就想好了。 先在家里养两年,等身体再长大一些,直接去上一年级,上了小学之后,展现一点神童的天赋,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跳级。 初中再跳一下,高中跳一下,争取在13岁之前考大学。 这样的话,就能在起风之前大学毕业,直接参加工作。 “建设......”刘秀华低头看向何建设,很明显是被两个女儿说的心动了。 “妈,咱们晚上吃肉吧!”何建设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何兰兰:“好耶,有肉肉吃了!” 何菊菊:“妈,我也要吃肉肉!” 刘秀华笑了笑,点头说道:“好,今天晚上给你们几个小馋猫吃肉。” ...... 元宵节快乐! 第88章 一大妈对易中海有了隔阂? 95号院。 阎埠贵家。 “爸、妈,你们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阎解成听到开门声,立马就下了地,看到阎埠贵和杨瑞华四手空空的样子,一脸疑惑。 阎埠贵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冷茶水。 阎解成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妈,是不是你这次考试没得奖?” 杨瑞华叹了口气,还没开口。 阎埠贵猛地放下搪瓷缸子,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得什么奖!这次奖励全让何寡妇家给拿走了!” 阎解成闻言,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全让他们家拿了? 这怎么可能?我听隔壁院的李大娘说,这次所有扫盲班的前两名都有奖励,就算何寡妇学的挺好,她不是只有一个人嘛,怎么可能把两份奖励全拿走?” 阎埠贵哼了一声,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我辛辛苦苦教了你妈一个多月,结果却让一个两岁的小孩给比下去了!” 阎解成听完,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随即又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两岁的小孩考一百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爸,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他们作弊了?” 阎埠贵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也想过这些可能,但王主任和冉老师都证实了成绩无误,咱们又能怎么办呢? 看来,这次是何寡妇走了狗屎运了。 那小子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杨瑞华在一旁插话道:“哎,老阎,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只是第一阶段的考试,过完了年,还有考试。 那何建设就算考了一百分,又能怎么样? 两岁的小孩懂什么,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 正好过年你也不用上课,这段日子你好好教我,我努力学认字。 下次考试我一定考过何寡妇和何建设!” 阎解成在一旁听得直皱眉,看着杨瑞华,埋怨道:“妈,你说的轻巧,这马上就过年了,咱家吃啥啊?” “妈,我想吃肉!”阎解放趁机插话道。 阎埠贵听到这话,态度非常坚决的拒绝道:“吃肉?今年这情况,家里哪有余钱买肉!都别想那些有的没得了,一人一顿半个窝窝头,先把上次的损失省回来再说!” 一听这话,阎解成和阎解放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没了声响。 ...... 中院。 易中海家。 一大妈孙菊花回到家之后,也没理易中海,坐在炕上,拿出识字教材看了起来。 “回来了。”易中海坐在凳子上,扫了一眼看书的孙菊花,放下搪瓷缸子,问道:“怎么样,你们班的奖品是不是被老阎家的得走了?” “没。”一大妈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随口敷衍道。 今天何建设考了一百分,得了第一名,这事儿对一大妈孙菊花的冲击特别大。 回家的一路上,她都在想。 如果当初是自己收养了何建设,那今天刘秀华所拥有这些幸福,就都是自己的了。 可易中海却把那么聪明的‘儿子’拒之门外了,一想到这些,孙菊花的心里就有气。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老阎这一个多月天天下班辅导杨瑞华,”易中海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我还以为这次‘扫盲班’的奖品,老阎家的能拿一份呢。” 一大妈孙菊花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谁说奖品就一定是他们家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们院里藏着龙,卧着虎,能人多着呢!” “嘿,孙菊花,你这扫盲班没白上啊,”易中海看着孙菊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才一个来月,说话一套一套的。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拿了奖品?听你这意思,得奖的人也是咱们院的住户?” 听到这话,一大妈孙菊花长长的叹了口气,把识字教材轻轻合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是你打死都想不到的人。”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皱,疑色更重了几分。 “我们班的第二名是西跨院的刘秀华,王主任奖励了她一条猪腿。”一大妈说道。 “刘秀华?”易中海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不是整天忙着糊火柴盒子嘛,而且她还得管着几个孩子,哪有时间学习?怎么可能考了第二名?” 一大妈孙菊花放下手中的教材,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此一时彼一时了,老易。 自从扫盲班开班以来,刘秀华上课最认真,下了课,就连走路的时候我都看到她在默诵教材,那股子认真劲儿,连我都自愧不如。 你别看她平时话不多,学起来可真不含糊,这次考试,她硬是把那些生字词记得滚瓜烂熟,考了98分的高分!” 易中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脑海中重新构建了对刘秀华的印象。 “那第一名呢?”易中海皱着眉头问道。 “第一名......?”一大妈孙菊花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易中海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就是我想收养,但是你坚决不同意,反而硬逼着刘秀华收养了的何建设。”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难以掩饰的愠怒:“你说什么?何建设拿了第一名?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两岁的奶娃娃!” 易中海的情绪显然有些失控,他在屋子里来回跺了几步,嗓门提高了几分:“两岁的奶娃娃拿了扫盲班的第一名? 这简直荒谬! 孙菊花,你确定你没弄错? 还是说,这扫盲班的老师判错了何建设的卷子?” 一大妈孙菊花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笑:“冉老师亲自阅卷,王主任也做了检查,你觉得他们两个能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吗?” 易中海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缓了好一阵,易中海再次开口。 ...... 第89章 没有孩子的家还叫家吗? “孙菊花,这事情太过离奇,你叫我怎么相信?一个两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一个月的时间就认识那么多字,还拿了扫盲班的第一名?” 易中海的声音虽然降低了,但其中的质疑和不解依然明显。 听到这话,一大妈孙菊花冷冷的看了易中海一眼:“你爱信不信!” 说完之后,她不再搭理易中海,拿起识字教材继续看了起来。 易中海见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媳妇儿,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女人有些陌生。 ...... 中院。 贾家。 “妈,你是说何寡妇她们家过年竟然有两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贾东旭看着贾张氏,满脸的不可置信,瞪着大眼珠子,眼中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秦淮如坐在炕上抱着棒梗正在喂奶,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颤,差点儿没把棒梗摔下去。 贾张氏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哼!那何寡妇带着四个拖油瓶,就算得了扫盲班的奖励又能活多久? 前两天阎埠贵仔细算了一下何寡妇家的积蓄,她从咱家讹了一百块,从阎埠贵家讹了一百块,再加上以前的积蓄,撑死了也不到300块钱。 修房子已经花了一百块,剩下的钱,除了买粮,还得给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买奶粉。 阎埠贵打听过了,一袋奶粉少说也得五六块钱,照现在这个样子,她家撑不了多久就得喝西北风去!” 贾东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妈,您说的没错,何寡妇就算一时得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等她那点钱花光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相比于贾张氏和贾东旭,秦淮如更加务实一些。 刘秀华家过年可是有两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再加上前段日子王主任奖励给刘秀华的五斤白面。 这个年,刘秀华家的日子可是滋润的很。 反观自己家,可是一丁点儿年货都没买呢。 刘秀华什么时候喝西北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再不安顿年货,今年过年她们一家子还得吃窝窝头! 秦淮如心里盘算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秦淮如放下手中的棒梗,眨着大眼睛,看向贾张氏,试探道:“妈,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咱家的年货还没置办呢,您看?” 贾张氏闻言,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年货?你以为我不想置办吗?咱家只有东旭一个人挣钱,能养活一大家子就不错了,哪儿有闲钱置办年货?” 说到这里,贾张氏顿了一下,扫了一眼秦淮如,三角眼一转:“淮如,要不你去找何寡妇借点儿猪肉和白面,咱家过年包顿饺子吃。” 秦淮如闻言,脸色一变,显得有些为难,声音很低的回道:“妈,这......这不太好吧,我上次去借奶粉,已经碰了一鼻子灰。” 秦淮如的低声为难并未让贾张氏的神色有丝毫缓和,反倒是更添了几分不满与刻薄: “有什么不好的? 她何寡妇能白得那么多好处,咱们借点儿东西用用怎么了? 还是说,你放不下那个脸面,看着咱们一家子过年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贾东旭在一旁听了,也附和道: “是啊,淮如,妈说得对。 那何寡妇孤儿寡母的,咱们借点儿东西又不会把她家吃穷,等以后咱们手头宽裕了,再还她就是。 总不能让咱家里人跟着受苦吧?” 秦淮如内心五味杂陈,她知道贾张氏和贾东旭说得在理,可一想到上次去何寡妇家借奶粉时差点儿被何建设尿一嘴的情景,她的心里就很抵触再去西跨院。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真去西跨院了,只要何建设那小子还在,就不可能同意刘秀华借给自己猪肉和白面。 “可是......妈,东旭,上次我去借奶粉,何寡妇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不想再和我们有过多的瓜葛。 我再去借,怕是只会自取其辱,还会让邻里间更加看咱们的笑话。” 秦淮如硬着头皮,再次拒绝道。 这个时候的秦淮如还是要脸的,毕竟她家爷们儿还没挂墙上,家里也只有一个孩子养,日子还没那么紧张。 贾张氏听后,不满的情绪更甚:“笑话?不笑话能换白面饺子吃吗? 淮如,你也是当妈的人了,棒梗还等着你喂呢,你要是没营养,棒梗也就跟着没营养。 咱家棒梗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营养也能跟得上,长大了一定比何建设那个野种还聪明!” 听到这话,秦淮如有些犹豫。 沉默了一会儿,秦淮如心里算计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去西跨院,多半是要自取其辱。 思来想去,秦淮如扭头看向坐在凳子上的贾东旭:“东旭,要不你去问问一大爷,看看过年的时候咱家能不能和一大爷家一起过?” 贾东旭闻言,立马眼前一亮:“妈,淮如这个主意好!师父一直对我挺好,要是我去和他说,今年过年咱家和他家一起过,他肯定不会拒绝。” 听到这话,贾张氏瞥了秦淮如一眼,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哼!你还算有点儿脑子,就是太要脸了!” 数落完秦淮如,贾张氏扭头看向贾东旭:“东旭,你过去说的时候,提一嘴聋老太太,就说咱三家一起过年,有老太太在,你师父肯定乐意。” 贾东旭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行,妈,淮如,我这就去师父家说,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 易中海家。 “别看了!你一个家庭妇女,认那么多字有啥用?”易中海一把抢过一大妈手里的识字教材,狠狠地摔在了炕上。 孙菊花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 “老易,我想多认识些字。王主任说了,等扫盲班结业的时候,可以给优秀毕业生介绍一些工作的。” 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工作?你一个家庭妇女,就算是认识几个字出去工作能挣几个钱?咱家有我一个人挣钱就够了,你把家操心好就行了。” 听到这话,孙菊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与坚决,跳下炕,看着易中海,咬牙说道:“没有孩子的家还叫家吗?” 第90章 爆发 易中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孙菊花会突然提起孩子的事儿。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他们结婚二十年了,一直没有孩子。 这不仅是孙菊花心中的痛,也是易中海难以启齿的遗憾。 早些年,其实易中海也去求过医、问过药,医生告诉他,他们之所以没有孩子,是他的问题。 可为了自己的面子,易中海悄悄买通医生,让医生说是孙菊花的问题,并且还让医生给自己媳妇儿配了很多很多中药。 这样一来,院子里的人只要一看到孙菊花煎药,就默认他易中海之所以没有孩子,责任全在孙菊花身上。 孙菊花并不清楚这些。 她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传统妇女,在她看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这个年代,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那就是一个家族里的罪人! 孙菊花不能给老易家传宗接代,可易中海却没有和孙菊花离婚。 在孙菊花心里,她一直非常感恩易中海。 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易中海挣钱养家。 长久以往,孙菊花只会逆来顺受。 可自从何建设这个孩子来到95号院之后。 看着何寡妇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孙菊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她都要憋死了! 每当看到西跨院何寡妇和何建设母慈子孝的样子,她的心就在隐隐作痛。 去了扫盲班之后,孙菊花一直坐在何建设身后的座位上,每当看到何建设的小小背影,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让她不禁幻想,如果自己当初态度再坚决一点儿,能把这个孩子收养了,那该多好啊。 可惜,一直逆来顺受的自己,没敢违背易中海的意思。 直到,那天王主任说,扫盲班的优秀毕业生,街道办会帮忙联系一下单位,提供一些工作岗位的机会。 那一刻,孙菊花动心了。 如果自己有了工作,下次再有机会的话,是不是就能收养个孩子呢?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而压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贾东旭的声音:“师父,在家吗?” 易中海闻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道:“东旭啊,我在家,进来说吧。” 贾东旭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师父,我来找您有点事儿。” 贾东旭边说边走向易中海,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温和地问道:“哦?什么事儿?坐下说吧。” 贾东旭听话地坐在凳子上,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 他先是寒暄了两句,然后才切入正题:“师父,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您看,我们家今年能不能和您家一起过年?人多热闹嘛,也能沾沾您的喜气。”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暗道:这东旭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怕是家里又遇到什么难处了。但他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东旭啊,这个提议倒是挺好,只是领导今天找我谈话,过年想让我加个班,除夕那天,我得在轧钢厂过了。” 贾东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想起了贾张氏的叮嘱,连忙补充道: “师父,您看这样行不行? 聋老太太一个人过年也挺孤单的,您不在家,我师娘一个人也没意思,要不咱们三家一起过? 等您初一休息了,一回家就热热闹闹的,多好!” 易中海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心里一合计,这事儿对自己利大于弊,便点了点头。 “行吧,东旭,你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如果她乐意,咱们就这么办。” 贾东旭一听,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好嘞,师父,我这就去跟老太太说。谢谢您啊,师父!” 说完,贾东旭起身离开,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易中海家。 先回到自家,他迫不及待地将好消息告诉了秦淮如和贾张氏。 然后才出了门,朝后院老聋子家走去。 易中海家。 贾东旭离开之后,易中海沉吟片刻,看向孙菊花:“行了,这事儿不说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刚刚东旭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赶明儿个,你去商店买一袋富强粉,再割上五斤猪肉,咱们大年三十在老太太家包饺子吃。” 听到这话,一大妈孙菊花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一个多月的疑惑。 “老易,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你宁肯贴补聋老太太,贴补贾东旭,也不肯让我收养何建设呢? 咱家没孩子,条件在咱们院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多个儿子难道不好吗?” 易中海眯了眯眼,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了,这事儿不说了。” 一大妈孙菊花见易中海不愿多谈,眼睛不禁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老易,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尊重你的决定,可这件事我真的想不通。 何建设那孩子没了亲爹亲妈又那么聪明,咱们收养了他,既能给他一个家,将来也能给咱们养老送终啊......” 易中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强行打断了一大妈的絮絮叨叨:“你烦不烦!我说了不提了就是不提了!” “可是......”一大妈还是有些不死心。 “孙菊花!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收养孩子的!” 易中海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火炉里柴火烧的正旺,可屋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那就你一个人过年吧!”一大妈孙菊花也被激的有些恼怒了,丢下一句话之后,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 求支持! 第91章 大胆猜测,不能生的不是一大妈,而是易中海! 西跨院。 何建设正在吃红烧肉和白面馒头,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秀华,在家吗?” 何建设眉头微皱,这声音他非常熟悉,是一大妈孙菊花的。 他一边咽着嘴里的红烧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这一大妈平日里与自己家也没什么交集,他在95号院定居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一大妈来过西跨院。 怎么今天突然就来了呢? 这要是贾张氏或者杨瑞华过来,多半是想借肉、借白面。 可易中海挣得那么多,一大妈也不缺钱花。 再加上这段日子大家都在同一个扫盲班里学习,对于一大妈平日里的为人处世,何建设也比以前看到的更多一些。 他觉得一大妈虽然平日里不咋爱说话,看上去不爱跟人打交道的样子。 可也不像是贾张氏、杨瑞华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 刘秀华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了门闩,看着一大妈孙菊花,也没主动招呼她进屋。 何建设顺着门口看去,只见一大妈孙菊花站在门外,眼眶似乎还微微泛红,看样子是哭过。 见到刘秀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秀华啊,我能进来和你说说话吗?”孙菊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 刘秀华愣了愣,随即侧身让出一条路,请一大妈进屋。 一大妈一进屋看到炕上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眼中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以前吃饭的时候,刘秀华是不插门的,可自从上次秦淮如来借奶粉之后,只要家里吃好吃的,何建设就让刘秀华把门插上。 刘秀华转念一想,这院里的街坊确实不像自己以前想的那么好,所以时间长了,刘秀华自己也养成了吃饭插门的习惯。 今天家里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刘秀华原本是不想请一大妈进屋的。 虽说她现在已经对院子里的邻居们有了防备之心,可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脸皮很薄的女人。 看到一大妈眼眶泛红,心里一软,把人家让了进来。 既然已经让了进来,家里又正在吃饭,不客气一下,刘秀华心里总觉得不合适。 刘秀华想了想,还是客气了一句:“他一大妈,您吃了嘛,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一大妈孙菊花闻言,连忙摆手,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与客气: “不了不了,秀华,我就是心里闷得慌,想找你说说话。 你们继续吃,别管我。” 听到这话,刘秀华也就没再坚持。 不过刘秀华也没拿筷子,而是搬了个小板凳放在炕边,示意一大妈坐下。 “他一大妈,您坐,有啥事儿咱们慢慢说。” 何建设坐在炕边,嘴里吃着红烧肉和白面馒头,也好奇的听了起来。 “秀华啊,你先吃吧,要不一会儿饭都凉了。我其实......今儿个来,也没啥事儿,就是......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一大妈看着刘秀华指了指炕上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您说吧,我吃饱了。”刘秀华笑着回道。 一大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唉......按理说,这家丑不可外扬。 可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太久了,要是再不说,我能憋死!” 一大妈孙菊花低头搓着衣角,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讲述起来。 “秀华啊,你也知道我和老易结婚二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 其实这些年,老易也领着我去找大夫看过......是我的问题。 大夫说我这身子骨不容易受孕,这些年我们也试过了各种偏方,可就是没有动静。 老易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头一直有个结。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其实我们俩对怀孕的事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东旭他爹工伤走了以后,贾张氏带着东旭求到我家,想让老易收东旭做徒弟。 老易就动了心思,收了东旭这个徒弟,想着等老了以后,能让东旭给我们养老。 可我觉得这徒弟再亲,再孝顺,也始终不如自己的孩子呐! 再加上贾张氏是个什么人,你也不是不清楚。 这要是老易还活着,东旭有求于他,贾张氏或许还能让东旭给我们养老。 可要是老易先走我一步,我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家庭妇女,贾张氏还能让东旭给我养老吗?” 一大妈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刘秀华听得心里也不是滋味,赶忙从兜里掏出手帕,递了上去。 “他一大妈,您别太难过了,这事儿啊,兴许没您想的那么悲观。 贾张氏虽然挺那啥的,可我看贾东旭还是挺孝顺的。 您和一大爷对他那么好,我想等您老了以后,贾东旭不会不管您的。” 刘秀华想了想,安慰道。 何建设在炕上听着,心里也渐渐明白了一大妈今天过来的目的。 看来她就是和易中海吵架了,心里憋得慌,想找刘秀华诉诉苦。 不过。 一大妈说她和易中海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是她的问题? 这一点,何建设持怀疑态度。 虽说现在是新国家了,可易中海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传宗接代的观念早就刻在骨髓里了,哪儿那么容易改变? 如果真是因为一大妈孙菊花不能生养而让易家绝后的话,就算易中海好面子,怕名声受损,不跟一大妈离婚。 可建国前,娶姨太太的人一抓一大把。 凭易中海的收入,完全可以不离婚,再娶个年轻的姨太太给老易家传宗接代。 可他却没这么做!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有问题不能生养的不是一大妈,而是易中海? 一大妈孙菊花听了刘秀华安慰的话,心里一暖:“秀华,其实......” 一大妈顿了顿,抬头看向坐在炕上的何建设,苦笑着说道:“其实那天傻柱把建设领到我家的时候,我就想收养了这孩子。 只是,老易他没同意! 唉......也怪我当时没勇气,没敢再坚持坚持......” 一大妈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遗憾与无奈,她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手帕,长叹了一口气,眼里噙着泪花,抽噎着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能理解老易,他不是不让我收养建设,他是不敢让我收养建设! 或者说,他是不敢让我收养任何孩子! 我们没孩子,外人顶多就是猜测议论说我不能生养,但我们可以说是因为我们不喜欢孩子,不想生。 可要是我们真的光明正大的收养了一个孩子,那所有的风言风语就会立刻有了实证。 其实,仔细想想,都是我的不对。 都是我拖累了老易。 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长得也不差,要是......要是......” 说到这里,一大妈孙菊花脸色有些犹豫,看的出来她的心里非常纠结。 挣扎了几秒,她还是鼓起勇气,低声说道:“要是没有我,他或许早就找到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让院子里的人指指点点,说他是个绝户!” 听到这话,刘秀华也跟着叹了口气,抬起胳膊轻轻拍了拍一大妈的后背,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何建设,突然开口:“孙大妈,您有没有想过,不能生养的不是您,而是易中海?” 此话一出,一大妈瞬间愣住! 第92章 离间计 一大妈孙菊花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震惊,她似乎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长久以来,她都自责地将无法生育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从未敢对易中海有丝毫的怀疑。 此刻,被何建设这么直接的点出来,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建设,你......你怎么会这么说?”一大妈的声音微微颤抖:“大夫说......” “哼!大夫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何建设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一大妈:“再说了,给您看病的那个大夫,是您自己找的吗?还是易中海给您找的呢?” 一大妈孙菊花被何建设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似乎在回忆过去的种种细节。 的确,那些年,每当提及生育之事,易中海总是显得格外积极,主动提出带她去看大夫,而那些大夫的结论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她,都说是她的身体有问题。 “我......我记得那几个大夫都是老易托人介绍的,说是在四九城里很有名气......” 一大妈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的怀疑却如野草般疯长。 她开始意识到,或许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活在易中海构建的“真相”之中,而这个“真相”,或许根本就是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刘秀华在一旁也听出了门道,她惊讶地看着何建设,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可再看一大妈的脸色,她分明是信了建设的话! 她忍不住插嘴道:“他一大妈,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万一......万一真不是您的问题呢?” 何建设见一大妈面色复杂,便继续说道:“孙大妈,我看您比我妈也大不了几岁,如果现在和易中海离了,再找一个,或许您还有机会当妈。” 说实话,何建设对一大妈没什么交情,她有没有孩子,何建设一点儿都不关心。 不过今天听她说完这些事儿,何建设对一大妈倒也不反感。 再加上自从何建设来到95号院之后,易中海屡次三番的算计自己,何建设的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事儿呢。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副身体还有些羸弱,何建设担心万一现在就和易中海撕破脸皮,会引发易中海无原则无底线的报复的话。 何建设早就冲到易中海家里,把他贪污何大清的那笔钱连本带利的要回来了! 今天听到一大妈说的这番话,何建设也是临时起意才说的刚刚那番话。 一来是,一大妈确实有点儿可怜。 二来,如果一大妈真能和易中海离了婚,那易中海在院子里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一大妈还能再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子,到时候别说是院子里的人,怕是整个南锣鼓巷,乃至于轧钢厂的工人都会对易中海指指点点,背地里戳他的脊梁骨! 易中海若是麻烦不断,他也就没那么多心思算计自己了。 自己也可以趁着机会,过几年安稳日子,顺便再往大养一养这副身体。 一大妈孙菊花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她紧抿着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脑子里都要爆炸了,各种以前从未想过的念头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脑子! “离了......再找一个......” 这些字眼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激起层层波澜。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毕竟,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而言,真要是离了婚,怎么活呐? “可是......如果真的是我的问题呢?那我岂不是冤枉了他......” 孙菊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的眼神在何建设与刘秀华之间来回徘徊。 “那就去查一下呗。”何建设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刘秀华想了一下,也随声附和道:“他一大妈,建设说的没错,您要是心里真有疑惑,咱就去协和找个专业的医生看看,总好过自己在这儿瞎琢磨,不是吗?” 孙菊花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这么多年了,就因为自己不能生养,总是默默承受着老易的冷淡和周围人的闲言碎语。 协和离的那么近,查一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可是,查完之后,如果自己没有问题。 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如果我真的没有问题......”一大妈看着何建设和刘秀华,迟疑道:“唉......我这一把年纪了,离了婚又能怎样?再说,院里人会怎么看我?” “孙大妈,人生是自己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看到一大妈孙菊花口风松了,显然是被自己劝的心动了,何建设决定趁热打铁。 “您想想,这些年您过得开心吗? 如果真的有问题,查明真相后,不管是继续过还是分开过,至少您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后半辈子。 至于院里人,嘴长在他们身上,想说啥就让他们说去呗。 而且,这事儿您完全不用担心。 如果真的是易中海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儿,院里人议论也是议论他易中海,和您也没啥关系。 再说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时间一长,谁还记得这些?” 孙菊花的眼眶再次泛红,她没想到,小小的何建设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贴心又通透的话来。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裤子上,心里都要悔死了! 这么好的孩子,当初自己怎么就错过了呢? 都怪自己太听老易的话了! 还有聋老太太也是的,自己这么多年像亲闺女似的伺候着她。 可她却连一句话都不肯为自己说。 老易那么听她的话,要是当初她能帮自己说句话,说不准这个孩子现在就是我孙菊花的儿子了! 想到这里,一大妈的心里对聋老太太也产生了一丝隔阂。 “好......好孩子,谢谢你。你让我好好想想。” 沉默了许久之后,一大妈孙菊花看着何建设,声音很轻的回道。 何建设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清楚一大妈的心里已经对易中海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只要她去医院检查过之后,她就明白易中海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到时候,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恐怕都很难继续跟易中海过下去! 一大妈孙菊花在何家又聊了一会儿,看到天色已晚,便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西跨院。 回到家之后,易中海询问她去哪儿了? 一大妈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上了炕,铺开被褥,直接就睡了。 易中海见状,眉头微皱,却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觉得孙菊花可能心情不好,睡一觉,想明白了,也就过去了。 这一夜,一大妈孙菊花躺在炕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不断的回放着何建设的话。 她闭上眼睛,回忆起这些年受到易中海的冷落以及亲朋好友的指指点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 第93章 离就离 第二天清晨,一大妈起床之后,还是和往常一样做饭。 易中海:“一会儿吃完饭之后,你上街去买袋富强粉,再买五斤猪肉,年三十咱们在老太太家包饺子。” 一大妈看都没看易中海,语气非常冷淡的回道:“我没空。” 看到一大妈孙菊花如此冷淡,易中海很明显愣了一下。 “孙菊花,你闹够了没有?”易中海皱眉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孙菊花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机械的搅拌着锅里的棒子面糊糊,声音有些低沉的回道:“我没闹,我有事儿。” 易中海皱眉喝道:“你一个家庭妇女,能有啥事儿?” “我今天要去医院。”一大妈冷冷回道。 易中海更加疑惑了:“去医院?你哪里不舒服?” “去检查身体。”孙菊花简短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你......还没死心?” 说完之后,易中海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缓了缓神色,轻叹一口气,尽量平和的说道: “菊花,咱们不是说好了嘛,别再折腾那些有的没的了。 你都这把年纪了,年轻的时候都生不了孩子,这个年纪就更不可能生了! 再说了,咱们现在的生活不也挺好的吗?” 孙菊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抬头看向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易,我知道我年纪很大了,这辈子应该是没机会当妈了。”说到这里,一大妈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决绝。 “不过,我今天去医院,不是因为我想当妈。 我就是想去查清楚,让协和的那些专家们帮我查清楚!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孩子,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孙菊花盯着易中海,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阴沉。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连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棒子面糊糊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这是何必呢?”易中海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心里快速权衡之后,易中海还是决定采取怀柔政策,哄着来:“菊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有孩子咱们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别再去做这些无用功了,没有意义。” 孙菊花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坚决:“对你来说可能没有意义,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关乎我这辈子最大的疑惑,我必须知道真相!” 一大妈说完,放下勺子,连饭都不想做了,走到炕边,拿起头巾,包住头之后,推门就要走。 易中海见状,急忙上前两步,伸手阻拦。 “孙菊花,你不许去!”易中海棱着眼珠子低吼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孙菊花见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易,这么多年,我忍受了多少闲言碎语,你知道吗?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怎么就不要脸了?” 易中海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堵着门,沉默了几秒钟,咬牙说道:“孙菊花,你非要让我把话说明白吗? 好! 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你一大把年纪了,根本不可能生的出孩子了! 就算去了医院,也是这个结果! 你明知道生不了孩子了,却还要去医院检查,不就是想让院里的人戳我的脊梁骨,骂我是个绝户,娶了个生不了孩子的废物嘛! 孙菊花,我警告你,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听到这话,一大妈的身子微微一震,脸上浮现出一抹伤心到极点的冷笑。 “生不了孩子的废物?哈哈哈,易中海!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孙菊花的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凉与讽刺,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这个与她共度了二十年的男人。 然后猛地上前,一把推开易中海,推门就要出去! 易中海一时没防住,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大妈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一大妈的背影,易中海气的浑身直哆嗦:“孙菊花,今儿个你要是敢去,我就和你离婚!” 听到这话,一大妈脚步一顿,沉默了两秒,咬牙喊道:“离就离!” 说完之后,头也没回,迈步就朝前院走去。 易中海家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左邻右舍纷纷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易中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离得最近的傻柱,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压根儿就没在意易中海愤怒阴沉的脸色,脑子都不带转弯的,张口就问: “我说一大爷,您真的要和我一大妈离婚呐?” 傻柱的话音刚落,整个中院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易中海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怒视着傻柱,气的浑身直哆嗦。 “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低喝道。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看到易中海如此生气的模样,肯定见好就收,不再多说了。 可十七岁的傻柱就是个直肠子,心里的弯弯绕也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多,再加上自从何大清跑了之后,一大妈也帮着照顾过雨水,见她受了委屈离家出走,傻柱心里还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我都十七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傻柱挺着胸膛,怼了一句之后,又接着说道:“一大爷,您是咱们院的老好人,这事儿不假。 可一大妈绝对比您还好! 这些年,一大妈照顾聋老太太,照顾雨水,我都看在眼里。 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和一大妈离婚,但是我可以肯定,离婚这事儿肯定怨您。”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围观邻居也纷纷点头赞同。 “傻柱,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易中海气呼呼的喝道,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就在这时,常威也走了过来,开口喊了一句:“易师傅,两口子之间闹了矛盾,最好关起门来解决,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刚刚我看孙大妈是哭着走的,想必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您还是去追追吧。” 听到这话,背对着常威的易中海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 ...... ps:情人节快乐,三章奉上,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哪吒跪谢! 第94章 爱看热闹的吃瓜邻居 易中海背对众人,停下脚步,背脊僵硬,眼睛眯成一道缝,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 缓了一阵儿,他才扭回头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好奇中带着几分窃笑的邻居脸上,再落到常威脸上。 “常公安,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是我的家务事,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之后,易中海转身直接进了屋。 “嘭”的一声,易中海家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可院子里的议论声却并没有因此停歇。 常威见状,轻轻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领着儿子常胜利去上班了。 贾东旭:“妈,我师父这是咋了?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个突然就要跟我师娘离婚?” 贾张氏:“放心吧,他们离不了!你师娘没房没工作,真要离了婚,喝西北风去啊?” 秦淮如:“东旭,一大爷和一大妈闹了矛盾,心里头肯定别扭着呢,你是他徒弟,一会儿去了轧钢厂,找机会你多开解开解一大爷。” 贾东旭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 前院。 阎埠贵家。 正在给阎解旷喂奶的杨瑞华突然看向正在浇花的阎埠贵:“当家的,你听到没?中院好像在吵架?” 站在窗台边,一手拿着水壶的阎埠贵看到窗外一大妈行色匆匆,转身对杨瑞华说道:“估计是易中海和媳妇儿闹别扭了,我刚刚看到一大妈出去了。” 杨瑞华闻言,一边拍打着怀里的阎解旷,一边说道:“这易中海和孙菊花不是咱们院里‘标杆’夫妻嘛,怎么还会闹别扭呢?” 阎埠贵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标杆?那都是表面功夫。你别看易中海平日里对孙菊花还挺客气,背地里指不定啥样呢?” 阎埠贵和杨瑞华说话的功夫,阎解成推开门走了进来:“爸,妈,我刚看到一大妈气呼呼的出去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离婚什么的?” 听到这话,阎埠贵放下水壶:“离婚?闹这么大?!!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话,阎埠贵推开门就朝中院走去。 阎解成转了转眼珠子,秉承着看热闹的心态,赶紧跟了上去。 阎解放见状,也不甘其后,穿上鞋就跑了出去。 刚睡醒准备出门上厕所的王大壮看到阎家父子争先恐后的朝中院走去,一脸狐疑的朝阎解放喊了一句:“阎解放,你干嘛去?” 阎解头也不回地答道:“王大壮,中院有热闹瞧,你去不去?一大爷家好像要离婚了!” 王大壮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在这个缺乏娱乐项目的年代,离婚这种事儿可是个大新闻。 尤其是离婚的人还是在95号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等等我,我也去!”王大壮连厕所都顾不得去了,赶紧追了上去。 ...... 阎埠贵来到中院,环视一圈,看到院里三三两两的聚集着几堆人围在易中海家附近议论纷纷。 许大茂:“傻柱,一大爷家这是咋了?” 傻柱:“一大爷要和一大妈离婚,具体原因不知道。” 许大茂:“一大妈那么好的人,一大爷为什么要和一大妈离婚呐?” 傻柱:“你问我?我问谁去?” 许大茂:“嘿,傻柱,你说一大爷会不会和你爹似的,被寡妇勾了魂,所以不要一大妈了?”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就怒了:“孙子!你说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许大茂,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说着话,傻柱挥起拳头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阎埠贵见状,清了清嗓子,开口喝道:“傻柱,住手,干嘛呢这是!” 被阎埠贵这么一喝止,许大茂已经跑的人影都没了。 傻柱一见已经逮不到许大茂了,也就没去追。 阎埠贵见状,又扭头看向其他围观的吃瓜邻居:“大家都别围着了,该上班的上班去,该写作业的写作业去!一大爷家的事儿,我去看看。” 阎埠贵毕竟是院里的三大爷,众人看到他说话了,不少人还是愿意给面子的。 只不过这份面子给的极其有限,围观看热闹的人虽然给阎埠贵让开了一条道,可却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观望。 阎埠贵见人群有所松动,便迈步向易中海家的大门走去。 他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易中海略显疲惫的声音:“谁啊?” “是我,老阎。”阎埠贵回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老阎啊,有事儿吗?” 阎埠贵瞥了一眼易中海那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暗自揣测这离婚风波恐怕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他故作关切地说:“老易,我听说了你家的事儿,这不来看看嘛。 你和一大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咋还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有啥事儿,你和我说,我帮你劝和劝和。”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老阎,我家没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阎埠贵见状,心里更觉得这里面有隐情。 其实易中海离不离婚,阎埠贵没那么关心。 他担心的是,万一易中海离了婚,影响了95号院模范四合院的评选怎么办? 毕竟,易中海是95号院三位联络员之一,街道联络员都离婚了,肯定会影响95号院的集体荣誉! 而只要是年底被街道办评选为模范四合院的集体,就能得到街道办奖励的年货。 阎埠贵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和事佬的笑容: “老易,你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操心呢? 再说,咱们95号院一直以来都是和谐相处的模范四合院,这要是因为私事影响了咱们院的声誉,那多不值得啊。” 听到这话,易中海眼睛微眯:“老阎,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院里的评选。” 说完之后,易中海直接下了逐客令:“老阎,我得去上班了,就不留你了。” 阎埠贵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忙吧,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言语就是。” 说完之后,阎埠贵和易中海一起出了门,一个准备回家,一个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院里众人看到易中海连门都锁了,知道没热闹可看了,也就各回各家,收拾东西准备上班去了。 王大壮赶到中院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 憋着尿的王大壮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失望的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回前院,干脆去了西跨院,准备上完厕所找何建设玩。 ...... 第95章 易中海是个陈世美 西跨院。 “号外!号外!”王大壮一进何建设家,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大新闻啊,一大爷要和一大妈离婚了!” 这话一出,正在帮着母亲糊火柴盒子何建设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继续麻利的糊了起来。 “啥?你说啥?一大妈真要离婚?”刘秀华看着王大壮,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啊对啊,我刚刚从中院过来,听说一大妈气呼呼地出门,还说要离婚呢!” 王大壮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 “哎呀,妈,看来昨天你和弟弟劝一大妈的话起效了。”何梅梅一脸惊喜的看向刘秀华,接茬说道。 “起效了是什么意思?”王大壮看着何梅梅一脸狐疑,随即又看向坐在炕上糊火柴盒子的何建设,看到他一脸淡定的模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乎,冲何建设问道: “建设,难道一大妈和一大爷离婚是你撺掇的?” 何建设抬起头,脸不红心不跳的笑着摇了摇头:“王大壮,糖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他易中海离婚和我有啥关系?” 王大壮闻言,只是愣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何建设的意思,随即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道: “看我这张嘴,就爱乱说。 这事儿怎么可能和我建设哥扯上关系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建设见王大壮如此聪明,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糊着火柴盒子。 王大壮见状,也拿起一个半成品的火柴盒子,一边帮忙,一边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大爷和一大妈离婚的事儿,可真是够劲爆的,咱们四合院这下可有的热闹看了。” 刘秀华叹了口气,手里的火柴盒也没心思糊了,放下手中的糨糊说道:“唉......一大妈也没个工作,这真要是离了婚,以后可咋活啊?” 听到母亲的哀叹声,何梅梅一脸气愤的说道:“妈,易中海那样欺骗一大妈,离了婚或许才是真正的解放呢!” 听到这里,王大壮看了看刘秀华,又看了看何梅梅,眼珠子一转,一脸好奇的问道:“梅梅姐,一大爷到底怎么欺骗一大妈了?你能和我说说吗?” 何梅梅看了一眼母亲刘秀华,又看了一眼弟弟何建设,只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王大壮,你不知道,原来一大妈这么多年没有孩子,错不在一大妈身上,而在易中海身上,是他不能生,不是一大妈不能生!......” 听完一大妈和易中海的秘密之后,王大壮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的天呐!没想到一大爷,呸!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臭不要脸!” 何建设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火柴盒,看向王大壮:“王大壮,你想不想帮一大妈出口气?” 王大壮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想啊!建设你是有了什么好主意吗?快和我说说,我全听你的!” 何建设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院外。 看到没人进院,这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得智取,不能直接硬碰硬。 既然易中海这么在乎脸面,那咱们就从他的面子上下功夫。” “怎么个下法?”王大壮迫不及待地追问,一脸兴奋。 何建设看着王大壮:“大壮哥,你觉得易中海和一大妈突然离婚,院里的人会怎么看?” “那肯定会觉得奇怪啊,毕竟易中海和一大妈平时看起来还挺和睦的,虽然一大妈总被易中海拿捏,但大家伙儿都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王大壮挠了挠头,认真分析道。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何建设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要让全院的人都知道,易中海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还长期隐瞒真相,对一大妈各种挑剔,才导致他们离婚的。 这样一来,易中海的名声就臭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抬头做人!” 刘秀华听到这里,虽然觉得解气,但也有些担忧:“建设,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妈,您别妇人之仁了。”何梅梅打断了母亲的话:“一大妈这些年受的苦还不够多吗?咱们这是在帮她讨回公道。” 王大壮一拍大腿,赞同道:“对!不能让一大妈白白受委屈。建设,你说吧,具体怎么做?” 何建设沉吟片刻,说道:“首先,我们要先制造一些舆论。 这样,一会儿你去和刘光福他们哥几个玩一会儿。 玩的时候肯定得聊天,到时候你可以‘无意’间聊到易中海和一大妈离婚的事儿。 咱们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新闻,刘光福他们哥几个肯定喜欢听。 你聊天的话题主要往易中海和孙大妈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不是孙大妈的问题,而是易中海不能生这方面引。 到时候,刘家兄弟他们会自己脑补的,之后的事儿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听到这里,王大壮直接拍炕叫绝:“绝!太绝了!建设,这个办法好!” 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有更绝的呢,你听不听?” “快说!快说!”王大壮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下午你再去找阎解放他们玩一会儿,玩的时候,” 何建设话刚说一半,王大壮立马明白了何建设的意思,插嘴道:“玩的时候我把和刘光福说的话再和阎解放说一遍对吗?” 听到这话,何建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对对,你是真聪明,但能不能别总打断我说话?听我把计划说完行不行?” 王大壮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行行行,你说你说,我不插嘴了。” 何建设继续说道:“下午你找阎解放他们时,除了重复之前的话,还要加点料。 你就说,易中海是个陈世美,他其实......” 王大壮弱弱的举起了手:“建设,啥是陈世美?” 何建设:“......” 第96章 完了!易中海的名声彻底臭了! “你没听过戏吗?”何建设眨了眨眼,问道。 “我没钱。”王大壮实话实说。 何建设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耐心解释道:“陈世美是个古代人物,他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了糟糠之妻。” “哦~原来是这样。”王大壮恍然大悟:“那建设,接下来呢?我们还要加点啥料?” 听到王大壮的前半句,何建设还真以为王大壮听懂了。 可后半句一出,何建设顿时就明白,自己还是对牛弹琴了。 何建设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你就说,易中海其实早就外面有人了,只是一直藏着掖着,这次离婚也是早有预谋,为了能和那新人在一起。 这样一传,易中海不仅是不能生育的问题,还成了负心汉,看他怎么在院子里立足!” 刘秀华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虽然心里对易中海也有诸多不满,但这样的手段还是让她感到不安。 “建设,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万一......” 何建设还没说话,大姐何梅梅再次帮腔,主动做了何建设的嘴替。 “妈,您就别多虑了。”何梅梅打断母亲的话,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一大妈受的苦,值得我们为她这么做。 而且,这些话也不是我们说的,不都是刘光福他们和阎解旷他们说的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何建设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大姐何梅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到底是何家读书最多的人,脑子就是转的快! 王大壮兴奋地摩拳擦掌:“建设,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全院的人都议论起来!” 何建设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好样的,大壮。 不过记住,一定要做得自然,别让人看出是我们故意散布的。 还有,自己也要小心,别让人抓住把柄。” 王大壮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建设,我王大壮办事,从来就没出过岔子!” 说完之后,王大壮转身就准备去找刘光福兄弟,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何建设:“建设,我好像也没见你听过戏,你怎么知道陈世美呢?” 何建设愣了一下,刚准备搪塞过去。 二姐何兰兰便抢先说道:“哎呀,大壮哥,你不知道,我弟弟以前在保城住的时候,他家隔壁住着一位说书的韩先生,韩先生可有文化了,给我弟弟讲了好多好多书呢!” 三姐何菊菊见状,也不甘示弱的捧起了臭脚:“陈世美算什么?我弟弟还知道好多好多人物和典故呢,你可得跟我弟弟好好学呢!” 听到这话,王大壮双眼一亮,对何建设投去了更加钦佩的目光。 “原来如此! 上次就听说保城有位说书的韩先生特别厉害,教了建设哥好多好多知识呢! 真的好想赶快长大去保城看一看! 保城一定是比四九城还大的城市,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说书先生!” 何梅梅:“我也是!” 何建设扶额...... 一个小时后。 后院。 刘光福:“大茂哥,一大爷和一大妈离婚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许大茂一脸惊讶:“啊?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早上不是说只是闹别扭了嘛?” “千真万确,大茂哥,这事儿现在全院都传开了。”刘光福神秘兮兮地凑近许大茂,压低声音道:“听说啊,一大爷和一大妈这么多年没孩子,不是一大妈的问题,而是一大爷不能生!” 许大茂闻言,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哈哈哈,,这可真是大新闻啊! 易中海那老小子,平时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私下里竟是这等货色! 不能生?嘿,这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 三个小时后。 许大茂:“阎解成,你还不知道吧,一大爷和一大妈离婚了。” 阎解成:“切!这都是老黄历了! 我跟你说许大茂,一大爷外面早有人了,这次离婚就是为了和那新人双宿双飞呢!”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瞪,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真的假的?一大爷离婚不是因为不能生吗?” 阎解成撇了撇嘴,故作高深地说:“嗨,哪儿那么简单啊。不能生只是其一,关键是人家外面早有了相好的,这事儿咱们院里好些人都知道了,就差没摆在明面上说了。”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大爷平时看着那么正派,居然也会干出这种事儿来。”许大茂摇头晃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下子,一大爷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两人正议论得热火朝天,一旁的刘光天经过:“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平时对咱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指手画脚的,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这下好了,他的真面目终于被揭穿了!” 阎解成和许大茂闻言,纷纷点头附和,三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在院里抬不起头的狼狈模样。 等到下午的时候,易中海外头有人,不能生的言论不仅在95号院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隔壁几个四合院里邻居们也都议论纷纷,成了小半个南锣鼓巷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了。 “嘿,贾张氏,跟你打听个事儿呗。”隔壁93号院的李大妈拦住了出门倒垃圾的贾张氏,一脸八卦的问道:“听说你们院的易中海和孙菊花离婚了?” “李大妈,可不兴胡说八道啊!我们院老易那可是咱们南锣鼓巷出了名的老好人啊,怎么可能离婚呢?”贾张氏转着三角眼回道。 “嘿!得了吧,谁不知道易中海外面有人了,就他还老好人呢?我呸!”李大妈啐了一口,扭头就回了93号院。 贾张氏:“......” ...... ps:(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真的要饿死了,求求了,求求了。) 第97章 易中海怂了? 晚上下班点。 易中海和贾东旭走在南锣鼓巷,看着路上碰到的邻居们朝他投来的异样眼神,眉头微皱。 刚踏入门槛,就听见院内传来的议论声和偶尔夹杂的笑声,易中海的脚步不由一顿。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上了一天班,怎么回来之后,他和孙菊花的事儿在整个南锣鼓巷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易中海,神色复杂:“师父,要不我先进去跟大伙儿说说,让他们别乱嚼舌根。” 易中海轻轻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摇了摇头:“东旭,不必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处理。” 说完,他抬腿迈步,径直走进了院子。 走进院内,阎埠贵、许富贵、刘海中还有几个路人甲正围在几个小辈身边,听他们说着易中海的八卦。 谈笑声此起彼伏,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易中海的到来。 直到易中海咳了一声,众人才猛然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哟,他一大爷回来了。”刘海中首先打破了沉默,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然。 易中海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朝中院走去。 “嘿,怎么还不理人呢?”刘海中见易中海径直走过,没搭理自己,心里有些不快,声音也大了几分:“难道做了亏心事,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阎埠贵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说:“老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老易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现在心情肯定不好,咱们也得理解老易不是?” 刘海中不屑的撇了撇嘴:“理解个屁,许他做,就许咱们说!” “唉,这要是老易和一大妈真离了婚,咱们院今年的模范四合院称号可就不保了。”阎埠贵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说道。 听到这话,一直没吭声的许富贵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要真是这样,咱们的损失得让他易中海赔!” ...... 中院。 易中海家。 一大妈孙菊花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本识字教材,根本没心思看。 其实上午她就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只是检查结果还得等两天才能出来。 中午在外头找了个小饭馆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心神不宁的回到了家。 回家之后,没多久就听到院子里几个半大孩子传着她和易中海闹离婚的八卦。 原本她还想着下午再去找刘秀华聊聊天,说说话。 可听着那些流言蜚语,孙菊花是既烦躁又无助,甚至还有一些羞愧。 面子上挂不住的一大妈,只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整整一个下午,拿着一本识字教材,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就在这时,易中海推门而入。 憋了一路的易中海,一看到一大妈那张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瞧瞧你干的好事儿!这下咱俩都成了95号院的笑话了,你高兴了!” 易中海一进门脱下棉衣狠狠地摔在了炕上,语气中满是责备与不满。 一大妈孙菊花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委屈与愤怒交织在她的脸上。 “我干什么好事儿了? 我就是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怎么就成了笑话? 那些流言蜚语,你以为我愿意听吗?” 说着,她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哽咽。 易中海见状,眼睛微眯。 易中海和一大妈同炕共枕二十年了,对她的脾气秉性可谓是一清二楚。 看到一大妈这副模样,他就猜到了,检查结果肯定还没出来。 只要结果没出,说明这事儿还有缓。 想到这里,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面色依旧带着几分不悦: “老孙,我不是说你去医院做检查这事儿不对,我是说,咱俩的事儿,你非得弄得满城风雨吗?” 孙菊花听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让它们落下来。 易中海见状,走到一大妈身边,指着院外,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外头那些人是怎么编排我的吗? 说我不能生! 说我外面有人了! 老孙,咱们结婚二十多年了,我易中海是个什么样的人,外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我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吗?” 一大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抽噎着说道:“老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今天去医院,只是想着求个明白,并不是怀疑你外头有人。” 听到这话,易中海神色稍霁,他拉过一张凳子,在孙菊花对面坐下,语气诚恳道:“我明白你的心思,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个孩子,你心里有委屈,我理解。 但现在咱们都已经这个岁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你查那玩意儿,又有啥用?” 一大妈孙菊花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识字教材,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不甘心,如果咱俩没孩子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 易中海听到这话,直接伸手举起了一大妈孙菊花的下巴,眼含泪花的看着一大妈:“老孙,你难道真想和我离婚吗?” 一大妈面色复杂的看着易中海,紧紧咬着牙齿,沉默了好一阵儿,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轻轻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我不知道...... 老易,我只是心里难受,我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女人,别的女人都有孩子,只有我没孩子?” 易中海眯了眯眼,手指微移,帮一大妈擦了擦眼泪:“老孙,咱们都这把岁数了,有些事儿,得学会放下。 就算没有孩子,也不影响咱们在一起过了二十年。 医院你已经去了,检查也已经做了,就到这儿为止吧,行吗?” 一大妈孙菊花看着易中海,那双含泪的双眸中透露出几分迷茫与挣扎。 今天去医院检查,虽说结果还没出来,可她听医生说,以她现在的年龄就算检查结果没问题,这辈子她多半也是生不了孩子了。 对于这一点,其实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正如她所说那般,她之所以非要坚持去医院检查,只是因为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冷静下来之后,一大妈发现自己还是不想和易中海离婚的。 自己只是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家庭妇女,真要是离了婚,别说怎么活了? 就连住哪儿她都不知道。 沉默许久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眼神执着的看向易中海:“老易,检查结果我可以不去取,但是你得让我收养何建设!” 第98章 聋老太太献计 听到这话,易中海就像是炸了毛的公猫一样,猛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的喊道: “不行!绝对不行!” 一大妈孙菊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老易,你就答应我吧。 刘秀华没有工作,养活四个孩子,迟早得过不下去! 建设那么聪明,与其到时候被送到孤儿院或者再次被当众送养,还不如我去求求刘秀华,让她把建设让给我来收养。 刘秀华是个善良的女人,只要咱们诚诚恳恳的一起去求她,她一定会同意的! 你相信我,老易!” 易中海一听,孙菊花竟然还想让自己跟着她一起去求何寡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视着一大妈,气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孙菊花,你疯了吗?你竟然让我去求何寡妇?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苦口婆心的求着你,哄着你,不想和你离婚,就是想要保全这张脸面,” 说到这里,易中海伸出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右脸:“我这张脸,在轧钢厂是技术卓越的七级钳工! 在院子里,是受人尊重的一大爷! 你让我去求何寡妇,把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那个野种让给我? 那就相当于是告诉院里想看我笑话的那群人,他们传的那些风言风语是对的! 我易中海没有亲生儿子,只能收养何大清的野种! 孙菊花! 咱俩结婚二十多年了,你就那么想让人戳我的脊梁骨吗? 我真要是同意了你的无理要求,收养了孩子。 那全院的邻居会怎么看我? 轧钢厂的同事会怎么看我? 我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里抬头做人?” 一大妈见易中海如此激动,默默地垂下眼帘。 哀莫大于心死! 易中海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只要自己还想和他继续过,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同意自己收养孩子的。 至于这个孩子是何建设,还是其他人? 结果都一样! “中海!”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易中海抬手擦了擦眼眶,又朝一大妈比划了一下,示意她擦擦眼泪,然后才快步走了出去:“老太太,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过来了?快!快进屋里暖和暖和!” “中海,怎么回事儿?我听说你和菊花要离婚?” 聋老太太原本是不想过来的,可今天她在家里待的实在是不舒服。 自从聋老太太推举易中海当了95号院的一大爷之后,一大妈孙菊花就受易中海的指使,像个前朝伺候人的丫头似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聋老太太的衣食住行,生活起居。 以往早上一大妈起床之后,收拾完自家的事儿,就会去聋老太太屋里,倒夜壶,生火,伺候聋老太太洗漱吃喝。 但自从上次一大妈去求聋老太太让她劝说易中海收养何建设被聋老太太装聋婉拒之后,这段日子一大妈对于聋老太太的照顾就没以往那么贴心了。 起初聋老太太还能忍受,毕竟一大妈需要配合街道办积极参与爱国卫生运动,还要上扫盲班。 眼瞅着年底了,爱国卫生运动终于暂时性的告一段落了,除四害的工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街道办对此也督促的松了一些。 好不容易又盼到了扫盲班年底结课,聋老太太坐在家里正想着一大妈这下可以腾开时间好好伺候伺候自己了。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被褥、棉裤、棉衣都得拆洗拆洗。 门窗、墙面也得打扫打扫。 聋老太太坐在家里,已经把活儿都给一大妈安排好了。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整整一天了,一大妈竟然连家门都没登! 别说拆洗被褥、打扫门窗了,就连夜壶到现在还摆在地上没倒呢。 最最让聋老太太生气的是,从早上到现在,她连一口热乎饭都没吃到呢! 以往一大妈如果有事儿出去,或者要回娘家什么的,也会提前过去和聋老太太打声招呼,尽可能的把聋老太太安顿好了之后,才会离开。 像今天这样黑不提白不提的说不过去就不过去了,还是头一次呢。 聋老太太觉得自己身为老祖宗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要是不给一大妈一个教训,以后这院子里的阿猫阿狗都敢随便欺负忽视她了? “老太太,那都是院里那些爱嚼舌根的闲人乱传的,您不用在意。”易中海环视一圈,看到有不少人往自己这边观望,故意提高了声音。 说完之后,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又压低声音说道:“您放心,我是绝不会......” 话还没说完,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眼睛一眯:“中海,我看,你还是离了吧!” 易中海顿时愣住了,他没料到聋老太太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僵住。 周围偷听的人们也是一惊,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低了声音,生怕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听见。 “老太太,这?” 尽管他和一大妈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可为了自己的名声,易中海从始到终都没想过要离婚! 而且,以他对聋老太太的了解。 她应该也舍不得孙菊花的照顾,如果自己真的和孙菊花离婚了,对聋老太太也没什么好处啊? “不是真离婚,”聋老太太瞥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孙菊花就是个没有工作,没有文化的家庭妇女,你和她离了婚,别说吃饭了,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家的情况,我清楚。 大钱都在你手里存着,她身上顶天了也就几十块钱的生活费。 现在外头传你闲话的人那么多,堵是堵不住的,就算离了婚,你的名声也不会再差哪儿去了。 等过段日子,孙菊花身上那点儿零钱花光之后,找不到工作,养不活自己的时候,自然就得回来求你。 到时候,你大度一点儿,再和她把婚复了,不仅可以洗脱你现在背负的坏名声,甚至还会让你的威望更上一个台阶!”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皱,面色复杂,显然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第99章 人不如狗? 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竟然还在犹豫,冷笑一声,决定再添一把火。 “中海,我的身份和经历,你多少应该听过一点。” 易中海闻言心中猛然一凛,对于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和经历,易中海要比院里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年轻的时候,聋老太太是前朝一位贝勒爷的侧室,那是正儿八经经历过贝勒府争宠的狠角色! 后来时局动荡,贝勒府都衰败了,可聋老太太却能在乱世中保全自己,还积累了不菲的家业,凭借的就是过人的智慧。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易中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轻的时候,我喜欢养狗,狗这种畜生最通人性,但也最难驯服。 有的狗,你给它吃的,它就对你摇头摆尾。 有的狗,即便你倾尽所有,它心里念的也可能是别人。 中海啊,孙菊花这只‘狗’,显然不属于前者。 就算你管她吃管她喝,在她的心里,孩子还是比你重要! 哪怕这个孩子,和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只是她收养的野种!” 聋老太太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峻,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 “你想想,这些年你待她不薄,家里大事小情多由她打理。 可换来的是什么? 她如果真心对待你,把你当成主人,又怎么会如此不顾你的脸面? 中海,既然现在院里的言论对你很不友好。 你不如按照我说的做,把‘狗’丢出去,让她尝尝苦头,给她一个教训,以后再回来的时候,她就懂得什么是乖巧了!”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的这条计策确实阴狠毒辣! 一大妈没有工作,娘家人又不是四九城的,真要是和易中海离了婚,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再加上现在又是寒冬腊月,说不准出去待几天,她就受不了了。 人在生死面前,尊严算个屁? 到时候,为了活下去,一大妈指定还得回去求易中海收留! 易中海听后,脸色阴晴不定,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深知聋老太太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这些年来孙菊花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但那都是因为她没工作,没收入,靠着自己养活呢。 可自从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来了之后,孙菊花的心思就被那个野杂种勾走了似的。 那个野杂种报名扫盲班,孙菊花也跟着报名,起初易中海也没太当回事儿。 毕竟,扫盲运动是街道办王主任下发的通知,他身为街道联络员肯定得支持王主任的工作。 只是,自从孙菊花去了扫盲班,认识的字多了之后,易中海总觉得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掌控了。 这让易中海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安。 “可是,老太太,菊花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尽管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可为了自己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人设,易中海故作犹豫。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中海啊,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 孙菊花今天能让你颜面扫地,明天就能让你家宅不宁。 你若不狠下心来,迟早会被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易中海沉默片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行,老太太,等过完年,我就离婚!” 聋老太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中海,你要不等她收养了儿子再离婚吧?”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神阴鸷,沉默了几秒,转身回屋,站在桌子旁边,看着一大妈: “孙菊花,我问你最后一遍,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好听我的话,和我过日子!” 屋内,一大妈听到这话,拿书的手指微微一颤:“老易,我就是想要个孩子......” “够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四溅:“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 咱们离了吧!” 一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易中海见状,心里虽然有一丝不忍,但想到聋老太太的话,但想到聋老太太的话,以及一大妈孙菊花近来的变化,那份决绝又坚定了几分。 他看着一大妈,语气冰冷而决绝:“收拾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 一大妈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绝望,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老易,你真的这么绝情吗?我们这么多年......” “别废话了!”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她:“赶紧收拾东西,还有,这家里的钱和房子都是我挣来的,跟你没关系,你也别惦记!” 一大妈听到这话,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盯着易中海,满脸的难以置信。 易中海冷冷的瞥了一大妈一眼,直接扭过了头。 一大妈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识字教材放到桌上,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和昨天在扫盲班获得的书籍和文具奖品。 十几分钟后,一大妈铺开一块床单,把收拾好的衣物全部放到床单上,然后捆成一个包袱,再次看向易中海,眼中除了绝望,还多了一份释然。 她轻声说道:“老易,这么多年了,我发现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你,不就是离婚嘛,不用等明天了, 今天我就搬走!” 说完,一大妈扛着包裹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易中海眉头一皱,天已经黑了,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 但一想到这次必须得给孙菊花一个教训,易中海立马又狠下了心。 站在院外,一阵寒风吹过,孙菊花不由打了个寒颤,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奔西跨院! 那是她唯一能想到,有可能会收留自己的地方...... (马上整治易中海!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哪吒跪谢!) 第100章 新婚姻法 看到一大妈背着包裹头也不回,院里的邻居们都震惊了,一个个纷纷探出头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傻柱:“哎呀,一大妈这大晚上的,背着包裹这是要去哪儿啊?” 何雨水:“看样子好像是去老太太家。刚刚听屋里好像一直在吵,可能是易中海和一大妈又吵架了吧。” 阎解成:“一大妈这是要离家出走吗?” 许大茂:“什么离家出走,依我看,一大妈应该是被一大爷赶出家门了!” 刘海中:“不会吧?难道传言是真的?!易中海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刘海中:“这老易可真够狠心的,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连这么几天都不能等了吗?哪儿有大过年往出撵人的?” 阎埠贵:“糟了!老易不会真的想和一大妈离婚吧?就这两天街道办就该宣布今年的模范四合院了,要是因为老易离婚的事儿搅黄了咱们院的评选,那可就亏大发了!” 听到这话,许富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真因为他易中海搅黄了评选的事儿,这笔损失得算在他头上!” 阎家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全部围在了许富贵身旁,院里众人见状,也围了上去,想要听听许富贵的主意。 易中海站在屋内,听着院子里的议论声,脸色阴沉的发黑,双手紧握成拳,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 西跨院。 “一大妈,您这是咋了?大晚上的,咋一个人扛着包袱来了?”何梅梅一打开门,被孙菊花的样子吓了一跳。 何建设正坐在炕上抱着碗喝奶,听到院外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孙菊花扛着个包裹,脸色苍白的站在了门口。 何建设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用问,孙菊花和易中海这是闹崩了! 刘秀华连忙放下手里的火柴盒子,几步上前接过孙菊花的包袱,关切地问道:“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他一大妈,你这是和易中海吵架了?还是......?” 孙菊花鼻子一酸,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 “秀华妹子,今天你能让我在你这儿住一晚吗?易中海要和我离婚,我......我现在没地方去。” 刘秀华闻言,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她一边把孙菊花往屋里让,一边责备中带着几分心疼地说道:“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们邻里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过,易中海咋能这样做呢?你们俩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就算要离婚,也不能大晚上的就把人往出赶呐?” 何建设也放下了手里的碗,走到锅台,又顺着锅台跳下炕来,虽然心里暗自高兴,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孙大妈,您别难过,有啥事儿跟我们说,我们帮您想办法。” 孙菊花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们,秀华,建设。是我自己命不好,谁也帮不了我的......” 孙菊花哽咽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和刘秀华说了一遍。 听到易中海竟然一分钱都不给孙菊花,要把她净身赶出家,刘秀华气的直拍大腿:“这个易中海,也太不是人了!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任劳任怨,他怎么能这么绝情?” 何梅梅也愤愤不平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刚倒的热水递给孙菊花:“孙大妈,您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给您讨个公道。” 何建设在一旁沉思,脑子里开始回忆这个时代的婚姻法。 1950年,我国颁布了新的婚姻法,法律规定,男女双方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并且要保护妇女和子女的合法权益。 如果夫妻双方有一方提出坚持离婚,那就可以离婚! 在财产的分配上规定,女方婚前的财产归女方所有,结婚之后夫妻双方的家庭财产双方拥有平等的所有权和处理权。 也就是说,一大妈和易中海离婚,起码能够分得一半的家产。 可易中海却直接把一大妈赶了出来,并且说房子和钱都不会给她。 这明显是不合法的!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 “孙大妈,前几天我看到过一份报纸,根据新婚姻法规定,结婚之后家庭财产是双方共有的......所以易中海这样做是违法的!” 孙菊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不敢相信地问道:“建设,你是说,我和易中海离婚还能得到一半的财产?” 何建设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孙大妈,等明天去了街道办,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您直接和王主任申述,我相信王主任一定会还您一个公道的!” 听到这话,一大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希望的笑容,可随即她又长叹了一声:“唉......就算王主任做主分给我一半财产,又能够我生活多久呢? 我年纪大了,没有工作,也没有孩子,离婚后我一个人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说到这里,孙菊花的眼眶又湿润了。 刘秀华见状,连忙握住孙菊花的手,安慰道:“菊花姐,你别担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何梅梅也附和道:“是啊,孙大妈,您别怕,大不了您也和我们家一样,糊火柴盒子呗,虽然挣得不多,但生活还是够的。” 何建设想了想,接着说道:“孙大妈,我明白您的担忧,您是怕离婚之后没有立足之地。 这样。 我给您出个主意,您看成不成。 我家旁边这两间房子已经修缮好了,如果您不嫌弃,等过完了年,您就租一间,以后您就住在西跨院。 这样一来,您既能有个安稳的住处,离我们家也近,以后大家也能互相照应。 至于以后的日子,谁能说的准呢? 说不定哪天遇到了合适的人,又能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呢? 而且,您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好好调理调理身体,再生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生活嘛总是充满希望的,不是嘛?” 孙菊花听了何建设的话,眼中的泪花闪烁,但这次是因为感动而非悲伤。 她抽噎着说:“建设,谢谢你! 有你们在,我觉得心里暖和多了。 如果我能一直住在西跨院,我自然愿意,毕竟我在95号院住了半辈子了,真要是离开这儿,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只是这房租......” 第101章 捂盖子王的算计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里暗暗冷笑,但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打断了孙菊花的话,说道: “孙大妈,您的难处我知道,房租的事儿暂时您就别操心了。 等您和易中海离了婚之后,再付给我们就行了。 我们都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嘛。” 刘秀华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菊花姐,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等你生活稳定下来,再谈这些也不迟。” 何兰兰和何菊菊更是直接拉起了孙菊花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孙大妈,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邻居啦!过了年就可以一起去扫盲班上课了!” 看着何兰兰和何菊菊天真无邪的笑容,孙菊花心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她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挤出一丝笑容,故意逗着双胞胎姐妹: “兰兰、菊菊,过了年你们俩就该上幼儿园了,咱们恐怕不能一起去扫盲班上课了。” 何兰兰和何菊菊一听,立刻嘟起了小嘴,假装生气地说:“孙大妈,您骗人!妈妈说我们上了幼儿园也可以利用周末去扫盲班的,您就是想甩掉我们!” 孙菊花被她们逗乐了,眼角的泪花还没干,嘴角却已经上扬:“好好好,算我说错了。 等你们放了学,大妈陪你们一起学认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两个小丫头破涕为笑。 何建设见状,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刚刚修缮好的那两间房子,何建设原本就打算租出去,至于租给谁? 何建设倒不是太在意。 只要租客人品没太大问题,不拖欠房租就行。 尤其是第二条,尤为重要! 何建设虽然对一大妈孙菊花不算太反感,但也谈不上有多亲近。 他之所以愿意伸出援手,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不想让易中海过的太轻松,想给他找点儿麻烦。 自从自己来到95号院之后,易中海明着暗着没少给他使绊子,何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何建设暗暗思量,如果能让一大妈孙菊花顺利离婚,并且还留在易中海眼皮子底下。 不仅可以让易中海家破财散,还能让院里所有人每当看到孙菊花的时候就能想起易中海做出的无耻勾当,让他时时刻刻都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易中海不是最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嘛,那自己也让他尝尝被道德审判的滋味。 这无疑是对易中海最好的报复!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决定不仅要帮助孙菊花离婚分财产,还要让王大壮继续制造一些舆论,把易中海脸上的遮羞布全给他撕碎了! 最好是让王主任把易中海街道联络员的职位也给他撤了。 不过,一想起王主任,何建设就恨得牙痒痒! 那个捂盖子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穿越之前,何建设虽然也看过一些关于我国近代史方面的书籍和资料。 可除了那些历史大事件之外,有很多小细节,何建设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 参加扫盲班之后,冉明辉特意找了一些报纸给扫盲班的学生看。 何建设这才知道。 原来,1952年七月,四九城发布了一条关于住房问题的细则。 关于出租房屋的租金标准,根据房屋的新旧程度分为三成到八成,以货币为单位,一般情况下,私产出租房按照使用面积,每平方每月租金四毛一左右。 同时,根据折旧费、管理费、修缮费、地租和房地产税这五项标准以及西式楼房、西式平房、中式房子等八大类。 按照房屋的建筑面积,还有地区划分另加地租! 举例来说,就拿四九城这些胡同大杂院,像那些走廊、阁楼、倒座房、地下室等等,租金减半,月租大概是每平米每月两毛一。 这其中还要再加上房地产税,按照每户租金的总额,再加百分之十。 当然,何建设看到的这条报道只是针对私产房,公产房的租金相对来说还要低很多,只是公产房一直都很紧张,能不能租的到,全看街道办安排。 可就算如此,何建设租给常威的那间房子,可是整个95号院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房子! 按照私产房的租金来算,五十几平米的房子,一个月租金起码得十几块钱左右。 就算王主任照顾常威,帮他租一套公产房,五十多平米的话,一个月租金也得五六块钱。 可王主任却让何建设以每月两块五的租金把房子租给了常威。 显然,这是王主任在拿自己的利益向常威卖人情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把这个人情卖给了常威的领导,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马魁。 其实,看到那条住房报道之后,何建设也曾想过去找常威,把租金调整到合理的水平。 但转念一想,当初常威租房子的时候,只是说想找个二三十平米的房子就行。 如果人家真的只是租一间二三十平米的房子,一个月两块五的租金也是能够租的到的。 说到底这事儿怪不到常威头上,要怪就怪自己当初为了傍上常威这座靠山,落入了捂盖子王设下的圈套里。 何建设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明白,木已成舟,事过无悔! 再去计较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得罪常威和王主任。 常威倒还好说,以何建设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常威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如果自己真的去找他,他多半会把钱补给自己。 可王主任就不一样了,得罪了她,何建设担心以后王主任会故意刁难他们一家人。 而且,仔细琢磨之后,其实王主任这么做也并不是故意针对何建设,想要占何建设的便宜。 否则,她也不会帮助何家修缮房子,还私人出钱,奖励给何家五斤白面。 她之所以故意偏袒常威,只是因为想卖常威和常威身后的马魁一个人情,以此来彰显她街道办主任的能力。 用何建设的话总结一下,捂盖子王和95号院的那群禽兽不同,她还有点儿良心。 只是,不多而已...... 第102章 不习惯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第二天。 天还没亮,易中海就被冻醒了。 他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才猛然想起,孙菊花已经不在身边了。 一股莫名的空虚感袭来,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转念一想,这一切不都是自己决定的吗? 离了就离了,有什么好留恋的。 更何况,等过段日子孙菊花活不下去了,自然会回来求自己。 到时候,他得好好治治她这想要收养野孩子的臭毛病,让她好好明白明白,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易中海这样想着,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起床披上衣服,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一出门,冷风迎面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院子里静悄悄的,贾家、常家和傻柱家也都黑着灯。 以往这个时候,孙菊花都会早早醒来给火炉子里加煤球,把家弄热之后,易中海才会起来。 可现在,屋里屋外一样的冷。 易中海也没心思回屋生火,裹紧了衣服,直接朝后院走去。 昨天就是聋老太太的一番话,让他下定决心要和孙菊花离婚。 今天他准备去办离婚手续,有些事情,还想和老太太商量商量。 “咚咚咚”! 易中海敲响了聋老太太家的门。 “谁呀?”里面传来聋老太太略显颤抖的声音。 “是我,中海。”易中海答道。 门开了,聋老太太穿着棉袄,裹着被子,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易中海:“这么早啊,中海,你这是有啥急事?” 易中海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踏进了门槛。 屋内炉火微弱,显然也是刚生火不久,一股淡淡的煤烟味混合着腊月的寒意弥漫在空气中。 “老太太,我来是想跟您再聊聊昨天的事儿。 我昨晚想了想,觉得您说得对。 我打算今儿个就去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只是,一会儿见到王主任,我该怎么说呢?”易中海坐在火炉前,搓着手问道。 聋老太太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嗓音尖锐的说道: “中海啊,你想了一夜了,怎么还这么糊涂呢? 这事儿简单得很,你就说是性格不合,过不下去了,其他的别多说。 王主任问起来,你也别透露是因为收养孩子那档子事,免得邻里间传出闲话,对你名声不好。” 聋老太太边说边拿起火钳,拨了拨炉子里不太旺的火,火星子随着她的动作四溅开来。 易中海闻言,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放下火钳,瞅着易中海,瞪着白眼,继续说道:“中海啊,等孙菊花吃到苦头回来求你的时候,你可不能立马就心软了! 你得硬气点儿,让她知道知道。 在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 就算她真心悔改了,也得好好考验考验她! 太不像话了! 这大年下的,饭饭不给做,火火不给生,昨天夜里差点儿没冻死我!” 聋老太太真是气坏了! 说到这里,聋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她拍了拍胸口,仿佛要把胸中的郁闷都拍出来。 “中海啊,你这些年对她太好了,惯得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次,你得给她个狠狠的教训,让她明白,这家里谁是主子,谁是仆人!” 聋老太太的话里带着几分刻薄,但易中海只是默默听着,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易中海叹了口气,神色阴沉。 他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太有道理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孙菊花一分钱都没给这个家挣过,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现在竟然还敢不听我的! 这次必须得让她好好吃点儿苦头! 到时候她就知道了,不是我易中海离不开你孙菊花。 而是你孙菊花离不开我易中海! 易中海被聋老太太的话说得心头一震,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好!老太太,吃完了饭我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先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说着话,易中海站起身来,开始给聋老太太安顿早饭。 自从易中海当了95号院的一大爷之后,为了给晚辈们做个尊老的好榜样,易中海就把聋老太太当亲娘似的供养起来了。 只不过。 以前做饭、生火这些事儿都是孙菊花干的,而好名声却都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虽然现在孙菊花‘离家出走’了,可面子工程,易中海还是得做。 要不然这院子里的人该怎么看他易中海呢? 以后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服众呢? 易中海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摆好了碗筷,又从火炉上的锅里舀了一碗小米粥,从腌菜缸里夹了一小碟咸菜,放在聋老太太面前的小桌上。 聋老太太见状,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吃完饭之后,易中海把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又往火炉子里添了一些煤球,和聋老太太打了声招呼,这才推开门离开了聋老太太家。 一出门,正巧碰到二大妈李桂兰出门倒夜壶。 二大妈李桂兰一看到易中海,一脸戏谑的打了声招呼:“吆!这不是一大爷嘛,您怎么这么早就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了?太阳这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易中海扫了一眼二大妈手里的夜壶,眉头微皱,并没有搭理她。 李桂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易中海,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凑近低声问道:“他一大爷,我听说他一大妈昨儿个晚上没回家?在老太太屋里睡的,您这是大早上来给一大妈请罪来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没做错,凭什么要给她请......” 说到这里,易中海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也顾不上二大妈手里的夜壶了,看着二大妈李桂兰,赶紧问道:“你说什么?孙菊花昨天在老太太屋里睡的?” 二大妈李桂兰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哎哟喂,瞧我这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还以为您一早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是知道这事儿了呢。 原来您还不知道啊? 昨儿个一大妈被您赶出家门之后,就奔着后院来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伺候着老太太,不用问,肯定是来老太太家借宿了呗。”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 (三章求支持!) 第103章 破鼓万人捶 由于昨天晚上,中院议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孙菊花离开之后,易中海也就没出门。 原本他以为孙菊花被自己赶出家门之后,肯定是去附近找个小旅馆过夜。 可现在听了二大妈的话,他才知道,昨天孙菊花出门之后竟然是朝着后院方向去了。 可他刚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也没看见孙菊花呐。 那她能去哪儿呢? 想到这里,易中海眯了眯眼,下意识的扭头朝西跨院看去。 难道是何寡妇收留了孙菊花? 易中海心中暗自思量,这些年来,由于自己生不了孩子,孙菊花平日里与院里的人也没什么太多交集。 可自从何建设来到95号院之后,这一个多月以来,孙菊花经常有意识的和何寡妇家交往。 再加上何寡妇性子软弱,耳根子软,在95号院那也是出了名的。 如果孙菊花真的求到何寡妇家,说不准何寡妇还真能收留了她。 想到这里,易中海决定去西跨院看个究竟。 他朝二大妈李桂兰点了点头,然后便迈开步子,穿过垂花门,向西跨院走去。 一路上,他的心绪非常杂乱。 结婚二十年,孙菊花都没想过自己单独去医院检查身体。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她非要去协和医院检查呢? 这其中有没有何寡妇的撺掇? 易中海边走边琢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何寡妇那温婉却略显懦弱的模样。 想到这里,易中海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何寡妇真有这种心机,当初她就不会被自己逼的当众收养何建设那个野种了。 何寡妇做不出来这种事儿,那何建设那个野种呢? 想到这里,易中海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何建设就是一个两岁的奶娃娃,就算他有点儿小聪明,可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懂得让孙菊花去医院做检查还撺掇她和自己离婚呢? 易中海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孙菊花的事情搅得有些心神不宁了,竟然开始怀疑一个两岁的奶娃娃了。 而且,和孙菊花离婚这事儿,是自己听了聋老太太的话主动提出的,这和何建设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边。 自己为什么会怀疑何建设从中捣鬼呢? 易中海脚步一顿,扶着脑袋,长叹了口气,觉得应该是自己昨天没睡好,才会如此胡思乱想。 他摇了摇头,继续迈步走进西跨院。 一进西跨院,易中海一眼就看到孙菊花正从何寡妇家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簸箕。 “你怎么在这儿?”易中海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孙菊花看到易中海,眼神下意识一躲,可随即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易中海离婚了,也就挺直了腰杆,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冷漠:“我在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被孙菊花这突如其来的冷漠态度刺得心里非常不爽,但他仍努力保持着冷静与体面,说道: “老孙,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你一夜没回来,我总该关心一下你的去向。” 孙菊花看了易中海一眼,嗤笑道:“易中海,咱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都要离婚了,就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 孙菊花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无误的剥开易中海伪善的体表插到他那肮脏的心脏上,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西跨院。 垂花门外面还有不少人正偷偷看戏,一旦争吵起来,只会沦为院里这群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对自己的名声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易中海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你是这副态度,那咱们也就别说废话了,走吧,赶紧去办了离婚手续,我还得去上班。” “等一下。”孙菊花闻言,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去铲了一簸箕煤球。 回到屋里之后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然后拿上身份手续,这才出门跟着易中海朝街道办走去。 何建设坐在炕上,面朝窗外,抱着大碗喝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冷哼一声: “易中海!这次我要让你赔了媳妇儿又折财!” 想到一向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待会儿自食恶果的样子,何建设就觉得心里痛快。 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一个伪君子,还总爱在人前装大度,背后却尽做些龌龊事。 这次能让他栽个大跟头,只是收点儿利息。 等自己长大了,有了自保的能力,再慢慢跟他清算老账! 何建设喝完最后一口奶,将碗放在窗台上,眼神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 院子里。 刘海中等人看到孙菊花竟然从西跨院走了出来,还跟着一脸阴沉的易中海,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起来。 二大妈:“一大妈怎么从西跨院出来了?难道昨天晚上她住在西跨院了?” 刘海中:“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易中海去西跨院找一大妈,这是要和好,还是要离婚?” 刘光天从前院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爸,一大爷回家取了户口簿领着一大妈走了,看样子真是去办离婚了!” 许富贵眯了眯眼:“老刘,你是院里的二大爷,这事儿你得给大家伙做主,这大年下的易中海离婚,咱们院的模范四合院评选肯定没了,这笔损失得让易中海出!” 刘海中闻言,眉头微皱,心里有些纠结。 作为95号院的二大爷,为了95号院的模范评选,他肯定是不希望易中海离婚的。 可作为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的‘二大爷’他巴不得易中海身败名裂呢! 这样他就有了可乘之机,从‘二大爷’晋升为‘一大爷’! 想到这里,刘海中不由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朝许富贵说道:“老许,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召开全院大会,咱们院里的损失,必须让老易给大家伙一个说法!” ...... 第104章 愤怒的傻柱 中院。 贾家。 “东旭,看来这次你师父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孙菊花离婚了,以后你只需要孝顺你师父一个人就行了。” 贾张氏转着三角眼和贾东旭说完之后,又扭头看向正在喂棒梗吃奶的秦淮如,吩咐道:“淮如,还有你,以后要和孙菊花保持距离,能不打招呼,尽量别打招呼,省的惹易中海不快!” “妈,我知道了。” 秦淮如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兔死狐悲的情绪。 秦淮如心里明白,一大妈和易中海离婚,错的肯定是易中海,可她家还靠着易中海贴补呢。 所以,尽管她有些同情一大妈的遭遇,可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管是明里暗里她们家都得站在易中海这边! “东旭,你一会儿去找一下傻柱,你师父闹离婚,咱们院里议论的人太多了,对你师父的名声不太好。 咱们要是帮他说话,少不得也得被院里的人议论。 傻柱那人死心眼儿,你让他也跟咱们站在一起,帮你师父说说话,这样的话,万一有人说闲话,也得忌惮一下傻柱的拳头。” 贾张氏顺着窗外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傻柱家,眼珠子一转朝贾东旭吩咐道。 ...... 傻柱家。 “哥,你们这些男人都这么心狠手辣吗?”何雨水喝着棒子面粥,抬头看向傻柱,冷笑着说道:“爹为了一个寡妇,不要咱俩了,最后死在了保城。 易中海为了个不知道啥的原因,也要跟一大妈离婚。 哥,你说易中海和爹一样这么丧良心,最后会有啥结局?” 傻柱闻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何雨水,忿忿不平的说道:“他爱啥结局就啥结局,一大妈多好的人呐! 一大爷他! 呸! 易中海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以后咱们没这个一大爷,他易中海爱死爱活都跟咱家没关系!” 傻柱的话音刚落,何雨水似乎也被傻柱的情绪所感染,眼眶微微泛红,低声呢喃:“是啊,妈走得早,爹又那样,现在看一大妈这样,我就觉得结婚这事儿,真是太不可靠了。” 傻柱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轻拍了一下何雨水的肩膀,安慰道:“雨水,咱别管别人家的事儿了,咱得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爹虽然走了,但你还有哥,就算你以后嫁人了过的不幸福,只管回来,哥养你! 至于易中海他们,那是他们的事,咱不掺和。” 听到这话,何雨水噗呲一声笑了:“哥,这话说的,好像你不结婚了似的,万一你媳妇儿不待见我怎么办?” 傻柱笑了笑,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贾家,喃喃低语道:“不会的,以后我找的媳妇儿一定是像秦姐那样心善的女人.....” “哥,你说啥?”何雨水没清楚傻柱的后半句话,疑惑地往前凑了凑。 傻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没啥,我是说,我以后找的媳妇儿,肯定会对你好的。 咱兄妹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水听了,心里暖洋洋的,她笑着点点头:“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不过,你也得抓紧点儿,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回来啊。” 傻柱嘿嘿一笑,没再多言。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参照物,要不是因为房子被何建设抢走了,他早就按照秦姐的样子相亲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东旭匆匆走进傻柱家,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傻柱,雨水,我刚听人说,一大爷和一大妈真的去街道办离婚去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咱们院里怕是要乱一阵子了。 要是院里有人说一大爷的坏话,你得和一大爷站在一起,帮着他说话。” 傻柱皱了皱眉,哼道:“乱就乱吧,说就说呗,跟我有啥关系?” 听到这话,贾东旭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傻柱虽然是个愣头青、混不吝,可对易中海还是很尊敬的,怎么现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呢? “傻柱,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一大爷平时对咱们院里的人都不错,尤其是对你,你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 贾东旭看着傻柱,苦口婆心的开始劝道。 可话还没说两句就见傻柱抡起凳子直接朝他砸了过来,吼道:“贾东旭!你少拿何大清说事儿! 我爹怎么样,那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嚼舌根! 还有,易中海他对我再好也没有一大妈对我好! 身为一个老爷们儿,他竟然把和她结婚二十年的一大妈赶出家门。 像这种人,压根儿就不配当男人! 我傻柱看不起他!” 贾东旭吓得连忙躲闪,凳子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墙皮四溅。 他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傻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傻柱!你没良心!”贾东旭捂着狂跳的心脏,脸色苍白地喊道,显然被傻柱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 “一大爷平时那么照顾你,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他!” 傻柱冷哼一声,一脸正气的说道:“我没良心? 贾东旭!我看应该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自从你爹死了以后,你在一大妈那儿吃过多少顿饭? 比我们兄妹俩多多了吧! 我傻柱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绝不会像你一样,为了讨好易中海,就站他的队,帮他说话。 一大妈为了这个家,操持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易中海凭什么说离就离?” 听到这话,贾东旭不屑的看着傻柱,冷笑道:“傻柱,你以为你有多高尚? 何大清死了,你连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都不认,你还有脸在这儿口口声声的辱骂我师父,你也配?” 傻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握,一边冲向贾东旭,一边颤声吼道:“贾东旭!你特么少跟我提何建设那个野种! 他不是我弟弟,我没有抢我房子的弟弟!” 眼看着傻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一般扑了过来,贾东旭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 第105章 一物降一物 院里的邻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吸引,纷纷探头探脑地向这边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这又是哪一出啊?” “傻柱和贾东旭怎么又打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易中海家那点事儿,这院子是越来越不安生了。” 傻柱追着贾东旭满院子揍,尽管贾张氏和秦淮如看到之后立马就冲了出来,可贾东旭还是被傻柱揍得鼻青脸肿。 贾张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拉扯着傻柱,大声喊道:“住手!傻柱,你这个挨千刀的,怎么跟东旭动起手来了?” 秦淮如也是快步上前,拦在两人中间,满脸焦急:“傻柱,东旭,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着,怒气冲冲地盯着贾东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贾东旭虽然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但嘴上仍不肯服软:“傻柱,你别以为我怕你,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 秦淮如怒视傻柱,开口质问道:“傻柱,东旭好心来和你商量一大爷和一大妈的事,你怎么能动手呢?” 傻柱闻言,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秦淮如,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松开紧握的拳头,退开几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怒: “商量? 秦姐,你知道他跟我商量的是什么吗? 他让我承认那个抢占了我家房子的野种是我弟弟! 秦姐,贾东旭他就是故意来挑事的!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儿个我非揍死他不可!” 秦淮如闻言,眉头微皱,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贾东旭,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贾东旭见状,眼神心虚的躲了躲,拉住贾张氏的胳膊哭哽咽着说道:“妈,傻柱打我,这事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贾张氏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力地跺着脚,声音尖锐地喊道:“傻柱,你个天杀的!我们东旭好心好意来和你谈,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四周的邻居们议论声更大了,有的人开始劝解,有的人则在一旁看热闹,整个院子热闹非凡。 “哎呀,大家都是邻居,何必这样呢?” “是啊,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呢?” “这傻柱也真是的,抢他房子的是何建设,又不是贾东旭,他怎么能跟贾东旭动手呢?” “唉,可惜一大爷去离婚了,不在院子里,这下可没人能治得住傻柱了。” “瞧你这话说的,除了一大爷,咱们不是还有二大爷和三大爷嘛,快,赶紧去后院和前院喊二大爷和三大爷去。” “咦,奇怪,你们说傻柱和贾东旭闹成这样了,怎么也没见常公安出来拉拉架呢?” “常公安一大早就领着儿子上班去了,听说年底他们所里非常忙......” ...... 没多久,刘海中和阎埠贵被众人请了过来。 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严肃地走进人群中心。 阎埠贵则紧随其后,打量了一下傻柱和贾东旭,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傻柱、贾东旭!大早上的,打打闹闹,你们要干啥?” 刘海中看着二人,故作威严地喝道,想要趁着易中海不在趁机彰显自己的地位。 傻柱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 我和雨水正在吃饭,贾东旭门都没敲,冲进我家,张口闭口不是让我帮易中海那个抛弃媳妇儿的伪君子说话。 就是非要让我认一个占了我家房子的外人做弟弟,这不是找抽呢嘛。 二大爷,这事儿要是换了您身上,您抽不抽他?” 听了傻柱的话,刘海中皱了皱眉,目光在傻柱和贾东旭之间来回游移。 他心里清楚,傻柱这人虽然性子直、一根筋,但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至于贾东旭,岁数比傻柱还要大几岁,又是已经当了爹的人,按理说应该也懂得分寸,不会轻易招惹傻柱才是。 难道,是因为傻柱惦记秦淮如的事儿导致贾东旭还耿耿于怀,所以故意找茬的? 想到这里,刘海中又看了一眼秦淮如,只见秦淮如站在二人中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刘海中顿时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东旭,傻柱没了正房,和雨水两个人挤在一间耳房里,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干嘛非要招惹他呢。”刘海中先是对贾东旭一番训斥,转而看向傻柱: “不过傻柱,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咱们四合院讲究的是和睦相处,有啥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 贾东旭一听,急了眼:“二大爷,您可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啊!” 贾张氏转了转三角眼,朝阎埠贵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转向傻柱,撒泼打滚的说道:“就是,我家东旭被傻柱打成这样,还怎么上班啊? 赔钱!必须赔钱!要是不赔钱,我就报保卫科了!” 阎埠贵见状,眼珠子一转,也开始和稀泥:“傻柱,打人确实是你不对,这样吧,要不你赔东旭十块钱,这事儿就算私了了。” 傻柱一听,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怒极反笑:“哟呵,你们这是串通好了来讹我是吧? 贾东旭闯到我家来找事,我揍他都是轻的,竟然还想让我赔钱? 门儿都没有!” 说着,傻柱指向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贾张氏,你不是要报保卫科嘛,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我就在这儿等着。”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看到傻柱比贾张氏还要无赖,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有些头疼。 不远处,刚刚赶来看热闹的何建设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就凭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两瓣蒜根本说不动傻柱,目前院子里唯一能够说动傻柱的只有白莲圣母——秦淮如! 果然。 秦淮如抬起头,轻咬下唇,似乎想要开口说话,却又犹豫不决。 最终,她轻轻拉了拉傻柱的衣角,低声说道:“傻柱,要不,你就当给秦姐一个面子,赔你东旭哥五块钱医药费就行。” 傻柱闻言,看着秦淮如,犹豫起来。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街道办。 易中海和一大妈孙菊花来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 第1章 穿越1952年 【脑子寄存处】 1952年。 十冬腊月,大雪纷飞! 四九城。 南锣鼓巷一处胡同口。 “快点儿跟上!” 何建设听到有人喊他,一个踉跄,环顾四周,两岁的自己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拽着走。 “大冷天的,在路上磨蹭啥呢!” 十七岁的傻柱裹着一件破旧的大衣缩着脖子,手里拎着两个塞满了行李的蛇皮袋,扭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被何雨水拽着的拖油瓶,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何建设抬头看着少年老成的傻柱,环顾四周,心中冷笑:“这是把我弄到四合院来了?” 何建设不动声色,拖着走的还不太稳当的腿跟在何雨水后面。 ...... 两年前,傻柱的亲爹何大清放弃了四九城的工作,甚至不惜抛子弃女,去了保城。 整个南锣鼓巷都在传,何大清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为了一个寡妇,连亲儿子,亲闺女都不要了。 这话,对,也不对。 其实,何大清之所以那般狠心,抛弃傻柱和何雨水,跟着白寡妇定居保城。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白寡妇长得太得劲了,何大清看中了眼。 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白寡妇怀了何大清的骨肉。 而这个孩子,便是何雨水领着的小男孩儿。 取名何建设,虚两岁,实际年龄只有一岁八个月,是傻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 三天前。 傻柱在易中海的‘建议’下,领着妹妹何雨水坐上火车去了保城,跨越三百里寻爹! 谁知,活爹没寻回来。 却得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何大清和白寡妇领着小儿子何建设坐骡子车去村里走亲戚,路上,骡子受惊,连车带人摔入了沟壑之中。 何大清和白寡妇当场死亡,两岁的何建设受了重伤,昏迷了一天一夜。 直到傻柱兄妹赶到保城的时候,何建设才度过危险期,悠然醒转。 只不过,此时的何建设,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不足两岁的小男孩儿。 而是一个来自于后世,实际年龄二十六岁,曾在某特种作战部队服役过的特种兵王,何建设! 穿越前,何建设有个爱好,看小说。 闲暇之时,在洋柿子看了几千本四合院同人小说,也在逗音刷到过《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 对于四合院里那群披着伪善面孔,实则满肚子蝇营狗苟的禽兽嘴脸,他太清楚了! 比如: ‘慈眉善目’贾张氏,‘一代盗圣’小棒梗; ‘运筹帷幄’何雨柱,‘贞洁烈妇’秦淮如; ‘光明磊落’许大茂,‘道德天尊’易中海; ‘不爱当官’刘海中,‘慷慨解囊’阎埠贵; ‘耳聪目明’聋老太! 别问为啥加引号,何建设毕竟是念过书的人,太脏的话骂不出口。 融合记忆之后,得知自己是傻柱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个身份的时候,何建设潜意识里是非常抗拒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待在保城生活,也不愿意跟着傻柱回到四九城。 可惜。 他没得选! 由于他是何大清的儿子,在保城白家的地盘上,白寡妇前夫的那些亲戚们并不待见他。 再加上白寡妇和何大清一起命丧黄泉了,何建设要是真留在保城,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况且,他现在只有两岁,还是一个小孩子,不具备自主生活的能力。 没了父母护持,亲戚们又不愿意收养。 何建设倒是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叫白金彪,今年十八岁。 只可惜,两年前去了北棒战场,至今未归。 正巧这个时候,傻柱兄妹跨越三百里来保城寻爹。 保城白家的那些亲戚们以何建设是何大清的儿子,也就是何雨柱的弟弟为由,硬是把何建设塞给了傻柱,逼着他带回四九城。 用保城白家的话说:“何建设是你们何家的种,跟我们保城白家没关系! 你要是认他这个弟弟,你就把他带回去养大。 你要是不认他这个弟弟,出了我们白家的门,你把他丢了,卖了,杀了,都跟我们没关系!” ...... 值得庆幸的是,傻柱还有点儿良心。 从保城回四九城这一路上,傻柱并没有把何建设丢掉,或者卖掉。 不过。 傻柱也没打算认自己这个弟弟。 在火车上,何建设亲耳听到傻柱和何雨水说: “回到四合院之后,请一大爷易中海出面主持公道。 在院子里,随便找个人家把这个野种送出去收养!” 傻柱说这话的时候,何建设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傻柱。 傻柱的表情异常认真,显然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当傻柱注意到何建设在端详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有避讳何建设。 或许他觉得何建设只是个小孩子,可能听不懂这些。 也或许,他压根儿就不在乎何建设的想法。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下藏着的是一双见惯人间百态,人性恶劣的深邃眼眸。 请易中海主持公道,让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决定自己的命运? 凭什么? 何建设不服!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小孩子,可他依然不服! 来的路上,何建设已经想好了。 两岁的自己,确实需要一个人家收养。 若是傻柱他们能给自己找个好人家,还则罢了。 可要是,他们敢昧着良心,把自己送到一个禽兽家里收养? 那就有困难,找警察! 实在不行,找街道办! 再不行,找部队! 天子脚下,何建设就不相信这事儿没人管? 转眼间,抱着鱼死网破心思的何建设已经来到了95号院门口。 就在这时。 脑海中,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电子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初临宿命之地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奖励随身空间一座,占地面积一亩三分地,时间流速1:10,具备收纳、养殖、种田等等诸多妙用,乃是四合院穿越者必备金手指!(未激活)(可升级)】 【温馨提示一:宿主在95号院定居成功后,随身空间将自动激活】 【温馨提示二:空间激活后,将奖励宿主一个丰厚的新手大礼包】 【温馨提示三:宿主在95号四合院居住每满一年,随身空间可获得一次自动升级机会】 ...... 听到脑海中的机械提示音,何建设只是稍微一怔,便咧开了嘴。 果然,穿越者必备金手指!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想要激活这个空间金手指,必须得留在95号四合院。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不就是满禽兽的四合院嘛,虽然我何建设只有不到两岁,体力比不上成年人,可我的脑子还在。 谁敢惹我,坑死你丫的! 空间金手指,再加上提前预知某些大事件的金手指,两岁的何建设有信心在这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 信心满满的何建设握紧小拳头,眼神坚毅的跟着何雨水,朝着高高的门槛,迈了过去! ...... 【ps:主角是个26岁的成年人,只是身体只有两岁,他在扮演一个两岁的孩子,所以很多时候会漏洞百出,看起来不像个孩子,如果演的太像一个孩子了,反而不真实,请大家不要把他当成一个真的小孩儿。】 第2章 开局就成了弃婴 走进前院,何建设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袄,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左边眼镜腿还绑着厚厚一圈白色胶布,长着一副精明相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低头往里走的傻柱。 “傻柱,回来了?”阎埠贵一脸鸡贼的瞅着傻柱手中的蛇皮袋,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一抬头看到了何雨水领着两岁的何建设走了进来,顿时一愣。 “傻柱,这是谁家孩子?”阎埠贵拽了拽傻柱的胳膊,指着站在门口的何建设,问道。 保城一行,傻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这刚一进门,又被阎埠贵拦下,问东问西的,傻柱哪儿有好脸色看。 一甩袖子,恼哼哼的吼道:“你要?领你家去!” 说完之后,傻柱看都没看阎埠贵一眼,拎着两个蛇皮袋,直奔中院。 莫名其妙被怼的阎埠贵,也是一脸懵逼,指着傻柱的背影,气的直哆嗦:“你个傻柱子,这是吃枪药了?!跟我发什么邪火?!!” 何雨水见状,低着头,冻得通红的小手拉着何建设,怯生生的也朝中院走去。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拦住了何雨水,继续追问道:“雨水,怎么回事儿?和三大爷说说。” 何雨水低着头,搓了搓手,犹豫了好一阵儿,才咬牙说道:“他......是我爹的......儿子,何建设。” “啥?”阎埠贵明显一愣:“你爹的儿子不是傻柱吗?” 何雨水抬头,眼眶微红,指着何建设,声音带着七分委屈,三分哽咽:“他是我爹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一听这话,阎埠贵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低着头,一脸惊讶的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儿。 “难道?这个孩子是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 何雨水红着眼点了点头。 “怎么你俩把他领回来了?你爹呢?”阎埠贵朝何雨水问道。 “哇!” 一听这话,何雨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爹死了,我以后再也没爹了!呜呜呜!!!” 何雨水刚哭两声,走到月亮门的傻柱放下两个蛇皮袋,又返了回来。 “哭啥哭,像他那种爹,活着和死了有啥区别?” 傻柱红着眼训斥了一句何雨水,一手拉着何雨水,另一只手拉着何建设就朝中院走去。 两岁的何建设肯定没傻柱的力气大,也就没做无谓的反抗,像个听话的乖孩子似的,任由傻柱拉着走。 阎埠贵见状,赶紧转身回屋:“孩儿他妈,赶紧的,去中院,傻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野孩子!” 三大妈杨瑞华:“野孩子?谁啊?” 阎埠贵:“应该是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孩子,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去傻柱家吧,有热闹看了。” 一听有热闹看,十三岁的阎解成和八岁的阎解放唰的一下翻身下床,穿上鞋就要跟出去。 外头正在下雪,他们早就憋不住了,想出去玩打雪仗。 奈何阎埠贵不让,说外头太冷,出出进进的把冷气全带进来屋了,还得浪费煤往热烧家。 现在正好趁着看热闹的功夫,出去玩个够。 阎埠贵板着脸瞪了阎解成和阎解放一眼,指了指躺在床上还不满一岁的阎解旷:“你们不许出去,留下看老三。” 吩咐完阎家兄弟,阎埠贵和三大妈就转身出了屋,直奔中院。 ....... 何建设被傻柱拉到中院,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正在水池旁洗衣服。 何建设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飘落的片片飞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前世看过那么多同人文小说,都亲切地称呼秦淮如为四合院第一洗衣鸡。 当时,何建设还有些不以为意。 今天,真是见识了! 十冬腊月,又是大雪纷飞。 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水池边洗衣服,她也不怕冻死了? 现在是1952年冬,依时间推算秦淮如肚子里应该怀的就是四合院第一盗圣,棒梗。 秦淮如也注意到了何建设,一脸疑惑的看着傻柱问道:“傻柱回来了,这是......?” 傻柱虽然心里窝着火呢,可看到秦淮如那张白莲花似的面孔时,一点儿也发作不起来。 “秦姐,洗衣服呢?东旭哥可真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秦淮如轻笑一声,捂着嘴笑道:“傻柱,你就会贫嘴,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 傻柱原本还想和秦淮如唠两句,却看到一大妈孙菊花端着个铲煤的簸箕撩开门帘走了出来。 傻柱顿时想起来还有何建设这个拖油瓶杵在这儿呢,赶紧朝一大妈喊了一声:“一大妈,一大爷在家吗?” “是柱子回来了。”一大妈孙菊花循声看了一眼,随口回道:“你一大爷上街买白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刚下车吧?快进屋,进屋暖和暖和。” 说着话,一大妈才注意到傻柱身旁除了八岁的何雨水之外,还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棉袄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看上去两三岁的模样,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冻得通红的小脸蛋,粉嘟嘟的,耐看极了。 “柱子,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好看。”一大妈笑吟吟的端详着何建设,由衷的夸道。 孙菊花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她和易中海结婚二十多年了,一直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来,每每看到这种长得好看的小男孩儿,小姑娘,她就打心眼儿里喜欢。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可惜,不论她和易中海怎么努力,就是怀不上。 就连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媳妇儿秦淮如都怀上孩子了,她这个做师娘的,还是没反应。 随着岁数越来越大,其实这两年她已经对怀孕这事儿不抱什么希望了。 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她和易中海念叨过,实在不行,要不收养一个孩子得了。 要不然,等老了以后,可咋办? 可惜易中海没同意,老易说,师徒如父子,有贾东旭这个徒弟在,养老的问题不用她考虑。 话虽如此,可每当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担忧。 她男人易中海以前是娄氏轧钢厂的高级钳工,建国后,娄半城把轧钢厂捐给了国家,改名第三轧钢厂。 1950年东北施行八级工制度后,国家选了一批重工企业,试点公私合营政策,并且在这些企业里试点八级工资制度。 第三轧钢厂被选入了试点企业,改名红星轧钢厂。 易中海由于技术过硬,又沾了‘套改’政策的光,直接被定级为七级钳工。 贾东旭顶了老贾的班进厂之后为了个人的前途,巴结易中海,做了他徒弟。 只要老易还活着,贾东旭有求于老易,肯定不敢不孝。 可若是等老了以后,易中海走在自己前头,贾东旭和秦淮如还会给自己这个帮不上什么忙的师娘养老吗? 不论易中海怎么开解,没孩子这事儿,俨然已经成了孙菊花的一块心病。 “一大妈,您喜欢他?”听到一大妈夸奖何建设,傻柱的表情有些古怪,愣了一秒后,完全不带脑子的说道:“他是个孤儿了,既然您喜欢,要不您把他收养了吧,反正您也是个绝户!” 孙菊花:“......” 第3章 易中海的算计 听到傻柱一开口就要把自己送到易中海家当儿子,何建设嘴角微微抽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易中海是个绝户不假。 可何建设心里明白,易中海是绝对不会收养自己的。 前院的阎埠贵有句口头禅“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看起来阎埠贵应该是整个95号四合院里最会算计的人。 可何建设却认为,要论算计,整个阎家老老小小加起来都顶不上一个易中海! 把一个孩子从小养到大,得花多少钱呐?养大了之后,孝不孝顺,还两说呢? 成本高,风险还大! 易中海那么精明,绝对舍不得掏他自己的钱,替别人家养儿子! 在原着里,易中海也是这样做的。 贾东旭死后,易中海只是偶尔给秦淮如家一点点小恩小惠,拉拢秦淮如的心,好让她以后伺候自己养老。 大部分接济贾家的事儿,全指挥傻柱干了。 花傻柱的钱,扬自己的名! 那算盘打的,别说阎家老小比不上,就算把后院刘海中一家子也算上,十几口人加起来,也算计不过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不过。 瞧一大妈孙菊花那副激动的神情,似乎还挺动心? 只可惜,她在家里完全没话语权,根本做不了易中海的主。 “你个傻柱,说话口无遮拦的,要是让你一大爷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一大妈孙菊花扭头铲了一簸箕煤,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何建设一眼:“走吧,领孩子进屋里暖和吧,你刚回来,好几天没烧火,家里跟冰窖似的。” 傻柱朝何雨水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先跟着一大妈回屋,自己则是返回月亮门先把蛇皮袋放回了家,才出门朝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家里。 通过和何雨水聊天,一大妈孙菊花已经知道了何建设的真实身份,也得知了傻柱的真实想法。 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刚傻柱说的让自己收养这个孩子,不是开玩笑! 孙菊花又惊又喜! 惊的是何大清竟然还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来? 喜的是,这么好看的孩子,现在一没爹,二没妈! 只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还嫌他是个累赘,铁了心的要把他送出去收养! 这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嘛! 一大妈的心思顿时就活泛了起来。 我要是把这个孩子收养了,那我就有儿子了,就算以后老易走在我前头了,我也有靠了! 一大妈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何建设,左端详,右端详,是越看越喜欢! 就在这时,傻柱推开门走了进来。 寒暄了两句,易中海扛着一袋子白菜走进了屋子里。 一大妈高兴的指着何建设朝易中海说道:“老易,你快看,柱子给咱家送来一个儿子,一岁八个月,还不记事儿呢,咱要是把他养大,和咱亲生的没啥区别。” 易中海闻言,顿时一脸懵逼。 啪! 肩上装白菜的蛇皮袋直接摔在了地上,易中海脸色铁青:“柱子,这谁家孩子?哪来的你抱哪儿去,我不要!” 傻柱顿时苦着脸,把保城一行的来龙去脉如实和易中海说了一遍。 傻柱:“一大爷,您看反正您也没孩子,您就把他收养了吧,以后他就是您儿子,您老了以后,还能让他给您养老。” 听完之后,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好嘛! 搞了半天,合着这个孩子是何大清的野种! 何大清死了,你傻柱这个当哥哥的嫌弃他是个累赘,就想把他塞到我易中海家里。 我踏马又不是傻,我给何大清养儿子?! 一个不到两岁的娃娃养大成人,得吃我多少,喝我多少,花我多少? 养大了之后,万一是个白眼狼怎么办? 况且,有东旭在,我易中海也不缺养老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东旭,非要在院子里选一个人养老。 我宁可选你傻柱,也不要这个野种! 起码你傻柱已经十七岁了,虽说刚去轧钢厂食堂上班,每个月挣得不多,可养活自己没啥问题,不用我给你贴钱。 这个野种才不到两岁,养到十七岁,十五年的时间,那得花我多少钱呐? 这笔账,傻子都算得清楚! 易中海盘算再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孩子,他肯定是不要的! 不过,傻柱也没必要得罪。 东旭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家里添丁进口之后,就光靠东旭那点儿工资,肯定是不够用的。 到时候,东旭一定会找我这个师父帮忙。 要是帮傻柱解决了这个麻烦,傻柱便会更加尊敬我这个一大爷。 傻柱是个厨子,轧钢厂管饭,平时花销少,正好用他的钱帮帮东旭。 易中海沉吟片刻后,看着傻柱说道:“柱子,西跨院的何寡妇和你是本家,她一个人带着三个闺女,家里也没有个顶门立户的。 我呢,身为95号院的一大爷,得多为其他人着想,不能有啥好事儿了,先紧着我做决定。 这样,你去喊一下二大爷,三大爷,咱们开个全院大会,看看谁家愿意收养这个孩子。” 一听这话,一大妈激动的心立马就凉了半截,她嘴巴微动,犹豫再三,想要再争取一下。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易中海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虽说新国家成立之后,妇女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可一大妈和易中海毕竟结婚二十多年了,从小接受的又是封建的思想,自己也没个工作,一直以来过的都是嫁汉穿衣吃饭的生活。 不挣钱,就没底气。 这些年来,对易中海,她是怕到骨子里了! 易中海作为一家之主已经拿定了主意,她哪儿敢再多说一句? 傻柱让一大妈收养何建设,本来就是有的没的,随口问的。 只要易中海能帮他解决这个累赘,爱谁收养谁收养,他才不在乎呢。 傻柱点点头,就转身推开门准备去喊人开全院大会。 门一开,傻柱还没出去,阎埠贵和三大妈就走了进来。 易中海:“老阎你来的正好,你去前院通知一下,咱们开个全院大会。” 说着话,易中海又朝傻柱吩咐道:“柱子,你去后院通知完二大爷,再去通知一下东西跨院的住户。” 不多时。 一百多号人,来到了中院。 ...... 第4章 全院大会 中院。 一张八仙桌摆在当中。 傻柱站在八仙桌前,何建设站在傻柱旁边,两只小手揣在棉袄兜里,冷眼看着身旁冻得瑟瑟发抖的傻柱,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么冷的天,天上还飘着雪花,非要选这种天气开全院大会。 真是病的不轻! 好笑的同时,他又觉得有些可悲。 不为别人悲,只为自己这具小小的身体悲。 两岁的小孩儿招谁惹谁了? 刚没了亲生爹妈,转手就被亲哥哥送养。 傻柱啊傻柱! 你就这么等不及嘛? 不管怎么说,这具身体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这才刚回四九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丢掉,甚至连多等一夜,等雪停了的耐心都没有嘛? 哼! 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想送走我? 没问题! 但是,你得付出代价。 何大清留下的房子,我得拿走一半! 何建设眼神冷漠的从傻柱身上掠过,继续向四周看去。 【解释一下,主角虽然只有两岁,但穿越前已经26岁了,设定为天才儿童,古代有记录,有人五个月就能说话了,现代也有记录,有孩子2岁就能作诗了。这样设定虽然还是有bug,但也没办法,推完剧情之后,我会让他尽快长大的。这里要是设定的岁数大了,比如8岁,会有读者喷我,何大清51年才跑的,主角哪来的8岁,谢谢理解。】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左右两边,一大爷易中海坐在当中。 四周还摆放着六七条长凳,还有些许小板凳。 每条凳子上都坐着人,何建设一一望去,看长相,隐约能猜到一部分人的身份。 比如在他左侧三四米外有一张驴脸少年的脸,一看就知道是傻柱的老对头许大茂。 还有一个长得有缸粗没缸高,一对三角眼滴溜乱转的中年妇女,不用问就知道是四合院的亡灵法师,贾张氏。 还有坐在易中海正对面那条长凳上,一脸死气,凳子前放着一根拐棍儿的聋老太太。 ......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何建设没什么印象,好像在电视剧里也没出现过,估计是院子里的路人甲乙丙。 这些人之中,有两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姑娘,引起了何建设的注意。 两个小姑娘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这对双胞胎姐妹身上穿着厚厚的花棉袄,却依然难掩瘦弱干巴的身子,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不过,两个小姑娘长得都很好看,尤其是眼睛,水汪汪的,一闪一闪的,与何建设那双大眼睛有的一拼。 双胞胎姐妹花旁边还有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姑娘,看模样依稀与双胞胎有些相似。 只是,小姑娘也是面黄肌瘦,头发枯黄,一看也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在三个小女孩儿身旁,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模样不算俊,但绝对不丑,同样的身体干瘦,手背上全是冻皴,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操持家务的女人。 “笃笃!” 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轻叩桌面,率先发言:“前两天,傻柱去保城寻何大清的事儿,大家想必都知道了。” “听说了。” “知道。” ...... 周围的邻居们零零散散的有人附和道。 易中海长叹了一口气,面色有些悲伤:“唉......何大清死了......” 听到这话,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三两两的开始议论起来。 议论了好一阵儿之后,全院的的人总算是明白了今天易中海召开这场全院大会的目的。 易中海站起身来,伸手指着还没八仙桌高的何建设,看着众人,再次开口: “这小孩儿现在一岁八个月,还不记事儿,大家看看有哪家愿意收养,就和傻柱去街道办办个手续。 傻柱从小就没了妈,现在又没了爹,还拉扯着雨水呢,也不容易。 咱们大家伙都是邻居,希望大家伙能发挥团结互助的精神,帮帮傻柱。” 听到易中海如此为自己考虑,傻柱感动的红了眼,还掉了两滴热泪。 何建设抬头瞅了一眼热泪盈眶的傻柱,又扭头看了一眼一脸正气的易中海,心里暗暗冷笑。 不愧是道德天尊! 收买人心这一套,玩的是真六! 何大清死了,变成孤儿,被当众送养的是我何建设,又不是他何雨柱! 怎么到了你嘴里,全成了他傻柱有多么不容易了? 要不是因为人小体弱,何建设真想冲到易中海面前,正反抽他一百八十个大嘴巴子! “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接过易中海的话茬: “老易,你这话说的,我有点儿不太同意。 傻柱确实不容易,可这孩子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何大清没了,长兄为父。 傻柱应该担当起作为哥哥的责任来,怎么能把这孩子送养了呢?” 刘海中说这话并不是想为何建设出头,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反驳一下易中海。 作为一个年富力强,一心想要进步的有志中年,刘海中对于95号院二大爷这个位置一直耿耿于怀。 在他看来,易中海不就是年龄比他长几岁,有什么大不了的? 论能力,论相貌,论学历,论孩子,我刘海中哪一点儿不如他易中海? 凭什么他易中海是一大爷,我刘海中只能当二大爷? 被当众驳了面子的易中海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傻柱却忍不住了。 “二大爷,这小子是何大清的儿子不假,但他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不是我妈生的,我也没有这个弟弟,你要是想收养,你就领走,你要是不想收养,也少拿这些寡话绑架我!” 被怼了的刘海中顿时面色铁青。 阎埠贵见状,也站了起来,做起了和事佬:“既然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那就说明傻柱已经铁了心不要这个孩子了,这毕竟是何家的家事儿,咱们应该尊重傻柱的意见。” 刘海中闻言,沉默两秒,看着易中海,说道:“老易,既然这样,你要不把这个孩子抱回家吧,反正你也没孩子,把他养大了,正好给你养老。” 易中海脸色一僵,露出一抹假笑:“我是咱们院的一大爷,有这种好事儿,我不能光想着自己,身为一大爷,我得做好表率。 咱们院里缺儿子顶门立户的人家很多,比如......” 易中海说着话,眼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双胞胎小女孩旁边的妇女身上。 “何刘氏,要不你把这孩子收养了吧。 你男人不在了,家里只有三个丫头片子,养了这个孩子,将来也可以给你们家顶门立户。 正好,这孩子也姓何,跟你们家有缘。”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 第5章 被全院嫌弃 被易中海点名的何刘氏,名叫刘秀华,今年32岁,是个寡妇。 他的丈夫原是丰泽园的一个厨子,50年得了大病去世了。 留下三个闺女,大女儿今年12岁,取名何梅梅,二女儿和三女儿是对双胞胎,今年三岁,取名何兰兰,何菊菊。 母女四人住在95号四合院西跨院,有三间私产房,其中两间是危房,不能住人。 好在,院前还有三分空地,可以种些粮食。 再加上,这年头孩子随母亲落户,也幸好刘秀华的户口在农村,家里还分了点儿自留地。 这两年,刘秀华的娘家每年也会送些粮食过来。 刘秀华看孩子的同时,也会在街道接一点儿糊火柴盒子之类的零工,补贴家用。 就这样,母女四人相依为命,倒也没饿死。 可就这样的家庭条件,养活三个孩子已经很困难了,哪儿还有余粮再收养一个孩子? 刘秀华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当她看到站在八仙桌前,小脸冻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何建设时。 她心中一软,犹豫再三,拒绝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多么可怜的孩子啊! 刚没了爹妈,转手就被亲哥哥当众送养。 这么冷的天儿,都冻成啥样了! 可惜。 孩子! 不是我不愿意收养你,是我没能力啊! 我怕养不活你! 何刘氏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毕竟是个活人,如果何刘氏铁了心不愿意收养,易中海也不好把这孩子硬塞给人家。 看到何刘氏没回应,易中海只好把目光又转向了其他人,先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人愿意收养何建设。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想办法逼何寡妇就范了! 院子里一百多号人,二十多户人家,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主动表态要收养何建设。 二大妈:“我家三个小子全靠老刘一个人挣钱养活,实在没有余粮再多养一个孩子了。” 三大妈:“谁说不是呢,不管咋说你家老刘挣得比我家老阎还多,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许富贵媳妇儿看着一大妈孙菊花:“他一大妈,要我说咱们院里也就老易挣得最多,负担还最小,实在不行,这孩子就你家养了吧。” 听到这话,一大妈孙菊花心里一动,可当她看到易中海那副阴沉沉的眼神时,终究是没敢搭茬。 一大妈没搭茬,贾张氏却坐不住了。 正因为易中海是个绝户,没有儿子,她家贾东旭才能指望的上易中海这个师父帮衬。 要是易中海真把这个野种收养了,以后还会贴补他们老贾家吗? “大茂妈,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贾张氏剜了许富贵媳妇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可是何大清的野种,何大清是个啥德行,谁不知道?一大爷要是收养了他,万一以后养个白眼狼,你负责吗?” 许富贵媳妇儿:“贾张氏,又没让你家收养,你急啥?你不会是怕老易养了这孩子,不管你家东旭了吧?” 贾张氏被戳到了痛处,顿时就急眼了,骂骂咧咧的就和许富贵媳妇儿对骂了起来。 许富贵和贾东旭见状,一个怕媳妇儿受委屈,另一个怕妈受到委屈,也纷纷加入了战场。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何建设站在八仙桌前,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微微摇头。 “闹够了没!闹够了就都给我闭嘴!”易中海一见场面失控,铁青着脸吼道。 不得不说,在95号院,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一开口,双方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许家和贾家当着全院人的面闹了起来,刘海中身为二大爷,也觉得脸上没光。 他眼珠子一转,接过话茬:“老易,我有个主意,既然没人愿意收养这孩子,不如咱们把他送到救济站,让救济站的同志把他安排到孤儿院吧。” “不行!”易中海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看到易中海如此不给面子,当众驳了自己,刘海中面色顿时不悦,可易中海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刘,老阎,咱们三个可是街道办委任的95号院联络员,如果这个孩子被送到救济站,街道办王主任会怎么看咱们?” 易中海沉着脸,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压低声音:“这孩子说好听点儿是个孤儿,说难听点儿那就是个弃婴。 在咱们三位管事大爷的共同管理下,95号院竟然出现了一个弃婴! 你们觉得王主任会高兴吗? 王主任要是不高兴了,年底先进四合院的评选还会有咱们院吗? 咱们三个还能当这个管事大爷嘛? 我倒是不在乎。 可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得为你们两位着想啊。” 易中海这话,算是拿住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七寸了。 尤其是刘海中。 对于一个做梦都想当官的有志中年而言,街道联络员,管事二大爷这份履历比他的命还重要! “一大爷,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了。”刘海中低头扫了一眼何建设,朝易中海压低声音说道:“你说怎么办,我和三大爷都听你的。” 阎埠贵见状,扶了扶镜框,点了点头。 虽然阎埠贵对于仕途的执念没有刘海中那么大,不过,当上这个三大爷之后,阎埠贵收获了不少实际的好处。 比如,许富贵下乡放电影回来,偶尔会给他带点儿山货。 比如,有不认字的邻居们需要写信什么的,或多或少也会拿点儿东西意思一下。 再比如,身为三大爷,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儿什么的,都会请他过去管事儿记账。 诸如此类,一年下来,也不少落实惠。 得到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支持,易中海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何刘氏,既然刚刚你没拒绝,说明在你心里也是很中意这个孩子的。 家里没个爷们儿,终究不是个事儿。 刚刚我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了一下,这孩子,就你家收养了吧。” 易中海指了指身旁的刘海中和阎埠贵,看向刘秀华,再次施压。 ...... 第6章 被全院最穷的人家收养 刘海中和阎埠贵虽然表态说支持易中海,可当听到易中海再次向刘秀华施压的时候,心里对易中海的主意是非常不屑的。 原本还以为易中海能有什么高明的解决办法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 何寡妇家里啥情况,四合院里谁不知道? 一个妇道人家,穷的叮当响,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养活三个姑娘已经很费劲了,怎么可能还会收养一个不到两岁孩子? 这不是寿星老喝砒霜——找死嘛! 可转念一想。 他们突然醒悟,易中海这主意何止是高明呐! 简直是绝了! 何寡妇领着三个姑娘住在西跨院,除了三间房之外,还有三分地的院子,每年少说也能收五六十斤粮食,谁家见了不眼红? 要是何寡妇把这小子收养了,家里可就多了一口人吃饭。 长年累月下来,说不准哪天就混不下去滚回农村去了。 到时候,西跨院的房子和地,谁占上就是谁的! 寻思过味儿来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立马随声附和,一同给刘秀华施压。 刘海中:“一大爷说得对,何刘氏,这小子叫何建设,你家要是收养了,连名字都不用改了。” 阎埠贵:“没错,天下姓何的是一家,你家何大海活着的时候跟何大清还是同事,交情也很好。 大海做梦都想要个儿子,要不然也不会连着生下三个姑娘。 你把这孩子收养了,也算是帮大海完成了心愿,他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你的!” “咳咳......”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何建设一下没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 通过刚刚院子里众人的议论,何建设对刘秀华一家子大概有了一些了解。 一个没有工作的寡妇,还养着三个孩子,人家已经过的那么难了。 这群禽兽,竟然还忍心把自己这个‘小拖油瓶’硬塞到她家。 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何建设已经对95号院这群禽兽不抱任何希望了。 很明显,所有人都嫌弃他是个累赘,没有人会收养他的。 事已至此,只能去国家单位寻求帮助了。 何建设已经想好了,为了激活金手指,就算没人愿意收养他,他也得留在95号院。 何大清留下的房子,自己也有继承权。 既然傻柱都不认自己这个弟弟了,他也没必要和傻柱客气。 只要经了公,闹到派出所,或者街道办,高低也得分一间房,先在95号院安了家再说。 大不了,小爷我就一个人过! 不就是小了点儿嘛,长着长着,慢慢就大了。 何建设心里想着,嘴角不由泛起了一抹苦笑。 就在何建设对95号院这群禽兽心灰意冷的时候,两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一双小手。 三岁的何兰兰和何菊菊一只手握着何建设,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拍打着何建设的后背,似乎想要帮何建设缓解咳嗽。 刘秀华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一软。 大海病故之后,自己还活着,三个女儿还有个妈。 可要是万一哪一天,自己也死了。 我可怜的女儿,会不会也像这个孩子似的成了孤儿,没人收养?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一个两岁的孩子又能吃多少呢? 只要有地在,就饿不死。 如果我收养了他,以后万一我不在了,家里有个男孩子,我的女儿们日子或许能好过点儿? 三大爷刚刚说的话,其实也有点儿道理。 大海活着的时候,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惜,我的肚子不争气,接连生了三个闺女。 要是有个儿子,到了那头,见到大海,我也跟他有个交代。 何家,没绝后! 刘秀华是一个善良的好女人,也是一个接受了旧社会思想的可怜人。 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存在的客观性问题。 哪怕她是个寡妇,哪怕她的日子已经过的很艰难了。 想到这里,刘秀华一步一步的朝何建设走了过去:“孩子,你愿意叫我一声......妈...吗?” 何建设顿时一愣。 何兰兰:“好耶!我有弟弟了!” 何菊菊:“弟弟长得好可爱呀!” 何梅梅:“妈,你真的要......?” 刘秀华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女儿,笑着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何建设。 看着刘秀华和何家姐妹一脸骐骥的目光,何建设笑了:“妈。” “哎!”刘秀华笑着应了一声,握住何建设的小手,抬头看向易中海等人:“三位大爷,这个孩子,我收养了!” 易中海:“何刘氏,你可想好了,一旦收养关系确立,你就是她妈了,不论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你都不能抛弃他。” 刘秀华紧紧的握着何建设的小手,低头看着何建设,语气很认真的说道:“一大爷,您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饿着他的,因为,他是我儿子!” 听到这话,何建设笑了笑,抬头看着刘秀华,奶声奶气的说道:“妈,你放心,有我在,咱们一家人都会吃的饱饱的,不会饿肚子的!”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一脸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笑了笑:“唉,好,好,妈信你。” 两岁的孩子知道个啥?这年头不好混,尤其是像自己这种没有工作的寡妇。 可听到何建设像个小小的爷们儿似的一脸认真的说出要让一家人都吃的饱饱的这种话之后,刘秀华还是心里一暖,她暗暗下定决心。 不论将来的日子有多难,只要有她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孩子! 何家姐妹看到母亲同意收养何建设,也是非常开心。 双胞胎姐妹高兴地拉着何建设的小手,欢呼雀跃起来。 12岁的大姐何梅梅虽然有些担忧,可还是握住了母亲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 啪啪啪! 易中海带头鼓掌:“好好好!何刘氏发扬互助友爱的风格,帮助傻柱解决困难,是咱们大家的好榜样! 以后在院子里,咱们大家一定要多多帮衬帮衬何刘氏!” 刘海中:“一大爷说的没错,咱们大家为何刘氏的热心肠鼓掌!” 阎埠贵:“添丁进口,顶门立户,这可是大喜事儿呐!刘秀华,你要不在院子里摆两桌庆祝庆祝?” ...... 第7章 两岁的我被三个姐姐团宠! 易中海三人站在当中,一脸正气的说着冠冕堂皇的片汤话,那副姿态,就像是他们三人做了天大的好事似的,就等着刘秀华感恩戴德了! 刘秀华不仅是个善良的女人,还是一个不太会拒绝的好人。 尽管家里的条件确实很差,可能够收养何建设这个孩子,她的心里其实也是很高兴的。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三位大爷好心促成此事,她还真不一定能下定决心收养这个孩子。 所以,她是打心底里感激易中海三人的。 不过,摆两桌庆祝一下,家里确实没那个条件。 刘秀华沉默了几秒,看着阎埠贵说道:“三大爷,摆两桌就算了,家里确实没钱,赶明儿个天晴了,我让梅梅上街买点儿花生瓜子糖果,给每家抓一把,沾沾喜气。” 听到这话,何建设明显一怔,微微叹息。 怪不得在原着里没看到刘秀华一家子,如此善良的女人,领着三个孩子,面对满院的禽兽,怎么可能坚持到65年剧情开始呢? 肯定早就被这群禽兽算计的卖了房回乡下去了。 看来,以后这个家,还是得我何建设多操点儿心了! 何建设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阎埠贵也没真指望刘秀华能摆两桌,他说那些便宜话,甚至连脑子都没过,只是潜意识里的习惯性动作罢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刘秀华如此识时务,易中海等人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刘秀华。 满院子禽兽也都走了过来,表面笑嘻嘻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正好今天是周末,街道办休息,没办法办理收养手续。 易中海把傻柱拉到一边,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明天领上刘秀华和何建设去街道办直接找王主任把手续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并且再三告诫傻柱,去了街道办,一定要和王主任强调,不是他们家不要这个孩子,实在是家里困难,养不起这个孩子了。 为了不给国家添负担,也为了不给街道办添麻烦,在刘秀华自愿收养的前提下,才来的街道办。 刘秀华和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领着何建设,带着三个闺女回到了西跨院。 何建设倒也乖乖听话,并没有立马就和傻柱翻脸。 一来是,他现在毕竟是个小孩子,要是当着满院禽兽的面,直接和傻柱要房子,多半是会吃亏的。 不如明天去了街道办,当着国家人员的面,直接举报傻柱遗弃未成年儿童,借助街道办的力量逼迫傻柱分一间房给他。 二来是,何建设发现,当他喊了刘秀华那声‘妈’时,他的空间金手指成功激活了! 何建设需要一些时间研究一下空间,顺便再把新手大礼包的奖励领取了。 要是现在就和傻柱翻脸,势必会耽误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 何建设饿了! 不仅饿了,他还冻得有点儿受不了了! 赶了一天的车,长途跋涉,一回来还没暖和过来呢,就被强行领到院子里,当众送养! 尽管何建设的内心非常强大,可他的身子毕竟只有两岁。 小小的身躯,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斗禽之事,道阻且长。 反正傻柱又不是明天就死了,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再抢房也不晚。 从许大茂家旁边的垂花门进了西跨院之后,何建设环顾四周,发现刘秀华这院子还真不错。 整个院子,有三间正房,虽然有两间看起来有些破败,不能住人。 但是以何建设的眼光来看,那两间房墙体都坚实的很,门窗也没啥大问题,只需要把顶子掀了,重新收拾一下,花不了多少钱就能住人。 最关键的是,这处院子没有其他住户,三间房都是何家的,听说还是私产。 再加上房前还有一处宽敞的院子,大概有两百多平方,这要是在垂花门那儿安个小门,直接就是一座独院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进屋之后,看着掉落的墙皮,几样简单而又残破的家具,还有炕上单薄的几张被褥。 何建设顿时一愣。 穷成这样,还敢收养自己? 何建设严重怀疑,跟着这样的妈,这姐妹三人迟早的流落街头!!! 不行。 得抓紧时间研究一下空间,先看看新手大礼包都有些什么。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意识进入了空间之中。 刘秀华哪里知道何建设的想法,对于自己的家庭条件,她不仅没有任何的抱怨,反倒是乐观的很。 对她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有儿子了! 她的女儿们有弟弟了! 何家有后了! “建设,你一定饿了吧,妈这就给你弄饭吃。”刘秀华一脸慈爱的摸了摸呆萌可爱的何建设小脑袋,朝大女儿吩咐道:“梅梅,看好弟弟,妈去做饭。” 何梅梅笑着应了下来,把何建设抱到炕头上,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何兰兰和何菊菊翻箱倒柜找出母亲给她们做的布娃娃玩具,大方的塞到何建设手里,趴在旁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建设的小脸。 盯了几秒钟之后,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二姐何兰兰觉得有些不过瘾。 水汪汪的大眼珠子转了转,抬起两只柔软的小手,直接掬住了何建设的小脸,嘟起嘴巴飞快的在何建设红彤彤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刚把意识沉入空间里的何建设看到自己被‘突然袭击’,顿时一怔! 上辈子何建设一直在特种部队服役,没什么机会接触女孩子,也没谈过恋爱,更不要说和女孩子进行亲密接触了。 没想到,这穿越第一天竟然就被女孩子强吻了!!! 何兰兰亲完之后,眼睛一亮,抿了抿嘴巴:“弟弟好香哦!” 三姐何菊菊见状,也壮起了胆子,朝着何建设的右脸吧唧了一口。 “是奶香味儿!” 大姐何梅梅把玩着垂在胸前的马尾辫,犹豫了好一阵儿,也没忍住,双手按住何建设的小脑袋,嘟起嘴巴,直接朝何建设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弟弟好软啊!” 看到大姐竟然过分的直接亲嘴巴,何兰兰和何菊菊顿时就不干了。 趴在炕上,抱着何建设,左右开弓,一人一口,不甘示弱的吧唧了起来! 幸福来的太突然! 何建设被亲的有些迷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连空间都顾不上探究了。 ...... 第8章 众禽算计西跨院 何建设被幸福包围的时候,四合院里也没闲着。 家家户户都在开小会,话题都是关于刘秀华收养何建设这事儿。 前院。 三大妈杨瑞华一边给阎解旷喂奶,一边朝阎埠贵说道: “老阎,我觉得易中海这事儿做的不地道,那孩子他不想收养,送救济站就是了,何必非要逼着何寡妇收养? 不过话说回来,何寡妇多少有点儿戴帽子不知道头大小,家里都穷成那样了,竟然还敢收养孩子,依我看,她们一家子迟早的饿死。” 阎埠贵:“新国家了,又不是灾年,饿死不至于,顶多饿个半死!” 阎埠贵随口回了一句之后,站起身来,朝门外看了一眼,转过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其实,老易这招,不仅很高明,还很绝!” 三大妈闻言一脸疑惑的看着阎埠贵。 “你动动脑子算计一下,”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何大海死了之后,刘秀华一家子全是农村户口,她又没个工作。 养活三个丫头片子,本来日子就过得很艰难了。 现在又多了一张嘴吃饭,说不准哪天就揭不开锅了。 到时候,等她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农村。 刘秀华要是回了农村,她那房子就没用了,咱盯得紧点儿,过去讲讲价,花不了几个钱就能把她那房子买过来。 咱家三个儿子,她正好三间屋,收拾收拾,阎解成他们哥仨娶媳妇就不愁了。” 杨瑞华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老阎!还得是你会算计!” ...... 中院。 贾家。 秦淮如靠在床上摸着肚子,随口说道:“妈,东旭,也不知道那个何大清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傻柱长得那么老成,小儿子何建设却长得那么可爱。” 秦淮如嫁到贾家的时候,何大清已经跟着白寡妇跑路了,所以他并没有见过何大清。 此前,对于只闻其人,未见其貌的何大清,秦淮如都是按照傻柱的模样脑补的相貌。 可今天看到何建设之后,小家伙眼睛水汪汪的,眼睫毛,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再加上自己马上就要当妈了,对于好看的孩子,秦淮如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所以,抛开外在原因不谈,秦淮如还是蛮喜欢何建设这个小孩儿的。 贾张氏啐了一口:“呸!何大清长着一副死鱼脸,比傻柱好看不到哪儿去,那个野种好看,多半是遗传了白寡妇的基因!” 一说起孩子,话匣子就打开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如的肚子,满脸骄傲的说道:“东旭长得这么俊,你长得也还可以,等咱家棒梗出生了,一定是咱们院里最好看的孩子!” 听到这话,秦淮如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婆媳俩聊了几句之后,话题再次回到了何建设身上。 95号院出了这么大的热闹,她们这群长舌妇岂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八卦。 毕竟,这年头娱乐活动实在是匮乏。 尤其现在还是冬天。 秦淮如:“唉,说起来,何寡妇也不容易,连份工作也没有,养活四个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呐?” 贾张氏转了转三角眼,冷哼一声:“不容易就对了!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拖油瓶还嫌不够,竟然还妄想养个儿子顶门立户? 哼!依我看,她迟早的混不下去,灰溜溜的滚回农村!” 说完这些刻薄的话之后,贾张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围在火炉旁烤火的贾东旭。 “东旭,要是哪天何寡妇混不下去了,你和你师父好好说说,让他想办法把何寡妇那三间房弄过来。 那么大的院子,每年不少打粮食! 咱家棒梗马上就要出生了,你当爹的,得想办法给孩子弄点儿家产!” 贾东旭闻言,眼睛一亮:“知道了妈,回头我就去找师父说说这事儿。” ...... 易中海家。 一大妈孙菊花倒了两斤小米,取了十颗鸡蛋,放到篮子里刚准备出门,就被易中海喊住了。 “你去哪?” 一大妈:“我去趟西跨院,何家添丁进口,我送点儿东西过去,表示表示。” 易中海眉头微皱:“不许去。” 一大妈一脸不解:“老易,何寡妇家里啥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咱们要是不帮衬帮衬,她养不起那个孩子的。” 易中海:“那是她的事儿,跟咱没关系!” 一大妈:“可是,你不是在院子里当众表态,让大家伙都帮衬帮衬何寡妇吗?” 易中海:“你帮的了一时,帮得了一辈子吗?何寡妇没工作,没工作就没收入,穷病是绝症!没法帮的!” 一大妈皱了皱眉:“那你为什么还非得让何寡妇收养了那孩子?咱家要是收养了他,何寡妇不是也能减轻点儿负担吗?” 易中海直接从孙菊花手里抢过篮子,不容置疑的回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同意收养孩子的! 万一养个白眼狼,别说指望他给咱们养老了,咱们这点儿棺材本都得被他吸了去! 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有这鸡蛋,不如送给东旭媳妇儿补补身子! 只要我在厂子里干一天,东旭就得在我手底下吃饭,他就不敢不孝顺!” 一大妈是真心想要个孩子,见第一面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奶香奶香的何建设。 她之所以送小米和鸡蛋过去,倒不是因为可怜刘秀华,只是单纯的喜欢何建设这个孩子。 尽管,刘秀华已经当众收养了何建设。 可一大妈依然觉得就凭刘秀华的家庭条件,迟早还得把何建设送养了。 刘秀华心善,只要自己多和她走动走动,到时候,刘秀华送养何建设的时候,一定会第一个考虑自己的。 除此之外,她还有个私心。 和刘秀华走动的多了,她就有借口经常接触何建设,到时候也可以帮刘秀华看看孩子,领何建设回家里玩。 易中海虽然现在不同意收养何建设,可不代表以后也不同意。 只要她能经常领着何建设出现在易中海的眼前,说不准哪天易中海就改变主意了。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孙菊花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易中海的态度竟然那么坚决。 直接从根源上就断掉了自己讨好何建设的机会,压根儿就不让她拿着东西去西跨院卖好。 不挣钱,就没有话语权。 一大妈长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无力的坐了回去。 ...... 后院。 许富贵家。 许富贵媳妇儿:“老许,易中海说让院里的街坊们多帮衬帮衬何寡妇,你说,咱帮不帮?” 许富贵抽着烟,沉默片刻,抬头说道:“易中海那话就是个幌子,谁要真的敢帮何寡妇,反倒是得罪了易中海。” “那咱家不管了?” 许富贵眼睛微眯:“何寡妇那么穷,管是肯定管不了的,不过,何家毕竟添丁进口,顶门立户了,咱得表示表示,卖个人情。 这样,等后半夜大家伙都睡了之后,你拿半斤棒子面送过去。 何寡妇心善,念人好,有了这个人情,以后对咱家有利。” 许大茂一脸不解的看着许富贵,开口问道:“爹,你不是说帮了何寡妇就得罪了一大爷吗?那你为什么还帮她?” 许富贵冷哼一声:“我怕得罪他易中海吗?” 许大茂:“既然不怕,为什么让我妈偷偷摸摸的过去?” 许富贵没好气的瞪了许大茂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个小兔崽子! 何寡妇没工作,养活四个孩子,迟早得收拾铺盖卷滚蛋,到时候西跨院的房子就空出来了。 老子给你买下来,收拾一下,让你结婚用!” 许大茂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 第9章 丰厚的新手大礼包 后院。 刘海中家。 二大妈李桂兰倚着门框探着脑袋,看着许富贵房后西跨院冒烟的烟囱,扭回头说道:“老刘,何寡妇家灶台生火了,应该是给那个野种做饭了。” 刘海中仰脖灌了口白酒,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嚼着花生米说道:“多看着点儿吧,也许年前,也许年后,何寡妇就得卖房回农村去。” 听到这话,二大妈李桂兰坐回餐桌,拿起筷子给老大刘光齐夹了片炒鸡蛋:“多吃点儿光齐,等何寡妇滚回老家,让你爹把何寡妇的房买下来,等过两年装修出来给你娶媳妇儿。” 听到这话,老大刘光齐面色并无波澜,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炒鸡蛋。 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看到这一幕,馋的直流口水,却连个屁也不敢放。 爹妈偏爱老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小的时候他们为此还抗议过。 结果无一例外,每次都被亲爹刘海中暴揍一顿。 鼻窦挨得多了,哥俩也总结出一个经验来。 在这个家里,刘海中如果是皇帝,那大哥刘光齐就是太子。 而他们哥俩可不是什么阿哥,充其量只能算是陪太子读书的书童,奴才! 要想少挨大鼻窦,生存法则必须时刻谨记于心,那就是千万不要动和太子争宠的念头! ...... 中院。 傻柱家。 傻柱点着了火,兄妹二人围着火炉子,长久的沉默起来,谁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之后。 何雨水抬头看向傻柱,眼眶泛红:“哥,咱们把何建设送出去了,爹要是知道了,会怪咱们吗?” 傻柱皱着眉头,冷冷说道:“当初何大清不也是那样抛弃了咱们嘛,就算他在地下知道了,有脸怪咱们嘛?咱俩不过是跟他学的罢了。” “可是......他才两岁啊。”何雨水还是有些不忍心:“何寡妇家里那么穷,能养活他吗?” “何大清走的时候,你不也才六岁嘛。”傻柱眯起眼睛,脸色又冷了几分:“雨水,那个野种现在是何大海家的儿子,不是何大清家的儿子,他是死是活,跟咱们没关系!” 说到这里,傻柱站起身来,朝五斗柜旁边的蛇皮袋走去:“要说狠,保城白家比咱们狠多了! 一分钱都没给何建设那个野种留,就这两袋子衣服行李就把他赶了出来。 我把这两袋子行李给西跨院送去,以后咱们和她们家就两清了!” 说着话,傻柱提着两个蛇皮袋,便出了门,朝西跨院走去。 ...... 西跨院。 ‘熟睡的何建设’正在探究空间。 空间不大,一亩三分地。 何建设可以用意念分别控制每一分地的时间流速,最基础的就是时间静止功能,最高的时间流速可以设定为外界的十倍。 虽说目前地不大,可有了时间加速功能,再加上空间里不分春夏秋冬,可以无限制的播种。 想来养活一家人应该问题不大。 明天安顿下来之后,何建设准备和刘秀华要点儿钱,出去买些种子,撒到空间里,先让这一亩三分地运转起来。 如果钱富裕的话,何建设还想买几只老母鸡,买几头小猪崽儿。 有了老母鸡,起码能保证鸡蛋自由。 有了小猪仔,可以保障一家人基本的蛋白质需求。 刘秀华家里的条件,何建设看的清清楚楚。 都穷成这样了,还能收养自己,就凭这一点,何建设对刘秀华就心存感恩。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还变成了一个两岁的孩童,被刘秀华收养了,或许这就是他和刘秀华之间的缘分。 既然命运让他们做了母子,何建设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个养母。 身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何建设有责任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况且,三个姐姐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何建设像个农场主似的巡视着自己的空间,突然想起,还有个新手大礼包没领取。 想到这里,他的意识赶紧深入查看起来。 果然,在一亩三分地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 箱子不算小,和傻柱家里的五斗柜差不多大小。 何建设打开箱子,几道机械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奖励宿主:猪肉十斤,白面十斤,大米十斤,小米十斤,棒子面一百斤,鸡蛋一百颗,光明牌奶粉一百袋,abc米老鼠奶糖十斤,大黑十50张!】 (因为目前国家还使用的是万元人民币,为方便后期阅读顺畅性,统一使用第二套人民币。) 看着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物资还有500块钱,‘熟睡中’的何建设不由乐出了声。 ...... “咯咯咯咯!” 刘秀华弄了点儿棒子面粥,热了五个窝窝头,端上一碟子咸菜,还有一小碗鸡蛋羹。 坐在炕边,看着‘熟睡的’何建设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孩子,这是梦到什么好梦了嘛?” 何梅梅:“妈,弟弟真好看!” 何兰兰何菊菊:“妈,弟弟真香!” 刘秀华笑着摸了摸双胞胎姐妹的小脑袋,看着何建设说道:“把弟弟叫醒吃饭吧。” “我来!我来!”两个小丫头争先恐后的爬到何建设身边,瞄准何建设的脸颊,嘟起小嘴就亲了上去。 “嘿!弟弟还小,不能这么亲,亲坏了,口水就止不住了。” 刘秀华赶紧拉住两个小丫头,面色一板,故作严厉的训斥道。 “哦。”两个小丫头嘟着嘴巴,点了点头,趁何建设还没醒,伸出手赶紧擦了擦何建设的两边脸颊。 说到底她们俩也只是三岁的孩子而已,哪里懂得那么多,天真的她们以为只要擦掉刚刚亲过弟弟的痕迹,就不会亲坏弟弟的脸颊,让弟弟一直流口水。 何建设的心思虽然放在空间里,可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也能感应的到。 两个小丫头对自己的喜欢和爱护,让何建设心里一暖。 刚刚那一瞬间,何建设突然觉得,两岁?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两个深深的酒窝在何建设的脸颊上浮现,何建设笑着睁开了眼睛。 “妈,弟弟醒了!”何兰兰和何菊菊高兴的喊了起来。 大姐何梅梅抢先端起那一小碗鸡蛋羹,拿着一个小汤匙,直接坐在了何建设身旁。 “弟弟,饿了吧,大姐喂你吃蛋蛋。”何梅梅看着何建设,笑靥如花。 何建设低头看着炕上的窝窝头,咸菜,棒子面粥,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大姐何梅梅手里的小碗鸡蛋羹,眼睛有点涩。 双胞胎姐妹扫了一眼大姐碗里的鸡蛋羹,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可还是一脸骐冀的看着何建设,催促道:“弟弟,张嘴嘴,吃蛋蛋,长个个!” 何建设的小手微微颤抖,从大姐手中抢过碗,霸道的舀了一勺子,直接怼到了一脸慈爱的刘秀华嘴巴:“妈妈先吃!” 刘秀华顿时一怔。 第10章 全家人共享一碗鸡蛋羹 刘秀华眼里泛着泪花,看着何建设,笑着说道:“妈不爱吃鸡蛋,你吃吧。” 何建设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看着刘秀华,小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妈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看到小家伙如此执拗,刘秀华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哽咽:“好,妈妈吃。” 刘秀华接过勺子,轻轻尝了一小口,眼里满是欣慰: “我的建设真孝顺,知道心疼妈妈。建设的孝心妈妈尝过了,妈真的不爱吃鸡蛋,建设吃吧,吃的饱饱的,才能长大个!” 刘秀华说着话,又把那枚盛满了鸡蛋羹的勺子递给了何建设。 谁知,何建设并没有伸手接勺子,小表情依旧非常认真的看着刘秀华:“吃光。” 刘秀华见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扭回头擦了一把,转过身看着何建设,刚准备拒绝,却被何建设再次打断。 “您要是不把鸡蛋吃光,我今天晚上就不吃饭了!” 看到小家伙竟然敢‘威胁’自己,刘秀华有些哭笑不得。 家里仅有的两颗鸡蛋,只做了这么一小碗鸡蛋羹,刘秀华哪里舍得吃啊? 可看到儿子何建设如此坚持,刘秀华一时间有些为难。 就在这时,大女儿何梅梅劝道:“妈,您吃吧,这不只是一勺鸡蛋羹,这还是弟弟的一片孝心。” 何兰兰和何菊菊也跟着帮腔:“妈妈乖,吃蛋蛋,弟弟是咱们家的男子汉,咱们都要听弟弟的话!” “好,妈妈吃。” 刘秀华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声音哽咽,那双端着碗满是冻疮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刘秀华流着泪含着笑吃掉了那勺鸡蛋羹,再次把碗递给了何建设:“吃吧,儿子。” 何建设双手接过碗,并没有拿勺子去舀鸡蛋羹,而是把碗放在了炕上,跪着双膝向刘秀华的脸边凑了凑,伸出手就去擦刘秀华脸上滑落的泪珠。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半跪在炕上的何建设伸出手都没够到刘秀华的脸颊。 何建设微微苦笑,刚准备起身,再去擦泪。 刘秀华怔了怔,反应过来儿子的意思,下意识的向前弯了弯身子,主动把脸递到了何建设的手边。 何建设胖乎乎的小手在刘秀华的脸上抹了两把,他抬起头,看着刘秀华,奶声奶气的说道:“妈,以后不许哭!您放心,有我在,咱们天天都有鸡蛋吃!” 刘秀华怔怔的看着一脸认真,像个小小男子汉似的何建设,感动的同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的小脸肥嘟嘟的,手掌肉乎乎的,手指头圆滚滚的。 显然,之前何大清和白寡妇没亏待他,把他养的很好。 可是,她们家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比得上何大清呢? 自己没有工作,还有三个女儿要养,仅靠那点儿自留地,能让孩子们不饿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可能保证天天都有鸡蛋吃呢? 唉! 两岁的孩子,懂得什么呀。 他肯定还以为只要把他收养了,以后家里就能像之前在何大清家里似的,天天有鸡蛋吃吧。 可惜,妈妈没有何大清那么有本事,买不起那么多鸡蛋吃。 家里这两颗鸡蛋都是攒了好久才买的,原本准备过两天等兰兰和菊菊过三岁生日的时候,给她们俩一人吃一颗。 唉! 我怎么就把那勺鸡蛋给吃了呢,要是我态度强硬一点儿,建设就能多吃一勺鸡蛋了! 他才一岁八个月,正需要营养的时候。 可惜,我已经断奶一年多了,否则的话,还能奶奶孩子,给他补充点儿营养。 中院秦淮如快生了,到时候如果她的奶水足的话,看看能不能请她帮帮忙。 前院三大妈家的老三好像刚过了一岁生日,应该还有奶水,一会儿去前院走一趟,问问三大妈能不能帮忙奶奶孩子。 何建设并不知道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刘秀华的心里竟然冒出来那么多为他着想的想法来。 新手大礼包领了整整五百块钱,赶明儿个去集市上买几只老母鸡扔进空间里,别说他们一家人实现鸡蛋自由了,就是拿出去卖都绰绰有余! 更何况,现在他的空间里就放着一百颗鸡蛋呢。 只是,这些鸡蛋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拿出来。 贸贸然取出来的话,吓坏刘秀华和三个姐姐不说,要是被院子里那群禽兽盯上的话,只怕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点儿道理,何建设还是懂得。 现在是1952年,还没有进入票证时代,只要有钱,基本的生活物资可以无限制的购买。 只是,他的这副身躯只有两岁。 肯定是不能参加工作的,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 空间里的大黑十也就不能随意的拿出来。 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这些钱合理的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两世为人,何建设还是头一次因为‘花钱’犯了难。 鸡蛋羹再放就要凉了,何建设也顾不上多想。 他重新端起碗来,拿起勺子,满满的舀了一勺鸡蛋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家伙终于能够乖乖的吃蛋蛋,长个个的时候,何建设却小心翼翼的举着鸡蛋羹,送到了大姐何梅梅的嘴边。 “长幼有序,妈妈吃完了,大姐吃。” 何梅梅眼眶微红,却笑着摇头:“弟弟吃吧,大姐不饿。” “不,大姐不吃,弟弟就不吃了。”何建设重施故技,故作生气的撅起小嘴,另一只手直接把碗放回了炕上。 何梅梅无奈,只好张开嘴,吃了那一勺鸡蛋羹,眼里扑簌扑簌的泛起了泪花。 随后,何建设又依次给双胞胎姐妹各喂了一大勺鸡蛋羹,最后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剩下点儿残羹碎渣了。 之前何大清和白寡妇把这副身躯照顾的很好,不缺什么营养。 再加上何建设毕竟是穿越来的,啥好玩意儿没吃过,区区一碗鸡蛋羹而已,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他压根儿就不在乎。 反倒是何家母女,一个比一个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人家都这么难了,还能收养自己。 养恩天大! 能逼着她们吃一勺鸡蛋羹,何建设很开心! 看着碗里的残羹碎渣,何建设心满意足的笑了。 虽然这副身躯目前还不缺营养,可赶了一天的路,他确实是饿了。 何建设干脆拿起勺子,沿着碗边儿,把所有的残羹碎渣挖了下来,张开小嘴,吃完残羹碎渣之后,伸出舌头,把碗底都舔了个干净。 家里连大带小,四个女人,看着如此懂事儿孝顺的儿子(弟弟),泪水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何建设,高兴的哭了起来。 砰砰! 就在这时,两声重重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 第11章 善良的刘秀华 “谁?”刘秀华看向门口,开口问道。 “我,傻柱。” “大晚上的,你有事儿吗?”刘秀华眉头微皱。 虽说傻柱今年只有十七岁,可他毕竟是个接近成年的男人了,这个年纪放在农村里,有很多人已经成家当爹了。 刘秀华是个寡妇,现在又是晚上,她得注意影响。 “那小子的行李落我家了,我给他送过来。”傻柱回道。 听到这话,刘秀华沉默了两秒,下地打开了门。 傻柱没心没肺的哪儿想的了那么多,拎着蛇皮袋就要往里进。 “就放门口吧,我自己拿就行。”木门敞开,刘秀华站在门口拦住了傻柱。 “随便你。”傻柱弯腰放下蛇皮袋,起身的时候,顺着门缝看到了炕上的窝窝头,棒子面粥和一小碟咸菜,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给他吃这些?” 听到这话,刘秀华双手一紧,惭愧的低下了头。 虽说傻柱不要何建设了,可是在刘秀华淳朴的认知里,她还是觉得傻柱是何建设的哥哥。 毕竟是血脉至亲,打断骨头都连着筋呢,哪儿那么容易断呐? 自己身为何建设的养母,孩子到家第一天,连个像样的菜都端不上来。 傻柱作为建设的哥哥,数落自己两句也是应该的。 可善良的刘秀华万万都想不到,傻柱才不会关心何建设的死活呢。 他之所以皱着眉头质问刘秀华,只是因为害怕。 万一何寡妇养不起那个野种,后悔了,再把他送回来,可就糟了! 想到这里,傻柱有些着急,嗓门很大的喊道: “何刘氏,今天你可是当着全院人的面同意收养这个野种了,你可不能因为养不起他,再把他送回我家!” 刘秀华顿时一怔,愣了两秒,扭回头看着何建设,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饿着我儿子!” “哼!行!”傻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走到垂花门跟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扭回头,看着刘秀华,喊道: “明天一大早,我就来找你们,咱们先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 丢下这句话之后,傻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跨院。 坐在炕上,透过窗户,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何建设的眸中闪过一道冷芒。 最后一晚! 明天去了街道办,有你哭的! 何建设捏紧了小拳头。 刘秀华弯腰拎起门口的蛇皮袋,提到屋里放下,朝大女儿何梅梅说道:“梅梅,你照顾弟弟妹妹吃饭,妈出去一趟。” 还没等何建设张口,刘秀华裹着棉衣就出了门。 何建设收回目光,坐在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两个蛇皮袋,脑中灵光一闪。 那两个蛇皮袋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些旧衣服,包括何建设的衣服,何大清的衣服,还有白寡妇的衣服。 其实何大清和白寡妇这两年也存了点儿钱,虽然不多,几百块还是有的。 可他们去世之后,丧事都是保城白家的亲戚们帮忙办的。 办完丧事之后,傻柱也问过何大清存款的事儿。 只是没什么卵用! 保城白家的亲戚们告诉傻柱。 何大清没啥存款,连丧事都办不了,要不是他们这些亲戚们好心肠,家家户户捐了点儿钱,你爹何大清死了都没人埋! 我们不和你要丧葬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还想要钱? 想屁吃呢?! 傻柱当然不服! 无奈双拳难敌四百腿! 傻柱虽勇,可一百多号人围上来,四合院战神也腿软呐! 最终,傻柱只能拎着两个蛇皮袋,带着何雨水和何建设,灰溜溜的离开保城。 那两个蛇皮袋里具体装了几件衣服,就连保城白家的人都不清楚。 何大清和白寡妇死了,他们嫌弃死人的东西晦气,所以才逼着傻柱把这些衣服带走。 傻柱自诩自己是个大老爷们,根本不屑去翻看那些旧衣服。 如果在这两个蛇皮袋里做些文章,空间里的钱是不是就能合理的使用了? 正好刘秀华出去了,屋里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三个小丫头,做点儿手脚也方便。 想到这里,何建设直接站起身来,朝炕边走去。 可到了炕边,何建设却为难了。 他娘的! 炕太高! 下不去! 何建设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大姐何梅梅,苦笑着求助道:“大姐,你能把我抱下去吗?” ...... 前院。 阎埠贵家。 三大妈杨瑞华刚刚奶完阎解旷,揉了揉依旧还有些发胀的粮仓,朝阎埠贵说道:“老阎,一会儿孩子们睡下了,你帮我吸两口,老三吃不动,涨的太难受了。” 阎埠贵扭头扫了一眼正在写作业的阎解成和阎解放,扶了扶镜框,面色一板:“老大,老二,时候不早了,睡吧。” 阎解成、阎解放:“爹,我还没写完作业呢。” 阎埠贵:“白天都干啥去了?不好好写作业,大晚上的电费多贵呐!明儿个早上起来再写!” “哦。”阎解成和阎解放不情愿的开始收拾作业本。 就在这时。 “三大妈,睡了吗?” 门外传来刘秀华的声音。 三大妈杨瑞华和阎埠贵相视一眼,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别是来借粮的,别让她进来,先问问什么事?” 三大妈杨瑞华点了点头,朝门外喊道:“是秀华啊,老阎已经脱了衣服了,你找我有事儿吗?” 刘秀华一听阎埠贵已经躺下了,只好站在门口说道:“三大妈,我家建设还小,需要营养。 我想着您还奶着解旷,想问问您解旷够吃吗?如果够吃的话,能不能帮帮忙喂喂我儿子。 等我明儿个让梅梅去买些花生瓜子,多给您抓一把,成吗?” 刘秀华一开口,三大妈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听到后面,眼前顿时一亮。 反正自己的粮仓很足,涨的难受,能换把瓜子解解馋,也是好的。 她刚准备开口答应,却被阎埠贵伸手拦了下来。 “不能答应,这笔账不划算,要是那个野种被养活了,何寡妇就不会卖房回农村了。”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找个理由,把她推了。” 三大妈点点头,朝门外喊道:“哎呀,秀华,就算没有花生瓜子,我也该帮忙的,咱都一个院里住着。 不过,你也知道,我家老三已经13个月了,我的粮仓还不够喂他的。 这事儿,怕是......” 善良的刘秀华哪里清楚三大妈和阎埠贵的弯弯绕,尽管有些失落,可她还是谢过三大妈之后,才离开了前院。 既然三大妈这边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去贾家问问秦淮如,按日子,秦淮如这两天就该生了。 如果秦淮如愿意帮忙的话,建设就有奶吃了! 刘秀华这样想着,朝中院贾家走去。 ...... 第12章 大黑拾的震慑力 中院。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炕上,看着窗外从前院空手而归的刘秀华,眉头微皱。 易中海觉得,十冬腊月的,天上还飘着雪花,又是大晚上的。 刘秀华肯定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去前院借粮食去了。 只可惜她不了解阎埠贵,老阎那么抠,怎么可能把粮食借给她呢? 刘秀华在前院没借到粮食,肯定还会去其他家借粮,自己身为一大爷,万一她找上门来,还得找借口拒绝。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躲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直接吩咐一大妈关了灯,给刘秀华营造出一种他们已经睡下了的错觉。 ...... 屋外。 刘秀华低着头,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易中海家熄了灯,穿过月亮门,她直接奔着贾家走去,想着先和秦淮如打声招呼。 “淮如,睡了吗?” 刚刚躺下的秦淮如听到屋外传来刘秀华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贾张氏抢了先。 “睡了睡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有病啊?” 贾张氏的声音非常尖锐,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透过并不隔音的门窗,清晰的传到了刘秀华的耳朵里。 刘秀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无奈。 她抬头,透过窗户缝看着贾家还亮着的灯光,心中升起一丝歉意。 这大晚上的来打扰人家确实不妥,都怪自己想的不够周到。 秦淮如现在也还没生养,没有奶水,赶明儿个白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刘秀华朝里面说道:“张大妈,实在对不住,打扰您休息了,我明儿个白天再来。” “不要来了,我们家没粮借给你!” 贾张氏可不像三大妈似的还有点儿情商,轻易不会撕破脸面。 在她看来,刘秀华大半夜的挨家挨户跑,不是借钱,就是借粮! 她巴不得刘秀华一家子混不下去,灰溜溜的滚回农村老家,好霸占她们家的房子和院子。 怎么可能把粮食借给她?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听到贾张氏误会了自己,刘秀华明显一愣,赶紧解释道:“张大妈,您误会了......” “误会?我能误会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不就是想借钱借粮养活那个野种吗!我们家可没那闲钱闲粮给你!” 贾张氏语气尖锐的打断了刘秀华的解释。 “张大妈,我......” 刘秀华原本还想再解释两句,可话到嘴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不是来借粮食,也不是来借钱的。 可却是为了秦淮如的粮仓来的,说到底,这和借粮,借钱也没啥太大的区别了。 一想到这,刘秀华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的话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 “秀华,你要不先回去睡吧,东旭明天还要上班呢。”一直没开口的秦淮如打了个圆场,朝门外喊道。 “对不起,叨扰了。”刘秀华朝着贾家微微躬身,转身朝后院走去。 ...... 后院。 二大妈李桂兰坐在窗边的凳子上,一直观察着窗外,看到刘秀华空着手出现在月亮门的过道处,扭回头朝刘海中点了点头。 刘海中见状,仰脖又喝了一口白酒,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得意弧度。 ...... 后院正房。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透着死气白的吓人的脸孔映在窗户玻璃上。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穿过玻璃,直勾勾的盯着刘秀华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 ...... 隔壁,许富贵两口子同样也在关注着屋外的动静。 桌子上放着半斤棒子面,许富贵想了想,又从里面舀出来一半。 “老许,你这是?”许富贵媳妇儿不解的问道。 “何寡妇走空了,全院没人帮她。这个时候咱们随便意思意思就是雪中送炭了,半斤太多了,二两棒子面足够了。” 许富贵把桌子上那半袋盐大小的棒子面递给媳妇儿,吩咐道:“也不用等后半夜了,你装兜里,一会儿假装上厕所,溜到西跨院,送给何寡妇吧。” 许母点点头,把一小袋棒子面装进了兜里。 ...... 雪花越下越大,刘秀华脸色苍白,步履蹒跚的回到了西跨院。 站在门口,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才推开了门。 刚一进家,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色......牛奶? 递到了自己眼前,笑吟吟的说道:“妈,喝奶!” “嗯?”刘秀华当时就愣住了:“建设,哪来的牛奶?” 何建设还没说话,何兰兰和何菊菊便抢先开口:“是弟弟冲的!” 刘秀华这才注意到两个小丫头嘴巴红润润的,唇边还残留着没舔干净的白色汁液,显然这两个小丫头已经先干为敬了! 老大何梅梅看两个妹妹没说清楚,便笑着解释道:“妈,这不是牛奶,是奶粉,是弟弟从保城带过来的,足足有两大袋!” 建设从保城带来的? 难道是? 刘秀华瞬间想到了刚刚傻柱送过来的那两个蛇皮袋,扭头看去,果然,打开的蛇皮袋里还躺着一整袋没开口的奶粉。 不远处的灶台上,另一袋撕开了口的奶粉旁还放着三个残留着白黄色汁液的空碗。 “太好了!太好了!建设有奶喝了!”刘秀华激动地笑了起来。 “妈,喝奶!”何建设也跟着笑了笑,再次把碗往前递了递。 他的个子太低了,就算是踮起脚尖,也够不到身高1米65的刘秀华。 刘秀华鼻尖一酸,抬手胡乱的擦了一下,赶紧弯下腰,一手接过碗,一手抱起何建设。 “建设喝,妈妈是大人了,不用喝奶了,建设需要营养,建设多喝一点儿,才能赶紧长大,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就好了!” 说着话,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刘秀华也顾不上擦,举起端碗的手就往何建设嘴里喂。 “妈妈,别哭,妈妈喝奶。”何建设抬起手,艰难的绕过脸前的碗,帮刘秀华擦拭掉眼泪。 “妈妈不喝,建设喝。” 这一次,刘秀华没有理会何建设故技重施的一片孝心,她的态度非常坚决。 奶粉那么贵重,绝对不能浪费在自己身上。 况且,就这两袋奶粉喝不了太久的,她要尽可能的让儿子多补充一点儿营养。 看到养母刘秀华态度如此强硬,何建设眼珠子一转,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黑拾直接怼在了刘秀华眼前。 刘秀华当即愣在原地,要不是何建设手快拖了一把,险些把手里的碗摔了。 ...... 第13章 许母道德绑架刘秀华 “这是......哪来的这么多钱呐?” 刘秀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那五张崭新的大黑拾,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五十块! 对于易中海那样的七级钳工而言,连一个月工资都不到。 可对于像刘秀华这种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来说,这五十块钱几乎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 她在街道接一些糊火柴盒子之类的零工,一年下来都不一定能挣到五十块钱。 如今,小小的何建设手中竟然抓着整整五张大黑拾,这岂能不让她吃惊呢? 何建设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妈,这是刚刚我和大姐从保城我娘衣服的兜里找到的。” 刘秀华闻言,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蛇皮袋,又扭头看了看大女儿何梅梅。 看着养母刘秀华半信半疑的目光,何建设心中一笑。 这些钱的确是从白寡妇的衣服里翻出来的,屋里的三个姐姐都能作证。 只不过,她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五十块钱是何建设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提前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到白寡妇衣服兜里的。 当然,那两袋奶粉也是如此。 之所以只放两袋奶粉,完全是因为那两个蛇皮袋已经被衣服塞满了,奶粉放的太多了,会被刘秀华怀疑的。 至于为什么只放五十块钱,何建设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养母的家庭条件,何建设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何建设瞧不起刘秀华,她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五百块钱有多厚一摞。 一个老实善良的家庭妇女,若是突然见到一大笔钱,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何建设也不敢确定。 刘秀华能收养自己,何建设心怀感恩,他很喜欢现在这个家庭的氛围,所以,他不想突然拿出一笔巨款去考验刘秀华的人性。 放五十块钱,既能引起刘秀华的重视,又不会太过突兀,还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品质。 等他们母子相处的时间再久一点儿,自己长得再大一点,刘秀华的适应能力更强一点的时候。 何建设自然会慢慢的,循序渐进的把家人的生活品质提升起来。 何梅梅看到母亲询问的眼神,赶紧点了点头。 尽管大女儿何梅梅证明了这五十块钱的来历,可刘秀华还是有些晃神。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何建设见状,笑吟吟的看着养母刘秀华,晃了晃手里的大黑拾,直接塞到了刘秀华的另一只手里:“妈,给你。” 刘秀华看着怀里的何建设,下意识的拒绝道:“建设,这钱妈不能要,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何建设摇着小脑袋,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才两岁,要钱有啥用?马上就要过年了,钱给妈妈,妈妈拿钱给我和姐姐们买新衣服穿,买好东西吃。” 听着这些小孩儿话,刘秀华心头一暖,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她把手里的碗放在炕上,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何建设,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妈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再用!” 何建设却像是个小大人一样,霸气的说道:“不行!这钱必须给姐姐买新衣服穿,还有您,您看您的衣服上还有补丁呢。 还有,我们还要吃肉肉,吃蛋蛋,您还得给我们买肉肉和蛋蛋。 妈,这钱您就放心大胆的花吧! 等我长大了还能赚好多好多钱呢,不用给我存着。 到时候,我还要给您买更多漂亮的衣服穿,买漂亮的大房子住,让您好好享福呢。” 看着何建设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刘秀华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她轻轻抚摸着何建设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好孩子,妈信你。” 嘴上这样说着,可刘秀华心里却非常明白。 一个两岁的孩子,哪里懂得生活的艰难。 这钱可千万不能乱花,得给孩子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养母乖乖听话收下了钱,何建设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妈,放我下来。” 刘秀华也不知道何建设要干什么,有些疑惑的把他放到了炕上。 何建设蹲下来,端起刚刚刘秀华放下的那碗奶粉,双手举过头顶,看着刘秀华:“妈,喝奶。” 刘秀华愣了愣,准备拒绝,无奈实在是拗不过何建设的一片孝心,最终只能流着泪,含着笑,干了那碗奶粉。 咚咚!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许富贵媳妇儿的声音:“秀华在家吗?开下门吧。” 刘秀华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五十块钱装进兜里,这才朝门外回应道:“唉,来了。” 门开,刘秀华把许富贵媳妇儿迎了进来。 许富贵媳妇儿一进屋就从兜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袋,递给了刘秀华:“秀华,今儿个是你们家大喜的日子,这些棒子面,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别嫌弃。” 刘秀华连忙接过,感激的说道:“哎呀,他许大妈,您也太客气了,您能来我我就很高兴了,还拿什么东西啊? 快,炕上坐。吃了吗您呐?要不......” 说到这里,刘秀华顿了顿,朝大女儿何梅梅吩咐道:“梅梅,快去拿个碗,给许大妈舀碗棒子面粥去。” 何建设站在炕上,一听这话,顿时一脸无语。 这妈也太善良了吧?!!! 许富贵媳妇儿拿过来的那点儿棒子面撑死了也就够熬半锅棒子面粥,这要是再给她舀一碗,还能剩多大点儿? 这种人情谁稀罕?领了还不如不领呢! 何建设刚准备开口让刘秀华把那一丢丢棒子面还回去,许富贵媳妇儿却笑着朝何梅梅摆了摆手:“梅梅,不用忙活了,大妈吃过了。” 阻止了何梅梅之后,许富贵媳妇儿又扭回头看着刘秀华:“秀华,我就是来恭喜你的,有了这个儿子,你家也算是有了顶门立户的男子汉了。 秀华,千万记住,不论有多难,哪怕是卖房子、卖地,你也得把这个孩子好好的养下去!” 许富贵媳妇儿说这些话,完全是道德绑架! 你刘秀华既然收养了这个孩子,哪怕是卖房子卖地,你也得养他。 可千万不能因为坚持不下去了,再把何建设送出去。 若真是那样,何建设是死是活不重要,他家许大茂的房子可就泡汤了。 刘秀华哪里知道许富贵媳妇儿的小心思,听着这些话,她只觉得对方是真心为她着想呢,心里还感到一阵暖意。 ...... 第14章 请许富贵媳妇儿喝童子尼奥 何建设站在炕上,冷眼看着一条腿斜跨在炕边的许富贵媳妇儿,心里非常不爽。 这个老东西太阴险了,口口声声,每一句话看似都在为刘秀华着想,可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道德绑架刘秀华。 偏偏这个善良的像个包子似的养母刘秀华,却连一丁点儿不对的迹象都没看出来。 反而任由许富贵媳妇儿拉着自己的手,满心欢喜的感谢着许富贵媳妇儿。 何建设心里都要恨疯了,可一时间也没想出啥好办法来对付许富贵媳妇儿。 对方像个演员似的一进门就挂着满脸虚情假意的假笑,已经成功俘获了刘秀华的好感。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建设要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冲上去拿小拳头揍许富贵媳妇儿,有没有杀伤力,暂且不提。 刘秀华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对于这个善良的收养了自己的包子母亲,何建设还是很在乎的。 非万不得已,他可不想让刘秀华难过。 更何况,她还那么爱哭。 就这样,许富贵媳妇儿目的性极强的和刘秀华聊了大概能有一分钟,一口气说完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那些话术之后,她的语速才慢慢顿了下来。 这时,她也注意到了灶台上的奶粉袋子,还有炕上还残留着黄白汁液的几个空碗。 “这是......奶粉?”许富贵媳妇儿跳下地,拿起灶台上的奶粉袋子,转身看着刘秀华,一脸惊讶。 这年头,奶粉可是稀罕货。 价格昂贵不说,关键还极为稀缺,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刘秀华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竟然舍得给何建设喝奶粉。 这也太奢侈了吧?!!! 刘秀华见许富贵媳妇儿注意到了奶粉,脸上闪过一丝局促,但随即便释然的笑着解释起来:“这奶粉是建设从保城带过来的。” 许富贵媳妇儿闻言,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何建设,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怪不得呢。 原来是何大清给这个野种买的奶粉。 没想到何大清对傻柱兄妹那么心狠,对这个野种却这么舍得下本钱,连奶粉这种稀罕物都舍得给他买。 只可惜。 何大清死了。 这个野种的好命也过完了。 刘秀华穷的叮当响,别说是奶粉了,以后怕是连棒子面粥都不一定给他喝的起了。 许富贵媳妇儿想到这里,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 看着站在自己正对面的许富贵媳妇儿,何建设眼珠子一转,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妈妈,尿尿,憋不住了!” 话音刚落,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飞流直上半步远,一道银河落在了许大茂他妈妈的嘴巴里。 “啊!”许富贵媳妇儿张着嘴就准备开骂,哪曾想嘴张大了,话还没说出口, 伴随着一阵儿“咕噜咕噜噜噜噜”的响声,嘴里的那道银河全被她吞进了肚子里。 许富贵媳妇儿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从惊愕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恶心上。 她猛地后退两步,双手捂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哎呀妈呀,你这孩子,怎么能尿到许大妈嘴里呢?太不懂事了!” 刘秀华见状,连忙下了炕,一边责备何建设,一边拿起炕边的抹布快步上前,想要帮许富贵媳妇儿擦一擦。 何建设站在炕上,‘一脸委屈’,‘哇’的一声就干嚎了起来。 刘秀华心疼的看了一眼何建设,也顾不上管,一边帮许富贵媳妇儿擦衣服,一边解释道:“他许大妈您别生气,建设刚刚喝了奶粉,孩子太小了,不懂事儿,憋不住了才说尿,您又正好下了地,这不赶巧了嘛。” 许富贵媳妇儿抢过刘秀华手里的抹布,胡乱地在嘴上抹了一把,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仍在口腔中徘徊,让她忍不住连连作呕。 她恶狠狠地瞪了何建设一眼,却又碍于情面不好和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许大妈,真是对不住,您也知道这孩子赶了一天的车,刚从保城来,估计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有点闹肚子,您别往心里去。” 刘秀华赔着笑,眼神中满是歉意,嘴里解释的话就没停过。 许富贵媳妇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事,没事,孩子嘛,总有不懂事的时候。” 许富贵媳妇儿咬着后槽牙说道,同时还用手扇着风,试图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刘秀华见状,赶紧朝大女儿吩咐道:“梅梅,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许大妈倒碗水,漱漱口。” “呕!”听见这话,许富贵媳妇儿一阵儿干呕,弯腰呕了好一阵儿,一抬头,就看到何梅梅端着一碗泛着淡淡黄色的‘清水’递了过来。 仓促之间,何梅梅也没多想,直接拿起灶台上她们刚刚喝完奶粉的碗倒的水。 刚喝了童子尿的许富贵媳妇儿哪里还看得了这些? 胃里一阵翻涌,摆了摆手,丢下一句话,逃也似的直接拉开了门:“不用了,我回去漱口吧。” 五秒钟后。 噗通! 天上的雪花飘了一下午了,晚上气温骤降,门口已经结了冰,慌不择路的许富贵媳妇儿一下子没注意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刘秀华听到动静,下意识的就准备出门去看看。 何建设反应多快呐,看到刘秀华的动作,嚎的更加大声了。 刘秀华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哭的撕心裂肺,似乎比刚刚还要难过亿倍,哪儿还顾得上屋外的动静,赶紧上前抱住了何建设,哄了起来。 屋外。 许富贵媳妇儿,摔的鼻青脸肿,在冰凉刺骨的雪地上趴了足足两分钟才挣扎着,艰难的爬了起来。 然后骂骂咧咧的,一瘸一拐的朝后院走去。 ...... 第15章 意外发现了何大清给易中海的汇款单 后院。 许富贵家。 许富贵媳妇儿王翠花拖着沉重的腿,一瘸一拐的推开家门。 屋内,许富贵抽着烟袋,抬眼一瞧,看见自家媳妇儿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污泥和雪花,不由一愣,赶紧放下烟袋,起身扶了上去。 “这是摔跤了?翠花,你咋这么不小心呢?” 王翠花看着许富贵,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刚一张嘴,还没说话,许富贵顿时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啊呸!什么味儿呐?” 王翠花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她抬起手指着许富贵的鼻子骂道:“还不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 许富贵闻言,一脸懵逼,愣了几秒,许富贵的脾气也上来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摔了跤,跟我有啥关系?” 王翠花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说:“要不是你让我去何寡妇家送棒子面,我能让那个野种尿一脸吗?” 王翠花的话音刚落,许富贵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火炉旁,许大茂一直竖着耳朵偷偷听着爹妈说话,听到这话,他扭回头,瞪着大眼珠子,一脸的难以置信:“妈,何寡妇收养的那个野种怎么会尿你一脸?到底咋回事儿啊?” 王翠花又开始抹眼泪,委屈地把刚刚在西跨院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和家人们叙述了一遍。 许大茂听完,当场就怒了,迈步就要去西跨院为母亲出气。 “回来!”许富贵面色阴沉的把许大茂拦了下来。 “爹,何寡妇家那个野种这样欺负我妈,”许大茂忿忿不平的看着许富贵,拳头攥的紧紧地:“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我就不姓许!” 一听这话,许富贵气的抬起脚就朝许大茂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他娘的!老子姓许,你是老子的种,你不姓许,想姓啥?” 许大茂被许富贵一脚踹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仍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解。 王翠花见状,也不敢再和许富贵发火了,连忙上前拉住许大茂,一边安抚一边用衣角擦拭着眼角。 “许大茂,你今年已经15岁了,那个何建设才不到2岁,你要是把他打一顿,我老许家在院里就成了笑话,得被人戳脊梁骨!” 许富贵沉着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雪覆盖的院子,眼神复杂。 “爹,可妈她被那个小兔崽子尿了一脸一嘴,难道咱们就忍了吗?” 许大茂梗着脖子喊道,一脸的不服。 “何寡妇家里那么穷,那个小兔崽子迟早得饿死!”许富贵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许大茂:“小不忍则乱大谋,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许大茂闻言,眼珠子一转,还是有些不太服气。 就在这时,许母王翠花沉默了一会儿,咬牙说道:“大茂,听你爹的话没错。” 许大茂看到喝了尼奥的母亲都忍了,自己也就只好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又坐回了火炉旁。 ...... 西跨院。 大姐何梅梅站在灶台前洗碗,双胞胎姐妹坐在炕上把弟弟何建设围在中间,玩的不亦乐乎。 炕边,刘秀华把蛇皮袋里的衣服全部倒了出来,正在一件一件的整理。 刘秀华先把何建设的小衣服全部整理出来,放在一边,准备等回头烧锅热水,把衣服烫一下,给何建设换着穿。 之后,她把剩下的女士衣服挑了出来,又装进了蛇皮袋里。 这些衣服是何建设的亲生母亲白寡妇生前穿过的,回头刘秀华准备放到柜子里,等孩子长大了,给他留个念想。 整理完女士衣服之后,刘秀华又看向了炕上剩下的几件男装。 不用问,这些衣服肯定是何大清穿过的。 刘秀华随手拿起一件深蓝色褂子,准备叠一下,放到另一个蛇皮袋里。 褂子拿起的瞬间,从兜里掉出来两张票根。 刘秀华也没注意看,双手抻了一下褂子,放到炕上,开始叠了起来。 正在和双胞胎姐妹玩耍的何建设一扭头,看到了炕上的票根,伸手一探,抓起来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票根是一张汇款的存根,汇款金额十块,收款人是易中海,而汇款人则是何大清。 何建设瞬间想到了那些四合院同人文里,何大清去了保城之后,每个月都给何雨水和傻柱汇生活费。 因为担心傻柱不原谅自己,钱全都汇到了易中海手中,托易中海转交给傻柱兄妹。 只不过,这些钱却被易中海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全部截留下来,一分钱都没给过傻柱。 现在,何大清死了。 只要易中海不主动透露,傻柱这辈子都想不到,原来何大清竟然还给他们兄妹汇过钱。 看到存根单的那一刹那,何建设的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傻柱都不认自己这个弟弟了,他也没必要上赶着帮傻柱去追回这些钱。 可是,何建设也不想便宜易不群那个伪君子。 他准备先把这些存根收起来,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敲诈易中海一笔钱。 穿越过来,身子只有两岁,何建设正愁着自己没法工作,就没办法赚钱,要是一直花钱的话,难免会被院里那群禽兽盯上。 如果能当众敲诈易中海一笔钱,那他以后再花钱,就有了正当的理由,也就不怕那群禽兽找茬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立马朝刘秀华喊道:“妈,别动,看看衣服里还有没有汇款存根。” 听到这话,刘秀华抬头看了何建设一眼,顿时愣住。 “建设,你......认识字?” 刘秀华的语气里满是惊讶,毕竟在她看来,何建设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正常来说还处于牙牙学语的阶段。 何建设能够正常的和大人交流沟通,已经比同龄的小孩儿聪明多了。 可现在,看那个小家伙手里拿着票根,仔细端详的样子,再加上他能够非常清晰的说出汇款存根这几个字,分明就是认识字! 刘秀华都要惊呆了! 这还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嘛? 她都32岁了,除了钱上的那些字之外,也就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已。 可这个小家伙竟然连汇款存根这么难懂的字都认识。 这也太逆天了吧?!!! 第16章 刘秀华看清易中海的真实面目 何建设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妈,我认识字啊,以前在保城的时候,我娘教过我好多字呢。别说这些了,您快帮我看看,衣服里还有没有其他存根。” 听到这话,刘秀华信了七八成,再加上何建设以前的生活,刘秀华也没办法打听。 索性,她也就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福星! 不到两岁,竟然认识那么多字,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挣钱供养他读书。 将来要是能上个高中,甚至读个大学,也能光耀门楣! 开心的同时,刘秀华开始仔细翻看起何大清留下的衣服。 不一会儿,刘秀华从衣服里还有炕上找到了十八张存根。 加上何建设手里的那张存根,一共十九张存根。 何建设接过这些存根,一一看了起来,最早的一张存根是1951年四月汇的,最晚的一张存根是上个月汇的。 其中,十元的存根一共有十六张,15元的有两张,二十元的有一张。 加起来一共,210块钱。 得出这个数字之后,何建设不禁暗暗咋舌。 这才不到两年,易中海竟然已经贪污了210块钱! 如果不是因为何大清嗝儿屁了,真按照其他同人文小说里说的那般,持续汇款到何雨水成年。 十几年的时间里,起码得1000多块钱!!! 要知道这可是五六十年代,四九城里一间正房也就300块钱而已,1000块钱都可以买一处小一点儿的一进院子了。 这些钱可都是何大清一铲子一铲子挣回来的,岂能便宜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何建设眼睛微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易中海连本带利的把这些钱乖乖的还回来!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一脸沉思的模样,心里既惊喜又有些疑惑。 喜的是,她的儿子是个聪明的孩子! 疑惑的是,她不知道存根上到底写了些啥? 刘秀华认识的字有限,只识得存根上的数字,还有汇款人那一栏里一个‘大’字。 同样疑惑的还有三岁的双胞胎姐妹,何兰兰和何菊菊。 两个小家伙眨巴着毛茸茸的眼睫毛,看看弟弟,又看看妈妈,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糊涂,就有人清醒。 大姐何梅梅今年刚上初一,已经认识3000-4000个字了,存根上的那些字,她全认识。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疑惑:“何大爷为什么要给一大爷寄钱呢?还寄了这么多钱?” 听到这话,刘秀华看着何建设手里那摞存根单,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个文盲,不识几个大字,可她却不是个傻子。 何大清又不是易中海他爹,凭什么月月给易中海寄钱? 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这钱多半是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 可何大清已经走了小两年了,大家都在一个四合院里住着,傻柱兄妹俩过的啥日子,刘秀华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傻柱是个厨子,何雨水能不能养的活都还两说呢。 要不是过的实在是艰难,就凭傻柱那个倔脾气,又岂会领着妹妹低头去保城找何大清? 而且,傻柱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儿。 要是何大清真给他们寄钱了,傻柱肯定早就满院子里宣扬去了。 可将近两年的时间,也没听傻柱兄妹提过收到钱这回事儿。 那么,问题来了。 钱哪儿去了? 难道是被易中海贪污了?!!! 不能吧? 一大爷人那么好,要不是他帮忙,自己哪里能得到这么好的儿子! 而且,一大爷向来热心肠,贾家有点儿什么事儿,一大爷哪次不是捐钱捐物。 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这些年来,一大爷可没少往老太太家里送粮食。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的行径来? 傻柱和雨水没了妈,又跑了爹,已经过的很可怜了。 易中海他怎么能下得了这种狠心,克扣两个可怜孩子的生活费呢? 认清易中海的真实面貌之后,刘秀华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坍塌了。 在她淳朴的观念里,只要是个人,那就干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甚至,就连那些靠着四条腿爬行的畜生都有怜悯之心。 易中海要真的做了这么恶心的事儿,那连畜生都不如了! “不行,我得去找傻柱问个清楚。”刘秀华拿起棉衣就往身上套:“要是易中海真贪污了这笔钱,我就让他还给傻柱和雨水,怎么能这样做人呢?” 正在盘算如何对付易中海的何建设一听到这话,顿时回过神来。 看着养母刘秀华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何建设赶紧喊道:“妈,别去!” 刘秀华扭头看向何建设,一脸疑惑。 何建设的心里其实是非常无语的,他知道刘秀华是个好人,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 好的有点儿傻!!! 半个小时前,傻柱才站在门口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顿她,她怎么就一点儿记性都不长呢? 傻柱的钱被易中海贪污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太善良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她这种性格,住在满院禽兽的95号四合院,迟早得被那群禽兽吃了绝户! 如果何建设不认识刘秀华,这种事情,他是不会管的。 可现在,刘秀华收养了自己,何建设可不希望自己的养母是个滥好人。 需要帮助的人有很多,有些人值得被帮助,可有些人,却不值得被人帮助。 比如,傻柱! 当傻柱决定抛弃自己的那一刻起,在何建设心里,他就已经和死人没啥区别了。 何建设可以不恨傻柱,因为恨一个人太累。 但是,就算不恨,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把傻柱当个人对待了。 除了这些之外,何建设之所以拦下刘秀华,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 其一。 她不是易中海的对手! 何建设太了解易中海了,刘秀华这样贸贸然的冲过去和易中海对质,根本没什么用。 易中海随便几句话就能让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真是那样,可就白白浪费了一个整治易中海的好机会。 其二。 这笔钱是何大清的,何大清死了,这笔钱就是他何建设的! 关傻柱屁事儿? 第17章 又说漏嘴了,被大姐怀疑了?怎么办?挺着急的!在线等! “妈,易中海借的这些钱都是我娘从嘴里省下来的,跟傻柱没关系,这钱是我的!” 何建设站在炕上,手里捏着一摞存根,一脸认真的说道。 刘秀华闻言,脸上的疑惑更甚,眼睛睁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建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钱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何建设深吸一口气,走到炕边,刘秀华见状,生怕何建设掉到地上,赶紧回身走了过去,何建设肉乎乎的小手立马抓住了刘秀华的大手。 “妈,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何建设看着刘秀华,奶声奶气的说道: “这些钱,其实是易中海跟我爹,也就是何大清借的。 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是我娘管事儿,现在我爹娘都不在了,易中海肯定就想赖账。 可我还在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钱是我爹娘留给我买奶粉的钱,凭什么给他傻柱,他都不要我了! 这钱我要回来之后,全交给妈妈保管,到时候让妈妈给我和姐姐们买肉肉,买奶奶,买蛋蛋吃!” 人人都有私心,刘秀华也不例外。 刚才她没多想,只觉得这些钱是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俩的生活费,易中海不应该克扣,应该还给傻柱兄妹。 可现在听完何建设的话之后,她的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就算自己收养了建设,何大清和白寡妇也永远都是建设的亲爹亲娘。 既然建设是他们的孩子,那么易中海贪污的这笔钱,就算给了建设,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傻柱兄妹是很艰难,可傻柱已经十七岁了,雨水也八岁了,他们兄妹俩已经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 可建设现在还不到两岁,相比傻柱兄妹,建设更需要这些钱! 自己这个当妈的没本事给孩子买肉、买鸡蛋,买奶粉,可要是把这笔钱要回来,几年之内,建设的营养就有了着落。 想到这里,刘秀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小手,开口说道:“建设,你说的对,这钱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必须得要回来! 妈这就去找易中海,这事儿他必须得给咱们一个说法!” 何建设闻言,赶紧拉住刘秀华:“妈,这事儿咱们不能急。您想,如果直接去找易中海,他肯定会百般抵赖,甚至可能倒打一耙,说咱们诬陷他。到时候,咱们不仅拿不回钱,还可能惹上一身骚。” “那,咱们该怎么办?”刘秀华焦急地问道,显然,她已经完全站在了何建设这一边,想要为他讨回公道。 可她却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听何建设的建议。 似乎,家里多了这个儿子之后,真的有了顶门立户的一家之主了似的。 可她却忽略了,这个顶门立户的小男人,只有不到两岁! 何建设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妈,我有办法。 咱们可以先暗中收集证据,比如这些存根。 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揭露易中海的真面目也不晚。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在此之前,妈,大姐,你们一定要记住保密。 这事儿绝不能透露出一丝一毫的风声,万一被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听到了风声,让他有了对策,只怕还会徒生不必要的麻烦。” 刘秀华听了,脸上渐渐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建设,你说的有道理。妈听你的,咱们就按你说的办!” 与满脸欣慰的刘秀华不同,大姐何梅梅看着何建设,眼睛睁的老大了,面部表情极其复杂,那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一个怪物似的。 她毕竟是读过书的孩子,见识要比母亲强多了。 弟弟认识字,这个勉强还能接受。 毕竟书里也曾经讲过很多天赋异禀,两岁习文,三岁作诗的天才少年! 可就算弟弟再天才,他也只有一岁零八个月而已。 他是怎么说出“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么佶屈聱牙的文言来的? 这不科学呐?!! “弟弟,难道你在保城的时候,你娘给你请了私塾老师吗?”何梅梅看着何建设,好奇的问道。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糟了! 又说漏嘴了,被大姐怀疑了!!! 怎么办? 挺着急的! 在线等!!! 其实也不怪何建设会露馅儿,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只有两岁,可他的思维却还是26岁成年人的思维。 二十多年不当小孩儿了,尽管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提醒过自己如今的年龄和身份,可还是不可避免的会露馅儿。 这就跟那些穿越到玄幻世界,或者古代的穿越者一样。 经常会说一些以前说习惯的口头禅,引起本地世界人的怀疑。 这就非常考验穿越者的圆谎功底了! 何建设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说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么高深的文言典故呢?”何梅梅追问道。 “这高深吗?”何建设晃着小脑袋,微微挑眉,一脸不屑的继续开口:“韩先生会的比这多多了,这算什么?像这样的词语,我还听会好多呢!” “韩先生是谁?”何梅梅连忙问道。 “韩先生是位说书先生,就住在我家旁边,他每天要背好多这种奇怪的话,我都听腻歪了!” 何建设满脸嫌弃的说道。 听到这话,何梅梅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明白的表情。 怪不得弟弟懂得这么多,原来他在保城住的时候,有位知识渊博的说书先生是他的邻居。 真想去保城看一看呐! 那一定是比四九城还要大的城市吧?!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说书先生住在那里呢? 何梅梅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才能离开四九城,到外面更大的保城去走一走! 何建设可不知道他已经在无形之中毁掉了一个对世界还懵懵懂懂的少女的世界观。 不知者无罪,何建设自然也不会对此产生愧疚感。 就算有一点点愧疚感,那也是对远在两千多年前的韩非子产生的。 毕竟,他刚才那句“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正是出自法家集大成者韩非子的名言。 而他不仅借鉴了韩非子的名言,还给出身贵族的老韩强行安了一个说书先生的头衔。 要是韩非子在天有灵,看见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然后搭上穿越者大军来两千年后找他算账? 何建设才管不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把养母和大姐糊弄过去,两岁的他脑力透支好严重啊! 吃饱了,喝足了,他现在只想睡觉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和傻柱抢房子! 桀桀桀! ...... 第18章 傻柱!待会儿有你哭的! 翌日。 西跨院。 刘秀华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安顿早饭。 家里的窝窝头昨天晚上就已经吃光了,刘秀华先蒸了一笼窝窝头。 窝窝头出锅之后,又做了一小锅棒子面疙瘩汤,面疙瘩快熟的时候往锅里加了点儿白菜丁,加了点儿盐。 安顿好这一切,刘秀华才把几个孩子叫醒。 何建设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闻着屋内弥漫的饭香味儿,心情非常愉悦。 还是有妈好! 一起床就有热腾腾的早饭吃! 大姐何梅梅把炕上的被褥整齐的叠了起来,刘秀华从灶台上开始陆续往上端窝窝头和疙瘩汤。 看着盆里冒着热气的窝窝头,何建设忍不住伸手就想拿一个,却被刘秀华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小馋猫,烫!”刘秀华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慈爱。 何建设吐了吐舌头,眼巴巴的看着热腾腾的窝窝头。 刘秀华见状,又取了一个空碗,拿起一个窝窝头,掰了一小块,吹了吹,放在空碗里,递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咧着嘴笑了起来:“谢谢妈。” “妈妈,我也要吃。”三姐何菊菊看着弟弟碗里的窝窝头,吞了口唾沫说道。 刘秀华笑了笑,又给何菊菊掰了一小块窝窝头,余光看到二女儿,想了一下,给何兰兰也掰了一小块,剩下半个窝窝头,则是递给了大女儿何梅梅。 “谢谢妈。”几个小家伙抬头看着刘秀华,异口同声的说道。 刘秀华笑了笑,转身走到五斗柜旁,拿起奶粉袋子,又冲了一碗奶粉。 看着养母只端过来一碗奶粉,何建设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妈,一碗不够。” 刘秀华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何建设的头,温柔地说道:“奶粉不多,得省着点用,建设乖,早上就喝一碗奶,吃点儿窝窝头,再喝碗疙瘩汤,好吗?” 何建设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养母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有一碗够喝了,我是说姐姐们还没有呢?” 刘秀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眶有些泛红。 昨天夜里何建设睡着之后,刘秀华给三个女儿开了个小会,会议内容很简单: 弟弟还小,得先紧着给弟弟补充营养。 三个女儿都很懂事,一致认可母亲的话。 果然。 当听到何建设的话之后,何家三姐妹,全部表了态。 何梅梅:“小孩子才喝奶,姐姐都12岁了,早就不喝奶了。” 何兰兰:“大姐说的对,我都要三岁了,小孩子才喝奶呢,我不用喝奶了!” 何菊菊:“我不爱喝奶,咕嘟......弟弟你赶紧喝吧,三姐真的不喜欢喝奶......咕嘟咕嘟......” 何菊菊一边说着话,一边控制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何建设看着姐姐们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12岁的何梅梅倒也罢了,毕竟是个大孩子了,对奶粉的需求没有那么高了。 可双胞胎姐妹俩比何建设大不了多少,看她们俩那面黄肌瘦的样子,一看就是缺乏营养。 以前家里没条件,不喝就不喝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何建设来到了这个家。 他空间里还放着98袋奶粉呢,足够他们姐妹三人喝一段时间了。 等回头把易中海欠的钱连本带利要回来之后,再去国营商店买上几百袋奶粉放到空间里囤起来,他们姐妹三人的幼儿阶段肯定是够用了! “不行,二姐和三姐要是不喝奶,我也不喝了!”何建设双臂环抱,板着脸,一言不合,直接以绝食相逼:“姐姐们要是没有奶喝,饭我也不吃了!” 刘秀华看着儿子何建设一脸坚决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有些酸楚。 感动的是老天爷对她不薄啊! 赐给她一个孝顺友爱的好儿子! 酸楚的是,自己没能力,赚的钱不多,不能给孩子提供好的生活。 “建设,听话,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三个姐姐见状,也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劝起了弟弟。 可是,何建设却始终不为所动,态度非常坚决。 母女几人劝了好一阵儿,一看没效果,刘秀华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又给何兰兰和何菊菊冲了两碗奶粉。 看到双胞胎姐妹有了奶,何建设这才变了脸,开心的笑了起来。 吃完早饭之后,大姐何梅梅拿起书包,就准备去上学了。 母亲刘秀华掏出五毛钱递给何梅梅,让她中午放学回来的时候,路过供销社,买两毛钱的瓜子,两毛钱的花生,1毛钱的水果糖。 何家有了顶门立户的小男子汉,这是大喜事儿,刘秀华摆不起酒席,可礼节还是要走的。 大家伙都在一个四合院里住着,挨家挨户抓一把花生瓜子,沾沾喜气。 其实刘秀华吩咐何梅梅买瓜子的时候,何建设是想阻拦的。 四合院里有名有姓的那群人全是禽兽,何建设宁可把花生瓜子喂狗,都不想给他们吃。 可转念一想,自己说到底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而养母刘秀华已经是一个32岁的成年人了,他不可能凡事儿都替养母做主。 毕竟,在名义上,刘秀华是母亲,他是儿子。 如果不论大事小情都要过问,岂不是倒反天罡? 刘秀华是一个善良淳朴的好女人,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家里有了喜事儿,就应该和亲戚街坊们分享一下喜悦的心情。 而且,95号院里住着二十多户人家,也不全是易中海、贾张氏那种禽兽。 也有像刘秀华这样质朴的人,虽说他们未必有刘秀华这么善良,但也绝不是大恶之人。 五毛钱的花生瓜子而已,何建设思虑再三,也就没插手阻拦。 何梅梅走后不久,就在刘秀华洗锅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何刘氏,安顿好了没?安顿好就赶紧跟我去街道办办手续吧!” 听到这道声音,何建设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心中冷哼一声: “哼!傻柱!待会儿有你哭的!” ...... 第19章 转业民警常威 交道口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 “喂,王主任,是我,交道口派出所马魁......”所长马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手握电话,嘴角挂着笑容。 在他对面,一个身高起码有一米八的青年,穿着一身去掉军衔的军装,笔挺的坐着。 青年名叫常威,1926年生人,今年27岁,是一名转业军人。 两年前,常威随军去了北棒战场,因伤回国休养。 怎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个月前,常威的媳妇儿因病去世,留下一子,今年只有8岁,名叫常胜利。 常威的父母在他13岁的时候,因为战乱,先后离世。 媳妇儿那边岳父岳母年纪大了,又在村里住着,最关键的是,人家还有五个孙子,三个孙女,短时间给看下孩子还可以,常年累月肯定是不现实。 为了照顾孩子,常威只能申请转业。 上级领导把他安置到了四九城交道口派出所,成为一名普通民警,行政级别21级,每月工资62元。 依照规定,目前的住房分配主要针对高级干部和做出过特殊贡献的特定人员,普通民警是不符合分房政策的。 常威来派出所工作,派出所只能给常威提供内部宿舍。 可由于孩子没人照顾,父子俩一起住在单位宿舍,肯定不太方便。 所以,常威办完入职手续后,想要在附近租一间房子,方便照顾孩子。 以他的工资,也完全负担的起这笔开支。 巧的是,现任交道口派出所所长马魁,曾经是常威的老营长。 得知常威的个人情况之后,主动给街道办的王主任打了个电话。 把常威的事儿和王主任说了一遍,请王主任帮忙,给常威介绍个合适的房子。 挂断电话之后,马魁看着常威,笑着说道:“王主任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街道办就行。 今儿个你刚入职,不着急上班,给你放一天假,租好房子之后,回村里把孩子接来,安顿好了,明天再来上班。” 常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连忙站起身,向马魁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坚定地说道: “谢谢马所长,我一定尽快把房子租好,把孩子接过来,明天准时到岗,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和照顾。” 马魁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常威不必如此客气,又嘱咐了几句租房时的注意事项,诸如要选择安全的胡同,确保周边环境对孩子友好等,才让常威离开办公室。 走出派出所,常威骑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 这辆自行车是他前两天刚买的,当兵这些年,他多少有些积蓄。 其实以他的积蓄,找个大杂院,买间平房也是买得起的。 只是,买房对常威而言,并不划算。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国家干部,分房是迟早的事儿。 如果运气好,在派出所干几年,行政级别再往上提一提,或许还能分到筒子楼呢? ...... 南锣鼓巷街道办。 傻柱闷着头走在前边,身后五十米外。 何建设站在中间,左边拉着二姐何兰兰的小手,右边拉着三姐何菊菊的小手。 姐弟三人,拖着不太稳当的腿,慢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母亲刘秀华则是走在最后,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们。 “能不能快点儿?咋这么磨叽?”傻柱站在街道办门口,扭回头看着何建设等人,面色又冷了几分。 听到这话,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傻柱,依旧慢慢悠悠的走着。 短短五十米的路程,兄妹三人愣是走了三分钟。 气的傻柱直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又过了两分钟,一行人才来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何建设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捂盖子高手,街道办王红梅主任。 他站在门口角落里,仔细打量着王主任。 王主任看上去岁数不大,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高,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穿着一身灰色的列宁装。 “刘秀华,何雨柱,你们怎么来了?”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一行人,王主任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王主任,是这样的......”傻柱抢先一步,按照事先易中海教给他的话术,面露委屈的开始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大致内容不外乎,何大清为了一个寡妇,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不要了。 何大清离开之后,他们兄妹俩怎么怎么不容易,受了多少委屈之类的。 ...... 事已至此,不是他们不愿意收养何建设。 主要是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养不起。 为了何建设的未来着想,他们只能忍痛割爱,帮何建设寻求一个更好的归宿! 听完傻柱的陈述之后,王红梅微微点头,看起来好像很认可傻柱的话,实际上她的心里非常不屑。 身为街道办主任,她见得人比傻柱吃的盐还多。 傻柱这点儿小把戏,她看的一清二楚。 说白了,傻柱就是嫌弃何建设是个拖油瓶,不想认这个弟弟。 还冠冕堂皇的说为了何建设的未来,要给他找个好归宿? 刘秀华是好归宿吗? 开什么玩笑? 身为街道办主任,王红梅对南锣鼓巷这些常住居民的情况那是一清二楚。 刘秀华一个寡妇,还带着三个闺女,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要不是自己好心,帮她安排一些糊火柴盒子之类的零工,每个月能挣个五六块钱贴补家用,她能不能把那三个闺女养活都两说呢? 如果这样的家庭条件都叫好归宿?那整个南锣鼓巷都没穷人了! 不过,有一点,王红梅还是很满意傻柱的。 起码,他没有直接把何建设送到救济站。 因为战乱,这年头,没爹没妈的孤儿实在是太多了,对于这些孤儿的安置,王红梅也很犯愁。 愿意收养孤儿的家庭毕竟是少数的,杯水车薪,这个问题很难彻底解决。 如果刘秀华真的愿意收养何建设,那街道办就能少安置一个孤儿。 可是,刘秀华家里都穷成那样了,她怎么就能同意收养何建设呢? 王红梅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 “刘秀华,你真的愿意收养这孩子?”王红梅看着刘秀华,指了一下何建设,非常严肃的问道。 “我愿意!”刘秀华毫不犹豫的说道。 ...... 第20章 举报傻柱遗弃儿童 “好,既然你们双方已经自愿达成了收养协议,那我身为街道办主任也只能成人之美了。” 王红梅说着话,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六张表格来。 “这份是收养协议,这份是公证协议。” 考虑到刘秀华是个文盲,王红梅拿起两份协议,读了一下上面的内容。 大概信息包括。 收养人信息,被收养人信息,送养人信息,收养原因,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等条款。 总之说白了就一句话,只要签了字,何建设就是刘秀华的儿子了,跟傻柱就没啥关系了! 协议一式三份,送养人一份,收养人一份,还有一份街道办留存。 介绍完协议内容之后,王红梅看着刘秀华和傻柱,再次确认道:“ 何雨柱, 刘秀华, 只要你们二人在上面签了字,这两份协议就生效了,收养关系也就成立了。 刘秀华,有了这份收养协议书,你就能把何建设的户口迁到你们家了。 何雨柱,你可想清楚了,一旦你在上面签了字,这个孩子,就不再是你的弟弟了!” 听到这话,傻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笔,在送养人那一栏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实话实说,昨天夜里一晚上他都没睡好,就怕第二天起来刘秀华反悔。 刚刚听到刘秀华当着王主任的面表态“我愿意”的时候,傻柱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 看到傻柱毫不犹豫的在六份协议书上全部签了字,王红梅明白自己刚刚说的话算是白说了。 傻柱是铁了心的,不想认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了。 不远处,何建设站在椅子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六份协议书。 他的个子还没桌子高,如果不站在椅子上压根儿就看不到协议书上的签字。 他必须要确认傻柱,刘秀华,以及公证人王红梅都在上面签了字,收养关系成立之后才敢放心大胆的举报傻柱。 否则,他担心万一傻柱反悔了,怂了,不送养自己了,怎么办? 打蛇打七寸,身为一个曾经的特种兵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让对手再无翻身之力。 王红梅见傻柱签完字,转头看向刘秀华,再次问道:“刘秀华,你呢?你也想清楚了吗?签了字,何建设就是你的儿子了,你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刘秀华闻言,扭头看了何建设一眼,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她用力地点点头,拿起笔,在每一张协议上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见收养人和送养人双方都已签好了字,王红梅拿起笔在公证人那一栏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签完最后一份协议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留下了一份协议存档,将剩下的四份协议分别递给了傻柱和刘秀华。 傻柱接过协议,随便的叠了两下,直接塞到了棉衣口袋里。 终于解决掉这个小拖油瓶,傻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和王红梅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准备离开街道办。 就在这时。 身后,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王主任,我要举报傻柱!” 何建设站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满脸都是委屈的说道:“我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我娘和我爹何大清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 爹娘不在了,何雨柱就是我的监护人。 可他非但没有承担起监护人的责任与义务,反而在全院大会上,当众将我遗弃。 如果不是我妈刘秀华心善,好心收留了我,只怕我连昨天夜里那场大雪都活不过去了!”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惊呆了! 何兰兰和何菊菊并没有完全听懂弟弟在说些什么,她们俩只是觉得弟弟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长篇大论的样子好帅哦! 刘秀华则是满脸心疼的看着何建设,她没想到,看似坚强,像个小大人模样的儿子,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委屈! 王红梅的心中翻江倒海,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看了看站在椅子上的何建设,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傻柱,脸色铁青,眼神阴鸷。 如果眼神能杀人,傻柱此刻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也难怪她如此生气,身为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主任。 在她的管辖范围内,竟然出现了一桩性质极其恶劣的遗弃婴幼儿案件。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最次也得背个处分。 王红梅今年才三十岁出头,对于仕途她还有着不小的野心,这样的污点绝不能出现在她的个人履历里。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也是自己大意了。 签订收养协议之前,只征询了收养人刘秀华和送养人何雨柱的意见,忽略了被收养人何建设的意愿。 可这事儿也不能怪她呐! 依照规定,被收养的未成年人如果年满十岁,应当征得被收养人的同意才能签署收养协议。 可何建设看起来也就两岁左右,比刘秀华的双胞胎女儿还要小。 谁能想到,一个本该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娃娃,竟然能声泪俱下的说出那么一番长篇控诉来?! “何雨柱,何建设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我......” 傻柱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谁让,何建设说的都是事实,傻柱压根儿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王主任,您是街道办主任,您懂得多,您就像是书里说的青天大老爷一样!”何建设看着王红梅,捧杀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 “傻柱恶意遗弃未成年儿童,依照咱们国家的法律,应该怎么判?能把他枪毙了吗?”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何建设的童言无忌让除了双胞胎姐妹之外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都被何建设奶声奶气的“狠话”给惊到了! “何建设,你怎么这么心狠?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我就不该把你从保城带回来!” 傻柱顿时就怒了,四下看了一眼,随手就拿起了靠在墙角的扫帚:“看我不打死你!” 何建设也没想到傻柱竟然这么愣,居然敢当着王主任的面动手。 反应过来的何建设下意识的就想逃。 他低头一扫,椅子距离地面足足有四十公分之高,以自己现在这副小身板,要是纵身一跃,多半是要以屁股先着地的姿势摔个惨痛,搞不好还得受点伤。 更何况,傻柱配扫帚,无异于吕布骑典韦,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刘秀华显然也被傻柱的举动惊到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傻柱已经高高举起了扫帚。 而她的站位,已经根本来不及阻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建设展现出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与机智。 他非但没有跳下椅子,反而更大声地喊道:“王主任,您快看!傻柱要杀人灭口啦!” 一边喊,一边还假装害怕地往椅子里缩了缩,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王红梅见状,眉头紧锁,怒目圆睁地呵斥道:“何雨柱!你疯了吗?这里是街道办事处,不是你家!” 傻柱被这一喝镇住,手中的扫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犹豫了一阵儿,还是不甘心地放下了扫帚。 王红梅的心里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可为了自己的前途,她也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不爽,忍着恶心帮傻柱处理这件事儿。 “何建设,你看,你爹娘已经没了,人死不能复生。 你现在才两岁,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刘秀华是个好人,有她收养你,不会委屈了你的。 不过,你养母的家庭条件确实差了一些。 要不这样,让何雨柱赔你一些钱,这事儿就算了,成吗?” 王红梅看着何建设,赔着笑脸,说着好话。 ...... 第21章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听到王主任的话,何建设心中冷笑不已。 王主任不愧是流传于诸天万界四合院的捂盖子高手。 小爷我还没怎么动真格的呢,这就做起了和事佬,准备压事儿了? 这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嘛。 何建设也没准备真把傻柱枪毙了,当然,就这点儿罪,就算把傻柱送进去了,也不至于枪毙。 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可傻柱毕竟没满十八岁,真要送进去了,估计也就是收容教养,判刑的概率不会太大。 何建设的目的只有一个,抢房! 傻柱现在住的那两间房是何家祖上留下的基业,妥妥的私产,目前还在何大清的名下。 其实,以前是四间房。 因为担心成分问题,何大清在的时候,把三间正房中间的墙全部打通,变成了一间正房,面积大概50平米左右。 何雨水住的另一间耳房,只有10平米多一点儿。 要抢就抢最大的,何建设一进95号院,就盯上了傻柱住的那间正房。 “王主任,我不要傻柱的钱,我们家是穷,但我们有骨气,不稀罕他的钱!”何建设站在椅子上,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的说道。 一听这话,王红梅还挺意外的。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年纪不大,竟然还挺有骨气的,连赔偿金都不要? 不过,转念一想,王红梅就释然了。 说到底,何建设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或许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钱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概念,自然也就不稀罕钱了。 一个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的小屁孩儿,他的举报,多半只是因为感觉自己被遗弃了,心里头委屈,耍些小孩子脾气罢了。 如果真如自己所料的话,这事儿反倒是容易解决了。 小孩子喜欢什么?那就给他什么! 一会儿让何雨柱出去买上一斤abc米老鼠奶糖,再买些小玩具,说点儿好话,哄哄这个小孩儿,这事儿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王红梅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何建设接下来的几句话,差点儿没让王红梅背过气去。 “王主任,我爹何大清在95号院有两间房,那是我们何家祖上留下来的。”何建设抬头看着王主任,伸出胳膊一指傻柱: “像傻柱这种对父母不孝,对兄弟不义的畜生不配继承那两间房。 我不要他的钱,我也不需要他的道歉,因为,我不原谅! 我只求国家能帮我做主,让这个畜生滚出95号院,把我爹的房子还给我!” 王红梅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家伙,胃口竟然这么大?!! 张口就要何家的祖产!!! 刘秀华也惊呆了,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双胞胎姐妹虽然没完全听懂弟弟的话,可她们看着弟弟居高临下,挥斥方遒的样子,帅呆了,酷毙了! 她们看着何建设,像个小迷妹似的情不自禁的拍起了小手。 同样愣住的,还有傻柱! 傻柱看着站在椅子上的何建设,瞪着大眼珠子,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原本就老成的面孔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呆滞了好一阵儿之后,傻柱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刘秀华,张嘴就骂:“何寡妇!我草泥马!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歹毒的女人,老子好心好意给你们家送了个儿子,你他娘的转手就教唆这个小杂种抢老子的房子。 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杂种,我就不是傻柱!” 骂完之后,傻柱抬起大手就朝何建设抡了过去。 在他看来,何建设就是个小屁孩儿,这些话都是刘秀华背地里教的。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非得把刘秀华按住好好暴揍一顿。 莫名其妙被傻柱骂了一顿的刘秀华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傻柱竟然再次向何建设伸出了毒手。 刘秀华生怕儿子受到伤害,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伸出手从背后拉住傻柱的棉衣,使出浑身力气才把傻柱拉的退后了半步。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扯得一趔趄,怒火中烧的他回头瞪向刘秀华,吼道:“何寡妇!你他娘的再敢护着这个野种!老子连你一起打!” 刘秀华被傻柱吼的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可当她的眼睛看到椅子上的小家伙时,又迅速坚定了下来。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傻柱,你叫我何寡妇,没关系,”刘秀华拽着傻柱的棉衣,瞪着傻柱嘶声吼道:“可你敢骂我儿子是野杂种,就不行!” 傻柱闻言,脸上肌肉扭曲,显得更加愤怒:“你儿子?哼!真特么可笑,他就是杂种,野种,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野杂种!” “傻柱!我跟你拼了!”刘秀华怒吼一声,情绪彻底崩溃,她松开拽着傻柱棉衣的手,猛地向前一扑,满是冻疮的双手成爪,直接抓向了傻柱的老脸。 傻柱没想到刘秀华会有此一举,躲避不及,脸上瞬间被抓出了几道血痕。 他疼得龇牙咧嘴,怒火更是直冲头顶,也顾不上自己不打女人的原则了,一把推开了刘秀华。 瘦弱的刘秀华哪能抗的住傻柱的力气,整个人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双胞胎姐妹见状,吓得尖叫连连,连忙上前扶住母亲。 “妈!妈!你没事吧?”姐妹俩焦急地喊着妈妈,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何建设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甚至都没想,以他现在的身高,纵身一跃,会不会受伤? 小小的身躯挡在了刘秀华面前,瞪大眼睛,声音虽稚嫩却坚定:“不许你欺负我妈!” 说完这句话,何建设又赶紧看向了王红梅,奶声奶气的吼道:“王主任,傻柱当着你的面动手,这事儿你能不能管? 你要是管不了,我就去找警察!找部队!” 何建设是真急了! 他没想到傻柱是真特娘的楞,竟然敢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动手。 更没想到,瘦弱善良的刘秀华竟然敢为了自己和傻柱拼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两岁的何建设根本就阻拦不及。 幸亏傻柱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性,只是推了刘秀华一把,并没有真的动手。 否则的话,何建设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原本他以为,只要自己当着王主任的面,举报傻柱,一定可以逼傻柱乖乖就范,把房子过户给自己。 谁知道,百密一疏。 何建设高估了王主任的份量,也高估了傻柱的脑子。 十七岁的傻柱,纯粹就是个傻子,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气血一上涌,压根儿就不在乎王主任的身份! 早知如此,何建设就不在街道办举报傻柱了,应该直接去派出所。 傻柱再楞,他总该怕枪吧? 第22章 警察叔叔你好,我要举报...... 看着已经失控的局面,听着何建设近乎威胁的话,王主任脸色骤变。 “何雨柱!”王主任看着傻柱,厉声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街道办,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傻柱被刘秀华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早已怒火中烧,听到王主任的话,微微一愣,但也只是愣了一下,抬起胳膊迈步就朝刘秀华走了过去。 王主任看到傻柱没搭理自己,反而继续朝着刘秀华逼近,脸色更加阴沉。 她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把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当成了空气。 “何雨柱,你要是敢当着我的面对刘秀华母子动手,我一定会把你送到牛棚改造!”王主任气的浑身哆嗦,外强中干的朝傻柱吼道。 何建设站在养母刘秀华身前,冷眼盯着傻柱的裆部,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十七岁的傻柱就是个愣头青,王红梅显然镇不住他。 何建设暗暗蓄力,这一次他准备先下手为强! 等傻柱再靠近一点儿,他就豁出去了,用尽吃奶的劲儿去踢傻柱的命根子,先让他失去行动力,然后赶紧跑去派出所报警。 就在何建设蓄势待发的时候,一个身穿去掉了军衔肩章军装的青年突然出现在门口。 来人正是刚刚转业到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常威。 刚刚在走廊过道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看到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竟然抬起胳膊要对几个小孩儿还有一个女妇人动手,常威顿时就怒了。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然有刁民敢在街道办对妇孺动手,还有王法没有? 常威猛地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跨入屋内,他的眼神凌厉扫视了一圈后,直接定格在了傻柱身上。 “住手!”常威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被这一声断喝震得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看到对方身穿军装,傻柱眉头微皱,可是当他看到常威的肩上和胸前并没有佩戴任何军衔肩章之后,心里顿时有些不以为然。 有军衔和肩章的是军人,傻柱再愣,也不敢惹。 可没有军衔和肩章,那说明对方就不是军人。 这年代,小年轻都喜欢穿军装。 没别的,就一个原因,有面子,帅! 但凡是有点儿关系的人,都会想办法托人搞一身军装穿。 比如,从小到大一直被傻柱压制的许大茂就有一身军装。 所以,傻柱下意识的以为,眼前这个青年和许大茂一样,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身军装,穿在身上装腔作势呢。 “你谁啊你?少管闲事!”傻柱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迈步继续朝刘秀华走去。 傻柱压根儿就没把眼前这个青年放在眼里,虽然对方比自己岁数大一点儿,身高高一点儿。 可那又算得了什么? 十三岁辍学之后,他就先后在鸿宾楼和丰泽园干学徒,抡了四年铁锅,早就练了一身腱子肉,论打架,傻柱谁也不服!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穿着没肩章军装的青年,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常威见眼前这个长得贼丑的中年老男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动手,眼神一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傻柱的胳膊,将他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常威,刚转业回来,今天就让我碰到你在这里撒野,你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吗?” 常威冷眼看着傻柱,沉声喝道。 傻柱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并非等闲之辈,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警察。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常威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松开,你松开我!”傻柱嘴上依旧强硬,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何建设抬起头看了看常威,又看了看傻柱,心中正在犹豫,要不要当着警察的面,废掉傻柱的命根子。 就在这时,王主任快步走了过来。 何建设想了一下,默默的卸掉了脚上的力气。 “常公安你好,我是王红梅,你来得太及时了!”王主任看着常威,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她虽然不认识常威,可刚刚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马魁亲自给她打过电话,说过常威的事儿。 常威朝王红梅点了点头,二人象征性的寒暄了两句。 王红梅走到傻柱的身旁,严肃地说道:“何雨柱,你这次闯大祸了,连警察都惊动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傻柱这时候心里已经慌了,他虽然叫傻柱,可实际上并不傻,只是一根筋,有点儿愣! 王红梅虽说是街道办主任,可傻柱并没有把她当成多大的官儿,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她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并不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可眼前这个叫常威的公安不一样,他不仅有枪,有执法权,最重要的是,他还比自己力气大! 要是再不服软,王红梅和这个公安说两句坏话,那是真能把自己抓走! “王主任,我错了,我不该动手。”傻柱看着王红梅,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脸上的血痕:“可是,您也看到了,何寡妇欺人太甚了! 还有那个何建设,他只是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野种而已,张嘴就敢要我何家的祖宅!他配吗?” 傻柱刚说完这话,王主任还没来的及回应,就被何建设强行插话。 “警察叔叔你好,我要举报......” 此话一出,王主任嘴角一抽,赶紧朝何建设走去,一把捂住了何建设的半张脸。 好家伙!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可不敢再让他说话了! 谁知道,他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嘴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虎狼之词来? 就算是实话实说,王红梅也受不了呐! 在她管辖的街道,竟然出现了遗弃婴幼儿,殴打妇女,殴打儿童的恶性事件! 这又不是什么露脸的事儿,能少一个人知道,还是少一个人知道的好! 王主任捂着何建设,看着傻柱,快速说道:“何雨柱,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想你妹妹变成孤儿被送到救济站,你就同意何建设的要求吧!” 听到这话,傻柱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第23章 悲催的傻柱!房子票子全没了! 刚刚气血上头,怒火中烧的时候,傻柱也顾不上多想。 可现在冷静下来,他也有点儿后怕。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何建设在王主任面前举报他遗弃婴幼儿的时候,开口就问,能不能把他枪毙了? 傻柱不懂法,也不晓得遗弃婴幼儿这个罪名会不会被判刑?会怎么判? 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再加上王主任以何雨水会变成孤儿送到救济站相威胁,傻柱的心里就更没底了! 难道我真的会被枪毙? 想到这里,傻柱的冷汗都下来了。 房子固然重要,可和小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可要是把那两间房都给了何建设,自己就算现在不被枪毙,没了住处,他们兄妹俩迟早也得冻死。 与其那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挨一枪,死了算了! 权衡利弊之后,傻柱决定了,把何雨水住的那间小房子给何建设。 行就行! 不行拉倒! 爱咋咋地! 不就是一死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是这辈子还没娶媳妇儿呢,有点儿亏的慌! “王主任,我认了。”傻柱冷冷的瞅了一眼何建设,咬牙说道:“不过,我只能给他一间耳房,我们家一共只有两间房,要是全给了他,我和雨水住哪儿去?” 听到这话,王主任想了一下,觉得何雨柱说的也有些道理。 何家一共就两间房,要是全给了何建设,那何雨柱和何雨水就得流落街头。 虽说王红梅现在已经恨疯了何雨柱,可她毕竟是街道办主任,要是何雨柱领着妹妹真的流落街头了,这事儿还得她想办法处理。 因为叁返伍返的原因,救济站里早已人满为患,无处安置的人太多了。 能少两个,就尽量少两个吧。 “何建设,要不你也退一步?”王红梅低头看着何建设,做起了和事佬:“傻柱虽然不是个东西,可何雨水是无辜的,她也是何大清的孩子,说起来何家的祖屋她也有份,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办过户手续。” 听到这话,何建设眨着大眼睛,啥也没说。 王红梅一见何建设没回应,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何建设,同不同意你倒是说句话啊,或者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咱们商量着来嘛。” 何建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起小胳膊,指了指自己脸上王红梅的那只大手,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特么得! 你把小爷的嘴都捂住了,小爷咋说话? 王红梅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捂着何建设的嘴巴呢。 她赶紧放下手,松开何建设。 何建设得了自由,立刻大口喘息了几下,小脸蛋因为憋气而微微泛红。 他抬头瞪了王红梅一眼,举起小手擦了擦嘴巴。 王红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好了,何建设,现在你可以说了,你的意见是什么?” 何建设用小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说道:“王主任,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现在男女平等,给何雨水一间房,也不是不行。 据我所知,何雨水一直住在耳房里,那就把何家的耳房给她吧。 除了这些,我还有个条件。” 何建设心里非常清楚,王主任不可能任由他把两间房全抢过来,让傻柱和何雨水流落街头。 所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抢傻柱住的那间正房。 都已经撕破脸了,要抢就抢大的! 傻柱一听何建设胃口竟然那么大,给间耳房竟然还不满足,顿时就怒了。 他刚准备张嘴,却被王红梅狠狠地瞪了回去:“何雨柱!你要是再作死,我就让常公安把你抓走了!”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就蔫儿了。 “哦?什么条件?”王主任低头看着何建设,好奇的问道。 “傻柱对妇女儿童动手,给我和我的母亲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他必须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否则我一定告到底!” 何建设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主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稚嫩的孩子竟然会提出这样奇怪的条件来? 心理伤害是个什么伤害? 精神损失费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看了看何建设,又扭头看了看刘秀华,目光最终落在了满脸抓痕还流着血的傻柱脸上。 心中多少有些懵逼。 依照现场情况来看,刘秀华和何建设倒是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何雨柱一脸狼狈,活脱脱的像个受害者。 不过转念一想,王主任又觉得,何雨柱活该! 如果不是他遗弃何建设,也不会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而且,刚刚何雨柱还屡次三番不顾自己的阻拦,对刘秀华母子动手。 完全没把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当回事儿! 这样的人,就该给他一点儿教训! 何建设说的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王红梅没搞懂。 但大致意思,她明白了。 这个小家伙,是想要钱! 王红梅冷眼看向傻柱,不容置疑的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何大清名下位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的正房过户给何建设,耳房过户给何雨水。 何雨柱,作为何建设的哥哥,你再给何建设的监护人刘秀华拿五十块钱,算作抚养费。 今后,何建设就和你没关系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眨了眨眼,心中快速盘算着。 管他精神损失费还是抚养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搞到钱! 一间50平米左右的正房,外加五十块钱,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建设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什么?房子给他,我还得赔他五十块钱?!!” 听到王主任的裁定,傻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请一大爷开全院大会,送养这个小杂种,为了什么? 不就是不想让这个拖油瓶拖累吗? 怎么搞了半天,不仅房子没了,钱也没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学徒工,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工作了四年也就攒了不到七十块钱。 去保城走了一趟,又花了好几块,现在全部家当也就六十块钱。 这要是给何建设赔五十块钱,以后的日子还咋过? 看着一旁笑吟吟的何建设,傻柱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被这个拖油瓶坑惨了! 早知如此,从保城回的路上就该把这个小杂种丢掉! 不! 早知如此! 就特么不该去保城! ...... 第24章 想收养何建设,必须放弃农村户口! 王主任压根儿就没给傻柱太多思考的时间,看着傻柱,直接问道:“那两间房的房契在哪儿?拿过来,现在就办理过户手续。” 傻柱怔怔回道:“在我家。” 王主任看了傻柱一眼,直接迈步出门,站在走廊喊道:“小王,小张,你们来一下。” 隔壁办公室,两个二十多岁,身穿中山装的青年小伙子走了出来,异口同声的说道:“主任!主任!” “你们俩跟着何雨柱回家取一趟房契,顺便再让他拿五十块钱,快去快回!”王主任吩咐完后,转身又对傻柱喊道:“何雨柱,你赶紧带路,别磨蹭!” 傻柱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儿,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迈步就往门口走去。 走出一步,傻柱脚步一顿,扭回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常威掐着手腕呢。 王主任见状,看向常威:“常公安,能否给我个面子?” 常威闻言,目光在王主任和傻柱之间快速掠过,看向了还没他腿高的何建设。 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到何建设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目光微抬,又看向了站在何建设身后的刘秀华母女。 常威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考量,沉默了数秒,目光收回来,看着傻柱:“看你的样子,就算没有四十岁,估摸也有个三十七八了吧。 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呢? 身为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能动手打女人,打孩子! 念在她们没什么太大的事儿,这一次,我给王主任面子,饶你一次。 再有下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自己明明才十七岁多一点儿,却被说成了三十七八,但这会儿他也不敢跟常威计较这些,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回道:“常公安说得是,我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常威松开了傻柱的手腕,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弯下腰,看着何建设,笑吟吟的说道:“小家伙,你别怕,以后若是他再敢欺负你,你就去交道口派出所找叔叔,叔叔帮你做主。” 何建设闻言,会心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看着常威,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警察叔叔!” 刘秀华犹豫了一下,也上前半步,看着常威,开口道谢:“多谢常公安。” “没什么,不用客气。”常威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笑着回道。 王主任见状,朝街道办的两个小伙子使了眼神,那两个小伙子上前一步,左右架着傻柱直接离开了街道办,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 傻柱离开之后,王主任亲自给常威倒了一杯水:“常公安,你先坐一会儿,我帮这孩子办完户口就帮你找房子。” 听到这话,何建设眼皮微微跳动,抬头看了一眼常威,大眼睛微微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主任你先忙,我不着急。”常威并没有注意到何建设的小动作,他看着王主任笑了笑,说道。 王主任朝常威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刘秀华:“秀华,收养协议和公证书已经签了,依照规定,你可以把何建设的户口迁到你们家了。”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一下,面露难色:“不过,有一个问题,你家何大海去世之后,他就销户了。 建设要想在四九城落户,那就只能将你的户口还有三个孩子的户口,从农村迁到四九城来。 要不然,建设的户口,就没法上。” 正在思考的何建设,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嘛! 对历史大事件有一定了解的何建设依稀记得,1955年开始全国进入票证时代,粮本与粮票制度正式建立。 国家开始统购,统销,城市户口按照人头每月定量分配。 但是,在此之前,1953年,四九城就已经作为试点,开始发行了面粉购买证。 而在此之前,1952年底,四九城公安部就已经颁布了户口管理实施的细则。 规定上,除了军人以及各种武装队伍,机关单位等等之外,凡在四九城生活的居民,一律进行户口登记! 此次户口登记之后,四九城对于农村户口的迁入,几乎就不再接收了。 直到1958年,全国统一政策,此后几十年,城乡之间户口自由迁移的通道几乎被完全堵塞。 昨天何建设得知养母一家人都是农村户口之后,心中还隐隐有些担忧。 他还想着,从傻柱手里把房子抢过来之后,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养母刘秀华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来。 以免过了年,政策严了之后,再想迁入就难了! 虽说何建设有空间,可以种地,养殖,就算养母她们没有四九城的城市户口,票证时代也不至于饿死。 可没有定量,到时候她们一家人天天吃好的,万一被院里的那群禽兽看到,说不清楚,也许还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有了定量,就算那群禽兽再眼红,他起码还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搪塞一二。 这个年代,民不患贫,患不均! 家家户户都吃糠咽菜,没事儿。 可要是禽兽们吃糠咽菜窝窝头,何家吃白面馒头,白菜炖肉,那难免会遭人眼红。 明面上的筹码越多,到时候,他的麻烦就越少。 何建设不怕事儿,可也不想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充大头,万一被抓了典型,那就糟了! 尽管何建设心里非常想让刘秀华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来,可他却不想强迫刘秀华。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而言。 农村户口比城市户口还要好一些! 刘秀华的户口在农村,每年娘家人还能给分点儿粮食送来,可要是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来。 那就彻底失去了农村的口粮! 她一个寡妇,领着四个孩子,要是没了农村的口粮,光靠院里那三分地,这日子可就难熬了! 万一要是碰到了灾年,院子里欠收,那是很有可能会饿死人的!!! 如果是其他时候,何建设一定会想办法劝服养母刘秀华。 可现在王主任是以他户口的事儿和刘秀华谈迁户,何建设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左右刘秀华的决定。 毕竟,要收养他,就得放弃农村户口,放弃农村的口粮! 要是因为他的极力劝说,影响了刘秀华的决定,裹挟她放弃农村户口。 万一回去之后,刘秀华心里不平衡,母子之间再有了隔阂,那就不好了。 他相信刘秀华,只要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真心愿意收养自己,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放弃农村户口! 而不是因为自己或者其他人的劝说,不情愿的做出选择。 ...... 第25章 把房子租给常威! 不得不说,何建设看人还是挺准的。 果然,短暂的犹豫之后,刘秀华咬牙说道:“王主任,那我就听你的,把户口从农村迁进四九城!” 王主任:“刘秀华,你可想清楚了,你没有工作,要是把户口再迁进四九城里,农村的口粮也没有了。 你一个女人,养着四个孩子,以后得日子会很难过的! 救济站里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街道办也不容易,到时候,恐怕很难顾得上你们母子几人。” 王主任这话表面上是在体谅刘秀华的难处,可言外之意,却在说,现在是你自己主动放弃的农村户口,到时候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可千万别来街道办找我! 就算你们家哪个孩子饿死了,那也是你们家的事儿! 我好心提醒过你,我能做的已经全做了,你可千万别连累了我! 刘秀华低头看了一眼双胞胎女儿,又看了看身前的何建设,笑了笑: “王主任,我想好了!就把我们一家的户口,都迁进来吧,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能把几个孩子养大!” 如果没有何建设,刘秀华是绝对不会动迁户这个念头的。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虽然这个小家伙还不到两岁,可自从他来了之后,她们一家人,好像都有了依靠似的。 刘秀华觉得这个小家伙,就是上天赐给她们家的天使,是她的福气! 不论再难,她也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她已经想好了,就算没有农村的口粮,她们一家人也不一定会饿死。 大女儿何梅梅已经12岁了,能够帮忙做很多事情了。 兰兰和菊菊也马上三岁了,不太需要她时时刻刻的照顾了,至于建设,有三个姐姐照顾,再加上他那么懂事儿,也很省心的。 以后,她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多接一点儿糊火柴盒子的零活。 只要动作麻利一点儿,每天多干几个小时,一个月下来或许能挣到十块钱,甚至更多一点儿。 再加上建设从保城带过来的那五十块钱,还有一会儿傻柱赔偿的五十块钱。 还有易中海还欠建设210块钱呢,如果这笔钱能要回来的话,足够把建设养到十来岁了! 只要熬过这几年,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其实,刘秀华也不是没动过带着孩子们回农村的心思。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她打消了。 一来,要是真回了农村,院子里那三分地的粮食就没了。 农村娘家每年给的口粮比院子里打的粮食实际上也多不了多少。 二来,建设那么聪明,不到两岁就认识那么多字了。 农村里的学校和四九城里的学校肯定是有差距的。 她还想好好供养建设,想让他考个高中,甚至考个大学,好光宗耀祖呢! 权衡利弊之后,刘秀华还是决定放弃农村的户口,彻底在四九城里定居! 王主任:“那成,手续都带了吧?我现在就给你们办理户口。” 听到这话,刘秀华赶紧从棉衣兜里往外掏手续。 今天来街道办,就是办理何建设的收养手续的,虽然刘秀华不清楚具体需要带什么手续,可她昨天夜里就把自己能想到的手续都提前准备好了。 王主任接过手续,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了起来。 刘秀华站在对面,双手紧张的搓着衣角。 何建设见状,笑了笑,拉住了刘秀华满是冻疮的手:“妈,您放心,有我在,咱们不会饿肚子的!” 刘秀华一愣,低头看着像个小大人似的何建设,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妈信你!” 说话的功夫,王主任已经看完了桌上的手续:“手续没问题,我现在就让工作人员给你们办理户口。” 王主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说道:“小杨,你来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王主任想了一下,看向刘秀华,开口说道:“秀华,回头街道有什么零活,我会多想着你的。” 王红梅能说出这番话,并不是敷衍刘秀华,她是真的走了心。 她也害怕刘秀华放弃了农村户口,真养不起四个孩子,到时候还是给她添麻烦。 反正街道办的零活给谁也是给,刘秀华这个寡妇手脚还是挺麻利的,做的手工活儿也不错,王红梅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不错的。 “谢谢王主任!”刘秀华看着王红梅,感动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王主任把桌上的材料交给叫小杨的工作人员,看着刘秀华说道:“秀华,你先和小杨办一下户口吧,大厅那边人多,你领着孩子不方便,就让这三个小家伙在我办公室待一会儿吧。” 刘秀华又是对王主任点头作揖表示了一番感谢之后,并嘱咐三个孩子听王阿姨的话,然后才跟着小杨去了大厅。 处理完刘秀华的事儿,王主任这才看向常威:“不好意思,常公安,让你久等了。” 常威站起身来,笑着回道:“王主任您太客气了,您这么忙,我还耽误您时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还有,您可千万别叫我常公安了,我今年26岁,应该是比您小几岁。 您喊我小常,或者直接叫我威子,都可以。” 王红梅笑了笑,说道:“那行,大姐我就托大喊你一声小常同志了。” 寒暄之后,王红梅看着常威,进入主题:“小常同志,你想在哪个位置租房?面积有要求吗?预算大概在几块?” 常威想了想,回答道:“王主任,我对位置倒没有特别的要求,不过,最好离交道口派出所不要太远,这样方便我日常的工作。 此外,附近最好有小学,我儿子今年八岁了,刚上二年级。 面积的话,无所谓,就我们爷俩儿,二十几平米或者三十几平米都行。 预算无所谓,只要不离谱就行。” 王红梅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符合常威要求的房源。 不远处,何建设听完常威的话,顿时眼前一亮。 刚刚听到常威来街道办是请王主任帮忙找房子的时候,何建设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如今听到常威对于租房的具体要求后,直接开口喊道:“警察叔叔!我有房子!你住我的房子吧!” ...... 第26章 预祝警察叔叔入住禽院愉快! 何建设的想法很简单。 以他现在的年龄,自己一个人住,肯定不现实。 所以,就算他抢了傻柱的房子,无非也就两个选择。 要么上锁闲置,要么租出去。 房子不怕住,就怕闲置。 闲置久了,房子就会老化,慢慢破败。 所以,最佳的选择,还是把房子租出去。 正巧,常威来街道办租房。 租给谁都是租,不如租给常威。 一来,何建设对常威的印象还不错。 二来,常威是个公安! 他现在太小了,很难靠武力制服被称作四合院战力单位的傻柱。 为了大概率的杜绝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最好是找一个能打的靠山,以备不时这些。 刚刚常威一进屋,何建设就注意到了他,以何建设的眼界,一眼就看出来常威是个经历过战场洗礼的老兵。 要身手有身份,要身份有身手! 这要是把常威拉进95号院,别说傻柱,就是满院禽兽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看到何建设毛遂自荐,常威和王主任都愣了一下。 常威对四九城的了解有限,并不清楚何建设的房子具体在什么位置,附近都有什么? 不过,他刚刚隐约听到何建设的房子在南锣鼓巷。 交道口派出所距离南锣鼓巷,步行距离也就几分钟而已,何建设的房子要真的在南锣鼓巷,倒是挺符合自己的租房标准的。 想到这些,常威看向王主任,眼中露出征询的意思。 王主任见状,微微一笑,立马就明白了常威的意思。 “何建设的房子位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是位置最好的正房,面积有50多平米。” 王主任看着常威,非常详细的开始说道:“这个位置距离你的单位非常近,你要是住在这里,孩子上学也很近,红星小学就在跟前,步行最多十分钟。” 既然常威对何建设的房子有兴趣,王红梅自然也非常乐意促成这件事情。 一来,平心而论,附近的平房当中,何建设的房子不论是保养程度,还是地理位置,还是居住环境,都没得挑剔! 二来,她是真害怕刘秀华养不起四个孩子,万一哪一天刘秀华饿死了,四个孩子全送到街道办救济站,她能头疼死! 要是能帮何建设把房子租出去,刘秀华家里每个月就能多两三块钱进项,贴补家用。 刘秀华日子过好了,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工作也能轻松很多,何乐而不为呢? “行!这个房子我挺满意的!”听完王主任的介绍,常威非常满意,笑吟吟的看着何建设:“小家伙,你准备一个月收我多少房租呢?” 常威这话,还真是有点儿难住了何建设。 对于这个年代的物价,何建设了解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像那些大件儿的价格,比如自行车,电视机,手表之类,甚至是四九城房子的卖价,他都有一些了解。 可对于出租房子的市场行情,他从未涉猎过。 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怎么办? 挺着急的! 在线等!!! 何建设眨巴着大眼睛,脑速飞转。 他既不想太便宜把房子租出去,又不能狮子大开口吓跑了常威这个“保护伞”。 想了又想,何建设奶声奶气的开口:“警察叔叔,您能住我的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和您要钱呢?” 常威一听,眉头微皱,刚准备开口拒绝,却被何建设接下来的小机灵逗得捧腹大笑。 “不过,我看到您身穿军装,说明您是个军人! 我听人说,军人都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 为了不让您犯错误,还是请王主任告知一下您租房的市场价吧!” 何建设看着常威,小表情非常严肃,露出了一副宁可我为难,也绝不让你为难的样子。 王主任听到这番话,也是不由笑了起来:“小常同志,你这回可是遇到了个小机灵鬼了!” “哈哈哈!!”常威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爽朗的大笑起来:“这个小家伙!够机灵!我喜欢!” 王主任笑了笑,紧接着说道:“按说这南锣鼓巷的位置,又是正房,面积也不小,租金嘛,一般得按月收两三块钱。 但考虑到何建设家的实际情况,我看不如就定为两块五一个月,按季度付,怎么样?” 常威点了点头,对这个价格表示接受:“两块五就两块五,我能接受。” 说着,常威低头看向何建设,笑着问道:“小家伙,这个价格,你觉得成吗?” 何建设抬头看向王主任,咧着嘴笑道:“我都听王主任的!” “哈哈!小机灵鬼!”常威笑了笑,直接从军装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塞到了何建设手里:“小鬼,认识这东西吗?” 何建设还没说话,一旁的何兰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大黑十嘛?” 何菊菊炫耀般的说道:“我弟弟有五张大黑十呢!” 一听这话,何建设苦笑不已。 日防夜防,家人难防呐! 家里的老底儿全让他两个姐姐给揭出来了!! 常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着何建设,调侃道:“嘿!没想到你这个小鬼还是个小富翁呐! 不过,叔叔跟你说,你现在还小,不能自己保管那么多钱,有钱了一定要交给妈妈保管,好吗?” 何兰兰:“弟弟昨天晚上就把钱交给我妈了!” 何菊菊:“听妈妈的话,才是好孩子!” 何建设:“......” “哈哈哈哈!!!好!好!好!”常威笑着把手里的大黑十塞到了何建设的手里,看着王主任开口说道:“王主任,我看也别按季度付房租了,一个月两块五,四个月正好十块,以后我四个月付一次房租。” 说完之后,常威低头朝何建设嘱咐道:“小鬼,今天晚上我就搬进去,你把钱收好,待会儿交给你妈妈,好吗?” 何建设紧紧的抓着手里的大黑十,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仰脖说道:“我提前预祝警察叔叔入住愉快!” ...... (4更了,求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呗,小小剧透一下,常威入驻禽院,接下来道德天尊要遭殃了) 第27章 什么?傻柱竟然把房给了那个野种? 十分钟后。 工作人员小杨领着刘秀华回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小杨把一本崭新的四九城户口簿递给了王主任,便离开了办公室。 王主任翻开户口簿看了一眼,抬头看向刘秀华:“秀华,依照规定,迁移户口需要申报三日,注销原户口,才能办理新户口。 考虑到你领着几个孩子,不方便,申报手续我让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帮你办吧。 这本户口簿暂时放在街道办,三天后,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刘秀华点了点头:“谢谢王主任,给你添麻烦了。” 王主任笑了笑,说道:“秀华,你先坐一会儿,等待会儿何雨柱回来了,我帮你们办过户手续。” 刘秀华刚坐下,就看到何建设走到跟前,抬头看着自己,像变魔术似的,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来! “建设,哪来的钱?”刘秀华惊讶地问道。 “妈,弟弟把房子租给警察叔叔了,这是租金!”二姐何兰兰炫耀似的说道。 刘秀华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常威。 “妈,警察叔叔去村里接他的儿子去了,今天晚上就搬到弟弟的房子里!”三姐何兰兰眨着大眼睛,解释道。 看到双胞胎姐姐把自己的台词都抢了,何建设不由得撅起了小嘴。 正在工作的王主任,放下笔,抬头看向刘秀华:“小常同志租下了95号院中院的正房了,两块五一个月,一次性付四个月房租,正好十块!” 说到这里,王主任看了一眼何建设,眼中露出一抹赞赏:“这十块钱的房租是这个小鬼自己争取来的,秀华,你这个儿子,机灵的很呐!” 刘秀华闻言,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她紧紧的抱住了何建设,眼里满是骄傲。 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福星! 自从昨天他来到家里之后,带给自己的惊喜就从没断过! 随便收拾一下行李,不仅翻到了两袋奶粉,竟然还有五十块钱。 整理一下衣服,又找到了易中海欠的210块钱存根! 今儿个来街道办办理收养手续,不仅和傻柱要了五十块钱的抚养费,还得到了整个95号院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正房! 自己只是去办个户口,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建设竟然把房子都租出去了?!!! 一个月两块五,有了这笔钱,每个月可以多买将近30斤棒子面,一年下来就是300多斤粮食! 就算自己不放弃农村户口,娘家人一年也给不了自己300斤粮食呐!!! 刘秀华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对他好!”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号院。 中院,贾家。 一群长舌妇坐在炕上,纳着鞋底子,聊着闲篇儿八卦。 秦淮如摸了摸肚子,抬头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许富贵媳妇儿王翠花:“翠花婶子,您这是......?” 王翠花:“嘿!别提了,昨个儿夜里我出去上厕所,路滑没注意,摔了一下。” 说到这里,王翠花顿了一下,看着秦淮如的肚子,说道:“淮如,你这马上就要生了,出门儿的时候可千万得注意点儿,你这身子,可不经摔!” 秦淮如:“谢谢翠花婶子,我注意着呢。” 贾张氏:“他三大妈,昨天夜里,我看到西跨院的何寡妇朝前院去了,是不是去你家了?” 三大妈杨瑞华:“是啊,何寡妇想让我奶一下她收养的那个孩子,真不是我不帮忙,你们也知道我家老三都13个月了,我这点儿奶水还不够老三吃的呢!” 贾张氏:“呸!何寡妇真够不要脸的,她也来我家了,想让淮如生了孩子以后奶一下何大清的野种! 她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副德行,那个野种也配和我的大孙子共用一个粮仓?我呸!” 听到这里,正在纳鞋底的王翠花手里一顿:“不对呀,我昨天看到何寡妇家里有奶粉,她怎么还去你们两家借粮仓了呢?” 一听这话,贾张氏顿时就急了:“什么?!何寡妇家里竟然有奶粉?!她都穷成那样了,怎么能买得起奶粉?!一定是偷的!” 三大妈杨瑞华眼珠子一转,面露疑色:“大茂妈,你咋去西跨院了?” 听到三大妈的质问,王翠花顿时就心虚了。 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她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那么嘴欠儿! 要是让她们知道许家偷偷给何寡妇送了二两棒子面,那还不得满院子鸡飞狗跳的算计她们家呐! 王翠花心里暗暗懊悔,脸上却强挤出几分笑意:“嘿!我这不是懒得去厕所了,就去西跨院的院子里解决了一下嘛。” 听到这个解释,三大妈虽然心里还有些怀疑,但也没再深究。 毕竟,许富贵家和西跨院只有一墙之隔,这个解释,倒也说的通。 可贾张氏却不干了:“大茂妈,你怎么能这样做呢?肥水怎么能流了外人田呢?这不是便宜何寡妇了嘛!” 看着贾张氏的质问,王翠花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了! 愣了好一阵儿,她才无奈的说道:“东旭妈,那我也不能憋着呀,再说了,我家又没有地,这肥水咋流,它也流不到我家里的地里去呀?” 贾张氏愤愤回道:“那个何寡妇命也太好了!一个人独占一处院子,她也不怕撑死!” 听到这话,三大妈杨瑞华,许母王翠花,眼皮微跳,各自算计起来。 就在这时。 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秦淮如坐在窗边,转头向外看去:“咦?那不是傻柱吗?他怎么捂着脑袋呢?” 贾张氏探着脑袋朝窗外望去:“我瞅瞅!我瞅瞅!嘿!傻柱后面的那两个人不是街道办的王干事和张干事吗?” 三大妈杨瑞华:“奇怪?傻柱不是去街道办办送养手续去了嘛,怎么还领着街道办的干事回来了?” 许母王翠云:“走,走,出去问问。” 一行人下地穿鞋,掀开门帘,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等她们走出院子的时候,傻柱已经进了屋,小王干事也跟了进去,小张干事紧随其后,半只脚也迈了进去。 杨瑞华赶紧喊道:“小张干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小张干事顿了一下,转身回头,开口解释:“是杨大妈啊,是这样的......” 一分钟后。 以贾张氏为首的四个长舌妇瞠目结舌,失声惊呼:“什么?傻柱竟然把房给了那个野种?!!!” ...... 第28章 众禽算计何建设的房子 屋外,议论纷纷。 屋内。 傻柱在小王干事的监督下,不情愿的从柜子里拿出了房契,又取出一块儿手绢,打开手绢,里面连整带零包着一沓钱,大概六十多块。 傻柱一边数钱,一边控制不住的流着眼泪。 四年呐! 干了整整四年学徒,才攒了这么点儿家当,如今全便宜了何建设那个小王八蛋! 眼泪从伤口处滑落,傻柱疼的直咧嘴,但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痛! “快点儿,别磨叽!”街道办的王干事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傻柱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赌气似的把房契和数好的五十块钱递给了王干事。 王干事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又检查了一下房契。 王干事将房契和五十块钱塞进公文包,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眼,朝傻柱说道:“走吧,何雨柱,办完过户手续,你赶紧回来把你的私人物品搬走,给人家把房子腾出来。” 傻柱苦着脸把手绢里剩下的十二块钱包住,塞进棉衣兜里,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王干事身后,踏出了门。 “傻柱,你怎么把房子......嗯?!!!”看到傻柱出来,一群长舌妇赶紧围了上去,话刚说半句,眼尖的贾张氏第一个看到了傻柱脸上的伤痕,不可思议的问道: “哎呀呀!傻柱,这......你的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三大妈杨瑞华也是一脸疑惑:“傻柱,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傻柱侧过脸,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抬手往上提了提棉衣领子,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打架,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傻柱自认为自己是个老爷们儿,面子比天大! 被刘秀华一个寡妇把脸抓成了这个样子,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所以,大男子主义的傻柱,脑子都没过,下意识的就说了谎。 杨瑞华等人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同样鼻青脸肿的王翠花,两相对比之下,立马发现了猫腻。 “摔的?摔能摔成这样?傻柱,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真的没事,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傻柱随便敷衍了一句,加快脚步,比街道办的王干事和张干事走的还快。 傻柱离开之后,杨瑞华眼睛一转,朝贾张氏等人说道:“哎呀!我家解矿应该睡醒了,他一醒来就离不开我,我先回去了。” 杨瑞华丢下一句话之后,连落在贾家的鞋底子都顾不上回去拿,穿过月亮门,直接朝前院跑去。 到了前院之后,杨瑞华直接效仿大禹,路过家门而不入,一口气冲出95号院,朝着红星小学的方向跑去。 何建设抢了傻柱的房子,傻柱的脸上还残留着疑似被女人抓伤的痕迹,这两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她必须得赶紧去找阎埠贵合计合计,老阎脑子转的快,兴许能从这里面弄到好处也说不准? ...... 杨瑞华离开之后,王翠花和贾张氏、秦淮如一起进了屋,坐在炕边上,拿起鞋底子,王翠花越想越不对劲儿。 一低头,看到杨瑞华落下的鞋底子,王翠花心中顿时感到不妙。 大家都在一个四合院里住着,这么多年街坊,谁不了解谁? 老阎家的人都是什么揍性?院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阎家从阎埠贵往下,有一个算一个! 那都是粪车从门口路过,都要想办法舀一勺尝尝咸淡的主儿! 这么爱占便宜的一家人,怎么能把鞋底子落在贾张氏家里呢? 不对! 十分之中有十二分不对劲! 杨瑞华一定是跑到红星小学找阎埠贵去了! 想到这里,王翠花再也坐不住了,她把鞋底子装进兜里,跳下地,看着贾张氏和秦淮如,用手捂着胯部: “东旭妈,东旭媳妇儿,你们先聊着,我这胯骨轴有点儿疼,兴许是昨天摔着了,我去药店买两片膏药去。” 说罢,王翠花也不等两人回应,便匆匆出了门,路过前院的时候,她还专程趴到阎埠贵家窗户上看了一眼。 阎埠贵家门锁着,杨瑞华压根儿没回家。 透过玻璃,王翠花看到一根红色裤腰带拴在窗户上,裤腰带的另一头拴在阎解旷的腰上。 只见阎解旷坐在炕中心,屁股底下有一滩屎黄色的便便,抓的满手都是,糊的一脸一嘴,自己一个人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王翠花皱了皱眉,扭头就离开了前院。 迈过门槛,朝着轧钢厂宣传科的方向一路狂奔! 杨瑞华一定是去找阎埠贵商量大计去了! 傻柱的房子落在了何寡妇家,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这事儿必须得赶紧告诉老许,让他拿个主意,想办法把何建设手里的房子搞过来!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和秦淮如对视一眼,也咂摸过味儿来了。 “淮如,你赶紧去厂里找东旭和一大爷,这事儿不对劲,杨瑞华和王翠花一定是报信去了! 傻柱的房子,咱们一定要拿下,绝不能便宜了老阎家和老许家!” 贾张氏转动着三角眼,朝秦淮如吩咐道。 “妈,路上还有雪,我这马上就要生了,跑不起来,要不您......”秦淮如摸着肚子,一脸为难的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眉头紧锁,下意识的就怼了回去:“你跑不起来?难道你觉得我能跑起来吗?” 秦淮如看了看比自己还胖的婆婆贾张氏,嘴角动了动,低声说道:“妈,我这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孙子......”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都瞪圆了! 她没想到身为儿媳妇儿的秦淮如竟然敢反驳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反了天了!还有没有一点儿当儿媳妇儿的规矩?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不容许,如果不是因为她大孙子还在秦淮如的肚子里。 贾张氏一定会好好给秦淮如教教规矩,告诉告诉她,当儿媳妇儿的应该怎样和婆婆说话! “行了行了,你家里待着吧,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费力地从炕上站了起来,一边下地穿鞋,一边嘟囔着:“真是造孽!老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秦淮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随即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情:“妈,您小心点,路上滑,要不我给您找根棍子拄着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贾张氏摆摆手,撩开门帘,推开门,晃着满身肥肉跑了起来。 ...... 第29章 三禽算计,还是道德天尊道高一尺? 红星小学。 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听完老伴儿杨瑞华的陈述之后,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盘算起了小九九。 他抬手扶了一下绑着白胶带的眼镜框,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老杨,这样,咱们兵分两路。 你去食品商店里买两颗abc米老鼠奶糖,我这就和校长请假去,一会儿咱们院里见。” 杨瑞华一听,脸上的疑惑更甚,急忙追问:“这米老鼠奶糖可不便宜,买那玩意儿作甚?” 阎埠贵嘿嘿一笑,眼中浮现出一抹透过表象看穿本质的精明:“这么多年了,院里的街坊们都什么德性,我一清二楚。 何寡妇就是一个窝窝囊囊,没什么主见的滥好人,她敢跟傻柱抢房吗? 依我分析,何大清的房子,肯定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做主分配给何建设的。 何大清的房子要是让傻柱继承了,这辈子咱们都得没机会了。 可现在房子到了何建设手里,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也是咱们的天时! 咱家住在95号院前院,不论是谁回家,都得从咱家门口经过,这是地利! 何寡妇收养的那个小娃娃,两岁都不到。 小孩子喜欢什么? 无外乎零食和糖果! 一会儿他一回来,咱们就把他拦住,到时候,你看我眼色配合。 别说何建设一个小屁孩儿了,就是大人对米老鼠奶糖也没什么抵抗力。 只要把他哄高兴了,咱们就赢得了人和! 到时候,咱们老阎家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那房子还不是咱家的囊中之物嘛! 哈哈哈!两颗米老鼠奶糖,换一间50平米的正房,这笔买卖,值了!” 杨瑞华一听,眼睛一亮,觉得此计甚妙,连连点头:“老阎,还是你有主意!我这就去买糖,你也快一点儿。” 说罢,阎家夫妻志得意满,兵分两路。 ...... 第三轧钢厂。 宣传科。 “老许,老许。”王翠花站在门口,朝许富贵招了招手。 “你怎么来了?”许富贵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媳妇儿。 “你来,我跟你说件事儿。” 王翠花神秘兮兮的把许富贵拉到宣传科的角落里,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老许,傻柱出事儿了......” 两分钟后,听自家媳妇儿说完之后,许富贵顿时眼前一亮。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许富贵大笑起来,声音虽低却难以掩饰兴奋的情绪。 他拍了拍王翠花的肩膀,继续说道:“翠花,昨天你去何寡妇家送棒子面,何寡妇欠咱一个人情,就让她拿房子来还咱家的人情吧!” 王翠花也是一脸喜色,但又带着几分担忧:“可是老许,何寡妇又不是傻子,二两棒子面换一间房子,这可能吗?” 许富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拿那二两棒子面换何寡妇的房子了?” “你不是说何寡妇欠咱们一个人情?让她拿房子来还吗?”王翠花不解的问道。 “二两棒子面换一间房子?除了阎埠贵那种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的人之外,谁能干出这种事儿来?”许富贵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何寡妇要那么多房子也没用,她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迟早得卖房子换粮食。 她欠咱家一个人情,咱家要是买她的房子,她不得给咱家便宜点儿嘛。 何大清那间房子,市场价能卖到300块钱左右,咱跟何寡妇说说,200块买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到时候咱先给她100块,剩下的钱就说咱一时周转不开,等有了再给。 何寡妇欠着咱家人情呢,她敢不答应嘛?” 许富贵说完,脸上洋溢着得意地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王翠花听后,眼睛也亮了起来,拍手称赞道:“老许,还是你有主意,这样一来,咱们不仅能省下一大笔钱,还能落个好人情,以后何寡妇活不下去了,卖西跨院房子的时候,一定会第一个想到咱们家的。” “翠花,你开窍了!”许富贵夸了一句,眼睛微眯,继续说道:“这样,你先去银行取钱去,我中午下了班不在厂子里吃饭了,咱直接去找何寡妇把这事儿敲定了,以免夜长梦多。” 两人商量妥当后,王翠花便匆匆离开了轧钢厂,赶回家取了存折就奔了银行。 ...... 与此同时。 第三轧钢厂。 有缸高没缸粗的贾张氏拼了半条命以龟兔赛跑的速度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所在的第三生产车间。 托人把易中海和贾东旭叫了出来,贾张氏呼哧带喘的把院子里发生的大新闻和二人简单说了一遍。 大致意思包含以下几点。 第一:傻柱受伤了,脸都花了,像是被女人抓花的! 第二:何大清的房子被王主任分配给何寡妇家的那个野种了。 第三:贾家很困难,需要房子,老易你是东旭的师父,你自己看着办。 ...... 听完之后,易中海眉头微皱,面露沉思之色。 贾张氏见状,朝贾东旭使了个眼色,贾东旭顿时心领神会,看着易中海,苦着脸说道: “师父,您也知道,淮如马上就要生了,我家只有一间房,这添丁进口之后肯定是住不下。 何寡妇她带着几个孩子,要那么多房也没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您出面开个全院大会,让何寡妇把傻柱那间房子借给我们家住吧。” 听到这话,易中海并没有马上搭茬,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 对于傻柱他是了解的,傻柱虽然叫傻柱,可他并不傻。 他只是有点儿轴,有点一根筋而已。 在易中海的印象里,傻柱虽然从小到大没少打架,可他好像从来没有和女人打架的坏毛病。 又怎么会被女人抓花了脸呢? 至于,贾张氏说的,王主任做主把何大清的房子分配给了何建设? 易中海更是不相信! 王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易中海一清二楚。 某种意义上来说,王红梅和刘海中还有几分相似。 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可对于权利,甚至比男人还要痴迷。 爱惜羽毛的王主任,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把何大清的房子分配给何寡妇家,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更何况,以傻柱的性格,就算王主任这么做了,他也不可能同意啊? 这其中定有蹊跷! 想到这里,易中海还是决定稳妥一点儿,他看向贾东旭和贾张氏,缓缓开口:“你们先别急,等我找傻柱问个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听到这话,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不敢多言。 前两天傻柱去保城的时候,轧钢厂进行了一次全厂评级。 这次评级之后,易中海就会成为第三轧钢厂为数不多的几位八级工之一。 而贾东旭也会从一级钳工升为二级钳工,工资待遇也会有所提升。 但他这点儿工资待遇和师父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因此,面对易中海的决定,即便心中不满,贾东旭和贾张氏也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 第30章 刘秀华把西跨院也给了何建设 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 王干事和张干事协同傻柱一起走了进来。 王干事从公文包里掏出房契和五十块钱递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之后,扫了一眼,先把五十块钱交给了刘秀华。 随后,王主任拿着房契,看着刘秀华和何建设,开口说道:“秀华,还有个事儿,提前和你说一声。 建设太小了,依照规定,不能独立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所以只能由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你出面,代理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然后再将房子登记在建设的名下。” 刘秀华闻言,并没有急着回应,而是面露沉思。 沉默了几秒之后,刘秀华看着王主任,开口说道:“王主任,我想把西跨院的房子也一起过户给建设,可以吗?” 王主任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刘秀华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她只是刚刚收养何建设。 而且,王红梅清楚的记得,刘秀华现在居住的95号院西跨院的房子可是私产,虽然其中有两间房子有些破败了。 可三间房加起来,外加上三分地的院子,整体价值要比95号院任何一户的房子还要值钱。 这么大的一笔财产,即便是亲生父母,在自己百年之前,也未必会如此慷慨。 可她,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房子给了一个刚刚收养的养子? “秀华,西跨院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整个院子都是你们家的私产,这在南锣鼓巷可不多见。” 说到这里,王主任扫了一眼刘秀华身旁的双胞胎姐妹:“你还有三个姑娘,你确定现在就把房子给他吗?” 王主任看着刘秀华,语气中带着几分确认,似乎还想再给她一次考虑的机会。 刘秀华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王主任。建设这孩子命苦,不到两岁就没了爹娘。 既然我现在是他的妈妈了,我就想给他一个家,一个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家! 这样,我的心里也会踏实一些。” 刘秀华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平心而论,她很喜欢何建设这个孩子。 在这一刻,她把何建设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愿意全心全意的抚养他长大。 可是。 她的心里也有担忧,也有害怕。 她害怕,万一以后相处的日子久了,自己不像现在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了,怎么办? 她害怕,万一到时候家里的积蓄花光了,建设还没长大,而她又不喜欢建设了,怎么办? 刘秀华不认识几个字,也没有文化,在她淳朴的认知里,她觉得只要把自己的后路断了。 把房子给了建设,把一家人的命运牢牢地和这个顶门立户的儿子绑在一起。 那么,她就不会变心,不会不喜欢这个孩子,不会胡思乱想。 只会一门心思,好好赚钱,好好把这个孩子养大成人,成家立业,为何家传宗接代! 何建设虽然不清楚养母刘秀华心里的小心思,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当刘秀华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她的眼睛里母性的光辉更加耀眼了。 说实话,何建设从来没有打过西跨院的主意。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整个95号院全部加起来,都未必入得了他的法眼。 身为一个穿越者,自有穿越者的傲气! 以如今的房价而言,四九城的四合院,和菜市场的烂白菜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房子还不如白菜实用呢。 白菜多了起码饿不死,能解决裹腹的问题。 房子多了,只会徒添不必要的麻烦。 否则,娄晓娥她爹娄半城也不会把轧钢厂都捐了出去。 在何建设的计划里,在他真正长大以前,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等改开以后,房子照样还是白菜价,到时候再入手也不晚。 尽管如此。 当他亲耳听到刘秀华要把家里最值钱的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时,何建设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眨巴着大眼睛,安静地依偎在母亲身旁,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刘秀华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喃喃道:“妈妈......” 刘秀华听到何建设的呢喃声,笑了笑,弯腰抱起了何建设,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王主任看到刘秀华心意已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亲自出面帮忙办理过户手续。 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王红梅也特意照顾了一下刘秀华,按照最低的过户税费收取。 税费加上手续费,刘秀华一共交了9块2毛钱。 二十分钟后。 位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的正房,还有西跨院的三间房包括院子里的三分土地,全部落在了何建设名下。 办完中院的过户手续之后,傻柱和王主任确认了一下,接下来的事儿不再需要自己,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街道办。 走出街道办,傻柱也没心思去轧钢厂上班。 反正保城一行,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不去上班也不算旷工,他也没心思去消假。 路过国营商店的时候,傻柱进去买了一瓶二锅头,直接回了95号院。 秦淮如看到傻柱进了院,赶紧推开门走了出去,笑吟吟的打了声招呼,想要探听点儿内幕消息。 谁知,一向看见自己就走不动道的傻柱,压根儿就没搭理自己。 拎着个酒瓶子,打开锁就进了家,并且反手就把房门锁了。 搞得秦淮如一头雾水,甚至都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姿色不够吸引人了? 另一边。 收好新房契的刘秀华,和王主任打了声招呼,就准备领着三个孩子回家了。 就在这时,王红梅突然开口:“秀华,现在是10点半,你12点的时候再过来一趟。 中午的时候,火柴厂会送一批包装原材料过来,你拿一些回家里糊。” 听到这话,刘秀华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连忙点头答应:“好的,王主任,谢谢您想着我,12点我一定准时过来!” 四九城火柴厂的规模比较大,每个月都会通过街道提供一些零工的机会。 像刘秀华这种没有正式工作的居民,可以通过街道,领一些包装原材料回家里糊成火柴盒,再将成品送过来,挣点儿零钱,补贴家用。 这也是像刘秀华这样的家庭妇女们为数不多的能够挣到钱的机会,有这种机会,王主任能想着自己,刘秀华非常感激。 告别了王主任之后,刘秀华领着三个孩子就朝家里走去。 她想着先把三个孩子送回家,再返回街道办等着。 家里没有座钟,只能整点的时候听广播报时,刘秀华怕万一错过了时间,让王主任不高兴了,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被刘秀华抱在怀里的何建设,突然奶声奶气的开口:“妈妈,我想去买蛋蛋和肉肉。” ...... 第31章 争分夺秒逛集市 刘秀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儿子何建设,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满含期待地望着自己,小脸蛋上还挂着两团可爱的红晕。 她心里不禁一软,眼里满是温柔与宠溺:“好,妈妈现在就带你们去买蛋蛋和肉肉。” 要是换成以往,刘秀华指定舍不得买肉,买鸡蛋。 可今天办完过户手续,除掉手续费和税费,不止没贴钱,还多了五十多块钱。 想着儿子还小,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再加上过两天就是兰兰和菊菊三岁的生日了,刘秀华决定豁出去了,买半斤肉给孩子们改善改善。 正好火柴厂的原材料还得一个半小时才能送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双胞胎姐妹听到妈妈竟然同意了,也是高兴的拍着小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刘秀华一手抱着何建设,一手牵着兰兰和菊菊,加快了脚步,朝最近的集市走去。 这个时候除了极个别的试点单位之外,还没有全面实行公私合营政策。 集市作为一种传统的商品交易形式,依旧热闹非凡。 卖菜的,卖肉的,卖蛋的,卖粮食的,卖家禽的,卖手工缝制布鞋的......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刘秀华一家四口穿梭在人群中,何建设好奇的四处张望,想要找个机会,单独行动。 集市里虽然没有卖种子的,可何建设却看到有卖家禽的,他想买几只老母鸡放到空间里。 而且,只有单独行动,何建设才有机会把空间里的鸡蛋,白面,米老鼠奶糖拿出来。 虽然单独行动会让刘秀华担心,也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可是,何建设没得选。 饭得一口一口吃,日子得一天一天过。 道理何建设都明白。 可他等不及啊! 他的生理年龄只有一岁零八个月,这是客观事实。 既然他不可能一夜之间长大,那么这个险,迟早都得冒! 何兰兰和何菊菊兴奋的讨论着回去以后要让母亲给做鸡蛋羹吃,还要让母亲给炒肉肉吃。 走到卖肉的摊位前,刘秀华一眼就瞅准了一块肥肉多,瘦肉少的猪肉。 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 大家都想买块肥肉,不仅吃起来香,最重要的是熬出来的猪油还能用来烩白菜吃,就连炼下来的油渣也是孩子们的美味。 同样盯上那块肥肉的还有一个提着菜篮子,头上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见刘秀华也看向了那块肉,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开口就朝老板喊道:“这块儿肉我要了,上秤! ” 听到这话,刘秀华眉头微微一皱,尽管她心里也想要那块肥肉,可淳朴的刘秀华,却不愿与人争抢。 她只好把目光看向其他肉块,想要再找一块儿相对肥一点儿的猪肉。 就在这时,肉摊老板,看了一眼秤,朝包头巾的中年妇女喊道:“三斤二两,一共两块五毛六。” 听到这个数字,中年妇女脸色微变,看着老板,商量着说道:“老板,我钱没带够,你帮我切一刀,称两块钱的就行。” 听到这话,刘秀华眼睛一亮,朝老板说道:“剩下的肉给我就行。” 老板应了一声,把秤上的猪肉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就准备把这块肉肥瘦均匀的切开。 包头巾的中年妇女一瞧,立马就变脸了:“嘿!你怎么能竖着切呢?这样切,岂不是把我的肥肉都给了她?不行,不行,你应该横着切!” 此话一出,不仅刘秀华愣住了,就连卖肉的老板都怔住了。 卖了这么多年肉,他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不讲理的顾客!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谁买肉也想买点儿膘大的肥肉。 可要是把肥肉单独卖了,那剩下的瘦肉可就卖不上价钱了。 所以,但凡是卖肉的老板,都会竖着切肉,肥瘦相间,这样既能保障买家的利益也能保障卖家的利益。 老板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停下了手中的刀,沉声道:“这位大嫂,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平时也都讲个理儿。我这肉一直是这么切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包头巾的中年妇女却似乎并不买账,她提高了嗓门:“我不管你怎么切,反正不能这么切!你把肥肉都给了她,我买回去干啥?” 周围的顾客们见状也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开始对中年妇女指指点点。 刘秀华见状,好心劝阻:“大嫂,别这样,咱们好好商量嘛。” 中年妇女瞪了刘秀华一眼:“商量啥?有什么好商量的?这肉我先看上的,我要怎么切就怎么切!”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何建设悄悄的溜了出去。 时间紧,任务重。 他必须在养母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的把自己需要的东西买完。 离开猪肉摊儿,何建设小跑着来到最近的一家卖家禽的摊位前,摆摊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瞧他面黄肌瘦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附近农村种地的老农。 老大爷的身后有三个鸡笼子,分别装着一只公鸡,四只母鸡。 鸡龄不大,最年长的公鸡也就两个月大,四只母鸡刚刚七周,正常来说,距离孵蛋还得养两三个月左右。 时间紧迫,再加上跑远了,何建设也怕遇到危险,稍一思量,何建设还是决定买下这五只鸡。 有空间的十倍时间加速,养个七八天差不多就能孵蛋了,这点儿耐心,何建设还是有的。 因为自己太小了,为了防止老农无端生出异心。 何建设看着老农,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刘秀华,告诉老农,是他母亲让他过来买鸡的。 老农朝肉摊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有家大人在,也就没多想。 这年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四五岁的女娃娃就能踩着小板凳帮母亲做饭了。 何建设虽然只有一岁零八个月,可因为此前何大清和白寡妇把他照顾的很好,不论是个子还是体重都要比同龄的小孩儿要高大壮实一些,就算说个三四岁,也是有人信的。 老农很实在,五只鸡要了3块5毛钱,何建设想了想,也没砍价,掏出一张大黑十直接递给了老农。 老农看着何建设手里的大黑十,表情有些为难:“小伙子,有零钱吗?太大了,俺找不开。”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心里咯噔一下。 ...... 第32章 以物换物,棒子面换鸡 何建设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十元面币虽然流通,但对于这种一年都不一定能挣一百块钱的农村小商贩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别说老农随身携带的零钱,就是他家里的全部积蓄加起来都不一定能破开这张大黑拾。 可何建设身上并没有零钱,新手大礼包奖励的也全是清一水的大黑拾。 何建设脑速飞转,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养母身上倒是有零钱,可买鸡这事儿关乎空间的秘密,哪怕是至亲之人,何建设也不敢透露。 要么去其他商贩那里,或者去银行换一下? 这两个念头刚冒出来,随即就被何建设打消了。 去其他商贩那里换钱,难保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好奇,毕竟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拿着大黑拾实在太过显眼。 去银行,又太耽误时间,再加上路程稍微远了一点儿,万一路上碰到心怀不轨的坏人,也是个麻烦。 想到这里,何建设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了。 看来,只能下次破开零钱之后,再找机会来集市买鸡了。 何建设把手里的大黑拾收了起来,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老农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老天爷不让穷人活呐!鸡卖不了,俺就没钱去买粮,没有粮食,俺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呐?” 何建设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现在是1952年,又不是灾年,按道理应该是新国家最好的时候,四九城周边的农村怎么还会出现没粮度日的老农呢? 就在何建设疑惑不解的时候,老农喃喃自语道:“唉!老天爷不公平呐!为什么天下的糟心事儿全摊在俺家了? 俺小的时候,俺爹被前朝一个当官的杀了,俺娘一个人拉扯俺们哥五个长大,谁知道又碰上了小日子,俺几个哥哥全死了。 好不容易赶上了新国家,可算是盼到了好日子,俺娘又瘫了,去年俺媳妇儿也病了,家里七个娃娃,两个病人,全靠俺一个人,实在是养不活呐......” 何建设抬头看了看老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那双浑浊的眼中透露出的无奈与绝望让他心里不由一酸。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试探性地问道:“大爷,您说您卖鸡是想换钱去买粮食,是真的吗?” 老农点了点头,愁容满面的说道:“是啊,小娃,家里的粮食快吃完了,不卖这几只鸡,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何建设心中一动,一个想法油然而生,继续问道:“大爷,如果我买了这几只鸡,您准备去买什么粮食?” 老农闻言,苦笑着说道:“还能买什么?棒子面呗,能填饱肚子就行!老农民,难不成还敢买白面呐?” 何建设听后,想了想,看着老农说道:“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五只鸡我全要了,我也不给您钱了,我直接拿棒子面和您换,您看怎么样?” 老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是真的?小娃娃,你愿意用粮食换我的鸡?” “对,我妈正好刚买了四十斤棒子面,就放在前边拐弯儿那儿了,要不,您提上鸡笼子,过去和我换一下?换完之后,一会儿我让我妈再去买棒子面。” 何建设指了指集市口的拐角方向,笑吟吟的说道。 刚刚路过的时候,何建设观察过集市的地形。 集市入口处正巧有一面照壁,那照壁后面是个相对隐蔽的小角落。 何建设准备把老农引到那里去,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四十斤棒子面放到照壁后面。 依照市场价,棒子面9分钱一斤,四十斤棒子面3块6毛钱。 老农的五只鸡要价3块5毛钱,拿40斤棒子面换老农的五只鸡,老农还能占一毛钱的便宜。 只要是稍微懂点儿算数的人,都能算得过这笔账。 果然。 听到何建设竟然要拿40斤棒子面换自己的5只鸡,老农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眼眶也湿润了。 “小娃娃,你真是好人啊!这年头,像你这样心善的人不多了。” 何建设摆摆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大爷,您要是同意咱们就赶紧过去吧,我一会儿还得帮我妈买猪肉和棒子面呢。” 老农连连点头,感激涕零的拎着三个鸡笼就跟着何建设朝集市口走去。 到了集市口拐角处,何建设停下脚步,四处望了望,一看没人注意,意念微动,一个装着四十斤棒子面的面袋子凭空出现在照壁后面。 老农一转弯儿,看到照壁后面果然有半袋子棒子面,双手一用力,提起面袋子,试了一下,挺沉。 以他的经验估计,这袋棒子面就算没有四十斤,估摸着也有个三十八九斤。 大致试完重量之后,老农看着何建设,满脸激动,一时间话都不会说了。 何建设见状,赶紧出声催促道:“大爷,您拿好粮食,赶紧回家去吧,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 老农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道谢:“小娃娃,好孩子!你真是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啊!”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里五味杂陈,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都是平头老百姓,若不是逼不得已,谁会卖了鸡,换棒子面吃? 难道老农不懂得鸡肉比棒子面好吃吗? 可五只鸡杀了吃不了几顿,换成四十斤棒子面,添水熬粥,再加点儿白菜丁,仔细点儿吃,够老农一家子吃一个月了。 尽管心里有些怜悯老农,可他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 何建设不是圣人,他能力有限,只能保证自己一家人吃饱穿暖。 至于其他人,他爱莫能助。 何建设婉拒了老农要帮忙把5只鸡送到何建设母亲身边的好意,目送老农扛着面袋子,蹒跚离开的背影。 何建设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没人注意,赶紧把五只鸡收到了空间里。 做好这一切之后,何建设又从空间里取出十颗鸡蛋,一斤猪肉,二斤白面,两袋光明牌奶粉,二十颗米老鼠奶糖,加起来大概有七八斤的样子。 这已经是何建设目前的身体能够承载的最大重量了,也幸好这里距离刘秀华的距离不太远。 两条小胳膊连挎带提,有些吃力的迈着两条晃晃悠悠的小短腿儿,朝着刘秀华的方向走去。 ...... 肉摊前。 刘秀华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包头巾的中年妇女性格太过彪悍了,她并不想因为一块肉而与她发生争执。 刘秀华准备和孩子们说一声,然后告诉肉摊儿老板,她不买肉了。 正当刘秀华低头想要先安抚一下孩子们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旁的三个孩子,突然间只剩下何兰兰和何菊菊姐妹俩了。 小儿子何建设,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踪影! 而刘秀华对此,却一无所知!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刺入骨髓! “孩子!我的孩子呢?!兰兰,菊菊,你们看到弟弟了吗?”刘秀华蹲下身子,焦急的朝两个女儿问道,她的目光慌张的四处张望着。 双胞胎姐妹也吓坏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我们也不知道,刚才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何兰兰带着哭腔说道,何菊菊也紧抿着嘴唇,眼里泛起了泪花。 眼神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刘秀华几乎要喊破了喉咙:“建设!何建设!”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市场的喧嚣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叫卖。 刘秀华心急如焚,她都要恨死自己了。 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建设要是被那该死的人贩子抓了去,可怎么办呐?!! 正当她几乎要绝望时,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从前方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只见他,两条小胳膊上挂的满满当当,一双小腿儿摇摇晃晃地向她走来。 他的嘴角洋溢着得意的弧度,两个深深地酒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 第33章 我来!我来!谁都不许和我抢! “建设!”刘秀华几乎是扑了上去,一把将何建设搂进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去哪儿了?妈妈都快急死了!” 何建设被母亲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努力地扬起笑脸,用小手轻轻拍着刘秀华的后背安慰道:“妈妈别哭,建设没跑远,建设是给妈妈买好东西去了。” 说着,何建设费力的晃了晃胳膊上的几个袋子。 刘秀华松开何建设,看着何建设手里的满满当当的物资,一脸狐疑! “你哪来的钱?”刘秀华的眼睛紧紧的锁定在何建设稚嫩的小脸上,眉头紧锁。 何建设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妈,其实昨天晚上我从衣服里找到的钱,还有两张。” 听到这话,刘秀华叹了口气,没再钱上的问题多问什么。 她抓着何建设的肩膀,看着何建设,一脸认真的叮嘱道:“建设,答应妈妈,以后千万不能一个人乱跑了!万一你要是碰到拍花子的,妈可咋活啊?” 何建设用力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妈,我记住了,以后出去一定先告诉您,保证不让您担心!” 说到这里,何建设停顿了一下,笑了笑,继续开口:“妈,其实您也不用担心,您别忘了我可是咱家的顶梁柱,男子汉!” 说完,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模仿着大人的模样,逗得刘秀华破涕而笑,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好啦,让妈看看我的小男子汉,小顶梁柱都买了些什么?”放下心来的刘秀华这才把注意力转到了何建设胳膊上的物资上。 刘秀华从何建设的胳膊上接过白面,猪肉,碎了的鸡蛋,还有奶粉,米老鼠奶糖,眉头微皱,看着何建设,开口问道: “建设,这些东西你都在哪个摊位买的?都花了多少钱呢?”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心里多少有点儿心虚。 白面,猪肉,鸡蛋,米老鼠奶糖倒还好说,集市里都有卖的,可奶粉这玩意儿,何建设还真没见到集市里有摊位卖? 何建设眨了眨眼睛,拉住一旁何兰兰和何菊菊的小手,边往外跑,边转移话题:“妈,赶紧走吧,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儿您还得去街道办取火柴盒呢。” “嘿!这孩子,慢点儿跑,小心路滑!” 刘秀华喊了一声,拎着东西赶紧追了上去。 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注意集市里有没有摊位卖奶粉? 以她的家庭条件,买不起的东西,下意识的就不会关注。 她之所以询问价钱,只是担心儿子太小,被无良的小贩给骗了。 回家的路上,何建设编了几个合适的价格把善良淳朴的母亲敷衍了过去。 刘秀华听着何建设报的那些并不离谱的价格,比如猪肉八毛钱一斤,心里稍稍宽慰。 虽然她还是觉得儿子买白面不如买棒子面划算,鸡蛋碎了几颗有些心疼。 可一想到儿子还不到两岁,竟然能够自己一个人买这么多东西,还没被那些小贩坑骗,她的心里就充满了骄傲和欣慰。 当初大女儿梅梅六岁的时候才敢拿着钱上街打酱油,小儿子建设还不到两岁就能帮自己分担了。 刘秀华愈发觉得男孩子和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建设不仅认识字,有主意,胆子还大! 等他长大以后,她们娘四个也算是有了顶门立户的依靠了。 想到这些,刘秀华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 何建设拉着两个姐姐的手,蹦蹦跳跳的走着,扭回头不经意间看到了母亲脸上的笑容,心里一动,停下了脚步。 “妈,您能帮我换点儿零钱吗?”何建设变戏法似的掏出十块钱,仰起脖子看着刘秀华。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何建设原本的计划是和母亲要点儿零钱去买种子和家禽。 只是,上午经历的事儿有点儿多,何建设打过手就把要零钱的事儿忘了。 刚刚在集市里的时候,何建设就差点儿吃了没零钱的亏,现在看到母亲心情很开心的样子,何建设又把这事儿想了起来。 刘秀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儿旧手帕,展开手帕,拿出一张5块,两张1块,还有若干张角票和分票递给何建设。 说道:“妈这儿的零钱也不多,你先拿着用,还有这张大黑十你也小心收好。” 此前,刘秀华觉得何建设虽然认识一些字,比其他小孩儿更机灵一点儿,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很多事情他肯定不懂,所以刘秀华压根儿就没想过让建设自己保管一部分钱的念头。 可今天集市一行,刘秀华突然发现他家儿子比同龄的小孩儿聪明多了,简直就是一个小天才! 虽然建设才两岁,刘秀华却觉得他的懂事儿程度已经不亚于大女儿梅梅,甚至,他比梅梅还要机灵! 到底是顶门立户的男子汉,就是比女孩子成熟的早! “建设,妈妈知道你懂事儿,也知道你想为家里分担,只是,咱家的条件,你也清楚,这些钱花的时候还是要精打细算,好吗?” 刘秀华想了想,看着何建设,嘱咐道。 何建设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妈,我知道了,我会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的,不会浪费的,您放心!” 刘秀华听着儿子稚嫩却认真的话语,笑着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 随后,一家四口继续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到了大门口,何建设主动朝刘秀华说道:“妈,东西交给我们吧,您赶紧去街道办吧,可别迟了。” 刘秀华抬头看了一下太阳,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12点了。 每次火柴厂送过来原材料,像她这种没工作的家庭妇女,都会提前在街道办等着,谁家都想多领一点儿原材料,多挣点儿钱补贴家用。 要是自己去的晚了,王主任也会很为难的。 想到这里,刘秀华把手上的白面、猪肉、奶粉轻轻的放在地上,取出家门钥匙,嘱咐几个孩子,小心鸡蛋,可别全打了。 得到孩子们的保证之后,刘秀华把鸡蛋和米老鼠奶糖递给二女儿何兰兰,这才转身,小跑着朝街道办赶去。 母亲离开之后,何建设刚准备弯腰提上东西回家,结果却被何菊菊抢先一步:“我来!我来!谁都不许和我抢!” 看着使出了吃奶劲提着物资摇摇晃晃却满脸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三姐何菊菊,何建设笑了笑也没争抢,拿着钥匙,跑进院子里,准备先回去把门打开。 二姐何兰兰则是像个小保镖似的跟在妹妹身后,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 第34章 三大爷?去你大爷的! 刚跑进前院。 何建设远远的就看到阎埠贵裹着棉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不时朝大门口张望。 看到自己进来,阎埠贵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迈步就朝自己走来。 同时,三大妈杨瑞华推开家门,也朝他走了过来。 何建设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难道阎埠贵他们是在等自己? “建设回来了?”阎埠贵看着何建设,脸上堆满了假笑。 何建设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阎埠贵这么热情,保准儿没憋什么好屁! 看到何建设并没有搭理自己,阎埠贵朝刚刚走过来的杨瑞华使了一个眼色。 只见杨瑞华从棉衣兜里掏出两颗米老鼠奶糖,弯着腰递到何建设面前,笑吟吟的开口: “建设啊,这是三大妈特意给你留的奶糖,可甜了,你尝尝。” 何建设看到杨瑞华突然递过来的奶糖,心中更加警惕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阎埠贵这一家子,从上到下,个个都是把钱镶在肾上的主儿。 过年分花生,都得按颗来分! 这米老鼠奶糖比花生可贵太多了! 无缘无故的,阎老抠怎么可能舍得给自己吃奶糖呢?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自己昨天才跟着傻柱来到95号院,在外人看来应该是父母双亡,身无分文,还被亲哥哥当众送养的拖油瓶才对。 像阎家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抠门精,怎么可能会突然对自己这个没什么价值的拖油瓶这么热情呢? 他们,一定有所图谋! 何建设心中快速盘算着,很快便猜到了阎埠贵和杨瑞华的目的。 看来,他们是盯上了我的房子! 何建设心中冷笑: 哼!管你有什么目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今儿个我何建设要让你阎老抠赔了奶糖又失了算计! 心中这样想着,何建设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佯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一把接过两颗米老鼠奶糖,直接撕开糖衣,将两颗奶糖塞到了嘴里。 “哇,真甜!”何建设故意舔了舔嘴唇,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看着何建设嘴边溢出的奶白色唾液,阎埠贵和杨瑞华心疼的吞了口唾沫。 阎埠贵干笑两声,开口说道:“建设啊,听说你继承了何大清的房子?” 何建设一边咀嚼着奶糖,一边像个没心没肺没心眼儿的孩子似的,大大咧咧的说道:“是啊。”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更加谄媚的笑容:“建设啊,你看你现在这么小,还得和你养母住在西跨院,中院的房子,没人住的话,就破败了。要不,我们帮你打理打理?” 何建设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打理是什么意思?” 杨瑞华一瞧何建设没听懂,急忙忽悠道:“打理的意思就是我们住进去,帮你保养维护房子。” 何建设闻言,故作恍然大悟状,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啊!房子没人住就会破败,那是得找个人住进去!” 阎埠贵和杨瑞华见何建设似乎被说动了,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阎埠贵看了一眼杨瑞华的粮仓,决定趁热打铁,一咬牙:“孩子,只要你把房子给我,除了那两颗奶糖之外,我还让你吃一顿奶,你看如何?” 阎埠贵这话一出,不仅杨瑞华愣了一下,连何建设也差点被嘴里的奶糖噎到。 他猛地咳嗽几声,缓过气来,彻底失去了和阎埠贵交流下去的欲望。 “把房子给你?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 何建设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怼道。 阎埠贵被怼的脸色一红,心里很不舒服,可转念一想,何建设昨天才被傻柱带到95号院,自己刚刚又没做自我介绍,他不认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想到这里,阎埠贵压下心里的不快,扶了扶镜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建设啊,你刚来,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咱们这个95号院的管事大爷,你可以叫我三大爷。” “三大爷?”何建设疑惑的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阎埠贵的这番话。 几秒之后,何建设眉头微展,看着阎埠贵,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分析道: “你说你是我三大爷,可你却姓阎,而我姓何,这两个姓,八竿子都打不着。 难道? 你有两个爹? 你亲爹姓何,然后你亲爹死了,你妈带着你改嫁到了阎家,所以你改姓阎了?” 听到这话,杨瑞华有些哭笑不得。 她嫁给阎埠贵已经小二十年了,从来都不知道阎埠贵竟然还有这样离奇的身世? 她下意识的看向阎埠贵,只见阎埠贵脸色铁青,差点儿没气的背过气去。 杨瑞华见状,赶紧给阎埠贵顺气。 缓过气来的阎埠贵嘴角抽搐着,咬牙解释道:“我妈没改嫁,我爹姓阎,我爷爷也姓阎,所以我姓阎,这叫子随父姓,高曾祖留名!”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顿,换了口气,继续解释道:“街道办在咱们院委任了三位联络员,院里的街坊们尊称为管事大爷。 中院的易中海是一大爷,后院的刘海中是二大爷,我是三大爷。 所以,你可以叫我三大......” 就在这时,何兰兰和何菊菊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何建设冷冷的看了阎埠贵一眼,直接打断了阎埠贵的自我介绍:“去你大爷的!” 说完之后,何建设迈步就朝双胞胎姐姐走去。 阎老抠守在前院,何建设有点儿不放心。 为了防止被阎老抠揩油,何建设决定亲自护送两位姐姐手里的物资回西跨院。 阎埠贵愣了半晌,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杨瑞华也是一脸不忿,指着何建设的背影喊道。 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杨瑞华和阎埠贵,他从三姐何菊菊手中接过两袋奶粉,姐弟三人迈着小短腿儿,一同朝前走着。 阎埠贵和杨瑞华这才注意到何家姐弟手里的猪肉、白面、鸡蛋、奶粉还有米老鼠奶糖,愤怒的情绪中又涌入了三分嫉妒。 两人对视一眼,伸出胳膊,直接拦住了三个孩子的去路。 ...... 第35章 捂我嘴?磨牙,开咬! “站住!”阎埠贵沉声喝道:“何建设,你吃了我的奶糖,就想这么走了吗?” 何建设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阎埠贵,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阎埠贵,奶糖是你自愿给我的,又不是我偷的抢的,我凭什么不能走?” 阎埠贵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他身旁的杨瑞华也是一脸不悦,心想这何大清的野种怎么比何大清还能说? “哼,咱们刚刚已经说好了,你收了我们家的奶糖,就让我们住中院的房子,而且我们也不白住,还得出钱帮你保养维护房子呢,你也不吃亏。”杨瑞华唱起了黑脸,冷声说道。 阎埠贵见状,自动调整角色定位,唱起了红脸,附和道:“没错,做人最重要的是言而有信,你要是反悔了,可得十倍退还奶糖。” 说着话,阎埠贵的眼睛不自觉的盯上了何兰兰手中提着的米老鼠奶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见到何建设之前,阎埠贵主观意识里觉得何建设只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应该好忽悠的很。 只要买两颗奶糖,说点儿好话,应该很容易就能让何建设把房子借给他们住。 只要住进去了,阎埠贵就有办法,慢慢的把中院的房子算计到他们老阎家。 可与何建设交流下来,阎埠贵突然觉得这个小娃娃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虽然何建设看起来非常稚嫩,说话的时候也是奶声奶气的,可他说话的逻辑却很清楚,思维也非常缜密。 几句话下来,看似像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子似的,实则他一直在装傻充愣,这个小家伙聪明的很,也狡猾的很! 阎埠贵心中除了愤怒和嫉妒之外,还有些暗暗吃惊。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阎埠贵的心里对房子的事儿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现在,他只想拿回自己的损失。 当然,如果能再多要一点儿补偿的话,那就更好了! 没想到何寡妇还挺重视这个野种的? 不仅买了肉,买了鸡蛋,买了白面和奶粉,竟然还给这个野种买了米老鼠奶糖! 她家那么穷,连个正式工作也没有,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日子是不过了吗? 哼!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何寡妇就得把房子卖了,带着几个孩子回农村去。 到时候,不止中院的房子,还有西跨院的房子,都是我阎埠贵的! 等把房子搞到手,就给老大,老二,老三分户,给他们每个人名下挂一间。 再立个字据,让他们打个欠条,等长大工作了,挣了钱,再把房钱还回来。 如此一来,既能解决成分问题,又能让阎解成他们有个住处,还能给自己和老伴儿攒一笔养老的钱。 还是得多读书!整个95号院,除了我阎埠贵能想到这种三赢的好主意之外,其他人都是榆木疙瘩! 想到这里,阎埠贵不禁自得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阎埠贵和杨瑞华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两个傻子似的。 “哼!阎埠贵,你怎么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呢?”何建设冷哼一声,看着二人,奶声奶气里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十倍退还?想屁吃呢? 按照你们的强盗逻辑,两颗奶糖就能换一套房子。 小爷我要是真给你二十颗奶糖,你有那么多房子抵给我吗?”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作为一个读书人,阎埠贵自认为自己的智谋和算计在整个95号院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他却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屡次三番的耍笑和嘲讽,这口气他如何咽的下去? “何建设,你想赖账是吧,没门儿!”阎埠贵看着何建设,怒极反笑:“我告诉你,交道口派出所离咱们院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你要是敢赖账,我就......” “阎埠贵,多谢你的提醒,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就差点儿忘了。”何建设笑了笑,转头看向双胞胎姐妹。 “二姐,你去派出所找一下公安叔叔,就说咱们院里的阎埠贵拿两颗奶糖哄骗小孩子的房子。 他的阴谋被我识破之后,狗急跳墙了,直接从利诱变成了恐吓。 逼迫我还他二十颗奶糖,你们都是证人。 我倒要看看公安叔叔会不会把这个坑蒙拐骗的败类抓起来!” 说完之后,何建设顿了一下,又看向何菊菊: “三姐,你去一下街道办,何大清的房子可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做主分配给我的,要是让她知道有人竟敢妄图侵占未成年人的财产,看她会不会出面主持公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儿嬉闹的声音。 何建设抬头一看,只见一大群刚放学的大孩子们走了进来,他的大姐何梅梅手里拎着一大袋花生瓜子被众人围在当中。 何建设立马朝何梅梅喊道:“大姐,你回来的太好了!阎埠贵他欺负我,你赶紧去红星小学找校长,我.......” 何建设的话还没说完,阎埠贵的腿都软了。 他赶紧踉跄着走到何建设的身旁,伸出手捂住了何建设的小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何梅梅和那群孩子堆里的众人连连摆手,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我和建设闹着玩呢。”阎埠贵低头看着何建设,说道:“那啥我不要了,不要了还不行嘛?” 阎埠贵是真的害怕了,他没想到何建设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竟然有如此缜密的逻辑和胆识。 不仅没被他镇住,竟然还反过来拿公安和街道办来压他。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想指使何梅梅去红星小学告校长! 这事儿要是让校长知道了,他阎埠贵在学校里的形象可就全毁了,弄不好还得背个处分! 何建设可没空去猜阎埠贵的心思,他被阎埠贵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活动了一下嘴巴里仅有的8颗乳牙,张开小嘴,使出吃奶的劲儿,直接咬了上去。 “啊!” 阎埠贵吃痛,猛地松开了手,捂着自己被咬出八个牙印儿的虎口,疼的直吸冷气。 ...... 第36章 建设爹!给我颗奶糖行不行? 杨瑞华一看到自家爷们儿被何建设咬了,顿时就急了:“嘿!你这娃娃怎么咬人呢?” 刚放学回来的阎解成和阎解放看到自家老爹被咬了,愣了一下,随即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推何建设。 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何梅梅生怕弟弟受伤,连脑子都没过,下意识的就冲到了何建设身前。 何梅梅虽然身材瘦弱,力气没有身为男孩子的阎解成大,但此刻护弟心切,她也顾不上那么许多。 伸开双臂,把何建设护在身后,看着阎解成和阎解放,喊道:“谁也别想欺负我弟弟!” 阎解成不屑的看了何梅梅一眼,放下书包,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阎埠贵见状,也顾不上虎口的疼,赶紧伸手拉住了阎解成,皱眉喝道:“一边去!” 阎埠贵虽然爱算计,可他毕竟是个老师,又是院里的三大爷。 他不可能亲眼看着自家儿子和何寡妇家的姑娘动手打架。 而且,这事儿确实是他理亏。 今天这一番交手下来,他已经彻底改变了对两岁孩童的固有化印象。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虽然年纪不大,可却精明的很! 万一阎解成动了手,把事情闹大了,惊了公,保不准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还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借房’的事情很明显已经行不通了。 阎埠贵是个聪明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他不会做! “梅梅,你别紧张,没事儿,没事儿,你弟弟还小,三大爷不会怪他的。” 阎埠贵笑着打了个哈哈,目光注意到何梅梅手上的瓜子花生,刻在骨子里的算计心思再次活泛了起来。 他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梅梅,花生瓜子买回来了?你妈太客气了,来,三大爷先抓一把,沾沾喜气。” 说着话,阎埠贵朝杨瑞华使了个眼色,杨瑞华顿时心领神会,立马走了过去,附和道:“三大妈也沾沾喜气。” 阎解成和阎解放在阎埠贵夫妻俩的耳濡目染之下,早已把算计刻在了血液里,他们二人见状,眼珠子一转,也围了上去:“我也沾沾喜气。” 何梅梅看着态度突然转变的阎家人,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早上出门儿的时候,母亲就吩咐她放学回来的时候,买些花生瓜子水果糖给院子里的邻居抓一把,沾沾喜气。 12岁的何梅梅心里明白,这是母亲常说的人情世故,礼尚往来。 懂事儿的她想了想,便准备打开袋子,给三大爷,三大妈还有阎家兄弟抓一把花生瓜子水果糖。 何建设站在身后,看到大姐何梅梅收回胳膊,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何建设举起小胳膊,拉住了何梅梅的胳膊,摇头说道:“大姐,不给他们!” 刘秀华吩咐何梅梅买花生瓜子的事儿,何建设也知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管的,自己毕竟是个小孩子,凡事儿都帮母亲做主的话,不太好。 可刚刚阎埠贵和杨瑞华的利诱和威逼已经成功惹怒了何建设! 他娘的! 阎老抠太会算计了,拿两颗破奶糖就想算计他的房子? 想屁吃呢? 阴谋被自己识破之后,现在竟然还敢舔着个逼脸来要花生瓜子水果糖。 一个人要还不满足,竟然还拖着全家人来一起要!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何建设是有脾气的,阎老抠都已经这样算计他了,他要是再默许大姐把花生瓜子给了阎家人,那就是大傻帽了! 何梅梅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阎埠贵见状,顿时就急了:“何建设,你这样可就过分了啊!昨天你妈在全院大会承诺的,今天买了花生瓜子,让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的。” 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阎埠贵,抬头看着大姐何梅梅,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姐,你现在就去红星小学找校长......” 阎埠贵刚听到半句话,脸色瞬间大变,他恶狠狠的瞪了何建设一眼,一甩胳膊,气呼呼的就回了屋。 杨瑞华站在原地,扭头看了看阎埠贵离去的背影,又低头扫了扫何梅梅手里的花生瓜子袋子,闭上了不甘的眼睛,缓了口气,扭头也跟了上去。 阎解成和阎解放见状,对视一眼,瘪着嘴,背上书包,也回了家。 看到阎埠贵等人回了屋,何建设招呼了一下三个姐姐,迈步就朝中院走去。 身后,看热闹的刘光天,刘光福还有几个刚放学的半大孩子赶紧跟了上去。 围在何家姐弟身旁,眼巴巴的说道:“何梅梅,何建设,我们可没得罪你们,能不能给我们抓一把花生瓜子糖?” 何建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想吃花生瓜子糖,可以,我大姐买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分给院里邻居们吃的。”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纷纷围了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咱们院里的人都知道,我妈昨天在全院大会上说的是请大家来沾沾喜气,但喜气可不是白沾的。 阎埠贵一家,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是怎么做的? 算计我家,还想占便宜,这样的人,你们觉得应该让他们如愿吗?” 这群半大孩子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吃吃吃! 只要何建设给他们吃好吃的,别说是骂阎埠贵一家人了,就是当场认何建设当干爹,他们都干的出来! 一群孩子纷纷摇头,指着阎家人所住的西厢房方向,争先恐后的骂了起来。 刘光福:“三大爷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占便宜没个够!” 刘光齐:“上梁不正下梁歪,阎解成和阎解放也不是个好东西,老阎家一家子抠门精!” 路人甲的孩子:“没错,没错!” 路人乙的孩子:“就是就是!” 路人丙的孩子:“建设兄弟,建设大哥,建设爹!给我颗奶糖行不行?” ...... 何建设朝众人摆了摆手:“想要吃这些花生瓜子糖,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 第37章 沾喜气不是空手套白狼,而是礼尚往来! “什么条件?”刘光福迫不及待的问道。 何建设转头看了一眼刘光福,开口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你们得证明自己是真心诚意想为我家庆祝,而不是像阎家那样,只想占便宜。” 孩子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的刘光天开口说道:“那......要不我帮你家干活,怎么样?打扫卫生、搬东西,什么都能干!” 说着话,刘光天作势就要去接双胞胎姐妹手里的猪头、白面:“兰兰,菊菊,我帮你们。” 其他孩子一听,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帮忙。 这不帮忙还好,一帮忙,原本就有些费力的何菊菊差点儿没站稳。 幸好大姐何梅梅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顺手把何菊菊手里的重物接了过来。 何建设见状,也没了继续和这群半大孩子逗闷子的兴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快速说道:“我们家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要是想吃我们家的花生瓜子水果糖,就拿东西来换,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沾喜气就得随份子!” 说完这句话,何建设扭头就走。 三个姐姐见状,赶紧跟上。 只留下七八个半大孩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随即,除了刘家兄弟之外,其他的小孩子们直接飞奔回家,开始翻箱倒柜。 刘光福挠了挠头,看了看二哥刘光天,眼睛一转:“二哥,要不咱们回家偷两颗鸡蛋?” 刘光天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可随即他的脑袋就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鸡蛋目标太大,会被发现的,我打掩护,你从面缸里舀一小碗棒子面,咱俩一起去换水果糖。” 刘光福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连连点头,两人跑着就回了家。 ...... 与此同时,何建设姐弟四人也走到了中院。 何建设抬头看了一眼正房,房门紧闭,门上没挂锁,家里应该是有人。 租客常威已经回村里接儿子去了,按他的说法,天黑之前就能回城。 何建设准备先把东西送回家,然后来中院催一下傻柱,让他赶紧搬走,以免耽误了常威父子入住。 当然,如果傻柱不愿意搬的话。 何建设也不会强求。 有困难找警察,何建设就不相信等傻柱看到常威之后,还敢占着房子不搬走? 何建设一边朝后院走着,一边转着脑袋,四处看着。 既然阎埠贵已经知道了房子的事情,其他禽兽们肯定也听到了风声。 何建设就不相信他们能够沉得住气。 目光扫向东厢房,易中海家门挂着锁。 何建设依稀记得易中海他们好像中午不回家,在轧钢厂食堂吃完午饭,估计就得上工了。 一大妈孙菊花很有可能在后院给聋老太太做饭。 何建设又看向了西厢房,贾家。 只见秦淮如坐在炕上,透过玻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们姐弟四人手里的物资,眼睛红的都要冒血了! 家里好像只有秦淮如一个人,贾张氏竟然也不在家? 难道,她去轧钢厂给贾东旭和易中海报信去了? 心里盘算着,脚却没停下,没多久,姐弟四人就走到了后院。 穿过月亮门,正对着的是许大茂家的半截南墙,何建设个子太低,看不太清刘海中家和聋老太太那边是个什么动静? 既然看不清,何建设也就懒得看了。 他跟在大姐何梅梅身后,一拐弯就进了西跨院。 何建设小跑两步,站在门口,踩着小板凳,打开了锁头。 姐弟四人依次进了家。 放下东西之后,大姐何梅梅先给炉子里加了几块儿煤球,又拿起铁铲子捅了捅炉子,很快火炉子就热了起来。 双胞胎姐妹则是眼巴巴的看着那袋米老鼠奶糖,一路上她们俩早就馋了,只是外头太冷,母亲不让吃。 看到两个小丫头直勾勾的盯着奶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何建设笑了笑,打开袋子,抓起一颗奶糖,剥开糖衣,直接塞到了三姐何菊菊嘴里。 接着,何建设如法炮制,又剥了两颗奶糖,给何兰兰塞了一颗,又探着手,给大姐何梅梅喂了一颗。 他刚刚吃了阎老抠两颗奶糖,嘴巴里甜甜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小乳牙,何建设忍住了冲动的小手,没有再剥第四颗奶糖。 何建设的目光落在花生瓜子的袋子上,准备剥一颗花生,香香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几声半大孩子们的喧闹声。 大姐何梅梅打开房门,何建设看到刚刚在前院的几个孩子们手里捧着各种小玩意儿和吃食跑了过来。 有端着一碗棒子面的,有手握两颗鸡蛋的,有捧着一颗大白菜的,也有拿着自己心爱的自制小玩具的...... “梅梅姐,建设哥,我来换你家的糖果和花生瓜子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手里拿着一把自制弹弓,吞咽着口水说道。 何梅梅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何建设,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何建设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孩儿竟然称呼自己“建设哥”也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孩子本性,为了点儿好吃的,啥话都说得出口。 刚刚在前院的时候,何建设依稀记得好像就是这小子还喊了自己一声“建设......爹?” 何建设对这个小子没什么印象,估计就是原着里某个路人甲乙丙丁的孩子。 既然原着没提到他,想必应该还没坏到极点。 何建设想了想,接过他手里的弹弓,给他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又取了一颗米老鼠奶糖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那个孩子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把手里的吃食塞进棉衣兜里,迫不及待的剥开米老鼠奶糖的糖衣,囫囵着塞到了嘴里,看着何建设,吸着鼻子,嘟囔着嘴说道: “建设哥,我叫王大壮,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有啥事儿你吩咐我就行!” 何建设无奈的了翻了个白眼。 这时,刘光福和刘光天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小碗棒子面,额头上透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何建设,这个能不能换糖吃?”刘光福喘着气说,眼睛却紧紧盯着花生袋子里的水果糖。 何建设算计了一下那碗棒子面的价值,转身捏了几颗花生和两颗水果糖递给了刘家兄弟。 刘光福和刘光天接过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声道谢。 接下来,何建设依次接过院里其他人手里的东西,根据他们提供的价值,给了他们相应的水果糖,花生或者是瓜子作为交换。 不过,除了刘光福和刘光天这两个禽兽子弟外,对待其他路人家的孩子,何建设也没让他们吃亏。 打发了那群孩子之后,大姐何梅梅收拾东西开始准备午饭。 正好弟弟带回来的鸡蛋有几颗碎掉了,何梅梅决定奢侈一把,中午给弟弟妹妹们炒鸡蛋吃。 何建设则是被双胞胎姐姐缠着,被迫营业,和她们玩了起来。 ...... 第38章 趁火打劫的许富贵 何梅梅这边刚把午饭做好,刘秀华提着两袋子半成品的火柴盒也回到了家。 何梅梅把刚刚前院发生的事情以及何建设如何给众人分花生瓜子的事儿简单和刘秀华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刘秀华不由皱起了眉头。 拿两颗米老鼠奶糖竟然就想哄骗何建设的房子? 刘秀华打死都没想到,为人师表的阎埠贵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勾当来! 幸好建设机灵,这要是换成其他不懂事儿的孩子,说不准还真被阎埠贵把房子骗了去。 看清阎埠贵真实面目的刘秀华抱着何建设又亲又夸,一个劲儿的夸他做的对,还说晚上要给他炒肉肉吃。 何建设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小脸蛋泛起了红晕,赶紧摆手说道:“妈,把我放下,赶紧吃饭吧,蛋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对对,吃饭吃饭,咱们家的小顶梁柱要多吃一点,才能快快长大!” 刘秀华笑着把何建设放下,转手将门口的两袋半成品火柴盒搁在靠墙的五斗柜旁边,然后转身走到灶台开始往上端饭。 炕上,一家五口围坐在一起,一边聊着天,一边享用着这顿简单却并不简陋的午餐。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秀华在家吗?” 何建设坐在炕上扭回头透过玻璃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女。 男的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 说话的妇女则是昨天被何建设赏了一嘴一脸童子尿的许母,王翠花。 这大中午的,正是饭点儿。 他们怎么来了? 难道是来蹭饭的? 这个猜测刚冒出来,很快就被何建设打消了念头。 许富贵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每个月不少挣。 王翠花以前在娄半城家当保姆,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 他们两口子应该不会为了蹭一顿饭特意跑来。 难道? 他们和阎老抠的目的一样? 也是为了中院的房子来的? 何建设眉头微皱,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在家。”坐在炕边儿的刘秀华顺嘴答应了一声。 听到回应,许富贵和王翠花推门而入。 许富贵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王翠花显得有些局促,不时地用手捋着额前的碎发,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许富贵扫了一眼炕上的炒鸡蛋、窝窝头,心中多少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何寡妇家竟然吃的这么好? 尽管心里很惊讶,可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假笑着寒暄道:“秀华,吃着呢。” 刘秀华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许富贵,指着地上的板凳,客气地说:“富贵哥,翠花嫂子,有啥事儿坐下说吧。” 许富贵摆了摆手,开口说道:“秀华,你吃你的,不用客气,我们站着就行。” 刘秀华看着二人,笑了笑,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有啥事儿,就说吧。” 许富贵见状,朝媳妇儿王翠花使了个眼色。 王翠花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看向刘秀华,笑着说道:“秀华啊,其实我和老许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何建设在炕上默默观察着,一听这话,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许富贵两口子来西跨院,八成与中院的房子脱不了干系。 许富贵接过话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秀华,听说王主任做主把何大清的房子分给了你家建设,这事儿是真的吗?” 听到这话,刘秀华眉头轻皱,心中已有了几分不悦,脸色冷淡的回应道:“是有这事儿。” 回到家之后,听大女儿何梅梅说完阎埠贵拿两颗奶糖哄骗何建设的房子这事儿之后,刘秀华对阎埠贵一家人就有些抵触。 现在见许富贵也提起此事,还一副试探的口吻,不用问,许富贵肯定也惦记上了建设的房子。 刘秀华虽然善良淳朴,可她并不傻。 房子是建设的生父留给建设的唯一财产,不论是谁,只要他惦记自己儿子的房子,那就是她的敌人。 敌人来了,刘秀华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许富贵见刘秀华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秀华啊,你看,咱们都是老街坊了,这些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昨儿个你收养了建设,家里有了顶门立户的爷们儿,我们也为你感到高兴。 虽说我们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我还是让大茂妈给你们家送了棒子面.......” 刘秀华听着许富贵套近乎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收养建设,院子里二十多户人家,只有许家送来了二两棒子面表示祝贺。 这份人情,刘秀华记在心里。 可一想到他们可能是为了建设的房子而来,她的心肠立马就硬了起来。 刘秀华打断了许富贵的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富贵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棒子面我们也收到了,真是麻烦您了。不过,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您和翠花嫂子今天到底是想商量什么事?” 许富贵和王翠花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刘秀华会这么直接。 许富贵干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真诚:“秀华,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家大茂这孩子眼看就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可家里这房子,实在是太小太挤了。 我们想着,建设年纪还小,再加上你家也不缺房子,要不然,你就把中院何大清的那间房卖给我们吧。 秀华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说到这里,许富贵朝王翠花使了个眼色,王翠花顿时心领神会,从棉衣兜里掏出一块儿手绢,打开手绢里面包着十张大黑拾。 “秀华,这是一百块钱,算是定金,只要你同意,我们愿意以两百块钱的高价买你中院的房子!” 许富贵指着王翠花手里的钱,笑吟吟的看着刘秀华,那表情仿佛他们做了天大的好事儿似的。 “翠花,你看你家日子过的这么难,有了这些钱也可以给孩子们吃点儿好的。”王翠花也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随声附和起来。 看着许富贵夫妻俩那副虚伪的模样,何建设心中冷笑不已。 如果许富贵给的价格真的是个天价的话,中院的房子卖了也就卖了。 反正这个年代,房子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他许富贵压根儿就不是诚心想买房! 许富贵买房的理由是为了许大茂准备婚房,何建设如果没记错的话,许大茂今年才15岁,初中还没毕业呢。 就算这年代的人结婚早,也不至于这么早吧? 许富贵只不过是拿许大茂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最重要的是何建设刚刚和王主任打听过,何大清留下的那间正房,起码能卖300块钱! 许富贵只出200块钱,其中有100块还是空头支票,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别说何建设现在不缺钱,就算真的到了卖房度日的地步,何建设也不会把房子卖给趁火打劫的许富贵! “房子不卖,你们走吧!”何建设坐在炕上,嘴里吃着炒鸡蛋,直接下了逐客令。 ...... 第39章 怒怼许富贵 听到何建设下了逐客令。 许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炕上的何建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翠花也愣了一下,手里的手绢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们完全没想到何建设竟然会突然开口拒绝,而且还下了逐客令?! 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大人说话,有他插嘴的份儿吗? “这孩子,没想到说话这么利索呢?一点儿也不像两岁的样子。”许富贵强压着心中的不悦,故作亲热地说道:“来,大爷抱抱。” 何建设却不吃这一套,他咽下嘴里的炒鸡蛋,一脸不屑的看着许富贵,奶声奶气的开口:“去你大爷的!” 许富贵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稚嫩的孩子竟会如此不客气地回敬他。 刘秀华见状,急忙打了个圆场,她笑着打了个哈哈,假意嗔怪道:“嘿!这孩子太小了,不懂事儿,他不是故意的,建设,快道歉。” 何建设看了刘秀华一眼,小脸上满是倔强:“我才不道歉,妈,是他们臭不要脸想占我们家便宜。” 听到这话,坐在刘秀华和何建设中间的何菊菊也急了。 她一把搂住刘秀华的胳膊,撒娇道:“妈,我们不卖弟弟的房子,好不好?” 刘秀华笑着摸了摸何菊菊的小脑袋,眼里满是慈爱:“好,不卖。” 许富贵夫妇见软的不行,便开始来硬的。 许富贵冷哼一声,威胁道:“秀华啊,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一个寡妇,连个工作也没有,还养着四个孩子,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王翠花也跟着附和:“是啊,秀华,两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你得糊多少火柴盒子才能挣到两百块?有了这两百块钱,你起码能把几个孩子养大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放下筷子,站在炕上,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哼!闭上你的臭嘴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房子至少值三百块! 你们想用一百块加一百块的空头支票就想买走,门儿都没有!” 这番话让许富贵夫妇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如此精明,连房子的真实价值都一清二楚。 许富贵干笑两声,狡辩道:“你个小孩子这是跟哪儿听到的不实消息?整个南锣鼓巷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几十块到一百多块钱一间。 我能给你们两百块,已经是念在咱们大家邻里邻居多年,再加上你妈一个人养着你们姐弟四人不容易的份上,给出的绝无仅有的天价了!” “许富贵,你自己是个煞笔,别把其他人都当成了煞笔!”何建设白了许富贵一眼,毫不留情的骂道。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骂人呢?”许富贵被何建设这一骂,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就要往何建设脸上扇去。 刘秀华见状,生怕儿子受到伤害,连忙跳下地一把推开许富贵,大声喊道:“大茂他爹,你过分了啊!” 许富贵被刘秀华这一推,踉跄了几步,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刘秀华竟然敢出手反抗? 王翠花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许富贵,一边安抚他,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何建设,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说完之后,又恶狠狠的瞪了刘秀华一眼:“还有你,秀华,养孩子不能老惯着,孩子不对,你得管教......” 王翠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建设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想教训儿子,回家教训你家许大茂去!我妈怎么教儿子?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 怼完之后,何建设又看向了刘秀华,奶声奶气的说道:“妈,不用怕他们,他们要是敢动手,你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或者直接去派出所报警! 现在是新国家了,不是旧社会,反了他们了?咱们没必要怕这两个趁火打劫的禽兽! 一百块钱一间正房?想屁吃呢? 何大清留下的房子可是95号院位置最好的正房,一间房能顶三间房! 一百块钱顶多买一间15-20平米的正房,咱那房,既是正房,也是主房,卖三百块都少了,我估计能卖350块!” 刘秀华听着儿子一番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话,眼里满是骄傲,她朝何建设笑了笑,扭头看向许富贵夫妻俩,沉声说道: “大茂爹,大茂妈,你们回去吧,别说你们给的价格不合理,就是合理,我们也不会卖的,那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许富贵听了刘秀华的话,脸色更加阴沉。 房子租出去了? 怎么可能? 一上午的时间,能把房子的户过了就已经够快的了,何寡妇去哪里找租客? 刘秀华的话,许富贵是一句都不信,他觉得刘秀华这个寡妇就是在敷衍他。 王翠花也是一脸愕然,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许富贵看着刘秀华,冷笑一声:“何寡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许富贵是什么人,你......” 何建设强行打断了许富贵的话,奶声奶气的威胁道:“我呸!一个破放片儿的,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许富贵,你再敢磨叽一句,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让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欺压孤儿寡母的,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南锣鼓巷住?” 王翠花一看她家爷们儿连一个两岁的小娃娃都没唬住,心里也有些慌了。 她拉住了许富贵的胳膊,小声劝道:“老许,事儿闹大了,不好听,你还有工作,咱是穿鞋的,没必要和光脚的一般见识。” 听到这话,许富贵沉吟数秒,咬牙切齿的说道:“好!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许富贵拉着王翠花,灰溜溜地离开了刘秀华家。 看着许富贵夫妻俩离开的背影,刘秀华心里五味杂陈,沉默了好一阵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过头来,刘秀华看着重新坐下的何建设,刚准备说些什么,便看到何建设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冲着自己笑了:“妈,我要喝奶!” 刘秀华一愣,随即笑着回道:“好!” ...... 第40章 战略性转移 西跨院。 吃饱喝足之后,何建设躺在热炕头,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大姐何梅梅也到了上学的时间。 何建设想了一下,准备到中院通知一下傻柱,便穿上衣服和大姐一起出了门。 ...... 中院。 正房。 易中海看着喝的舌头梆硬的傻柱,眉头紧锁。 中午在轧钢厂食堂吃完饭之后,易中海和贾东旭抽空回了趟家。 贾东旭的目的很简单,撺掇易中海帮贾家做主,替贾家向何寡妇施压,把中院的正房‘借’给贾家住。 对于徒弟贾东旭以及贾张氏的心思,易中海一清二楚。 秦淮如马上就要生了,贾家只有一间房,祖孙三代住在一起确实多有不便。 如果可以的话,易中海当然乐意帮一帮贾家。 毕竟,贾东旭可是他培养的养老第一人选。 给贾家的恩惠多一点儿,贾东旭也会更加死心塌地的孝顺他这个当师父的。 只不过,这事儿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古怪! 一向只会和稀泥的王主任竟然做主把何大清的房子给了何建设那个野种?! 关键是傻柱竟然还同意了?! 而且战斗力惊人的傻柱竟然还受了伤?! 这事儿要是不问个清楚。 易中海心里始终不踏实。 “柱子,这么说,是何寡妇教唆何建设在王主任面前举报你遗弃婴幼儿,王主任才把房子分配给了何寡妇家?”易中海看着傻柱,再次确认道。 “没...... 错......嗝儿......知人知面......嗝儿......不知心,何寡妇太毒了......嗝儿......” 傻柱坐在凳子上打着酒嗝儿,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神里满是愤懑与不甘。 他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还在不自觉的比划着,桌子上的二锅头早已见底。 易中海看着傻柱脸上的抓痕,眯着眼睛,沉声追问道:“这么说你脸上的伤是何寡妇抓的了?” “不!不是!是我自己摔的!”傻柱醉醺醺的挥了挥手,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撒谎。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傻柱肯定是怕被笑话,才不肯承认被一个女人给抓伤了脸。 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易中海,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震惊不已。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何寡妇平日里看起来柔弱淳朴,竟然还有如此算计? 当着王主任的面举报傻柱,夺了何大清的房子,还敢和傻柱动手干架。 这个寡妇,不简单呐!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到易中海面无表情的沉默起来,三角眼一转,推了一把身旁的贾东旭。 贾东旭见状,怔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走到易中海身旁,小声说道:“师父,您看这事儿,咱们得想个法子帮傻柱出了这口气,不能便宜了她何寡妇啊。 而且,淮如眼看就要生了,家里实在是挤不下。 要是您帮我把房子‘借’到手,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把您当做我亲爹一样孝顺的!” 易中海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何寡妇在厉害,她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只要计划周全,让她知难而退,乖乖的把房子交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她能当着王主任的面当众举报傻柱,利用王主任把傻柱的房子坑骗过来。 那么,我就可以召开全院大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利用全院居民的气势给何寡妇施压,逼迫她把房子‘借’给院里最需要房子的贾家。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别急!先回去上班,房子的事儿我自有办法。” 贾东旭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何建设的声音。 “傻柱,天黑之前你必须把房子给我腾出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何梅梅推开房门,何建设站在院外,双手叉腰,奶声奶气的说着最凶的话。 傻柱听到这话,醉意直接上头,站起身来,怒视何建设,吼道:“我就不腾,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走!” 看到傻柱一副醉鬼的模样,何梅梅连忙护住何建设,生怕万一傻柱失了分寸,伤到弟弟。 何建设笑了笑,看着何梅梅说道:“大姐,你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话我已经带到了,我这就回家了。” 说完之后,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傻柱,与何梅梅挥了挥手,扭头就朝后院走去。 傻柱身上的酒味儿一开门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一看就没少喝。 早知道傻柱喝多了的话,何建设压根儿就不会来。 和一个醉鬼理论,挨打了那也是活该。 何建设果断选择战略性转移! 一转身,何建设的目光正好与刚走出屋门正朝傻柱这里走来的秦淮如相撞。 何建设扫了一眼秦淮如的大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刚大姐开门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傻柱屋内的易中海、贾东旭还有贾张氏。 工作日,贾东旭和易中海出现在傻柱家里。 不用问,肯定是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偷偷跑去轧钢厂报的信。 他们几个聚在一起,肯定是想算计我的房子。 哼! 真是不知死活! 等晚上常公安住进来之后,有你们哭的! 何建设轻蔑的哼了一声,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后院走去。 何梅梅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朝前院走去。 秦淮如挺着个大肚子来到傻柱屋里,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儿?刚刚我听着吵起来了?” 傻柱看了一眼秦淮如,忿忿不平的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子,仰脖又猛灌了两滴,气的傻柱直接摔了酒瓶,发出“砰”的一声响。 “欺人太甚!早知道我就该把这个野种丢在火车上!”傻柱怒气冲冲的吼道。 “够了!”易中海一声断喝,打断了傻柱的怒吼。 傻柱一愣,醉意似乎被这一声断喝惊醒了几分。 易中海见状,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安慰道:“柱子,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能做的是想办法补救,而不是喝闷酒,生闷气!” 听到这话,傻柱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看着易中海,急忙问道:“一大爷,您......嗝儿......有什么好主意?” 易中海看着傻柱,沉声说道:“柱子,你爹的房子是王主任亲自做主分配给何建设那个野种的,这事儿,你得认!” 傻柱闻言,脸色红里透着青,青里还透着白,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 ...... 第41章 易中海布局,傻柱掏钱 “可那是我们何家祖上留下来的房子啊!凭什么给一个野种?”傻柱不甘心地喊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柱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事实已经如此,再争执也无济于事。 王主任的决定,咱们谁也改变不了。 你要是不认这个决定,就得去吃花生米!” 傻柱闻言,就像霜打了的茄子,立马就没了精神。 他知道易中海说的话,不是恐吓他。 否则,他也不会同意把房子过户给何建设。 看着傻柱萎靡不振的样子,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继续说道:“不过,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傻柱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什么转机?一大爷,您快告诉我!” 易中海沉吟片刻,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秦淮如隆起的小腹上,缓缓说道:“王主任的决定,咱们必须支持!可要是何寡妇主动放弃了房子,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傻柱一听,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何寡妇怎么可能主动放弃房子呢?” 易中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事在人为嘛,就看你想不想报这个仇了?” 说到这里,易中海的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了傻柱的脸上。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能让何寡妇和那个野种付出代价,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到傻柱成功上套,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随即,易中海坐在凳子上,苦口婆心的开始为傻柱出谋划策。 聊了十几分钟后,易中海成功把傻柱洗脑之后,这才志得意满的领着贾东旭回轧钢厂上班去了。 ......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西跨院。 何建设一家人刚刚吃完晚饭,阎解成刘光天等几个半大孩子就开始在院子里挨家挨户的通知。 “开大会了,全院大会,每家每户必须全员到场!” 刘秀华看了一眼几个孩子,皱眉说道:“这大晚上的,冷哇哇的,开什么大会啊?” 何建设笑了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但凡是易不群召开全院大会,一般就两个目的。 第一是为了自己,第二是为了贾家。 上次召开全院大会,是易不群不想收养自己这个拖油瓶。 今天召开全院大会,多半是为了给贾家谋福利。 围绕贾家召开的全院大会,通常来说只有两个主题。 要么捐款,要么抢房。 天已经黑了,估摸着常威也该回来了。 何建设倒要看看,当易不群他们这群禽兽看到95号院住进一位公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何梅梅细心的帮弟弟妹妹们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姐弟四人跟着母亲一起朝中院走去。 何建设过来的时候,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到了。 一眼望去,黑压压一大片,一百多号人,熙熙攘攘,骂骂咧咧,埋怨声一片。 也难怪,十冬腊月的,又是晚上,谁也不想出来挨冻。 可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声望很高,再加上就连四合院的老祖宗老聋子都亲自出马,帮易中海坐镇了。 众人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埋怨,却也不敢不过来。 “咳咳,今天召开这场大会呢,就一个事儿。”易中海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开口直接进入主题。 毕竟,昨天刚下完雪,今天的气温又降了几度,这么冷的天,他也怕拖得时间久了,众人反感。 “大家都知道,东旭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可贾家只有一间房子,祖孙三代蜗在一起,太不方便了。” 听到这话,众人议论纷纷。 许母王翠花:“这有啥不方便的?谁家不是这样?” 路人甲:“就是,贾家现在才三口人,就算再添一口,也才四口人,我家七口人不也就一间房嘛。” 路人乙:“少说两句吧,这事儿不是咱们能管的。” ...... 看到场面有些失控,易中海朝身旁的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今儿个傍晚阎埠贵刚下班回家,易中海和傻柱就来到了他家。 易中海把今晚要召开全院大会的事儿提前和阎埠贵打了个招呼,阎埠贵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 易中海便让傻柱给了阎埠贵两块钱,让他在大会上支持一下自己。 阎埠贵想了又想,今天中午他和何建设一家人也算是撕破了脸皮,房子的事儿,他肯定是没什么戏了。 与其一无所获,倒不如收了这两块钱,落点儿实惠。 而且,阎埠贵也想教训一下何建设。 不得不说,易中海的面子还是挺大的,收了钱的阎埠贵,果然很给面子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大家伙儿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阎埠贵虽然平日里抠门算计,但在这种场合下,他的话还是有着一定的分量。 毕竟,作为四合院里的三大爷,红星小学的老师,院里有不少人的孩子可是掐在他手里呢,所以他还是有一定的威望和地位的。 “去年年底军管结束之后,咱们四合院可是被街道评为第一批优秀四合院的!这多亏了咱们院里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以和为贵的优良传统。” 阎埠贵顿了顿,继续说道:“贾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确实不容易。东旭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他们一家子挤在那间小房子里吧?”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众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可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易中海接过话茬,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傻柱突然站了起来,看着众人说道:“一大爷,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我家有两间房,不如这样,我和雨水住一间房,另一间房就拿出来给秦姐和东旭哥住吧。”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人顿时就炸开了锅。 ...... 第42章 白莲花的演技 “这傻柱,平时看起来还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犯起糊涂了?房子要是借给贾家,还能要的回来吗?” “怪不得何大清叫他傻柱呢?真是傻的够可以的,自己家的房子说让就让了?” “你们有所不知,傻柱现在压根儿就没有两间房,最大的那间正房已经被街道办的王主任分配给西跨院的何寡妇了。” “什么?!这凭什么啊?!何大清的房子怎么能给了何寡妇呢?” “哼!凭什么,还不是因为何寡妇收养了何大清的野种,早知道收养了那个野种就能得到何大清的房子,还能轮得到她何寡妇?” “这么说何寡妇真是走了大运了?” “谁说不是呢。” “依我看,其实也不一定,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那小子现在才两岁,把他养大了得浪费多少粮食?这笔账不划算的。” ...... 八仙桌左侧,刘海中听着院子里众人的议论声一脸懵逼的看向不远处同样一脸懵逼的二大妈李桂兰。 李桂兰今天有点儿不太舒服,一直在家里躺着,中午中院发生的事儿,她一无所知。 刘海中早上就去了轧钢厂上班,晚上下工之后饭还没顾得上吃,就被易中海通知要召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只是和他说开会的目的是想帮贾家解决一下住房问题,具体情况啥也没和他招呼。 要不是听到院子里知情邻居们的议论,刘海中压根儿就不知道何大清的房子竟然被王主任分配给了何寡妇家。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骂易中海老奸巨猾,不是东西! 要是自己提早听到风声的话,绝不会被易中海当成棋子,配合他一起召开这场全院大会。 瞧傻柱这架势,分明是被易中海洗了脑。 还有阎埠贵,他竟然也帮易中海说话,八成是收了易中海的好处。 看来这是易中海精心谋划的一场大局啊,目的就是要逼迫何寡妇把房子‘借’给贾东旭。 刘海中心思急转,很快就猜到了易中海召开这场全院大会的真实目的。 他的心里也快速开始盘算起来。 傻柱住的那间房子可是整个95号院位置最好的房子,依照现在的行情起码能卖到300块左右。 何寡妇一个人养活四个孩子,要那么多房子也没用,她缺的是粮食,是钱。 要是我在全院大会帮她一把,何寡妇也就欠下我刘海中一个人情。 到时候,说说价,说不准能便宜一点儿把中院的房子买过来。 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杀一杀易中海的威风,让院里的人知道知道,我刘海中虽然是二大爷,但绝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里,刘海中扭头看向易中海,沉声说道:“老易,我认为这事儿不妥。” 此话一出,别说站在八仙桌后面的易中海沉下了脸,就连站在角落里看戏的何建设都不由一愣。 太阳这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吗? 刘海中竟然公开和易不群唱起了反调? 难道刘海中没被易中海买通? 刚刚看到阎埠贵公开站队易中海,何建设下意识的以为易中海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召开的这场全院大会。 没想到,还能看到刘海中和易不群内讧的戏码,还真是意外惊喜哈! 易中海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刘海中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捣乱。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问道:“哦?二大爷有何高见?” 刘海中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他的声音: “高见不敢当,咱们四合院向来讲究互帮互助,傻柱能主动提出帮贾家解决住房问题这是好事儿,我没意见。 但是,大家伙都知道,傻柱现在并没有两间房,何大清留下的正房已经被王主任分给了何建设他们家。 傻柱已经放弃了何建设的抚养权,也就没有权利帮何建设处置房子。 那房子,是借是住,还是卖,都得由何建设的养母决定,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闻言,纷纷左顾右盼,除了二大妈李桂兰之外,谁也没有明确表态。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二大爷刘海中对一大爷易中海有意见,若是他们站队一方,势必会得罪另一方。 易中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还以为刘海中能有什么高见呢?原来不过是盯上了何寡妇的房子,想要破坏自己的计划,卖何寡妇一个人情,再趁机买下何寡妇的房子罢了。 易中海的目光从刘海中身上扫过,看向不远处的刘秀华,笑着说道:“何寡妇,二大爷说的没错,你现在是何建设的养母,在何建设长大以前,你对房子也拥有处置权。 东旭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淮如这眼瞅着就要生了,你也是当妈的人,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得多为其他人着想。 咱们四合院是一个互助互爱的大家庭,你家一个大人,四个孩子,住着西跨院三间房。 中院的房子对你们而言,暂时也没啥用,不如借给有需要的人,等你家需要的时候,再让淮如她们给你腾出来,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还没等刘秀华回应,坐在一旁板凳上一直没说话的秦淮如突然开口。 “秀华姐,一大爷和二大爷说的都没错,我家只有一间房,确实是不方便。 我婆婆身体不好,夜里老是咳嗽。 你也是当妈的人,肯定有经验,孩子出生以后,晚上肯定闹腾。 我和婆婆倒是无所谓,可东旭在轧钢厂干的是重体力劳动,晚上要是睡不好,白天干活太危险了。 你就发发慈悲,帮帮我们吧。 你放心,我们只是暂住,等你需要房子的时候,我们一定给你把房子腾出来。 还有,你家建设不是缺奶吃嘛,这样,等我生了孩子,下了奶。 我一定会把建设当成我儿子一样,奶他的。” 不得不说,白莲花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演技却是炉火纯青。 她那双含泪的眼眸仿佛能瞬间勾起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怜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为她排忧解难。 果然,秦淮如这一开口,立刻引来了不少男性同情的目光。 ...... 第43章 人小鬼大,童言怼疯了 刘秀华听着秦淮如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知道秦淮如打的什么算盘,这中院的房子一旦借出去,想要再收回来可就难了。 但想想自己孤儿寡母,在这四合院里本就势单力薄,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拒绝才能尽可能的不得罪贾家和易家。 看到刘秀华沉默不语,易中海朝自家媳妇儿孙菊花使了个眼色。 “秀华啊,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帮帮淮如吧。”一大妈孙菊花虽然不想插手这件事儿,可易中海的话她不能不听,也不敢不听。 阎埠贵见状,眼珠子一转,也开口附和道:“是啊,何寡妇,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反正你家房子那么多,闲着也是闲着。” 刘海中站在一旁,心里干着急,却苦于文化程度太低嘴皮子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易中海等人给何寡妇施压。 就在这时,刘秀华终于开了口:“淮如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房子......” 秦淮如一听这话,就知道刘秀华不愿意‘借’房,立刻打断道:“秀华姐,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我们家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你放心,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熬过最难的这段日子,我们立刻搬走,绝不耽误你家用房子。” 刘秀华皱了皱眉,刚准备开口拒绝,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胳膊。 何建设笑着朝刘秀华摇了摇头,向前迈了一步,看着秦淮如,奶声奶气的说道: “秦淮如,我妈比你高一辈儿,依照规矩,你得喊声秀华婶子,秀华姨。还有,”何建设小脸上满是认真,继续说道:“你说你家困难,要借房子住,关我们屁事儿?凭什么你说借就借?” 秦淮如没想到一个孩子会这么直接地质问自己,一时语塞,脸色有些尴尬。 易中海见状,轻咳一声,想要打圆场:“建设啊,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何建设却毫不退缩,仰着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易中海:“易中海,就算你爹没教过你,难道你儿子也没教过你吗?小孩子说话,大人别插嘴!”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一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看着易中海,奶声奶气的继续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个绝户,没儿子。” 此话一出,整个中院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谁也没想到何建设竟然拿易中海的话反怼易中海。 你教训我,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那我就反怼你,小孩儿说话,大人别插嘴。 更绝的是! 何建设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易中海是个绝户! 虽然这是事实,院里人都心知肚明,可知道是一回事儿,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儿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如此辱骂,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但碍于面子和道德天尊的人设,易中海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打着哈哈,试图化解这份尴尬。 “这孩子,真机灵,不过玩笑归玩笑,咱们还是得回到正题上来......” 易中海的话刚说一半,再一次被何建设不留情面的打断了:“你闭嘴,刚刚不是教过你,小孩儿说话,大人别插嘴嘛,我让你开口了嘛?你这么大岁数了,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呢?怎么一点儿礼貌都不懂,老是随便打断小孩儿的话?”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院里一群半大孩子直接笑喷了,紧接着几个成年人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气氛一时之间竟有些失控,秦淮如见状,急忙开口打起了圆场:“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跟一大爷说话呢?快,赶紧跟一大爷道歉,一大爷不会怪罪你的。” 何建设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满脸不屑的看着秦淮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淮如,你还有功夫替易不群出头呢? 真是不知死活! 今儿个小爷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何建设的视线从秦淮如隆起的肚子上渐渐上移,最终定格在了粮仓位置上,一脸戏谑的开口:“秦淮如,刚刚你说,你想奶我?” 秦淮如顿时一愣,随即脸颊上竟然染起两抹绯红,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何建设微微停顿,声音一冷,奶声奶气的继续开口:“哼!秦淮如,我告诉你,我爹何大清给我留了奶粉,我不需要你的奶,也不稀罕你的奶! 你要是涨的厉害,想要多奶几个人,可以去找几个力气大一点儿的男人帮你忙。 咱们院里很多人不是都在轧钢厂干钳工锻工嘛,肯定有的是力气。”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扭头看向站在八仙桌旁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一脸天真的说道:“一大爷,我记得您好像是钳工来着, 二大爷,您好像是锻工,要不您二位帮帮秦淮如?”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建设、秦淮如、易中海以及刘海中的身上,气氛紧张得几乎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秦淮如的脸色红的都能渗出血来却在瞬间又变得惨白无比,她万万没想到何建设当着全院一百多号人的面,会说出这样一番羞人的话来。 更要命的是,她的男人和婆婆也在院里。 看着婆婆贾张氏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还有丈夫贾东旭那铁青的脸色,秦淮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秦淮如只觉得天旋地转, 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他们作为院子里德高望重的管事儿大爷,何曾受过这样的指摘? 尤其是何建设将他们与秦淮如的事情扯在一起,更是让他们觉得颜面扫地。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他们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怒火,也只能强忍着。 难不成他们还能当着全院一百多号人的面对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大打出手吗? 真要是这样做了,颜面扫地倒是其次,这要是传到街道办、派出所或者是轧钢厂领导的耳朵里,就算不被抓进去吃花生米,只怕也得丢了工作。 ...... 第44章 阎埠贵,你猪八戒戴眼镜装什么大学生? 就在这时,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的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打起了圆场:“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嘛,不懂事儿,童言无忌,我想他也是无心之举。不过话说回来,”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了站在一旁的刘秀华: “古人云,养不教,父母之过,何寡妇,你既然收养了何建设,那你就得好好管教。 这么小的娃娃说话就没个遮拦的,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刘秀华此时也是一脸尴尬,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虽然她的心中对秦淮如还有易中海也非常不满,但她毕竟是个善良淳朴的女人,自家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秦淮如,她也于心不忍。 毕竟,对一个淳朴善良的女人而言,名声比性命还重! 她连忙上前几步,拉住何建设的小手,一边赔笑道:“阎老师说的是,是我没教好孩子,回头我一定好好教他。” 何建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包子养母也太善良了吧。 她昨天才收养的自己,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又哪来得及管教呢? 别说自己没什么错,就算真的有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阎埠贵就是看准了刘秀华善良淳朴没脾气,才会把矛头指向她来给易中海打圆场。 何建设原本没准备搭理阎埠贵,可他既然非要上赶着找骂,何建设自然也不会客气。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小手,抬头看向阎埠贵,一脸不屑的说道:“阎埠贵,古人说的那叫子不教,父之过。亏你还是个老师呢,一点儿都不严谨,就你这点儿学问,也配为人师表? 呸!谁要是成了你的学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多时,院里的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咱们院里三个管事大爷全让他骂了?!!!” “何建设说的好像没错,我记得书上写的就是子不教,父之过,不是父母之过。” “不能吧?照你这么说何建设比三大爷的学问还高?” “我记得昨天傻柱说这小子一岁几个月来着?他怎么懂得这么多?” “难道这小子就是传说中的神童?” “怪不得我家老二回回考试不及格呢,有这样的老师,他能及格才怪呢?” “明个儿一早我就去学校找校长,必须给我家老三换个班。” ...... 听着院里众人的议论声,阎埠贵瞪大眼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个圆场,竟然还会引火烧身? 还有院子里这群没文化的愚民,借古喻今,做比成样都不懂吗? 何建设死了亲爹亲妈,现在被一个没男人的寡妇收养了,我要是按照古人的原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成立吗? 一个没爹的人,何谈父之过? 何建设这个小王八蛋很明显就是在偷换概念。 这么浅显的小孩子把戏竟然都看不明白,居然质疑我阎埠贵的文化底蕴,简直是不可理喻,愚不可昧! 阎埠贵张了张嘴,刚想辩驳两句:“何建设,你......” 可惜,何建设比他还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你什么你?阎埠贵,你猪八戒戴眼镜——冒充什么斯文人?你家什么成分,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 一个念过几天私塾的小业主,搁这儿装什么大学生? 我呸! 就你这点儿水平,还敢教我妈怎么管孩子? 阎埠贵,有本事你把你爹喊过来,我今天倒要问问你爹,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利欲熏心,丧尽天良的东西来的! 大家还不知道吧,今儿个中午阎埠贵这个利欲熏心的斯文败类,拿着两颗米老鼠奶糖要和我换我爹何大清留下的房子。 你们说在,就这种连小孩子都坑骗的货色,配当老师吗?” 何建设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字字珠玑,句句扎心,让阎埠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腮帮子都不由自主地抽搐着,他万万没想到一向能言善辩的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屁孩儿驳斥得体无完肤。 “你......你胡说!”阎埠贵看着何建设,不止浑身哆嗦,就连声音都有些哆嗦了:“我什么时候拿糖换你家的房子了?你这是血口喷人!” 何建设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米老鼠奶糖的糖衣,高高举起,让院子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阎埠贵用来换我房子的证据。两颗糖,就想换走我何家留下的房子,你们说他是不是利欲熏心,丧尽天良?” 院子里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阎埠贵和何建设之间来回游移。 阎埠贵感到自己的威信正在这一片议论声中迅速崩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何建设,你血口喷人!”阎埠贵气急败坏的喊道。 三大妈杨瑞华见状,也急忙帮阎埠贵开脱:“何建设,你小小年纪,怎么心肠这么坏呐!我家老阎哪儿得罪你了,你竟然这样污蔑他?” 阎解成看了一眼何建设手里的糖衣,眼珠子一转,狡辩道:“大家不要听这个野种的,他指不定是从哪儿弄了两张糖衣,污蔑我爹呢。” 阎解放也出声附和道:“没错,何建设,我爹那么小气,怎么可能买米老鼠奶糖给你,美死你!” 听到这话,阎埠贵气的差点儿没晕过去。 这尼玛是帮忙,还是添乱?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哪儿有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说自己亲爹小气的? 更何况,我那是小气嘛? 我那是会算计!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阎埠贵瞪了二儿子阎解放一眼,随即扭头看向何建设,怒喝一声:“何建设,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阎埠贵行得正坐得端,从没有做过这等龌龊之事,你要是再敢污蔑我,就算你是个小孩子,我也得去派出所告你!” 听到这话,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糖衣,淡淡开口:“谁不去谁是我孙子。” ...... 第45章 阎埠贵怂了 说完,何建设也不再理会阎家人的狡辩,而是转身面向院子里围观的人群,高高举起手中的两张糖衣,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在保城认识一位公安叔叔,他给我讲过很多抓取罪犯的故事。 他说过,只要罪犯在证物上留下过指纹,他们就有办法从证物上提取到罪犯的指纹,从而确定罪犯的犯罪事实。 阎埠贵有没有做拿两颗米老鼠奶糖坑骗我家房子的龌龊勾当,只要公安叔叔把这两张糖衣带回去,提取一下糖衣上的指纹,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其实中午识破阎埠贵的阴谋并且把他怼了一番之后,何建设就把这事儿放下了。 甚至,在开全院大会之前,何建设也没想过要把阎埠贵怎么着? 易不群召开全院大会,明着帮秦淮如抢自己的房子,何建设只是见招拆招,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对付秦淮如和易不群。 至于刚刚无意中伤到刘海中,那也只是无意识的误伤罢了。 要不是阎埠贵屡次三番的刷存在感,何建设甚至都不会拿正眼瞧他一眼。 凭良心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何建设自己都没想到。 刚刚阎埠贵把矛头指向刘秀华,何建设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怼。 一来二去之下,何建设突然想起,前世在部队接受特种训练的时候了解过一些犯罪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指纹提取技术在19世纪末的时候就已经初步应用于犯罪鉴别,现在是1952年,指纹提取技术已经相对成熟。 采用油墨捺印采集指纹后,只需要进行手动比对,就能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正巧那两张糖纸何建设还没扔,上面除了他的指纹之外,一定还有杨瑞华和阎埠贵的指纹。 虽说这个时候的法律还不健全,没有具体出台关于诈骗惩治的法条。 就算事情真的闹到派出所,估计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可阎埠贵只是一个读过几年私塾的小学老师,何建设笃定他肯定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对于法条肯定也不了解。 只要自己借势说公安能通过指纹抓罪犯,阎埠贵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轻易狡辩。 到时候,或许能从阎老抠手里搞点儿赔偿款补贴一下家用。 果然,随着何建设的话音落下,原本还试图狡辩的阎埠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围观的群众也是一愣! 提取指纹这种高科技的手段,他们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众人面面相觑,三五成群的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二大妈李桂兰:“指纹是个什么玩意儿?” 许富贵:“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指纹就是手上的纹路,每个人手上的纹路都不一样。前朝的时候,犯人被杀头的时候,都要在文书上按手印画押的。” 许母王翠花:“这么说如果那糖衣上真有阎埠贵的手印,阎埠贵就犯了罪了?” 许大茂:“爹,你的意思是三大爷会被杀头?” ...... 路人甲:“两颗糖换房子,这也太离谱了吧!!!” 路人乙:“是啊,三大爷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路人丙:“这何家小子看着也不像说谎啊。” ...... 王大壮:“好羡慕建设哥,竟然还能听到公安叔叔给他讲故事!” 何兰兰:“这算什么,我弟弟在保城的时候隔壁还住着一位说书的韩先生呢,韩先生教过我弟弟好多好多知识呢。” 王大壮:“好想赶快长大去保城看一看。” 何梅梅:“我也是。”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阎埠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心,竟然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不仅房子没算计到,赔了两颗米老鼠奶糖,现在竟然还涉及到犯罪杀头? 我特么比窦娥还冤呐! 尽管心中憋屈的很,可自己干过的事情自己最清楚。 哪怕是给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当孙子,派出所也绝对不能去了! 怎么办? 怎么办? 阎埠贵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心里慌得一批的阎埠贵抿了抿嘴唇,扶了扶镜框,环顾四周,满脸求救的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此时也是一脸愕然,他万万没想到何建设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把指纹提取技术都搬了出来。 易中海只是一个钳工,哪儿听过这么高端的刑侦技术? 他也怀疑过这事儿是何建设杜撰出来吓唬阎埠贵的,可转念一想何建设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怎么可能编的出这么专业的谎话呢? 再加上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咳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试图帮阎埠贵开脱:“建设啊,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先冷静一下?三大爷他......” “冷静?”何建设打断了易中海的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易中海,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阎埠贵又没骗你家房子,你肯定能冷静,我冷静不了一点儿。” 被何建设这么直接的怼了回来,易中海的脸色也再次变得阴沉无比。 他的心里郁闷极了,自己召开这场全院大会,不是为了帮东旭和何寡妇家‘借’房子吗? 怎么就变成帮阎埠贵擦屁股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能和何建设硬碰硬,这个小娃娃虽然年纪小,但言语犀利,思维清晰,根本不像个两岁的孩子。 “建设,三大爷他可能是一时糊涂,你看在我们的面子上,能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易中海看着何建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缓和一些。 何建设冷笑一声,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改过自新? 他阎埠贵要是真有那么容易改过自新,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那以后咱们院子里还不得乱套了? 谁都可以随便算计别人,随便坑骗小孩子了吗?” 阎埠贵听着何建设的话,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此刻心里后悔得要命,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就不该为了两块钱掺和这事儿。 ...... 第46章 在你眼里,你这颗脑袋就值两块钱? 看到何建设丝毫没给易中海面子,阎埠贵只好又把求救的眼神转向刘海中。 “老刘,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呐!”阎埠贵斜眼看着刘海中,小声说道。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他本意是不想介入这件事儿的。 易中海和阎埠贵召开全院大会,事先连句真话都不和自己透露一下,刘海中的心里是有气的。 看到刘海中皱起的眉头,易中海已经猜到了刘海中的心思,他眯着眼睛,沉默两秒,小声说道:“老刘,老阎这事儿做的确实理亏,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影响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咱们院子里的整体荣誉,到时候,咱们三个身为联络员,只怕也难辞其咎。” 刘海中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易中海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作为95号院的二大爷,他确实需要考虑整个95号院的声誉。 如果阎埠贵的事情闹大了,不仅阎埠贵本人会颜面扫地,他们这些联络员也难辞其咎。 对于一个一心想要进步的有志中年来说,他绝不容许自己的个人履历上出现这样的污点。 权衡利弊之后,刘海中看向何建设,挤出一丝笑容: “建设啊,三大爷他......他确实做得不对,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承认。 但三大爷他毕竟不是圣人,被猪油蒙了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咱们四合院可是街道办第一批先进四合院,讲究的是和睦相处,相互包容。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咱们院今年的评选一定会受影响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三大爷当众给你家道个歉,再赔偿一些损失,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以后大家还是好邻居。” 何建设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阎埠贵的行为虽然十分可耻,可这个时代的法条并不完善,真要是闹大了,最多也就是让他声名狼藉而已,自己未见得能得到什么实惠。 如今,整个95号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阎埠贵的真实面目,一传十,十传百,相信用不了多久阎埠贵的名声在整个南锣鼓巷都得臭大街。 这样的结果,对阎埠贵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惩戒了。 其实刚刚易中海介入说情的时候,何建设就可以借坡下驴了。 只是,何建设对易不群实在是反感,一看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孔,何建设就忍不住想怼回去。 相对而言,刘海中虽然爱打孩子,痴迷权利,同样是个禽兽,但起码刘海中说话还算直来直去,不像易中海那般虚伪狡猾。 而且,看刘海中刚刚的表现,似乎并没有参与抢房的事件中,之前刘海中和西跨院好像也没什么旧仇,何建设也就没必要主动得罪刘海中。 因此,何建设决定给刘海中一个面子,同时也为自己争取到一些实质性的补偿。 想到这里,何建设轻轻点了点头,故作大度地说道:“既然二大爷都开口了,那我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不过,道歉得有诚意,赔偿也得让我满意才行。” 刘海中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看向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虽然心有不甘,但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何建设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建设啊,是三大爷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我给你道歉,以后咱们还是好邻居。” 说完,阎埠贵还象征性地鞠了个躬。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也没再为难他,只是说道:“道歉我收到了,赔偿怎么说?” 阎埠贵心里一紧,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说道:“建设,三大爷我只是个穷教书匠,挣得不多,要不,我赔你一块钱吧?” 说着话,阎埠贵把手伸进棉衣兜里,在兜里搓着手指,咬牙掏出一块钱纸币递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扫了一眼那张一块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别人不清楚阎埠贵的底细,何建设还能不清楚吗? 作为一个曾经的小业主,阎埠贵本身就底蕴深厚,家产颇丰。 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虽然工资没有易不群和刘海中挣得多,但也绝不像他对外说的那么惨。 否则,阎埠贵也不可能是95号院第一个买自行车,第一个买收音机,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 再加上阎埠贵平日里精打细算,爱占小便宜,何建设觉得他的家底儿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一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何建设冷哼一声,压根儿就没接阎埠贵递过来的钱。 何建设的不屑与冷笑让阎埠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没想到何建设的胃口竟然这么大,一块钱都满足不了他?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这让阎埠贵觉得脸上无光,心中更是恼火。 “何建设,你别不知好歹!”阎埠贵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怒意:“一块钱不少了,够你买11斤棒子面了!” 何建设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二大爷,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瞧瞧,这孙子有半点儿当孙子的觉悟吗?” “哈哈......”听到这,刘海中被逗的没忍住笑了两声,眼角余光扫到阎埠贵,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笑似乎有些不妥,刘海中憋着笑,干咳了两声,打起了圆场:“老阎,要不你再加点儿?”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心都要滴血了,他扫了刘海中一眼,心里暗骂这个老滑头不帮忙解围反而还添乱。 但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那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说道:“老刘啊老刘,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啊?行了行了,我再加一块,总行了吧?” 说着,阎埠贵又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颤巍巍地递到何建设面前。 一块加一块,这两块钱可是刚刚易中海和傻柱邀请自己出山的酬劳,装兜里才多久?还没捂热乎呢,就便宜了何建设这个小王八蛋了! 何建设瞥了一眼那皱皱巴巴的两块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却依旧没有伸手去接。 他声音稚嫩却毫不掩饰的威胁道:“阎埠贵,你这是打发谁呢? 两块钱? 你觉得这就能解决问题了? 还是说,在你眼里,你这颗脑袋就值两块钱?” ...... 第47章 孝死了!阎解放竟然想让阎埠贵进局子? 以王大壮为首的几个半大孩子听到这话,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兴奋的看着这场‘好戏’,胆子小一点儿的点头附和,胆子大一点儿的更是直接对阎埠贵冷嘲热讽起来。 他们几个都是红星小学的学生,有的就在阎埠贵的班里,平日里没少受阎埠贵的训斥和惩罚,此刻见他吃瘪,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而且,中午的时候,他们这几个孩子大多都从何建设手里换到了花生瓜子水果糖。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小孩子们才不管你是谁呢,有奶就是娘,有糖就是哥! 此刻自然是站在何建设这边,帮他壮起了声势。 “就是啊,阎老师,您这钱也太少了点吧?打发谁呢?”王大壮第一个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对啊,阎老师,您平时教我们,可没少让我们写检讨,这会儿怎么就这么抠门呢?” “阎老师,您这脑袋瓜子,在我们眼里可不止两块钱的价值呢!”一个孩子嬉笑道,引来一阵哄笑。 “阎老师,您平时不是总教育我们要诚实守信吗?怎么到了自己这儿,说话就不算数了呢?”刘光天嬉皮笑脸地说着,还不忘朝阎埠贵眨眨眼。 ....... 阎埠贵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几乎要气晕过去。 他没想到院里这群毛头小子竟然也敢公然挑衅他,而且有几个孩子还是他班里的学生。 “你们......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平时我是怎么教你们的?现在都学会顶嘴了是吗?” 阎埠贵强装镇定,试图用老师的威严来震慑这些孩子,但他的声音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 “阎老师,我们可没顶嘴,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王大壮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一股冷风吹过,何建设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冷眼看向气的浑身哆嗦的阎埠贵,决定直接给他下最后通牒,赶紧完事儿回家暖和暖和。 “二大爷,我看他也没什么诚意,咱也别废话了,直接报警吧。” 何建设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孩子们又是一阵起哄。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心里明白,这事儿一旦惊动了公安,再想摆平就难了。 到时候就算自己没被判刑吃花生米,可只要人进过局子,传出去就不好听,万一影响了工作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咬牙开口:“何建设,那你说,要多少才肯罢休?” 何建设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拿出一百块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一百块?!”阎埠贵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何建设,你这是抢劫啊!我上哪儿给你弄一百块钱去?” 何建设冷哼一声,抬头看向怔怔发呆的刘秀华,一脸认真的说道:“妈,派出所在哪儿?咱们现在就去报警。” 阎埠贵一听何建设一言不合开口就要去派出所报警,心里更是慌了神。 他知道,何建设这个小王八蛋是铁了心了要狠狠地敲诈自己一笔! 今儿个如果不掏这一百块钱,这道坎肯定是过不去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识时务者为俊杰! 阎埠贵咬了咬牙,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行,我给你一百块钱,但你得保证,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许再提。” 何建设见阎埠贵终于妥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放心,我何建设说话算话,拿了钱,这事儿就过去了。” 得到何建设的保证之后,阎埠贵扭头看向三大妈杨瑞华,示意她回家里取钱。 杨瑞华虽然心疼这一百块钱,但见阎埠贵已经点头答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回前院取钱。 一旁的阎解成见状,顿时就急了,他一把拉住杨瑞华的胳膊,急声道:“妈,咱不能就这么给他啊!这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咱家哪有这么多钱?” 杨瑞华被阎解成一拉,脚步一顿。 阎解放见状,立马伸手拉住了杨瑞华的另一只胳膊,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妈,我大哥说的对,这钱不能给他! 我爹又没有杀人,就算公安来了,也不能枪毙我爹。 顶多把他带走关两天,我爹不在家,咱家还能省下不少粮食呢,这笔买卖划算啊!” 听到这话,杨瑞华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她看了看阎解成,又看了看阎解放,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两个儿子说的似乎都有些道理,老阎又没杀人,更何况何建设的房子不是也没骗到手嘛,难不成公安还能枪毙了他不成? 刚刚大意了,被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唬住了,幸亏老大和老二提醒了自己,要不然今儿个可就亏大发了! 不远处的何建设听到阎解放的话,也是被气乐了。 这玩意儿是亲生的嘛? 为了给家里省点儿粮食,连亲爹被关起来这种事儿都能当成划算的买卖来算计? 何建设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地扫过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哟,还真是孝顺儿子啊,为了给家里省粮食,连亲爹都不顾了? 行,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他拉住刘秀华的手,转身就要走。 “别走!”阎埠贵赶紧拦了一下,脸色铁青,怒视着深得他真传的两个儿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俩混账东西!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们两个兔崽子送进局子里,免得浪费家里的粮食!” 何建设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一家子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屁吃呢! 局子里的饭能是白吃嘛? 就算局子里管饭,阎家这两儿子,一个13岁,一个8岁,能受得了劳动改造嘛? 阎解成和阎解放被阎埠贵训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杨瑞华见状,也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向前院去取钱。 不一会儿,杨瑞华拿着一叠钱走了过来,递给何建设,忿忿开口:“这是一百块钱,你认得数吗?” 何建设冷笑一声,接过钱,唰唰唰唰的数了起来。 ...... 第48章 全院大会,谁爱开谁开 何建设数钱的时候,院子里的围观居民们也是表情不一,心思各异。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色阴沉,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低声议论。 “老许,阎埠贵这回可真是栽了,一百块钱啊,够他们家吃大半年了!”王翠花小声朝许富贵说道。 “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这次却被何建设这个小崽子算计了,这回算是碰上硬茬了!”许富贵抽着旱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要我说啊,三大爷也是活该!平时占便宜占惯了,这回踢到铁板了吧?”许大茂撇了撇嘴,显然对阎埠贵没什么好感。 “嘘,小声点,别让阎埠贵听见了!”王翠花赶紧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示意他别多嘴。 贾张氏悄悄拽了拽贾东旭的衣袖,捂着嘴说道:“东旭,给你师父倒杯水,让他加把劲儿,把房子‘借’过来。” 贾东旭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数钱的何建设,皱了皱眉:“妈,这小子好像不好惹,三大爷那么精明都在他手里吃亏了,咱们要不算了?” “算什么算!”贾张氏瞪了贾东旭一眼,压低声音却难掩急切:“你师父为了咱们家的事召开这场全院大会,现在这房子眼瞅着就要到手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快去,听话!” 贾东旭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起身回家倒了一杯水,走到易中海面前,小声说道:“师父,您先喝口水歇歇。” 面色阴沉的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接过搪瓷缸子,刚抿了一口,就看到贾东旭有些忐忑的继续开口:“师父,这房子,您看?”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眼神复杂地望向正在专注数钱的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正常这个年纪的小娃娃还处在牙牙学语的阶段,就算有些口齿伶俐的小娃娃说话早,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心态和如此深沉的心机。 就拿傻柱来说,从小在院子里那就是混世魔王的存在,调皮捣蛋,打架斗殴,院子里的小孩儿没人不怕他。 可即便如此,只要大人一出面,傻柱都得乖乖低头认错。 像何建设这样,小小年纪,仅靠一条肉舌头就能把全院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让阎埠贵这样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是易中海万万没想到的。 甚至就连自己这个一大爷,刚刚也在何建设这个小娃娃手里吃了暗亏。 何大清虽然口舌伶俐,可脑子终究还是直了些,不然也不会生出傻柱这样的一根筋。 难道这小子是遗传了白寡妇了? 白寡妇能够让何大清心甘情愿的抛子弃女,放弃四九城的工作,去了保城那个小城市,一定是心机深沉之辈。 这个小兔崽子一定是遗传了白寡妇的心机了! 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易中海愈发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易中海心里竟然对何建设这个小娃娃有点儿忌惮了。 可即便如此,为了自己在院子里的威信,‘借房’之事,势在必行! 既然这小子不好忽悠,那就还从何寡妇下手。 昨天自己能逼着何寡妇收养何建设这个野种,今天就一定能让她把房子‘借’给东旭家。 ...... 何建设数完钱,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正好,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过,阎埠贵,你可得记住了,以后你要是再敢算计我们家,可别怪我不客气。” 阎埠贵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何建设还有他手里的一摞钱,心疼的嘴角直抽抽。 何建设笑了笑,把手里的钱塞到刘秀华手里,拉住刘秀华的另一只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杨瑞华站在一旁,也是心疼得直哆嗦。 这一百块钱可是他们家攒了好久的积蓄,就这么白白给了何建设,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这钱可是我们家的血汗钱啊......” 阎解成和阎解放盯着何建设,也是一脸不忿,阎解成心里不服气,嘀咕道:“爹也太怂了,凭什么给他钱?咱们又没犯法......” 阎解放也跟着附和:“就是,爹就是被何建设吓住了,这钱就不应该给他!” 杨瑞华听到两个儿子的嘀咕,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少说两句!” 阎解成和阎解放见母亲发火,顿时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很久没说话的易中海突然开口喊道:“等等!” 何建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又怎么了?” 易中海走到何建设面前,佯装出一副慈祥的面孔,伸手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何建设眉头微皱,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易中海见状,也不恼火,笑了笑,直接看向刘秀华,缓缓说道:“何寡妇,你看这房子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毕竟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得太僵了也不好,对吧?” 刘秀华闻言,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自从昨天夜里刘秀华知道易中海贪污了何大清寄来的钱之后,对于易中海的人品,她就已经大打折扣。 但此时,易中海再次提出‘借’房的事情,她心中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像儿子那样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把易中海得罪的那么狠,只能想办法婉拒。 毕竟她们孤儿寡妇的还要在这院子里生活,要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得罪狠了,以易中海的人品一定会给她们家穿小鞋的。 刘秀华是善良淳朴,可她并不傻,以前不知道易中海的真实面目,她一直觉得易中海是个好人。 可现在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为了自己的孩子,刘秀华不得不防。 刘秀华觉得,易中海毕竟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在院子里也是受人尊敬的,只要不撕破脸面,易中海总不能明抢吧? “一大爷,您说的在理,只是这房子......”刘秀华欲言又止,一边说着话,一边思考怎样婉拒:“我实在是......” 何建设在一旁听着,眼睛微眯,想了想,轻轻扯了扯刘秀华的衣角,抬头说道:“妈,别怕,有我在。” 刘秀华的心思,何建设猜不到,但他清楚,刘秀华也不想把房子‘借’给贾家。 既然母子一心,又何必跟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废话,天气这么冷,何建设冻的耳朵根都红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暖和暖和。 至于全院大会? 谁特么不怕冻,就让谁开! 反正小爷我是不待了! 何建设斜睨了易中海一眼,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拒绝道:“房子我已经租出去了,一会儿租客就搬进来了,你们别惦记了!” ...... 新春快乐,蛇年大吉! 第49章 亡灵法师贾张氏 易中海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心中暗暗冷笑:“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这个野种,这种小孩子把戏也想骗我?” 易中海沉吟数秒,刚准备开口,却被傻柱抢了先。 “何建设!”傻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脸不满的看着何建设:“你这孩子怎么张口就是瞎话!今儿个上午才办完过户手续,晚上你房子就租出去了?骗鬼呐你!” 何建设面对傻柱的质问,眼神毫不退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傻柱!我的房子是不是租出去了,关你屁事儿?有这功夫,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铺盖卷搬家吧。” 傻柱一听,火气瞬间冒了三丈高,他双手叉腰,瞪大了眼睛:“嘿,你这小子,反了你了!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我还就不搬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房子到底租给谁了?” 易中海见状,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傻柱稍安勿躁。 他扫了何建设一眼,再次看向刘秀华:“何寡妇,咱们院一直讲究互帮互助,贾家祖孙三代挤在一间房子里,你家空着三间房,说轻一点儿,这是浪费,说难听一点儿,这算是小资主义!这要是被人举报了,恐怕还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易中海这话明面上是提醒,可暗地里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刘秀华闻言,面色微变,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何建设。 只见何建设却似乎并不在意易中海的威胁,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易中海,有本事你就去举报,”何建设看着易中海,满脸不屑:“我家五口人,我妈还没工作,住着三间危房,如果这都算小资的话? 那么,你易中海一个月挣七八十块钱,还是个绝户,家里只有两口人,却住着两间房,你是什么成分?” 易中海被何建设这一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阴沉的可怕。 “何建设,你这是强词夺理!”易中海冷哼一声,试图找回面子:“我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工人,我什么成份谁不知道?” 何建设翻了个白眼,胡搅蛮缠的说道:“你爱什么成分什么成分?关我屁事儿?我家房子租不租,那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儿?” 说完之后,何建设也懒得搭理易中海,拽住刘秀华的手,就要回家。 何梅梅见状,也连忙拉住两个妹妹的手,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何建设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刚刚还像个大人似的和自己辩论,转眼间又像个小孩子似的直接胡搅蛮缠,易中海一脸懵逼。 再看到他竟然无视全院大会的规矩,丝毫不给自己这个一大爷面子,易中海气的直哆嗦,指着何建设的背影喊道:“何建设,你给我站住!” 何建设冷笑一声,置若罔闻,连头都没回。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站起身来拦住了何建设的去路,拍着大腿哭嚎道:“老贾啊!你怎么那么狠心一个人走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容易吗? 我好不容易给东旭娶了媳妇儿,眼瞅着儿媳妇儿就要生了,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何寡妇她没良心呐! 家里房子那么多,也不肯借一间给我们! 老贾呐!你要是在天有灵就把她何......” 何寡妇这三个字还没完全喊出口,贾张氏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趾头一阵生疼,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直接摔在了地上。 何建设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右脚轻轻收回,眼神冷冽的盯着她,冷冷说道:“贾张氏,你要是真心疼你家老贾,你就跟她一起去吧。” 听到这话,贾张氏一愣,反应了一下,随即立马就急眼了:“你个小兔崽子!你竟然敢咒我?!!! 哎呀,天理何在啊!何建设这挨千刀的,竟然咒我死!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喊声较之刚刚更加尖锐了几分。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幸灾乐祸。 但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上前劝架,一来是贾张氏在95号院是出了名的难缠,所以她的人缘也确实一般。 二来是,何建设这个小娃娃的强硬态度也让众人吃惊不小。 刘秀华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沉吟数秒,想要上前搀扶贾张氏,却被何建设拉了一把制止了。 她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儿子伶牙俐齿,胆子也大,像个小小男子汉,有点儿顶门立户的爷们儿样,可又怕何建设因此得罪了整个院子的人。 看到婆婆坐在了地上,又扫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刘秀华一眼,秦淮如眼珠子一转,觉得机会来了,她朝不远处的贾东旭使了个眼色,想让贾东旭趁势跟何寡妇‘借’房子。 谁知,贾东旭压根儿没注意到秦淮如朝他使眼色。 贾东旭虽然窝囊,笨拙,没什么大出息,可却是典型的妈宝男一枚。 一看到自己的妈被何建设又踩又咒,贾东旭怎能不怒,撸起胳膊就朝何建设走了过去。 “何建设,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对我妈!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刘秀华一看到贾东旭失了理智,竟然要对一个两岁的小孩子动手,生怕儿子受到伤害,赶紧拉了何建设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转身的瞬间,何建设透过人群中间的缝隙,隐约看到月亮门跟前有一抹军绿色正在靠近。 何建设眨了眨眼,心中立马就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指着贾东旭大声喊道:“贾东旭!你抢了我家的房子还不够,竟然还想打我和我妈!我告诉你,四九城是讲王法的地方,你要是敢动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贾东旭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继续向前,眼看就要冲到何建设面前。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喝止声从人群中传来:“住手!” ...... 第50章 比窦娥还冤的贾张氏 这一声“住手”如同惊雷一般,在喧闹的中院炸响,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贾东旭也猛地停住了脚步,惊愕地转过头去。 只见月亮门前,一位身着军装,肩扛麻袋的青年男子放下麻袋,大步走来,男子身材伟岸,一脸严肃。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背着布包,大概八九岁左右的男孩儿,男孩儿身形敦实,和青年男子长得有八分相像。 此人正是上午刚刚在街道办租了何建设房子的转业军人,派出所民警,常威。 常威几步走到人群中央,先是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贾东旭身上,皱着眉头说道:“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对女人和孩子动手?” 莫名其妙被一个陌生的青年喝止,贾东旭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常威身上穿着军装,哪怕是去掉了军衔,贾东旭也不敢当着常威的面动手了。 “你是谁?”贾东旭放下胳膊,皱着眉头问道。 听到这话,常威想了一下,把手伸进兜里,准备掏证件,表明身份。 就在这时,傻柱悄悄走到贾东旭身边,低声说道:“东旭哥,这人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你惹不起。” 贾东旭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的质问道:“谁报的警?” 院内众人闻言,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躲在刘秀华身后的何建设小手悄悄掐住大腿逼出眼泪,仰起的小脸上顿时挂满泪痕。 “公安叔叔!救命啊!”何建设奶声奶气的哭喊声让所有人一愣:“他要抢我的房子!不,他要抢你的房子!” 此话一出,贾东旭更加懵逼了! 自己都不认识这个公安,什么时候抢他的房子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抢他的房子了?”贾东旭指着何建设,大声吼道。 “哇!”何建设被贾东旭吼得一哆嗦,哭的更厉害了,小小的身体在刘秀华身后瑟瑟发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抽泣: “就是你! 贾东旭! 呜呜! 你们召开全院大会逼迫我妈把房子给你家,我妈说房子租出去了,没法把房子给你们家,你就要动手打我和我妈! 呜呜! 公安叔叔,你要帮我们做主啊!” 常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贾东旭,亮了一下手中的证件。 看到证件亮出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常威的反应。 “是这样吗?”常威冷声问道。 贾东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了指何建设,又指了指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气的浑身直哆嗦:“你放屁!我动手是因为你欺负我妈!” 听到这话,满脸泪痕的何建设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如果不是常威站在身边,何建设真想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问一句,你特么是不是傻? 当着一个警察的面,指控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欺负一个胖的像头猪一样的成年人,换成你,你能信吗? 果然。 常威见状,顺着贾东旭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坐在地上肥的像头猪一样的贾张氏,眼中浮现出一抹疑色,随即眉头皱的更深了。 “公安叔叔,他撒谎!”何建设抓住机会,再次哭喊起来:“您看他妈长得那么胖,我这么小怎么可能欺负他妈呢?他妈是为了讹我们家的房子,自己故意摔倒的!” “小兔崽子!你跟谁他妈他妈的呢?”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就急眼了,怒火上头,一时间忘了常威还站在身旁,抬手就要去抓何建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贾东旭即将挥出的胳膊,手上一用力,直接将贾东旭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你要是再敢对孩子出手,别怪我不客气!”常威撩了撩上衣,直接亮出了腰间别着的手铐。 刚刚站稳身形的贾东旭,看到常威腰间亮出的手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再也不敢言语了。 贾张氏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何建设,急切地解释道:“公安同志,您别听他胡说,我是被这个小兔崽子踩了一脚才摔倒的!” “是吗?”常威的眼神更加锐利,他缓缓走到贾张氏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那浑圆的身躯,显然对她的说法表示怀疑:“既然你说是被这孩子踩了一脚摔倒的,那请问,一个两岁的孩子,是如何做到踩到一个成年人的脚,并且让你失去平衡的?” “这......我......我......?” 贾张氏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她确实没法解释。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明明只有两岁,可他脚上的力气却非常重,自己穿着棉鞋都被踩得生疼。 贾张氏觉得自己现在比戏文里的窦娥还冤! 明明自己是真的被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踩了一下,没有防备才摔倒的,怎么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呢? 贾张氏只好求救般的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希望有人能够帮她作证。 倒是有几个人看到何建设出脚了,可谁也不愿意站出来替贾张氏说话。 一来贾张氏确实人品不咋滴,没几个人愿意和她来往。 二来,看到的那几个人都觉得何建设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就算踩了贾张氏一脚,又能有几分力气呢? 这事儿多半是贾张氏趁机摔倒,成心敲诈,看这个公安同志一脸正气的模样,显然是要帮何寡妇一家人主持公道。 万一自己站出来作证了,把自己也牵扯进去怎么办? 看到贾张氏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常威更加觉得这个胖妇人是做贼心虚,故意摔倒,想要诬陷何建设。 还有刚刚那个叫贾东旭的人,竟然对一个孩子屡次三番的动手。 再加上刚刚何建设一脸委屈,眼泪哗哗的向自己哭诉,这一连串事件让常威心中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天子脚下,竟然出现了如此恶劣的意图殴打儿童妇女、讹诈抢房案件,身为一名公安,他必须得管! 更何况南锣鼓巷95号院本就归交道口派出所管辖! 想到这里,常威怒视贾张氏,厉声喝道:“老实交代,何建设所言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抢他的房子?” ...... 第51章 哎呀我的天呐! 何建设站在刘秀华身旁,冷眼看着贾张氏,心里开始暗暗盘算起来。 自从上午在街道办从傻柱手里抢过房子之后,前院的阎家,后院的许家还有中院的贾家都露出了狐狸尾巴。 许富贵想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把房子买过来,已经被自己骂走了。 阎埠贵想拿两颗米老鼠奶糖把房子骗过来,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房子没骗到手,还倒贴了一百块钱。 而贾家,最不要脸! 伙同易中海,召开全院大会,玩的就是个空手套白狼! 尽管他们一直在强调‘借’房,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建设要是真把房子借给贾家。 那就相当于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相比阎家和许家,何建设是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贾家和易中海,最好是把他们直接送进去吃花生米。 可偏偏易中海那个家伙不仅道貌岸然,还老谋深算。 何建设想了又想,光凭今天这场全院大会,恐怕是很难对易中海和贾家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毕竟,不论是抢房还是贾东旭意图殴打妇女儿童都没成功,何建设估摸着照现在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常威把贾张氏或者贾东旭带走,关个十天半个月。 这未免有点儿太便宜他们了! 正因为如此,何建设才懒得继续留在中院挨冻,也懒得继续与贾家纠缠。 只可惜,他想走,贾张氏不让他走,非要胡搅蛮缠。 这一耽搁,正好赶上了常威领着儿子从农村回来。 当着常威的面儿,何建设也只能就势小小的表演了一番苦情戏。 可他心中依然明白,就光靠这点儿苦情委屈的戏码,顶多就是恶心一下贾家,给她们造成一点儿小麻烦,很难真正让她们付出什么代价。 要不,再加点儿料,现在就拿出何大清寄给易中海的汇款存单? 有常威这个公安在,再加上邮局汇款存单这个物证,何建设起码有百分之90的把握能从易中海手里敲一笔钱过来。 可敲完钱之后,又该如何自保呢? 经过今天的事儿,何建设对自己的生存状态有了一个全新的评估。 年龄小有优势,也有弊端。 因为年龄小,以阎埠贵为首的这群成年人,哪怕是被自己冷嘲热讽了几句,甚至哪怕是吃了一些亏,但碍于面子,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明着对自己这个两岁孩童动手的,只会背地里使些阴招。 但是像傻柱和贾东旭这种没什么太大城府的愣头青,虽说一般情况下,还能克制住自己,可一旦他们被惹急了,怒火攻心,这个小孩子身份就很难保护自己了。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哪怕是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最多也就只能和小学生比划比划,面对成年人,哪怕是出其不意,也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易中海那么阴险,如果当众敲诈了他,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在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 常威虽然厉害,可他毕竟属于外力,不可能24小时围在自己身边。 思虑再三,何建设还是决定暂时蛰伏一段时间。 等时机成熟,等这副身体再长一长,再和易中海算这笔账! 就在何建设权衡利弊的时候,院里突然传来“嗷”的一声,传来一道尖锐的老娘们儿哀嚎。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这不是冤枉我们家嘛! 我们院子里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子人都能帮我证明,我可没抢他们家的房子! 何建设这小子年纪不大,心肠大大的坏了,踩了我不说,还冤枉我抢他的房子? 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老贾啊!你怎么那么狠心,说走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要被人冤死了!” 何建设连看都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猜到了发出哀嚎的是那个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的贾张氏。 果然。 扭头一瞧,贾张氏站在常威面前,不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着,情到深处的时候还使劲儿拍打着大腿,一边拍打还一边非常有节奏的继续哀嚎着。 “哎呀我的天呐,这可怎么办啊? 建国前老贾就走了,我一个没工作的农村寡妇独自拉扯大东旭,好不容易盼着他长大了,顶了老贾的班儿,进了轧钢厂,成了我们家的顶梁柱。 可大家都知道,东旭在轧钢厂一直干学徒工,挣不了几个钱,去年刚娶了媳妇儿,家里的饥荒还没还完呢。 这马上又要当爹了,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孩子小的时候夜里容易闹腾。 东旭白天还要上班,要是夜里休息不好,白天在轧钢厂工作的时候,万一打个迷糊,出点儿什么事儿,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呐? 我的老天爷呐!求求你睁睁眼睛吧!” 听着贾张氏驴唇不对马嘴的哀嚎,常威皱着眉头,一脸狐疑。 这个妇人怕不是有病吧? 自己让她交代为什么要抢何建设房子的事儿,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完全不挨着啊! 常威没看明白,可何建设却看的相当明白。 听完贾张氏连哭带嚎的这番话,何建设不由高看了贾张氏两眼。 平心而论,贾张氏虽然贪婪,泼辣,蛮不讲理,可她却一点儿都不糊涂。 甚至,还有点儿小聪明。 起码比自己那个包子养母聪明。 常威让她交代问题,她既没有明着硬刚常威,也没有一直胡搅蛮缠的狡辩,而是选择了叫苦,博同情。 她一个生在旧时代的农村妇女,中年丧夫,成了寡妇,独自拉扯儿子长大,好不容易盼望着儿子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全家人的生活压力都压在儿子一个人身上。 为了能让儿子有个好的睡眠,万不得已之下,拜托院里的一大爷主持公道,和房子富裕的何建设‘借’一间房子住,也是情有可原吧? 这算计,这心眼子,如果不是知道贾张氏的人性,何建设都忍不住会对贾张氏产生同情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贾张氏应该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继续进行独角戏苦情戏的表演,另一个是拉个外援进来,配合他一起演好这场苦情戏。 果然。 叫苦之后,何建设注意到贾张氏手上继续拍腿哀嚎,一双三角眼却朝着易中海、贾东旭和秦淮如不停地使着眼色。 ...... 第52章 色胆包天的曹傻柱! 看到贾张氏朝自己疯狂使眼色,贾东旭和秦淮如顿时心领神会,一人一边,走到贾张氏身边,拉住了贾张氏拍打大腿的胳膊。 “妈,您别哭了,都怪我没本事,挣不了钱,买不起房子,让您跟着我受委屈了。”贾东旭一手拉着贾东旭的胳膊,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擦拭了一下贾东旭脸上的泪痕。 “妈,东旭,不怪你们,要怪就怪我。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怀上这个孩子。 既然秀华婶子不愿意把房子‘借’给咱们,要不,赶明个儿我去红星医院,把这个孩子打了吧,省的他生下来受罪,也省的东旭因为这个孩子休息不好,耽误了国家的生产任务!” 秦淮如说着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开始唰唰的往下掉,声音也渐渐变得哽咽起来。 何建设听到这儿都愣住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这尼玛一个比一个会演呐! 尤其是白莲花秦淮如,棒梗在她肚子里都待了快十个月了,眼瞅着就要生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说出要把孩子打掉的话。 别说现在是1952年,哪怕是2025年的医疗技术,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安全的帮她完成这项手术。 这是不要命了吗?! 一上来就爆这么大招,博同情博到这个份上,谁能受得了? 果然,秦淮如话音刚落,贾张氏、贾东旭、易中海和......傻柱? 同时开口:“不能打!(*4)” 贾张氏反手拉住秦淮如的胳膊,急切的哀嚎道:“淮如啊,傻孩子,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你怀的可是我们贾家的孙子,那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千万不能打!” 贾东旭也是眼眶泛红,紧握着拳头,喊了一声:“淮如!”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抱着秦淮茹哭了出来! 贾张氏见状,也跟着继续哀嚎起来,看到男人和婆婆失声痛哭,秦淮茹哽咽了两声,一手抱着婆婆,一手抱着男人,也跟着大声痛哭起来。 一时间,院内除了贾家三人的痛哭声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几乎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贾张氏三人,面露同情之色。 当然,这其中可不包括何建设。 看过电视剧原着,又看过上千本四合院同人小说的何建设可太了解贾家这一家人了。 这么明显的苦肉计他可不会上当。 不过,何建设虽然人间清醒,可与他拥有同一半血脉的何雨柱可就没那么清醒了。 一看到秦淮茹抽抽嗒嗒的痛哭流涕,傻柱立马同情心泛滥,甚至都顾不上贾东旭还活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淮茹,眼眶泛红的说道: “秦姐,别哭了,这么冷的天,再哭会哭坏身子的。 秦姐,你别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可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打掉孩子的胡话了! 有啥事儿,咱们大家一起商量着来嘛,再说了,这不还有一大爷帮你们主持公道嘛。 一大爷最热心了,前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我又在丰泽园学徒,要不是一大爷和一大妈帮我照顾雨水,雨水早饿死了! 再说了,咱们院里还有这么多邻居呢,二大爷和三大爷都是管事儿大爷,能见死不救吗? 一人帮一把,怎么着都能过来。 秦姐,你可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就算她何刘氏铁石心肠,想把我爹的房子据为己有,你也不要怕! 大不了,你生完孩子以后,搬我家来住,我还有一间房,多搭一张床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怕孩子闹腾,你放心大胆……” 傻柱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直接松开秦淮茹,双手成爪就抓向了傻柱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老脸。 一边抓还一边破口大骂:“傻柱!你个小王八羔子!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秦淮茹是我家东旭的媳妇儿,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就是死了,也得埋在我贾家的祖坟里!” “张大妈,你干嘛,你干嘛,我这不是帮你们家想办法嘛,唉……哎……你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傻柱一把抓住贾张氏的两个手腕,推诿着喊道。 贾张氏不仅胖的像头猪一样,长的还跟个矮冬瓜似的,哪怕已经拼命探起了脚尖,却依旧够不着傻柱的脸。 何建设躲在一边儿,看着搂在一起扭扭捏捏的贾张氏和傻柱,注意到傻柱一边儿说着话,还一边儿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泪眼婆娑的秦淮茹。 再加上刚刚傻柱说的那些话,何建设彻底无语了! 活该你被秦淮茹吸血! 真尼玛没出息! 没见过女人吗? 就算她秦淮茹长的有几分姿色,可她现在怀胎十月,身体肿的比矮冬瓜贾张氏还胖,就这样的女人,你竟然也能起了色心?! 你特么还是人吗?! 年纪轻轻的就惦记上了别人家的媳妇儿,最关键的还是个大肚婆。 你特么干脆别叫傻柱了,直接改姓曹吧,叫曹傻狗得了! 又傻又舔! 连多尔衮都搞不明白的事儿,你一条傻傻的舔狗却上赶着冲上去拉帮套! 活该你被那些同人小说的作者魔改! 活该你老了以后被棒梗赶出去,冻死桥洞! 还有那个贾东旭也真够废物的,自己的媳妇儿被傻柱当着上百号人的面儿调戏,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得靠他妈贾张氏帮他出头,真特么没出息! 想到这里,何建设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决定给傻柱上点儿眼药水。 “贾东旭,傻柱为什么要收留你的媳妇儿和你的孩子呢?”何建设抬头看着贾东旭,满脸好奇的问道:“难道,秦淮茹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种?”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贾东旭顿时就怒了。 何建设一迈腿,直接躲在了常威身后,奶声奶气的喊道:“给你戴绿帽子的是傻柱,又不是我,有本事你去找傻柱要个说法啊!” 听到这话,贾东旭瞪着眼珠子,双手紧握成拳,面色异常愤怒,却还是有一丝理智残存,没敢冲上去和傻柱打架。 贾东旭虽然比傻柱大几岁,可从小到大,他却一直被傻柱按着打。 别说他了,整个95号院,只要和傻柱年纪相仿的人,就没有不怕傻柱的。 他了解傻柱,傻柱不打女人,轻易也不打孩子,所以,他妈贾张氏不会有事儿。 可要是自己冲上去和傻柱理论,一定会被傻柱狠狠地暴揍一顿。 他可不想自取其辱! 何建设见状,眨了眨眼,伸出舌头,扮了一个鬼脸,继续添火:“略略略,贾东旭怕喽!贾东旭是真王八!” ...... 第53章 贾东旭牙没了 何建设这边话音刚落,被何建设一颗米老鼠奶糖收买的王大壮立马跟着起哄道:“略略略!贾东旭的儿子是傻柱的,贾东旭是个真王八!” 有一个小孩儿带头,院里其他的小孩儿也都不甘落后,纷纷加入了起哄的大军。 他们站在周围,对着贾东旭指指点点,嘴里喊着各种各样嘲讽的话。 “贾东旭,大笨蛋,媳妇儿孩子被人占!” “贾东旭,是乌龟,孩子不是亲生的!” “傻柱好样的!你爹只能找个寡妇,你连有男人的女人都敢惦记,你比你爹还强!” “秦淮如有男人吗?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是他,是他,就是他!当王八的贾东旭!哈哈哈哈!!!” “王八也能算男人吗?” ...... 一大群熊孩子的嬉闹声,叫嚷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捅了马蜂窝的马蜂炸了窝似的一股脑的扎在了贾东旭的脸皮上。 贾东旭站在那里,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黑紫色。 他的身子颤抖的几乎要握不住自己的拳头,眼里冒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与屈辱。 “闭嘴!都给我闭嘴!”贾东旭怒视着满院起哄的熊孩子,歇斯底里的吼道。 然而,熊孩子们的嬉闹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贾东旭的愤怒而更加兴奋起来。 他们像是得到了某种莫名的鼓舞,起哄声、嘲笑声此起彼伏,更加肆无忌惮。 “看!贾东旭生气了!哈哈,王八生气了!” “生气也没用,他就是个王八蛋!” “惦记你媳妇儿的是傻柱,又不是我们,有本事你去找傻柱啊!” “切!贾东旭怂了!” “贾东旭怂了!贾东旭怕挨打!” ...... 刚开始王大壮开口附和的时候,王大壮的家长还拦了一下,生怕惹怒了贾家。 可后来,起哄的熊孩子们越来越多,熊孩子们的爹妈也就都不再阻拦,有几个大人甚至也跟着加入了起哄的队伍,对贾东旭冷嘲热讽起来。 秦淮如拉了拉贾东旭的衣角,泪眼婆娑,声若蚊蚋的说道:“东旭,我们......要不先回去吧......你打不过傻柱......” 贾东旭一把甩开秦淮如的胳膊,扭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秦淮如被他这一瞪,吓得浑身一颤,眼泪顺着眼眶扑簌簌的开始往下掉,却不敢再言语一声了。 贾东旭都要气疯了! 作为自己的媳妇儿,当着全院一百多号人的面,秦淮如竟然敢偏袒傻柱,说他打不过傻柱那个愣头青? 到底自己是她的爷们儿,还是傻柱是她的爷们儿? 怎么胳膊肘尽往外人那边拐呢? 还有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他扇阴风,点鬼火,院里这群小王八蛋也不会一起跟着起哄。 如果何建设没有躲在常威身后,如果常威不是个公安的话,贾东旭真想冲过去好好把何建设暴揍一顿! 不过,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说的这些话,似乎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秦淮如虽说是个农村女人,可长得比很多城里的女人还要水灵,要不然他贾东旭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了秦淮如。 自打他结婚之后,院里这群小伙子们,哪个不羡慕,哪个不嫉妒? 甚至,有些半大小子还经常和秦淮如搭讪,比如后院的许大茂,中院的傻柱。 此前,贾东旭也没太在意这些,他觉得许大茂和傻柱年纪还小,不能算作男人。 可今天,被何建设这么一提醒之后,贾东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傻柱刚刚说的这些话,确实不正常! 傻柱连和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都不想养,秦淮如和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大包大揽的让秦淮如去他家住? 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 还有今天中午自己和一大爷去找傻柱商量配合‘借房’的事儿,傻柱一直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也没给个准信儿。 就在何建设和何梅梅姐弟俩离开之后,秦淮如进了傻柱的屋子,说完之后,傻柱立马就同意了。 再往前想,秦淮如嫁给自己的时候,傻柱已经十六了,不能算是小孩子了。 难道那时候傻柱就已经对秦淮如动了心思? 这个王八蛋! 老子拿你当傻子! 你特么却惦记老子媳妇儿! 何大清能忍,我爹老贾都不能忍! 怒火攻心的贾东旭被众人的起哄声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理智,撸起袖子就朝傻柱冲了过去。 何建设躲在常威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成功地挑起了贾东旭和傻柱之间的矛盾,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收场了。 傻柱见状,顿时一愣,他没想到从小到大都没打赢过自己的贾东旭,成年之后竟然还有勇气对他动手? 傻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贾张氏纠缠上来,傻柱心里原本就很烦,可因为他不想打女人,所以才不屑对贾张氏动手。 不过,贾东旭既然不知死活的冲上来了,那正好拿贾东旭出口恶气。 傻柱一把推开贾张氏,挥舞着拳头就朝贾东旭迎了上去。 贾张氏见状,生怕儿子被傻柱揍了,急忙上前拉住贾东旭的胳膊,一边劝说着一边将他往旁边拽:“东旭啊,咱别跟他一般见识,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咱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傻柱一看贾张氏挡住了贾东旭,拳头够不着贾东旭,脑子都没过,下意识的抬起脚,就朝贾东旭踢了过去。 贾东旭没有丝毫防备,被傻柱一脚踹的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贾张氏也没料到傻柱会来这么一手,被贾东旭摔倒的惯力带着也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噗通一下摔在了贾东旭的身上,一屁股坐在了贾东旭的脖子上,硬扣着贾东旭的嘴唇子和覆盖着薄薄一层白雪的青石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这一摔,贾东旭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嘴唇传来一阵刺痛,定睛一看,两颗带血的大门牙已经赫然躺在雪地之中,鲜血正从他嘴里汩汩冒出,染红了周遭的白雪。 ...... 第54章 道德天尊易中海出面调解 傻柱见状,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你这怂样,还想跟我动手?” 围观的熊孩子们也纷纷起哄: “嗷嚎!贾东旭摔成了狗吃屎!” “贾东旭变成了豁牙崽!” ...... 贾张氏从贾东旭身上爬起,看着儿子满嘴是血,心疼得直掉眼泪,她从棉衣兜里掏出擦鼻涕的手帕,一边用手帕按住贾东旭的伤口止血,一边怒视着傻柱,声音颤抖地喊道: “傻柱,你个天杀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傻柱却不以为意,冷笑着扫了贾东旭一眼,丝毫没当回事儿。 贾张氏一看傻柱没搭理她,三角眼一转,扫了一圈,立马扑向常威:“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呐!” 常威眉头深蹙,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在贾张氏、贾东旭、秦淮如和傻柱脸上来回游移,越看越头大。 两个大老爷们儿因为一个女人打架,这玩意儿怎么管?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着那般离奇复杂的感情纠纷。 这又不是刚刚那个叫贾东旭的欺负何建设那个小孩子,直接出手喝止就能解决的。 思量数秒,常威看着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想让我怎么做主? 打架斗殴参与人员都有责任,依据《四九城治安管理暂行规定》,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刑,情节较轻的拘留、罚款。 要不,我把你们三个全带回所里?” 贾张氏一听,顿时就急了,她可不想被带回派出所,不论是拘留还是罚款,她都不愿意。 于是她连忙摆手,哭丧着脸道:“不不不,公安同志,我们这是家务事,家务事啊! 您看,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我们只是想讨个公道。 您那么忙,这事儿就不劳烦您了。 我们院里有管事大爷,我让他们帮我们讨个公道就行了!” 说着话,贾张氏一扭头,直接看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 “他一大爷,你是东旭的师父,这事儿你的管呐!” 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神色间透露出几分为难。 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调解邻里纠纷的事儿他没少做。 不论是贾东旭还是傻柱,他都有信心可以拿捏。 只要自己出面,说和几句,再让傻柱赔给贾东旭五块钱,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有常威这个公安在场,有些原本能说的话,他得考虑着分寸去说。 除此之外,易中海已经隐隐猜到了常威出现在院子里的目的。 自打常威出现之后,易中海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他一直在一边儿观察着常威。 常威进来的时候领着一个孩子,看长相那个孩子应该是他的儿子,两人都带着行李和包裹,说明他们来95号院,不是路过,很有可能是搬到这里住了。 易中海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个95号院,除了西跨院的何寡妇家还有两间破败的空房之外,其他所有的房子都住着人呢。 那两间破房子不修缮的话,肯定是不能住人的,那么常威带着儿子来95号院,往哪儿住呢? 易中海苦思冥想,都没什么头绪,可当何建设挑唆完贾东旭之后,躲在常威身后的那一刹那,易中海突然悟了! 刚刚何建设当众说,他抢了傻柱的那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易中海一开始只觉得那是何建设和刘秀华编出来的托词,也就没当回事儿。 可常威的突然出现,似乎印证了何建设的话,不是托词? 易中海仔细回忆着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常威进院喝止东旭的时候,东旭好像问过“你是谁?”。 当时,傻柱好像一语道破了常威的身份。 这说明柱子之前就认识常威? 可以前从来没听他说过。 看何建设刚刚的举动,似乎也认识常威。 何建设昨天才从保城来到四九城,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熟人才对。 傻柱和何建设认识同一个公安,难道今天傻柱和何建设在街道办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这个常威也在街道办? 想到这里,易中海瞳孔猛缩,头皮发麻。 如果一切真如自己猜测的这般,那么‘借’房的事儿,必须就此打住! 易中海轻咳一声,缓缓走上前来,先是对常威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尊重。 随后将目光转向傻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柱子啊柱子,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闹成这样呢?” 傻柱撇了撇嘴,显然对易中海的责备不以为然,但他也没再吭声,毕竟理亏在先,加上公安在场,他也不愿把事情闹得更大。 易中海见状,又转向贾张氏,语气温和了许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老嫂子,你也别太激动了,东旭这伤咱们得先处理。 这样,林大夫就住在厂医院宿舍,我先陪你们去厂医院看看。 回头咱们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这事儿,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眼下的情形,公安明显不打算深究傻柱。 易中海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明显在偏袒傻柱,东旭伤的这么厉害,再耽搁下去,也很受罪。 于是,她只得勉强点了点头,含泪扶着满嘴是血的贾东旭,瞪了傻柱一眼:“东旭这又不是工伤,去厂医院可得花钱,我们家可没钱。” 贾张氏的意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去治疗可以,钱得傻柱出。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他全部家当也就六十多块钱,被何建设讹了五十块,只剩下十几块钱了。 这要是再出钱给贾东旭安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傻柱棱着眼珠子,刚准备反驳,就被易中海拉了一把,抢先说道:“老嫂子,柱子也不容易,刚没了爹,又没了房,这钱我替他出了。” 易中海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常威在跟前呢,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偏袒贾家。 傻柱一听这话,感动的热泪盈眶,抽着鼻子,看向易中海:“还是一大爷对我好,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示意他擦擦鼻涕,接着转头对贾张氏说:“老嫂子,东旭这伤不能拖,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厂医院。” 贾张氏虽然心里憋屈,但见易中海态度坚决,而且提出了解决方案,也不好再僵持下去。 她哼了一声,扶着贾东旭,一行人便准备往厂医院赶去。 院内众人见状,也纷纷搬起自家的小板凳,准备散场。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开口:“公安叔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呐!她们抢我家房子的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 第55章 全是人精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谁抢你家房子了?我们只是借你家的房子住几年,你不借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看到贾张氏强词夺理的样子,何建设‘气的浑身发抖’,‘哭着’说道:“你......你们明明就是强占!还说什么借住,有你们这么借的吗?一借就是几年,有这么借房子的吗?” 常威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他打量了一下贾东旭,又看了看贾张氏,沉声说道:“这位同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贾张氏一听常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公安同志,我可是老实人,你可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何建设见常威要带走贾张氏,心里暗喜,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继续说道:“公安叔叔,我说的都是真话,她真的是强占我家的房子,要不然也不会开这场全院大会。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借房子住的话,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家租金。 毕竟一借就是好几年,总不能一分钱不给吧? 您租我们家的房子,不也是提前给了租金嘛。” 常威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贾张氏:“这位同志,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话,我只能对你施行强制性手段了。” 说着,常威直接从腰间取下了手铐。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什么?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把房子租给了派出所的公安?!!! 这房子里要是住着一个公安,我还怎么抢他的房子?! 贾东旭见状,急忙扶住贾张氏,伸开胳膊试图阻拦:“不能......嘶......抓......嘶......抓我...嘶...妈......” “你别紧张,我请你母亲去所里,只是协助调查。”常威皱眉说道:“你要是阻拦的话,我只能把你一起带走!” 贾东旭闻言,脸色苍白的放下胳膊,求救般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眨了眨眼,心里快速算计起来。 何建设果然把房子租给了这个公安,幸好自己行事缜密,事先就吩咐贾张氏和东旭一口咬定是‘借’房子,而不是抢房子。 也幸好淮如还没生孩子,东旭和淮如也没搬进傻柱的房子里住。 就算公安把贾张氏带走,也没有真凭实据给她定罪,顶多就是问问情况,做做笔录,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应该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不过。 贾张氏毕竟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妇人,万一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说了一些其他的不该说的话,或许还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想到这里,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看向常威,缓缓开口: “公安同志你好,我姓易,叫易中海,是咱们四九城首批公私合营试点单位红星轧钢厂的一名工人。 也是咱们国家学习毛熊老大哥的工资制度经验,在四九城为数不多的几个试点单位选取的优秀工人中,第一批通过考验,定了级的七级钳工。 同时,我也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还有咱们95号院老少爷们儿共同选出来的联络员,院里人都亲切的称呼我为一大爷。” 说着话,易中海又指向了站在八仙桌左右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这位是轧钢厂的工人,二大爷刘海中,这位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三大爷阎埠贵,他们俩也是王主任和院里大家伙选出来的,95号院的联络员。” 常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敬意。 回国养伤的那段日子,常威所住的病房里,有一个专门做政策研究的参谋和他住在一个病房。 那段日子,他们经常彻夜长谈。 对于目前国家的主要政策,常威了解的要比一般人更深入一些。 新国家百废待兴,学习毛熊老大哥的先进经验,能够避免少走很多弯路。 工资改革制度,便是其中一项。 先在四九城以及部分重要城市选取已经完成公私合营的试点单位,通过给这些单位技术好的优秀工人定级,并在工资制度上先行一步。 观察几年,如果可行的话,再在全国范围内统一实行。 这位易中海师傅能够在试验阶段,首批定级为七级钳工,显然是一位技术过硬的工人! 而且,他能被选为街道办的联络员,说明他在街道,在居民之中也有很高的威望。 这样的人,是值得被人尊重的。 只是,常威还没想明白,为什么95号院有如此德高望重的老工人当联络员,还能发生开全院大会,逼迫一个寡妇和几个孩子‘借’房这种事儿? “易师傅,您好,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常威,今天上午刚刚在街道办租了这位小同志的房子,以后还请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多多照顾。” 常威想了想,刚刚亮出工作证,有很多人不一定看到,自己已经租了何建设的房子,要在这个院子里定居,迟早都得和这些邻居们认识。 于是他看着易中海三人,打了个招呼,做了个自我介绍。 常威住进来,易中海虽然心里很不爽,可面子上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他笑着迎上前,伸出了手:“常公安你好,欢迎欢迎,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是人精中的人精,刚刚从何建设口中他们已经知道了何建设真把房子租给了常威。 既然已成事实,交好常威,总比得罪他好吧? 刘海中笑着附和道:“是啊,常公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相互照应着点儿。” 阎埠贵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跟着常威一起来的那个孩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嘴上说着客套话: “常公安能来我们院儿住,那是我们的荣幸啊,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老阎,我是个教书匠,如果常公安家里有孩子需要上学的话,交给我就行。” 常威微笑着回应了他们的热情,心里却暗自思量。 从这三人的态度来看,似乎对自己住进来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想到何建设提到的“借房”事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 第56章 老聋子出马 易中海表明身份之后,看到常威对自己还挺客气,立马趁热打铁,帮贾张氏开脱。 “常公安,“借”房的事儿都是个误会,贾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东旭媳妇儿怀着孕,眼瞅着就要生了,我们三位大爷也是秉承着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的原则,才帮忙组织的这场全院大会。 正好何刘氏家有富裕的房子,所以院子里这些好心人才一起帮忙问问。 既然何刘氏的房子已经租给常公安了,那这事儿就算了,贾家的困难,我让她们自己想办法克服。” 易中海说着话,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大肚婆秦淮茹。 听到这话,常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易中海的言外之意,他听出来了,那个叫秦淮茹的马上就要生了,院里这一百多号人都是“乐于助人”的好心人。 “借房”的事儿所有人都参与了,你总不能把这一百多号人都带到派出所吧? 何建设也看出了常威很为难,对于常威他并不了解,只是通过街道办的见义勇为,感觉上觉得常威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可这份正义感能不能抗的住易不群施加的压力? 何建设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以防万一,何建设眼珠子一转,抢在常威表态之前说道:“既然院里有这么多“乐于助人”的好心人,那为啥刚刚贾东旭打我的时候,没人阻拦一下呢?” 这话一出,易中海差点儿没被噎死,院里众人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何建设扫了众人一眼,抬头看着常威,继续说道:“公安叔叔,虽然院里这些叔叔大妈们没有帮我,可我觉得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天气这么冷,他们有可能被冻傻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对对对...”有几个嘴比脑子快的人老娘们儿一听到何建设竟然主动帮他们开脱,想都没想,立马点头附和道。 可话一出口,她们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嘿!这小子骂人?! 说谁傻呢这是? 我又不是傻柱,怎么会被冻傻? 尽管心里很不爽,可因为害怕常威,以二大妈为首的几个老娘们儿也只好打碎了牙和血吞。 没人敢当着常威的面教训何建设。 看着那群老娘们儿憋屈的样子,何建设的心里暗暗好笑,话锋一转,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继续说道:“公安叔叔,戏文里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抢我房,谁打我您抓谁就行了!” 常威点了点头,打开手铐,直接朝贾张氏走了过去。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扫了一眼散发着寒光的手铐,吓得赶紧求饶:“常公安,我错了!我错了!别抓我!我不想坐牢啊!我家东旭还是个孩子呢,他媳妇儿又这么不老实,他一个人看不住的,求求你了,别抓我!我怕了!” 贾东旭刚准备去扶亲妈,听到这话,顿时一怔。 这是亲妈说的话吗? 什么叫我媳妇儿不老实? 这不是相当于告诉众人,我贾东旭是个无能的大王八嘛? 秦淮茹站在一边,也是被雷的不轻,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太尴尬了! 有这样的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脸都被丢尽了! 秦淮茹越想越生气,低头瞅着地上的青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扫了一眼瘫成一摊烂泥的贾张氏,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贾张氏死咬着没错,易中海还有办法可想。 可现在贾张氏自己没抗住手铐的压力,先怂了,认错了,这个时候要是再和常威狡辩说情,很有可能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易中海脑子转了又转,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常威打开手铐,弯腰逼近贾张氏。 院里众人见状,也是纷纷围了上来,看着热闹,小声议论着。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装聋作哑,没开过口的聋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 缓缓走到秦淮茹身边,悄无声息的举起拐棍儿捅了一下秦淮茹的肚子,同时还朝秦淮茹眨巴了一下眼睛。 随后,一声尖锐的喊声突兀的响起:“快!快送医院!淮如要生了!” 紧接着,秦淮茹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哀嚎起来:“东旭!妈!疼!疼死我了!” 何建设听到动静,立马扭回头朝秦淮茹看去,只见秦淮茹坐在地上,脑袋半靠在聋老太太怀里,面部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的样子。 视线微移,聋老太太扶着秦淮茹,眉毛一跳一跳的,眼睛眨的哗哗的。 这是个圈套? 沃日! 老聋子这是在给谁使眼色呢? 何建设立马扭回头朝不远处的易中海看去。 果然,只见易中海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立马扯着嗓子朝贾东旭吩咐道:“东旭,快!快去隔壁院借辆板车!” 说完之后,易中海又立马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老嫂子,快,赶紧回家收拾些被褥,衣服,淮如这是头胎,可耽误不得!” 吩咐完贾东旭和贾张氏之后,易中海立马又看向了常威:“常公安,生孩子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秦淮茹的娘家人都在农村,城里只有这么一个婆婆和男人,东旭又伤成那样,您行行好,先让贾张氏领着秦淮茹去医院把孩子生了行吗?” 听到这话,常威想了想,易中海说的也有道理。 生孩子确实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他在医院养伤的时候,听那些护士议论,有一个女同志就因为难产一尸两命了,确实耽搁不得。 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 易中海见状,赶紧朝自己媳妇儿孙菊花使了个眼色,一大妈点点头,走过去把贾张氏扶了起来。 贾东旭也飞奔出去,借板车去了。 何建设冷眼看着这一切,想了想,也没出声阻拦。 要是现在出声了,万一以后秦淮茹真的难产了,很有可能变成贾家讹人的借口。 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常威已经定居在95号院了,等贾张氏她们从医院回来以后,照样让常威把贾张氏抓走关几天! 还有那个老聋子,真够阴险的,不声不响的,憋着这么大一个坏招呢! 迟早收拾她! …… ps:纯手机码的,今天三章,求个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57章 噗呲,哈哈哈哈哈!! 不多时,贾东旭从隔壁院借了一辆板车停在门口,跑进院子里,在几个大妈的帮衬下把秦淮茹扶到了板车上。 贾张氏和易中海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几人离开之后,阎埠贵和常威打了声招呼,说孩子如果需要上学,只管找他就行。 常威点头道谢之后,阎埠贵便招呼一家人回了家。 院里其他人也相继收拾板凳,各回各家。 常威收起手铐,看了一眼何建设,想了想,又看向刘秀华:“刘秀华同志,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位女同志要生了,确实是事发突然。 你放心,等她生完孩子以后,我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刘秀华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的回道:“好,麻烦常公安了。” 何建设站在一旁,环顾四周,眼珠子一转,朝不远处的傻柱喊道:“傻柱,你还愣着干嘛,房子腾出来了吗?” 听到这话,傻柱明显一愣,刚想发怒,可看到常威站在何建设身旁,想了想,只好不情愿的嘟囔道:“我现在就搬。” 说完,傻柱便转身回屋,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何雨水站在耳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忿忿的瞪了何建设一眼,骂了一声白眼狼,气的扭头回了屋。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眼狼又如何? 你们都不肯认我这个弟弟,我又何必跟你们客气? 要是你们两个以后能安分一点儿,别惹我,那咱们还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要是你们心里不服,还想着报复的话,小爷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那个和常威长得有八分相似的男孩儿走了过来,拉住常威的手,抬头说道:“爹,我饿了。” 常威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柔声道:“好,爹带你去吃点东西。” 刘海中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立马接茬说道:“常公安,我家就住在后院,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让我家那口子整点儿菜,咱哥俩儿喝点儿?” 常威转向刘海中,礼貌地拒绝道:“刘师傅,多谢你的好意了,只是今天我刚搬过来,事情比较多,实在不方便喝酒。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咱们好好喝几杯。” 刘海中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强求,只好打着哈哈说:“行,那常公安你可一定要来啊,我老刘随时欢迎。” 常威笑着点头应承,随后转身走到行李跟前,把行李提到了中院正房。 正在收拾衣服的傻柱看到常威走了进来,下意识的一躲,扫了一眼常威手上的行李,不高兴的说道:“常公安,你就是再着急住,也得给我留点儿搬家的时间吧?” 常威把行李放在墙角,看向傻柱:“我先去吃饭,你慢慢收拾,不着急,晚上搬出去就行。” 说完之后,常威转身出了屋。 “常公安,你放心去吃饭吧,我盯着傻柱,等你吃完了,他也就搬完了。”刘海中说着话,指了指正在收拾自家板凳的刘光天:“老二,不急着收拾咱家板凳,你先进去帮傻柱收拾去。” 何建设瞥了一眼刘海中,心里暗暗好笑。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想交好常威,何建设自然看的出来。 只是刘海中巴结的未免也太明显了点儿吧? 不过这样也好,有刘海中盯着,也能防止傻柱搬家的时候使心眼儿。 常威和刘海中、刘秀华几个大人点了点头,拉起儿子常胜利的手,就朝前院走去,准备上街找家开门的饭馆。 常威离开之后,何建设拉起二姐和三姐的手就朝西跨院跑去,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三个小家伙进屋之后,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没多久,大姐何梅梅和母亲刘秀华也走了进来。 刘秀华进屋之后,把何建设交给她的一百块钱小心收好之后,转过身就开始‘数落’何建设。 “建设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院里都是长辈,哪儿轮得着你这个小娃娃说话呢?刚刚要不是常公安来了,贾东旭那一巴掌可就打到你了。” 刘秀华一边说着,一边假装生气地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手背。 何建设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何梅梅在一旁听着,也插话道:“妈,这不能怪建设,要怪就怪贾东旭,臭不要脸,都要当爹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娃娃动手!呸!” 何兰兰也走了过来,伸开双臂将何建设护在身后,仰着小脑袋说道:“妈,弟弟没错!” 何菊菊嘟着嘴巴也插了一句:“大姐,弟弟不是说秦淮如肚子里的宝宝是傻柱的吗?为什么贾东旭还会当爹呢?”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这话,何建设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何梅梅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秀华闻言,赶紧捂住何菊菊的嘴巴:“这孩子,可不许瞎说。” 接着,刘秀华瞪了何菊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 她轻叹一声,解释道:“菊菊啊,有些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是贾东旭的,也只能是贾东旭的,你明白了吗?” 何菊菊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显然还没能从刚才的话题中完全抽离出来,小脸蛋上依旧写着疑惑。 这时,何建设止住了笑,拉着何菊菊的手,认真地说:“三姐,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会惹麻烦的。咱们要保护好自己,别让妈担心。” 何梅梅也附和道:“对啊,菊菊,咱们要听妈妈的话,做个乖孩子。” “可是为什么刚刚弟弟在院子里能说,我在家里不能说呢?”何菊菊眨着大眼睛,一脸疑惑。 “呃......”听到这话,何建设一时语塞,缓了两秒才说道:“三姐,以后我不说了,你也不能说了。” “哦。”何菊菊点了点头。 刘秀华看着孩子们懂事的样子,心里非常欣慰。 她轻抚着何菊菊的头,温柔地说:“好了,孩子们,不早了,准备睡觉吧。” 听到这话,何建设眨了眨眼睛,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刘秀华,奶声奶气的开口:“妈,饿饿,我想喝奶奶。” ...... 第58章 老聋子:选择性耳聋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那副小可怜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妈这就去给你冲奶粉,咱们建设饿坏了可不行。” 说着,刘秀华起身走向五斗柜,拿出一个小碗,打开奶粉袋子,舀了一勺奶粉,拿起竹皮暖壶冲了一碗奶粉,端到了何建设面前。 何兰兰和何菊菊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奶粉。 这次没等何建设开口,刘秀华便笑着对她们说:“都有份,都有份,等会儿给你们两个小馋猫也冲一碗。” “谢谢妈。”听到这话,何建设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四合院禽兽太多了,这副小小的身体太弱了,必须得多多补充营养,争取早日长大! 吃饱喝足以后,大姐何梅梅已经铺好了炕,何建设躺下之后,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何建设睡的很踏实,可院子里其他的住户却辗转难眠,心事重重。 ...... 后院。 许富贵家。 王翠花:“西跨院今儿个可发了大财了!阎埠贵那么抠门儿,愣是被何家讹了一百块钱,可了不得!” “一百块钱看起来挺多,可那毕竟是死钱,总有花完的时候。”许富贵抽着旱烟,眉头微皱:“那个姓常的公安租了何寡妇的房子,何家每个月都有房租进账,这钱虽然不多,可常年累月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王翠花撇了撇嘴:“哼,那又怎么样?她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就算一个月多两三块钱的房租,又能活多久?依我看,她们迟早的混不下去,卖房回乡下去!” 许富贵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朝王翠花吩咐道:“话虽如此,可现在情况不同了,院里住了公安,你可千万别对何寡妇一家子下手,以免落人口舌,给咱家惹来麻烦。” 王翠花闻言,心里也不免泛起了嘀咕,刚刚在院子里常威拿出手铐要拷贾张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虽然馋西跨院的房子,可也不想把自己送进局子里。 “爹,你说秦姐是不是真的要生了?”就在这时,许大茂眨了眨眼,插了一句。 许富贵闻言,扭头瞪了许大茂一眼:“秦淮如生不生关你屁事?许大茂,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惦记秦淮如,老子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看到亲爹这么凶,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许母王翠花见状,白了许富贵一眼,埋怨道:“你这是干嘛呀,再吓着孩子。” “都15了,还孩子呢?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给娄老板放电影了。” 许富贵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之后,继续抽着旱烟,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大茂,你小子给我听好了,秦淮如家的事,你以后少掺和。那秦淮如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心思深着呢,你可别被她表面的样子给迷惑了。” 许大茂虽然心里有些不服,但看到老爹那严肃的表情,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睡吧。”许富贵摆了摆手,放下了烟斗。 ...... 后院。 一大妈坐在老聋子家:“老太太,何建设那孩子您也看到了,不到两岁的小娃娃那么聪明,那么能说会道的,要是把他收养了,以后就算老易走在我前头了,我也有个依靠。 何刘氏她家那么穷,就算是今天讹了阎埠贵一百块钱,也养不活四个孩子。 老易平时最听您的话了,求求您,您就帮帮我吧,和老易说说,只要他同意收养那孩子。 我去找何刘氏,她是个心善的女人,为了孩子能活,她一定会同意把孩子让给我的。” 老聋子这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过? 易中海是个啥样的人,老聋子看的一清二楚。 这几年,易中海让一大妈伺候自己,为的就是给院里的人树立一个尊老的好名声,有了这个好名声,也可以更加方便的拿捏贾东旭死心塌地的给他养老。 何建设这小子是聪明,小小年纪就能说会道的,别说院里这群小娃娃,就是当年贝勒爷府里那群天之骄子,都没人赶得上他! 可这娃娃越是聪明,易中海也就越不敢收养他。 易中海要的养老人选,只需要听话就行了,不需要聪明。 因为越聪明的娃娃,心眼儿也就越多,自然也就不那么容易听话。 这一点,聋老太太看的很清楚,可一大妈作为易中海的枕边人,却始终没看透。 除了这些之外,聋老太太也不愿意一大妈收养何建设,准确的说,是不希望他们收养任何人! 一旦一大妈和易中海真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像现在这样死心塌地的照顾自己吗? 易中海需要人养老,聋老太太也需要啊。 其实,傻柱那小子也不错,心眼儿实,一根筋,好拿捏。 只是,傻柱毕竟是个半大小子,照顾人方面肯定不如一大妈周到。 所以,聋老太太的第一养老人选,还是偏向于易中海夫妻俩。 “菊花,你说啥?”聋老太太举起手放在耳朵边,高声问道。 “老太太,我想让您帮我说说何刘氏她肯定养不活那个孩子,趁着那孩子还小,还不记事儿,就让我把他收养了吧......”一大妈提高嗓门,喊着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嘿! 你说淮如啊,”老聋子握住了一大妈的手,拍着说道:“你就放心吧,淮如屁股那么大,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你就当奶奶了。中海的眼光好啊,贾东旭是个孝顺的孩子,淮如也是个贤惠的好媳妇儿,有他们俩给你们养老,你老了以后比我还有福。” 一大妈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太太,你咋又听不到了......” 聋老太太:“你回了?菊花,路上滑,你慢点儿。” ...... 第59章 嘎嘣咕咚,一醉解千愁! 后院。 刘海中家。 二大妈坐在火炉旁纳着鞋底子,抬头看了一眼刚从门外进来的刘海中:“常公安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刘海中点了点头,一边脱棉衣一边说道:“差不多了,常公安带着行李呢,家具都是现成的,不用咋安顿,赶明儿个他自己买点儿粮食,买点儿煤,买点儿生活用品就齐全了。” 二大妈闻言,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小声问道:“老刘,你对常公安这么热心,是不是有啥特别的打算啊?” 刘海中放下棉衣,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眯了眯眼睛:“易中海在厂子里就压我一头,在院子里还压我一头,现在来了个常公安,院子里的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怕他。 我琢磨着和他搞好关系,对咱家肯定有好处,95号院三个管事大爷,不能老让他易中海一个人说了算。” 二大妈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琢磨了一下,随即就明白刘海中的意思了。 “老刘,你是想借常公安的势,在院子里树立自己的威信吧?” 刘海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树威信倒谈不上,我刘海中怎么说也是国家首批定级的六级钳工,在这院子里还是有点儿威信的! 只是我琢磨了一下,易中海身边有贾东旭和傻柱,我只有三个半大小子。 和常公安处好关系,院里这群混小子们以后见到我,也得服服帖帖的。” 二大妈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纳起了鞋底子:“你心里有数就好,可别把事情搞砸了。这院子里的人心,可比那鞋底子上的针眼还难琢磨呢。” 刘海中点了点头,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二大妈做着针线活,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道:“没想到傻柱傻了吧唧的,他那个弟弟还挺聪明,小嘴儿叭叭的,愣是把阎埠贵那个教书匠都说的哑口无言了。” 刘海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两岁的小娃娃再聪明又能聪明到哪个份上?那些话,指定是何寡妇背地里教的。” 二大妈闻言,停下了手中的阵,抬头望向刘海中:“不能吧?何刘氏就是个老好人,还能有那心眼儿?” “老好人?”刘海中吐了个烟圈,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易中海也是个老好人,可他背后的算计还少吗? 你看他对贾东旭那一家子的照顾,明面上是心疼徒弟慈悲为怀,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拉拢人心,巩固自己在院子里的地位。 何寡妇那女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很不简单。 以前咱们都被她给骗了。 也是我大意了,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在四九城这地方,几年了还没饿死,能是没心眼儿的人嘛? (有读者一直抬杠,说刘秀华太好了,不可能从旧社会活下来。解释一下,刘秀华是善良,不是傻,而且建国前人家有男人保护。当然,因为她太善良了,她的日子过的要比院里其他人更难一点儿。) 至于傻柱那个弟弟,那么小一个娃娃,说话滴水不漏,没有大人在背后教,他能懂个啥?” 二大妈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犹豫:“就算有人教,何建设那小娃娃也才不到两岁,能学的会吗?” 刘海中摆了摆手:“那小孩儿确实有点儿小聪明,有可能是以前在保城的时候,白寡妇教的好。 你想,何大清那么精明一个人,能为了一个寡妇,抛弃子女,从四九城去了保城。 想必那个白寡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说到这里,刘海中顿了一下,对着燃烧的烟屁股,又续了一支烟,吐了个烟圈,突然皱起了眉头: “阎埠贵是什么人,那是算盘成精的家伙!连他都被何建设说得没话可说,这背后要是没人指点,你信吗? 真特么的奇了怪了!那个小娃娃亲妈是个寡妇,养母还是个寡妇。 嘿!这寡妇还真是厉害!” 二大妈听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道理,贾张氏也是个寡妇,咱这院子里,谁家没被她占过便宜?看来这寡妇,还真是不能轻易招惹。” 刘海中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沉: “是啊,这院子里的寡妇,一个个都不简单。 贾张氏看似泼辣无理,实际上精明得很,家里那点事儿,她总能搅和得全院皆知,让自己占尽便宜。 何寡妇呢,表面上是柔柔弱弱,暗地里却心机深沉,不仅抢了傻柱的房子,转手还把房子租给了常公安,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二大妈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活也停了下来:“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这何寡妇竟然有这么多的算计。” 刘海中冷笑一声:“这就是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呢? 不过,就算她有再多的算计,也没用。 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农村女人,带着四个孩子,想要在这四九城里活下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中院的房子顶天了也就租个两三块钱,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老阎的那一百块,花光了就没了。 到时候,她们家还是得饿肚子。” 二大妈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见孩子们都睡下了,伸出手捅了捅刘海中,小声说道:“老刘,不早了,咱睡吧。” 刘海中朝里屋看了一眼,果断掐灭烟头:“睡!” ...... 中院。 何雨水的耳房里。 “哥,你咋还不睡?”何雨水躺在床上,伸出手捅了一下傻柱:“不早了,我明天还得上学呢。” “睡不着,烦得很!”傻柱翻身下了床,拿起棉衣:“雨水,你先睡,哥出去透口气。” 说着,他穿上棉衣,推门就走了出去。 一出门,看到正房还亮着灯,傻柱更加心烦意乱。 嘴里嘟囔着“眼不见心不烦”,扭头就朝前院走去。 寒风凛冽,如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脸上,但傻柱却丝毫没当回事儿。 零下十七八度的气温,也没有他的心寒。 白天发生的种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在街道办被何建设举报抢了房子,刚刚又被刘海中盯着收拾铺盖卷搬到耳房里,各种委屈涌上心头,一阵寒风吹过,傻柱眯了眼。 两天前跪在何大清的坟前,傻柱都没哭,谁知道今儿个被一个小娃娃欺负的流了泪。 走一路,哭一路,越走越委屈,越走越心烦,傻柱彻底没了睡意。 摸了摸兜里的几张零票,傻柱把心一横,缩着脖子,两只手揣进袖筒里走进了一家小酒铺。 要了一碗黄酒,要了一小碟椒盐黄豆,借着微弱的灯光,嘎嘣咕咚的喝了起来。 此刻的傻柱只想一醉解千愁! ...... 第60章 算计吧!禽兽们! 前院。 阎埠贵家。 阎解成一进家门就打开了灯,阎埠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从床底下取出煤油灯,点着之后,直接关了电灯。 “爸,这是干嘛啊?有电灯不用,点煤油灯?”阎解成不解的问道。 “费钱!”阎埠贵皱着眉头,脸色阴沉的比屋外的暗夜还黑:“解成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得学会精打细算过日子。 这电灯虽然亮堂,可电费也是不小的开销。 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讹了咱家一百块钱,一百块呐! 这钱一出,咱家这么多年的存款全没了。 现在,全家就靠我这点工资撑着,还有你们哥三个要养,不得处处省着点儿来嘛。” 听到这话,阎解放撇了撇嘴:“刚刚在院子里的时候我都说不给他钱,您非不听,非要让我妈回家取钱,现在又这么抠门儿,连电灯都不点了。” 阎埠贵闻言,脸色更加不悦:“阎解放,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没看到那个常公安差点儿把贾张氏抓走吗?怎么着,你也想让你爸我被抓走是吗?” “您又没杀人,抓走又能怎么滴?”阎解放嘟囔着嘴,顶嘴说道:“关几天省一百块钱,还能给家里省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混账东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阎埠贵气得抓住桌上的煤油灯,作势就要打阎解放:“你个八岁的小兔崽子,你懂什么?常公安那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吗?他要真把你爸我抓走了,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阎解放见父亲真的动了怒,吓得往旁边一闪,嘟囔道:“何建设才两岁不也懂那么多嘛,我都八岁了,我什么不懂?”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阎埠贵的痛处,他抓起煤油灯吼道:“别跟我提那个小兔崽子!” 三大妈杨瑞华一见阎埠贵动了真怒,真要打阎解放,立马跑过去拦住了阎埠贵:“老阎,你这是干什么,煤油那么贵,万一漏了油,还得花钱买!” 阎埠贵被三大妈杨瑞华这一拦,动作一顿,怒气冲冲地将煤油灯放回桌上,依旧难掩脸上的愤懑之色:“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省着点儿! 解放,你今年都八岁了,也不小了,得学着为家里分担些才是!” 毕竟还是小孩子,阎解放也怕挨打,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道:“知道了,爸。” 见阎解放没继续顶嘴,阎埠贵的气也消了一些,没在搭理两个儿子。 转身从柜子里取出算盘,坐在凳子上算计了好一阵儿,突然开口:“从明天开始,咱们家所有人每顿饭只能吃半个窝窝头。” “爸,为什么啊?”阎解成和阎解放听到这话,瞪着眼睛,异口同声的问道。 “咱们家损失了100块钱,不得想办法省回来嘛。”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我刚刚算了一下,100块钱能买1111斤棒子面,能蒸个窝窝头。 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勒紧裤腰带,最多4年,快的话3年咱家一定能把这100块钱省出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面面相觑,对于阎埠贵突然提出的‘省钱计划’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阎解成小心翼翼地开口:“爸,可......可是每顿只吃半个窝窝头,也太少了吧?我们还在长身体呢。” “长身体也不能乱花钱!”阎埠贵瞪了阎解成一眼,不容置疑的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咱家没了那100块钱,就得从别的地方省出来。你们要是饿,就多喝水,多喝水也能饱。” 三大妈杨瑞华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她既心疼孩子们,更心疼被何建设讹走的那100块钱。 所以,她觉得阎埠贵提出的方案非常有道理! 她轻声安慰两个儿子:“你们爸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咱们就忍一忍,等过了这个难关就好了。” 阎解放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不甘心的嘟囔着:“那个何建设不是何寡妇亲生的,可他有肉吃,有米老鼠奶糖吃,我是你们亲生的,凭什么连窝窝头都不让我吃饱?” “别提那个何建设!”阎埠贵闻言又是一阵火起:“那个小兔崽子讹了我的钱,那是不义之财!那样糟践我的钱,他们一家子迟早得喝西北风去!” 阎埠贵越说越气,拿起手边的搪瓷茶缸狠狠地灌了一口,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随着茶水一同咽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阎解成和阎解放见状,也不敢再出声抱怨,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一个眼眶湿润,一个泪如雨下,小声得抽噎着。 “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睡觉去,省点儿煤油!” 阎埠贵摆了摆手,阎解成和阎解放只能含着泪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 阎埠贵熄了煤油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想到今天被何家讹去的一百块钱,他的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难受。 “哼,何寡妇!何建设!你们等着瞧吧!这事儿没完!” 阎埠贵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把这笔钱捞回来。 ...... 协和医院,妇产科。 “秦淮如,你这羊水还没破,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先回去吧,等羊水破了再来医院。”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看着秦淮如,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贾张氏眨着三角眼,满脸焦急。 易中海见状,沉吟两秒,开口说道:“医生,秦淮如这是第一次生孩子,总怕会有什么意外,要不您就让她住下吧。这样我们心里也能踏实一些,毕竟安全第一嘛。” 医生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作思考后说道:“好吧,那我就安排一个床位给她,这几天你放松心情,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不适,可以及时找我。” 贾张氏一听可以留下,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感激地看向易中海。 医生离开之后,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和秦淮如: “老嫂子,这几天你就安心和淮如待在医院吧,东旭那边弄好了牙,我让他在轧钢厂宿舍住几天。 等淮如生了孩子以后,你们再回院里。 常公安那边,我想办法再和他说说情。” 秦淮如点了点头,看着易中海:“谢谢一大爷,给您添麻烦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你们安心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易中海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开口:“他一大爷,那啥......我出来的急,没带太多钱,那啥......你借我点儿钱呗......” 易中海闻言,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抽搐。 ...... 第61章 正直公正的常威 翌日清晨。 中院。 常威一大早就醒了过来,简单洗漱一下,常威就领着儿子常胜利出了门。 “常公安,这么早就出去?”易中海推开屋门,手里还拿着半块儿没吃完的窝窝头。 “易师傅早。”常威笑着点了点头,指着儿子常胜利,随口说道:“我这儿刚安顿完,准备领着孩子去办下入学手续。” 易中海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常胜利,笑着说道:“这孩子看着就聪明,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夸完之后,易中海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孩子肯定是去红星小学上学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用不着你亲自跑一趟,咱们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就是红星小学的老师。 待会儿我和老阎说一声,让他领着孩子就能办了。” 常威闻言,笑了笑:“不用麻烦阎老师了,昨天街道办的王主任已经给红星小学的张校长打了电话,胜利入学的事儿已经说好了,我过去就是办个手续,顺便也熟悉一下学校。” “既然王主任已经安排妥当了,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易中海点了点头,笑着岔开了话题:“不过常公安,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常威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易师傅了,我这刚来京城不久,很多事情还得靠大家多多指点。” “派出所的工作我清楚,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家,”易中海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理解:“你们公安人员确实辛苦,为了咱们老百姓的安宁,日夜奔波。 你刚到四九城,人生地不熟的,家里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可别跟我客气。” 说到这里,易中海顿了一下,看向常胜利:“孩子,以后你爸要是工作忙,没时间管你,你就到一大爷家吃饭。” 常胜利听了,怔了一下,抬头看向常威。 常威笑着拍了拍常胜利的肩膀,扭头看向易中海,婉拒道:“多谢易师傅,就不麻烦您了。 交道口派出所距离咱们院也就几分钟路程,我带着胜利熟悉几天,以后他放学了直接去我们单位食堂吃饭就行。”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他点了点头,强笑道:“也好,也好。” 常威朝易中海打了声招呼,领着常胜利就继续往前院方向走去。 易中海看了一眼对面的贾家,硬着头皮喊道:“常公安。” “嗯?”常威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易中海:“易师傅,还有什么事儿吗?”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是关于对面贾家的事儿。 昨天秦淮如不是要生了嘛,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协和医院。 住院检查之后,医生说胎位不正,可能会难产,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常威闻言,眉头微皱,神色中透露出一丝关怀:“难产?这确实是个棘手的情况。 不过协和医院可是咱们四九城里最好的医院,我们要相信医生,秦淮如同志一定能平安顺利的生下孩子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我倒不是担心医院方面,我是怕......怕秦淮如生完孩子以后没人照顾。 常公安你有所不知,秦淮如娘家那边,她两个嫂子也刚刚生完孩子,东旭他丈母娘怕是抽不开身照顾秦淮如。 东旭又是个大老爷们儿,没什么经验,而且他还得上班。 这照顾产妇和孩子的事儿,只能靠她婆婆了。 可贾张氏这边......” 说到这里,易中海看着常威,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担忧,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常公安,您看您能不能看在产妇和孩子的份上,对贾张氏网开一面?” 常威闻言,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易师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秦淮如同志的情况我也很同情。 不过,贾张氏之前的行为确实很过分。 何家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就算是贾家不容易,真的需要‘借房’也应该私下和何刘氏好好商量,哪儿有开全院大会当众逼迫人家把房子‘借’给她们家的?” 见常威的态度很明显偏向何寡妇家,易中海心里暗暗着急,赔着笑脸说道:“常公安批评的是,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常威摆了摆手,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您言重了,我没有批评您的意思。 我是个公安,我的职责就是为人民群众解决困难,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 “我理解您的心情,易师傅。”常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秦淮如同志的事情确实让人揪心,但我们不能因为同情她就忽视了何建设他们一家人。 贾张氏的行为已经给何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如果这次轻易放过,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意侵犯他人的权益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随声附和道:“常公安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只是秦淮如那边......” “这样吧,易师傅。”常威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贾家真的知道错了,愿意赔偿何家的话。 今天晚上下班之后,我可以陪你去一趟西跨院,看看能不能和何家达成一个和解协议。 但前提是,贾张氏必须亲自向何刘氏道歉,并且承诺以后绝不再犯。 至于赔偿的具体事宜,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务必做到公平公正。” 易中海闻言,心里快速合计了一下,连忙点头应承:“好好好,常公安,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一会儿上班了就跟贾东旭他们说,让他们一定诚心诚意的向何刘氏道歉。” 常威点了点头,和易中海又聊了几句,便领着儿子常胜利离开了95号院。 ...... 第62章 大惊喜!保命的手段! 西跨院。 刘秀华一大早就醒了,她穿好衣服后,下了炕,先把火炉弄热,然后就开始给四个孩子忙活早饭。 炕上,从东到西,四个小脑袋紧紧地挨在一起,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梦呓。 何梅梅打着轻微的鼾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何兰兰和何菊菊则蜷缩在一起,小手互相抓着。 何建设‘睡的最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其实刘秀华下地弄火炉子的时候,何建设就已经醒来了,只是他并没有立马睁开眼。 此刻,他的意念正沉浸在空间里。 不到24小时的时间,昨天在集市上买的那五只鸡,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一些。 不愧是十倍流速的空间,真是神奇至极! 最关键的是,空间养鸡,还不用喂食,那五只鸡在何建设划定的区域内溜溜达达的散着步,偶尔低头啄食着地面上的土壤,就这么悠然自得的长大了? 何建设严重怀疑,他脑海中的这座空间,和玄幻小说里那些灵气充沛的宗门里的洞天福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在空间里,不仅能加速时间。 似乎空间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粒尘埃、甚至就连空气中都蕴含着灵气! 只可惜,这么牛叉的空间,还浪费了宝贵的土地空置。 看来,得抓紧时间去买种子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无声的叹了口气。 太小了。 不到两岁的小屁孩儿自己上街,危险系数太大了。 现在才是1952年,各种敌特、青帮、土匪、流氓、地痞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甚至还有很多城市还处于军管阶段。 四九城作为京城重地,军管时期的整治力度是最强的,各种机关部门也是最先完善起来的。 所以,四九城的军管时间较之其他城市要短一些。 可这并不代表四九城就已经完全安全无虞。 尤其是对于何建设这样一个不到两岁的孩童来说,独自上街,风险太大了!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说服养母带着自己一起上街买种子了,再不济也得拉着大姐一起去。 或者,找常威帮忙? 要是上街的时候身边站着个公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贩子之流,想必多少也得忌惮三分吧! 唉! 想起来挺美,实施起来,难度太大了! 怎样才能忽悠这些大人陪我一个小孩子上街买东西呢? 最关键的是,买东西的时候还得想办法避开这些大人。 要不然,没法解释啊! 唉! 归根究底,还是太小了! 要是个头再高一点儿,身体再壮一点儿,锻炼锻炼,就算打不过那些成年人,跑的时候,也能更快一些。 如果我也能进入空间里,那就好了! 十倍时间加速,是不是也能像这五只鸡一样,加快成长呢?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如同石头缝里的野草般在何建设心中疯长。 何建设悄悄的睁开眼,瞅了一下三个姐姐都在熟睡,母亲正在灶台旁忙活早饭。 何建设闭上眼睛,眼珠子转了转,两条小腿儿卯足了劲儿,屁股小心翼翼的向下挪动了几下,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脑袋也一点点下滑,直到彻底包裹在被子里后。 眼前一黑,何建设心念一动,随即又一亮,他光着屁股已经置身于脑海中那方充满灵气的空间之中。 空间内,依旧是那五只鸡在悠闲地踱步,它们似乎并未察觉到何建设的到来。 何建设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连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我艹!”一向不爱说脏话的何建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兴奋的在空间里蹦了两下! 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进入空间,这简直是意外惊喜! 十倍流速的时间能不能让自己这副小小的身体加速成长起来,还有待试验。 可有一点,何建设现在就可以确定。 那就是,从今往后,在这个世界上,他多了一份保命的手段! 真要是遇到危险了,就算打不过对方,也跑不过对方,只要一个念头躲进空间里。 哪怕敌人拿着冲锋枪,开着战斗机,何建设都不怕! “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何建设不禁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惊起了那五只悠闲散步的鸡,它们扑扇着翅膀,咕咕叫着四处逃散。 就在这时,屋内刘秀华已经做好了早饭,她走到炕边,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何梅梅:“梅梅,起来了。” 何梅梅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马上。” 紧接着,刘秀华准备叫醒一旁的双胞胎女儿:“兰兰......” 话刚说出口,刘秀华突然注意到小儿子何建设‘不见了’? 愣了一下,刘秀华赶紧走了过去:“建设,睡觉的时候脑袋不能蒙着被子,会闷坏的。” 说着,她伸手去掀被子,想要让小儿子透透气。 正在空间里放声大笑的何建设听到外面的声音,心里猛地一紧。 糟糕! 差点儿得意忘形了! 这要是被养母发现自己能够凭空消失,一定会吓死的! 他连忙收敛起笑容,心念一闪,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回到了温暖的被窝中。 刘秀华的手刚好触碰到被角,感觉到里面似乎有动静,猛地一掀,只见何建设的小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眼睛里还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困意。 “建设,你怎么蒙着头睡觉?这样很危险,知道吗?”刘秀华略带责备地说道,但语气中更多的是疼爱。 何建设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冷,想躲进被子里暖和暖和。” 刘秀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才放心地说:“好了,快起来吃早饭吧,吃过了早饭,妈妈还要糊火柴盒子呢。” 何建设乖乖地点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吃完饭,我帮你糊火柴盒子。” “好。”刘秀华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笑得开心极了。 ...... 第63章 想让养母进步的何建设! 吃过早饭之后,大姐何梅梅就背起书包去上学了。 何建设和双胞胎姐妹喝了奶之后,刘秀华开始洗碗洗锅。 何兰兰和何菊菊虽然还没过三周岁的生日,可这年代一般都讲究虚岁,所以两个小家伙一直说自己四岁了,一过年就是五岁的大孩子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小年纪的兰兰和菊菊已经懂得为母亲分忧了。 何兰兰从地上抱起了一小摞半成品的火柴盒子,踩着小板凳,递给了炕上的何菊菊。 这么来回跑了几趟之后,炕上的半成品火柴盒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时候,刘秀华也洗完了锅碗,她擦了擦手,把二女儿抱上了炕。 母女三人开始坐在炕上,认真的糊起了火柴盒子,这是她们家最挣钱的一项副业。 糊25个火柴盒子就能挣一分钱,虽然收入微薄,但积少成多,每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五六块钱。 何菊菊和何兰兰显然也是刚学不久,虽然糊出来的火柴盒子还挺整齐,只是速度太慢,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有刘秀华的一半快。 刘秀华手法熟练,她一边讲解着糊火柴盒的要领,一边手不停歇地忙碌着。 何建设坐在一旁,看了几个之后,也开始试着上手。 何建设虽然生理年龄小,可他毕竟是个穿越者,理解能力与学习能力远超同龄的孩子。 他仔细观察着母亲刘秀华的动作,那双小手虽然笨拙,但模仿得极快。 不过几次尝试后,他便能较为熟练地糊出一个完整的火柴盒子,虽然速度还赶不上母亲,但已远超过两个姐姐。 “妈,你看我这样对不对?”何建设举起刚完成的火柴盒子,问道。 刘秀华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慰,夸赞道:“对,建设真聪明,学得真快。” 何兰兰:“哇噢!弟弟好棒哦!” 何菊菊看了看何建设,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火柴盒子,一搂脖子,直接朝着何建设的小脸蛋亲了一口:“弟弟好厉害!” 何兰兰见状,不甘示弱,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凑近何建设,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香吻,还假装吃醋地说:“弟弟,二姐也很棒呢,你也要亲亲二姐!” 何菊菊:“我也要弟弟亲亲!” 何建设被两个姐姐的亲密举动搞得哭笑不得,只好无奈的亲了一下两个姐姐的脸颊:“姐姐们最棒了,咱们赶紧帮妈妈糊火柴盒子吧。” 刘秀华笑吟吟的看着三个孩子闹腾,眼中满是慈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炕上的火柴盒子越堆越高。 刘秀华站在地上,开始收拾糊好的火柴盒子。 何建设站在炕上,活动着压的有些发麻的小腿,毛茸茸的大眼睛不停地扫视着炕上的火柴盒子,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据何建设观察,他们三小一大,四个人整整一个上午,也就糊了不到四百个火柴盒子。 就算他们三个小孩子加在一起算作一个劳动力,也就是说两个劳动力,辛苦一上午也就挣了1毛5分钱左右。 这也太廉价了吧! 虽说有空间相助,就算一家人都不工作,何建设也能保证一家人不会被饿死。 可这样的劳动效率和收入水平显然不是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能够接受的。 必须得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毕竟增加收入不仅可以提升自我的价值,也可以把空间里的产出合理化的用起来。 否则的话,一个全家收入不过五六块钱的五口之家,天天吃鸡蛋,不被人举报才怪? 电视剧里,刘海中天天拿鸡蛋、花生米下酒,那是因为人家挣得多,有那个条件。 何建设心里暗自思量,家里目前只有养母刘秀华一个成年人,在外人看来,也只有她具备挣钱的能力。 何建设能想到的最快的挣钱办法就是做生意,可是以刘秀华的性格,似乎不太适合做生意。 而且,过了年之后,国家就开始实行统购统销政策了,这个时候选择做生意,显然也不明智。 如果不能经商,那就只能上班了。 因为三返五返的缘故,目前四九城里失业的青年一抓一大把。 以刘秀华目前的学历和条件,要是没有人帮她打招呼的话,很难有工厂或者单位会招她。 老话说,求人不如靠自己。 可那是因为没人可求,没人能帮。 如果刘秀华有什么当官的亲戚,何建设一定会厚着脸皮去帮养母求份工作的。 只可惜,刘秀华娘家人全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别说当官了,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就算了不得了! 何建设仔细回忆着这个时期的政策,什么水利建设、铁路建设、高校改革、公费医疗、土改、增产节约、三返五返、爱国卫生...... 思量了好一阵儿,何建设还是没什么头绪。 刘秀华只是一个没背景的中年妇女,而且她还是个文盲,这些政策和她几乎没什么关系。 文盲? 咦! 扫盲工作开展了吗? 何建设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好像是1953年11月国家扫除文盲工作委员会发出《关于扫盲标准、扫盲毕业考试等暂行办法的通知》,全国范围内正式开展扫盲运动。 现在是1952年12月,原则上距离扫盲运动的正式开展还有将近一年。 可何建设清楚,这个时期的国家,一旦准备在全国开展某一项政策的时候。 一定会先选定一些城市,作为试点,如果可行,才会推而广之。 四九城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说不准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已经开展了扫盲运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定得想办法说服养母报名。 知识改变命运,在这个时代的含金量远远高于后世! “妈,”想到这里,何建设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刘秀华,想要问一问刘秀华知不知道扫盲这回事儿。 “嗯?”正在做饭的刘秀华扭回头,一脸疑惑。 “呃......我饿了。”何建设眨了眨眼,还是决定不问了。 这两天自己表现的已经太过妖孽了,好几次差点儿露出马脚。 这要是问完以后,刘秀华反问一句,“你咋知道的?” 还得想办法搪塞。 如果四九城真的开展了扫盲运动,街道办一定会不厌其烦的上门动员的。 反正自己天天在家,到时候有街道办动员的话,再顺水推舟劝说刘秀华参加也不迟。 刘秀华闻言,笑了笑:“建设乖,坚持一下,饭马上就好。” 何建设乖巧的点了点头。 ...... 第64章 谁稀罕口头道歉?来点儿实在的! 晚六点。 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 “东旭,晚上别在厂宿舍睡了,我和常公安说好了,下班以后一起去西跨院,你也跟着一起去。 到时候你态度好一点儿,道个歉,赔点儿钱,你妈的事儿也就了了。”易中海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朝身旁的贾东旭说道。 “师父,”贾东旭一脸不情愿的说道:“您也知道我一个月就挣18块钱,还得上交我妈3块。 剩下的钱,也就勉强够维持一家老小的日常开销。 这突然让我赔钱,我哪来的多余的钱啊?” “东旭啊,师父知道你的难处。”易中海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可现在的情况是,何家那个小崽子死咬住你妈不松口,你要是不道歉,不赔钱,你妈就得蹲进去吃花生米。 唉,师父也不想逼你,但这事儿拖不得了。 你听我说,咱们先去西跨院看看情况。 如果何家真的狮子大开口,你确实拿不出来,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你出一半,我帮你垫上一半,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贾东旭听到这话,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师父,您对我真是比亲爹还亲。我......我尽量凑凑,实在不行,也只能先麻烦您了。” 两人边说边往车间外走去。 回家的路上,易中海又叮嘱了几句,让贾东旭待会儿一定要沉住气,态度一定要诚恳,千万不能当着常公安的面发火。 易中海和贾东旭回到中院的时候,常威已经到家了。 常威今天第一天上班,交道口派出所所长马魁也没给他安排具体的工作。 只是让常威跟着一位老民警在片区内逛一逛,先熟悉一下工作的环境,到了下班的点,老民警便让他回家了。 常威和易中海寒暄了几句之后,一行人便朝西跨院走去。 ...... 西跨院。 刘秀华正在准备晚饭,何建设和三个姐姐还在糊火柴盒子。 大姐何梅梅放学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到家里帮忙了,因为有了何梅梅的加入,下午糊的火柴盒子很明显要比上午多一些。 “刘秀华同志在家吗?”常威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句。 何建设听到敲门声,扭头朝窗外看去,屋外黑漆漆的,虽然看不清人脸。 可何建设一下就听出了说话的是常威,常威身旁还有两道黑影,似乎是易中海和贾东旭。 “哎,是常公安啊,快请进。”刘秀华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常威、易中海和贾东旭依次走了进来。 “刘秀华同志,是这样的,我们这么晚过来打扰你们,主要是想就昨天的事情......”常威率先开口,直接点明来意。 听完之后,刘秀华的面色有些复杂,心里犹如乱麻,一时也没了头绪。 “建设,你的意思呢?”刘秀华看向何建设,征询道。 虽说何建设只是一个小娃娃,可刘秀华觉得这个娃娃聪明,有主见,再加上中院的房子也是属于他的,所以儿子的意见很重要。 何建设看着常威,眨了眨眼,奶声奶气的开口:“我相信公安叔叔,我听公安叔叔的。” 常威能来说情调解,就说明在常威眼中,贾张氏犯得错还没到不可饶恕的地步。 何建设心里明白,这时候给常威一个台阶下,也就是给自己家一个台阶下。 既然不能让贾张氏蹲进去吃花生米,那还不如借坡下驴狠狠地敲贾家一笔,落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见何建设表态,刘秀华心中稍安,她看向常威,说道:“常公安,您看我们家建设也说了,听您的。 但孩子也不能白白受了委屈,昨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他们竟然忍心对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动手,如果不是您来的及时,这万一要是真打了上去......我想想都害怕!” 说着,刘秀华的眼眶不禁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常威见状,连忙安慰道:“刘秀华同志,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这种事儿绝不会再发生!” 安慰之后,常威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昨天的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 贾张氏确实做得不对,等她回来之后,我一定会批评教育她的。 同时,也一定会让她向你道歉的。 今天我们来,一是让贾东旭先向你们家道个歉,二是想商量一下赔偿的事宜。” 易中海见状,赶紧接茬说道:“何刘氏,东旭他妈昨天确实冲动了,东旭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特地来道歉。 可说到底,她们也不容易,淮如在医院难产,东旭又受了伤。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做人呐,不能光考虑自己,也得多为别人想一想,你说对吗......” 何建设原本并不想接茬,可听到易中海又开始道德绑架了,何建设再也忍不住了。 “易大爷,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何建设打断了易中海的话,小脸上满是认真:“如果昨天不是常叔叔来的及时,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可就是我了。 你口口声声说贾家不容易,贾家不容易。 在这个院子里,谁家容易? 就算他贾家再不容易,他能有我们家难吗?” 易中海被何建设的一番话噎得半晌无语,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何建设这话说的没毛病,放眼整个95号院,确实就属何寡妇家穷了。 一个没男人、没文化、没工作的寡妇,带着四个孩子,要说难,何家确实比贾家更难。 无话可说的易中海只好朝贾东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道歉。 贾东旭低着头,脸上满是不甘,但还是勉强挤出了几个字:“对不起,何刘氏,昨天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何建设看了一眼贾东旭,懒得和他废话。 谁稀罕你的口头道歉? 来点儿实在的! “道歉我替我妈接受了,说说赔偿的事儿吧。”何建设冷冷回道。 ...... 第65章 敲诈贾东旭一百块 贾东旭一愣,显然没料到何建设会这么干脆直接的就提到了赔偿,连个遮掩都没有。 他求助般地看向易中海,易中海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何建设:“建设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东旭他昨天受了伤,淮如难产也需要用钱。东旭家里确实不容......” 易中海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帮贾家开脱不容易,就被何建设反驳的哑口无言,于是话锋一转,也不敢再提这两个字: “这样吧,就让东旭赔偿你们家五块钱,这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何建设闻言,噗呲一下就乐了:“五块钱?易大爷,您可真大方啊。 昨天要不是我常叔叔及时出现,我说不定就被打出个好歹来。 我姐姐和我妈都是女孩子,胆子小,到现在还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呢。 五块钱就想打发我们?您当我们是要饭的呢?” 何建设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和不满,他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易中海被何建设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的和稀泥策略显然没有奏效。 贾东旭更是忿忿不已,这五块钱的赔偿金额,是他和师父易中海来之前商量好的。 平心而论,赔偿何家五块钱,贾东旭都心疼的很,可他却没想到何建设竟然如此不买账。 “那......那你说,要多少才肯罢休?”贾东旭眉头深蹙,硬着头皮问道。 “这样吧,”何建设想了想,看着贾东旭,奶声奶气的说道:“我也不多要,昨天阎埠贵赔偿我们家多少钱,你就赔偿我们家多少钱。 还有,你和你妈还得当着全院邻居的面向我们家道歉,外加保证以后不再找我们家的麻烦,这事儿咱们就算一笔勾销。” 其实道不道歉的,何建设不在乎。 关键是钱! 他之所以强调让贾张氏母子当着全院人的面向自家道歉,无非就是给院里那群禽兽提个醒,让他们知道何家并不是好惹的,以后行事最好收敛些,别总想着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 当然,如果那群禽兽还是不睁眼,非要继续算计何家。 那阎埠贵和贾张氏所付出的赔偿金就是何建设给他们立的基础标杆。 贾东旭听完何建设的要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当着全院人的面道歉倒也罢了,竟然还让他赔偿和阎埠贵一样的金额? 怎么可能! 昨天阎埠贵可是被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讹了整整一百块钱! 自己可不像阎埠贵挣得那么多,一百块钱,那可是五个半月的工资! 就算师父能帮着出一半,自己也得承担剩下的一半,那几乎是他近三个月的血汗钱呐! “你......你这是在敲诈!”贾东旭气急败坏地喊道。 何建设却不以为意,微微挑了挑眉:“敲诈?昨天你们召开全院大会抢我们家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词?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建设啊,你这要求的赔偿款也太高了些。”易中海见状,不得不又出来打起了圆场:“东旭他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 “易大爷,您就别费心了。”何建设打断了易中海的话:“昨天阎埠贵赔偿我们家的时候,您可在旁边看着呢,当时您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到了贾东旭这儿,您就开始替他说话了? 您不是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得多为其他人考虑吗? 您这么有高尚,怎么还区别对待阎家和贾家呢?” 易中海再次被何建设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昨天阎埠贵赔偿何家的时候,他确实没说什么,毕竟不用他掏钱。 可贾东旭就不同了,一百块钱对他来说可是个大数目,贾东旭指定拿不出来。 作为师父,他刚刚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要为贾东旭承担一半。 虽然名义上是借给贾东旭的,可易中海心里清楚,这钱一旦借出去,基本上就很难再要的回来了。 “那......那东旭他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啊。”易中海无奈地说道,说着话,易中海看向了常威,希望他能帮忙说和一下。 “贾东旭拿不出来,那就你拿呗,你不是他师父嘛?”何建设瞥了易中海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您不是国家首批公私合营单位选出来的首批七级钳工吗?听起来这么威风,一定不少挣吧?” 常威站在一旁,原本还准备帮忙说和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何建设少要一点赔偿款。 毕竟一百块钱,对于普通老百姓家庭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贾家的情况,常威今天专门打听了一下。 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好几年了,还是学徒工,每个月挣18块钱,现在养活三口人,马上当爹之后,需要养活四口人。 家里的负担确实有点儿重。 可听到这话之后,常威却改变了主意。 常威虽然初来乍到,可昨天的事情他看的很清楚,‘借房’的事儿,要说这里面没有易中海的推波助澜,常威打死都不信! 只不过,他是个派出所民警,主要的职责还是以调解人民内部的矛盾为主,而不是激化人民内部的矛盾。 所以,常威才没有深究易中海。 可刚刚何建设说的话,却无意间提醒了常威。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算是高级技术工人,工资估摸着比自己这个派出所民警挣得还要多。 何家的情况,常威也看到了。 隔壁的两间房顶子都塌了一小半,都没去修,家里只有简单的几样家具。 炕上堆着小山般的火柴盒子,四个孩子围坐在一旁,用那双稚嫩的双手糊着火柴盒子。 如果能让易中海和贾东旭多赔偿一些钱,何家的日子兴许能比现在好过一些。 想到这里,常威选择了沉默。 被何建设这么一挤兑,易中海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眼瞅着常威没有任何表态的迹象,沉默了好一阵儿,易中海才强挤出一丝假笑:“行!这钱我帮东旭出一半!” 易中海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要是不答应何建设的要求,这小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第66章 盗圣出世,扫盲运动! 协和医院。 两天后的凌晨。 盛名流传在诸天万界四合院的‘盗圣’呱呱坠地,重七斤二两,取名贾梗,小名棒梗。 大名是‘道德天尊’易中海帮忙取的,寓意梗直,坚韧。 小名是‘亡灵法师’贾张氏定的,寓意着大孙子将来能长成一根坚韧梗直的棒子,能够为贾家顶门立户! 不论是大名还是小名,早在秦淮如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取好了。 为了防止秦淮如头胎生个丫头,易中海还帮着取了个丫头的名字,叫贾当。 寓意:又当又立! 既能当家做主,又能顶门立户!(想歪的,恭喜你,咱们是一路人,桀桀桀!!!) 生完孩子之后,秦淮如和贾梗在医院里又观察了一整天,临近晚上的时候,办理了出院手续。 贾东旭和易中海特意请了一天假,借了一辆板车,推着秦淮如和小棒梗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 晚上6点。 王红梅领了两个街道办的干事来到了95号四合院。 一进前院,门神阎埠贵立马就迎了上去:“哎呦,王主任,这大冷天儿的,您怎么过来了? 街道办要是有什么指示,您让小王干事或者小张干事来一趟就行了,我一定照办不误,绝不会误了您的指示。 外头冷,走走走,快进屋暖和暖和。” 阎埠贵边说边将王红梅一行人往家里引,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王红梅笑着摆了摆手:“阎埠贵同志,你别客气了,我们今天过来是找你们院子里说点儿事儿,你去喊一下前后院的街坊邻居们。” “好嘞,我这就去!” 阎埠贵转身回屋:“老大、老二,赶紧穿鞋,去喊下人,王主任来了,要召开全院大会。” 阎解成不情愿的从床上起来:“怎么又开大会?刚消停两天,没完了,冷哇哇的,冻死了都!” “别废话,王主任还等着呢。”阎埠贵瞪了阎解成一眼,催促道。 阎解成无奈,只好和阎解放一起,不情不愿的穿上鞋出门喊人去了。 就在这时,刚刚出院的秦淮如等人也回到了四合院。 贾东旭去还板车了,易中海抱着被褥,贾张氏抱着孩子,秦淮如扶着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子。 看到街道办的王红梅一行人也在,易中海赶紧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打了声招呼。 王红梅和易中海寒暄了两句,转头看向步履蹒跚的秦淮如,热情地迎了上去:“秦淮如,恭喜恭喜!孩子怎么样?取名字了吗?” 秦淮如笑了笑:“谢谢王主任关心,孩子挺好的,一大爷给取了名字,叫贾梗,小名叫棒梗。” 王主任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亲切的笑容:“贾梗?棒梗?这个名字好,听起来就结实!” 几人又寒暄了两句,为了体现自己亲民的好形象,王红梅还特意把手里的公文包交给了身后的小张干事,亲自上前扶着秦淮如一起朝中院走去。 ...... 西跨院。 阎解成站在门外朝里面喊了一句:“开会了,开全院大会了!街道办的王主任吩咐的,所有人都得来!” 喊完之后,阎解成一溜烟就跑了。 刚听到前半句,何建设是不想去的。 冷哇哇的开个毛线的全院大会?一点儿正经事儿没有,尽是折腾人。 可听到后面那句,王主任吩咐的,何建设顿时眼前一亮。 虽说何建设对捂盖子王也没什么好感,不过转念一想,街道办的事儿那么多,王主任那么忙,能亲自过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宣布。 不论在哪个年代生存,要想过得好,必须紧跟政策! 王主任召开的全院大会,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参加的。 想到这里,何建设主动穿好棉衣,坐在了炕边,大姐何梅梅帮他穿上鞋,抱下地。 一家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母亲刘秀华的带领下,朝中院走去。 ...... 中院。 还是八仙桌摆在当中。 只不过这次围坐在八仙桌周围的换成了王红梅和街道办的两个干事。 刘海中站在当中,环顾四周,看人都来齐了,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让我们鼓掌欢迎街道办的王主任代表国家宣布通知。” 话音落下,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儿敷衍的掌声。 刘海中见状,这才看向王红梅:“王主任,人都到齐了,您可以开始宣布通知了。” 王红梅点点头,站起身来,朝院里的一百多号人摆了摆手:“既然咱们95号院的街坊们都到齐了,我代表街道办和大家伙说个事儿。 今年五月份,‘速成识字法’的教学实验工作正式开展,经过几个月的试验,我们取得了非常显着的成果。 许多原本不识字的同志们,通过这种方法在短时间内学会了写字,读书,甚至作文。 为了进一步推广这一成功经验,并响应国家的扫盲号召! 前两天呢,扫除文盲工作委员会正式成立,委员会指出,要先在咱们四九城推行扫盲运动。 为了不影响大家伙的正常工作,咱们白天的扫盲班有两个班,分别定在每天中午的1点到2点,还有下午的2点10分到4点10分。 晚上的扫盲班定在每天晚上的7点到10点。 总的学习时长大概在150个小时到200个小时之间。 希望大家能够主动报名,踊跃参加!” 王主任宣布完扫盲通知之后,何建设顿时眼前一亮。 院子里也开始议论纷纷。 阎埠贵小声朝杨瑞华说道:“老杨,你待会儿第一个去报名,我们校长这次也被选为扫盲老师了,听他说学的好的人还有奖励,这种好事儿,咱家可不能错过!” 杨瑞华:“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能学会吗?再说,老三才一岁多,我也走不开啊。” 阎埠贵:“有我给你开小灶,你还怕什么?至于老三,让老大看着就行。” 贾张氏:“我又不当老师,认字有什么用?有那功夫还不如陪我家大孙子玩呢。” 二大妈李桂兰:“话不能这么说,咱要是学会了认字,以后看报纸、写信都不用求人了。” 许母王翠花:“学文化哪儿那么容易?咱们都这把岁数了,怎么可能学的会?” 何梅梅看向刘秀华:“妈,你报名学一下吧,多认点儿字总好过睁眼瞎。” “不行,不行,妈学不会的。”刘秀华连连摆手:“有那时间,妈还不如多糊几个火柴盒子呢。”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眉头微微皱起。 ...... 第67章 幼儿园都不收的小屁孩儿要报名扫盲班?疯了吧? 听刘秀华的意思,很明显对学习文化抱着一种消极,甚至是抵触的态度。 何建设心里明白,这不仅是因为刘秀华觉得学习文化很难,害怕自己学不会。 更是因为养活一家人的重担一直压在她的肩头,她不敢浪费上百个小时去学文化。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对刘秀华而言,一两百个小时可以糊好多火柴盒子了,起码能挣几块钱。 家里多几块钱收入,不比认识几个字强多了嘛!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刘海中眉头微皱,提高了嗓门道:“各位街坊,这识字可是大事,是国家号召,咱们得积极响应。” 看到刘海中如此有眼力劲的配合自己的工作,王红梅给了刘海中一个满意的眼神。 然后看向众人,继续补充道:“大家的担忧,我都能理解。 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怕自己学不会,另一种是家里比较困难,怕耽误了挣钱的时间。 第一种情况呢,大家可以放心。 我们这次的扫盲班所选用的教材是由部队里的文化干事齐建华同志研究编写的,在部队试验之后,已经取得了非常显着的成绩。 有一位战士仅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学会了500多个生字。 除此之外,为了这次的扫盲运动,有关部门还编印了大量的挂图和字片辅助大家学习。 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认真的去学习,去练习,一定能够摆脱文盲、睁眼瞎的帽子。 至于第二种情况,”王红梅顿了顿,眼睛扫视一圈,嘴角挂着带有煽动性的笑容,继续说道: “对于家庭困难,担心学习会影响收入的街坊们,我也想说几句。 的确,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每一分钱都来得十分艰辛。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长远来看,识字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 它能让我们更好地阅读报纸,了解国家政策,找到更多改善生活的机会。 比如,如果能看懂招工信息,或许就能找到一份比糊火柴盒子、比搬运货物更长久稳定的工作。 这些都是识字能带给我们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且,”王红梅微微一笑,从桌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扫盲班,对于参加扫盲班并通过考试顺利毕业的学员,将颁发毕业证书。 有了这张毕业证书,将来若是还想继续深造,只要通过考试就有机会进入更高等的学校去学习文化知识。 如果不愿意继续学习,也可以拿着这张毕业证书去应聘一些工作。 目前,我们国家有很多岗位是需要具备一定的文化才能胜任的,所以只要有了文化,工作是不愁找的。 到时候等大家毕业了之后,街道办也会帮着大家伙联系一些商店、单位、工厂,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的。 除了这些之外,街道办还会奖励优秀毕业生一定的物质奖励。 比如学习用品、米面油等生活必需品,以减轻大家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 学得好的同志,不仅能获得奖励,还有机会成为咱们南锣鼓巷的学习标兵,那可是光荣的事情!” 阎埠贵闻言,推着杨瑞华往前:“王主任,我们家报名!” 王红梅看着阎埠贵积极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朝身旁的小张干事使了个眼神。 小张干事立马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刘海中见阎埠贵抢了自己的风头,也不甘示弱,连忙拉过自己的媳妇儿李桂兰,高声说道:“王主任,我们家也报名!作为街道办委任的联络员,我一定全力支持街道办的工作!” 王红梅笑着点了点头,对刘海中的积极表示了肯定。 紧接着,在易中海的‘劝说’下,一大妈孙菊花、贾张氏、王翠花还有几个路人甲的家属也陆续报了名。 何建设见状,眼珠子一转,拉了拉刘秀华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妈,我想报名学认字。” 刘秀华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刘秀华虽然不认字,可王主任刚刚说的事儿,她却听的很明白。 扫盲班,扫盲班,扫的是不认字的文盲。 在刘秀华的认知里,文盲应该是像她这种活了半辈子却不识几个字的成年人。 自家儿子才不到两岁,还得一年半左右才能上幼儿园,这么小的娃娃竟然报名要参加扫盲班,这不是瞎胡闹嘛? 可是转念一想,刘秀华突然记起来了,何建设认识字,前几天晚上他一眼就认出了何大清寄给易中海的汇款存单。 好像建设在保城的时候,白寡妇就请人教过他认字,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位说书的韩先生就住在他家隔壁。 王主任刚刚说的那些奖励,刘秀华其实也挺动心,有那么一瞬间刘秀华甚至都想报名了。 可是随即,她就打消了念头。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女人,也不怎么聪明,就算报名参加了扫盲班,也不一定能学会,更别说学好了。 那些工作机会,还有那些奖励,跟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 可建设不一样,建设这么聪明,要是报了名,说不准就能拿到奖励呢。 就算拿不到奖励也没关系,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供养建设读书。 建设现在年龄还小,后年才能上幼儿园。 趁着这个时间,要是多认识几个字,以后上学了也有好处。 想到这里,刘秀华的心思立马就活泛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王主任会不会同意让建设参加扫盲班。 好像,院子里还真没有孩子报名? “妈帮你去问问。”刘秀华笑着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心怀忐忑的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我家建设也想报名,可以吗?” 王红梅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刘秀华和何建设,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屁孩儿,要报名参加扫盲班学认字?!!! 疯了吧?! 别说扫盲班了,就算是幼儿园都不会招收这么小的孩子吧? 随即,整个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人们议论纷纷,哄堂大笑! ...... 第68章 全家报名扫盲班,王主任个人奖励五斤白面! “这何刘氏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何建设那小娃娃还没断奶呢,就学认字?” “就是,那小子虽然有点儿小聪明,可学文化和学说话可不一样,那么小的娃娃,能懂啥呀?” “为了奖励,何刘氏真是疯了,自己不敢学,居然让个奶娃娃去凑热闹!” ......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不解与嘲笑。 听着这些议论声,王主任皱了皱眉。 根据有关部门调查,目前国家的文盲比例高达百分之80以上,那些偏远的农村地区更是高达百分之95以上。 这其中主要以成年人为主,但儿童的文盲率也不容乐观。 根据上级领导指示,此次四九城作为试点开展扫盲运动,主要针对的是那些不识字或者识字数在500字以下的成年人。 下一步则是全力推广小学教育,设立‘冬学’和‘夜校’帮助失学儿童和青少年学习基本的文化知识,为后续的教育普及做好基础。 虽说何建设的年龄太小了一些,也不是失学儿童,而是未满学龄要求的儿童。 可既然他们家主动要求,若是让何建设也加入扫盲班,或许可以带动整个扫盲班的学习积极性。 同时,何建设这么小,他要是加入了扫盲班,自己一个人肯定无法来上课。 刘秀华作为何建设的养母,也得跟着一起来,如此一来,刘秀华也得参加扫盲班的学习。 大人小孩儿一起来学习认字,正好可以做个典型,在街道宣传一下,吸引更多的居民自愿参加扫盲班。 要是学的好了,还可以形成“孩子教大人”“大人教孩子”的良好氛围。 想到这里,王红梅心里一喜:“当然可以,刘秀华同志,你的觉悟很高啊,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要学习认字了。 放心吧,咱们扫盲班欢迎所有愿意学习的人,不论年龄大小。” 刘秀华闻言,感激地看向王红梅,连连点头:“谢谢王主任,谢谢。” 王红梅笑着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考虑到建设还小,他自己一个人来上课不太方便,要不你也报个名,一起来学认字吧。” 刘秀华闻言,微微一怔。 刚刚只顾着帮建设报名了,差点儿忘了这个问题。 建设那么小,一个人去上课,她肯定是不放心的。 可要是自己也跟着一起报名,谁来挣钱呢? 更何况,兰兰和菊菊还那么小,要是我和建设都去上课了,她们俩怎么办? 刘秀华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何兰兰和何菊菊举起手一左一右抓住了刘秀华的两只手,仰着脖子说道:“妈,我们也想学认字!” “啪啪啪!”听到双胞胎姐妹的话,王红梅笑吟吟的鼓起了掌。 “街坊们,没报名的街坊们,你们大家都看一看,连两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认字的重要性,你们还再等什么?” 王红梅指着站在刘秀华跟前的三个奶娃娃,极具煽动性的说道。 院子里的禽兽们看到这一幕,脸上认同的点了点头,心里却非常不屑。 这不是起哄嘛! 知道的这是在动员加入扫盲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动员加入幼儿园呢! 这要是上课的时候,三个小娃娃哭了笑了粑了尿了,不是耽误大家伙认字嘛。 只是迫于王红梅街道办主任的身份,谁也没敢多说什么。 王红梅趁热打铁,继续动员道:“我们扫盲班的目的,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学习,无论老少,无论男女。 刘秀华同志,你们一家人的学习积极性都非常高,我非常欣慰。 这样,为了感谢你们全家对街道办工作的认可与支持,我个人出钱奖励给你们家五斤白面。” 说着话,王红梅转向一旁的小王干事:“小王,明天上班之后你去买五斤白面给刘秀华同志送过来,钱我来付。” 何建设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以他对刘秀华的了解,只要自己报名参加扫盲班,为了自己的安全刘秀华一定会跟着一起报名的。 虽说这个方法多少有点儿道德绑架的嫌疑,可一时间何建设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说服刘秀华了。 “王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怎么好意思呢?”刘秀华看着王主任,声音有些哽咽。 王主任笑了笑:“秀华同志,你就别客气了,这是对你们一家人学习热情的肯定,也是你们对我们街道办工作的支持。” 听到这话,刘秀华只好点点头。 院里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的醋坛子“哐当哐当”的全部打翻了。 他们没想到王主任为了动员大家参加扫盲班,竟然这么大手笔,直接奖励五斤白面,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惠! 有了这五斤白面,何寡妇一家人过年的饺子面都齐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要不是王主任和常威在院子里,贾张氏真想和刘秀华‘借’点儿白面。 杨瑞华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同样是报名参加扫盲班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我们老阎家头一个报名参加,连个屁的奖励都没有。 可刘秀华却得到了整整五斤白面! 太不公平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不过他们身为街道办选出来的街道联络员,肯定不能砸王主任的场子。 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易中海率先开口:“王主任,您这奖励措施真是到位啊,看来我们大家伙儿的积极性都要被您给调动起来了。” 刘海中也附和道:“是啊,王主任,有了您这奖励,我看咱们院的扫盲班肯定能办得红红火火!” 王红梅满意地点点头,她看中的就是这股子积极性。 提高居民的文化水平,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自然得全力以赴。 “行,公事儿说完了,再说点儿私事儿。”王主任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个户口簿,走到刘秀华面前,递了过去: “秀华,这是你家的新户口簿,收好了。以前那个农村的户口簿已经登报取消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家人的户口就全部登记在南锣鼓巷了。” 四合院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开始幸灾乐祸了。 ...... 第69章 妈宝男贾东旭竟然连儿子的醋都吃? 三大妈杨瑞华看着刘秀华,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秀华,这下你可是城里人了,恭喜恭喜啊。” 贾张氏小声嘀咕道:“我呸!城里人有什么好的,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又没了农村的口粮,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二大妈李桂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看着贾张氏和杨瑞华,接茬道:“话不能这么说,刘秀华虽然没工作,可前几天你们两家不是每家赔给刘秀华一百块钱嘛,有你们帮衬,人家饿不死。” 听到这话,贾张氏和杨瑞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们没想到二大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把前几天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敲诈她们两家一百块钱的事情又给当众翻了出来。 贾张氏瞪了二大妈一眼,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哼!一家五口人,两百块钱,总有花光的时候,到时候刘秀华在城里过不下去,村里也不要她,看她怎么办!” 杨瑞华也没好气的瞥了二大妈一眼,愤愤不平的又瞅了何建设和刘秀华一眼。 前几天被何家敲诈了一百块钱,她到现在还心疼着呢! 她心里巴不得刘秀华放弃农村户口呢,没了农村的口粮,再加上她报名了扫盲班,糊火柴盒子的时间也少了,收入肯定也会下降。 没了收入,光靠那讹来的不义之财,她们一家子迟早得在四九城里过不下去。 早晚她得卖了房子,灰溜溜的滚出四九城! 到时候,一定得和老阎好好合计合计,想办法低价把何寡妇家的房子买过来。 ...... 王主任把户口簿交给刘秀华之后,让街道办的小张干事留下继续登记报名参加扫盲班的居民。 她则是带着小王干事去了下一处四合院,继续召开动员大会。 由于怕几个孩子冻着,刘秀华吩咐大女儿何梅梅留下帮一家人报名,她带着何建设和兰兰、菊菊先回了家。 回家之后,何建设摸着瘪瘪的肚子,看着刘秀华,仰着脖子,委屈巴巴的开口:“妈,肚肚饿,我想喝奶奶。” 这两天晚上,何建设趁着母亲和三个姐姐睡着了之后,会偷偷地躲进空间里加速自己的成长。 十倍时间加速下来,虽说身高增长的不太明显,可何建设的体重却比之前胖了一点点,嘴巴里也冒出来两颗新牙,走路也更加稳当了。 除了体重和牙齿的变化之外,他的饭量也较之前增加了不少。 这才刚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肚子又饿了。 刘秀华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建设乖,妈这就给你冲奶粉。” 说着话,刘秀华转身就朝五斗柜走去。 看着扁扁的奶粉袋子,刘秀华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担忧。 建设来的时候从保城带来了两袋奶粉,那天去集市的时候,建设又买了两袋奶粉。 这才几天的功夫,已经喝掉了一整袋奶粉。 剩下的三袋奶粉,按照建设现在的饭量,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昨天往街道办送糊好的火柴盒子,回来的时候,刘秀华还专程去了一趟集市,绕遍了也没看到有卖奶粉的摊位。 刘秀华这才知道奶粉是紧俏货,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建设那天在集市上能买到奶粉也是运气好。 兰兰和菊菊明天就要过三岁的生日了,吃饭也能养大,剩下的三袋奶粉还是留着给建设喝吧。 刘秀华一边用热水冲泡着奶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想事儿的功夫,奶粉已经冲好,刘秀华端着奶粉走到何建设身边。 何建设看到奶粉,眼睛一亮,两只小手紧紧地端着碗,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 中院。 贾家。 “哇!!!!哇!!!!哇!!!!” 秦淮如坐在炕上,怀里抱着棒梗,不停地拍打着,可不论她怎么哄,棒梗还是哭个不停。 秦淮如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虽说她是第一次当妈,可娘家也有弟弟妹妹,秦淮如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帮着家里哄弟弟妹妹。 所以,在带孩子这方面,秦淮如还是有点儿经验的。 棒梗一直哭个不停,肯定是饿了。 可自己刚生完孩子,‘粮仓’还没‘下粮’呢,家里又没有奶粉,干着急也没用。 就在这时,贾东旭和贾张氏推开门走了进来。 “嘿!不愧是我儿子,哭的真响亮!”贾东旭一进门,看到‘哇哇哇’哭个不停地棒梗,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看着自家的宝贝儿子一点儿常识都没有,贾张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有你这么当爹的嘛,棒梗哭成这样,那是饿的!” 贾东旭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了看秦淮如怀里的棒梗,又转过头看了看生自己的母亲贾张氏,心头一酸,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妈,你以前从来不说我的。”说着话,贾东旭的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从小到大,在贾东旭的印象里,母亲贾张氏总是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无论他做什么,母亲总会夸他做的好。 哪怕是小时候调皮捣蛋,弄坏了家里的东西,母亲也从来舍不得骂他半句。 可如今,生了棒梗,他明显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仿佛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一夜之间就被这个小兔崽子代替了? “妈,你是不是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 贾东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哽咽,挺大个男人了,竟然跟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 贾张氏一听这话,三角眼一转,赶紧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哄了起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棒梗是你儿子,妈肯定喜欢。 可你是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能不疼你嘛?” 听到这话,贾东旭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一些,他擦了擦眼泪。 看着棒梗,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那......那现在咋办?棒梗也没牙,啥也吃不了啊?淮如,你不是有‘粮仓’嘛,赶紧喂喂儿子。” 秦淮如听着贾东旭这不着边际的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解释道:“东旭,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刚生完孩子,‘粮仓’还没‘下粮’呢,棒梗啥也吸不出来的。 现在关键还是得想办法弄点儿奶粉或是米糊来应急。 咱家也没有小米,棒子面太剌嗓子了,我刚试了一下,棒梗不喝。” “那咋办?”贾东旭立马就急了:“要不我去问问师傅家有没有小米?” 就在这时,贾张氏眯着眼睛说道:“何寡妇家不是有奶粉嘛,借一点儿过来,给咱棒梗喝!” ...... 第70章 坏女人出去!不许抢我弟弟的奶粉! 贾东旭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迟疑:“妈,奶粉那么贵,咱家又刚刚得罪了何寡妇家,她能借给咱吗?” 贾张氏一听,顿时就不高兴,撇撇嘴说道:“她凭什么不借?何寡妇刚刚敲诈了咱家一百块钱,她欠咱家的! 还有刚才,王主任还奖励给她家五斤白面呢。 她家日子都过的那么好了,帮帮咱家不是应该的嘛!” 贾东旭还是有些犹豫:“妈,我去借奶粉,万一何寡妇再敲诈咱家咋办?” 贾张氏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敢? 这次咱又不白借她的,大不了等过两天淮如的‘粮仓下粮’了,喂喂何寡妇家那个野种。 要是这样她还敢再敢敲诈的话,我就跟她没完! 咱家也不是好惹的! 大不了我就在院子里闹,让全院的人都知道她何寡妇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立足!” 秦淮如见状,连忙劝慰道:“妈,您别气坏了身子,东旭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劝了一句之后,秦淮如又看向贾东旭:“东旭,你就去一趟西跨院吧,好好和何寡妇说说,她也有孩子,兴许就能借给咱呢。” 听了秦淮如的话,贾东旭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一千万个不愿意,可为了儿子能喝上奶,他也只好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西跨院。 就在这时,贾张氏看着秦淮如,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拉住了正要出门的贾东旭。 “东旭,你别去了,让淮如去!” 此话一出,贾东旭脸上一喜。 秦淮如则是一脸懵逼! 半晌之后,秦淮如瞪着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贾张氏,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妈,我才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着呢,西跨院的雪还没清干净呢,这黑灯瞎火的,万一摔了......” 贾张氏却不为所动,直接打断了秦淮如,振振有词地说道: “淮如啊,东旭脸皮薄,有些话他张不开嘴的。 你是女人,心细,又会说话,你去借肯定比东旭强。” 秦淮如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这大晚上的,又是冬天,她刚生完孩子,心里肯定是不愿意出门的,更不想直接面对刚刚才结了过节的何寡妇。 可耳边一直传来棒梗的哭声,为了孩子,秦淮如也只好点了点头:“妈,你在家照顾好棒梗,我去试试。” 说完之后,秦淮如穿上了厚重的棉衣,围上头巾,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包裹起来,这才踏出了家门,朝西跨院走去。 ...... 西跨院。 何建设刚刚喝完一碗奶,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刘秀华看向门口,开口问道。 “是我,秦淮如。” 听到这话,刘秀华明显愣了一下。 何建设也是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猜测秦淮如的来意。 秦淮如刚刚生了孩子,按理说月子里,不应该轻易出门,以免落下病根。 这大晚上的,她来西跨院,绝对没有好事。 刘秀华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寒风猛地灌了进来,何建设坐在炕上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淮如站在门外,厚厚的棉衣也挡不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几分忐忑。 “淮如,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出于礼貌,刘秀华还是把秦淮如让进了屋。 秦淮如进了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看着刘秀华,忐忑的开口说道:“秀华......婶子,我来找你,是想借点奶粉给棒梗喝。 你也知道,我这刚生完孩子,‘粮仓还没下粮’呢,棒梗饿得直哭。” 说到这里,秦淮如生怕刘秀华拒绝,看了一眼炕上的何建设,急切地补充道:“你放心,我不白借你的奶粉,等过两天我的‘粮仓下了粮’可以帮忙喂喂你家建设。” 听到这话,何建设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秦淮如的‘粮仓’,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淮如的身材,索然无味的翻了个白眼。 就算秦淮如顶着十三姨的脸,可就凭她刚生完孩子的这副身材,就算是秦淮如跪在他的脚下求着他吃‘粮’,何建设也没兴趣! 更别提还要拿奶粉交换了? 奶粉那么紧俏,小爷我自己还不够喝呢。 你竟然还舔着个逼脸来给棒梗那个白眼狼‘借’奶粉? 想屁吃呢! 别说何建设不愿意了,就连双胞胎姐妹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不忿。 “不借!不借!弟弟还不够喝呢。”何菊菊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的拒绝道。 何兰兰更干脆,伸出手指,一指门口,直接下了逐客令:“坏女人出去!不许抢我弟弟的奶粉!” 看到何兰兰和何菊菊的反应,秦淮如也有些尴尬。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刘秀华:“秀华婶子,我知道这要求有点儿过分,但棒梗他是真的饿坏了,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哭,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来求您的。 您也是当妈的,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求求您了,哪怕借给我一勺子都行!” 听到这番话,何建设冷眼看着‘楚楚可怜’的秦淮如,心里冷笑起来。 不愧是白莲花,真特么会演戏! 刚刚进门的时候,虽然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还是称呼“秀华婶子”了,可她和刘秀华说话的时候,还是喊得“你”怎么怎么,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没把刘秀华当成长辈。 被何兰兰和何菊菊怼了之后,秦淮如的态度立马就发生了转变。 直接把“你”换成了“您”。 她就是看准了刘秀华心软,想要道德绑架她。 不过。 现在的刘秀华可不是几天前的刘秀华了,自从收养了何建设之后。 在刘秀华的心里,这个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她有些心疼秦淮如的儿子棒梗,可她更心疼自己的儿子建设! 要是把奶粉借给了秦淮如,万一她不让建设吃她的‘粮仓’了怎么办? 万一她的‘粮仓’下不了‘粮’怎么办? 这些都是问题! 刘秀华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秦淮如,开口说道:“淮如,不是我不想借给你,实在是家里的奶粉也不多了,建设也不够喝。” ...... ps:今天还有,作者在奋力码字,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跪谢! 第71章 我才两岁,要什么脸? 秦淮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并没有放弃,还是继续哀求道:“秀华婶子,我知道您家也不容易。但棒梗真的饿坏了,您就借我一点,救救急吧。我保证,等我的‘粮仓下粮’下来了,一定先紧着建设吃。” 刘秀华看着秦淮如那哀求的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刘秀华狠下心来,摇了摇头。 秦淮如见状,直接戏精上身,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何建设一看秦淮如这副模样,顿时就火了。 特么得! 小爷我又不是傻柱,你这些把戏对小爷我可没用! 何建设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站在炕上,酝酿了一下,突然向前一步,满脸焦急的喊道:“尿,憋不住了!” 喊完之后,何建设褪下裤子,瞄准秦淮如就准备“解决问题”。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秦淮如花容失色,她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眼角掉下的泪水都顾不上擦,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被何建设尿到嘴里。 那天中午秦淮如去傻柱家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许富贵的闺女许小云在耳房里和何雨水聊天。 好像说她妈王翠花被何建设尿了一嘴。 秦淮如当时只当是个笑话听听,也没在意。 可刚刚看到何建设褪下裤子的那一刹那,秦淮如条件反射的就捂住了嘴巴。 刘秀华也是被何建设的故技重施惊得目瞪口呆,她连忙上前拉住何建设:“建设,你这是干什么?快停下!” 何建设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嘴里还念叨着:“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 秦淮如见状,哪还敢再待下去,连忙转身逃出了刘秀华家。 门外,她抚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既羞愤又恼怒。 缓了一下之后,秦淮如才不甘心的朝着中院走去。 看着秦淮如狼狈的逃离了何家,何建设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今天真是便宜了秦淮如了,酝酿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尿意。 “建设,以后不能这样做了,不好。”刘秀华看着何建设,轻声呵斥道。 何建设重新穿上裤子,笑着说道:“妈,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用比她更不要脸的办法。 您看,我这不是帮您把秦淮如给赶走了吗? 她以后应该不敢再来了。”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那狡黠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 “建设啊,你这办法也太损了点儿。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你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何建设却不以为意,他耸了耸肩说道:“我才两岁,要什么脸面?” 大姐何梅梅想了想,也插了一句:“妈,弟弟没做错。 对付秦淮如这种人,就得用点儿非常手段。 不然的话,她还会三天两头地来烦您的。” 何兰兰:“没错,没错,弟弟做的没错!” 何菊菊:“弟弟好棒!” 刘秀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家里有这个机灵鬼在。 不然的话,面对秦淮如装出来的可怜样,她还真有点儿不落忍。 “好了,时间不早了,准备睡吧。”刘秀华插上门,转身上了炕,开始铺被褥。 ...... 中院。 贾家。 贾张氏看到秦淮如竟然空着手回来了,顿时就火了,抱着棒梗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哎呀,秦淮如,你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 没借到奶粉,我的大孙子今儿个晚上可怎么活呐?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那么不中用呐! 连一个寡妇都搞不定? ......” 贾张氏一脸不满,叨逼叨叨逼叨个没完没了。 秦淮如站在门口,满脸委屈,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差点儿被何建设尿了一嘴吧? 沉默了好一阵儿,秦淮如才抬头说道:“妈,何寡妇说,她家也没有多余的奶粉了......” “什么?没奶粉了?! 王翠花说她在何寡妇家看到整整两袋奶粉呢,听三大妈说,前几天好像他们家又买回来两袋奶粉,这才几天的功夫,那个何建设是头猪吗? 能把四袋奶粉喝光了?” 贾张氏的声音愈发尖锐,比棒梗的啼哭声还要尖锐,祖孙二人发出的噪音仿佛能把房顶掀翻了!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棒梗有你这样的妈,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贾张氏剜了秦淮如一眼,嗓门又提高了几分,骂的也更加起劲。 秦淮如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妈,我......我真的尽力了。”秦淮如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在努力为自己辩解:“何寡妇确实说她家没有多余的奶粉了,我总不能硬抢吧?” “抢就抢了!她刘秀华就是一个寡妇,你怕啥?”贾张氏一看秦淮如竟然还敢顶嘴,刚压下去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妈,您可别忘了咱们院子里还住着一个公安呐!”秦淮如也被激起了火气,指了指正房方向,怼了一句。 听到这话,贾张氏顿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哇!哇!!!!” 就在这时,盗圣棒梗又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一直没吭声的贾东旭看了一眼棒梗,烦躁的说道:“妈,这咋办?他一直哭,我还睡不睡觉了?明儿个我还得上班呐!” 秦淮如搓着衣角,犹豫了一下,看向贾张氏:“妈,要不,让东旭去一大爷家借点儿小米,给棒梗弄点儿米糊糊?” “棒梗才刚出生,米糊糊咽不下去的。”贾张氏没好气的说道。 “那喝点儿米汤?”秦淮如对于带这么小的婴儿也没什么太多的经验,只好试探性问道。 贾张氏想了一下,叹了口气:“你看孩子吧,我去趟前院,阎家老三才13个月,杨瑞华肯定还有奶,让她帮忙喂一下棒梗吧。” 听到这话,秦淮如赶紧快走几步,接过了棒梗。 贾张氏穿上鞋,刚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看向贾东旭:“东旭,你去趟你师傅那儿,跟他家借点儿小米。” 贾东旭顿时一愣:“妈,您不是说请三大妈帮忙吗?怎么还让我去师父家借小米?” 贾张氏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算计:“你傻啊,你师父每个月挣那么多钱,家里肯定不缺小米,咱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借点儿小米,改善一下嘛。 你师父还指着你养老呢,这点儿小事儿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 三章奉上,能看到这里的都是老读者了,哪吒厚着脸皮求个五星好评,嘻嘻。 第7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中院。 贾东旭去了易中海家,说明来意之后,易中海只是迟疑了两秒,便吩咐一大妈转身去舀了一小袋小米,递给了贾东旭。 “东旭啊,家里的小米不多,这点儿你先拿去给孩子用。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一脸关切。 贾东旭接过小米,说了一些感恩戴德的道谢话,便转身离开了易中海家。 看到贾东旭离开,一大妈孙菊花轻叹了口气,看向易中海,埋怨道:“这三天两头的,不是借钱就是借粮。 老易,咱们虽然能帮一把是一把,可也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地贴补啊。 他们家秦淮茹没工作,还有个吃闲饭的婆婆,现在又多了一个奶娃娃,就靠东旭一个人那点工资,这日子哪有个头?”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蹙,但嘴上却依旧很硬的说道:“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东旭的师父,我不帮他谁帮他? 东旭这孩子孝顺,淮茹虽然没工作,但她持家有道,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咱现在对他们好一点儿,等咱老了,他们一定能把咱们伺候的很好。” “有贴补他家的钱,咱自己收养个孩子不好嘛。”一大妈还是心有不甘,小声嘀咕着。 “你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易中海挥了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一大妈的话。 ...... 前院。 阎埠贵家。 “他三大妈。”贾张氏喊了一嗓子,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东旭妈,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正在喂阎解旷的三大妈抬头看向门口,一脸疑惑。 贾张氏扫了一眼三大妈的‘粮仓’,笑着说道:“他三大妈,是这样的,淮如刚生完孩子,不是还没下‘粮’嘛。 棒梗一直在哭,我想着反正你的‘粮仓’也够用,帮忙喂一下我家棒梗呗。” 杨瑞华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家里刚被何寡妇家讹了一百块钱,要是能从贾家算计一点儿,也能贴补一下家用。 想到这里,杨瑞华便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哎呀,东旭妈,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家解旷也还小,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又堆起笑容,说道:“他三大妈,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白让你帮忙。 这样,等过两天淮如下了‘粮’,让她也喂喂你家解矿不就行了。” 一听这话,杨瑞华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一句。 谁特么稀罕秦淮如的‘粮仓’? 这话说的好像老娘没有似的? “东旭妈,我可以帮忙喂棒梗,不过,怎么也得有点儿辛苦费吧?”杨瑞华眨巴着眼睛,干脆挑明了说道。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杨瑞华竟然这么能算计,她下意识的就想骂人! 可转念一想,她的大孙子棒梗还在家里哭着呢。 得! 为了大孙子,忍了! 贾张氏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毛钱来,递给杨瑞华,说道:“他三大妈,这一毛钱,就当是棒梗的奶钱了,在淮如下‘粮’之前,你可得把我家大孙子喂好了!” 杨瑞华接过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却嘀咕着: 一毛钱就想打发我? 但面上还是装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行吧,东旭妈,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帮这个忙了。” 贾张氏见杨瑞华终于松口,脸上一喜,拉住杨瑞华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东旭妈,别急,等我先喂饱了解矿再说。”杨瑞华赶紧抽出胳膊,回道。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阎解旷都13个月了,你的‘粮仓’还能有多少‘粮’? 这要是被阎解旷吃光了,我家大孙子还吃啥? 贾张氏心中不悦,却仍赔着笑脸说道:“他三大妈,你看我家棒梗哭的撕心裂肺的,我这心里就跟刀子割了似的疼,要不你先过去喂一下棒梗,回头再喂解矿,咋样?” 杨瑞华听到这话脸上也有些不悦,就给我一毛钱,还想让我先喂秦淮如的儿子? 门儿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一毛钱也是钱,总比没有强。 只是这大冷天的,她是真懒得动。 干脆让贾张氏把棒梗抱过来得了,省的这大晚上冷哇哇的自己还得往中院跑。 想到这里,杨瑞华朝一旁的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见状,眼珠子一转,看着贾张氏,扶了扶镜框:“贾张氏,你家添丁进口可是大喜事,什么时候摆两桌庆祝一下呗。” 贾张氏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阎埠贵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占便宜没完了? 为了我的大孙子能吃上奶,给你家一毛钱,我忍了。 现在竟然还想蹭席面吃。 真以为我张翠花是好欺负的吗? 贾张氏三角眼一转,看向阎埠贵,直接怼了回去:“哟,他三大爷,你说得轻巧,摆两桌庆祝那得多少钱呐? 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挣钱,还挣不了几个钱。 你要是愿意像帮衬何寡妇那样似的出一百块钱帮我家办席面,那我倒是没意见,咱们一块儿乐呵乐呵?”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想蹭点儿吃喝,改善一下伙食。 哪想到贾张氏竟然直接把他赔偿给何寡妇家一百块钱的事儿扯了出来,还让他出钱办席。 这简直就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呐! 最可恨的是! 我阎埠贵赔了她何寡妇一百块钱,你贾张氏不也一样赔了何寡妇一百块嘛。 说出这事儿来,好像你贾张氏光彩似的? 为了伤我一千,你竟然不惜自损八百? 难怪就连孔圣人都说“最毒妇人心”呐! 三大妈杨瑞华看到自家男人不是贾张氏的对手,赶紧开口解围:“东旭妈,我这边喂完了,你把棒梗抱过来吧。”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三大妈,棒梗还小,着不得风,还是你去我家喂吧。” 杨瑞华闻言,眉头一皱,刚想拒绝,就被贾张氏接下来的话拿捏的彻底没脾气了。 “他三大妈,你要实在不方便,就把这一毛钱还给我吧。我想起来了,隔壁院的老李家媳妇儿上个月刚生完孩子,我......” 杨瑞华直接下地穿鞋,拉起贾张氏就出了门:“快走,孩子肯定饿坏了。” ...... 第73章 堪比读天书的扫盲课 第二天一大早。 街道办的小张干事拎着五斤白面来到了95号院,在一众禽兽羡慕嫉妒的目光下直奔西跨院何建设家。 放下白面之后,小张干事代表王主任对何建设一家人表达了问候与关怀。 临走之前,小张干事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刘秀华。 扫盲班今天中午开始上第一节课,地址就在街道办西边的院子里,让她千万别迟到。 刘秀华亲自送小张干事出了门,这才回到屋里开始收拾白面。 “妈,咱们今天可以吃白面馒头吗?”何兰兰瞅着白面,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看向刘秀华。 刘秀华笑着摸了摸何兰兰的小脑袋:“兰兰乖,白面太金贵了,咱还是留着等过年过节的时候再吃吧。” 听到这话,何兰兰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儿的点了点头,小脸蛋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吧。” 何建设站在一旁,看着二姐失望的模样,眼珠子一转,朝母亲说道:“妈,今天是二姐和三姐的生日,也算是咱家的节日,要不,咱们中午吃顿长寿面吧?” 刘秀华闻言,心里不由得一软。 当妈的,哪儿能不记得孩子的生日呢? 只是,这几年,她有些穷怕了。 有了粮食,她下意识的就想存起来。 家有余粮,心里才不慌。 但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刘秀华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好吧,建设你说得对,今天是你二姐和三姐的生日,咱们就简单庆祝一下,吃顿长寿面,咱也图个吉利。” 双胞胎姐妹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高兴的抱住何建设亲了起来。 刘秀华看着三个孩子亲热的画面,笑着说道:“不过,这长寿面咱还是晚上吃吧,刚刚小张干事说了,中午扫盲班要开课,晚上的时间更富裕一些。” 何建设闻言,也没多说什么。 上午的时间,何建设一家人只糊了不到两百个火柴盒子便早早的收了工。 中午吃完饭之后,大姐何梅梅主动接过了洗碗洗锅的工作。 何建设则是左手牵着二姐何兰兰,右手牵着三姐何菊菊,在母亲刘秀华的带领下来到了街道办西边的扫盲班临时教室。 何建设一家人来的不算特别早,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几十号妇女,其中95号院的熟人还不少。 刘秀华领着三个孩子找了几个空座坐了下来,没等多久,一位身穿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手里拿着一本教材,快步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 冉明辉。 “同志们好,我是冉明辉,也是负责教授大家学习速成识字法的老师,大家可以叫我冉老师。” 冉明辉介绍完自己的名字之后,便开始了今天的重点。 速成识字法! 对于新国家第一识字专家发明的这个速成识字法,何建设其实也并不是很了解。 他只知道正是因为这个“速成识字法”的发明,才使全国5000多万人摘掉了文盲的帽子,而此时新国家的总人口也不过5.7亿而已。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速成识字法”堪称人类历史的奇迹! 所以对于今天这堂堪称奇迹的扫盲课,何建设的兴趣也很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要想学识字,我们必须先学习注音符号,通过注音我们可以快速的认识生字,用心的同志,甚至可以在几天之内就认识几百个生字。 现在,同志们先跟我来认识一下注音符号......” 这个时代使用的注音可不是后来的汉语拼音,而是一种被称为“注音符号”的系统,也被称为“注音字母”或“国音字母”。 它是1913年我国读音统一会制定,1918年正式公布的一套汉字注音字母。 目前教材使用的注音符号一共有37个,其中声母21个,韵母16个。 只要认识了这些注音符号就可以快速的掌握汉字的读音。 例如“ㄅ”表示“玻”,“ㄆ”表示“坡”,“ㄇ”表示“摸”,“ㄈ”表示“佛”。 看着冉明辉在黑板上写下的这些曲里拐弯的字符,别说是屋子里这些从未上过学的文盲看不懂。 就连何建设这个从后世来的穿越者,都觉得这些注音符号像是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何建设环顾四周,几乎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困惑和迷茫的表情。 不远处的贾张氏更是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显然是对这些难以理解的注音符号毫无兴趣。 学习总是这样的,有人厌学,自然也就有人上进。 何建设注意到,养母刘秀华虽然眉头紧锁,可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黑板,甚至嘴里还时不时的轻声念叨着,看那模样似乎是在死记硬背? 刘秀华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为了陪儿子来学认字,她已经放弃了几百个小时糊火柴盒子的宝贵时间。 既然来了,她就不想让自己的时间白费,王主任不是说了,只要认识的字多,通过考试毕业以后街道办可以帮忙介绍工作。 如果自己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也许就能多挣一点儿钱,到时候,也能多给孩子们吃顿面条,改善一下伙食。 不就是学习认字嘛,不就是天书嘛,刘秀华坚信只要多加练习,一定能学会它们。 不管有多难,她都不会放弃! 转眼间,第一节扫盲课结束了。 下课之后,冉明辉收拾教材就准备离开教室,就在这时,何建设跳下板凳,朝着冉明辉跑去,奶声奶气的喊道:“冉老师,请留步。” 冉明辉闻言,转身看向何建设,顿时一怔。 第74章 捂盖子王又来了 “小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吗?”回过神来的冉明辉看着何建设,笑吟吟的问道。 白天的扫盲课,报名参加的大多都是些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 很多妇女同志都是带着孩子一起来上课的,冉明辉第一次上课,对教室里的这群文盲学生还不太熟悉。 所以他下意识的以为何建设只是某个文盲学生的孩子,可他万万没想到,何建设也是他的‘文盲’学生之一。 “冉老师,您能借我一支笔,一张纸吗?”何建设仰脖看着冉明辉,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要笔和纸干什么?”冉明辉好奇的问道。 “老师,这些注音符号太难了,我记不住,我想把它们都抄下来,回家以后,一个一个的记!” 听到这话,教室里顿时传来一阵嘲笑声。 贾张氏:“何建设,别吹牛了你,一个小屁孩儿会写字嘛你,就算冉老师借给你一支笔,你能抄的下来吗?” 何建设扭头扫了一眼贾张氏,冷冷说道:“就算我不会抄,可我妈会抄,有本事你也找你妈帮你抄。” 贾张氏被何建设噎的顿时没了话,脸色也是青红相间,非常难看。 教室里的其他文盲见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了起来。 冉明辉听到这话也是会心一笑,看着何建设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上幼儿园吧?等你上了幼儿园之后,学校会给你发教材的,所以你不用这么着急。” 一听这话,何建设就知道冉明辉误会了自己。 他笑着解释道:“冉老师,我也报名参加扫盲班了。” 冉明辉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何建设,这才发现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认真,完全不是他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模样。 “哦?你也报名参加了扫盲班?”冉明辉疑惑地问道,同时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又打开教材,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何建设:“既然你这么有心,那这支笔和纸就先借给你用。” 何建设接过笔和纸,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他回到座位上,把笔和纸递给了母亲刘秀华。 “妈,帮我抄一下注音符号,我想回家背。” 刘秀华愣了两秒,赶紧接过纸和笔,看着黑板上的那些符号,从左到右,歪歪扭扭却一个不落的全部抄了下来。 抄的过程中,刘秀华一边落笔,一边小声地默念着那些符号。 没多久,她抄完了黑板上所有的注音符号。 奇怪的是,刚刚还犹如天书般根本记不住的注音符号,只是因为照着抄写了一遍,竟然记住了六七个符号。 刘秀华心中暗自惊喜,她决定回家以后,要和儿子一起背诵这些注音符号。 看到母亲小心翼翼的把抄写好纸条装进口袋里,何建设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个没读过书的文盲突然接触到这些晦涩难懂的注音符号,光靠死记硬背是很难记得住的。 老话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抄一遍,能顶背十遍。 既然母亲愿意认真的学习认字,何建设自然也乐见其成。 所以他才会主动和冉明辉借纸和笔,就是为了帮刘秀华加深印象。 何建设从刘秀华手中接过钢笔,又走到冉明辉身边,把钢笔递了过去:“谢谢冉老师。” 冉明辉见状,笑着接过钢笔,别在了上衣的口袋里。 其实早在半年前,扫盲运动就已经在部队上还有部分试点单位开始试验了。 冉明辉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对国学也颇有研究。 回国之后,一直在四九城内的一所大学教书。 之前,他也带过一些内部试点扫盲班的学生,可他却是头一次碰到像何建设这种年龄如此小的学生。 再加上,刘秀华抄写笔记的时候,虽然字迹很丑,但态度却非常端正、认真。 当老师的都喜欢爱学习的好学生,冉明辉临走之前还专程告诉何建设和刘秀华,要是有什么不懂、不会的问题, 可以随时来找他。 何建设代表母亲向冉明辉微微鞠了一躬,笑着回了一句:“好。” 下课之后,刘秀华便带着三个孩子回到了95号四合院。 打开锁进家之后,刘秀华继续开始糊火柴盒子,可这一次和上午糊火柴盒子的时候不同。 刘秀华就连糊火柴盒子的时候都在小声地背诵着刚刚在扫盲班学到的那些字符。 何建设见状,微微一笑,也跟着母亲背了起来。 何兰兰和何菊菊有样学样,也围坐在母亲身边,一边糊着火柴盒子,一边也跟着煞有其事的背了起来。 这一下午,虽然火柴盒子没糊太多。 可刘秀华却记住了整整六个注音字符。 就连何兰兰和何菊菊也居然各自记住了两三个注音符号,这让她们兴奋不已。 ...... 转眼间,天色已经擦黑。 何建设坐在炕上,伸了个懒腰,捂着肚子,眼巴巴的望着刘秀华,又开始启动了撒娇模式:“妈,肚肚饿饿,我要吃长寿面。” 刘秀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糊完手里的最后一个火柴盒子,便把炕上的火柴盒子全部收了起来。 开始为几个孩子准备晚饭。 前两天建设在集市上买的猪肉还没吃完,刘秀华准备帮几个孩子每人弄一碗肉臊子面。 刘秀华舀了两碗白面,和好面之后,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剁肉,熬臊子。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飘出了阵阵肉香,引得何建设、何兰兰和何菊菊三个小家伙不停地咽口水。 “妈,这肉臊子真香啊!”何建设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夸赞道。 刘秀华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香吧?等会儿让你们吃个够。” 就在这时,大姐何梅梅也放学回了家。 “大姐,香吧,一会儿咱们吃肉臊子面。”何建设看着刚刚进屋的何梅梅,吞了口口水说道。 何梅梅使劲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妈,王主任在中院呢,说要召开全院大会,有事儿要宣布。” 听到这话,何建设顿时一愣。 ...... 第75章 爱国卫生运动 王主任昨天不是刚来过嘛,怎么今天又来召开全院大会了? 这是又有什么新政策要宣布?还是继续来动员参加扫盲班的? 何建设心里嘀咕着,穿上棉衣,非常不情愿的被大姐抱下了地。 这大冷天的,说实话,何建设是真不想出去。 可他又怕万一王主任宣布个什么新的政策,自己不在场,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灶台前,刘秀华打开锅盖,又往锅里添了一碗水,这才领着几个孩子朝中院走去。 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次院子里并没有摆八仙桌,王主任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众人来的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王主任看着众人,顿了顿,举起了手中的文件,继续说道: “这是上面刚刚下发的最新文件,要求全国范围内,开展爱国卫生运动。 主要包括消灭病媒害虫、预防注射、改善环境卫生等几个方面......” 王主任‘局里局气’的说完之后,院里的众人听的是云山雾罩,一脸茫然。 “到底啥是爱国卫生运动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海中看着王红梅,一脸谄媚的说道:“王主任,咱们院里这些街坊们都没有您的觉悟高,对于这个爱国卫生的运动,理解的还不到位,要不您具体和大家伙儿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何建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儿,当着全院一百多号人的面,如此舔王主任,丢不丢脸? 王主任笑了笑,先是对刘海中的恭维表示了认可:“刘海中同志这个问题问得好。” 表扬之后,王主任看向众人,提高了几分音量:“爱国卫生运动,简单来说,就是一场全民参与的,旨在提升公共卫生水平,预防疾病,增强国民体质的运动。 具体到我们南锣鼓巷,就是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首先,我们要大力开展灭鼠、灭蚊、灭蝇、灭麻雀等病媒害虫的工作。 这些害虫不仅影响我们的生活环境,更重要的是它们能传播各种疾病,对我们的健康构成威胁。 街道办会统一发放灭虫药剂,并安排专人负责喷洒。 同时,也鼓励大家自己动手,清理家中的卫生死角,减少害虫滋生的环境。 其次,预防传染也不能忽视。 特别是针对有儿童和老人的家庭,街道办会为这些家庭免费发放一些预防细菌的药品。 最后,就是重中之重! 我们大家一定要从自家做起,保持家里的干净,不乱扔垃圾,不随地吐痰,多刷牙,勤洗澡。 街道办也会组织大家定期的对公共区域进行清扫,比如清理河道、打扫街道等。 同时,对于表现优异的同志,街道办还会颁发荣誉称号和一定的物质奖励,希望大家都能积极参与进来,共同营造一个干净、卫生的生活环境。” 王主任说完,刘海中带头鼓起了掌,随之院子里的众人也跟着敷衍似的鼓了几下。 何建设看着这一幕,再次翻了个白眼。 这刘海柱也太能舔了,只不过他似乎舔错了对象。 王红梅是街道办主任,刘海中是轧钢厂工人,这完全是两个系统。 就算王红梅对刘海中很满意,顶天了也就是让他顶替易中海一大爷的头衔。 可不论是一大爷,还是二大爷,亦或是三大爷,说白了不都是个没什么卵用的街道联络员嘛。 为了这么个头衔,至于舔成这样吗? 或许是觉得光鼓掌没法表示自己的忠心,刘海中又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说道: “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卫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绝对不会拖后腿!” “你们三个一定要组织好大家伙,尤其是灭鼠行动,不但要动员人人捕鼠,还要做到户户无鼠!”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事大爷,再次嘱咐了几句,这才继续朝下一个院子走去。 王主任一走,刘海中原本还想在说几句,可院子里的众人却一溜烟的散了,各自回家取暖去了。 这大冷天的,谁也不想在外面挨冻。 何建设更是第一个迈开步子,拉着何兰兰和何菊菊就朝西跨院跑去。 早知道王主任是来宣布搞卫生这事儿的,何建设都懒得出来。 我才两岁,爱国卫生运动跟我有啥关系? 难不成还指望我一个两岁的奶娃娃去捕鼠不成? 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回家赶紧吃面呢。 回到家里,刘秀华把面臊子倒出来,又往锅里添了一些暖壶里的热水,开始给几个孩子弄面条。 不一会儿,一碗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了炕。 何建设盘着腿坐在炕上,双手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呼噜呼噜地吸溜着面条,一脸满足。 刚穿越的时候,何建设只觉得新鲜,喝着棒子面粥,吃着窝窝头,也没觉得有多难吃。 可连着吃了几天之后,今天又吃了白面条,何建设还是不禁感慨起来。 还是细粮好吃! 这几天何建设一直在帮着母亲糊火柴盒子,也没找到独自上街的机会,以至于到现在为止空间里还是只有五只鸡。 思来想去,何建设决定明天去扫盲班上课的时候,想办法溜出去一会儿,赶紧去把种子买上。 要不然空间里的一亩三分地总是空着也不是个事儿。 何建设想事儿的时候,何兰兰和何菊菊也不甘示弱,姐妹俩比赛谁吃得更快,很快就干掉了一碗面。 倒是大姐何梅梅端着面碗,慢嚼细咽的,似乎想要记住每一根面条的味道。 刘秀华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孩子们:“梅梅,赶紧吃吧,吃完饭早点儿睡,睡醒了明天才有力气跟大家一起搞卫生呢。” 何梅梅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何建设闻言,抬头看向母亲,疑惑地问:“妈,我们这些小孩子也要参与吗?” ...... 第76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秀华温柔地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建设啊,虽然你们还小,但爱国卫生运动是咱们全国的大事,每个人都要出一份力。” 听到这话,何建设都不由愣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这个包子母亲的觉悟竟然这么高? 不过,刘秀华接下来的话,却让何建设立马恍然大悟。 “刚刚王主任说了,表现优秀的人,街道办会奖励一些物质奖励的,你们几个帮帮妈妈,咱们争取拿到奖励,这样也可以补贴一下家用。” 果然。 包子母亲的觉悟还真没有那么高。 不论是报名扫盲班学习认字,还是积极参与爱国卫生运动。 刘秀华最想要的都是街道办的物质奖励。 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四个孩子,哪儿有那么高的觉悟,从始到终,她的目的都很简单。 那就是把孩子养大! 原本何建设是不想参与爱国卫生运动的,这次运动和扫盲班不同,是需要体力的。 以他现在的身体力量,很多事儿他是做不多了的。 再加上现在又是冬天,冷哇哇的,何建设也不想动弹。 不过。 既然母亲有这个想法,这个爱国卫生运动参与一下也无妨。 就算有很多体力活以自己目前的身体条件做不了,可不代表其他人也做不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院里那么多半大小子,只要给他们一点儿小恩小惠,何建设相信,一定会有人愿意听他的号令。 想到这里,何建设眯了眯眼,一脸认真的看着刘秀华:“妈,您放心,我帮您一起干,咱们家肯定能拿到奖励!” 三个女儿见状,也纷纷表态要一起帮忙,一定会让妈妈拿到第一名的! 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懂事的孩子们,刘秀华笑的很开心。 吃过晚饭之后,刘秀华开始洗碗洗锅。 何建设和二姐三姐则是在大姐的安顿下,钻进了被窝。 现在是冬天,屋外将近零下二十度,大冷天的也没人愿意待在外面。 再加上这年头本身就没什么太多的娱乐活动,所以家家户户睡的都很早。 也正是因为一到天黑就没什么事儿干了,所以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很多。 没得玩,就造人玩呗。 ...... 第二天一大早。 因为爱国卫生运动的发起,整个南锣鼓巷,每一座院子里,在街道联络员的带领和催促下,都开始了卫生大扫除活动。 95号院也不例外。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事大爷一大早就挨家挨户的通知让每家每户今天一定要把自家的卫生打扫干净,明天有街道办的检查组要来检查。 因为老爷们儿要上班,所以打扫卫生的活儿,基本上都落在了那群家庭妇女身上。 吃过早饭之后,95号院里那群家庭妇女们都忙碌了起来。 趁着母亲收拾那两间破败屋子的功夫,何建设翻出了前两天大姐何梅梅买的花生瓜子水果糖,坐在炕上,把里面的水果糖一颗一颗的拣了出来。 小脑袋一转,看向了正在扫地的何兰兰:“二姐,你帮我去前院喊一下王大壮呗,就说我找他有事儿。” 何兰兰停下了手中的扫帚,疑惑的看向何建设,问道:“你找王大壮干啥?” 何建设神秘一笑,眨了眨眼,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掏出一颗米老鼠奶糖来:“二姐,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打算。你快去帮我叫来吧,回来我给你吃奶糖。” 何兰兰一听有糖吃,眼睛一亮,立刻扔下扫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跑出了院子。 不远处的何菊菊也注意到了何建设手里的米老鼠奶糖,悄悄凑近,没出息的吞了口口水,小声说道:“弟弟,我也想吃米老鼠奶糖。” 何建设看着三姐那副馋嘴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直接把手里的奶糖递给了何菊菊:“三姐,这颗先给你吃,中午的时候你帮我一个忙,我再给你更多的米老鼠奶糖吃。” 何建设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何菊菊的胃口。 何菊菊接过奶糖,宝贝似地捧在手心里,生怕它跑了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弟弟你说吧,让我干啥都行!” 不一会儿,何兰兰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回来了。 “建设哥,你找我有啥事啊?”王大壮一进门就嚷嚷道,眼睛还不时瞟向炕上的水果糖。 这两天何建设也习惯了比自己还大的王大壮喊自己“建设哥”这个称呼。 何建设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颗米老鼠奶糖递给了二姐何兰兰,然后才从炕上的水果糖堆里拿起一颗水果糖递向王大壮: “大壮,今天咱们院里要打扫卫生,你知道吧?” 王大壮点了点头,撕开一颗糖衣,嘴里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啊,一大早三大爷就喊过了,说明天要来检查呢。” “那就好,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你看,我现在还小,干不了重活,我妈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帮我把我家院那堆柴火挪一挪,还有把院子里的雪清一清?” 何建设说着,又往王大壮手里塞了几颗水果糖。 王大壮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拍着胸脯说道:“就这点事儿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说完,王大壮把糖装进兜里,跑到院子里就开始忙活起来。 何建设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转头看向何兰兰和何菊菊:“二姐,你也别闲着,继续把屋里的地扫一扫。 三姐,你继续擦桌子吧,还有那些死角位置,也得仔细擦擦。” 说着话,何建设从兜里又掏出两颗米老鼠奶糖,给何兰兰和何菊菊一人递了一颗。 双胞胎姐妹一看,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何兰兰作为二姐,虽然比何菊菊沉稳一些,但此时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接过奶糖后,轻声说道:“放心吧,建设,二姐保证把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何菊菊更是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紧紧攥着那颗米老鼠奶糖,连连保证:“弟弟,我一定把桌子擦得能照出人影来,那些死角也绝不放过!” 何建设自己也没闲着,他拿起一块抹布,坐在炕上开始擦拭窗户,同时还时不时的观察着正在院子里扫雪的王大壮。 何建设之所以让王大壮来帮忙,只是想看一下这小子实不实在,能不能用? 如果这小子能通过考验的话,接下来何建设准备对王大壮委以重任! 打扫卫生只是个开胃菜,除四害才是能不能获得街道办奖励的关键! ...... 第77章 有钱就有朋友 说起来,王大壮虽然年龄不大,但干起活来确实不含糊。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王大壮几乎没怎么休息。 他先是麻利地将院子里那堆柴火重新码放得整整齐齐,然后又挥动着扫帚,将院子里的积雪扫成了几个小雪堆。 何建设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行,这小子不仅有几分机灵,还挺实在,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四个小孩儿,一个大人忙到中午的时候,整个西跨院的卫生环境与早上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 何建设又给了王大壮一颗米老鼠奶糖作为奖励:“辛苦了,大壮。” 王大壮接过奶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辛苦,不辛苦!谢谢建设哥,以后你有啥事儿随时吩咐我就行。” 何建设举起手想要拍一拍王大壮的肩膀,以示鼓励,可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王大壮,何建设眨了眨眼,又放下了手。 “大壮,你以后还是叫我建设吧,我比你小好几岁呢,老是喊我哥,我有点儿不习惯。”何建设想了想,说道。 王大壮憨厚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嘞,建设。那我就先回去吃饭了,再有什么事儿你喊我就行。” 说完,王大壮一路小跑着就离开了西跨院。 回到家中,王大壮的母亲任素华见他满头大汗地进来,眉头一皱:“你这孩子,我给你请假是让你帮我打扫卫生的,你倒好,一上午不见人影,这是又野到哪儿玩去了?” 王大壮急忙解释道:“妈,我没玩,我刚刚是去帮西跨院的何建设他们干活了。” 任素华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什么?你帮他们干活?自家的活还没干完呢,就跑去帮别人!你是不是闲得慌?” 任素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然有些不悦。 王大壮见母亲生气,心里有些委屈,小声嘀咕道:“妈,何建设不让我白帮忙。” 任素华瞥了儿子一眼,不屑的说道:“不让你白帮忙?何寡妇家还能给你钱不成?你这小兔崽子是一点儿心眼儿都没有,别到时候出力不讨好,还被院里人说了闲话。” 王大壮见母亲误会,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米老鼠奶糖还有几颗水果糖,递到了任素华面前:“妈,你看,这是何建设给我的奖励。” 任素华看着王大壮手里的几颗糖,眉头立马舒展开来:“米老鼠奶糖啊,这糖可不便宜,快给妈尝尝!” 王大壮见母亲态度有所缓和,心里也松了口气,赶紧剥开米老鼠奶糖递给任素华。 任素华咬了一小口,然后把剩下的一大半塞到了王大壮嘴里:“嗯,这糖还真不错。看来这个何建设还挺懂事的嘛。” 王大壮见状,趁机说道:“妈,何建设他们真的挺不容易的,家里大人忙,孩子又多,我帮他们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而且,何建设那人还挺大方的,每次都不让我白帮忙的。” 任素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每次?你还帮他什么了?” 面对母亲质问,王大壮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 前几天院里一群孩子去西跨院交换花生瓜子水果糖的时候,何建设还给了自己一颗米老鼠奶糖。 从那之后,王大壮就认定了何建设是个大方的人。 只要能和他处好关系了,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正因为如此,今天早上何兰兰来找自己的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的跑去西跨院。 可这事儿,绝不能让母亲知道。 毕竟那天拿弹弓换来的米老鼠奶糖还有那么多的花生瓜子水果糖,早就被自己偷偷吃了,压根儿就没跟家里人说。 “哦,没什么。”为了屁股不开花,王大壮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编瞎话:“就是何建设说以后还找我帮忙的话,还会给我好处的。” 任素华听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听到王大壮说以后帮忙还有好处,也就顾不上多想了,赶紧嘱咐道:“大壮,你以后没事儿多去和何建设玩一玩,他家现在有钱着呢!跟他走的近了,肯定错不了!” 王大壮一听这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 西跨院。 何建设一家人吃完了午饭,大姐何梅梅洗碗洗锅。 刘秀华则是领着何建设和双胞胎女儿朝扫盲班走去。 一路上,刘秀华都在默诵着昨天学的那些注音符号。 昨天建设帮着和冉老师借了纸和笔,刘秀华把黑板上的所有注音符号都抄写了一遍,她一直随身装着那张抄写好的注音符号纸,一有空了,就拿出来瞅两眼。 今天上午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在心里默默练习着,她已经记住了一大半的注音符号了,现在的她突然觉得,好像学习识字也没有那么难。 昨天冉老师讲课的时候说,只要能认识一千个字以上,那就相当于是小学文化了。 认识两千个字以上,那就和初中生的认字水平差不多了。 而这次扫盲运动的标准是,工人和干部需要认识两千个常用字,并且能够阅读通俗的书和报纸,能写两三百个字的应用短文。 农民和无业的家庭妇女们只要能够认识一千个常用字,大概能读懂最通俗的报纸,能写一些常用的欠条,收据,能算得清钱数就足够了。 至于城里上班的劳动人员的标准是能认识一千五百个常用字,阅读和写作的水平,只要能达到农民和工人的标准就行。 王主任说,优秀的毕业人员,街道办可以帮忙联系一些单位,商店,提供工作的机会。 建设的奶粉撑不了太久的,家里的钱也总会花完的,光靠糊火柴盒子养活一家人太难了。 既然现在有了获得工作的机会,刘秀华自然不想错过。 只是,王主任说了,那些工作是需要一定的文化才能胜任的。 所以为了能更有把握的获得工作的机会,刘秀华决定按照干部的标准要求自己,这次参加扫盲班,她要认识两千个字! ...... 第78章 买种子 一路上,不止刘秀华在暗暗盘算。 何建设也在暗自思量,只不过他想的可不是认字的事儿,而是该如何说服母亲下课之后再去街上逛一逛。 原本何建设的想法是趁着刘秀华上课的时候,悄悄的溜出去买种子。 扫盲班隔壁的街道就有一个国营商店,速度快一点儿的话,一来一回,十分钟也就够了。 上午他已经和三姐何菊菊说好了,到时候让何菊菊帮忙打一下掩护,就说自己上厕所去了,消失个十分钟应该问题不大。 可今天中午大姐放学以后,何建设特意套了几句话,这才知道原来国营商店根本就不卖种子。 想要买种子只能到专营种子的种子站,而南锣鼓巷是没有种子站的。 要去种子站,得穿过好几条街道,来回至少得一个小时。 这要是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刘秀华还不得急疯了? 要不,干脆摊牌? 让母亲专程带我去买一趟种子? 反正西跨院明年也得种地,刘秀华迟早也得买种子,或许她直接答应了呢? 转念一想,何建设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院里种地还得好几个月,种子站又离得那么远,刘秀华带着三个孩子,只怕是不会同意的。 何建设心里不禁犯了难。 正当他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侧过头,发现是两个同样来参加扫盲班的中年妇女,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刚好聊到了农具的事儿。 何建设心中一动,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只听其中一个妇女说道:“听说最近东街新开了一家农资店,里面不仅卖农具,还有各种种子呢,价格也挺实惠。” 另一个包着头巾的妇女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娘家正好缺些种子,下午放学咱们一起去瞧瞧?” 听到这话,何建设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虽说何建设还不清楚刚刚她们说的那个东街在哪里? 可南锣鼓巷就位于四九城的东城区,想必,这个东街也远不到哪儿去。 如果在附近的话,完全可以下课之后求着母亲带自己在附近逛逛,然后找个机会去买种子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心中有了计较。 “妈,今天天气挺好,我来四九城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逛过街呢,要不一会儿放学之后,您带我在附近逛逛街呗?” 正在想事儿的刘秀华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转念一想,小孩子都爱热闹,便笑着答应道:“好啊,下课了,妈就领你们一起逛逛去。不过说好了,只能逛一会儿,回去以后妈还得糊火柴盒子呢。” 何建设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连连点头:“放心吧妈,我就随便看看,不耽误事的。” 到了扫盲班之后。 今天上课的还是冉明辉,课程与昨天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主要还是学习注音符号。 不过,今天上课的所有人都领到了一本全新的教材,至于笔和纸则是需要学生们自行准备。 教材发下来之后,95号院的几个长舌妇又是对刘秀华和何建设一阵冷嘲热讽。 “瞧瞧,刘秀华啊刘秀华,昨天你儿子急吼吼地又是借笔又是借纸的,感情是白忙活了一场,今儿个直接发新书了呢!” 贾张氏一边翻看着自己手中的新书,一边不忘揶揄刘秀华,嘴角挂着一丝掩不住的得意笑。 三大妈杨瑞华也接过话茬:“就是啊,这下可好,白忙活了一场,还让人看了笑话。我说秀华啊,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等等呢,急什么急呀!” 旁边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嘲讽与不屑。 刘秀华坐在一旁,脸色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抓着新发的教材,低头不语。 说实话,刘秀华心里一点儿都不后悔。 昨天在抄黑板上的那些注音符号之前,她几乎记不住什么东西,可抄完之后,她发现自己起码能记住五六个注音符号了。 再加上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抽空记得那些符号,她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这些符号的含义。 刘秀华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儿子帮忙找冉老师借笔借纸,她根本不可能记得住那么多注音符号的。 何建设冷冷的扫了一眼议论声最大的几个妇女,心里非常不 屑。 一群无知妇人,懂个屁!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呢,抄写的收益有多大,只有抄过的人才知道! 只是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要是立马怼回去,势必会影响冉明辉上课。 想了想,何建设也就没理会那群长舌妇。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扫盲班的学员们纷纷收拾书本,准备离开。 刘秀华拉着何建设的手,何建设拉着两个姐姐的手,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何建设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四周,寻找着那位提及东街农资店的妇女,好跟着去找那家农资店。 刚走出教室没多远,何建设就眼尖地看到了刚刚提及东街农资店的那位中年妇女,正和包头巾的那个中年妇女边走边聊。 他连忙拉着家人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看到何建设似乎很有目的性的在赶路,刘秀华心里多少有点儿疑惑。 可转念一想,她今天主要是陪儿子逛街,索性也就任由何建设拉着她走了。 何建设一家跟随着那位妇女,穿过几条小巷,不久便看到了东街的农资店。 “妈,咱们也进去看看吧。”何建设抬头看向刘秀华,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刘秀华顿时一愣,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何建设已经走了进去。 第79章 夹鼠板夹老抠 进门之后,各式各样的农具、种子、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一股淡淡的化肥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何建设穿梭在货架间,显得格外兴奋,他不时拿起一袋种子或是一瓶农药,仔细阅读着说明书,偶尔还向店员询问几句。 刘秀华和两个女儿紧跟其后,看着何建设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愈发不解。 “建设,你这到底是想买啥?”刘秀华忍不住问道。 “妈,街道办不是开展了爱国卫生运动嘛,咱们今天已经打扫完卫生了,接下来就该除四害了,我想买些种子和农药去捉老鼠。” 听到这话,刘秀华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还是你想的周到。咱们家的确也该好好处理一下老鼠的问题了,上午我收拾那两间房的时候还发现了不少老鼠屎呢。” 原本何建设只是随口编了个瞎话,敷衍一下刘秀华。 可听到这话,他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记忆中除四害是一场持久战,爱国卫生运动的开展只是这场运动的开端,接下来便是多年如一日的坚持除四害。 何建设的脑子里原本就已经构思了一个除四害的计划,既然今天已经出来了,倒不如把除四害需要用到的东西一起买回去,省的过两天还得出来。 想到这里,何建设又在农资店里绕了一圈,想要看看有没有除四害能够用到的东西。 果然,在店铺的一个货架上。 他发现了两个灭鼠夹,还有五袋‘六六六’粉,不远处的墙角还有小包的石灰粉。 何建设让母亲把他选中的这几样东西全部拿上,他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把买来的种子收了起来,付过钱之后,一家四口离开了农资店。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卖糖葫芦的小摊贩,何建设还买了五串糖葫芦。 刘秀华有些心疼钱,连连拒绝,说自己不爱吃糖葫芦,让建设买四串糖葫芦就可以了。 可无奈何建设的态度非常强硬,双胞胎女儿也说,要是妈妈不吃,她们也不吃。 刘秀华看着三个孩子那么坚持,只好叹了口气,任由儿子付了钱。 ...... 回到家之后,何建设先把糖葫芦吃掉之后。 然后,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把种子撒到空间里,这才开始鼓捣灭四害的玩意儿。 搞明白了灭鼠夹的原理之后,何建设从家里取出一些大米粒,让刘秀华拿锅炒了一下。 然后,何建设拎着两个灭鼠夹去了隔壁房间,他把灭鼠夹放到了这两间房的墙角处。 既然上午母亲打扫卫生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老鼠屎,说明这些地方是老鼠最常出没的地点。 为了确保灭鼠夹能够有效工作,他还在夹子上放了一些炒熟的大米粒作为诱饵。 随后,他又拿出“六六六”粉,撕开口子后小心翼翼地洒在了一些老鼠可能经过的隐蔽角落和洞口周围。 至于石灰粉灭鼠,何建设想到了好多种方法。 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何建设打算等周末的时候让王大壮过来一趟。 把石灰粉和炒熟的米粒搅拌在一起,然后再加一点儿香油放到老鼠经常出没得地方。 到时候等那些老鼠闻到香味之后,一定会忍耐不住跑出来偷吃。 石灰粉遇水后会生热膨胀,等那些老鼠口渴喝了水之后,就会胀肚而死。 这两天何建设还准备观察一下老鼠出没的轨迹,试着找一下老鼠洞。 只要找到老鼠洞,把生石灰塞进鼠洞,再灌入少量水,待洞口冒热气时,那些生石灰和水反应产生的热量和二氧化碳就能把洞里的老鼠活活闷死。 到时候那些老鼠一定会拼了命的从洞里钻出来,而何建设只需要吩咐王大壮在洞口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就能收获大量的老鼠尾巴。 何建设前世曾经看到过一篇报道,说是在除四害的那几年里,灭鼠的奖励是根据捕获的老鼠尾巴决定的。 目前街道办还没有宣布具体的灭鼠奖励,院里那群禽兽也没人知道这个内幕。 何建设心里已经开始布局规划,一旦奖励政策正式出台,他提前斩下的老鼠尾巴就能从街道办换取奖励。 虽说何建设并不在乎街道办的奖励,可他目前的年龄决定了他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找工作挣钱的。 空间里的那一亩三分地已经全部开始运转了,假以时日就会有收成。 时间久了,院里那群禽兽看到自己一家人还没饿死,一定会起疑心的。 如果能多赢一些公家单位奖励的物资,就算那群禽兽怀疑,自己也能找个理由反驳回去。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思绪再次转动起来,他仔细回忆着前世看过的种种灭老鼠的方法。 多做一些准备,或许能多灭一些老鼠。 多灭老鼠,不仅对自己好,对家庭好,对国家也是好的。 如此一举三得的好事儿,何建设干起来也就更有激情了。 ...... 第二天。 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的领导们在街道办王主任的陪同下,要来南锣鼓巷检查卫生。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特意请了半天假,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 三个人挨家挨户的检查着各家各户的卫生情况,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西跨院。 三人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之后,又到屋里检查了一遍。 刘海中扫视了一圈,看向刘秀华,清了清嗓子,满意的说道:“何刘氏,你家这卫生搞得不错,值得表扬。 看看这院子,扫得挺干净的,屋里也收拾得不错,比东跨院那几家强多了。” 刘秀华听到刘海中的夸奖,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连忙说道:“谢谢二大爷夸奖,这都是孩子们和我一起收拾的。” 听到这话,易中海看了一眼炕上的何建设和双胞胎姐妹,也点了点头。 听到刘海中的表扬,阎埠贵眉头微微皱起。 他来西跨院就是想找点儿茬,趁机数落何寡妇几句,要不然心里老是憋着一口气,都能把他憋死。 可院里院外检查了一遍,确实也没啥大毛病可挑。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道:“这间房确实收拾的不错,咱们再去旁边那两间房看看。 今天有大领导要来咱们院检查,必须得谨慎对待,可千万不能因为某些人的一时疏忽丢了咱们院的整体形象!” 说着话,阎埠贵推开门,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十秒钟之后。 “啊!!!我的脚!!!”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突然响起,何建设坐在炕上,微微一愣,随即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 第80章 讹人? 不用问,阎埠贵一定是被夹鼠板夹到了脚丫子。 果然,当何建设下了炕,穿上鞋走过去的时候。 只见阎埠贵正坐在地上,右脚上赫然夹着一块沾着血迹的夹鼠板,疼得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哎呀,老阎,你这是怎么了?”刘海中惊呼道,赶紧走了过去。 易中海则是一脸愕然,他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墙角的位置处有两只死老鼠,沿着墙边还有一些洒落的大米粒。 刘秀华见状,也是一脸惊愕,连忙上前想要搀扶阎埠贵。 阎埠贵却摆手拒绝,脸色铁青,一边哎哟直叫,一边怒视着刘秀华:“你......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 夹鼠板放在门口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不是成心害人嘛!” 刘秀华一脸无辜,急忙解释道:“三大爷,这真不是故意放的。 前两天王主任不是通知要打扫卫生除四害嘛,所以我们家才放了夹鼠板。 而且,我记着这夹鼠板也不在门口放着啊。” 说着,刘秀华疑惑地看向四周,似乎也想不明白这夹鼠板为何会出现在门口? 刘海中在一旁憋着笑,心说:“亏你还是四只眼呢,这么大个夹鼠板也看不到吗?活该你被夹!” 但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说:“老阎,你先别急,咱们先把这夹鼠板弄下来,再看看伤势如何。” 刘海中手忙脚乱地试着解开夹鼠板,但显然他对这玩意儿并不擅长,越弄阎埠贵疼得越厉害,直吸冷气。 “行了行了,老刘,你别添乱了!” 看着阎埠贵受罪的样子,易中海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我来弄吧。” 易中海观察了夹鼠板的构造,随后缓缓伸出手,用一只手稳稳按住阎埠贵的腿,另一只手则轻巧地撬动夹鼠板的机关。 “老阎,忍着点,很快就好。”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夹鼠板终于被成功打开。 阎埠贵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略微缓解,但仍忍不住哼哼唧唧,显然疼痛并未完全消散。 “哎哟,疼死我了!” 阎埠贵小心翼翼的揉着脚,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显然对这件事非常不满。 “三大爷,真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要不,我送您去卫生院看看吧?”刘秀华满脸歉意地说道。 阎埠贵哼了一声:“你们家把我的脚害成这样,去卫生院就完了?” 阎埠贵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问,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刘秀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无助地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希望他们能帮忙缓和一下局面。 易中海瞥了阎埠贵一眼,立马就猜到了阎埠贵的意图。 阎埠贵平日里就爱算计,前段时间被何寡妇讹了一百块钱,心里一直都不爽。 今天被何寡妇家的老鼠夹夹伤了脚,肯定是想借此机会敲诈何寡妇一笔钱。 想到这里,易中海轻咳了一声,立马打起了配合。 “老阎啊,大家都是邻里街坊的,出了这事儿谁也不想。 何刘氏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这样行不,咱们先去医院瞧瞧,费用都由何刘氏出。 然后再让何刘氏赔偿你家五十块钱,如何?” 阎埠贵闻言,心中暗喜,老易果然是懂我的。 只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易中海提出来的五十块钱也太少了! 前段日子自己啥也没干,还赔了何家一百块钱呢。 现在自己脚都受伤了,才让何寡妇赔偿五十块钱? 这也太便宜她们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愿:“五十块? 这也太少了吧! 我这脚要是落下什么毛病,以后还怎么上班?” 易中海闻言,皱了皱眉头,故意做出一副为难但又想息事宁人的样子。 “老阎,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谁也不想闹得不愉快。 这样吧,我让何刘氏再加二十,七十块钱,算是对你的补偿,你看怎么样?” 说完之后,易中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阎,王主任随时可能过来,要是被她看到咱们院里不和谐,对咱们院参选优秀四合院的评选也不好。” 阎埠贵一听,心里盘算着,七十块虽然也不算多,但总比没有强,而且看易中海这态度,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眼珠子一转,假装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好吧,看在老易你的面子上,我就吃点亏,七十块就七十块。” 刘秀华一听,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想着阎埠贵确实是在自己家里受了伤,而且还流了那么多血,万一他真的伤的特别严重,以后成了瘸子再来找建设的后账,也是个麻烦。 为了儿子,赔钱就赔钱吧。 想到这里,刘秀华也只好点头答应:“行,三大爷,这事儿......” 何建设站在一旁,听到母亲竟然说出一个“行”字来,立马就急了,赶紧拉了刘秀华一把。 “妈!不能给他钱!咱家又没做错什么,是他自己走路不长眼睛碰上了老鼠夹,凭什么要我们赔钱?” 何建设看着刘秀华,语气非常坚决。 刘秀华被儿子一拽,愣了一下,随即又面露忧色:“可是,建设......” “妈,您别可是了。”何建设打断母亲的话,转头看向阎埠贵,眼神中满是冷漠: “阎埠贵,这里是我家,我又没有请你来,是你自己非要厚着脸皮来我家。 而且,我家的老鼠夹是用来防老鼠的,不是故意害人的。 你先是不请自来的闯入我们家,然后自己又不长眼睛,非要像只老鼠似的往老鼠夹上撞,这能怪我们吗? 我们没做错,赔偿是不可能给你的。 你要是不服,非要讹人,我就去中院找常公安!” ...... 第81章 灰头土脸的离开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准备反驳,却被易中海轻轻拍了拍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建设啊,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是个意外,但你三大爷毕竟是在你家受的伤,这医药费总得有人承担吧?咱们邻里之间,以和为贵嘛。” 易中海看着何建设,表面是在调解,可话语间却明着偏向了阎埠贵一方。 对于易中海这种道貌岸然的话,何建设嗤之以鼻。 “我家没这种亲戚,他也不是我三大爷。”何建设指了指阎埠贵,又看向了易中海,继续说道:“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他自己不长眼,踩了老鼠夹,如果这也能赖到我们头上? 那待会儿我就去你家门口摔一跤,就说是你家的地不平给摔的,到时候你也得赔我医药费,你看怎么样?” 易中海被何建设这近乎不要脸的话噎的瞬间没了脾气。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耍赖嘛。 你让我赔偿,我就喊常公安。 你再让我赔偿,我就在你家门口摔一跤,敲诈你! 易中海低头看着面前那张非常稚嫩的面孔,心里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碰到这种混不吝,还真是不好处理。 他宁可惊动常威,也不愿意赔偿。 可易中海怎么可能让这事儿惊动常威呢? 他是街道办选出来的街道联络员,也是院里的一大爷,要是院里一有了啥事儿就惊动常威,那还要他这个一大爷干嘛? 易中海还记得他刚当一大爷的时候,院里有人不服管教,他总是会抬出街道办的名头来给对方施压。 时间久了,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也就建立起来了。 可自从何建设来了95号院之后,每次一有啥问题,还没等自己抬出街道办的名头给他施压。 反倒是次次被何建设用街道办、派出所,甚至是部队的名头反过来给自己施压。 这让易中海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好像这小子就是何大清那个王八蛋专门生出来针对自己的。 其实不止易中海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连刘海中和阎埠贵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虽然他们三个管事大爷互相之间也各有算计,可当面对其他人挑战管事大爷权威的时候,他们却出奇的团结。 刘海中见状,咳嗽两声,打起了圆场:“嗯...这个,常威同志那么忙,咱们院子里的事情呢,尽量咱们自己解决,就别给常公安添麻烦了。 这样吧,你们各退一步,建设,你们家赔给阎老师十块钱,老阎这边呢也大度一点儿,怎么样?” 阎埠贵听到这话,心里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算计了一下,觉得在纠缠下去,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便顺着刘海中的话茬附和道:“老刘,我给你面子。只要何建设家愿意出钱,我这边呢,就自认倒霉。” 何建设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刘海中的脸上。 “刘大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阎埠贵今天的所作所为,摆明了是想讹人。 这事儿,我就一个态度。 要么找常公安评评理,要么就当没发生过,我绝不妥协。” 说完,何建设招呼母亲和二姐三姐就回了屋,留下阎埠贵三人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回到屋里,刘秀华一脸担忧地看着儿子,轻声问道:“建设,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啊,万一真把常公安找来了,影响多不好。 再说了,三大爷毕竟是在咱家受了伤,赔他十块钱也不算多。” 听到这话,何建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妈,话不是这么说的,阎埠贵受伤又不是我打的他,是他自己不长眼,怪不了别人。”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眼睛微眯: “而且,阎埠贵今天来咱家摆明了就是想找茬,那个老鼠夹我记得很清楚是放在靠里面墙角的,可阎埠贵却一直咬定说是放在门口。 还有,刚刚说话的时候,阎埠贵都没怎么叫唤了。 这说明他的伤很有可能是装的,我甚至都怀疑,今天这事儿就是他阎埠贵演的一出苦肉计,故意把脚弄到老鼠夹里,讹咱们的。 最重要的是。 咱要是真赔了他钱,以后院子里的人还不得可了劲儿的欺负咱家,不能开这个口子!” 二姐何兰兰也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就是,凭什么让他们欺负!建设做得对,咱们不能软弱。” 三姐何菊菊也点头附和。 看着儿子坚持的样子,刘秀华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屋外,阎埠贵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久之后,阎埠贵左看看易中海,右看看刘海中:“老易,老刘,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 阎埠贵的脸上交织着不甘与恼怒,他本想着借这次“意外”能从何家捞点好处,没想到何建设竟如此硬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易中海皱了皱眉,低头扫了一眼阎埠贵的右脚,缓缓开口:“老阎,你要不先去卫生所处理一下伤口?” 刘海中也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何建设的态度也有些不满,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管事大爷的存在就是处理问题,主持公道的。 可现在何建设丝毫不给面子,问题也没处理,要是再闹大了,那就更没面子了。 再加上王主任随时有可能会来95号院检查卫生,眼下的关键还是先劝服阎埠贵。 “是啊,老阎,咱们先撤吧,别在这儿干耗着了,王主任随时会过来,万一让看见了,不好。” 阎埠贵听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时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好悻悻地哼了一声,由易中海和刘海中搀扶着准备先离开西跨院。 就在这时,防疫委员会的领导在街道办王主任的陪同下,呜呜泱泱一大帮人来到了95号院。 ...... 第82章 街道办帮忙修房子? “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你们来的正好。”王主任一抬头,看到易中海三人从西跨院走了出来,立马摆手招呼了一下,然后指着身旁被众人围在当中的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道: “这位是咱们爱国卫生防疫委员会的李主任,你们三位给李主任介绍一下咱们95号院的情况。” 易中海和刘海中连忙停下脚步,面露恭敬之色,阎埠贵也暂时收敛起不满,三人一同迎上前去。 “李主任好,王主任好。” 易中海率先打招呼,随后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刘海中、阎埠贵的工作身份以及他们三个人的街道联络员身份。 李主任微微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阎埠贵受伤的右脚上,面露疑色:“阎老师,你这是受伤了?怎么回事儿?要不要紧?” 阎埠贵本来不想提这事儿的,毕竟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可领导问话,他又不能不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多谢李主任关心,我就是不小心踩到了老鼠夹,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 易中海闻言,也赶紧帮腔解释道:“李主任,王主任,阎老师这是为了我们95号院的卫生整治工作受的伤。 这不要除四害嘛,阎老师亲自参与布置捕鼠夹,结果不小心给夹到了。” 李主任听后,看向阎埠贵赞许道:“阎老师这种以身作则的精神值得表扬,95号院有像阎老师这样敬职敬业的街道联络员,咱们的爱国卫生运动才能更好地推进下去。” 说到这里,李主任顿了顿,抬手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关切道:“不过,安全措施也很重要,下次进行这类工作时,阎老师一定要确保个人防护到位,避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听到这种,阎埠贵‘一脸感动’,连忙点头:“是,是,李主任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 刘海中见到阎埠贵抢了自己的风头,眼珠子一转,也插话进来,自吹自擂了一番自己为这次爱国卫生运动做出的贡献。 李主任点了点头,勉励了刘海中几句。 随即转向王主任问道:“王主任,南锣鼓巷的卫生清扫工作整体来说,做的都不错,只要继续保持就行。 你们街道办接下来的工作重心,要放在灭四害和预防细菌传播上。 为了激烈广大的人民群众积极参与灭四害的工作中,我想我们可以考虑做一些实质性的奖励标准。 比如,灭1只老鼠,可以奖励一盒火柴这样的活动。” 王主任闻言,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李主任这个主意好,既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又能实实在在地看到灭四害的成果。” 易中海在一旁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李主任,我觉得除了物质奖励,我们还可以设立一些荣誉表彰,比如‘灭四害标兵’、‘卫生模范家庭’等称号,这样既满足了大家的精神需求,也能形成良好的示范效应。” 李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爱国卫生运动不仅仅是一项卫生清洁工作,更是提升全民健康意识的大事。 我们要充分发挥群众的力量,让每一位居民都成为这场运动的主角。” 说到这里,李主任话锋一转,看向阎埠贵,严肃地说道: “当然,我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像阎老师这样因为放置捕鼠夹负伤的情况,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 街道办要加强安全教育和培训,确保每位参与者的安全。” 王主任连忙保证:“请李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强这方面的管理,确保安全第一。” 说话的功夫,检查组一行人来到了西跨院。 众人在何建设他们住的屋子里检查了一遍之后,转身又进了旁边那两间破败的屋子。 李主任踏进那两间房子,扫了一眼房顶,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可当他看到墙角的捕鼠夹还有几只老鼠的尸体时,皱起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不错!不错!看来这里的灭鼠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虽然条件艰苦,但成效显着。” 李主任先是表扬了一下刘秀华,随即又看向王主任,话锋一转:“不过,这样的居住环境对居民的健康也是一大隐患。 王红梅同志,你看能不能让施工队的师傅们帮忙维修一下这两间房。 一来可以改善一下困难家庭的住房条件,二来也能从根本上解决卫生问题。” 听到这话,王红梅面露难色:“李主任,你也知道,咱们街道办的经费有限,资金压力确实比较大。” 李主任闻言,沉吟片刻后说道:“资金的问题确实是个难题,但也不能因此忽视了居民的安全问题。 这房子屋顶上的横梁都要断了,太危险了。 要不这样,你回头和这家的户主商量商量,看看他们能不能出一部分钱买材料,至于工费,你们街道办想想办法。 这房子太危险了,万一碰到个大风、地震什么的,房子塌了是小,要是把人砸进去了,可就是大事儿了!” 一路随行的易中海听到这话,眉头微皱,脸色阴沉。 阎埠贵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刘秀华,嘴角一撇,心里都要嫉妒死了。 公家出一半钱给何寡妇家修房子,怎么好事儿全让她们家赶上了? 何建设站在门口不起眼的位置,听到屋里那个穿着中山装被众人围在当中的李主任说出这番话之后,心中一喜。 这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嘛! 何建设第一次来到西跨院,看到这两间房的状况时,就想过等长大以后,花钱修一修这两间房。 没想到这个李主任竟然主动提出了修缮的方案,并且还让街道办帮忙承担工费。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何建设心里既意外又惊喜,还有几分感激。 可他并不知道,李主任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墙角的那几只老鼠尸体。 李主任走了几十户人家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提前部署捕鼠的人家。 他准备把这户人家当成典型,好好宣传一番,以此来激励其他居民也积极参与到除四害的运动来。 毕竟,在这场空前的爱国卫生运动中,居民的自发参与和配合至关重要! ...... 第83章 一个月后 第二天。 街道办的王主任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装修师傅来到了西跨院。 寒暄几句之后,王主任直奔主题。 “秀华,昨天李主任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街道办出工,你们家出料,对你们家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指了指身旁的装修师傅,继续说道: “这位是雷师傅,需要什么原材料,他会给你拉一个单子出来。” 刘秀华看着王主任,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和难以置信的笑容。 她没想到,昨天李主任随口一提的事情,今天就真的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真是麻烦王主任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刘秀华给王主任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雷师傅倒了一杯,有些忐忑的说道: “雷师傅,您看我需要准备些什么材料?大概得多少钱?” 雷师傅是个实在人,接过刘秀华递来的搪瓷缸,轻抿了一口,便打开了话匣子:“ 你家这房子我刚刚已经看过了,虽然老旧,但墙体结构很稳固。 主要就是屋顶需要翻新,墙壁得粉刷一下,门窗也得换新的。 材料方面,水泥、沙子、砖块这些基础的得有,还有木料、油漆、新门窗这些。 你要是自己去买的话,估计有一百块钱也就差不多了。” 刘秀华听后,心里盘算着家里的积蓄,多少有些犹豫。 她虽然也想修房子,可家里以前的积蓄也就只有四十多块,剩下的钱都是建设带来的钱。 建设还小,那些钱也只能养活建设几年而已,刘秀华的心里是不想挪用的。 房子再重要,也没有儿子重要啊! 何建设看到母亲迟迟没有回复,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母亲的顾虑。 对刘秀华而言,一百块钱可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了,可能这辈子她都没有一次性花过这么大一笔巨款。 有些犹豫也是正常的。 何建设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刘秀华低头看向儿子,面露疑惑。 何建设仰脖看着母亲,笑着说道:“妈,修吧,王主任这么帮咱家,咱家可不能辜负了王主任的一片心呐!” 王主任见状,也笑着插话道:“秀华啊,你也别太担心钱的事儿,等房子修好了,我可以帮你租出去,这两间房一个月怎么也能租个两三块钱,用不了几年,修房的钱也就回来了。” 雷师傅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妹子,我这人实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你放心,我保证用最少的钱,给你把房子整得漂漂亮亮的。” 听了三人的话,刘秀华心中的大石稍微落了地。 她想了想,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就修!王主任、雷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们家建设以后有出息了,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王主任站起身来,笑道:“秀华,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是街道办主任,我的职责就是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嘛。” 说完之后,王主任看向雷师傅:“雷师傅,秀华,我还有工作,你们俩商量一下具体的翻修事宜,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去街道办找我。” 说完之后,王主任便先离开了西跨院。 刘秀华就是个妇道人家,对翻修房子的事儿也不懂,再加上她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哪儿有时间出去买材料。 想了想,雷师傅看起来挺实在的,又是街道办王主任介绍过来的。 刘秀华索性直接取出一百块钱交给了雷师傅,请他帮忙全权负责房子的翻修工作。 雷师傅接过钱,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妹子,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把这房子给你修得既结实又漂亮。 材料上我会严格把关,绝不偷工减料,保证让你满意。 这钱要是用不了,剩下的我再还给你。” 刘秀华听了,感激地看着雷师傅,连连道谢。 “雷师傅,现在是冬天,这么冷的天,咱们能施工吗?”何建设有些担忧的问道。 雷师傅哈哈一笑,说道:“小娃娃,别担心,你家这是翻修房子,不是盖房子,就算是冬天也不影响的。 咱们墙体不动,就重新搭建一下顶子,换一下门窗,再把里面粉刷一下,这房子就翻新完工了。 冬天干这些活儿正合适,不会出问题的。” 何建设听了雷师傅的解释,心中的疑虑这才打消,他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何建设非常忙碌。 上午要帮着母亲一起糊火柴盒子,中午要陪着母亲去扫盲班上课,下午还要继续陪母亲糊火柴盒子。 周末的时候则是拉着前院的王大壮,中院的常胜利对院子里的老鼠围追堵截!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雷师傅带着他的徒弟们断断续续的忙了一个多月,临近过年的时候,西跨院破败的两间老房子也终于焕然一新了。 腊月二十二这天,雷师傅带着他的徒弟们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大妹子,材料一共花了99块8毛钱,这是剩下的钱,你收好了。” 雷师傅说着,把剩下的两毛钱递给了刘秀华。 刘秀华见状,明显一愣,摆了摆手,没接那两毛钱。 何建设见状,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看着雷师傅说道: “雷师傅,这剩下的钱您就收下吧,您为了我们家的事儿辛苦这么久了,买包烟抽,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雷师傅见状,连忙摆手拒绝:“这可使不得,王主任已经给过我工钱了,哪能再收你们家的钱呢?” 何建设微微一笑:“雷师傅,您说笑了,这可不是工钱,而是我们全家对您的感激之情。” 刘秀华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雷师傅,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真不安。” 雷师傅看了看手中的钱,又看了看何建设和刘秀华真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说完,雷师傅把那两毛钱装进了兜里,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西跨院。 看着雷师傅远去的背影,何建设喃喃自语“还真是个实在人!” 这个雷师傅手艺不错,人也挺实在,是个值得交的好人。 等再过些年,长大一些,何建设准备把中院的房子也修一修,到时候也许还会用到雷师傅。 现在花两毛钱结个善缘,何建设觉得很值。 “建设,明天腊月二十三,扫盲班要考试了,你紧张吗?” 就在何建设胡思乱想之际,刘秀华搓了搓手,有些忐忑的朝何建设问道。 何建设闻言,拉住母亲的手,笑着说道:“有您在,我不紧张!” 听到这话,刘秀华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 第84章 扫盲班的第一次考试 腊月二十三。 上午九点整。 扫盲班教室。 冉明辉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摞试卷,目光扫视着下方坐着的学生们,缓缓开口。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扫盲班的第一阶段结业考试,在过去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大家克服了重重困难。 从最初的注音符号开始到如今的识字过百、过千、甚至是过两千,你们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冉明辉微微停顿,举了举手里的试卷:“今天这场考试只是对大家第一阶段学习成果的一次检验,希望大家不要紧张,放松心情,都能取得优异的成绩。” 说完之后,冉明辉把手里的试卷一张一张的发了下去。 扫盲班第一阶段的考试只有一个内容,识字与书写。 这些内容对何建设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 就算闭一只眼考试,他也能拿满分。 可试卷发下来之后,何建设还是非常认真的扫了一遍题干。 今天参加考试的,他们家可是有四个人。 他得估算一下,母亲和两个姐姐能够考几分? 这一个多月下来,刘秀华认识的字大概已经达到了两千个左右。 平时,何建设也没少陪着母亲练习。 大姐何梅梅放学之后,也经常辅导母亲。 今天这张试卷上的题干,都是这段日子以来学过的生字和组词,只要母亲别紧张,取得高分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不过。 二姐和三姐,毕竟年纪还小,虽然脑子转的很快,可上课的时候老是坐不住,容易走神。 一个多月下来识字量也就几百个而已,这次考试能够及格就算不错的了。 何建设心里盘算着,不禁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母亲刘秀华和二姐何兰兰,三姐何菊菊。 果然。 只见母亲刘秀华正低头凝视着试卷,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显然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学过的字。 沉寂了几十秒之后,刘秀华便拿起笔‘唰唰唰’的开始写了起来。 而二姐何兰兰和三姐何菊菊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小手不时地摩挲着衣角,低头写一会儿,又抬头看一看四周。 相同的一幕,也发生在其他学员身上。 贾张氏转着三角眼,时不时的偷瞄着旁边三大妈杨瑞华的试卷。 杨瑞华察觉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故意用手遮住了答案,贾张氏只好悻悻的收回视线,继续自己低头瞎编。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除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竟然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冉明辉在讲台上看到贾张氏头杵在桌子上,竟然睡着了!!! 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建设故意浪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才开始答题。 可尽管如此,当他全部写完之后,看了看四周,其他人依旧还在埋头苦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查看一下空间里的收成。 想到这里,何建设眼眸微闭,意识进入了空间里。 养殖这边,经过空间十倍的时间加速,当初放进空间里的五只小鸡不仅为何建设带来了两百多颗的鸡蛋库存,还孵化了三十多只新的小鸡。 何建设准备等明年春天的时候,天气暖和了,从空间里取几只老母鸡放到西跨院养。 这么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空间里的鸡蛋找个合理的出处。 种植这边,由于何建设目前土地有限,他又不爱吃粗粮,所以第一次何建设全部种了小麦。 小麦成熟之后,何建设用意念驱动空间,很快就把小麦磨成了白面。 虽然这个年代的种子质量不高,可因为有了空间的加持,何建设的第一茬小麦收成还是达到了亩产300斤的可观数字! 估计用不了多久,第二茬麦子也该熟了。 除了这些之外,由于这一个多月何建设经常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躲进空间里加速自己这副身体的成长速度。 最近这几天,何建设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双胞胎姐姐,并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而且,这段时间在何建设的强烈要求下,家里的伙食也得到了显着的改善。 原本有些营养不良的双胞胎姐妹也渐渐恢复了红润的气色,身高和体重也较之一个多月前有了明显的增长。 何建设现在和双胞胎姐妹站在一起,如果不主动暴露年龄的话,几乎和院子里那些四五岁的小娃娃也没什么区别了。 对此。 原本就嫉妒何家修缮房子的众禽兽更是对何建设一家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各种流言蜚语,小道消息也是满天飞! 以阎埠贵和杨瑞华为首的算计派甚至已经把何家的积蓄存款都算得明明白白的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家子的面色都有了显着的提升,这得花多少钱改善生活? 就算何寡妇家里有座金山也不够这么糟践的! 就何寡妇讹来的那两百块钱,修房子已经花了一百块,剩下的那点儿钱照着这个糟践法,估计连这个年他们都不一定过得去! 阎埠贵、贾张氏等人这几天频繁关注着何家的一举一动,就等着刘秀华撑不下去卖房滚蛋,他们好低价接盘。 ...... 终于,随着冉明辉老师的一声“时间到,请大家停笔交卷”,整个教室瞬间活跃起来。 这群特殊的学生们纷纷起身,有的自信满满,有的则面露忐忑,将试卷交到了讲台上。 何建设第一个走过去,交上自己的试卷后,立刻回到座位旁,询问起家人的情况。 刘秀华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中满是欣喜:“建设,我感觉考得还不错,那些字我差不多都认识。” 何建设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转而看向二姐和三姐,她们虽然显得有些忐忑,但也尽力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考试结束后,冉明辉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到这里。 成绩会在明天公布,无论结果如何,重要的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知识,克服了困难。 记住,学习是一生的事业,希望大家继续保持这份热情。” 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何建设一家人也一同离开了扫盲班。 ...... ps:一直不给量,要饿死了,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哪吒跪谢诸位衣食父母了!!! 第85章 贾张氏闹文盲笑话 腊月二十四。 何建设一大早就被母亲叫了起来,吃过饭之后,刘秀华就带着几个孩子去了扫盲班。 今天是扫盲班年前的最后一堂课,也是发放成绩的日子。 听说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会到场,为取得优异成绩的学员颁发奖品。 何建设到达扫盲班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讲台右侧堆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 除了那些书籍和文具之外,讲台前面竟然还放着两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显然这些东西都是为优秀学生准备的奖品。 何建设环顾四周,寻找空座。 教室里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 95号院的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还有一起上课的几个路人甲邻居都早早的来了。 再往里看,三大妈杨瑞华坐在靠墙的位置,眼睛时不时的偷偷瞄向讲台方向,满脸都写满了想要的表情! 再加上,身为小学老师的阎埠贵就坐在她的身旁,显然她们两口子对今天的奖品已经志在必得! 何建设看到靠窗的第二排和第三排正好有四个空座,朝刘秀华指了指,母子(女)四人便一同走了过去坐下。 刚坐下不久,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在冉明辉的陪同下走进了教室。 王主任作为街道办的领导,进了教室之后先是热情的跟所有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 “各位街坊,大家好! 首先,我要感谢咱们南锣鼓巷的街坊们这一个多月以来...... 今天,我们不仅要总结这一个多月的扫盲成果,更是要表彰那些在学习上表现突出的同志们。”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伸手指向讲台右侧的书籍和文具,继续说道:“大家看到这些书籍和文具了嘛,这些都是为我们扫盲班优秀学员准备的奖品。除了这些之外,” 王主任指了指猪腿和富强粉:“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些是街道办为成绩最突出的两位学员准备的额外奖励,以此鼓励大家在学习上不断进步,努力提升自己。” 话音刚落,在阎埠贵的带头下,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鼓了将近一分钟之后,王主任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在开始颁发奖品之前,我想先请冉老师简单总结一下这次考试的情况。” 冉明辉走上讲台,看着众人,笑着说道:“各位同志,大家好。 这次扫盲班的考试,让我深感欣慰。 从一个多月前,许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到如今能够认识几百个,上千个常用的生字,甚至可以流畅地阅读简单的报纸文章,这样的进步是同志们努力的结果。” 说到这里,冉明辉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教室,继续说道:“不过,有个别同志,还是需要继续努力的。” 说着话,冉明辉拿出一根粉笔,突然转身,面向黑白,写下几个大字。 ‘为人民服务’、‘灭鼠’ 写完这几个字后,冉明辉转过身,伸手指向贾张氏,开口说道:“张翠花同志,请你读一下这几个字。” 贾张氏被冉明辉突然点名,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 “那......那个上面的是“肉人当猪煮”,下面是“灭舅”。”贾张氏磕磕绊绊的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哄堂大笑。 三大妈杨瑞华:“哎哟,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贾张氏,你这识字水平还有待大大提高呢,‘为人民服务’怎么就成了‘肉人当猪煮’,咱们这是在学习文化,可不是在研究菜谱啊!” 王翠花:“贾张氏,依我看你还是减减肥吧,要真是照你读的那样‘肉人当猪煮’,我看你快进锅了!” 二大妈李桂兰:“还有下面那两个是‘灭鼠’,可不是‘灭舅’,贾张氏,你也太狠了吧,既要把肉人当猪煮了,又要灭掉自己的舅舅,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呐!” “哈哈哈,笑死我了,贾张氏,你不认识字,老实回答冉老师不就行了,瞎读的啥玩意儿这是?” “就是,不会就是不会,装什么文化人呐?”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贾张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那里,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狠狠地剜了一眼讲台上的冉明辉。 何建设坐在座位上,也是笑的前俯后仰。 刘秀华生怕儿子笑的太过分从凳子上摔下去,轻轻拉了何建设一把。 何建设看向母亲,只见刘秀华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显然也是被贾张氏闹出的笑话乐的不行。 讲台上,冉明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党的根本宗旨,意味着要时刻想着为老百姓做事; 而‘灭鼠’则是我们爱国卫生运动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 张翠花同志,你要趁着过年放假的空闲把这两句话好好练一练,争取年后开课的时候能够准确无误的读出来。 学习文化不仅仅是为了认识字,更重要的是理解其背后的意义,这样才能更好地为我们的生活、为我们的国家服务。” 说完之后,冉明辉没有继续揪住贾张氏的错误不放,而是从讲桌上拿起一份成绩单,转头交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成绩单,看着众人,笑吟吟的说道: “咱们教室参加考试的同志一共56人,取得95分以上优异成绩的有3人。 第一位是95号院的杨瑞华同志,96分。” 话音刚落,阎埠贵再次带头鼓起了掌。 三大妈杨瑞华连忙站起身来,朝众人招了招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就是杨瑞华似的。 王主任微笑着示意她坐下,接着宣布:“第二位是95号院的孙菊花同志,也是96分。” 一大妈孙菊花听到自己竟然也考了96分,明显一怔,她连忙用手捂住嘴,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周围几个熟悉的邻居已经开始鼓掌祝贺,孙菊花这才反应过来,腼腆地笑着站了起来,向大家微微鞠躬。 “第三位也是95号院的,”王主任看了一眼成绩单,顿了顿,继续笑着说道:“恭喜刘秀华同志,取得了98分的优异成绩!” 此话一出,教室里一片哗然! ...... 第86章 满分夺第一 二大妈李桂兰:“什么?刘秀华竟然考了98分,比三大妈和一大妈还高2分?” 王翠花:“阎埠贵辅导了杨瑞华一个多月,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刘秀华压了一头。” 贾张氏:“这何刘氏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怎么好事儿全让她家占了?这第一名是富强粉还是猪腿来着?” 路人甲:“王主任好像没说。” ...... 听着底下的议论声,王主任笑着回了一句:“第一名除了奖励书籍和文具之外,街道办还奖励一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 第二名只奖励一条猪腿。” 听到这话,杨瑞华和阎埠贵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由于阎埠贵本身就是老师,红星小学里也有几位老师参与了扫盲运动的教学工作。 所以他提早就得到了内幕消息。 年前这场考试,街道办为每个扫盲班的前两名都准备了丰厚的物资奖励。 为了街道办的奖励。 这一个多月以来,阎埠贵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回家之后,借着屋外的月光辅导杨瑞华识字,倾注了不少心血。 本想着指望这场考试能取个好成绩,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顺便为老阎家争口气。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刘秀华,害的杨瑞华只能屈居第二。 最憋屈的的是,孙菊花竟然也考了96分,和杨瑞华并列第二了。 这一条猪腿,两个第二名,到底要分给谁家呢? 总不能一家半条腿吧? 想到这里,阎埠贵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站起身来,看向王主任,开口问道: “王主任,您看我家杨瑞华同志和易中海家的孙菊花同志现在并列第二。 两个第二名,分一条猪腿,这似乎不太公平啊。 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能不能让刘秀华同志只分一袋富强粉,把另一条猪腿让出来,给并列第二的两位同志一人一条猪腿。 您看如何?” 听到这话,刘秀华立马从获得‘第一名’的惊喜里回过神来。 她虽然心善,可也不是个傻子。 刘秀华心里明镜似的,自从阎埠贵赔了她家一百块钱之后,就老是故意找茬。 今天看到自己拿了第一名,肯定是眼红了,这是想方设法的算计自己应得的奖励呢。 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没日没夜,见缝插针的学习认字,为的不就是能够取得好成绩嘛。 如今好不容易拿了‘第一名’,还有了实质性的奖励,怎么可能轻易让阎埠贵家夺了去?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她还想着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呢。 刘秀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辞,就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身旁的何建设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刘秀华扭头看向儿子,面露疑惑。 何建设朝刘秀华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妈,不用搭理他,这些东西都是咱家的,谁也抢不走!” 听到这话,刘秀华明显一怔,可看到儿子笃定的眼神,刘秀华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她微微点头,腾空的屁股再次坐到了凳子上。 看到母亲重新落座,何建设回头扫了一眼阎埠贵和杨瑞华,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考96分还想觊觎街道办的奖励? 想屁吃呢? 王主任刚刚宣布的成绩只说了考95分以上的一共有三人,可没说这三人就是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何建设清楚的知道,昨天那张卷子,自己考的一定是满分! 其他人若想染指街道办的奖励,除非也考满分,和他并列第一! 可就凭教室里这群半路出家的家庭妇女想考满分,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当王主任宣布完母亲刘秀华的成绩之后,何建设就已经确定了街道办的前两名奖励,都是他家的了! 现在阎埠贵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注定只能做跳梁小丑。 果然。 王主任听到阎埠贵的建议之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阎埠贵同志,这次奖励分配的原则是街道办和扫盲委员会的同志们开了好几天会才定下来的,岂能轻易更改? 况且,一条猪腿的价值比一袋富强粉还要贵一些,如果真的按照你的建议把第一名的猪腿扣下,分给第二名,那对第一名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阎埠贵一听,面色微变,但仍不死心:“王主任,话虽如此,可咱们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嘛,您看杨瑞华同志和孙菊花同志现在是并列第......” 王主任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的打断了阎埠贵的话:“谁告诉你杨瑞华和孙菊花是第二名了?” 阎埠贵一愣,一时语塞,教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阎埠贵原本想的是,刘瑞华98分拿了第一名。 那剩下的两人自然就是并列第二,却未曾细想过其他可能性。 可现在经王主任这么一提醒,顿时想到了第二种可能,难道还有比98分更高的成绩? 98分往上,可就是99分了。 就这群文盲,竟然能考的这么好? 一个刘秀华就已经让他惊讶不已,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比刘秀华考的还高?!!! 阎埠贵面色阴晴不定,心里暗自盘算。 如果真有99分,那自家媳妇儿杨瑞华可就只能和孙菊花并列第三了。 这第三名只有书籍和文具的奖励。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书和文具可不能当饭吃。 王主任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次考试成绩公布时,我特意强调了95分以上的共有三人,但并未直接排出名次。 是因为我觉得能够考95分以上的同志们都很不容易,值得单独表扬一番! 实际上,刘秀华同志虽然考了98分,却只是第二名。 而考第一名的同志,是......”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缓缓走下讲台,朝着靠窗方向走去。 众人的视线也被王主任这一举动吸引过去。 只见王主任走到靠窗第二排和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这才停下脚步,看着刘秀华身旁的何建设,再次开口: “恭喜你,秀华同志,你养了个好孩子!建设这次考的比你还要高两分,也是咱们班唯一一个满分!” 此言一出,教室里一片哗然。 ...... 第87章 难道何建设是个变态的神童? 贾张氏:“什么?一百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大妈李桂兰:“王主任,会不会是判错了?那小子才两岁,怎么可能考一百分?” 一大妈孙菊花:“他竟然考了100分?!!!” 王翠花:“这......他才多大啊?两岁就能考一百分?我家大茂两岁的时候,也就会写个‘大’字!” 三大妈杨瑞华:“完了!这下半条猪腿也没了!!” 阎埠贵此时的脸色更是复杂到了极致,心里五味杂陈。 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竟然考了第一名,还是满分?! 何寡妇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第一名和第二名全是她家的,岂不是两条猪腿,一袋富强粉也全是她家的了!!! “王主任,这......这不会弄错了吧?一个两岁的小孩,怎么可能考这么高的分,他会不会是抄的?” 阎埠贵的话说得有些艰难,显然是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 此话一出,王主任还没说什么,冉明辉先急了。 “这位同志,听说你也是一位老师,既然你读过书,那就应该明白道理。” 冉明辉看着阎埠贵,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与严肃:“扫盲班除了何建设的一百分之外,最高分就是刘秀华的98分。 我想问问你,他抄谁的,能抄到一百分?” 阎埠贵被冉明辉这一问,顿时语塞,脸色涨的通红,张了张嘴,却半天也没挤出半个字来反驳。 全班最高分98分,何建设却考了100分! 这确实没得抄啊! 除非,是判卷老师作弊。 可判卷的人就是冉明辉,人家跟何建设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帮他作弊? 这完全说不通啊? 自己媳妇儿杨瑞华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学习,已经认识了差不多一千五百个字,却只考了96分。 而何建设考了100分,难道他比杨瑞华认识的字还多? 如果没记错的话,何建设他才不到两岁。 一个不到两岁的孩童能认识几千个字?!!! 史书记载,骆宾王两岁识字,6岁作诗。 白居易不到三岁识字,六岁作诗。 《三字经》记载:“唐刘晏,方七岁,举神童”。 清戴震四岁能诵《大学章句》,并且显示出超常的语言天赋。 难道这个何建设是比这种古代天才还要变态的神童? 阎埠贵一时间也有些摸不准了。 “再说了,”冉明辉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何建设这孩子聪明伶俐,平时在扫盲班里就表现得非常出色,很多东西一点就通。 咱们扫盲班的教材是建华同志发明的‘速成识字法’,只要专注、认真,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谁都能学的会。 而且他的母亲刘秀华同志也非常努力,这次也考出了98分的高分。 何建设在这样的家庭下学习,能超越她的母亲考到一百分的成绩,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王主任也接过话茬说道:“同志们、街坊们挺放心,这次考试成绩我们街道办也反复核对过了,准确无误。 何建设小朋友确实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这是我们大家都乐意见到的。 毕竟,咱们办这个扫盲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识字算数,提高文化水平嘛。” 阎埠贵见状,虽然心里依旧不甘,但面上还是做出了大度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刘秀华满脸惊喜的看着儿子,顾不上教室里还有那么多人,弯腰就朝何建设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建设!你太棒了!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 坐在第二排的何兰兰和何菊菊也扭过头来眼里闪烁着兴奋与崇拜的光芒,她们的小脸蛋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何兰兰拍了拍何建设的小肩膀,轻声说:“弟弟,你好厉害!你比姐姐厉害一万倍!” 何菊菊则直接跳下了凳子,跑到何建设面前,双手拉着他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弟弟,你是咱们家的超级英雄!” 教室里的其他人虽然还是羡慕嫉妒恨,可王主任和冉老师都做了证明,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话题一转,王主任转身走回讲台前,看着众人,说道:“好了,既然成绩无异议,那咱们就按照之前的奖励原则。 何建设获得第一名,奖励一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 刘秀华第二名,奖励一条猪腿; 90分以上的同志们,也有书籍和文具的奖励,以资鼓励。” 奖励分发之后,年前的最后一节课也正式结束。 刘秀华拎着一袋富强粉,何建设抱着一条猪腿,何兰兰和何菊菊二人抬着另一条猪腿。 一家四口喜气洋洋的走出教室,朝着95号院走去。 回家的路上,刘秀华不时地看向何建设,眼里满是慈爱与骄傲。 她轻声细语地对孩子们说:“咱们今天能拿到这样的奖励,都是建设努力学习的结果。 以后,兰兰、菊菊也要向弟弟学习,争取下次也能拿到奖励,好不好?” 何兰兰点了点头,看向何建设:“弟弟,我已经认识五百多个字了,明年我就要上幼儿园了,到时候我一定能比认识的字更多!” 何菊菊:“妈,能不能让弟弟和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啊?” 听到这话,何建设扶了扶额。 上幼儿园? 还是算了吧。 当初报名扫盲班也只是为了获得奖励,这要是让他再去和一群奶娃娃上几年幼儿园,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上学的事儿,何建设早就想好了。 先在家里养两年,等身体再长大一些,直接去上一年级,上了小学之后,展现一点神童的天赋,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跳级。 初中再跳一下,高中跳一下,争取在13岁之前考大学。 这样的话,就能在起风之前大学毕业,直接参加工作。 “建设......”刘秀华低头看向何建设,很明显是被两个女儿说的心动了。 “妈,咱们晚上吃肉吧!”何建设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何兰兰:“好耶,有肉肉吃了!” 何菊菊:“妈,我也要吃肉肉!” 刘秀华笑了笑,点头说道:“好,今天晚上给你们几个小馋猫吃肉。” ...... 元宵节快乐! 第88章 一大妈对易中海有了隔阂? 95号院。 阎埠贵家。 “爸、妈,你们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阎解成听到开门声,立马就下了地,看到阎埠贵和杨瑞华四手空空的样子,一脸疑惑。 阎埠贵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冷茶水。 阎解成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妈,是不是你这次考试没得奖?” 杨瑞华叹了口气,还没开口。 阎埠贵猛地放下搪瓷缸子,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得什么奖!这次奖励全让何寡妇家给拿走了!” 阎解成闻言,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全让他们家拿了? 这怎么可能?我听隔壁院的李大娘说,这次所有扫盲班的前两名都有奖励,就算何寡妇学的挺好,她不是只有一个人嘛,怎么可能把两份奖励全拿走?” 阎埠贵哼了一声,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我辛辛苦苦教了你妈一个多月,结果却让一个两岁的小孩给比下去了!” 阎解成听完,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随即又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两岁的小孩考一百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爸,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他们作弊了?” 阎埠贵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也想过这些可能,但王主任和冉老师都证实了成绩无误,咱们又能怎么办呢? 看来,这次是何寡妇走了狗屎运了。 那小子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杨瑞华在一旁插话道:“哎,老阎,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只是第一阶段的考试,过完了年,还有考试。 那何建设就算考了一百分,又能怎么样? 两岁的小孩懂什么,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 正好过年你也不用上课,这段日子你好好教我,我努力学认字。 下次考试我一定考过何寡妇和何建设!” 阎解成在一旁听得直皱眉,看着杨瑞华,埋怨道:“妈,你说的轻巧,这马上就过年了,咱家吃啥啊?” “妈,我想吃肉!”阎解放趁机插话道。 阎埠贵听到这话,态度非常坚决的拒绝道:“吃肉?今年这情况,家里哪有余钱买肉!都别想那些有的没得了,一人一顿半个窝窝头,先把上次的损失省回来再说!” 一听这话,阎解成和阎解放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没了声响。 ...... 中院。 易中海家。 一大妈孙菊花回到家之后,也没理易中海,坐在炕上,拿出识字教材看了起来。 “回来了。”易中海坐在凳子上,扫了一眼看书的孙菊花,放下搪瓷缸子,问道:“怎么样,你们班的奖品是不是被老阎家的得走了?” “没。”一大妈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随口敷衍道。 今天何建设考了一百分,得了第一名,这事儿对一大妈孙菊花的冲击特别大。 回家的一路上,她都在想。 如果当初是自己收养了何建设,那今天刘秀华所拥有这些幸福,就都是自己的了。 可易中海却把那么聪明的‘儿子’拒之门外了,一想到这些,孙菊花的心里就有气。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老阎这一个多月天天下班辅导杨瑞华,”易中海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我还以为这次‘扫盲班’的奖品,老阎家的能拿一份呢。” 一大妈孙菊花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谁说奖品就一定是他们家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们院里藏着龙,卧着虎,能人多着呢!” “嘿,孙菊花,你这扫盲班没白上啊,”易中海看着孙菊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才一个来月,说话一套一套的。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拿了奖品?听你这意思,得奖的人也是咱们院的住户?” 听到这话,一大妈孙菊花长长的叹了口气,把识字教材轻轻合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是你打死都想不到的人。”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皱,疑色更重了几分。 “我们班的第二名是西跨院的刘秀华,王主任奖励了她一条猪腿。”一大妈说道。 “刘秀华?”易中海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不是整天忙着糊火柴盒子嘛,而且她还得管着几个孩子,哪有时间学习?怎么可能考了第二名?” 一大妈孙菊花放下手中的教材,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此一时彼一时了,老易。 自从扫盲班开班以来,刘秀华上课最认真,下了课,就连走路的时候我都看到她在默诵教材,那股子认真劲儿,连我都自愧不如。 你别看她平时话不多,学起来可真不含糊,这次考试,她硬是把那些生字词记得滚瓜烂熟,考了98分的高分!” 易中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脑海中重新构建了对刘秀华的印象。 “那第一名呢?”易中海皱着眉头问道。 “第一名......?”一大妈孙菊花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易中海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就是我想收养,但是你坚决不同意,反而硬逼着刘秀华收养了的何建设。”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难以掩饰的愠怒:“你说什么?何建设拿了第一名?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两岁的奶娃娃!” 易中海的情绪显然有些失控,他在屋子里来回跺了几步,嗓门提高了几分:“两岁的奶娃娃拿了扫盲班的第一名? 这简直荒谬! 孙菊花,你确定你没弄错? 还是说,这扫盲班的老师判错了何建设的卷子?” 一大妈孙菊花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笑:“冉老师亲自阅卷,王主任也做了检查,你觉得他们两个能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吗?” 易中海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缓了好一阵,易中海再次开口。 ...... 第89章 没有孩子的家还叫家吗? “孙菊花,这事情太过离奇,你叫我怎么相信?一个两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一个月的时间就认识那么多字,还拿了扫盲班的第一名?” 易中海的声音虽然降低了,但其中的质疑和不解依然明显。 听到这话,一大妈孙菊花冷冷的看了易中海一眼:“你爱信不信!” 说完之后,她不再搭理易中海,拿起识字教材继续看了起来。 易中海见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媳妇儿,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女人有些陌生。 ...... 中院。 贾家。 “妈,你是说何寡妇她们家过年竟然有两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贾东旭看着贾张氏,满脸的不可置信,瞪着大眼珠子,眼中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秦淮如坐在炕上抱着棒梗正在喂奶,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颤,差点儿没把棒梗摔下去。 贾张氏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哼!那何寡妇带着四个拖油瓶,就算得了扫盲班的奖励又能活多久? 前两天阎埠贵仔细算了一下何寡妇家的积蓄,她从咱家讹了一百块,从阎埠贵家讹了一百块,再加上以前的积蓄,撑死了也不到300块钱。 修房子已经花了一百块,剩下的钱,除了买粮,还得给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买奶粉。 阎埠贵打听过了,一袋奶粉少说也得五六块钱,照现在这个样子,她家撑不了多久就得喝西北风去!” 贾东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妈,您说的没错,何寡妇就算一时得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等她那点钱花光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相比于贾张氏和贾东旭,秦淮如更加务实一些。 刘秀华家过年可是有两条猪腿和一袋富强粉,再加上前段日子王主任奖励给刘秀华的五斤白面。 这个年,刘秀华家的日子可是滋润的很。 反观自己家,可是一丁点儿年货都没买呢。 刘秀华什么时候喝西北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再不安顿年货,今年过年她们一家子还得吃窝窝头! 秦淮如心里盘算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秦淮如放下手中的棒梗,眨着大眼睛,看向贾张氏,试探道:“妈,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咱家的年货还没置办呢,您看?” 贾张氏闻言,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年货?你以为我不想置办吗?咱家只有东旭一个人挣钱,能养活一大家子就不错了,哪儿有闲钱置办年货?” 说到这里,贾张氏顿了一下,扫了一眼秦淮如,三角眼一转:“淮如,要不你去找何寡妇借点儿猪肉和白面,咱家过年包顿饺子吃。” 秦淮如闻言,脸色一变,显得有些为难,声音很低的回道:“妈,这......这不太好吧,我上次去借奶粉,已经碰了一鼻子灰。” 秦淮如的低声为难并未让贾张氏的神色有丝毫缓和,反倒是更添了几分不满与刻薄: “有什么不好的? 她何寡妇能白得那么多好处,咱们借点儿东西用用怎么了? 还是说,你放不下那个脸面,看着咱们一家子过年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贾东旭在一旁听了,也附和道: “是啊,淮如,妈说得对。 那何寡妇孤儿寡母的,咱们借点儿东西又不会把她家吃穷,等以后咱们手头宽裕了,再还她就是。 总不能让咱家里人跟着受苦吧?” 秦淮如内心五味杂陈,她知道贾张氏和贾东旭说得在理,可一想到上次去何寡妇家借奶粉时差点儿被何建设尿一嘴的情景,她的心里就很抵触再去西跨院。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真去西跨院了,只要何建设那小子还在,就不可能同意刘秀华借给自己猪肉和白面。 “可是......妈,东旭,上次我去借奶粉,何寡妇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不想再和我们有过多的瓜葛。 我再去借,怕是只会自取其辱,还会让邻里间更加看咱们的笑话。” 秦淮如硬着头皮,再次拒绝道。 这个时候的秦淮如还是要脸的,毕竟她家爷们儿还没挂墙上,家里也只有一个孩子养,日子还没那么紧张。 贾张氏听后,不满的情绪更甚:“笑话?不笑话能换白面饺子吃吗? 淮如,你也是当妈的人了,棒梗还等着你喂呢,你要是没营养,棒梗也就跟着没营养。 咱家棒梗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营养也能跟得上,长大了一定比何建设那个野种还聪明!” 听到这话,秦淮如有些犹豫。 沉默了一会儿,秦淮如心里算计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去西跨院,多半是要自取其辱。 思来想去,秦淮如扭头看向坐在凳子上的贾东旭:“东旭,要不你去问问一大爷,看看过年的时候咱家能不能和一大爷家一起过?” 贾东旭闻言,立马眼前一亮:“妈,淮如这个主意好!师父一直对我挺好,要是我去和他说,今年过年咱家和他家一起过,他肯定不会拒绝。” 听到这话,贾张氏瞥了秦淮如一眼,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哼!你还算有点儿脑子,就是太要脸了!” 数落完秦淮如,贾张氏扭头看向贾东旭:“东旭,你过去说的时候,提一嘴聋老太太,就说咱三家一起过年,有老太太在,你师父肯定乐意。” 贾东旭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行,妈,淮如,我这就去师父家说,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 易中海家。 “别看了!你一个家庭妇女,认那么多字有啥用?”易中海一把抢过一大妈手里的识字教材,狠狠地摔在了炕上。 孙菊花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 “老易,我想多认识些字。王主任说了,等扫盲班结业的时候,可以给优秀毕业生介绍一些工作的。” 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工作?你一个家庭妇女,就算是认识几个字出去工作能挣几个钱?咱家有我一个人挣钱就够了,你把家操心好就行了。” 听到这话,孙菊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与坚决,跳下炕,看着易中海,咬牙说道:“没有孩子的家还叫家吗?” 第90章 爆发 易中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孙菊花会突然提起孩子的事儿。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他们结婚二十年了,一直没有孩子。 这不仅是孙菊花心中的痛,也是易中海难以启齿的遗憾。 早些年,其实易中海也去求过医、问过药,医生告诉他,他们之所以没有孩子,是他的问题。 可为了自己的面子,易中海悄悄买通医生,让医生说是孙菊花的问题,并且还让医生给自己媳妇儿配了很多很多中药。 这样一来,院子里的人只要一看到孙菊花煎药,就默认他易中海之所以没有孩子,责任全在孙菊花身上。 孙菊花并不清楚这些。 她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传统妇女,在她看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这个年代,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那就是一个家族里的罪人! 孙菊花不能给老易家传宗接代,可易中海却没有和孙菊花离婚。 在孙菊花心里,她一直非常感恩易中海。 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易中海挣钱养家。 长久以往,孙菊花只会逆来顺受。 可自从何建设这个孩子来到95号院之后。 看着何寡妇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孙菊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她都要憋死了! 每当看到西跨院何寡妇和何建设母慈子孝的样子,她的心就在隐隐作痛。 去了扫盲班之后,孙菊花一直坐在何建设身后的座位上,每当看到何建设的小小背影,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让她不禁幻想,如果自己当初态度再坚决一点儿,能把这个孩子收养了,那该多好啊。 可惜,一直逆来顺受的自己,没敢违背易中海的意思。 直到,那天王主任说,扫盲班的优秀毕业生,街道办会帮忙联系一下单位,提供一些工作岗位的机会。 那一刻,孙菊花动心了。 如果自己有了工作,下次再有机会的话,是不是就能收养个孩子呢?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而压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贾东旭的声音:“师父,在家吗?” 易中海闻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道:“东旭啊,我在家,进来说吧。” 贾东旭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师父,我来找您有点事儿。” 贾东旭边说边走向易中海,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温和地问道:“哦?什么事儿?坐下说吧。” 贾东旭听话地坐在凳子上,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 他先是寒暄了两句,然后才切入正题:“师父,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您看,我们家今年能不能和您家一起过年?人多热闹嘛,也能沾沾您的喜气。”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暗道:这东旭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怕是家里又遇到什么难处了。但他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东旭啊,这个提议倒是挺好,只是领导今天找我谈话,过年想让我加个班,除夕那天,我得在轧钢厂过了。” 贾东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想起了贾张氏的叮嘱,连忙补充道: “师父,您看这样行不行? 聋老太太一个人过年也挺孤单的,您不在家,我师娘一个人也没意思,要不咱们三家一起过? 等您初一休息了,一回家就热热闹闹的,多好!” 易中海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心里一合计,这事儿对自己利大于弊,便点了点头。 “行吧,东旭,你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如果她乐意,咱们就这么办。” 贾东旭一听,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好嘞,师父,我这就去跟老太太说。谢谢您啊,师父!” 说完,贾东旭起身离开,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易中海家。 先回到自家,他迫不及待地将好消息告诉了秦淮如和贾张氏。 然后才出了门,朝后院老聋子家走去。 易中海家。 贾东旭离开之后,易中海沉吟片刻,看向孙菊花:“行了,这事儿不说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刚刚东旭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赶明儿个,你去商店买一袋富强粉,再割上五斤猪肉,咱们大年三十在老太太家包饺子吃。” 听到这话,一大妈孙菊花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一个多月的疑惑。 “老易,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你宁肯贴补聋老太太,贴补贾东旭,也不肯让我收养何建设呢? 咱家没孩子,条件在咱们院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多个儿子难道不好吗?” 易中海眯了眯眼,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了,这事儿不说了。” 一大妈孙菊花见易中海不愿多谈,眼睛不禁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老易,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尊重你的决定,可这件事我真的想不通。 何建设那孩子没了亲爹亲妈又那么聪明,咱们收养了他,既能给他一个家,将来也能给咱们养老送终啊......” 易中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强行打断了一大妈的絮絮叨叨:“你烦不烦!我说了不提了就是不提了!” “可是......”一大妈还是有些不死心。 “孙菊花!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收养孩子的!” 易中海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火炉里柴火烧的正旺,可屋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那就你一个人过年吧!”一大妈孙菊花也被激的有些恼怒了,丢下一句话之后,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 求支持! 第91章 大胆猜测,不能生的不是一大妈,而是易中海! 西跨院。 何建设正在吃红烧肉和白面馒头,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秀华,在家吗?” 何建设眉头微皱,这声音他非常熟悉,是一大妈孙菊花的。 他一边咽着嘴里的红烧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这一大妈平日里与自己家也没什么交集,他在95号院定居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一大妈来过西跨院。 怎么今天突然就来了呢? 这要是贾张氏或者杨瑞华过来,多半是想借肉、借白面。 可易中海挣得那么多,一大妈也不缺钱花。 再加上这段日子大家都在同一个扫盲班里学习,对于一大妈平日里的为人处世,何建设也比以前看到的更多一些。 他觉得一大妈虽然平日里不咋爱说话,看上去不爱跟人打交道的样子。 可也不像是贾张氏、杨瑞华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 刘秀华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了门闩,看着一大妈孙菊花,也没主动招呼她进屋。 何建设顺着门口看去,只见一大妈孙菊花站在门外,眼眶似乎还微微泛红,看样子是哭过。 见到刘秀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秀华啊,我能进来和你说说话吗?”孙菊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 刘秀华愣了愣,随即侧身让出一条路,请一大妈进屋。 一大妈一进屋看到炕上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眼中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以前吃饭的时候,刘秀华是不插门的,可自从上次秦淮如来借奶粉之后,只要家里吃好吃的,何建设就让刘秀华把门插上。 刘秀华转念一想,这院里的街坊确实不像自己以前想的那么好,所以时间长了,刘秀华自己也养成了吃饭插门的习惯。 今天家里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刘秀华原本是不想请一大妈进屋的。 虽说她现在已经对院子里的邻居们有了防备之心,可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脸皮很薄的女人。 看到一大妈眼眶泛红,心里一软,把人家让了进来。 既然已经让了进来,家里又正在吃饭,不客气一下,刘秀华心里总觉得不合适。 刘秀华想了想,还是客气了一句:“他一大妈,您吃了嘛,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一大妈孙菊花闻言,连忙摆手,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与客气: “不了不了,秀华,我就是心里闷得慌,想找你说说话。 你们继续吃,别管我。” 听到这话,刘秀华也就没再坚持。 不过刘秀华也没拿筷子,而是搬了个小板凳放在炕边,示意一大妈坐下。 “他一大妈,您坐,有啥事儿咱们慢慢说。” 何建设坐在炕边,嘴里吃着红烧肉和白面馒头,也好奇的听了起来。 “秀华啊,你先吃吧,要不一会儿饭都凉了。我其实......今儿个来,也没啥事儿,就是......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一大妈看着刘秀华指了指炕上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您说吧,我吃饱了。”刘秀华笑着回道。 一大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唉......按理说,这家丑不可外扬。 可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太久了,要是再不说,我能憋死!” 一大妈孙菊花低头搓着衣角,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讲述起来。 “秀华啊,你也知道我和老易结婚二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 其实这些年,老易也领着我去找大夫看过......是我的问题。 大夫说我这身子骨不容易受孕,这些年我们也试过了各种偏方,可就是没有动静。 老易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头一直有个结。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其实我们俩对怀孕的事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东旭他爹工伤走了以后,贾张氏带着东旭求到我家,想让老易收东旭做徒弟。 老易就动了心思,收了东旭这个徒弟,想着等老了以后,能让东旭给我们养老。 可我觉得这徒弟再亲,再孝顺,也始终不如自己的孩子呐! 再加上贾张氏是个什么人,你也不是不清楚。 这要是老易还活着,东旭有求于他,贾张氏或许还能让东旭给我们养老。 可要是老易先走我一步,我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家庭妇女,贾张氏还能让东旭给我养老吗?” 一大妈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刘秀华听得心里也不是滋味,赶忙从兜里掏出手帕,递了上去。 “他一大妈,您别太难过了,这事儿啊,兴许没您想的那么悲观。 贾张氏虽然挺那啥的,可我看贾东旭还是挺孝顺的。 您和一大爷对他那么好,我想等您老了以后,贾东旭不会不管您的。” 刘秀华想了想,安慰道。 何建设在炕上听着,心里也渐渐明白了一大妈今天过来的目的。 看来她就是和易中海吵架了,心里憋得慌,想找刘秀华诉诉苦。 不过。 一大妈说她和易中海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是她的问题? 这一点,何建设持怀疑态度。 虽说现在是新国家了,可易中海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传宗接代的观念早就刻在骨髓里了,哪儿那么容易改变? 如果真是因为一大妈孙菊花不能生养而让易家绝后的话,就算易中海好面子,怕名声受损,不跟一大妈离婚。 可建国前,娶姨太太的人一抓一大把。 凭易中海的收入,完全可以不离婚,再娶个年轻的姨太太给老易家传宗接代。 可他却没这么做!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有问题不能生养的不是一大妈,而是易中海? 一大妈孙菊花听了刘秀华安慰的话,心里一暖:“秀华,其实......” 一大妈顿了顿,抬头看向坐在炕上的何建设,苦笑着说道:“其实那天傻柱把建设领到我家的时候,我就想收养了这孩子。 只是,老易他没同意! 唉......也怪我当时没勇气,没敢再坚持坚持......” 一大妈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遗憾与无奈,她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手帕,长叹了一口气,眼里噙着泪花,抽噎着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能理解老易,他不是不让我收养建设,他是不敢让我收养建设! 或者说,他是不敢让我收养任何孩子! 我们没孩子,外人顶多就是猜测议论说我不能生养,但我们可以说是因为我们不喜欢孩子,不想生。 可要是我们真的光明正大的收养了一个孩子,那所有的风言风语就会立刻有了实证。 其实,仔细想想,都是我的不对。 都是我拖累了老易。 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长得也不差,要是......要是......” 说到这里,一大妈孙菊花脸色有些犹豫,看的出来她的心里非常纠结。 挣扎了几秒,她还是鼓起勇气,低声说道:“要是没有我,他或许早就找到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让院子里的人指指点点,说他是个绝户!” 听到这话,刘秀华也跟着叹了口气,抬起胳膊轻轻拍了拍一大妈的后背,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何建设,突然开口:“孙大妈,您有没有想过,不能生养的不是您,而是易中海?” 此话一出,一大妈瞬间愣住! 第92章 离间计 一大妈孙菊花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震惊,她似乎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长久以来,她都自责地将无法生育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从未敢对易中海有丝毫的怀疑。 此刻,被何建设这么直接的点出来,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建设,你......你怎么会这么说?”一大妈的声音微微颤抖:“大夫说......” “哼!大夫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何建设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一大妈:“再说了,给您看病的那个大夫,是您自己找的吗?还是易中海给您找的呢?” 一大妈孙菊花被何建设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似乎在回忆过去的种种细节。 的确,那些年,每当提及生育之事,易中海总是显得格外积极,主动提出带她去看大夫,而那些大夫的结论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她,都说是她的身体有问题。 “我......我记得那几个大夫都是老易托人介绍的,说是在四九城里很有名气......” 一大妈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的怀疑却如野草般疯长。 她开始意识到,或许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活在易中海构建的“真相”之中,而这个“真相”,或许根本就是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刘秀华在一旁也听出了门道,她惊讶地看着何建设,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可再看一大妈的脸色,她分明是信了建设的话! 她忍不住插嘴道:“他一大妈,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万一......万一真不是您的问题呢?” 何建设见一大妈面色复杂,便继续说道:“孙大妈,我看您比我妈也大不了几岁,如果现在和易中海离了,再找一个,或许您还有机会当妈。” 说实话,何建设对一大妈没什么交情,她有没有孩子,何建设一点儿都不关心。 不过今天听她说完这些事儿,何建设对一大妈倒也不反感。 再加上自从何建设来到95号院之后,易中海屡次三番的算计自己,何建设的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事儿呢。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副身体还有些羸弱,何建设担心万一现在就和易中海撕破脸皮,会引发易中海无原则无底线的报复的话。 何建设早就冲到易中海家里,把他贪污何大清的那笔钱连本带利的要回来了! 今天听到一大妈说的这番话,何建设也是临时起意才说的刚刚那番话。 一来是,一大妈确实有点儿可怜。 二来,如果一大妈真能和易中海离了婚,那易中海在院子里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一大妈还能再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子,到时候别说是院子里的人,怕是整个南锣鼓巷,乃至于轧钢厂的工人都会对易中海指指点点,背地里戳他的脊梁骨! 易中海若是麻烦不断,他也就没那么多心思算计自己了。 自己也可以趁着机会,过几年安稳日子,顺便再往大养一养这副身体。 一大妈孙菊花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她紧抿着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脑子里都要爆炸了,各种以前从未想过的念头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脑子! “离了......再找一个......” 这些字眼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激起层层波澜。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毕竟,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而言,真要是离了婚,怎么活呐? “可是......如果真的是我的问题呢?那我岂不是冤枉了他......” 孙菊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的眼神在何建设与刘秀华之间来回徘徊。 “那就去查一下呗。”何建设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刘秀华想了一下,也随声附和道:“他一大妈,建设说的没错,您要是心里真有疑惑,咱就去协和找个专业的医生看看,总好过自己在这儿瞎琢磨,不是吗?” 孙菊花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这么多年了,就因为自己不能生养,总是默默承受着老易的冷淡和周围人的闲言碎语。 协和离的那么近,查一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可是,查完之后,如果自己没有问题。 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如果我真的没有问题......”一大妈看着何建设和刘秀华,迟疑道:“唉......我这一把年纪了,离了婚又能怎样?再说,院里人会怎么看我?” “孙大妈,人生是自己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看到一大妈孙菊花口风松了,显然是被自己劝的心动了,何建设决定趁热打铁。 “您想想,这些年您过得开心吗? 如果真的有问题,查明真相后,不管是继续过还是分开过,至少您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后半辈子。 至于院里人,嘴长在他们身上,想说啥就让他们说去呗。 而且,这事儿您完全不用担心。 如果真的是易中海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儿,院里人议论也是议论他易中海,和您也没啥关系。 再说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时间一长,谁还记得这些?” 孙菊花的眼眶再次泛红,她没想到,小小的何建设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贴心又通透的话来。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裤子上,心里都要悔死了! 这么好的孩子,当初自己怎么就错过了呢? 都怪自己太听老易的话了! 还有聋老太太也是的,自己这么多年像亲闺女似的伺候着她。 可她却连一句话都不肯为自己说。 老易那么听她的话,要是当初她能帮自己说句话,说不准这个孩子现在就是我孙菊花的儿子了! 想到这里,一大妈的心里对聋老太太也产生了一丝隔阂。 “好......好孩子,谢谢你。你让我好好想想。” 沉默了许久之后,一大妈孙菊花看着何建设,声音很轻的回道。 何建设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清楚一大妈的心里已经对易中海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只要她去医院检查过之后,她就明白易中海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到时候,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恐怕都很难继续跟易中海过下去! 一大妈孙菊花在何家又聊了一会儿,看到天色已晚,便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西跨院。 回到家之后,易中海询问她去哪儿了? 一大妈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上了炕,铺开被褥,直接就睡了。 易中海见状,眉头微皱,却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觉得孙菊花可能心情不好,睡一觉,想明白了,也就过去了。 这一夜,一大妈孙菊花躺在炕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不断的回放着何建设的话。 她闭上眼睛,回忆起这些年受到易中海的冷落以及亲朋好友的指指点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 第93章 离就离 第二天清晨,一大妈起床之后,还是和往常一样做饭。 易中海:“一会儿吃完饭之后,你上街去买袋富强粉,再买五斤猪肉,年三十咱们在老太太家包饺子。” 一大妈看都没看易中海,语气非常冷淡的回道:“我没空。” 看到一大妈孙菊花如此冷淡,易中海很明显愣了一下。 “孙菊花,你闹够了没有?”易中海皱眉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孙菊花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机械的搅拌着锅里的棒子面糊糊,声音有些低沉的回道:“我没闹,我有事儿。” 易中海皱眉喝道:“你一个家庭妇女,能有啥事儿?” “我今天要去医院。”一大妈冷冷回道。 易中海更加疑惑了:“去医院?你哪里不舒服?” “去检查身体。”孙菊花简短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你......还没死心?” 说完之后,易中海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缓了缓神色,轻叹一口气,尽量平和的说道: “菊花,咱们不是说好了嘛,别再折腾那些有的没的了。 你都这把年纪了,年轻的时候都生不了孩子,这个年纪就更不可能生了! 再说了,咱们现在的生活不也挺好的吗?” 孙菊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抬头看向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易,我知道我年纪很大了,这辈子应该是没机会当妈了。”说到这里,一大妈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决绝。 “不过,我今天去医院,不是因为我想当妈。 我就是想去查清楚,让协和的那些专家们帮我查清楚!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孩子,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孙菊花盯着易中海,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阴沉。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连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棒子面糊糊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这是何必呢?”易中海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心里快速权衡之后,易中海还是决定采取怀柔政策,哄着来:“菊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有孩子咱们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别再去做这些无用功了,没有意义。” 孙菊花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坚决:“对你来说可能没有意义,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关乎我这辈子最大的疑惑,我必须知道真相!” 一大妈说完,放下勺子,连饭都不想做了,走到炕边,拿起头巾,包住头之后,推门就要走。 易中海见状,急忙上前两步,伸手阻拦。 “孙菊花,你不许去!”易中海棱着眼珠子低吼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孙菊花见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易,这么多年,我忍受了多少闲言碎语,你知道吗?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怎么就不要脸了?” 易中海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堵着门,沉默了几秒钟,咬牙说道:“孙菊花,你非要让我把话说明白吗? 好! 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你一大把年纪了,根本不可能生的出孩子了! 就算去了医院,也是这个结果! 你明知道生不了孩子了,却还要去医院检查,不就是想让院里的人戳我的脊梁骨,骂我是个绝户,娶了个生不了孩子的废物嘛! 孙菊花,我警告你,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听到这话,一大妈的身子微微一震,脸上浮现出一抹伤心到极点的冷笑。 “生不了孩子的废物?哈哈哈,易中海!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孙菊花的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凉与讽刺,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这个与她共度了二十年的男人。 然后猛地上前,一把推开易中海,推门就要出去! 易中海一时没防住,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大妈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一大妈的背影,易中海气的浑身直哆嗦:“孙菊花,今儿个你要是敢去,我就和你离婚!” 听到这话,一大妈脚步一顿,沉默了两秒,咬牙喊道:“离就离!” 说完之后,头也没回,迈步就朝前院走去。 易中海家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左邻右舍纷纷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易中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离得最近的傻柱,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压根儿就没在意易中海愤怒阴沉的脸色,脑子都不带转弯的,张口就问: “我说一大爷,您真的要和我一大妈离婚呐?” 傻柱的话音刚落,整个中院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易中海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怒视着傻柱,气的浑身直哆嗦。 “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低喝道。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看到易中海如此生气的模样,肯定见好就收,不再多说了。 可十七岁的傻柱就是个直肠子,心里的弯弯绕也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多,再加上自从何大清跑了之后,一大妈也帮着照顾过雨水,见她受了委屈离家出走,傻柱心里还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我都十七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傻柱挺着胸膛,怼了一句之后,又接着说道:“一大爷,您是咱们院的老好人,这事儿不假。 可一大妈绝对比您还好! 这些年,一大妈照顾聋老太太,照顾雨水,我都看在眼里。 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和一大妈离婚,但是我可以肯定,离婚这事儿肯定怨您。”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围观邻居也纷纷点头赞同。 “傻柱,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易中海气呼呼的喝道,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就在这时,常威也走了过来,开口喊了一句:“易师傅,两口子之间闹了矛盾,最好关起门来解决,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刚刚我看孙大妈是哭着走的,想必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您还是去追追吧。” 听到这话,背对着常威的易中海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 ...... ps:情人节快乐,三章奉上,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哪吒跪谢! 第94章 爱看热闹的吃瓜邻居 易中海背对众人,停下脚步,背脊僵硬,眼睛眯成一道缝,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 缓了一阵儿,他才扭回头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好奇中带着几分窃笑的邻居脸上,再落到常威脸上。 “常公安,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是我的家务事,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之后,易中海转身直接进了屋。 “嘭”的一声,易中海家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可院子里的议论声却并没有因此停歇。 常威见状,轻轻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领着儿子常胜利去上班了。 贾东旭:“妈,我师父这是咋了?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个突然就要跟我师娘离婚?” 贾张氏:“放心吧,他们离不了!你师娘没房没工作,真要离了婚,喝西北风去啊?” 秦淮如:“东旭,一大爷和一大妈闹了矛盾,心里头肯定别扭着呢,你是他徒弟,一会儿去了轧钢厂,找机会你多开解开解一大爷。” 贾东旭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 前院。 阎埠贵家。 正在给阎解旷喂奶的杨瑞华突然看向正在浇花的阎埠贵:“当家的,你听到没?中院好像在吵架?” 站在窗台边,一手拿着水壶的阎埠贵看到窗外一大妈行色匆匆,转身对杨瑞华说道:“估计是易中海和媳妇儿闹别扭了,我刚刚看到一大妈出去了。” 杨瑞华闻言,一边拍打着怀里的阎解旷,一边说道:“这易中海和孙菊花不是咱们院里‘标杆’夫妻嘛,怎么还会闹别扭呢?” 阎埠贵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标杆?那都是表面功夫。你别看易中海平日里对孙菊花还挺客气,背地里指不定啥样呢?” 阎埠贵和杨瑞华说话的功夫,阎解成推开门走了进来:“爸,妈,我刚看到一大妈气呼呼的出去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离婚什么的?” 听到这话,阎埠贵放下水壶:“离婚?闹这么大?!!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话,阎埠贵推开门就朝中院走去。 阎解成转了转眼珠子,秉承着看热闹的心态,赶紧跟了上去。 阎解放见状,也不甘其后,穿上鞋就跑了出去。 刚睡醒准备出门上厕所的王大壮看到阎家父子争先恐后的朝中院走去,一脸狐疑的朝阎解放喊了一句:“阎解放,你干嘛去?” 阎解头也不回地答道:“王大壮,中院有热闹瞧,你去不去?一大爷家好像要离婚了!” 王大壮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在这个缺乏娱乐项目的年代,离婚这种事儿可是个大新闻。 尤其是离婚的人还是在95号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等等我,我也去!”王大壮连厕所都顾不得去了,赶紧追了上去。 ...... 阎埠贵来到中院,环视一圈,看到院里三三两两的聚集着几堆人围在易中海家附近议论纷纷。 许大茂:“傻柱,一大爷家这是咋了?” 傻柱:“一大爷要和一大妈离婚,具体原因不知道。” 许大茂:“一大妈那么好的人,一大爷为什么要和一大妈离婚呐?” 傻柱:“你问我?我问谁去?” 许大茂:“嘿,傻柱,你说一大爷会不会和你爹似的,被寡妇勾了魂,所以不要一大妈了?”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就怒了:“孙子!你说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许大茂,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说着话,傻柱挥起拳头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阎埠贵见状,清了清嗓子,开口喝道:“傻柱,住手,干嘛呢这是!” 被阎埠贵这么一喝止,许大茂已经跑的人影都没了。 傻柱一见已经逮不到许大茂了,也就没去追。 阎埠贵见状,又扭头看向其他围观的吃瓜邻居:“大家都别围着了,该上班的上班去,该写作业的写作业去!一大爷家的事儿,我去看看。” 阎埠贵毕竟是院里的三大爷,众人看到他说话了,不少人还是愿意给面子的。 只不过这份面子给的极其有限,围观看热闹的人虽然给阎埠贵让开了一条道,可却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观望。 阎埠贵见人群有所松动,便迈步向易中海家的大门走去。 他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易中海略显疲惫的声音:“谁啊?” “是我,老阎。”阎埠贵回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老阎啊,有事儿吗?” 阎埠贵瞥了一眼易中海那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暗自揣测这离婚风波恐怕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他故作关切地说:“老易,我听说了你家的事儿,这不来看看嘛。 你和一大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咋还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有啥事儿,你和我说,我帮你劝和劝和。”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老阎,我家没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阎埠贵见状,心里更觉得这里面有隐情。 其实易中海离不离婚,阎埠贵没那么关心。 他担心的是,万一易中海离了婚,影响了95号院模范四合院的评选怎么办? 毕竟,易中海是95号院三位联络员之一,街道联络员都离婚了,肯定会影响95号院的集体荣誉! 而只要是年底被街道办评选为模范四合院的集体,就能得到街道办奖励的年货。 阎埠贵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和事佬的笑容: “老易,你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操心呢? 再说,咱们95号院一直以来都是和谐相处的模范四合院,这要是因为私事影响了咱们院的声誉,那多不值得啊。” 听到这话,易中海眼睛微眯:“老阎,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院里的评选。” 说完之后,易中海直接下了逐客令:“老阎,我得去上班了,就不留你了。” 阎埠贵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忙吧,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言语就是。” 说完之后,阎埠贵和易中海一起出了门,一个准备回家,一个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院里众人看到易中海连门都锁了,知道没热闹可看了,也就各回各家,收拾东西准备上班去了。 王大壮赶到中院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 憋着尿的王大壮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失望的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回前院,干脆去了西跨院,准备上完厕所找何建设玩。 ...... 第95章 易中海是个陈世美 西跨院。 “号外!号外!”王大壮一进何建设家,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大新闻啊,一大爷要和一大妈离婚了!” 这话一出,正在帮着母亲糊火柴盒子何建设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继续麻利的糊了起来。 “啥?你说啥?一大妈真要离婚?”刘秀华看着王大壮,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啊对啊,我刚刚从中院过来,听说一大妈气呼呼地出门,还说要离婚呢!” 王大壮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 “哎呀,妈,看来昨天你和弟弟劝一大妈的话起效了。”何梅梅一脸惊喜的看向刘秀华,接茬说道。 “起效了是什么意思?”王大壮看着何梅梅一脸狐疑,随即又看向坐在炕上糊火柴盒子的何建设,看到他一脸淡定的模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乎,冲何建设问道: “建设,难道一大妈和一大爷离婚是你撺掇的?” 何建设抬起头,脸不红心不跳的笑着摇了摇头:“王大壮,糖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他易中海离婚和我有啥关系?” 王大壮闻言,只是愣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何建设的意思,随即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道: “看我这张嘴,就爱乱说。 这事儿怎么可能和我建设哥扯上关系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建设见王大壮如此聪明,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糊着火柴盒子。 王大壮见状,也拿起一个半成品的火柴盒子,一边帮忙,一边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大爷和一大妈离婚的事儿,可真是够劲爆的,咱们四合院这下可有的热闹看了。” 刘秀华叹了口气,手里的火柴盒也没心思糊了,放下手中的糨糊说道:“唉......一大妈也没个工作,这真要是离了婚,以后可咋活啊?” 听到母亲的哀叹声,何梅梅一脸气愤的说道:“妈,易中海那样欺骗一大妈,离了婚或许才是真正的解放呢!” 听到这里,王大壮看了看刘秀华,又看了看何梅梅,眼珠子一转,一脸好奇的问道:“梅梅姐,一大爷到底怎么欺骗一大妈了?你能和我说说吗?” 何梅梅看了一眼母亲刘秀华,又看了一眼弟弟何建设,只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王大壮,你不知道,原来一大妈这么多年没有孩子,错不在一大妈身上,而在易中海身上,是他不能生,不是一大妈不能生!......” 听完一大妈和易中海的秘密之后,王大壮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的天呐!没想到一大爷,呸!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臭不要脸!” 何建设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火柴盒,看向王大壮:“王大壮,你想不想帮一大妈出口气?” 王大壮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想啊!建设你是有了什么好主意吗?快和我说说,我全听你的!” 何建设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院外。 看到没人进院,这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得智取,不能直接硬碰硬。 既然易中海这么在乎脸面,那咱们就从他的面子上下功夫。” “怎么个下法?”王大壮迫不及待地追问,一脸兴奋。 何建设看着王大壮:“大壮哥,你觉得易中海和一大妈突然离婚,院里的人会怎么看?” “那肯定会觉得奇怪啊,毕竟易中海和一大妈平时看起来还挺和睦的,虽然一大妈总被易中海拿捏,但大家伙儿都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王大壮挠了挠头,认真分析道。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何建设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要让全院的人都知道,易中海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还长期隐瞒真相,对一大妈各种挑剔,才导致他们离婚的。 这样一来,易中海的名声就臭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抬头做人!” 刘秀华听到这里,虽然觉得解气,但也有些担忧:“建设,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妈,您别妇人之仁了。”何梅梅打断了母亲的话:“一大妈这些年受的苦还不够多吗?咱们这是在帮她讨回公道。” 王大壮一拍大腿,赞同道:“对!不能让一大妈白白受委屈。建设,你说吧,具体怎么做?” 何建设沉吟片刻,说道:“首先,我们要先制造一些舆论。 这样,一会儿你去和刘光福他们哥几个玩一会儿。 玩的时候肯定得聊天,到时候你可以‘无意’间聊到易中海和一大妈离婚的事儿。 咱们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新闻,刘光福他们哥几个肯定喜欢听。 你聊天的话题主要往易中海和孙大妈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不是孙大妈的问题,而是易中海不能生这方面引。 到时候,刘家兄弟他们会自己脑补的,之后的事儿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听到这里,王大壮直接拍炕叫绝:“绝!太绝了!建设,这个办法好!” 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有更绝的呢,你听不听?” “快说!快说!”王大壮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下午你再去找阎解放他们玩一会儿,玩的时候,” 何建设话刚说一半,王大壮立马明白了何建设的意思,插嘴道:“玩的时候我把和刘光福说的话再和阎解放说一遍对吗?” 听到这话,何建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对对,你是真聪明,但能不能别总打断我说话?听我把计划说完行不行?” 王大壮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行行行,你说你说,我不插嘴了。” 何建设继续说道:“下午你找阎解放他们时,除了重复之前的话,还要加点料。 你就说,易中海是个陈世美,他其实......” 王大壮弱弱的举起了手:“建设,啥是陈世美?” 何建设:“......” 第96章 完了!易中海的名声彻底臭了! “你没听过戏吗?”何建设眨了眨眼,问道。 “我没钱。”王大壮实话实说。 何建设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耐心解释道:“陈世美是个古代人物,他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了糟糠之妻。” “哦~原来是这样。”王大壮恍然大悟:“那建设,接下来呢?我们还要加点啥料?” 听到王大壮的前半句,何建设还真以为王大壮听懂了。 可后半句一出,何建设顿时就明白,自己还是对牛弹琴了。 何建设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你就说,易中海其实早就外面有人了,只是一直藏着掖着,这次离婚也是早有预谋,为了能和那新人在一起。 这样一传,易中海不仅是不能生育的问题,还成了负心汉,看他怎么在院子里立足!” 刘秀华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虽然心里对易中海也有诸多不满,但这样的手段还是让她感到不安。 “建设,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万一......” 何建设还没说话,大姐何梅梅再次帮腔,主动做了何建设的嘴替。 “妈,您就别多虑了。”何梅梅打断母亲的话,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一大妈受的苦,值得我们为她这么做。 而且,这些话也不是我们说的,不都是刘光福他们和阎解旷他们说的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何建设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大姐何梅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到底是何家读书最多的人,脑子就是转的快! 王大壮兴奋地摩拳擦掌:“建设,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全院的人都议论起来!” 何建设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好样的,大壮。 不过记住,一定要做得自然,别让人看出是我们故意散布的。 还有,自己也要小心,别让人抓住把柄。” 王大壮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建设,我王大壮办事,从来就没出过岔子!” 说完之后,王大壮转身就准备去找刘光福兄弟,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何建设:“建设,我好像也没见你听过戏,你怎么知道陈世美呢?” 何建设愣了一下,刚准备搪塞过去。 二姐何兰兰便抢先说道:“哎呀,大壮哥,你不知道,我弟弟以前在保城住的时候,他家隔壁住着一位说书的韩先生,韩先生可有文化了,给我弟弟讲了好多好多书呢!” 三姐何菊菊见状,也不甘示弱的捧起了臭脚:“陈世美算什么?我弟弟还知道好多好多人物和典故呢,你可得跟我弟弟好好学呢!” 听到这话,王大壮双眼一亮,对何建设投去了更加钦佩的目光。 “原来如此! 上次就听说保城有位说书的韩先生特别厉害,教了建设哥好多好多知识呢! 真的好想赶快长大去保城看一看! 保城一定是比四九城还大的城市,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说书先生!” 何梅梅:“我也是!” 何建设扶额...... 一个小时后。 后院。 刘光福:“大茂哥,一大爷和一大妈离婚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许大茂一脸惊讶:“啊?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早上不是说只是闹别扭了嘛?” “千真万确,大茂哥,这事儿现在全院都传开了。”刘光福神秘兮兮地凑近许大茂,压低声音道:“听说啊,一大爷和一大妈这么多年没孩子,不是一大妈的问题,而是一大爷不能生!” 许大茂闻言,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哈哈哈,,这可真是大新闻啊! 易中海那老小子,平时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私下里竟是这等货色! 不能生?嘿,这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 三个小时后。 许大茂:“阎解成,你还不知道吧,一大爷和一大妈离婚了。” 阎解成:“切!这都是老黄历了! 我跟你说许大茂,一大爷外面早有人了,这次离婚就是为了和那新人双宿双飞呢!”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瞪,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真的假的?一大爷离婚不是因为不能生吗?” 阎解成撇了撇嘴,故作高深地说:“嗨,哪儿那么简单啊。不能生只是其一,关键是人家外面早有了相好的,这事儿咱们院里好些人都知道了,就差没摆在明面上说了。”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大爷平时看着那么正派,居然也会干出这种事儿来。”许大茂摇头晃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下子,一大爷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两人正议论得热火朝天,一旁的刘光天经过:“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平时对咱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指手画脚的,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这下好了,他的真面目终于被揭穿了!” 阎解成和许大茂闻言,纷纷点头附和,三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在院里抬不起头的狼狈模样。 等到下午的时候,易中海外头有人,不能生的言论不仅在95号院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隔壁几个四合院里邻居们也都议论纷纷,成了小半个南锣鼓巷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了。 “嘿,贾张氏,跟你打听个事儿呗。”隔壁93号院的李大妈拦住了出门倒垃圾的贾张氏,一脸八卦的问道:“听说你们院的易中海和孙菊花离婚了?” “李大妈,可不兴胡说八道啊!我们院老易那可是咱们南锣鼓巷出了名的老好人啊,怎么可能离婚呢?”贾张氏转着三角眼回道。 “嘿!得了吧,谁不知道易中海外面有人了,就他还老好人呢?我呸!”李大妈啐了一口,扭头就回了93号院。 贾张氏:“......” ...... ps:(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真的要饿死了,求求了,求求了。) 第97章 易中海怂了? 晚上下班点。 易中海和贾东旭走在南锣鼓巷,看着路上碰到的邻居们朝他投来的异样眼神,眉头微皱。 刚踏入门槛,就听见院内传来的议论声和偶尔夹杂的笑声,易中海的脚步不由一顿。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上了一天班,怎么回来之后,他和孙菊花的事儿在整个南锣鼓巷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易中海,神色复杂:“师父,要不我先进去跟大伙儿说说,让他们别乱嚼舌根。” 易中海轻轻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摇了摇头:“东旭,不必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处理。” 说完,他抬腿迈步,径直走进了院子。 走进院内,阎埠贵、许富贵、刘海中还有几个路人甲正围在几个小辈身边,听他们说着易中海的八卦。 谈笑声此起彼伏,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易中海的到来。 直到易中海咳了一声,众人才猛然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哟,他一大爷回来了。”刘海中首先打破了沉默,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然。 易中海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朝中院走去。 “嘿,怎么还不理人呢?”刘海中见易中海径直走过,没搭理自己,心里有些不快,声音也大了几分:“难道做了亏心事,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阎埠贵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说:“老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老易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现在心情肯定不好,咱们也得理解老易不是?” 刘海中不屑的撇了撇嘴:“理解个屁,许他做,就许咱们说!” “唉,这要是老易和一大妈真离了婚,咱们院今年的模范四合院称号可就不保了。”阎埠贵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说道。 听到这话,一直没吭声的许富贵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要真是这样,咱们的损失得让他易中海赔!” ...... 中院。 易中海家。 一大妈孙菊花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本识字教材,根本没心思看。 其实上午她就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只是检查结果还得等两天才能出来。 中午在外头找了个小饭馆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心神不宁的回到了家。 回家之后,没多久就听到院子里几个半大孩子传着她和易中海闹离婚的八卦。 原本她还想着下午再去找刘秀华聊聊天,说说话。 可听着那些流言蜚语,孙菊花是既烦躁又无助,甚至还有一些羞愧。 面子上挂不住的一大妈,只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整整一个下午,拿着一本识字教材,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就在这时,易中海推门而入。 憋了一路的易中海,一看到一大妈那张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瞧瞧你干的好事儿!这下咱俩都成了95号院的笑话了,你高兴了!” 易中海一进门脱下棉衣狠狠地摔在了炕上,语气中满是责备与不满。 一大妈孙菊花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委屈与愤怒交织在她的脸上。 “我干什么好事儿了? 我就是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怎么就成了笑话? 那些流言蜚语,你以为我愿意听吗?” 说着,她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哽咽。 易中海见状,眼睛微眯。 易中海和一大妈同炕共枕二十年了,对她的脾气秉性可谓是一清二楚。 看到一大妈这副模样,他就猜到了,检查结果肯定还没出来。 只要结果没出,说明这事儿还有缓。 想到这里,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面色依旧带着几分不悦: “老孙,我不是说你去医院做检查这事儿不对,我是说,咱俩的事儿,你非得弄得满城风雨吗?” 孙菊花听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让它们落下来。 易中海见状,走到一大妈身边,指着院外,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外头那些人是怎么编排我的吗? 说我不能生! 说我外面有人了! 老孙,咱们结婚二十多年了,我易中海是个什么样的人,外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我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吗?” 一大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抽噎着说道:“老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今天去医院,只是想着求个明白,并不是怀疑你外头有人。” 听到这话,易中海神色稍霁,他拉过一张凳子,在孙菊花对面坐下,语气诚恳道:“我明白你的心思,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个孩子,你心里有委屈,我理解。 但现在咱们都已经这个岁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你查那玩意儿,又有啥用?” 一大妈孙菊花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识字教材,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不甘心,如果咱俩没孩子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 易中海听到这话,直接伸手举起了一大妈孙菊花的下巴,眼含泪花的看着一大妈:“老孙,你难道真想和我离婚吗?” 一大妈面色复杂的看着易中海,紧紧咬着牙齿,沉默了好一阵儿,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轻轻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我不知道...... 老易,我只是心里难受,我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女人,别的女人都有孩子,只有我没孩子?” 易中海眯了眯眼,手指微移,帮一大妈擦了擦眼泪:“老孙,咱们都这把岁数了,有些事儿,得学会放下。 就算没有孩子,也不影响咱们在一起过了二十年。 医院你已经去了,检查也已经做了,就到这儿为止吧,行吗?” 一大妈孙菊花看着易中海,那双含泪的双眸中透露出几分迷茫与挣扎。 今天去医院检查,虽说结果还没出来,可她听医生说,以她现在的年龄就算检查结果没问题,这辈子她多半也是生不了孩子了。 对于这一点,其实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正如她所说那般,她之所以非要坚持去医院检查,只是因为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冷静下来之后,一大妈发现自己还是不想和易中海离婚的。 自己只是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家庭妇女,真要是离了婚,别说怎么活了? 就连住哪儿她都不知道。 沉默许久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眼神执着的看向易中海:“老易,检查结果我可以不去取,但是你得让我收养何建设!” 第98章 聋老太太献计 听到这话,易中海就像是炸了毛的公猫一样,猛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的喊道: “不行!绝对不行!” 一大妈孙菊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老易,你就答应我吧。 刘秀华没有工作,养活四个孩子,迟早得过不下去! 建设那么聪明,与其到时候被送到孤儿院或者再次被当众送养,还不如我去求求刘秀华,让她把建设让给我来收养。 刘秀华是个善良的女人,只要咱们诚诚恳恳的一起去求她,她一定会同意的! 你相信我,老易!” 易中海一听,孙菊花竟然还想让自己跟着她一起去求何寡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视着一大妈,气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孙菊花,你疯了吗?你竟然让我去求何寡妇?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苦口婆心的求着你,哄着你,不想和你离婚,就是想要保全这张脸面,” 说到这里,易中海伸出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右脸:“我这张脸,在轧钢厂是技术卓越的七级钳工! 在院子里,是受人尊重的一大爷! 你让我去求何寡妇,把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那个野种让给我? 那就相当于是告诉院里想看我笑话的那群人,他们传的那些风言风语是对的! 我易中海没有亲生儿子,只能收养何大清的野种! 孙菊花! 咱俩结婚二十多年了,你就那么想让人戳我的脊梁骨吗? 我真要是同意了你的无理要求,收养了孩子。 那全院的邻居会怎么看我? 轧钢厂的同事会怎么看我? 我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里抬头做人?” 一大妈见易中海如此激动,默默地垂下眼帘。 哀莫大于心死! 易中海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只要自己还想和他继续过,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同意自己收养孩子的。 至于这个孩子是何建设,还是其他人? 结果都一样! “中海!”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易中海抬手擦了擦眼眶,又朝一大妈比划了一下,示意她擦擦眼泪,然后才快步走了出去:“老太太,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过来了?快!快进屋里暖和暖和!” “中海,怎么回事儿?我听说你和菊花要离婚?” 聋老太太原本是不想过来的,可今天她在家里待的实在是不舒服。 自从聋老太太推举易中海当了95号院的一大爷之后,一大妈孙菊花就受易中海的指使,像个前朝伺候人的丫头似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聋老太太的衣食住行,生活起居。 以往早上一大妈起床之后,收拾完自家的事儿,就会去聋老太太屋里,倒夜壶,生火,伺候聋老太太洗漱吃喝。 但自从上次一大妈去求聋老太太让她劝说易中海收养何建设被聋老太太装聋婉拒之后,这段日子一大妈对于聋老太太的照顾就没以往那么贴心了。 起初聋老太太还能忍受,毕竟一大妈需要配合街道办积极参与爱国卫生运动,还要上扫盲班。 眼瞅着年底了,爱国卫生运动终于暂时性的告一段落了,除四害的工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街道办对此也督促的松了一些。 好不容易又盼到了扫盲班年底结课,聋老太太坐在家里正想着一大妈这下可以腾开时间好好伺候伺候自己了。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被褥、棉裤、棉衣都得拆洗拆洗。 门窗、墙面也得打扫打扫。 聋老太太坐在家里,已经把活儿都给一大妈安排好了。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整整一天了,一大妈竟然连家门都没登! 别说拆洗被褥、打扫门窗了,就连夜壶到现在还摆在地上没倒呢。 最最让聋老太太生气的是,从早上到现在,她连一口热乎饭都没吃到呢! 以往一大妈如果有事儿出去,或者要回娘家什么的,也会提前过去和聋老太太打声招呼,尽可能的把聋老太太安顿好了之后,才会离开。 像今天这样黑不提白不提的说不过去就不过去了,还是头一次呢。 聋老太太觉得自己身为老祖宗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要是不给一大妈一个教训,以后这院子里的阿猫阿狗都敢随便欺负忽视她了? “老太太,那都是院里那些爱嚼舌根的闲人乱传的,您不用在意。”易中海环视一圈,看到有不少人往自己这边观望,故意提高了声音。 说完之后,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又压低声音说道:“您放心,我是绝不会......” 话还没说完,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眼睛一眯:“中海,我看,你还是离了吧!” 易中海顿时愣住了,他没料到聋老太太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僵住。 周围偷听的人们也是一惊,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低了声音,生怕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听见。 “老太太,这?” 尽管他和一大妈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可为了自己的名声,易中海从始到终都没想过要离婚! 而且,以他对聋老太太的了解。 她应该也舍不得孙菊花的照顾,如果自己真的和孙菊花离婚了,对聋老太太也没什么好处啊? “不是真离婚,”聋老太太瞥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孙菊花就是个没有工作,没有文化的家庭妇女,你和她离了婚,别说吃饭了,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家的情况,我清楚。 大钱都在你手里存着,她身上顶天了也就几十块钱的生活费。 现在外头传你闲话的人那么多,堵是堵不住的,就算离了婚,你的名声也不会再差哪儿去了。 等过段日子,孙菊花身上那点儿零钱花光之后,找不到工作,养不活自己的时候,自然就得回来求你。 到时候,你大度一点儿,再和她把婚复了,不仅可以洗脱你现在背负的坏名声,甚至还会让你的威望更上一个台阶!”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皱,面色复杂,显然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第99章 人不如狗? 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竟然还在犹豫,冷笑一声,决定再添一把火。 “中海,我的身份和经历,你多少应该听过一点。” 易中海闻言心中猛然一凛,对于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和经历,易中海要比院里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年轻的时候,聋老太太是前朝一位贝勒爷的侧室,那是正儿八经经历过贝勒府争宠的狠角色! 后来时局动荡,贝勒府都衰败了,可聋老太太却能在乱世中保全自己,还积累了不菲的家业,凭借的就是过人的智慧。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易中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轻的时候,我喜欢养狗,狗这种畜生最通人性,但也最难驯服。 有的狗,你给它吃的,它就对你摇头摆尾。 有的狗,即便你倾尽所有,它心里念的也可能是别人。 中海啊,孙菊花这只‘狗’,显然不属于前者。 就算你管她吃管她喝,在她的心里,孩子还是比你重要! 哪怕这个孩子,和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只是她收养的野种!” 聋老太太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峻,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 “你想想,这些年你待她不薄,家里大事小情多由她打理。 可换来的是什么? 她如果真心对待你,把你当成主人,又怎么会如此不顾你的脸面? 中海,既然现在院里的言论对你很不友好。 你不如按照我说的做,把‘狗’丢出去,让她尝尝苦头,给她一个教训,以后再回来的时候,她就懂得什么是乖巧了!”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的这条计策确实阴狠毒辣! 一大妈没有工作,娘家人又不是四九城的,真要是和易中海离了婚,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再加上现在又是寒冬腊月,说不准出去待几天,她就受不了了。 人在生死面前,尊严算个屁? 到时候,为了活下去,一大妈指定还得回去求易中海收留! 易中海听后,脸色阴晴不定,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深知聋老太太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这些年来孙菊花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但那都是因为她没工作,没收入,靠着自己养活呢。 可自从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来了之后,孙菊花的心思就被那个野杂种勾走了似的。 那个野杂种报名扫盲班,孙菊花也跟着报名,起初易中海也没太当回事儿。 毕竟,扫盲运动是街道办王主任下发的通知,他身为街道联络员肯定得支持王主任的工作。 只是,自从孙菊花去了扫盲班,认识的字多了之后,易中海总觉得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掌控了。 这让易中海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安。 “可是,老太太,菊花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尽管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可为了自己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人设,易中海故作犹豫。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中海啊,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 孙菊花今天能让你颜面扫地,明天就能让你家宅不宁。 你若不狠下心来,迟早会被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易中海沉默片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行,老太太,等过完年,我就离婚!” 聋老太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中海,你要不等她收养了儿子再离婚吧?”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神阴鸷,沉默了几秒,转身回屋,站在桌子旁边,看着一大妈: “孙菊花,我问你最后一遍,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好听我的话,和我过日子!” 屋内,一大妈听到这话,拿书的手指微微一颤:“老易,我就是想要个孩子......” “够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四溅:“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 咱们离了吧!” 一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易中海见状,心里虽然有一丝不忍,但想到聋老太太的话,但想到聋老太太的话,以及一大妈孙菊花近来的变化,那份决绝又坚定了几分。 他看着一大妈,语气冰冷而决绝:“收拾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 一大妈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绝望,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老易,你真的这么绝情吗?我们这么多年......” “别废话了!”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她:“赶紧收拾东西,还有,这家里的钱和房子都是我挣来的,跟你没关系,你也别惦记!” 一大妈听到这话,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盯着易中海,满脸的难以置信。 易中海冷冷的瞥了一大妈一眼,直接扭过了头。 一大妈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识字教材放到桌上,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和昨天在扫盲班获得的书籍和文具奖品。 十几分钟后,一大妈铺开一块床单,把收拾好的衣物全部放到床单上,然后捆成一个包袱,再次看向易中海,眼中除了绝望,还多了一份释然。 她轻声说道:“老易,这么多年了,我发现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你,不就是离婚嘛,不用等明天了, 今天我就搬走!” 说完,一大妈扛着包裹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易中海眉头一皱,天已经黑了,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 但一想到这次必须得给孙菊花一个教训,易中海立马又狠下了心。 站在院外,一阵寒风吹过,孙菊花不由打了个寒颤,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奔西跨院! 那是她唯一能想到,有可能会收留自己的地方...... (马上整治易中海!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哪吒跪谢!) 第100章 新婚姻法 看到一大妈背着包裹头也不回,院里的邻居们都震惊了,一个个纷纷探出头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傻柱:“哎呀,一大妈这大晚上的,背着包裹这是要去哪儿啊?” 何雨水:“看样子好像是去老太太家。刚刚听屋里好像一直在吵,可能是易中海和一大妈又吵架了吧。” 阎解成:“一大妈这是要离家出走吗?” 许大茂:“什么离家出走,依我看,一大妈应该是被一大爷赶出家门了!” 刘海中:“不会吧?难道传言是真的?!易中海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刘海中:“这老易可真够狠心的,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连这么几天都不能等了吗?哪儿有大过年往出撵人的?” 阎埠贵:“糟了!老易不会真的想和一大妈离婚吧?就这两天街道办就该宣布今年的模范四合院了,要是因为老易离婚的事儿搅黄了咱们院的评选,那可就亏大发了!” 听到这话,许富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真因为他易中海搅黄了评选的事儿,这笔损失得算在他头上!” 阎家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全部围在了许富贵身旁,院里众人见状,也围了上去,想要听听许富贵的主意。 易中海站在屋内,听着院子里的议论声,脸色阴沉的发黑,双手紧握成拳,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 西跨院。 “一大妈,您这是咋了?大晚上的,咋一个人扛着包袱来了?”何梅梅一打开门,被孙菊花的样子吓了一跳。 何建设正坐在炕上抱着碗喝奶,听到院外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孙菊花扛着个包裹,脸色苍白的站在了门口。 何建设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用问,孙菊花和易中海这是闹崩了! 刘秀华连忙放下手里的火柴盒子,几步上前接过孙菊花的包袱,关切地问道:“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他一大妈,你这是和易中海吵架了?还是......?” 孙菊花鼻子一酸,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 “秀华妹子,今天你能让我在你这儿住一晚吗?易中海要和我离婚,我......我现在没地方去。” 刘秀华闻言,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她一边把孙菊花往屋里让,一边责备中带着几分心疼地说道:“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们邻里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过,易中海咋能这样做呢?你们俩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就算要离婚,也不能大晚上的就把人往出赶呐?” 何建设也放下了手里的碗,走到锅台,又顺着锅台跳下炕来,虽然心里暗自高兴,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孙大妈,您别难过,有啥事儿跟我们说,我们帮您想办法。” 孙菊花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们,秀华,建设。是我自己命不好,谁也帮不了我的......” 孙菊花哽咽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和刘秀华说了一遍。 听到易中海竟然一分钱都不给孙菊花,要把她净身赶出家,刘秀华气的直拍大腿:“这个易中海,也太不是人了!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任劳任怨,他怎么能这么绝情?” 何梅梅也愤愤不平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刚倒的热水递给孙菊花:“孙大妈,您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给您讨个公道。” 何建设在一旁沉思,脑子里开始回忆这个时代的婚姻法。 1950年,我国颁布了新的婚姻法,法律规定,男女双方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并且要保护妇女和子女的合法权益。 如果夫妻双方有一方提出坚持离婚,那就可以离婚! 在财产的分配上规定,女方婚前的财产归女方所有,结婚之后夫妻双方的家庭财产双方拥有平等的所有权和处理权。 也就是说,一大妈和易中海离婚,起码能够分得一半的家产。 可易中海却直接把一大妈赶了出来,并且说房子和钱都不会给她。 这明显是不合法的!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 “孙大妈,前几天我看到过一份报纸,根据新婚姻法规定,结婚之后家庭财产是双方共有的......所以易中海这样做是违法的!” 孙菊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不敢相信地问道:“建设,你是说,我和易中海离婚还能得到一半的财产?” 何建设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孙大妈,等明天去了街道办,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您直接和王主任申述,我相信王主任一定会还您一个公道的!” 听到这话,一大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希望的笑容,可随即她又长叹了一声:“唉......就算王主任做主分给我一半财产,又能够我生活多久呢? 我年纪大了,没有工作,也没有孩子,离婚后我一个人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说到这里,孙菊花的眼眶又湿润了。 刘秀华见状,连忙握住孙菊花的手,安慰道:“菊花姐,你别担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何梅梅也附和道:“是啊,孙大妈,您别怕,大不了您也和我们家一样,糊火柴盒子呗,虽然挣得不多,但生活还是够的。” 何建设想了想,接着说道:“孙大妈,我明白您的担忧,您是怕离婚之后没有立足之地。 这样。 我给您出个主意,您看成不成。 我家旁边这两间房子已经修缮好了,如果您不嫌弃,等过完了年,您就租一间,以后您就住在西跨院。 这样一来,您既能有个安稳的住处,离我们家也近,以后大家也能互相照应。 至于以后的日子,谁能说的准呢? 说不定哪天遇到了合适的人,又能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呢? 而且,您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好好调理调理身体,再生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生活嘛总是充满希望的,不是嘛?” 孙菊花听了何建设的话,眼中的泪花闪烁,但这次是因为感动而非悲伤。 她抽噎着说:“建设,谢谢你! 有你们在,我觉得心里暖和多了。 如果我能一直住在西跨院,我自然愿意,毕竟我在95号院住了半辈子了,真要是离开这儿,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只是这房租......” 第101章 捂盖子王的算计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里暗暗冷笑,但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打断了孙菊花的话,说道: “孙大妈,您的难处我知道,房租的事儿暂时您就别操心了。 等您和易中海离了婚之后,再付给我们就行了。 我们都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嘛。” 刘秀华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菊花姐,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等你生活稳定下来,再谈这些也不迟。” 何兰兰和何菊菊更是直接拉起了孙菊花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孙大妈,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邻居啦!过了年就可以一起去扫盲班上课了!” 看着何兰兰和何菊菊天真无邪的笑容,孙菊花心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她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挤出一丝笑容,故意逗着双胞胎姐妹: “兰兰、菊菊,过了年你们俩就该上幼儿园了,咱们恐怕不能一起去扫盲班上课了。” 何兰兰和何菊菊一听,立刻嘟起了小嘴,假装生气地说:“孙大妈,您骗人!妈妈说我们上了幼儿园也可以利用周末去扫盲班的,您就是想甩掉我们!” 孙菊花被她们逗乐了,眼角的泪花还没干,嘴角却已经上扬:“好好好,算我说错了。 等你们放了学,大妈陪你们一起学认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两个小丫头破涕为笑。 何建设见状,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刚刚修缮好的那两间房子,何建设原本就打算租出去,至于租给谁? 何建设倒不是太在意。 只要租客人品没太大问题,不拖欠房租就行。 尤其是第二条,尤为重要! 何建设虽然对一大妈孙菊花不算太反感,但也谈不上有多亲近。 他之所以愿意伸出援手,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不想让易中海过的太轻松,想给他找点儿麻烦。 自从自己来到95号院之后,易中海明着暗着没少给他使绊子,何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何建设暗暗思量,如果能让一大妈孙菊花顺利离婚,并且还留在易中海眼皮子底下。 不仅可以让易中海家破财散,还能让院里所有人每当看到孙菊花的时候就能想起易中海做出的无耻勾当,让他时时刻刻都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易中海不是最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嘛,那自己也让他尝尝被道德审判的滋味。 这无疑是对易中海最好的报复!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决定不仅要帮助孙菊花离婚分财产,还要让王大壮继续制造一些舆论,把易中海脸上的遮羞布全给他撕碎了! 最好是让王主任把易中海街道联络员的职位也给他撤了。 不过,一想起王主任,何建设就恨得牙痒痒! 那个捂盖子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穿越之前,何建设虽然也看过一些关于我国近代史方面的书籍和资料。 可除了那些历史大事件之外,有很多小细节,何建设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 参加扫盲班之后,冉明辉特意找了一些报纸给扫盲班的学生看。 何建设这才知道。 原来,1952年七月,四九城发布了一条关于住房问题的细则。 关于出租房屋的租金标准,根据房屋的新旧程度分为三成到八成,以货币为单位,一般情况下,私产出租房按照使用面积,每平方每月租金四毛一左右。 同时,根据折旧费、管理费、修缮费、地租和房地产税这五项标准以及西式楼房、西式平房、中式房子等八大类。 按照房屋的建筑面积,还有地区划分另加地租! 举例来说,就拿四九城这些胡同大杂院,像那些走廊、阁楼、倒座房、地下室等等,租金减半,月租大概是每平米每月两毛一。 这其中还要再加上房地产税,按照每户租金的总额,再加百分之十。 当然,何建设看到的这条报道只是针对私产房,公产房的租金相对来说还要低很多,只是公产房一直都很紧张,能不能租的到,全看街道办安排。 可就算如此,何建设租给常威的那间房子,可是整个95号院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房子! 按照私产房的租金来算,五十几平米的房子,一个月租金起码得十几块钱左右。 就算王主任照顾常威,帮他租一套公产房,五十多平米的话,一个月租金也得五六块钱。 可王主任却让何建设以每月两块五的租金把房子租给了常威。 显然,这是王主任在拿自己的利益向常威卖人情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把这个人情卖给了常威的领导,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马魁。 其实,看到那条住房报道之后,何建设也曾想过去找常威,把租金调整到合理的水平。 但转念一想,当初常威租房子的时候,只是说想找个二三十平米的房子就行。 如果人家真的只是租一间二三十平米的房子,一个月两块五的租金也是能够租的到的。 说到底这事儿怪不到常威头上,要怪就怪自己当初为了傍上常威这座靠山,落入了捂盖子王设下的圈套里。 何建设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明白,木已成舟,事过无悔! 再去计较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得罪常威和王主任。 常威倒还好说,以何建设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常威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如果自己真的去找他,他多半会把钱补给自己。 可王主任就不一样了,得罪了她,何建设担心以后王主任会故意刁难他们一家人。 而且,仔细琢磨之后,其实王主任这么做也并不是故意针对何建设,想要占何建设的便宜。 否则,她也不会帮助何家修缮房子,还私人出钱,奖励给何家五斤白面。 她之所以故意偏袒常威,只是因为想卖常威和常威身后的马魁一个人情,以此来彰显她街道办主任的能力。 用何建设的话总结一下,捂盖子王和95号院的那群禽兽不同,她还有点儿良心。 只是,不多而已...... 第102章 不习惯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第二天。 天还没亮,易中海就被冻醒了。 他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才猛然想起,孙菊花已经不在身边了。 一股莫名的空虚感袭来,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转念一想,这一切不都是自己决定的吗? 离了就离了,有什么好留恋的。 更何况,等过段日子孙菊花活不下去了,自然会回来求自己。 到时候,他得好好治治她这想要收养野孩子的臭毛病,让她好好明白明白,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易中海这样想着,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起床披上衣服,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一出门,冷风迎面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院子里静悄悄的,贾家、常家和傻柱家也都黑着灯。 以往这个时候,孙菊花都会早早醒来给火炉子里加煤球,把家弄热之后,易中海才会起来。 可现在,屋里屋外一样的冷。 易中海也没心思回屋生火,裹紧了衣服,直接朝后院走去。 昨天就是聋老太太的一番话,让他下定决心要和孙菊花离婚。 今天他准备去办离婚手续,有些事情,还想和老太太商量商量。 “咚咚咚”! 易中海敲响了聋老太太家的门。 “谁呀?”里面传来聋老太太略显颤抖的声音。 “是我,中海。”易中海答道。 门开了,聋老太太穿着棉袄,裹着被子,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易中海:“这么早啊,中海,你这是有啥急事?” 易中海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踏进了门槛。 屋内炉火微弱,显然也是刚生火不久,一股淡淡的煤烟味混合着腊月的寒意弥漫在空气中。 “老太太,我来是想跟您再聊聊昨天的事儿。 我昨晚想了想,觉得您说得对。 我打算今儿个就去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只是,一会儿见到王主任,我该怎么说呢?”易中海坐在火炉前,搓着手问道。 聋老太太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嗓音尖锐的说道: “中海啊,你想了一夜了,怎么还这么糊涂呢? 这事儿简单得很,你就说是性格不合,过不下去了,其他的别多说。 王主任问起来,你也别透露是因为收养孩子那档子事,免得邻里间传出闲话,对你名声不好。” 聋老太太边说边拿起火钳,拨了拨炉子里不太旺的火,火星子随着她的动作四溅开来。 易中海闻言,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放下火钳,瞅着易中海,瞪着白眼,继续说道:“中海啊,等孙菊花吃到苦头回来求你的时候,你可不能立马就心软了! 你得硬气点儿,让她知道知道。 在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 就算她真心悔改了,也得好好考验考验她! 太不像话了! 这大年下的,饭饭不给做,火火不给生,昨天夜里差点儿没冻死我!” 聋老太太真是气坏了! 说到这里,聋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她拍了拍胸口,仿佛要把胸中的郁闷都拍出来。 “中海啊,你这些年对她太好了,惯得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次,你得给她个狠狠的教训,让她明白,这家里谁是主子,谁是仆人!” 聋老太太的话里带着几分刻薄,但易中海只是默默听着,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易中海叹了口气,神色阴沉。 他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太有道理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孙菊花一分钱都没给这个家挣过,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现在竟然还敢不听我的! 这次必须得让她好好吃点儿苦头! 到时候她就知道了,不是我易中海离不开你孙菊花。 而是你孙菊花离不开我易中海! 易中海被聋老太太的话说得心头一震,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好!老太太,吃完了饭我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先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说着话,易中海站起身来,开始给聋老太太安顿早饭。 自从易中海当了95号院的一大爷之后,为了给晚辈们做个尊老的好榜样,易中海就把聋老太太当亲娘似的供养起来了。 只不过。 以前做饭、生火这些事儿都是孙菊花干的,而好名声却都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虽然现在孙菊花‘离家出走’了,可面子工程,易中海还是得做。 要不然这院子里的人该怎么看他易中海呢? 以后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服众呢? 易中海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摆好了碗筷,又从火炉上的锅里舀了一碗小米粥,从腌菜缸里夹了一小碟咸菜,放在聋老太太面前的小桌上。 聋老太太见状,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吃完饭之后,易中海把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又往火炉子里添了一些煤球,和聋老太太打了声招呼,这才推开门离开了聋老太太家。 一出门,正巧碰到二大妈李桂兰出门倒夜壶。 二大妈李桂兰一看到易中海,一脸戏谑的打了声招呼:“吆!这不是一大爷嘛,您怎么这么早就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了?太阳这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易中海扫了一眼二大妈手里的夜壶,眉头微皱,并没有搭理她。 李桂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易中海,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凑近低声问道:“他一大爷,我听说他一大妈昨儿个晚上没回家?在老太太屋里睡的,您这是大早上来给一大妈请罪来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没做错,凭什么要给她请......” 说到这里,易中海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也顾不上二大妈手里的夜壶了,看着二大妈李桂兰,赶紧问道:“你说什么?孙菊花昨天在老太太屋里睡的?” 二大妈李桂兰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哎哟喂,瞧我这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还以为您一早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是知道这事儿了呢。 原来您还不知道啊? 昨儿个一大妈被您赶出家门之后,就奔着后院来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伺候着老太太,不用问,肯定是来老太太家借宿了呗。”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 (三章求支持!) 第103章 破鼓万人捶 由于昨天晚上,中院议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孙菊花离开之后,易中海也就没出门。 原本他以为孙菊花被自己赶出家门之后,肯定是去附近找个小旅馆过夜。 可现在听了二大妈的话,他才知道,昨天孙菊花出门之后竟然是朝着后院方向去了。 可他刚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也没看见孙菊花呐。 那她能去哪儿呢? 想到这里,易中海眯了眯眼,下意识的扭头朝西跨院看去。 难道是何寡妇收留了孙菊花? 易中海心中暗自思量,这些年来,由于自己生不了孩子,孙菊花平日里与院里的人也没什么太多交集。 可自从何建设来到95号院之后,这一个多月以来,孙菊花经常有意识的和何寡妇家交往。 再加上何寡妇性子软弱,耳根子软,在95号院那也是出了名的。 如果孙菊花真的求到何寡妇家,说不准何寡妇还真能收留了她。 想到这里,易中海决定去西跨院看个究竟。 他朝二大妈李桂兰点了点头,然后便迈开步子,穿过垂花门,向西跨院走去。 一路上,他的心绪非常杂乱。 结婚二十年,孙菊花都没想过自己单独去医院检查身体。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她非要去协和医院检查呢? 这其中有没有何寡妇的撺掇? 易中海边走边琢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何寡妇那温婉却略显懦弱的模样。 想到这里,易中海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何寡妇真有这种心机,当初她就不会被自己逼的当众收养何建设那个野种了。 何寡妇做不出来这种事儿,那何建设那个野种呢? 想到这里,易中海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何建设就是一个两岁的奶娃娃,就算他有点儿小聪明,可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懂得让孙菊花去医院做检查还撺掇她和自己离婚呢? 易中海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孙菊花的事情搅得有些心神不宁了,竟然开始怀疑一个两岁的奶娃娃了。 而且,和孙菊花离婚这事儿,是自己听了聋老太太的话主动提出的,这和何建设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边。 自己为什么会怀疑何建设从中捣鬼呢? 易中海脚步一顿,扶着脑袋,长叹了口气,觉得应该是自己昨天没睡好,才会如此胡思乱想。 他摇了摇头,继续迈步走进西跨院。 一进西跨院,易中海一眼就看到孙菊花正从何寡妇家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簸箕。 “你怎么在这儿?”易中海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孙菊花看到易中海,眼神下意识一躲,可随即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易中海离婚了,也就挺直了腰杆,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冷漠:“我在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被孙菊花这突如其来的冷漠态度刺得心里非常不爽,但他仍努力保持着冷静与体面,说道: “老孙,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你一夜没回来,我总该关心一下你的去向。” 孙菊花看了易中海一眼,嗤笑道:“易中海,咱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都要离婚了,就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 孙菊花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无误的剥开易中海伪善的体表插到他那肮脏的心脏上,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西跨院。 垂花门外面还有不少人正偷偷看戏,一旦争吵起来,只会沦为院里这群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对自己的名声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易中海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你是这副态度,那咱们也就别说废话了,走吧,赶紧去办了离婚手续,我还得去上班。” “等一下。”孙菊花闻言,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去铲了一簸箕煤球。 回到屋里之后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然后拿上身份手续,这才出门跟着易中海朝街道办走去。 何建设坐在炕上,面朝窗外,抱着大碗喝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冷哼一声: “易中海!这次我要让你赔了媳妇儿又折财!” 想到一向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待会儿自食恶果的样子,何建设就觉得心里痛快。 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一个伪君子,还总爱在人前装大度,背后却尽做些龌龊事。 这次能让他栽个大跟头,只是收点儿利息。 等自己长大了,有了自保的能力,再慢慢跟他清算老账! 何建设喝完最后一口奶,将碗放在窗台上,眼神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 院子里。 刘海中等人看到孙菊花竟然从西跨院走了出来,还跟着一脸阴沉的易中海,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起来。 二大妈:“一大妈怎么从西跨院出来了?难道昨天晚上她住在西跨院了?” 刘海中:“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易中海去西跨院找一大妈,这是要和好,还是要离婚?” 刘光天从前院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爸,一大爷回家取了户口簿领着一大妈走了,看样子真是去办离婚了!” 许富贵眯了眯眼:“老刘,你是院里的二大爷,这事儿你得给大家伙做主,这大年下的易中海离婚,咱们院的模范四合院评选肯定没了,这笔损失得让易中海出!” 刘海中闻言,眉头微皱,心里有些纠结。 作为95号院的二大爷,为了95号院的模范评选,他肯定是不希望易中海离婚的。 可作为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的‘二大爷’他巴不得易中海身败名裂呢! 这样他就有了可乘之机,从‘二大爷’晋升为‘一大爷’! 想到这里,刘海中不由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朝许富贵说道:“老许,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召开全院大会,咱们院里的损失,必须让老易给大家伙一个说法!” ...... 第104章 愤怒的傻柱 中院。 贾家。 “东旭,看来这次你师父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孙菊花离婚了,以后你只需要孝顺你师父一个人就行了。” 贾张氏转着三角眼和贾东旭说完之后,又扭头看向正在喂棒梗吃奶的秦淮如,吩咐道:“淮如,还有你,以后要和孙菊花保持距离,能不打招呼,尽量别打招呼,省的惹易中海不快!” “妈,我知道了。” 秦淮如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兔死狐悲的情绪。 秦淮如心里明白,一大妈和易中海离婚,错的肯定是易中海,可她家还靠着易中海贴补呢。 所以,尽管她有些同情一大妈的遭遇,可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管是明里暗里她们家都得站在易中海这边! “东旭,你一会儿去找一下傻柱,你师父闹离婚,咱们院里议论的人太多了,对你师父的名声不太好。 咱们要是帮他说话,少不得也得被院里的人议论。 傻柱那人死心眼儿,你让他也跟咱们站在一起,帮你师父说说话,这样的话,万一有人说闲话,也得忌惮一下傻柱的拳头。” 贾张氏顺着窗外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傻柱家,眼珠子一转朝贾东旭吩咐道。 ...... 傻柱家。 “哥,你们这些男人都这么心狠手辣吗?”何雨水喝着棒子面粥,抬头看向傻柱,冷笑着说道:“爹为了一个寡妇,不要咱俩了,最后死在了保城。 易中海为了个不知道啥的原因,也要跟一大妈离婚。 哥,你说易中海和爹一样这么丧良心,最后会有啥结局?” 傻柱闻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何雨水,忿忿不平的说道:“他爱啥结局就啥结局,一大妈多好的人呐! 一大爷他! 呸! 易中海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以后咱们没这个一大爷,他易中海爱死爱活都跟咱家没关系!” 傻柱的话音刚落,何雨水似乎也被傻柱的情绪所感染,眼眶微微泛红,低声呢喃:“是啊,妈走得早,爹又那样,现在看一大妈这样,我就觉得结婚这事儿,真是太不可靠了。” 傻柱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轻拍了一下何雨水的肩膀,安慰道:“雨水,咱别管别人家的事儿了,咱得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爹虽然走了,但你还有哥,就算你以后嫁人了过的不幸福,只管回来,哥养你! 至于易中海他们,那是他们的事,咱不掺和。” 听到这话,何雨水噗呲一声笑了:“哥,这话说的,好像你不结婚了似的,万一你媳妇儿不待见我怎么办?” 傻柱笑了笑,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贾家,喃喃低语道:“不会的,以后我找的媳妇儿一定是像秦姐那样心善的女人.....” “哥,你说啥?”何雨水没清楚傻柱的后半句话,疑惑地往前凑了凑。 傻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没啥,我是说,我以后找的媳妇儿,肯定会对你好的。 咱兄妹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水听了,心里暖洋洋的,她笑着点点头:“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不过,你也得抓紧点儿,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回来啊。” 傻柱嘿嘿一笑,没再多言。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参照物,要不是因为房子被何建设抢走了,他早就按照秦姐的样子相亲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东旭匆匆走进傻柱家,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傻柱,雨水,我刚听人说,一大爷和一大妈真的去街道办离婚去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咱们院里怕是要乱一阵子了。 要是院里有人说一大爷的坏话,你得和一大爷站在一起,帮着他说话。” 傻柱皱了皱眉,哼道:“乱就乱吧,说就说呗,跟我有啥关系?” 听到这话,贾东旭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傻柱虽然是个愣头青、混不吝,可对易中海还是很尊敬的,怎么现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呢? “傻柱,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一大爷平时对咱们院里的人都不错,尤其是对你,你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 贾东旭看着傻柱,苦口婆心的开始劝道。 可话还没说两句就见傻柱抡起凳子直接朝他砸了过来,吼道:“贾东旭!你少拿何大清说事儿! 我爹怎么样,那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嚼舌根! 还有,易中海他对我再好也没有一大妈对我好! 身为一个老爷们儿,他竟然把和她结婚二十年的一大妈赶出家门。 像这种人,压根儿就不配当男人! 我傻柱看不起他!” 贾东旭吓得连忙躲闪,凳子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墙皮四溅。 他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傻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傻柱!你没良心!”贾东旭捂着狂跳的心脏,脸色苍白地喊道,显然被傻柱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 “一大爷平时那么照顾你,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他!” 傻柱冷哼一声,一脸正气的说道:“我没良心? 贾东旭!我看应该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自从你爹死了以后,你在一大妈那儿吃过多少顿饭? 比我们兄妹俩多多了吧! 我傻柱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绝不会像你一样,为了讨好易中海,就站他的队,帮他说话。 一大妈为了这个家,操持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易中海凭什么说离就离?” 听到这话,贾东旭不屑的看着傻柱,冷笑道:“傻柱,你以为你有多高尚? 何大清死了,你连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都不认,你还有脸在这儿口口声声的辱骂我师父,你也配?” 傻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握,一边冲向贾东旭,一边颤声吼道:“贾东旭!你特么少跟我提何建设那个野种! 他不是我弟弟,我没有抢我房子的弟弟!” 眼看着傻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一般扑了过来,贾东旭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 第105章 一物降一物 院里的邻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吸引,纷纷探头探脑地向这边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这又是哪一出啊?” “傻柱和贾东旭怎么又打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易中海家那点事儿,这院子是越来越不安生了。” 傻柱追着贾东旭满院子揍,尽管贾张氏和秦淮如看到之后立马就冲了出来,可贾东旭还是被傻柱揍得鼻青脸肿。 贾张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拉扯着傻柱,大声喊道:“住手!傻柱,你这个挨千刀的,怎么跟东旭动起手来了?” 秦淮如也是快步上前,拦在两人中间,满脸焦急:“傻柱,东旭,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着,怒气冲冲地盯着贾东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贾东旭虽然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但嘴上仍不肯服软:“傻柱,你别以为我怕你,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 秦淮如怒视傻柱,开口质问道:“傻柱,东旭好心来和你商量一大爷和一大妈的事,你怎么能动手呢?” 傻柱闻言,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秦淮如,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松开紧握的拳头,退开几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怒: “商量? 秦姐,你知道他跟我商量的是什么吗? 他让我承认那个抢占了我家房子的野种是我弟弟! 秦姐,贾东旭他就是故意来挑事的!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儿个我非揍死他不可!” 秦淮如闻言,眉头微皱,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贾东旭,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贾东旭见状,眼神心虚的躲了躲,拉住贾张氏的胳膊哭哽咽着说道:“妈,傻柱打我,这事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贾张氏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力地跺着脚,声音尖锐地喊道:“傻柱,你个天杀的!我们东旭好心好意来和你谈,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四周的邻居们议论声更大了,有的人开始劝解,有的人则在一旁看热闹,整个院子热闹非凡。 “哎呀,大家都是邻居,何必这样呢?” “是啊,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呢?” “这傻柱也真是的,抢他房子的是何建设,又不是贾东旭,他怎么能跟贾东旭动手呢?” “唉,可惜一大爷去离婚了,不在院子里,这下可没人能治得住傻柱了。” “瞧你这话说的,除了一大爷,咱们不是还有二大爷和三大爷嘛,快,赶紧去后院和前院喊二大爷和三大爷去。” “咦,奇怪,你们说傻柱和贾东旭闹成这样了,怎么也没见常公安出来拉拉架呢?” “常公安一大早就领着儿子上班去了,听说年底他们所里非常忙......” ...... 没多久,刘海中和阎埠贵被众人请了过来。 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严肃地走进人群中心。 阎埠贵则紧随其后,打量了一下傻柱和贾东旭,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傻柱、贾东旭!大早上的,打打闹闹,你们要干啥?” 刘海中看着二人,故作威严地喝道,想要趁着易中海不在趁机彰显自己的地位。 傻柱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 我和雨水正在吃饭,贾东旭门都没敲,冲进我家,张口闭口不是让我帮易中海那个抛弃媳妇儿的伪君子说话。 就是非要让我认一个占了我家房子的外人做弟弟,这不是找抽呢嘛。 二大爷,这事儿要是换了您身上,您抽不抽他?” 听了傻柱的话,刘海中皱了皱眉,目光在傻柱和贾东旭之间来回游移。 他心里清楚,傻柱这人虽然性子直、一根筋,但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至于贾东旭,岁数比傻柱还要大几岁,又是已经当了爹的人,按理说应该也懂得分寸,不会轻易招惹傻柱才是。 难道,是因为傻柱惦记秦淮如的事儿导致贾东旭还耿耿于怀,所以故意找茬的? 想到这里,刘海中又看了一眼秦淮如,只见秦淮如站在二人中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刘海中顿时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东旭,傻柱没了正房,和雨水两个人挤在一间耳房里,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干嘛非要招惹他呢。”刘海中先是对贾东旭一番训斥,转而看向傻柱: “不过傻柱,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咱们四合院讲究的是和睦相处,有啥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 贾东旭一听,急了眼:“二大爷,您可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啊!” 贾张氏转了转三角眼,朝阎埠贵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转向傻柱,撒泼打滚的说道:“就是,我家东旭被傻柱打成这样,还怎么上班啊? 赔钱!必须赔钱!要是不赔钱,我就报保卫科了!” 阎埠贵见状,眼珠子一转,也开始和稀泥:“傻柱,打人确实是你不对,这样吧,要不你赔东旭十块钱,这事儿就算私了了。” 傻柱一听,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怒极反笑:“哟呵,你们这是串通好了来讹我是吧? 贾东旭闯到我家来找事,我揍他都是轻的,竟然还想让我赔钱? 门儿都没有!” 说着,傻柱指向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贾张氏,你不是要报保卫科嘛,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我就在这儿等着。”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看到傻柱比贾张氏还要无赖,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有些头疼。 不远处,刚刚赶来看热闹的何建设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就凭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两瓣蒜根本说不动傻柱,目前院子里唯一能够说动傻柱的只有白莲圣母——秦淮如! 果然。 秦淮如抬起头,轻咬下唇,似乎想要开口说话,却又犹豫不决。 最终,她轻轻拉了拉傻柱的衣角,低声说道:“傻柱,要不,你就当给秦姐一个面子,赔你东旭哥五块钱医药费就行。” 傻柱闻言,看着秦淮如,犹豫起来。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街道办。 易中海和一大妈孙菊花来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 第106章 易中海损失一半财产 王主任看见两人神色各异,易中海一脸冷漠,而一大妈孙菊花也是脸色苍白。 再加上易中海的事情已经在南锣鼓巷传的沸沸扬扬,她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易中海和孙菊花来街道办的目的。 尽管如此,王主任还是示意两人坐下,开口问道:“易师傅,孙菊花,你们这是?” 易中海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一大妈,率先开口:“王主任,我们俩感情不和,日子实在没法过了,今天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 一大妈孙菊花紧紧抿着嘴唇,手指搅动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红,看着王主任点了点头:“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王主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婚姻自由,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帮你们办理离婚证。” 说着,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几份表格摆在桌上,又取出两支笔递给二人:“你们是自愿离婚,也没有孩子,不存在调解问题,也没有抚养问题,唯一需要分割的就是财产......” 听到这话,易中海赶紧接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王主任,我们家的所有财产都是我辛苦置办下来的,每一分钱都跟她没关系!” 孙菊花看着易中海,心中冷笑不已。 原本她觉得易中海昨天说出那种不让她带走一分钱的话只是气话,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 再加上易中海一向要面子,当着王主任的面,或许他不会绝情到一分钱都不给自己。 可何建设昨天却说,易中海肯定不会给自己钱,还专门把新婚姻法说给自己听,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当时孙菊花虽然默默把新婚姻法的内容背了背,可她的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 直到现在看着易中海那副冷漠决绝的表情,孙菊花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可置信逐渐转为失望,再到最后的冰冷。 就这么一瞬间,她对自己的婚姻,对眼前这个与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彻底死了心! 此刻,她只想要他的钱! 不! 建设说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现在,她只想要属于自己的那份钱! “王主任,按照新婚姻法,我有权分得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 这些年,我们一共存了一千两百块钱,离婚我要分一半。 还有房子大概能卖两百多块,我只分一百块就行。 还有家里的粮食、煤球、被褥、家具等等再给我二十块。 全部加起来,一共720块,少一分都不行!” 孙菊花的眼神从易中海身上冷漠的掠过,看向王主任,非常直接的开口。 易中海一听孙菊花竟然还敢跟自己要钱,甚至还精确无比的算出了要分割财产的具体数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孙菊花的鼻尖上:“你!你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 那些钱都是我挣来的,房子也是我买的,你凭什么要分走一半?!” 孙菊花没有退缩,她平静地迎上易中海愤怒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易中海!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不比你少! 要不是我给你做饭、洗衣服你能安心上班嘛,要不是我帮你伺候聋老太太,你能当上95号院的一大爷吗? 现在我不想跟你扯那些没用的! 新婚姻法写得清清楚楚,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平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你要是不信,或者不服,你就问王主任!” 王主任见状,轻轻拍了拍桌子,示意两人冷静下来:“易师傅,根据1950年新颁布的婚姻法,确实如孙菊花同志所说。 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对于婚后共同积累的财产享有平等的所有权。 这意味着,家中的财产,无论是房产还是存款,都需要公平分配。” 易中海愤愤不平地坐下,但仍不甘心:“王主任,钱都是我挣得,跟她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有这样的法律,这不是明着偏袒......” 听到这话,王主任眉头微皱,一脸不悦的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是在挑衅法律的公正性嘛?” 易中海被王主任严厉的目光看的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到了嘴边的抱怨赶紧咽了回去,后背也是惊起一阵冷汗。 王主任可是国家的人,自己当着她的面,说国家的法律不公正,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嘛。 “不敢,不敢,王主任,我口误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易中海赶紧解释道。 见易中海服软认错了,王主任也没再抓着他不放,继续说道:“婚姻法是为了保护夫妻双方的合法权益,确保在婚姻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的一方能够得到应有的保障。 孙菊花同志提出的要求,完全符合法律条款。” 孙菊花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看向易中海,冷冷说道:“易中海,你不是想跟我离婚吗。我同意了,只要把应该给我的给我,以后咱俩就桥归桥,路归路。” 易中海闻言,神色复杂,心里快速思索起来。 早知道离婚还得分一半财产给孙菊花,他真后悔听了聋老太太的蛊惑一时冲动提了离婚。 真要是赔给孙菊花720块钱,几年之内她都饿不死了,短时间之内还怎么可能回来求自己呢? 可事到如今,脸皮已经撕破了,这婚不离也得离了。 沉默了好一阵儿,易中海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好,我认栽。720块,我给你。” 王主任见双方达成一致,便开始着手办理离婚手续,她一边填写表格,一边语重心长地说: “易师傅,菊花同志,你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离婚了,也别有怨恨,好聚好散嘛。”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又看向易中海,言语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易师傅,你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也是街道办的联络员,要给院里的人做一个好榜样,协助街道办工作,如果你做不好的话,那你这个联络员......我的意思,你懂吗?” 易中海听到这话,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王主任,您放心,我明白的。就算离了婚,我也会妥善处理好一切,不给院里添麻烦,更不会影响到您的工作。”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将填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们二人,嘱咐道:“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这份协议就具有法律效力了。” 孙菊花接过协议,看也没看就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易中海见状,也只好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 第107章 孙菊花定居西跨院 西跨院。 “秀华,建设,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帮我,我不可能分到这720块钱。”孙菊花看着何建设和刘秀华,感激的说道。 “菊花姐,你太客气了,我们也没做啥。”刘秀华看着孙菊花摆手说道。 何建设坐在炕上,看着孙菊花,奶声奶气的问道:“孙大妈,您是准备租一间房呢,还是两间一起租呢?” 比起关心孙菊花本人,何建设此刻更关心孙菊花的钱。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他得赶紧让孙菊花租了旁边的房子,搬过去自己过年去。 要不然,大过年的,何家吃好吃的,就凭包子母亲的性格,肯定不好意思不给孙菊花吃。 其实何建设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只是担心,万一孙菊花在何家住舒服了,赖着不走了怎么办? 包子母亲面子太薄,要房租这些话她肯定说不出口。 自己是何家唯一的男人,这种事儿只能由他出面。 孙菊花想了想,轻声说道:“建设,大妈就一个人,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我租一间就可以了。” “成,那咱就这么定了。”何建设爽快的点了点头,转头朝刘秀华说道:“妈,您一会儿把东房收拾收拾,等孙大妈买回来被褥和一些日常用品,就能直接住进去了。” 刘秀华应了一声,眼神淳朴的看着孙菊花:“菊花姐,我这就去给你拾掇拾掇,等回头我再陪你上街买些东西,就能直接住了。” 孙菊花眼眶微红,声音略带哽咽:“秀华,建设,真是谢谢你们,我这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无依无靠的,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建设见状,连忙安慰道:“孙大妈,您可别这么说,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何建设又转向刘秀华:“妈,孙大妈也不容易,房租您给算便宜一点儿。 正常来说,咱家东房应该能租4块钱,这样,您就收孙大妈3块钱吧,一年一付,您看成吗?” 刘秀华闻言,明显怔了一下。 中院50平米的房子租给常威,一个月才两块五,一次性收四个月的房租。 西跨院的房子,一间还不到15平米,建设竟然要租3块钱,而且还要一次性收取一年的房租! 建设这是要干嘛? 刘秀华心里虽然有些惊讶,但看着儿子何建设一脸认真的模样,再一看孙菊花也是满脸期待一点儿都没感觉到房租贵的样子。 她收起心里的诧异,看着孙菊花,笑了笑:“菊花姐,建设说的没错,咱们邻里之间能帮一把是一把。 房租就按建设说的办,一年36块钱房租,你安心住着就行。” 孙菊花听后,眼中闪着感动的泪花:“秀华,建设,你们对我太照顾了,这......我怎么好意思?” 刘秀华不知道房租的行情,可一大妈孙菊花却心知肚明。 西跨院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可刚刚修缮好,就跟新盖起来的房子一模一样,一个月租四块钱没啥太大问题,何建设给出的房租说实话是要比市场价低一些的。 只是一次性付一年的房租,在南锣鼓巷这一片可不常见,多数租房都是按月或者按季度付。 不过自己怎么着都得租房子,她又确实是喜欢何建设这个娃娃。 能够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别说是按年付房租,就是把西跨院的房子买下来她也愿意。 只可惜,她想买,何建设也不想卖。 何建设站起身,走到孙菊花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 “孙大妈,您就别推辞了。 您在这里住得安稳,对我们来说也是件高兴事。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是一家人嘛!” 刘秀华也附和道:“是啊,菊花姐,你就安心住下吧。院里多了个人,也热闹些。 我现在就去给你收拾房间,保证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何梅梅和双胞胎姐妹也是纷纷表态,小嘴叭叭叭的把孙菊花哄的心里暖洋洋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收了房租之后,刘秀华便转身去东房忙碌起来,孙菊花也跟着一起去帮忙。 简单收拾完之后,何建设一家子陪着孙菊花上街买了一些简单的家具,火炉,煤球,被褥、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用品。 孙菊花雇了两辆排子车才把这些东西运回了95号院,两个人力师傅把车停在大门口,一趟一趟的开始往西跨院搬东西。 院子里的人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实在没想到,一大妈刚刚和易中海离了婚,竟然立马就搬进了西跨院。 而且看这架势,很明显是要在西跨院常住呐! 杨瑞华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朝孙菊花问道:“他一大妈,您这是住在何刘氏家了?” 孙菊花苦笑着说道:“三大妈,以后别叫我一大妈了,叫我名字,或者叫孙大妈都行。 易中海和我离婚,我没要房子,总得有个地方住不是,建设和秀华心善,看我可怜,把西跨院的东房租给我了。” 听到这话,围在一旁的贾张氏转着三角眼,阴阳怪气的问道:“孙菊花,你哪来的钱租房子?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从老易家里偷钱了?” 贾张氏和易中海一个院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对易中海可谓是了如指掌。 说的好听点儿,易中海是和孙菊花离婚了。 说的不好听,那就是易中海把孙菊花休了。 就凭易中海的性子,肯定一分钱都不会给孙菊花的,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哪来的钱租房子买家具呢? 面对贾张氏的质疑,孙菊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说实话,她对贾张氏压根儿就没什么好感。 以前是看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面子上,她才把贾张氏当个人看。 现在她和易中海都没关系了,贾张氏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爱嚼舌根,爱占小便宜的小人。 “贾张氏,你可别乱说,什么偷钱不偷钱的,难听不难听?我和易中海离婚,财产是平分的,这些钱都是我应得的。”孙菊花没好气的白了贾张氏一眼,实话说道。 “平分?哈哈,易中海能那么大方?”贾张氏一脸不信。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插嘴说道:“孙大妈,我听说贾家好像没少和易中海借钱,根据新婚姻法规定,借出去的钱也是属于婚姻共同财产,您可以和她要一半回来!” 此话一出,贾张氏瞬间没了脾气。 第108章 刘海中打压易中海 贾张氏在何建设这儿吃了个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说什么呢!我们家什么时候接过老易的钱?”贾张氏看着何建设,强装镇定,色厉内荏的说道。 何建设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贾张氏,你可真是胖人多忘事儿呐,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我刚来的时候,你想抢我家的房子,赔了我一百块钱,那钱,,,,,,” 听到这话,周围围观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纷纷投来了异样嘲讽的目光。 贾张氏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她和易中海借钱是事实,如今只是被何建设揭穿了老底,语塞之下,她只能狠狠地瞪着何建设,以此来表示她的不满。 孙菊花见状,心里暗自感激何建设的机灵,她虽然对贾张氏不满,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于是,她适时地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它干嘛。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好我的日子。” 说完,孙菊花转身指挥着搬运工人继续搬运物品,不再理会贾张氏。 何建设看到孙菊花似乎没有要债的意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两个人力师傅帮忙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到了西跨院的东房。 刘秀华和何梅梅帮着孙菊花收拾张罗,何建设则是和二姐三姐还有王大壮,几个小孩儿玩了起来。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为了表示对何建设一家人的感谢,孙菊花特意买了二斤猪肉,请何建设一家人在东房吃了顿晚饭。 灶台上,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让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跟着蹭饭的王大壮,更是馋得直咽口水。 就在众人正在吃饭的功夫,刘光天和刘光福跑到了西跨院,站在院外喊道:“开全院大会了,所有人都得去,今天在后院开,我爸主持的!” 何建设闻言,面露疑色。 以前的全院大会都是易中海召开,地址也在中院。 今天怎么改成了后院? 刘光天兄弟还点名指出这次全院大会是刘海中主持的,究竟是什么事儿呢? “大壮哥,你知道咱们院发生了什么事儿吗?”何建设扭头看向正在吃肉的王大壮。 王大壮和刘光福、阎解放都是同学,放假之后,几个人更是整天游走在各个院子里,消息相对何建设而言要灵通很多。 王大壮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听刘光福说,好像是因为易中海的事儿,说什么因为易中海和孙大妈离婚会影响什么评选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这话,何建设立马就想到了年底街道办的模范四合院评选。 凡是被街道办评选为‘模范’称号的四合院,除了荣誉称号之外,街道办还会奖励一些生活用品,以资鼓励。 虽然东西不多,但每户都能分一点。 看来,刘海中等人是想让易中海出这笔损失了。 这种好戏,不看白不看! 何建设点了点头,转头对正在吃饭的刘秀华说道:“妈,你们先吃,我吃完了,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何建设拍了王大壮一下,王大壮愣了一下,随即赶紧低头把碗里最后几块肉吞到嘴里,和何建设一同走出东房,朝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只见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易中海站在中央,脸色阴沉。 刘海中和阎埠贵则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旁,一脸严肃的样子。 何建设和王大壮找了个角落站定,耳边传来周围人的议论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一大爷竟然能和一大妈离了婚,这不是影响咱们院的评选嘛。” “可不是嘛,听说易中海外面有人了,这多影响咱们院的形象呐!” “哎,你们说这次评选模范四合院的事儿还能有咱们院吗?可比因为易中海这事儿让咱们都跟着倒了霉。”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不用怕,二大爷和三大爷这不是要给咱们主持公道了嘛,二大爷说了,如果易中海影响了咱们院的评选,损失都得易中海来赔!” ...... 何建设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暗自思量。 院里众人虽然议论纷纷,可真正在乎街道办奖励的人,除了阎家人之外,其实并不多。 大部分人还是一种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儿看热闹消遣时间的心态。 至于刘海中很明显就是想借此机会打压易中海,巩固自己在院子里的地位。 果然。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了:“各位街坊,今天召集大家来呢,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商量。 大家都知道,咱们院一直以来都是街道办评选模范四合院的热门人选,这不仅关乎咱们院的荣誉,更关乎咱们每家每户能分到的实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见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才继续说道:“但是呢,这两天咱们院发生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这直接影响到了咱们院的评选资格。 易中海同志呢,因为个人感情问题,和孙大妈离婚了,这事儿传出去,对我们院的形象可是大打折扣啊。” 易中海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刚想说话,却被刘海中打断:“老易,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呢,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知道感情这事儿勉强不来。 但是,咱们得为大局着想,为整个院子着想。 所以啊,我建议,这次模范四合院的评选,如果没有咱们院,那这笔损失,你得给大家伙补上。”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纷纷附和起来。 何建设注意到,阎埠贵在一旁嘴角微扬,显然对刘海中的提议十分满意。 ...... 第109章 写春联 看着刘海中带领全院人当众给自己施压,易中海的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憋屈。 身为95号院的一大爷,从来都是他召开全院大会,联合全院人给别人施压,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这样当众刁难了? 这一切都怪何大清那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被白寡妇迷了心窍,跑到保城生下何建设那个小杂种,傻柱也不会把何建设带回四九城。 如果傻柱没把何建设带回四九城,孙菊花也不会动了领养孩子的念头,更不会怀疑自己不能生,自然也就不会去协和医院做检查了。 如果她没去协和医院做检查,自己也就不会因为担心不育的秘密被人知道而听了聋老太太的话下定决心和孙菊花离婚! 如果没有离婚这桩事儿,自己的名声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归根究底! 这事儿全怨何大清那个老王八蛋! 父债子还,既然何大清已经死了,那这笔账就得让傻柱和何建设这两个兔崽子还!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目光从傻柱身上扫过,又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何建设身上。 正在看戏的何建设,突然感应到易中海毒蛇般的眼神之后,心里打了一个咯噔。 易中海这是盯上自己了? 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何建设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王大壮。 难道是王大壮在院里散布谣言的事儿被易中海发现了? 王大壮感受到何建设投来的疑惑目光,转头看向何建设,目露疑色:“你看我干啥?我脸上有东西吗?” 何建设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谁看你了,我只是活动一下脖子。” 何建设摇头晃脑的活动了一下身子,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几眼易中海,心中暗暗思量。 易中海吃了这么大的亏,万一狗急跳墙失去了理智,很有可能会对自己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 像他这种伪君子不能不防! 何建设决定在自己的身体长大之前,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就算是要出去,也尽量拉几个伴儿,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以免给易中海留下可乘之机。 虽然有空间傍身,何建设并不怕易中海。 可空间毕竟是保命的手段,太过惊世骇俗了。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出去,以免引起特殊部门的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何建设也懒得挨冻看戏了。 接下来的大会内容无非就是互相扯皮,听不听都一样,对何建设而言最终结果只有一个。 过年前何家能分点儿生活用品,值不了几个钱的。 至于这些生活用品是街道办奖励给95号模范四合院的? 还是落选之后易中海赔偿的? 过两天就知道了。 ...... 第二天。 何建设一家人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孙菊花进来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去协和医院取检查报告。 何建设和孙菊花寒暄了几句,也没太在意。 昨天和孙菊花上街的时候,何家也买了一些年货,还有红纸。 待会儿吃完饭,何建设要和姐姐们一起学习剪窗花。 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得装扮一下。 刘秀华则是要准备和面、剁馅儿,包饺子,蒸馒头,为大年三十提前做准备。 剪完窗花之后,何建设姐弟四人就开始写春联了。 以往过年的时候,刘秀华都是去前院请阎埠贵帮忙写春联。 为了表示感谢,刘秀华会提前给阎埠贵准备一把花生瓜子。 今年刘秀华原本也是准备请阎埠贵帮忙写春联的,不过却被何建设制止了。 阎埠贵只不过就是读了几年私塾而已,他肚子里那点儿墨水也就凑合教教小学生罢了,写出来的对子无非也就是摘抄古人的对子。 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书法大家,毛笔字写的还不如自己呢。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年龄太小,何建设都准备自己写春联了。 不过好在大姐何梅梅的字写的也很秀气,何建设直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四副春联,然后让大姐摘抄到红纸上。 上联:努力建设新华夏 下联:彻底改造旧作风 横批:万象更新 上联:翻身酒三杯不醉 下联:解放歌一曲难忘 横批:喜迎新春 上联:胜利之春春无限 下联:翻身最乐乐有余 横批:春光无限 上联:克俭克勤,誓当好模范 下联:全心全意,建设新乾坤 横批:建设祖国 看到何建设拿起笔想都没怎么想,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写下了四副贴合时代的春联,一家人都要惊呆了! 何梅梅:“弟弟,你真的只有两岁吗?我都写不出来这么好的春联!!!” 何兰兰:“弟弟好厉害呀!” 何菊菊:“虽然我看不懂,但是弟弟能写下这么多字,就比我强,只是,弟弟你的字写的好丑哦。” 刘秀华:“建设,你......难道写春联也是那位说书的韩先生教你的?” 听到这话,何建设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眼睛,轻轻放下何梅梅的笔,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这不是韩先生教我的,这几副对联都是我在扫盲班上课的时候,看报纸记住的。” 刘秀华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有惊喜,有骄傲,也有为自己的不够努力感到一丝丝愧疚。 扫盲班有很多报纸,报纸上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各种内容应有尽有,其中也不乏诗词、对联。 上课的时候,刘秀华也在报纸上看到过对联,只是她却连一副对联都没记住。 可建设却记下了整整四副对联,而且这四副对联都是积极向上的对联,非常适合春节的时候贴! 怪不得扫盲班考试的时候建设能考第一名呢! 这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自己能够收养建设,真是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了! 这么聪明的娃娃,将来长大了一定有大出息! 刘秀华低头看着何建设,越看越喜欢,眼神都拉丝了!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手上还沾着面粉,直接抬手捧着何建设的脸颊,弯腰就亲了上去。 被‘突然袭击’了的何建设苦笑着说道:“妈,您弄我一脸......” 刘秀华愣了一下,松开手一看何建设的两边小脸蛋果然已经沾上了不少白白的面粉,不由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连忙转身取过毛巾,一边细心的为何建设擦拭,一边笑着说道:“看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都忘了手上还有面粉呢。 建设啊,妈真是太喜欢你了! 你这么聪明,可得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妈也能跟着你沾光! 建设,要不过完年,你和二姐三姐一起去读幼儿园吧。 过了年你就虚三岁了,你个子高,又聪明,幼儿园肯定愿意收你!” 何建设眨了眨眼,刚准备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孙菊花的声音:“秀华......” 第110章 不能生的是一大妈! 前院。 阎埠贵家。 “春临大地百花艳,节至人间万象新。”许富贵读着阎埠贵刚刚写下的春联,赞不绝口的恭维道:“老阎,你这春联写的是真好!” 阎埠贵一脸享受的听着许富贵的恭维,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嘴上却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不过是信手涂鸦罢了。” 说完,阎埠贵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自己刚刚写完的春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老阎,你这字也得确实好!咱们院里就属你的字写的好,只是,”刘海中扫了一眼桌上的春联,皱着眉头说道:“我家和老许家门对门,这春联内容一模一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看呐。 老阎,你还有没有其他词儿?有的话,给我家重新写一副春联吧。” 阎埠贵听到这话,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笑着说道:“老刘,词我有的是,只是再写一副的话,你这副就浪费了,要不把这副春联送给我吧。” 刘海中瞥了阎埠贵一眼,心中暗自嘀咕。 这阎埠贵也太能算计了! 他肯定是故意把自己家的春联和许富贵家的春联写成一样的。 好贪污了这副对联,这样他家就不用买红纸了,还能省下墨水钱。 亏得自己还送了他两颗鸡蛋,这鸡蛋给的真冤枉! 想到这里,刘海中心里有些不悦,脸色自然也就阴沉了下来。 阎埠贵见状,顿时就明白刘海中肯定是生气了,赶紧找补道:“老刘,我有一副好词,我觉得非常适合贴在你家,你听听。 上联:龙腾虎跃迎新岁 下联:凤舞龙吟贺大年 横批:前程似锦 怎么样老刘,这词好吧,你家要是贴上这副春联,保你仕途广阔,前程万里!”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当官! 龙腾虎跃! 凤舞龙吟! 他虽然没多少文化,可词好不好,还是听得出来的。 刘海中跟着阎埠贵念叨了两遍,脸色立马就由阴转晴了,嘴角咧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大方的说道:“老阎,我就要这副春联,刚刚那副送你了!” 说着话,刘海中直接吩咐一旁的刘光天赶紧回家取红纸。 半个小时后,刘海中拿到了自己满意的春联领着刘光天回家了。 阎家也开始关上门,清点一上午的收获。 “老阎,不对呀,”杨瑞华把各家各户拿过来的鸡蛋、棒子面、花生瓜子等等‘润笔费’全放在桌子上,皱着眉头说道:“今年的‘润笔费’比你去年少啊。” 阎埠贵坐在凳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听到这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放下搪瓷缸子,仔细数了数桌子上的东西,发现明显比去年少了一些。 “王家,易家,贾家,何家,刘家,许家......”阎埠贵眯着眼睛,一家一家的开始清点,两分钟后,他皱眉说道:“常威和何寡妇没来!” “这常公安工作忙,在家待的少,又是第一年搬到咱们院,可能还不知道咱们院过年的春联都是请你写的。” 说到这里,杨瑞华顿了顿,不满的哼了一声:“可那何寡妇是咱们院的老住户了,除了他男人死那年没请你写春联,剩下那些年可从来没落下,今年怎么不来了? 她不会是吃里扒外,请外面的人写春联了吧?” 听到这话,阎埠贵皱着眉头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哼!易中海离婚了今年还不照样找我写春联,她一个寡妇要是敢吃里爬外找外人写春联,我非得召开全院大会批斗她!” 阎埠贵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不放心,站起身来,朝杨瑞华说道:“不行,我得去趟西跨院。” 说完之后,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 西跨院。 何建设一抬头就看到孙菊花拉开门走了进来,脸色非常憔悴,和早上出门的时候截然不同。 看着孙菊花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何建设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 “菊花姐回来了。”刘秀华一看孙菊花进门,也没注意到她的脸色,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孙菊花声音沙哑的回道。 刘秀华这才注意到孙菊花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赶紧收起笑容,关切的问道:“菊花姐,你怎么了?是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孙菊花低着头,目光空洞的看着地面,两只手搓着棉衣,沉默了好一阵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眶微红。 “秀华......医生说,我的身体.....很难......怀孕。” 刘秀华闻言,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起来。 何建设也是被这一消息惊到了,赶紧问道:“孙大妈,报告呢,我看看。” 孙菊花颤抖着手从棉衣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报告单递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接过报告单,展开之后,仔细地一行行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排卵障碍” “输卵管阻塞” “子宫内膜异常” “不利于自然怀孕” ...... 何建设虽然不是学医的,有很多专业名词他也看不懂,但根据报告单上的医生诊断内容,不难判断孙菊花确实是不孕! 何建设手里抓着报告单,心里震惊无比。 不是易中海不能生嘛! 怎么变成了一大妈不能生了? 这......这不符合剧情的发展轨迹啊!!! 难道是那些同人文小说骗我?!!! 这怎么搞? 自己刚刚才撺掇一大妈和易中海离婚,反手就来这么一出。 孙菊花现在一定非常后悔吧,她会不会和易中海复婚呢?!!! 不行! 她刚租了我家一年的房子,这要是复婚了,肯定会找我退房租的。 装进我兜里的钱,绝对不能退回去! 要不然这也太给穿越者丢脸了! 还有,自己当着孙菊花的面说了易中海那么多坏话,这要是她们复婚了,孙菊花肯定会把自己卖了。 到时候易中海一定会来找麻烦! 何建设虽然不怕易中海,可暂时他还不想和易中海撕破脸。 何建设看着手里的报告单脑速飞转,快速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不利于自然怀孕” 目光再次落在这一行上,何建设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不对! 既然孙菊花不能生孩子,易中海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和她离婚呢?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 第111章 阎埠贵上门找骂 易中海最大的心病就是没后代,担心自己老了以后没人管,所以才会收贾东旭为徒,道德绑架傻柱给他养老。 如果他没后代只是因为一大妈孙菊花怀孕困难导致的,那凭易中海的收入完全可以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专门给他生孩子。 建国前,娶姨太太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 可易中海和孙菊花已经结婚二十年了,易中海都没有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易中海对孙菊花有感情,舍不得抛弃她吗? 很明显,这不符合逻辑。 如果易中海真的对一大妈孙菊花情深义重,他又怎么可能主动和孙菊花提出离婚呢?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易中海不育! 因为易中海不育,他担心孙菊花去医院检查之后,暴露了他不育的秘密而名声扫地。 所以他才会在慌不择路之下和孙菊花提出离婚。 或许易中海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和孙菊花离婚,他只是想借着离婚的名头让孙菊花知难而退,放弃去协和医院做检查。 只是易中海没想到孙菊花就像是铁了心似的,宁可与他离婚,也要去协和医院做检查。 据孙菊花所言,离婚的前一天,易中海下班之后听到了半个南锣鼓巷的街坊们都在议论他不能生,外头有人的风言风语,回家之后非常生气。 可当他看到孙菊花的检查报告并没有带回家的时候,他立马收起了脾气,温声细语的开始哄孙菊花。 只是因为孙菊花执意想要收养孩子,再次惹怒了易中海。 再加上后来聋老太太突然出现,不知道和易中海说了些什么。 等他从院里再回来的时候,就铁了心的要和孙菊花离婚。 孙菊花也是伤透了心,才会同意和易中海离婚。 在之后,孙菊花便背着包袱去了西跨院。 何建设的脑海中犹如过电影似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仔细过了一遍之后,很快就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易中海在结婚之后,甚至在结婚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不育! 可他因为害怕自己的名声受损,就买通四九城里的‘所谓名医’带着孙菊花去治病,并且借‘名医’的嘴告诉孙菊花,是她不能生育。 以此来哄骗孙菊花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帮他照顾聋老太太,在95号院打造道德天尊,尊老爱幼的好名声。 可易中海却并不知道,事实上,他这么做完全是多此一举。 因为,孙菊花的身体本来就不能生育! 但是易中海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所以在得知孙菊花去协和医院做了检查之后,才会恼羞成怒,听从聋老太太的怂恿,将孙菊花赶出家门! 正是因为易中海做贼心虚,再加上何建设的笃定劝说,孙菊花才会觉得自己结婚二十年一直没有孩子,很有可能是易中海的问题,而不是她的问题。 也正因为这份怀疑,她才会同意和易中海离婚。 可现在检查结果出来了,不能怀孕的是她。 以她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去找易中海认错,求得他的原谅,再和易中海复婚。 而这,也是何建设最担心的! 果然。 不知何时起,孙菊花已经泪流满面,她抬起头看着刘秀华,哽咽着说道:“秀华,呜呜......是我误会了中海。 是我对不起他,不能生的是我,是我对不起他。 是我,是我,都是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名誉扫地,如果不是因为......”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嘴巴微动,刚想开口。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阎埠贵边走边喊: “刘秀华,在家吗?” 听到阎埠贵的声音,何建设眼睛微眯,心里暗暗思量。 阎老抠? 他怎么来了? 看着孙菊花泪流满面的模样,何建设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劝道:“孙大妈,阎埠贵来的突然,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说,您赶紧擦下眼泪,别让他看了笑话。” 孙菊花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脸颊,可哭过之后眼眶通红,脸颊微肿却不是立马就能消下去的。 说着话,何建设赶紧把手里的检查报告单收起。 就在这时,阎埠贵推门就走了进来,眼尖的阎埠贵一眼就看到何建设手里还未完全收起的报告单。 只是具体内容没看到,只看到医院两个字。 阎埠贵也没多想,转头看向刘秀华,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刘秀华,这马上就要过年了。 今天我帮院里人写春联,就差你家了。 把红纸拿出来吧,昨天我看到兰兰这个小丫头怀里抱着红纸呢。 瞧那厚度,今年你家没少买啊。 我猜你肯定是准备把旁边两间房的春联一起写了吧? 正好,我想了三副春联的内容,保证你满意!”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顿,看向了一旁的孙菊花,继续说道:“孙菊花,你真是找了个好房东啊,过年贴春联都不用你自己花钱了......咦?” 这时,阎埠贵才注意到孙菊花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很明显像是哭过的样子。 阎埠贵的话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疑色,奇怪的问道:“孙菊花,你这脸色不太对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孙菊花抽噎着叹了口气,嘴唇微动,刚准备开口。 何建设见状,生怕孙菊花把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儿直接捅了出去,赶紧接茬说道:“阎埠贵,孙大妈被易中海那个负心汉抛弃的事儿满院皆知。 你现在当着孙大妈的面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不是成心往孙大妈伤口上撒盐嘛! 亏你还是个老师呢,有你这么当人的嘛?” 阎埠贵闻言,顿时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关心的问两句,都能被何建设怼了! 让他更吃惊地是,这还只是开胃菜而已。 只听得何建设话锋一转,不屑的说道:“阎埠贵,就你这点儿文化水平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我家不需要你写对联。 你回去吧!” ...... (三章奉上,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收入微薄,哪吒都饿瘦了,就想买个白面馒头吃......) 第112章 入院抢劫什么鬼?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何建设,你个小娃娃懂什么?” 说着话,阎埠贵又看向刘秀华,继续说道:“刘秀华,你儿子还小,不懂事儿,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这么大岁数了,总该明白过新年贴春联,这是传统。 更何况你家红纸都买了,总不能只剪窗花,不贴春联吧? 咱们院家家户户都贴春联,到时候万一街道办的领导来咱们院检查,也能提升咱们院的形象不是。 你可不能给咱们院拖后腿! 赶紧的把红纸拿到我家,我给你把春联写了。 今年你家写的多,润笔费不能像往年那么少了,得......” 看着阎埠贵叨逼叨,叨逼叨个没完没了。 何建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打断了阎埠贵:“阎埠贵,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了你文化水平太低,不配给我家写对联! 我可没说我家今年不贴春联了。” 阎埠贵闻言,明显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的阎埠贵立马就怒了:“刘秀华! 难道你今年要去找外面的人写春联? 这可不成! 你住在95号院,怎么能找外人写春联呢? 这么多年了,咱们院的春联可一直都是我帮忙写的。 你......” “你什么你!”何建设毫不客气的再次打断了阎埠贵:“阎埠贵,你烦不烦,都说了不用你,你能不能要点儿脸,赶紧走吧。” 孙菊花这边情绪还不稳定,何建设根本没心思和阎埠贵继续废话。 看到阎埠贵如此不识抬举,何建设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也就是自己年龄还小,体格弱了点儿,但凡再大几岁,何建设才懒得和阎埠贵叨叨。 直接一脚就把他踹出去了! 阎埠贵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自从阎埠贵进门起,每说一句话,何建设就像挺机关枪似的,对着阎埠贵怼个没完,刘秀华站在一旁,几次想开口,都没找到机会。 看到自己的儿子把阎埠贵怼的哑口无言了,刘秀华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阎埠贵,缓缓开口: “三大爷,您放心,我家的春联不找外人写。” 阎埠贵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心里暗暗思量。 虽然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没大没小,不识抬举,不知分寸,可他妈何寡妇还是个明事理的人。 既然刘秀华没找外人写春联,那今年她家的春联一定还是我阎埠贵的! 往年何寡妇家只需要写一副春联,“润笔费”是抓一把花生瓜子。 今年她家三间房都得贴春联,那就得写三副春联,得给我抓三把花生瓜子! 想到这里,阎埠贵下意识的摸了摸兜,算计着兜里能不能放的下三把瓜子。 就在阎埠贵想入非非的时候,刘秀华接下来的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毫不客气的浇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把他的美梦惊醒! “今年我家的春联是建设写的。”说着话,刘秀华扭头看向何梅梅和何建设,眼神里满是骄傲。 “哈哈!”阎埠贵都被刘秀华气笑了,他上下打量着何建设。 何建设是比同龄的孩子聪明一些,个子也高一些。 可写春联这种事情,在阎埠贵看来是需要一定的文化底蕴和书法造诣才能胜任的。 何建设不过两岁,怕是连笔都握不稳吧! 他能写春联? 阎埠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不屑的说道:“就他?还能写春联?刘秀华你是疯了吗?!!” 看到阎埠贵竟然质疑自己的儿子,刘秀华的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不悦的说道:“阎老师,我家建设虽然年纪小,但他很聪明,记东西很快。 他不止能写对联,他还能写四副对联呢!” 说着话,刘秀华直接把刚刚何建设在炕上‘歪歪扭扭’写的那四副对联拿了过来。 阎埠贵打眼一瞧,草稿纸上密密麻麻歪三扭四的写了一百多个‘字’。 这些所谓的‘字’,在阎埠贵眼中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字’! 那分明就是一个几岁的小娃娃随意涂鸦的东西,毫无章法可言。 阎埠贵只是扫了一眼,连内容都懒得看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屑的说道: “刘秀华! 这玩意儿也叫春联? 你要是真把这玩意儿贴到你家门口,浪费红纸,丢人现眼那都是你家的事儿,我管不着。 可要是街道办的领导来视察,到时候丢的可是整个95号院的脸! 如果因为你家的春联影响了咱们院的模范四合院评选,这个责任你负的起吗? 如果......” 看到阎埠贵再一次开始叨逼叨个没完没了,何建设直接朝大姐何梅梅喊道:“大姐,你去中院请一下常公安,就说有人私闯民宅,意图......” 何建设的话还没说完,阎埠贵立马就急了:“何建设,你胡说八道什么?” 被阎埠贵这么一打断,何梅梅也就没听清楚何建设的意思,看着何建设,问道:“意图什么?” 何建设扫了阎埠贵一眼,冷冷说道:“入室抢劫!” 阎埠贵一听这话,瞬间懵逼! 自己只是在他家里站了一会儿,竟然就变成入室抢劫了? 这个小兔崽子也太狠了吧!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什么罪名都敢往人身上安!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吃花生米都是轻的,闹不好就得被枪毙! 阎埠贵虽然觉得自己没犯罪,可一想到上次被何建设生生讹走一百块钱,他就心里直犯嘀咕。 生怕万一何梅梅把常威喊来,自己真被何建设这张嘴扣上一顶莫须有的抢劫罪! 想到这里,阎埠贵赶紧推开门就跑到了院子里,站在院子里他才稳住心神,朝里面喊道:“何建设,我现在可不在你家里,你休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何建设站在门口,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了阎埠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转回头仰脖看向刘秀华,奶声奶气的开口:“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院子也是咱们家的私产吧?” 刘秀华点了点头:“建设,你记性真好,这三间房和这三分地的院子都是咱们家的私产。” 听到这话,阎埠贵心里一咯噔,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妙。 下一秒,只见何建设一脸认真的思索道:“哦,既然这院子也是咱家的。 那如果我向常公安报警,就说有人意图入院抢劫......”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一下,突然扭头看向阎埠贵,一脸戏谑的问道: “哦,对了,阎埠贵,你不是自诩是个文化人嘛,你说这事儿常公安会不会管呢?” ...... 第113章 易中海就是个畜生!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入院抢劫什么鬼? 现在是腊月,西跨院这三分地光秃秃的,别说苞米了,就连秸秆都没有一根,抢什么? 抢土吗? 阎埠贵气的浑身发抖,他也知道何建设是在无理取闹,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何建设这小子看似天真无邪,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 一个多月以前赔偿何建设一百块钱的教训至今还历历在目。 整整一个多月,自己一家人每顿只吃半个窝窝头,就为了省点粮食早日把那一百块钱的损失补回来。 想到这里,阎埠贵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几乎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他强压下怒火,狠狠的剜了何建设一眼,心里暗自思量。 这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这要是再待下去,万一何建设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怎么办? 几番交手下来,阎埠贵算是领教了何建设的口才。 这个小兔崽子虽然年纪不大,但逻辑缜密,言辞犀利,那副得理不饶人,没理还要搅三分的样子与何大清那张嘴简直是如出一辙! 我阎埠贵可是个读书人,岂能在这黄口小儿面前失了分寸? 思量再三,阎埠贵还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咳咳......刘秀华,话已经和你说了,是你自己不听劝,万一要是因为你家影响了咱们院的评选,这笔损失你得补给全院!” 阎埠贵轻轻咳嗽了两声,看着刘秀华,丢下两句狠话,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西跨院。 看着阎埠贵离去的背影,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转身进屋,顺便让大姐何梅梅帮忙插上了门。 何建设突然有点儿后悔修缮那两间房的时候没让雷师傅装个院门。 其实当时何建设提过装院门的事儿,只是母亲刘秀华没舍得花钱,何建设也就没再劝。 他想着等自己再长几年装院门也不迟,这才给了阎埠贵突然闯进来的可乘之机。 也怪自己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孙菊花身上了,没仔细听院外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阎埠贵有没有偷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 孙菊花不能生的秘密如果被阎埠贵听到了,他再传给易中海,易中海肯定会过来找孙菊花对质。 看孙菊花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多半是已经后悔和易中海离婚了。 如果易中海过来对质,她很有可能因为心怀愧疚把自己不能生的秘密告诉易中海。 到时候,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只怕就藏不住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绝不能让孙菊花和易中海和好! 何建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经意识到,阎埠贵如果真的偷听到了刚刚的谈话,一定会告诉易中海,那易中海便随时有可能冲进来。 何建设瞥了一眼屋内,孙菊花坐在凳子上,眼眶通红的盯着地面,手指下意识的搓着衣角。 很明显,她的内心此刻也并不平静! 对何建设而言,此刻的孙菊花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当务之急。 最重要的就是稳定孙菊花的情绪,让她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上,一起对抗易中海。 何建设摸了摸兜里的检查报告,眼睛眯了眯,很快就有了主意。 “易中海就是个畜生!” 何建设突然暴喝一声,屋内所有人的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他。 何建设从兜里掏出检查单,双眼圆睁,迈步走向正在燃烧的火炉,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拿起炉钩一挑炉盖,直接把手里的检查单丢进了火炉里。 哗! 燃烧的炉火很快就把那张检查单吞噬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青烟从火炉升起,与屋内沉重的气氛交织在一起。 众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何建设会把孙菊花的检查单直接一把火烧了? “你这是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孙菊花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愤怒。 何建设并没有马上回答孙菊花,而是拿起炉钩将炉盖放回火炉上,然后才转过身,看着孙菊花,眼眶微红: “孙大妈,嫁给易中海的这二十年,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孙菊花明显一怔。 一旁的刘秀华和何家姐妹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何建设,谁也没搞懂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一大妈不能生,那受委屈的不应该是易中海吗? 为什么建设会说一大妈受委屈了呢? “那份报告单我详细的看过了,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您怀孕困难,而不是您不能生育! 如果不是易中海这么多年来,哄骗您找那么多庸医骗您喝下那么多所谓的偏方,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生一个比我还聪明的孩子! 是药三分毒! 就连大医院里的那些正规医生都不敢保证自己开出来的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何况是那些庸医开的所谓偏方? 这些年您喝的那些药,哪里是生孩子的偏方呐? 简直就是让您绝后的毒药呐! 孙大妈,您让易中海那个王八蛋害惨了啊! 那个伪君子他自己不能生,害怕您知道,还找了一大堆庸医,害的您也不能生了! 气死我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畜生!” 说到这里,何建设还流了两滴伤心的眼泪,以表示自己对孙菊花的同情。 孙菊花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看着何建设,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更是犹如翻江倒海。 检查报告出来之后,得知不能生的是自己,而不是易中海。 孙菊花的心里还有些愧疚。 可现在听到何建设说的这番话,一时间她也有些拿不准了。 难道,这一切真如建设所说? 自己原本是能生的,是易中海害的自己不能生了? 刘秀华也反应过来了,看着何建设,难以置信的问道:“建设,你是说......这些年你孙大妈喝的那些药,不仅没能帮上忙,反而......反而害了她?” 何建设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没错,孙大妈本来只是怀孕困难,还有机会通过科学的方法治疗,但那些庸医的偏方,彻底断送了她当妈妈的可能。 而易中海,他不仅知情,还故意隐瞒,甚至推动这一切,就是为了掩盖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 何梅梅紧握双拳,怒不可遏的骂道:“这个易中海,简直不是人!幸好孙大妈和他离婚了!” 何兰兰:“弟弟,多亏了你帮孙大妈做主!” 何菊菊:“孙大妈不哭,孙大妈不哭,我弟弟会帮你的。” ...... “我......我竟然被蒙骗了这么多年......” 听着何建设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着自己,孙菊花脸上怀疑自己不能生的神色逐渐被愤怒所取代! 第114章 是真情流露还是苦肉计? “易中海!你个王八蛋!你害了我一辈子!” 孙菊花的情绪彻底失控,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哗哗往下流! 刘秀华见状,赶紧弯腰去扶孙菊花。 可惜刘秀华毕竟是个女人,再加上她身材单薄,力量有限,根本扶不起情绪激动、浑身无力的孙菊花。 “秀华,别管我,让我死了算了!我这辈子算是毁在了易中海那个畜生手里了!” 孙菊花边哭边捶打地面,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刘秀华是个心软的女人,看到孙菊花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建设,你为什么要把检查单子烧掉?如果单子还在,我就能找易中海讨个说法,他毁了我一辈子,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菊花突然停止了捶打,抬头看向何建设,愤怒的眼神中甚至有些癫狂。 何建设站在一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孙大妈,我就是害怕您知道了真相之后去找易中海报仇,才擅作主张,烧了那张检查单。 孙大妈,您和易中海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您斗不过他的! 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最后受伤的还是您! 孙大妈,您和易中海那个畜生不一样,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那一天,傻柱带我来95号院,当众将我送养。 如果不是易中海极力反对,您肯定会收养我的。 这一切,我都知道。 因为您对我好,所以,我不想让您再一次被易中海那个畜生伤害! 您好不容易才和易中海那个畜生离了婚,犯不上再去和他拼命。 您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的好日子享福呢......” 何建设的劝慰像是一股暖流,缓缓的流入孙菊花那颗早已被伤透了的心。 不知不觉间,她的哭声渐渐减弱,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建设......你是个好孩子,大妈都要悔死了!”孙菊花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孙菊花! 你怎么那么没用! 你明明那么喜欢建设,可就因为易中海一个眼神,一句话,你就不敢收养建设了! 孙菊花! 你就是个废物! 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敢咬咬牙,早点儿和易中海离了婚,把建设留在身边呢! 那样,至少现在,你活着还能有个念想,有个依靠......” 孙菊花安静了几十秒,越说越激动,抬起手直接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刘秀华见状,赶紧费力的握住孙菊花的手,生怕她再做出自残的举动来。 何建设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心里多少有些无语。 这怎么还越劝越激动了呢? 看孙菊花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孙菊花现在就住在西跨院,万一死在这里,易中海他们一定会借题发挥,针对西跨院。 而且,母亲和三个姐姐都是女人,胆子小,万一孙菊花在西跨院自杀了,吓坏了她们,给她们留下心理阴影可就麻烦了。 必须得想办法给她一点儿希望,这样她才能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想到这里,何建设眼睛微眯,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刘秀华的胳膊,示意她松开孙菊花,然后走到孙菊花面前,看着孙菊花,奶声奶气的开口: “孙大妈,您说喜欢我,是真心的吗?” 孙菊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哭腔的说道: “建设啊,大妈说的都是真心话,大妈是真的喜欢你。 自从那天傻柱把你带到大妈家里,大妈看到你的第一眼,大妈就喜欢上你了。 只可惜......” 何建设闻言,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奶声奶气的打断了孙菊花:“孙大妈,那您想不想以后天天看到我呢?” “当然想了。”孙菊花毫不犹豫的回道,可很快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苦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道: “可是......就算我天天见到你,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我再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呢? 终究, 你也不是我孩子......” 何建设见状,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他轻轻拉住孙菊花的手,声音稚嫩却一脸认真的说道: “孙大妈,我的情况您也知道。 我亲爹亲娘都死了,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也不待见我,一回到四九城就把我当众遗弃了。 幸亏我妈刘秀华心善收养了我,我才能活到今天。 您和我妈一样,都是个心善的好人。 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认您当干妈。 只要您像我妈一样真心待我,等您老了,我一定像亲儿子一样孝顺您,给您养老,为您送终。 您愿意吗?” 孙菊花闻言,眼眶瞬间湿润了,她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何建设的小脑袋,声音哽咽: “孩子,你这是说的啥话呢? 大妈能有你这样的孩子,是大妈修来的福分啊! 大妈愿意! 大妈一百个愿意!” 说着,孙菊花将何建设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害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 何建设的小脑袋靠在孙菊花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第115章 果然女人的钱最好骗 别看何建设说的冠冕堂皇、情真意切,可实际上,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水分十足,心眼颇多。 “等您老了,我一定像亲儿子一样孝顺您,给您养老,为您送终。” 这话肯定是真的,何建设也绝对能做到。 只是。 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孙菊花这个干妈得像养母刘秀华那样真心对待自己。 如果她不能像刘秀华那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真心实意的把自己当成亲儿子一样养育。 而是仅仅把他当成一个‘养老’的工具,口头上的‘干儿子’。 那么,何建设刚刚许下的所有承诺便如同镜花水月,空中楼阁一般,都是不做数的。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何建设的心中做人只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更好,十倍百倍的报答你都可以。 可若是你对我虚情假意,那我也绝不会让自己吃亏,一定会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的把这份虚情假意还回去! 傻柱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当初傻柱没有当众遗弃自己,何建设也不会在王主任面前举报傻柱,反手就抢了何大清留下的房子。 当然站在傻柱的角度来看,他似乎也没错。 毕竟,傻柱和何建设并没有感情基础,他们虽然名为兄弟,可又不是一个妈生的。 傻柱不想养何建设,也是情理之中的,在很多人看来,傻柱也没错。 但是! 何建设做人,从来不问对错。 他的评判标准简单的令人发指。 只要你对我好,就算你是错的,在我眼里也是对的! 可若是你对我不好,纵使你有无数理由证明你是对的。 那在我何建设的眼中,你也是错的! 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的下自己在乎的人。 何建设不着痕迹的摆脱了孙菊花的拥抱,看向刘秀华,一脸认真的问道:“妈,您同意我认孙大妈当干妈吗?” 刘秀华是个善良淳朴的好女人,凭何建设对她的了解,她多半是不会反对的,何建设甚至觉得,多一个人疼爱自己,她应该会更高兴。 因为,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否则,她也不会在签订收养手续的当天,就把西跨院的房子给了自己。 可就算如此,何建设也得征询一下刘秀华的意见。 如果刘秀华不愿意的话,哪怕是得罪孙菊花,何建设也会出尔反尔,当场反悔的。 刘秀华听到这话,沉默了几秒,笑着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建设,妈看得出来,孙大妈是真心喜欢你的。 只要你愿意,妈就支持你。” 何建设听了,心头一暖,眼眶微涩。 母爱是伟大的! 能够得到刘秀华无条件的支持与爱护,一定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分! 何建设重重的点了点头,朝母亲刘秀华说道:“妈,大姐,帮我一把,地上凉,咱们赶紧把我干妈扶起来吧。” 孙菊花闻言,刚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打湿了眼眶。 刘秀华和何梅梅闻言走上前合力把孙菊花搀扶到了凳子上坐下。 孙菊花坐下之后,依旧紧紧的拉着何建设的一只小手,不舍得放开。 何建设见状,笑了笑,踮起脚尖,伸出另一只胳膊朝孙菊花流泪的脸颊探去。 可无奈何建设的身高有限,尽管他已经‘拼了命’的踮起脚尖举起胳膊,也就堪堪够到孙菊花的肩膀而已。 孙菊花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何建设的意思,松手弯腰,有些吃力的将何建设抱了起来。 何建设看着孙菊花,露出两个小酒窝,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拂拭掉孙菊花脸上的泪痕,奶声奶气的开口说道: “干妈不哭。” 孙菊花听到何建设奶声奶气的安慰,心头一颤,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但这次,她流下的是感动的泪水。 她紧紧的抱着何建设,哽咽着说道:“好,干妈不哭,建设真乖,干妈不哭,不哭......” 一旁的刘秀华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 “菊花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刘秀华边说边递上手帕。 孙菊花刚准备接手帕,何建设笑了笑,抢先伸出了手,接过手帕,帮孙菊花擦掉眼泪。 看着自己的干儿子‘孝顺’的小模样,孙菊花心里全是感动。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当妈的滋味。 尤其是何建设刚刚喊得那声“干妈”,她的心都要化了! 有儿子的感觉,真好!!! “建设,你等一下,干妈马上回来。” 孙菊花突然把何建设放下,没头没尾的丢下一句话,然后便匆匆起身。 何建设坐在凳子上,一脸茫然。 这又是闹哪样? 或许是刚刚哭累了,或许是起的猛了,孙菊花站起来之后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幸好刘秀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菊花姐,没事儿吧?”刘秀华关切的问道。 孙菊花稳了稳心神,摆了摆手:“我没事儿,”说完之后,她低头看向何建设,笑了笑:“建设,你等着干妈,干妈马上回来。” 说完,她直接拉开门栓,小跑着朝她住的那间房子跑去。 她的步伐中带着几分急切,仿佛是要去拿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不一会儿,孙菊花的手里多了一个鼓萱萱的小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之后,里面放着厚厚一摞纸币。 有零有整,何建设扫了一眼,保守估计得有个一两百块钱! 孙菊花把钱拿出来,递给何建设,泪眼汪汪的看着何建设,真挚无比的说道: “建设, 干妈也没啥值钱的东西。 最值钱的房子,离婚的时候也给了易中海那个畜生! 不过好在,干妈有你, 因为你的出现,干妈知道了新婚姻法。 离婚之后,干妈从易中海那里分到了720块钱。 有五百块存银行了,这是剩下的钱,算是干妈给你的见面礼,你别嫌少。” 看着孙菊花递过来的一厚摞纸币,何建设不由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孙菊花的举动震住了。 ...... 第116章 坏了!阎埠贵知道了? 前院。 阎埠贵家。 “老阎,你回来了。”正在做针线活的三大妈杨瑞华抬头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阎埠贵,问道:“怎么样? 刘秀华什么时候过来? 她家今年是不是得写三副春联? 给了你多少润笔费?” 听到杨瑞华这一连串的问题,阎埠贵的脸色愈发阴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将门重重的关上。 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猛灌了两口水后,才气呼呼的说道。 “别提了,刘秀华那个寡妇,简直是疯了!”阎埠贵气呼呼的放下搪瓷缸子,语气非常不满的说道:“她竟然让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写春联! 老杨,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杨瑞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什么? 何建设写春联? 这不是胡闹嘛! 何建设虽然在扫盲班学了不少字,可他写那字歪三扭四的了,还不如我呢。 再说了,就算何建设学了几个字,可写春联那是需要大学问的。 扫盲班也没教对联呐? 何建设怎么可能写得出来对联? 刘秀华肯定是疯了!” 阎埠贵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喘着粗气。 “可不是嘛!我都跟刘秀华说了,可她就是铁了心的要让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写春联。 最过分的是,那个小兔崽子他......” 听到这里,阎解成和阎解放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着阎埠贵。 看到大儿子和二儿子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阎埠贵觉得自己被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威胁的‘战略性撤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于是,残存的理智及时管住了嘴,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话锋一转,冷哼一声:“哼!等年三十那天何寡妇真的把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画’出来的春联贴出来,他们家就会变成全院的笑柄! 到时候,我看她何寡妇还有什么脸出门儿!” 看到阎埠贵如此生气,杨瑞华摇了摇头,放下针线活,穿鞋下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阎埠贵的背,安慰道: “算了,老阎,既然刘秀华不领咱的情,咱也没必要往心里去。 反正到时候,丢脸的是她们家,又不是咱们家。 而且,这事儿也不一定是坏事儿。 咱们院里住着二十多户人家呢,虽然每年,家家户户来请你写春联。 可私底下,院里那群长舌妇聚在一起的时候,没少说咱家坏话。 有好几户都觉得给咱家‘润笔费’帮他们写春联,他们吃亏了。 今年上了扫盲班之后,认了几个字,她们的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文化人了,啥也能干了。 我看那刘秀华肯定也是这个心思! 院里有她这种心思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数!” 说到这里,杨瑞华顿了顿,扭头朝窗外看去,看到门口没人偷听,这才继续说道: “老阎,我记得你教过我一个成语,叫东施效夷,我看那刘秀华就有这么点儿意思。 院里的人又不是瞎子,只要西跨院的春联一贴出来。 谁都能看的到。 你写的和那个何建设写的,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笑话刘秀华那一家子! 以后过年的时候, 那些觉得自己认识了几个字就想把你一脚踢掉的长舌妇,肯定再也不敢动自己写春联的心思了。 这就叫做杀鸡给猴子看,你说对嘛?” 阎埠贵看着杨瑞华,纠正道:“那叫东施效颦,不叫东施效夷!” 三大妈杨瑞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重要,你懂我意思就行。” 阎埠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你考试考不过何寡妇和何建设!” 听了杨瑞华的劝慰,阎埠贵长叹了口气,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可转念一想,杨瑞华说的也在理,反正丢脸的是何寡妇家! 而且还能给院子里那群蠢蠢欲动的文盲们一些震慑! 以后但凡有个需要动笔的活儿,她们就算是想绕开自己,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样一想,阎埠贵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 “唉,本来还想着今年孙菊花也搬到了西跨院。 何寡妇家三间大屋得贴三副春联,咱也能多赚点儿花生瓜子,没想到......唉......” 阎埠贵唉声叹气的嘀咕了几句,端起搪瓷缸子,仰脖一口喝光了剩下的水。 杨瑞华见阎埠贵还是情绪不高,非常识趣的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她拿起阎埠贵的搪瓷缸子走到暖壶跟前帮阎埠贵续了一杯水,闲聊道:“这两天院里都在传易中海和孙菊花离婚的事儿。 有人说他们离婚是因为易中海外头有人了,也有人说是因为易中海不能生育,两人才离的婚。 流言满天飞,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说话的功夫,搪瓷缸子也续满了水,杨瑞华端着搪瓷缸子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缸子喝了一小口水,冷笑道:“易中海又不是何大清,看见个老娘儿就走不动道了! 依我看,离婚这事儿,肯定是因为易中海不能生。 孙菊花肯定是想趁着自己还年轻,赶紧和易中海离了婚,再找一个,或许还能生个一儿半女也说不准。” 听到这话,杨瑞华眼睛眯了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窗外瞄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这才坐了下来,看着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 “老阎,你说,易中海和孙菊花结婚这么多年没孩子,会不会是孙菊花不能生养? 打咱们搬到95号院起,我印象里孙菊花一直喝着中药呢。 为这事儿,贾张氏还问过她呢,她一直吞吞吐吐的,说是什么调理身体的药。 孙菊花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病?需要一直喝药调理身体? 我刚想明白,她会不会是不能生养,喝药是为了要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可就冤枉易中海了!” 听到这话,阎埠贵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摆手说道:“你想多了,孙菊花喝的那就是补气血的中药,老易给我看过药方子,我还陪他去药店抓过药呢。 再说了,如果孙菊花真是不能生养的话,易中海肯定肯定早就把她休了。 除非易中海不知道她不能......” 说到这里,阎埠贵猛地站起身来,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第117章 算盘成精的阎埠贵! “不能什么?”看到阎埠贵说话说一半,杨瑞华一脸疑惑地问道。 阎埠贵并没有回答杨瑞华的疑惑,而是眯着眼睛说道:“老杨,你猜我刚刚在刘秀华家里看到了啥?” “啥?” 杨瑞华更加疑惑了。 “呵呵,”阎埠贵冷笑一声:“我看到了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 “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杨瑞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道算计的精芒,似乎想到了什么:“谁的?孙菊花的?” 阎埠贵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报告单已经被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收起来了,我只看到医院两个字,看样子好像是协和医院的报告单。” 杨瑞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不过,”就在这时,阎埠贵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除了那张报告单,我还看到孙菊花脸色苍白,双眼通红,看样子应该是哭过。 我怀疑,那张报告单十有八九是孙菊花的!” 杨瑞华闻言,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老阎,这事儿可有意思了。 前脚易中海和孙菊花离了婚,后脚你就在西跨院看到了孙菊花的检查报告单。 用屁股想都能想的到。 那单子指定是孙菊花的! 易中海和孙菊花离婚,不是因为易中海不能生,而是因为孙菊花不能生!” 杨瑞华说到这里,语气越发笃定,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得意,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似的! 听到这里,阎解成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妈,照你这么分析,如果真的是一大妈不能生的话。 那一大爷为什么还能跟她一起过二十多年,一直拖到今天才离婚呢? 这......但凡是个正常的爷们儿,只怕都接受不了自己娶了个不能生养的媳妇儿吧?” 阎埠贵瞥了阎解成一眼,嘴角带着几分深意的笑容: “解成啊,你这就不懂人情世故了。 婚姻里头,能生不能生,有时候并不是全部。 易中海和孙菊花能一起过二十多年,里头的原因复杂着呢。 一来,易中海这人好面子,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也是咱们院的一大爷。 要是因为孙菊花不能生养就和她离了婚,传出去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二来,孙菊花这人虽然生不了孩子,但在持家、照顾人上却是一把好手。 这么多年下来,把易中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甚至连后院的聋老太太也被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易中海留着她,不仅自己过的舒服,还能笼络聋老太太,给自己塑造一个尊老的好名声。 三来嘛,说不定易中海并不知道孙菊花不能生养呢?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阎解成迫不及待的问道。 阎埠贵喝了口水,眼神中闪过一抹冷笑:“或许院里的传言都是真的。” “爸,您是说一大爷外头有人了?”阎解放也忍不住凑起了热闹。 阎埠贵没好气的白了阎解放一眼,冷哼道:“哼!就凭易中海那副身体,只怕是送他个人他也不中用!” 听到这话,杨瑞华眨了眨眼,试探性开口:“老阎,你的意思是,易中海也不能生?” 阎埠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没错,这也是我刚刚才琢磨过来的。 你想啊,要是易中海的身体没问题,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孩子,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尤其是你看咱院里家家户户都好几个娃娃,他要是真没问题,能不眼红吗? 能不起歪心思吗?” “可是,爸你不是说一大爷好面子吗?或许他是怕被人笑话才......”阎解成还是不敢相信阎埠贵的推断,下意识的反驳道。 “哼!”阎埠贵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了阎解成:“易中海是好面子,可现在才1953年,满打满算建国也不过三年零四个多月而已。 建国前,易中海在娄氏轧钢厂干了小二十年,除去刚开始做学徒那几年,后面那些年他可是娄氏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每个月都不少挣钱! 建国后娄半城把娄氏轧钢厂捐给了国家,改为第三轧钢厂,紧接着又因为试点公私合营政策改为了红星轧钢厂。 易中海更是沾了‘套改’政策的光,不用逐级考核,去年年初直接被定级为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比之前在娄氏轧钢厂的时候挣得还多! 他那么有钱。 建国前又没有一夫一妻制。 真要是前几年娶个年轻的农村女人生几个大胖小子,谁会笑话他? 羡慕还来不及呢!” 阎解成听了这番话,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他却不得不承认,阎埠贵分析的极其有道理! 一旁的阎解放和杨瑞华也陷入了沉思,院子里关于易中海的种种传言,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印证。 “可......可如果一大爷真的不能生育,他为什么还要和一大妈离婚呢?”阎解成不解的问道。 阎埠贵轻轻一笑,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易中海不能生育,为了防止自己不能生育的秘密被外人知道,所以易中海才娶了孙菊花入门。 看中的就是孙菊花老实本分,容易控制,能帮他在院子里维持一个好名声。 可他万万没想到,因为何建设的到来,孙菊花动了领养孩子的心思,不服易中海的管教了。 为了给孙菊花一个教训,所以易中海才会主动和她提出离婚! 可易中海万万没想到孙菊花竟然会先下手为强,不仅把她不能生的真相传了出去。 还造了他外头有人的谣言,目的就是报复易中海!” 阎埠贵越分析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也越说越激动,眼神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睿智中还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到阎埠贵的分析,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满脸的不敢置信。 杨瑞华双眼迷离的看着阎埠贵,眼神都要拉丝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杨瑞华的眼中,此刻的阎埠贵简直是闪闪发光,都要亮瞎了她的眼! 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家爷们儿简直比那戏文里唱的诸葛孔明还要聪明一百倍!一千倍! 诸葛孔明再聪明也不过就是凡人一个,顶多也就是个算无遗策而已。 而她的男人阎埠贵已经不是人了,简直就是算盘成精,算计无双! ...... 第118章 你说啥?! “不行,我得去趟中院!”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直接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 中院。 易中海正在喝闷酒,突然听到屋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老易,在家吗?” 易中海怔了一下,晃晃悠悠的起身开门,皱着眉头,舌头梆硬的问道:“你来干啥?” 前两天刘海中召开全院大会当众逼迫易中海承担落选模范四合院的损失,阎埠贵也是帮凶之一,易中海对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要是没喝酒,脑子清醒的情况下,易中海或许还能勉强挤出一丝假笑。 可此刻,半瓶白酒下肚,酒精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没有了刻意地伪装,脸色显得有些不悦。 阎埠贵压根儿不在意易中海的冷淡,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干咳两声:“老易,我来是有件重要的事儿想告诉你。” 说到这里,阎埠贵扭头环顾四周,看到对面贾张氏站在窗前正偷偷朝这边偷瞄,阎埠贵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老易,咱们进屋说,这事儿和孙菊花的身体有关。” 易中海闻言,沉默数秒,让开了门口,转身进了屋,坐回到凳子上,冷眼看着门口。 阎埠贵见状,赶紧跟了进去,顺手还关上了门。 一进屋,阎埠贵的眼镜上立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他的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阎埠贵摘下眼镜,眯着眼睛看向易中海,鼻子嗅了嗅,眼睛眯的更厉害了。 他环顾四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酒瓶子,一小碟花生米,还有一小碟咸菜,阎埠贵的眼睛顿时一亮。 “老易,喝着呢。”阎埠贵抓住棉衣的衣角擦了擦眼镜的镜片,戴上之后,迈步就朝酒桌走去。 易中海没回应,只是伸手抓了两颗花生米,喂到嘴里,嚼着花生米,冷眼看着阎埠贵。 阎埠贵也不生气,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指的说道:“老易,我听说孙菊花去协和做检查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眼皮跳了跳,眉头皱的更深了,可依旧没有搭理阎埠贵。 阎埠贵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说道:“检查单已经出来了。 刚刚我去西跨院的时候,孙菊花和刘秀华她们一家子正看检查单子呢。 你也知道我眼神好,一不小心,瞧见了单子上的内容......”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拳紧握,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 虽说自己不能生的隐秘早就在院子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可谁也没有真凭实据证明自己不能生。 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不予理会,慢慢的,议论的人自然就会减少。 可现在刘秀华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还被阎埠贵看到了! 自己不能生育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起应对之法。 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事儿压下来! 阎埠贵贪图小利,只要给他点儿好处,他这张嘴不难堵。 可何寡妇那一家子也知情了,她们的嘴又该怎么堵呢? 易中海越想越烦躁,脸色沉的可怕! 看着易中海沉的发青的脸色,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扫了一眼桌上的白酒、花生米,吞了口口水,看向易中海。 “老易,我还没吃呢,你看?” 听到这话,易中海赶紧收回思绪。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堵阎埠贵这张嘴! “嘿!老阎,你看你咋不早说呢?跟我还客气啥?” 易中海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站起身来一边晃悠着身子朝五斗柜走去,一边说道。 “等着,我这就给你取筷子。” 说话的功夫,易中海拿过来一双筷子,一个陶瓷的小酒盅,亲自给阎埠贵倒了一盅酒,然后又给自己的酒盅蓄满了。 “老阎,来,咱哥俩儿喝一个!” 阎埠贵端起酒盅,嘴角微微咧开,仰脖一口闷了。 一盅酒下肚,阎埠贵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又夹了几颗花生米,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看着易中海,含糊着说道: “老易,看了那张检查单,我才知道,你这大半辈子不容易呐......” 易中海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 你个阎老抠! 我生不了孩子不容易的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干嘛还要说出来啊?” 易中海尽管心里有些不悦,可为了安抚阎埠贵,他只能强忍着不悦,顺着阎埠贵的话茬说道:“老阎,别说了,我给你拿十块钱,这事儿你就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告诉,成吗?” 听到这话,阎埠贵心中狂喜,可嘴上却啥也没说,只是举起筷子又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起来。 易中海见状,眉头微皱,沉默了几秒,他站起身,朝炕头走去。 掀起炕席,从底下取出一张报纸,然后转身朝阎埠贵走去。 当着阎埠贵的面,易中海展开报纸,里面包着二十块钱。 阎埠贵看着面前的二十块钱,眼前顿时一亮。 “老阎,你也知道我刚离婚,大部分的钱都被孙菊花分走了。 这二十块钱,已经是我家里的全部积蓄了! 你别嫌少。” 说到这里,易中海顿了顿,看着阎埠贵,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继续说道: “老阎,算老哥我求你了! 孙菊花去医院检查的事儿,除了咱俩,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了,成吗?” 阎埠贵眨了眨眼,脚下一用力,屁股连着凳子向后挪了挪,站起身来扶住易中海的手腕:“嘿,老易你这是干啥呢,这事儿我能和外人说嘛? 快,快,把钱收起来,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易中海见状,面露感激之色,看着阎埠贵,态度非常坚决的‘求着’阎埠贵把钱收下。 阎埠贵‘推脱’了几次,无奈易中海的态度太过‘坚决’! 最后只好‘勉为其难’的把二十块钱装进了兜里。 看到阎埠贵终于收下了钱,易中海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笑着招呼阎埠贵坐下,再次举起酒瓶给阎埠贵倒了一盅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盅。 阎埠贵端起酒盅,和易中海碰了一下,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嘴里咂摸着滋味儿,举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又夹了一颗花生米,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老易,你放心,孙菊花不能生孩子这个秘密到我死那天都不会往外泄露一个字!” 听到这话,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来,瞪着大眼珠子,朝阎埠贵吼道:“你说啥?!!” ...... 第119章 万般算计皆下策,唯有真诚得人心! 中院。 何雨水住的耳房。 “嚯!易中海这是发什么神经?” 傻柱扭头看向与他家只有一墙之隔的易中海家,一脸疑惑。 “不知道。”何雨水摇了摇头:“我刚刚去厕所的时候,看到易中海拎着一瓶白酒,估计是喝多了吧?” 听到这话,傻柱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两秒,朝何雨水说道:“我过去看看。” ...... 易中海家。 阎埠贵‘一脸茫然’的看着易中海:“我没说啥啊?” “你刚刚说孙菊花不能生!”易中海瞪着眼珠子,舌头梆硬的质问道:“老阎,你确定你看清楚了那张检查单上的内容?” 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易中海的意思,举起筷子又夹了一颗花生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嘿!我当你说啥呢? 那单子我看的清清楚楚,孙菊花不能生。 老易,你放心,这个秘密我已经烂到肚子里了,死都不会告诉外人!” “啪!” 话音刚落,只见易中海直接抓起桌上的白酒瓶子,愤怒无比的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玻璃碎片夹杂着酒水飞溅! “哎吆吆吆!老易你这是干啥?多浪费啊,还有不少酒呢,你不喝给我喝啊!” 阎埠贵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狼藉,一脸心疼。 易中海并没有搭理阎埠贵,只是咬牙切齿的吼出三个字:“孙菊花!” 吼完之后,他转身拉开房门,怒气冲冲的朝西跨院走去! ...... 阎埠贵见状,眼珠子一转,赶紧跟上,可还没走出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去。 张开兜,直接把桌上那一小蝶花生米全部倒进了兜里,然后又夹了一筷子咸菜,这才小跑着离开易中海家。 刚一出门,正好碰到了应声而来的傻柱,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阎埠贵的眼镜直接被撞飞了。 “唉吆喂!疼死我了!”阎埠贵揉着脑袋,眯着眼睛,喊道:“眼镜呢?我眼镜呢?” 傻柱揉了揉胸口,根本没在意阎埠贵说了句啥? 瞪着眼珠子问道:“三大爷,你刚刚说一大妈不能生?真的假的?” 阎埠贵哪儿顾得上搭理傻柱,没了眼镜,他比瞎子也强不到哪儿去。 好不容易眯着眼睛看到了不远处模糊的眼镜,他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弯腰去捡眼镜。 傻柱看了看阎埠贵,又看了看月亮门处易中海即将消失的背影,干脆也不问了,直接扭头朝易中海追了过去。 阎埠贵捡起眼镜,只觉得头晕目眩,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了,还是被撞得。 闭着眼睛纯靠经验把眼镜戴在耳朵上,一边起身一边骂道:“傻柱!你这是急着投胎呐!撞死我了!” 可抬起头睁开眼,阎埠贵只模糊的看到一道残影消失在中院。 阎埠贵眨了眨眼,抬手取下眼镜,看着手里碎成雪花般的镜片,怒吼道:“傻柱!你给我站住!赔钱!” ...... 贾家。 站在窗边的贾张氏扭头朝贾东旭喊道:“东旭,快!快去西跨院,原来孙菊花才是那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 你师父找她算账去了!” 贾东旭闻言扑棱一下就从炕上跳下了地,穿上鞋就跑了去。 贾张氏扭头朝秦淮如吩咐了一句:“看好棒梗,我也去看看。” 说完之后,迈着小腿儿,晃悠着满身肥肉也赶紧跟了上去。 ...... 后院。 刘海中一家人和许富贵一家人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朝西跨院走去。 还有几家路人邻居,一看到有好戏看,也不甘示弱的跟了上去。 ...... 西跨院。 看着孙菊花递过来的一摞纸币,饶是何建设两世为人,都被整的有些不会了! 这也太性情了吧? 一言不合就拿钱砸我? 孙大妈呐! 有你这么考验小孩儿的嘛? 我就是怕你倒向易中海,跟你玩个套路,先把你稳住而已。 你咋还跟我真情流露了呢?!!! 你这么搞,我还咋好意思收你的房租呢? 唉! 万般算计皆下策,唯有真诚得人心! 看着如此大方的孙菊花,饶是何建设铁石心肠都被感动了。 也罢。 既然你如此待我,我就真心收下你这个干妈吧! 长者赐, 不敢辞! 想到这里,何建设伸出双手,非常恭敬的从孙菊花手中接过厚厚的一摞纸币。 他抬头看着孙菊花,嘴角微微咧开,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干妈!”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声从屋外传来。 “孙菊花!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易中海的声音,何建设心中一沉,眉头微皱。 阎埠贵刚走没一会儿。 易中海就怒气冲冲的来西跨院兴师问罪,不用问,这肯定是阎埠贵搞得鬼! 听到易中海的怒吼声,刘秀华和三个姑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孙菊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她毕竟和易中海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看易中海脸色活着的,尽管现在两人已经离婚了。 可听到易中海的暴怒声,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何建设见状,轻轻拍了拍孙菊花的手背,笑着安慰道:“干妈,别怕,有我在呢。” 孙菊花闻言,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仍然显得有些紧张,她低声回应道:“傻孩子,干妈不怕,你把钱收好,站在你妈身后,保护好自己就行,干妈没事儿。” 话音未落,易中海已经大步流星的推开门走了进来,满脸怒容的看着孙菊花,语气冰冷的说道:“孙菊花!你......” 易中海刚开口喊了一句,突然看到何建设手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钱,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撕声吼道: “何建设!你手上的钱哪来的? 是不是孙菊花给你的?” ...... 第120章 一大爷,求求您别抢了! 面对易中海的怒吼,何建设还没来得及开口,孙菊花直接向前一步,将何建设挡在身后,抬头看着易中海,冷冷说道。 “易中海,建设是我的干儿子,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不许冲建设吼!” 易中海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冷冷的扫了何建设一眼,看向孙菊花,怒极反笑,一脸嘲讽的说道:“呵,干儿子? 孙菊花,你可真是想儿子想疯啦! 自己不能生,就处心积虑的认了个干儿子? 甚至不惜给他这么多钱,还真是大方啊!” 孙菊花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但却非常倔强的挺直了腰杆: “易中海!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用不着再对我指手画脚! 我的钱怎么花,关你屁事儿?” “你的钱?”易中海冷笑一声:“孙菊花,你踏马花的都是老子的钱! 妈了个巴的!” 易中海越说越生气,指着孙菊花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老子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 还费尽心思的和老子离婚,抢了老子一半的家产! 到头来,原来都是为了这个小兔崽子? 孙菊花! 你个臭表子! 想拿老子的钱养这个小兔崽子,你踏马做梦!” 听到这话,孙菊花气的浑身发抖:“易中海,我就是喜欢建设,我就是想让他当我儿子,我就是想给他花钱,怎么了? 根据新婚姻法规定,那些钱都是我应得的,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关你屁事儿! 至于你说我不会下蛋? 哼! 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蛋再说这话!” 听到这话,易中海彻底失去了理智,朝着孙菊花就扑了过去:“你这个贱女人,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何建设都来不及阻止。 看到易中海举起胳膊冲向孙菊花,何建设下意识的就抄起火炉上烧红的炉盖朝着易中海扔了过去。 炉盖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直逼易中海而去。 怒火中烧的易中海,眼瞅着就要碰到孙菊花,被这突如其来的炉盖逼得只能侧身一躲,炉盖擦着他的肩膀朝门口飞去。 站在门口看戏的傻柱一见突然飞出的炉盖,下意识一躲。 “哐当”一声炉盖砸在了因为摔坏了眼镜导致视线受阻的阎埠贵身上,幸好现在是冬天,衣服穿的厚,烧红的炉盖没能烫到阎埠贵,不过被炉盖砸了一下,阎埠贵还是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阎埠贵捂着被炉盖砸到的胸口,一脸愕然的看着屋内的众人,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着:“这......嘶......是哪个王八蛋......嘶......偷袭我?” 傻柱扭头看了一眼阎埠贵,又看向屋内的何建设,撇着嘴嘀咕道:“这个小兔崽子,真特么狠!” 易中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一变,回头怒视着何建设,眼神愈发愤怒:“你......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对老子动手!” 何建设扫了一眼院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镇定下来,转头就朝大姐何梅梅吩咐道:“大姐,快去中院找常公安,就说易中海入室抢劫!” 易中海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小兔崽子,你踏马那只眼睛看到老子入室抢劫了?” 听到易中海语出不逊,何建设原本还想回怼几句。 可当他闻到易中海身上的酒气,眉头微微皱起,立马就改变了主意。 酒壮怂人胆! 别管易中海此刻是真醉了,还是在装醉? 和一个喝了酒的人理论,肯定是不明智的。 尤其是自己目前还打不过他。 院里还有那么多人,又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躲到空间里。 为今之计,最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先稳住易中海, 同时赶紧去请帮手! 何建设看着易中海,语气平和的说道:“易中海,你别冲动,我刚刚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一边说着话,何建设一边还不着痕迹的朝大姐何梅梅使了一个催促的眼神。 何梅梅见状,看了易中海一眼,悄默默的朝门口走去,出了院子,撒丫子就朝中院跑去。 易中海见何建设态度突然转变,心中虽有疑惑,但酒意上头,怒气仍未消散,他哼了一声:“开玩笑?谁踏马跟你开玩笑?” 说着,他向前一步,抡起胳膊,继续朝孙菊花和何建设走去。 何建设见状,心中一凛,表面上却更加镇定,他缓缓后退,尽量与易中海保持距离,同时用言语安抚:“易中海,你可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街道办委任的联络员。 你‘德高望重’‘道貌岸然’‘道德天尊’......呃......” 违心的夸了两句,何建设都觉得自己有点儿恶心了,实在是夸不下去了,只能奶声奶气的吼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不能冲动!” 易中海闻言,扭头看了一眼院外,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阎埠贵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老易,你可不能被这小子忽悠了!”阎埠贵眯着眼睛看着易中海,伸手怒指何建设,说道:“老易,你仔细想想,自从这小子来到咱们院,你有一天好日子过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怎么可能离婚?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怎么可能身败名裂!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怎么可能家破财散? 这小子肯定克你! 你绝不能再上了他的当! 揍他! 揍死他! 给我报仇!!” 喝了个半醉的易中海本就是一团燃烧的小火苗,听了阎埠贵的这番话,瞬间就被点燃了。 怒火一上头,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大喝一声,再次朝着何建设猛地扑了过去。 何兰兰和何菊菊见状,吓得惊叫了起来。 刘秀华来不及多想,赶紧冲到何建设身边,将他护住。 孙菊花见状,也有样学样,再一次挡在了何建设身前。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听到常威的声音,何建设松了口气。 透过养母刘秀华和干妈孙菊花身侧的缝隙,看着易中海狰狞可怖的面孔,何建设眼睛微眯,心中闪过一条毒计。 “一大爷,求求您别打我妈了! 呜呜呜呜!!! 您不就是想要抢钱嘛! 都给您! 都给您! 呜呜呜呜!!!” 说着话,何建设直接把手里的一摞纸币扬了出去! ...... (能看到这儿的都是铁粉了,求求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大哥大姐,给小哪吒来一个免费的小关小注,给一个免费的用爱发电,来一个免费的五星好评,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 写小说很不容易,求求各位了!!!让作者挣个馒头钱吧,再这样下去,真的会饿死人的!!!呜呜呜!!!) 第121章 易不群还是有两下子的 花花绿绿的纸币如同五彩斑斓的蝴蝶,散落一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愤怒到面容扭曲的易中海都不由抬头看去,脚步一顿,拳头悬在了半空中。 阎埠贵本来还想继续煽风点火,看到这一幕,嘴巴大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散落下来的纸币,两手悄悄摊开,趁着所有人都在发呆的时候,接住了一张大黑拾,不着痕迹的装进了兜里,随即立马眯起了眼睛,装作看不清的样子。 何建设站在不远处,将阎埠贵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屋外看戏的众人看到散落满地的纸币,一个个眼睛放光,探头探脑的朝里面探去。 就在这时,常威面容严肃的走到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立马朝院里的众人喊道:“谁也不许进来!” 说完之后,常威还专门嘱咐跟在他身后的何梅梅和常胜利站在门口看着。 “易中海,你要干吗?”常威一进屋,打眼就看到了拳头高高举起的易中海,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易中海闻言,直愣愣的看向常威,后背惊起一身冷汗,酒劲瞬间散了几分。 清醒了几分的易中海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么失态,尤其是当着常威这个公安的面! “常公安,事情不是你......”易中海赶紧放下拳头,朝常威解释起来。 何建设哪儿会给他辩解的机会,跌跌撞撞的抱住常威的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常...呜呜...常叔叔,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都! 呜呜!我们好好的待在家里聊天,谁知道,一大爷就像是被野狗咬了似的,突然闯进我们家,进门就要打我母亲和我干妈,他还要抢我们家的钱! 呜呜呜呜! 吓死了我了!!! 呜呜呜呜!!!” 常威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目光凌厉的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亏你还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街道办的联络员,你这样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你还有良心吗?” 说着话,常威直接从腰间取下了手铐,怒视易中海:“易中海!根据《惩治反革名条例》和《新婚姻法》, 你涉嫌抢劫罪、侮辱罪、破坏社会秩序罪以及伤害他人罪,我现在需要带你回所里进行调查!” 围观的邻居们听到这话,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易中海更是脸色苍白,急的满头大汗,双腿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他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常公安,你听我解释!” 说着话,易中海伸手指向孙菊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是因为孙菊花不能生孩子,我才过来......” 听到易中海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说出自己不能生育的秘密,孙菊花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何建设见状,心中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解释:“一大爷,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外头有人了,而且还不能生育,你又何必污蔑我干妈呢? 况且,我干妈已经和你离婚了,她能不能生,关你屁事儿?” 听到这话,易中海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激起。 他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何建设看了几秒,要不是常威站在何建设身边,他一定会冲过去掐死这个小兔崽子! 沉默了数秒,易中海强行压下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常威,咬牙说道: “常公安,你也知道我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加上补助,一个月挣小一百块钱了,一年一千多块钱! 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吗?” 说到这里,易中海顿了顿,伸手指着屋外看戏的吃瓜群众,看着常威,脸色带着几分不悦: “常威,我尊重你的职业,但是! 你不过就当了一个多月的公安,你有经验判断什么是抢劫吗? 你见过哪个一年挣一千多块钱的七级钳工,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抢这么一点点钱的吗? 这个小兔崽子冤枉我,这么明显的苦肉计,你都看不出来吗? 就你这样的,你怎么当的公安? 还有,你说我犯了什么伤害他人的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打人了? 谁能证明我打人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能因为低价租了何建设的房子,占了他的大便宜,收了他的好处, 就这么偏袒他!” 常威住进来之后,院里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和常威套过近乎,易中海也不例外。 有一次和常威闲聊的时候,易中海还特意问过常威的房租。 知道常威竟然以低于市场价五倍的低价房租租了何建设的房子,易中海当时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十几块钱的房子,两块五就租到了,这么离谱的价格,肯定有猫腻! 在易中海看来,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何建设故意讨好,贿赂常威! 要么是常威借助职务之便,向何建设索取好处!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常威肯定是占了何建设的便宜。 以前易中海忌惮常威的身份,不想得罪他,也就没捅破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现在他都要抓自己去派出所了,怒极之下的易中海干脆也豁出去了! 听到这话,常威眉头微皱,下意识的就看向一旁的何建设,面露疑色。 常威少年时期一直颠沛流离,青年时期一直从军打仗,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在四九城租房子。 他根本不知道租个房子竟然还有那么多道道? 房租是王主任和何建设谈的,自己照价支付房租,怎么就占了何建设的大便宜了呢? 何建设抬头和常威对视了一眼,随即立马又低下了头,心里快速思索起来。 常威低价租房,罪魁祸首是王主任! 这事儿不算啥。 就算被易中海当众说出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过,看常威这个表情,事后他多半是会打听一下南锣鼓巷的市场价房租的。 以常威的为人,说不准还会补给自己房租。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易中海反倒是帮了自己的忙,做了自己的嘴替。 只是,这易不群到底是易不群! 还真有两下子啊! 看来自己刚刚那招先下手为强的‘妙计’很难把易不群送进铁栏杆里面了。 要不,趁着常威在,直接把何大清的汇款单拿出来? 想到这里,何建设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看戏的傻柱一眼,随即又看向了屋内的易中海,心中快速权衡起来。 ...... 第122章 指证阎埠贵偷钱 有常威在场,只要亮出何大清的汇款存单,易中海肯定得把这笔钱还回来! 只是,易中海这张嘴不比自己差多少。 如果现在就亮出存款单,易中海肯定会有一套说辞来诡辩,甚至可能直接把这笔钱还给傻柱。 这是何建设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虽说这笔钱的确是何大清寄给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费,可何大清已经死了,这笔钱又被易中海贪污了,如果自己不揭发,傻柱他们兄妹俩这辈子都不知道有这笔钱的存在。 何建设和傻柱兄妹又没什么感情基础,凭什么把这笔钱白白送给他们呢?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这笔钱,只能是我何建设的! 而且,还必须是连本带利的! 就在何建设快速思索的时候,常威冷哼一声,打开手铐直接朝易中海走了过去。 “易中海,你有没有犯罪,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因为你涉嫌违法,所以我才会依法带你回去调查。 如果你没犯法的话,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放你回来的。 可你要是拒不配合的话,等调查清楚之后,你很有可能会罪加一等! 而且,身为一名公安,如果你执意不肯配合的话, 我是可以对你进行强制性手段的!” 说到这里,常威举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手铐。 易中海闻言瞳孔猛缩,沉默数秒之后,咬牙说道:“行,我跟你走!” 易中海说完,扭头瞪了一眼何建设,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何建设不屑的看了易中海一眼,直接蹲下开始捡钱。 常威看到易中海没再反抗,也就没有动用手铐,他一边把手铐放回腰间,一边朝刘秀华和孙菊花说道:“ 秀华同志,菊花同志,你们先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数数看有没有少?”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听到这话,眼皮微跳,不着痕迹的朝门口退了一步。 蹲在地上捡钱的何建设看到阎埠贵的脚丫子竟然动了,立马出声喊道:“阎埠贵,偷了我家的钱就想跑吗?”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谁偷你家钱了?你个黄口小儿,不学好,就知道冤枉人! 怎么着,刚冤枉完一大爷,这是又想冤枉我了吗?” 何建设冷笑一声,站起身子,目光锐利的盯着阎埠贵的棉衣兜:“阎埠贵,你也挺大个人了,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说着,何建设缓步走向阎埠贵,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你敢说你这兜里没有我家的钱吗?” 听到这话,不止常威和易中海看向了阎埠贵,就连蹲在地上捡钱的刘秀华和孙菊花也抬头看向了阎埠贵。 屋外看戏的邻居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刘海中:“老阎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为人师表,怎么可能偷东西?” 傻柱:“我也相信三大爷,他就是抠门儿而已,但是他从来没有小偷小摸的毛病,他不可能偷钱。” 听到这话,贾东旭立马唱起了反调:“人心隔肚皮,这谁说的准?” 其实贾东旭的心里也是相信阎埠贵的,毕竟从何建设突然撒钱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看着呢,阎埠贵就算有那贼心,也不可能避开所有人去捡钱呐? 可一想到傻柱一直偷偷惦记着秦淮如,贾东旭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傻柱。 王大壮:“东旭哥说的对,三大爷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可背地里是啥人?谁又知道呢? 你们想想,一大爷平日里不也是满嘴的道貌岸然嘛,可背地里不也在外面养人嘛!” “对对对,大壮说的有道理!” ...... 一时间,院子里众说纷纭,热闹非凡,与屋内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阎埠贵眼皮微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何建设,冷声说道: “何建设,你别血口喷人,我兜里有钱那也是我家的钱,跟你家可没关系!” 何建设看着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兜里有多少钱呢?” “关你何事?”阎埠贵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何建设。 何建设见状也不恼怒,扭头看向常威,一脸认真的说道:“常叔叔,我亲眼看到阎埠贵偷偷捡了我家的钱,然后装到了他的棉衣兜里!” 常威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在何建设和阎埠贵之间来回游移。 说实话,现在的常威对何建设的话是持怀疑态度的。 刚刚进屋的时候,看到易中海举起拳头气势汹汹的样子,再加上何建设哭的泪眼朦胧,常威的第一反应就是何建设被易中海欺负了,所以对于何建设的话,天然的就多信了几分。 可易中海之后的一番话出口之后,常威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易中海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 易中海的收入比自己还要高很多,他确实没有抢钱的动机。 再说了。 哪儿有人抢钱,还当着全院人的面干的呢? 常威觉得何建设应该是被易中海吓到了,才会口不择言。 易中海身上一股酒味儿,很明显是喝了酒。 他和孙菊花离婚的事儿,院里传的沸沸扬扬,常威自然也知道。 冷静下来的常威分析,易中海应该只是喝多了,心里不平衡,所以借着酒劲儿耍酒疯。 如果自己没过来,易中海确实有可能会对何建设一家人造成伤害。 可既然自己已经阻止了易中海,何建设一家人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常威准备把易中海带回所里,做个笔录,再依法对他进行警告、罚款,拘留! 必须得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以免将来再醉酒闹事! 何建设毕竟只是一个小娃娃,他的话,常威真的不敢全信。 可看着何建设一脸笃定的模样,常威又有些动摇。 沉默数秒,常威看着阎埠贵,语气温和的问道:“阎老师,请问你兜里现在有多少钱呢?” 问话的同时,常威的眼睛一直盯着阎埠贵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信息。 只可惜,阎埠贵的眼镜片碎的就像是雪花片一样,将他的眼睛遮的严严实实,常威很难看清阎埠贵眼里的神态。 ...... 第123章 傻柱:苍天呐!还让不让人活了?!!!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破碎的眼镜,非常笃定的说道:“我兜里有三十块!” 说完之后,阎埠贵还特意瞥了何建设一眼,冷笑一声,随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伸手掏兜。 阎埠贵从兜里掏出三张崭新的大黑拾,然后还故意把棉衣的里兜翻了出来,表示除了这三张大黑拾之外,他的身上再无一分钱。 看着阎埠贵掏出来三张崭新的大黑拾,和他刚刚说的数目正好能对上,常威心里的天平不由偏向了阎埠贵。 透过窗户看戏的吃瓜群众们也是再次热议了起来。 傻柱看着贾东旭,冷笑道:“贾东旭,怎么着,你还敢嘴硬吗?三大爷说他兜里有三十,人家还真就掏出来三十! 何建设那个白眼狼刚才扔钱的时候,看到的人可不在少数。 刘秀华和一大妈,呸!刘秀华和孙大妈捡了这么久,才刚刚把钱全捡起来。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说说三大爷是怎么能快速的出手三次,偷三十块钱的? 有这本事,来,你给我表演一个?” 贾东旭闻言,憋得脸色铁青,却连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贾张氏看到儿子贾东旭在傻柱面前吃了亏,顿时就怒了: “傻柱,你好心好意把那个白眼狼带回来,人家反手就抢了你的房子,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成天就知道欺负我们家东旭,你算个什么男人?” 傻柱一听,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意:“我家的事儿关你屁事? 有这闲心,你还是好好管教管教你儿子吧! 都当爹的人了,动不动还得当妈的给他出头,我都替他害臊!” 贾东旭闻言,气的脸色更加难看。 只可惜他除了长得比傻柱好看一点之外,不论是武力输出,还是嘴上输出,压根儿和傻柱就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在傻柱面前,贾东旭纯纯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不过,贾东旭虽然不中用。 可他妈贾张氏的嘴皮子功夫却是一等一的厉害。 见傻柱如此无赖,贾张氏三角眼一转,冷哼一声,立马开启了泼妇模式。 “哟呵,傻柱,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明明十七八岁,长得比你爹何大清还老,就你这样的,以后怕是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还自以为多了不起呢? 我们家东旭再不济,那也是当爹的人了,你这辈子,十有八九就是个绝户的命了!”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他大步向前,怒视贾张氏:“贾张氏!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别以为你是个长辈,我就不敢动你!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过不了年!” 贾张氏一听这话,不屑的扫了傻柱一眼,直接就瘫在了地上,使出了杀手锏,开启了亡灵召唤大法。 “唉吆喂!老贾呐!你快回来吧! 我们孤儿寡妇的被人欺负了! 傻柱他不是个东西呐! ......” 傻柱见状,气的浑身直哆嗦。 一直在看戏的刘海中见状,轻咳了两声,这才开始劝了起来。 ...... 屋内。 何建设仰着脖子,盯着阎埠贵手里的三张崭新的大黑拾看了几秒之后,突然开口问道: “阎埠贵,这三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你抠门儿可是院子里公认的,怎么可能随身带这么多钱呢?” 阎埠贵闻言,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面色坦然的说道:“我眼镜坏了,准备出门配副眼镜,不可以嘛?” “常叔叔,我年龄还小,不懂价格,老是被人骗,您见多识广,我想问问您,这配副眼镜需要三十块钱吗?” 何建设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常威,奶声奶气的问道。 听到这话,常威眉头微皱。 什么叫我年龄小,不懂价格,老是被人骗? 这是指不懂眼镜的价格,还是指不懂租房的价格呢? 他总觉得何建设话里有话,可是他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 常威决定,处理完这些事儿之后,必须得去打听一下南锣鼓巷的房租。 要不然这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他轻轻摇了摇头,抛掉这些胡思乱想,缓缓开口:“我也没配过眼镜,不过,我想一副普通的眼镜应该用不了三十块钱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举起手里的眼镜,看着常威:“常公安说的没错,我这副眼镜确实很普通,十二块钱就够了。 我之所以从家里拿了三十块钱,主要还是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准备配完眼镜之后,顺便置办点儿年货。 哦,还有个事儿,我希望常公安能帮我做主。” 说到这里,阎埠贵突然伸手指向屋外:“我这副眼镜是傻柱撞坏的,他还没赔我钱,请常公安帮我做主!” 阎埠贵本来是打算私下找傻柱商量赔钱的事儿,当初他、刘海中、易中海三人被选为街道联络员的时候。 三人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小事儿不出门,大事儿不出院。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绝对不能惊动公家,以免影响了95号模范四合院的集体荣誉。 可现在阎埠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把水搅浑,让常威别在怀疑自己。 正在院外和贾张氏辩论的傻柱听到屋里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愣。 一副眼镜竟然要十二块钱?!! 怎么这么贵呢!!! 上班四年辛苦攒的一点点积蓄都已经被何建设那个白眼狼薅走了,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年底关响发工资。 年货都还没得及买呢,难道又要被三大爷坑走了吗? 苍天呐! 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傻柱绝望无比的时候,那个被他亲手送养出去的亲弟弟何建设突然开口: “阎埠贵,你凭什么证明这钱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 第124章 死鸭子嘴硬的阎埠贵 阎埠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他轻轻抖了抖手里的三张纸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建设,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耽误大家伙的时间了! 这钱是我当着大家伙的面从我兜里掏出来的,不是我的,难不成还能是你的?” 说着话,阎埠贵又转头看向常威,夹枪带棒的说道:“常公安,这小子如此胡搅蛮缠,您都不管管。 难不成,真像老易说的那样,您收了这小子的好处?”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听到这话,瞥了常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阎埠贵骗了他二十块钱,易中海心里有些不爽。 可看着阎埠贵能让常威吃瘪,易中海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儿痛快的。 常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目光锐利的扫了阎埠贵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阎埠贵,话可不能乱说!” 听到常威的警告,阎埠贵冷哼一声,没再吭声,但脸上却挂着一丝不屑,显然并没有把常威的警告当回事儿。 常威也没再理会阎埠贵,而是将目光转向何建设,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审视与严肃:“建设,虽然你是个小孩子,但是也不能乱说话,养成这样的坏毛病,可不好!” 何建设闻言,心中泛起一抹苦笑。 虽然常威的语气还是很和善,可他的言外之意,何建设听得很明白。 很明显,他不相信自己。 甚至,已经怀疑自己在撒谎了。 何建设笑了笑,也没有和常威解释,他只是转身走向刘秀华和孙菊花:“妈,干妈,把钱给我。” 刘秀华和孙菊花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同时把手里刚刚捡起来的纸币递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从里面挑出了所有的十元面币,一共十二张,然后递给了常威,缓缓开口: “常叔叔,这些钱都是我干妈和易中海离婚之后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钱上面有编号,您可以看一下,所有的编号都连着呢。 阎埠贵刚刚具体偷了我们家几张钱,我确实没看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偷装了我们家的钱。 不信,您可以查看一下编号,绝对是连着的。” 在易中海等人还没进屋之前,何建设从孙菊花手里接过那一摞新钱的时候,何建设就注意到了这些钱的编号都是连着的。 何建设猜测这笔钱应该是刚刚发行的,又非常巧合的被孙菊花取了出来。 除了交房租和上街买生活物资花了一部分,剩下的钱孙菊花全给了何建设。 常威闻言,眼睛微眯,拿起手中的纸币,快速翻开起来。 一共十二张十元面币。 编号分别是: ii iii iv ii iii iv ...... ii iii iv 查看完手里的十二张十元面币之后,常威将目光转向了阎埠贵。 只见阎埠贵喉结耸动,眼神躲闪。 常威见状,瞳孔微缩,开口说道:“阎老师,我需要看一下您手里的钱,能让我看一下吗?” 阎埠贵头皮发麻,手腕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他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看向常威:“常公安,这...这钱是我自己的,没什么好看的。” 看到阎埠贵不愿意配合,常威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径直走上前,直接伸出了手。 阎埠贵见状,沉默数秒,只好极不情愿的将手中的三张十元面币递了过去。 常威接过钱,仔细查看起编号来。 这三张十块钱的编号分别是: ii iii iv , ii iii iv , ii iii iv , 常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把从阎埠贵手中接过来的三张纸币与从何建设手里接过来的纸币放在一起,面向门口: “大家看一下,阎埠贵手里的这三张纸币,编号正好与何建设手里的纸币相连,尤其是编号‘’的这张纸币。” 站在门口围观的刘海中等人看清纸币上的编号之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阎埠贵,议论纷纷。 刘海中:“老阎,这是怎么回事儿?” 许富贵:“阎埠贵,你可以啊你,手速这么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啥时候下的手啊?” 许大茂:“三大爷,您平时算计来算计去,有没有想到今天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傻柱:“三大爷,您天天把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挂在嘴边上,合计您就是这样算计的?” 贾张氏:“不能吧,阎老抠竟然是这样的人?” 刘海中:“别吵吵了,我相信老阎不会犯这种错误。” ...... 屋内。 常威盯着阎埠贵,沉声说道:“阎埠贵同志,这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要是说不清楚的话,我只能请你回所里交代了!”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止头皮发麻,就连脚底都开始发凉了。 他是真的怕了! 如果偷钱这个罪过真的被坐实了,在院子里丢脸倒还是其次,这要是传到了学校里,搞不好还得挨处分。 阎埠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速飞转,快速思索起应对的说辞。 钱上面有编号又如何? 连着号又如何? 那终究只是个编号而已,又不是签名,只要我打死不承认偷了钱,他们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阎埠贵的心中稍定,刚准备开口解释。 突然想起一个多月以前,何建设敲诈自己一百块钱的时候,好像说过公安部门有一项指纹提取技术。 易中海‘送’给自己的那二十块钱肯定没问题,可刚刚‘捡’到的那十块钱上面,多半是有何建设和孙菊花的指纹。 这要是被常威查出来,可就说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眼睛微眯,心中立马有了计较。 他不着痕迹的换了口气,稳定住自己的心态之后,眼神轻蔑的瞥了何建设一眼,随即又看向常威,冷哼道: “真是笑话! 编号连着就能证明这钱是他们家的吗? 照这样说的话,顺着这个编号往下的钱还有很多很多,难道都是他们家的吗?” 看到阎埠贵死鸭子嘴硬的狡辩,何建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头看向常威,轻声问道: “常叔叔,听说你们单位有一项指......” 听到这话,阎埠贵冷笑一声,心中不屑的骂道“小兔崽子!我阎埠贵是绝不会在同一坑里摔倒两次的!” 不等何建设说完,阎埠贵直接开口打断了何建设:“这钱是一大爷给我的!” 众人闻言,纷纷扭头看向易中海。 ...... 第125章 道貌岸然的易中海 傻柱:“三大爷真是疯了吧,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易中海又不是他爹,凭啥给他钱?” 贾东旭:“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师父一向助人为乐......” 许大茂:“得了吧您呐!一大爷除了助你们家为乐,还助过谁家?” 刘海中:“老易为什么要给老阎钱呢?” 许富贵:“谁知道呢,也许老易有啥把柄在老阎手里呢?” 贾张氏:“许富贵你怎么说话呢?一大爷那么好的人,能有啥把柄?院里那些传言都是谣言!” 王大壮:“张大妈,一大爷都有啥谣言呐?是外头有人了?还是不能生娃呐?”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刚想好好教训教训王大壮。 可王大壮却抢先一步,朝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一溜烟直接就跑了。 ...... 何建设眼睛微眯,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 阎埠贵那二十块钱是易中海给的? 易中海有这么大方吗? 阎埠贵既不是他爹,又不是他儿子。 他凭什么给阎埠贵二十块钱呢? 除非。 这钱,不是易中海给的,而是阎埠贵‘讹’的! 看来这二十块钱多半是阎埠贵拿孙菊花不能生育的消息和易中海换来的报酬。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阎埠贵现在把易中海拖下水,肯定是想给他做人证。 有了人证,阎埠贵‘偷’钱的罪名怕是很难定罪了。 何建设心里清楚,阎埠贵刚刚偷偷装起的那张十块钱纸币上面只有孙菊花的指纹,压根儿没有自己的指纹。 孙菊花给自己的那摞纸币,连整带零二三十张,除了上面和下面的那几张纸币抓钱的时候碰到过,中间的纸币,自己压根儿就没有触碰到。 自己指证阎埠贵,没了直接的证据。 而阎埠贵那边,却多了易中海这个人证。 难道只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阎老抠吗?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常威也反应过来了,他转头看向易中海,沉声问道:“易中海,阎埠贵说的是真的吗?” 易中海闻言,面沉似水,他瞥了一眼阎埠贵。 心里暗骂,这个阎老抠! 自己手脚不干净,关键时刻还把我拉下水,想让我帮你擦屁股! 一想到阎埠贵骗了自己二十块钱,易中海就恨不得矢口否认,让常威把阎埠贵抓走,好好关几天,给他点儿教训! 可转念一想,因为离婚的事件,院里传的沸沸扬扬,以傻柱为首的那些小辈们已经不把他这个一大爷当回事儿了。 与自己同辈的人,也是面和心不和,刘海中更是对自己这个位置觊觎已久,想要取而代之。 如果把阎埠贵送进去,顶多也就是出出气。 可若是自己帮他作证,那以后就掐住了他的把柄。 一旦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阎埠贵就成了自己手里的一张暗牌,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老阎啊老阎,你这嘴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 一听这话,阎埠贵差点儿吓尿了! 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把易中海拉下水,就是断定易中海肯定会帮自己作证。 可听易中海这口风,显然不准备帮他作证。 阎埠贵喉结耸动,嘴巴微张,刚准备开口,却听到易中海再次开口。 “常公安,这三十块钱,是我借给阎埠贵的。 你也知道,老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挣钱,养活一大家子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上个月他家出了点儿事儿,被坏人骗了一百块钱。 原本家里就很难,又被骗了一百块,这日子就更难了。 听说这一个多月,老阎家里每个人每顿饭只能吃半个窝窝头。 老阎是个男人,看着老婆孩子挨饿,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所以, 才找我借了三十块钱,说是想置办点儿年货,给老婆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我虽然离了婚,还被抢走了大半辈子的积蓄,过的也很难。 可我这人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而且我还是院里的一大爷,不能光考虑自己的难处,更得为大家伙考虑。 老阎是个好人,他家里这么困难。 我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毕竟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谁家还没个难处呢?” 阎埠贵听到这话,脸上的惊恐立马变成了惊愕! 他心里暗骂“易中海这个老狐狸!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尽管被易中海当众‘敲诈’三十块钱,阎埠贵心里很不爽。 可为了自己的安危,他也只好忍痛割肉,认下了这笔‘欠款’! 只见阎埠贵的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易中海,满脸堆笑,却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大爷,您真是......我,谢谢您借我三十块钱!” 易中海笑了笑,满嘴仁义道德的回道:“老阎,不用客气,做人不能太自私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过了年,等你发了工资,记得还我就是了。” 阎埠贵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常威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对于阎埠贵和易中海的话,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怀疑的。 可仔细一想,阎埠贵和易中海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俩并没有串供的机会。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就在常威琢磨不定的时候,何建设突然开口说道: “阎埠贵,你说这三十块钱是和易中海借的,什么时候借的?在哪里借的?谁能证明?” 听到这话,阎埠贵瞥了何建设一眼,嗤笑道:“何建设,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牙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也敢来质问我? 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向你解释?” 何建设闻言,也不生气,他并没有继续搭理阎埠贵,只是抬头看向常威: “常叔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阎埠贵说的是,这钱是从他自己家里取的,而不是和易中海借的。 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老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转头指向阎埠贵,一字一顿: “他,撒谎了!” 第126章 阎埠贵和易中海被抓了?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竟然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 不过,他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看着何建设,冷哼道:“哼,何建设,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快别在这儿胡言乱语了! 我阎埠贵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撒过谎? 刚刚我只不过是一时着急,口误了,不行吗? 谁没有口误过? 那钱的确是我和一大爷借的,一大爷已经帮我作证了,你就别胡搅蛮缠了!” 易中海见状,也再次开口附和道:“是啊,常公安,我可以作证,老阎的确借了我三十块钱,就刚刚在我家借的,我还请他喝了酒。” 何建设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常叔叔,阎埠贵有没有撒谎,您带回派出所,慢慢审一审就知道了。 至于易中海的证词? 哼! 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他的证词可信度能有几分?您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常威闻言,目光再次落在何建设身上,开始认真打量起来。 这一个多月以来,常威的工作非常忙,经常早出晚归的。 再加上何建设这段日子以来也在刻意保持低调,所以常威见到何建设的次数并不多,对他最深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长得白白净净的,非常机灵,有点儿小聪明,这便是何建设在常威心中的形象。 可经过今天的接触,何建设的种种表现,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在常威心中的固有印象。 思维缜密, 逻辑清晰, 言辞犀利, 身材, 嗯? 这小家伙好像长高了? 常威上下打量了一眼何建设,又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何菊菊和何梅梅。 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刚刚心思全在易中海和阎埠贵身上,没注意到,这小子长得也太快了吧?!! 这才一个来月没注意,竟然长得比双胞胎姐妹都高出半头了! 这哪儿像是两岁的小娃娃? 说个四五岁,都有人信! “建设,你长高了!”常威下意识的说道。 “啊?”听到这话,何建设顿时一怔。 周围人听到这话,也是不由一愣。 许大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是分析三大爷偷钱的事儿吗?怎么又扯到何建设的身高上了?” 许母王翠花:“嘿!常公安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何建设这小子好像还真是长高了。” 二大妈李桂兰:“看这个头还没少长呢,这刘秀华到底每天给这小子吃啥啊?咋长这么高呢? 瞧那个头,比四岁的何家双胞胎还高出半个脑袋呢。” 许母王翠花:“吃啥不知道?不过,自从这小子进了西跨院,好像奶粉就没断过,一个月光奶粉钱估计就得喝个百八十块的!” 贾张氏:“嚯!这何刘氏还真舍得给这个小白眼狼花钱呐!” ...... 听着门口的议论声,常威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 他轻咳两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阎埠贵和易中海:“阎埠贵,根据目前的种种证据和线索,你的身上依旧有很大的嫌疑,为了把事情弄清楚,也为了你的清白。 我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跟我回一趟交道口派出所,接受我们的调查。” 阎埠贵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强作镇定的咽了口唾沫,试图再和常威解释一下。 奈何这次常威的态度很坚决,他摆了摆手,非常强硬的要求阎埠贵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如果执意不肯配合的话,那就只能采取强制性手段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的闭上了。 只能和易中海一起乖乖的跟着常威去交道口派出所接受调查。 看到易中海和阎埠贵直接被常威带走了,围观的众人一个个震惊的面面相觑,嘴巴都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贾张氏:“这大年下的,一大爷和三大爷就这么被抓了?” 贾东旭:“妈,我师父不会有事儿吧?” 贾张氏:“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刘海中朝身旁的刘光天吩咐道:“光天,快,快去通知一下三大妈,就说三大爷被抓走了。” 傻柱站在门口,顺着昏暗的光线看向屋里的何建设,低声喃喃道:“老头,你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呐?咋这么狠......” ...... 当天中午,刘秀华一家人午饭吃的很晚。 为了庆祝何建设多了一个疼他爱他的干妈,刘秀华特意把年三十才准备吃的猪肉和饺子,提前吃了一些。 她还特意邀请了何建设的干妈孙菊花一起来吃。 看到刘秀华非要留自己吃饭,帮自己庆祝喜收干儿子,孙菊花又惊又喜! 何建设也没拒绝母亲的好意。 一家六口人吃的其乐融融,饭间欢声笑语不断,谁也没把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当回事儿。 吃完之后,在何建设的强烈要求下,一家六口人锁好门,直奔东四人民广场。 东四人民广场1952年元旦正式开始营业,市场里一共有1132户摊贩,商品种类丰富,包括布料、成衣等,是过年购买新衣服的好去处。 过新年,就要穿新衣。 何建设准备给一家人从里到外置办一身新衣服。 ...... 逛了一下午。 何建设给家人买了新棉衣,新围脖,新手套,新裤子,全家人的新衣服花了将近一百块钱。 看到何建设花钱时候的‘豪爽’气概,刘秀华和孙菊花直咋舌,心疼不已。 可奈何,何建设花的是‘自己’挣来的钱。 她们虽然有点儿心疼,可看到孩子们开心,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眼瞅着天就擦黑了。 何建设一家人开开心心的逛完市场,大包小包的提着新衣服朝95号院走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回家的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颇有几分要过年的喜庆氛围。 可院里的那群住户们整整一下午了,心都在嗓子眼提着,压根儿就没有一丝一毫即将要过年的喜庆氛围。 尤其是,前院的阎埠贵家。 导致众人如此忐忑的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易中海和阎埠贵中午的时候就被常威‘请’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可到现在,天都要黑了,还没回来...... 第127章 白眼狼是会遗传的? 南锣鼓巷95号院。 前院。 阎埠贵家。 杨瑞华急的满地绕圈圈,阎解成坐在凳子上,皱着眉头说道:“妈,别转了成不?头晕!” 杨瑞华叹了口气:“妈没事儿,妈不晕,妈就是担心你爸,这天都要黑了,咋还没回来呢?” 阎解成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您转的我头晕。” 杨瑞华听到这话,气的扭过头狠狠的剜了阎解成一眼,刚准备说教几句。 二儿子阎解放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 “妈,既然我爸没回来,那今天晚上他的那半个窝窝头,能不能给我吃?” 杨瑞华还没说什么,老大阎解成就先不干了:“阎解放,凭什么给你吃啊?长兄如父,爸不在了,那窝窝头应该给我吃才对。” “大哥,你都这么大了,少吃一点儿不要紧的。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多月了,天天吃不饱,刘光福比我还小一岁,已经比我高半头了,最可气的是西跨院的何建设,比我小那么多,眼瞅着就要追上我了。” 阎解放越说越委屈,一个没忍住,直接“哇哇”的哭了出来。 阎解成见状,眼珠子一转,直接开口骂道:“阎解放,你真是好算计呐!当着妈的面哇哇哭,不就是想多吃半个窝窝头嘛,装啥呢装?” 阎解放听到这话,哭的更厉害了! 哭声是会传染的! 正在炕上欢快玩耍的阎解旷愣了两秒,紧跟着二哥阎解放的干嚎声,也瘪起了小嘴,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几秒的功夫,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论是声音的洪亮程度,还是脸上的泪水密度都远超阎解放! 一个孩子哭就已经够闹腾了,两个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杨瑞华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看好弟弟,我去看下常公安回来了没。”杨瑞华没好气的朝阎解成吩咐了一句,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阎解成撇了撇嘴,恶狠狠的瞪了阎解放和阎解旷一眼,大声吼道:“都别哭了!再哭晚上半个窝窝头也不给你吃!”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阎解放和阎解旷泪眼朦胧的瞅着大哥阎解成,同时愣住。 几秒钟后。 “哇!”的一声,坐在炕上的阎解旷哭的更大声了! 刚刚十四个月的阎解旷压根儿就没听懂大哥阎解成在说啥? 在他极其有限的人生阅历里,他的眼睛里只看到阎解成嘴巴张了张,耳朵里只听到阎解成的声音很响亮。 脑子都不用转的,这个名叫大哥的家伙,一定是在吼我! 你敢吼,我就敢嚎! 谁怕谁啊? 哭声是会传染的! 看到三弟阎解旷‘哇哇’乱嚎,安静了不足半分钟的阎解放紧随其后,“哇!”的一声,差点儿没掀翻屋顶! 阎解成见状,气的只能‘哇哇’乱吼,可是两个弟弟,谁也不听他的,自顾自的‘哇哇’乱嚎! 一时间,整个前院都开始鸡犬不宁了。 ...... 中院。 贾东旭家。 贾东旭站在窗边,看到对面的易中海家还黑着灯,一脸担忧的叹了口气: 唉......天都黑了,师父还没回来,那个常威家里也黑着灯呢。 也不知道,这次的事儿,会不会影响到师父的工作。” 贾张氏纳着鞋底子,一脸笃定的说道:“东旭,你放心,你师父肯定没事儿!” “妈,你怎么这么肯定呐?”贾东旭一脸疑惑地问道。 “呵,93号院的李大妈你知道吧。 她儿子在工业部上班,下午我去她家串门子,听说,你们厂上个月的那次评级考核已经报到工业部和劳动部了。 你们厂领导推荐的八级工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师父。 放心吧,等过了年,用不了几个月,你师父的工资,还能再涨一涨。 到时候,咱家也能跟着沾光。” 说到这里,贾张氏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听到这话,秦淮如坐在炕上,怀里抱着棒梗,轻轻晃悠着,也忍不住插嘴说道: “妈,您这么一说,那一大妈岂不是吃了大亏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哼!其实易中海压根儿就没想着和孙菊花离婚。 我猜他应该只是想给孙菊花一个教训,等她活不下去了,回去求易中海的时候,易中海多半是会和她复婚的。 不过。 孙菊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认了何建设那个小崽子当干儿子。” 贾东旭闻言,接茬说道:“依我看孙菊花就是个白眼狼,我师父养了她二十多年,她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师父送进了派出所。” 听到这话,贾张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旭,孙菊花和你师父闹僵了,对咱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师父爹娘死的早,又没有兄弟姐妹,还没有孩子,现在连媳妇儿都没了。 以后在这四九城里,也就只有你们几个徒弟了。 其他徒弟都离得远,你师父他使唤起来也不方便。 但是你不一样呐。 咱家和他家,门对门住着。 只要你好好孝顺他,多听他的话。 他挣得钱,还不都是你的!” 贾东旭闻言,两眼放光。 可随即,他的眼中又闪过一抹怨恨:“那个孙菊花太可恨了!分走我师父一大半的钱,转手就给了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 亏我还叫了她那么多年师娘,屁都没捞着!” 听了母亲贾张氏的话之后,贾东旭的心里,已经把易中海的家产当成了自己的家产。 孙菊花分了易中海的钱,在他看来就是分了他的钱,他能不记恨嘛! 听到这话,贾张氏也是一脸的忿忿不平,咬牙切齿的说道:“孙菊花那个傻子,她还以为何建设那个小崽子是啥好玩意儿呢? 那就是个小白眼狼,你就瞧着吧,早晚有一天,何建设得把她的钱全骗过来,然后一脚就把她踢出西跨院! 还有那个何寡妇,哼! 收养谁不好,收养个白眼狼! 等老了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听到这话,一直没咋吭声的秦淮如,也忍不住开口插了一句:“妈,我瞧那何建设也不像是没良心的人呐?” 秦淮如去过西跨院借奶粉,也算是近距离的和何建设接触过,她觉得何建设和刘秀华一家人的关系不像婆婆说的那么糟。 看到秦淮如竟然敢质疑自己,贾张氏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说道:“哼!老人说,三岁看八十! 依我看,投胎就能看八十! 你也不想想,何建设那个小崽子是谁生的? 他爹可是何大清! 为了一个寡妇,连亲儿子,亲姑娘都不要的何大清! 有那样的爹,他能是个啥好玩意儿?” 看到婆婆有些生气,秦淮如眨了眨眼,非常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不过,贾张氏说的这些话,她却并不完全认同。 何大清是个没良心的,这不假。 可这不代表何大清生的孩子就都是白眼狼。 傻柱不也是何大清的儿子嘛。 秦淮如觉得傻柱就很憨厚,不像是个白眼狼。 与傻柱相比,反倒是自己的婆婆,更像白眼狼。 ...... 第128章 公房和私房的区别 后院。 刘海中家。 “光天,再去看看易中海和阎埠贵回来了没?”刘海中抿了口白酒,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朝正在吃饭的二儿子刘光天吩咐道。 听到这话,刘光天臊眉耷眼的回道:“爸,我这一下午已经跑了十七趟了,实在是跑不动了,您能不能让我先吃口饭缓缓。” 刘海中闻言,“啪”的一下把手里的筷子放在了碗上,瞪了刘光天一眼。 刘光天见状,立马就站了起来,扭头就走:“爸,我马上去!” 二大妈李桂兰拿起酒瓶给刘海中又倒了一盅白酒,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因为离婚的事儿,易中海的名声已经臭了,现在他又进了局子,名声更是臭到家了。 老刘,你这回可算是熬出头了! 凭你现在的威望,说不定很快就能替代易中海的位置,成为咱们院里新的一大爷!” 刘海中听了老伴儿的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眼里的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 与此同时。 交道口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 尽管马魁办公室的门没关,常威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框。 马魁坐在椅子上,嘴上叼着烟,抬头瞅了一眼常威,笑着说道:“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跟我玩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的办公室你随便进。” 常威闻言,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快步走到马魁对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睛微微下移,盯着桌上的香烟,咧着嘴说道:“马所长,这么晚了,您还没下班呢?” 马魁瞅了一眼常威,直接拿起桌上的香山烟扔了过去,苦笑着说道: “我倒是想下班,可一会儿工业部的李主任要过来谈点儿事儿。 没办法,临近年关,工作太多了。 干咱们这行的,熬夜、加班都是常态。” 常威接住烟,熟练地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点了点头,恭维道: “老营长,您这工作强度,可真是够大的! 不过话说回来,有您在,咱们交道口这一片儿,可就安稳多了。” 马魁摆了摆手,示意常威不必太过恭维。 “你嫂子也是天天加班,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回家和在所里,都一样。 倒是你,天天领着儿子上班,也不容易。 小常,你还年轻。 有没有考虑再找一个?” 常威闻言,眼神微微一黯,随即又恢复了神采,他轻轻弹了弹烟灰,笑道:“老营长,其实我现在这样挺好,有儿子陪着,日子过的很充实。” 看到常威不想谈这个话题,马魁叹了口气,也没再劝。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常威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马所长,是这样的。 前段日子我刚分配到咱们所,您不是帮我和街道办的王主任打了声招呼, 在南锣鼓巷95号院,帮我租了一间房。 房租是王主任帮我谈的,50多平米,两块五一个月,一次性交四个月房租。 当时我也没多想,可今天我办案子的时候,听人说,这个价格根本租不到这么大的房子。 我对租金的事儿也不了解,所以,想问问您,我这价格是不是不太合理?” 马魁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变化,吸了口手中的烟,吐了个烟圈,缓缓说道:“五十平米的房子,两块五一个月确实有点儿低,按正常来说,应该能租到3块到4块钱之间。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是战斗英雄转业,王主任知道你的情况,给你争取了这个优惠一点的价格,应该是街道办对咱们退伍军人的一点儿照顾吧。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毕竟,你在战场上是为国家流过血、出过力的英雄,现在回到地方保一方平安,继续为人民服务,理应得到一些照顾嘛。” 常威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同时也有些过意不去。 街道办对自己特殊照顾,常威倒是可以坦然接受。 可若是因为自己受到了特殊照顾而让何建设吃了亏,他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马所长,这么说来,我还是占了便宜了?唉......这个王主任,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儿嘛!” 常威眉头微皱,看着马魁继续说道:“马所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能不能去找王主任说说,要么按市场价付房租,要么我就另外找个合适的地方搬过去,不能让咱们街道办的人为难,也不能占了不该占的便宜。” 马魁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劝慰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固执呢,公家的房子虽然紧张,可也不差你这一间,不就是一个月少交一块钱的房租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话,常威顿时一愣。 公家的房子? 我租的是何建设的房子,是私产房,不是公家的啊? 常威心中的疑惑更甚,眉头紧锁,不解的问道:“马所长,您说的公家房子是什么意思?我租的那间房子,不是南锣鼓巷95号院何建设家的私产房吗?” 马魁一听,也是一愣,随即立马皱起了眉头,沉声骂道:“这个王红梅,也太不像话了! 我让她帮忙租房子,她竟然给你找了间私产房! 他娘的! 私产房50多平米,一个月的房租少说也得十几块钱。 她竟然只收你两块五? 这不是占老百姓便宜嘛! 哪有她这么办事儿的? 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说说她!让她赶紧给你再找一个公房!” 常威一听,顿时一愣。 ...... 第129章 炮儿局 公房和私房房租有区别? 公房房租3块5左右,私房的房租竟然最少都得十块钱起步! 天呐! 敢情易中海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占了何建设的大便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了他的好处!!! 王主任这不是坑人嘛! 可何建设和刘秀华为什么也啥都不说呢? 是和自己一样,不知情? 还是不敢说? 常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王主任是一片好意,可自己绝不能因为接受了她的这片好意,就让何建设家里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一时间,常威的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愧疚之情。 他连忙摆手制止了正准备打电话的马魁,说道:“马所长,别急,先别急。 这事儿......我想王主任肯定也有苦衷,也怪我不懂行情,才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事到如今,您也别为难王主任了。 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马魁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看着常威:“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事儿王红梅做得确实不地道,我找她办事儿,能办就说能办,不能办就说不能办。 损害老百姓的利益卖给我这个面子,这要是传出去了,让老百姓怎么看我?” 常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马所长,您的意思我懂。 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处理吧,回去之后我就找房东谈谈,我占了人家的便宜,就得按照市场价把房租补给他,不能让人家吃亏。 至于王主任那边,我相信她也是出于好意,咱们派出所的工作免不了需要街道办的配合,您可别一时冲动,因为我的事儿,再和王主任闹出意见来。” 马魁听了常威的话,眉头渐渐舒展开,他沉默了几秒,点头说道:“小常,你能这么想,证明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我很欣慰! 你没给咱们营丢脸! 行,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处理。 小常,你千万要记住。 就算离开了部队。 咱们依然是人民的子弟兵,绝不能让人民群众吃亏!” 常威闻言,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 马魁见状,用力拍了拍常威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小常,你先暂时忍耐几个月,等咱们所以后再有了分房指标,我一定第一个推荐你。 听到这话,常威感激涕零的拿起马魁送给自己的那包烟,帮马魁续了一支烟。 就在这时。 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进。”马魁边说边抬头。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笑着打起了招呼:“马所长你好,我是工业部的李......” 常威也同样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常威见马魁有客人要招待,和马魁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常威一只脚已经踏入办公室大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听到李主任说道:“马所长,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工人易中海同志的情况。 最近我们收到了红星轧钢厂,工厂评定委员会提交上来的评级报告......” ...... 由于自己今天审了一下午的易中海,所以,当工业部李主任提到易中海这三个字的时候,常威才会格外上心。 马魁听了之后,脑子里快速开始回忆起易中海这个人。 身为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他自然不可能把辖区内的所有人都认全。 不过,易中海这个人在红星轧钢厂还是有点儿名气的。 再加上,这两天大半个南锣鼓巷都在传易中海不能生,外头有人的传言。 马魁无意中也听到了几句,所以对易中海这三个字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可也仅限于此。 就在这时,马魁突然看到了站在门口还没走出办公室的常威,眼前顿时一亮。 常威就住在95号院,他跟易中海肯定认识。 想到这里,马魁立马喊住了常威:“小常,等等再走,李主任这边有些事儿需要你配合一下。” 常威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马魁的眼神,眼神一碰撞,他立马就猜到了马魁的想法。 “李主任,这是我们派出所的民警常威同志,他和易中海是邻居,有什么关于易中海师傅的事儿,你找他就行。” 李主任微笑着转向常威,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常威同志是吧? 既然你是易中海师傅的邻居, 那正好,我想向你核实一下关于易中海同志的个人生活作风方面的情况。” 常威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和,说道:“李主任,您请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李主任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整理思绪,随后缓缓开口:“根据红星轧钢厂提交的报告,易中海同志在技术上表现突出,是车间里的技术骨干,完全符合八级工要求的技术。 但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我们收到一些不好的传言。 不过,经过调查之后,发现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污蔑。 只是,有一点,我们还是有些顾虑的。 街道办的王主任说,易中海同志前两天刚刚离婚。 不过,听王主任说,他们是和平分开的。 今天来派出所,我主要想了解一下易中海同志有没有犯罪记录,尤其是有没有入狱记录? 我们工业部对此很重视,毕竟,一个优秀的工人,不仅要在技术上过硬,个人品性上也同样重要。” 常威闻言,略微沉思片刻,如实说道:“易中海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入狱记录。” 听到这话,李主任点了点头,神色稍显放松,可常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立马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今天中午易中海酒后闹事,涉嫌寻衅滋事,念在他态度较好且未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们对他进行了警告,罚款,并依照《治安管理条例》拘留十五天的处理决定,手续已经办好,我们所的同事已经把他送到了炮儿局。” ...... 第130章 贾张氏:他三大妈,你别急,你家爷们儿死不了 南锣鼓巷95号院。 中院。 常威家门紧锁,易中海家也是黑灯瞎火。 “唉......咋还没回来呢?”杨瑞华叹了口气,满脸焦急。 就在这时,被刘海中指使来探听消息的刘光天也臊眉耷眼的从后院走了过来。 一抬头看到三大妈杨瑞华也站在常威家门口,刘光天喊了一声:“三大妈,三大爷回来了没?” “还没呢,”杨瑞华回了一句,随口问道:“光天,你这是干啥去?” 刘光天挠了挠头,说道:“啊,我不干啥去。就是我爸让我来看看一大爷和三大爷回来了没?这都大半天了,心里怪不踏实的。” 说完之后,刘光天转身小跑着就回家报信去了。 回的晚了,炒鸡蛋可就被吃光了!!! ...... 何雨水家。 “哥,三大妈好像过来了,听那意思三大爷好像还没回来呢。”听到院里的动静,何雨水扭头朝傻柱说道。 躺在床上装睡的傻柱听到这话,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 “好!没回来好啊!”傻柱咧着嘴笑了起来,嘴里嘀嘀咕咕的嘟囔着:“最好关他个一年半载的,时间越久越好!” 倒不是傻柱心狠,没人情味儿。 主要是,最近这段日子,他过的实在是有些拮据。 前两天轧钢厂关响,领了22块钱工资,置办完年货之后,就没剩几个钱了。 雨水这段日子又长个了,以前的衣服穿上去手腕都漏出来小半截呢。 傻柱想着明天先花个两三块钱给雨水买件新棉袄,先把这个年过了再说。 等过了年把雨水穿下来的小衣服全部拿到秦姐那儿,请她帮忙往大改一下。 秦姐结婚的时候买了一台缝纫机,她人那么好,只要自己张口,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至于撞坏三大爷的眼镜? 能往后拖一拖,尽量还是往后拖一拖的好。 十二块钱一副眼镜,现在,他是真赔不起! ...... 贾家。 听到院外杨瑞华和刘光天的说话声,贾张氏转了转三角眼,下地穿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三大妈,”贾张氏看着杨瑞华,打了声招呼:“要不进屋等着吧,这外头怪冷的。” “不了不了,东旭妈,我这心里就跟踹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哪儿有心思进屋坐啊?” 杨瑞华摆了摆手,眼神时不时的朝月亮门瞄去,满心忧虑。 贾张氏原本也只是客套一句,见杨瑞华没领自己的情,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准备和杨瑞华站一会儿,套几句话,然后就回屋。 这院里冷哇哇的,她才不想多待呢。 “她三大妈,按理说这三大爷也不少挣,怎么还和一大爷借钱了呢?” 贾张氏故作关切的问道,实则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易中海是啥样的人,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 东旭对他那么好,出来进去,“师父”长,“师父”短的伺候了他好几年。 跟他借个钱,都跟要了他命似的。 可这回,怎么就愿意把钱借给抠门出了名的阎埠贵呢,这里面肯定有事! 贾张氏猜测,多半是阎埠贵抓住了易中海的小辫子,易中海不得不借钱给他。 要是自己也能抓住易中海的把柄,那以后东旭继承他的家产岂不是更加容易? “唉,东旭妈,你是不知道啊,这都得怪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他讹了我们家一百块钱,我们家也不至于揭不开锅,老阎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找一大爷借钱的。 谁知道这次又被何建设那个小崽子给算计了! 唉......” 杨瑞华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贾张氏一听,眼睛转了转,满脸狐疑的看着杨瑞华。 揭不开锅才去找易中海借钱? 中午在西跨院的时候,易中海也是这么跟常威解释的。 可贾张氏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阎埠贵一家人抠门儿那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因为被何建设讹走了一百块钱,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就连自己的棺材本都不止一百块,贾张氏可不相信阎埠贵家里的积蓄只有那一百块钱? 再说了,院里真正穷到揭不开锅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易中海只把钱借给阎埠贵,而不借给别人家呢?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杨瑞华肯定没说真话! 亏得老娘怕她冻着,还好心好意的请她到家里等着,哼! 连老娘都骗, 活该她家老阎被公安抓走! 想到这里,贾张氏也懒得再陪杨瑞华挨冻了。 于是,她干咳了两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他三大妈,你也别太着急了,你家老阎肯定死不了,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杨瑞华眉头紧蹙,脸色不悦的说道:“东旭妈,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家老阎......” 贾张氏压根儿就不给杨瑞华变脸的机会,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打断了杨瑞华。 “哎呀呀!你瞧我这记性,锅里还熬着粥呢,万一糊了就不好了。” 说着话,贾张氏转身就朝屋里走去,边走还边喊:“你就在这里死等着吧!” 看着贾张氏一颤一颤的背影,杨瑞华气的直跺脚,刚想冲上去好好和贾张氏吵一架。 就在这时,常威拎着自行车,领着儿子常胜利从月亮门处走了进来。 杨瑞华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常公安,您可算是回来了!” 说着话,杨瑞华还特意朝前院方向瞄了瞄,一看到常威身后没人了,急忙问道:“常公安,我家老阎呢?他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回来?” 常威放下自行车,并没有直接回答杨瑞华的问题。 而是从兜里掏出家门钥匙交给儿子常胜利,常胜利接过钥匙直接跑到家门口,开锁进了屋。 听到院外的动静,中院里的住户们也全都推开门走了出来。 对于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处理结果,所有人都很关心。 尤其是傻柱和贾家。 这关乎到他们两家能不能过好这个年! 易中海要是年前回不来,贾家过年可就没地方蹭白面饺子了! 阎埠贵要是年前回来了,傻柱过年可就得背饥荒了! 常威看着儿子进了屋,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满脸焦急的杨瑞华脸上,缓缓开口: ...... 第131章 什么?你抓了我家男人,还让我送饭? “杨瑞华同志,你先别着急。 阎埠贵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一旦有了确切的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不过,为了防止他逃跑或者干扰调查,我们暂时需要对他进行隔离审查。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回家。 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我们的工作。” 杨瑞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颤抖的说道:“隔离审查? 为什么? 一大爷不是都帮老阎作证了嘛! 那三十块钱是易中海借给我家老阎的,不是他偷的!” 常威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面色却非常严肃: “杨瑞华同志,我们公安机关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和事实。 虽然易中海帮阎埠贵作了证,但考虑到易中海与孙菊花的‘特殊关系’,再加上他今天醉酒闹事的行为。 他的证词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查。 而且,阎埠贵同志涉及的这起‘盗窃’案件,金额较大, 除非失主取消撤诉,或者我们找到确凿的反证, 否则按照程序,就算阎埠贵同志回来了, 我们也得给他建立嫌疑档案,进行长期监管。” 杨瑞华听到这里,身子一晃,几乎要站不稳了都,她紧紧地抓住常威的衣袖,眼中满是哀求: “常公安,您可得帮帮我们呐! 老阎他真是清白的! 他要是被你们监管了,工作可就不保了! 我们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他挣钱养家呢! 他要是没了工作,我们可咋活啊?” 常威轻轻拍了拍杨瑞华的衣袖,以示安慰:“杨瑞华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的。 你还是冷静一些,等等调查结果吧。” 杨瑞华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常公安,我相信你们。 那我能去看看老阎吗? 哪怕就一眼,也让我知道他好不好。” 常威摇了摇头,表情严肃:“现在还不行,为了案件的公正,我们必须保持一定的隔离措施。 不过,请放心,我们会确保阎埠贵同志的安全问题。 哦,对了。 明天你去一趟交道口派出所,给阎埠贵交一些伙食费。” 说到这里,常威想了一下,淡淡说道:“嗯......先交一个月吧。” 杨瑞华顿时一愣,随即满脸的不可置信:“常公安,拘留所难道不管饭吗?” “噗呲!”傻柱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刚从后院赶过来的许大茂见状,眨了眨眼,走到了傻柱的身边。 常威扭头瞪了傻柱一眼,示意他不要插话,然后转头对杨瑞华解释道: “杨瑞华同志,由于国家财政不承担拘留所的运营经费,我们目前还是延用解放区“被告自负囚粮”的传统,遵守着“谁违法谁承担”的原则。 所以,阎埠贵在拘留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得你们自己承担。” 常威的解释,杨瑞华并没有完全理解。 不过。 大概的意思,她听懂了。 那就是,阎埠贵被常威抓了,而且还要她们家自己出钱管饭! 杨瑞华的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凭什么啊? 明明易中海都给老阎作证了,常威还是把老阎抓了! 抓了就抓了吧。 竟然还得让她们家管饭! 杨瑞华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抬头看着常威,满脸愤懑: “常公安,你抓了我家老阎,还让我们家交伙食费,有你们这样干的吗?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再说了,我们家都借钱过日子了,哪儿有钱给他交伙食费呐?” 常威听着杨瑞华的控诉,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尽量平和的回道:“杨瑞华同志,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但规定就是这样的,必须严格执行。 你要是拒不缴纳,我只能根据规定延长阎埠贵的拘留期。” 听到这话,杨瑞华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力气。 沉默了几秒,她才咬牙说道:“我......我知道了,常...公安!” 常威见状,也没在意杨瑞华的没礼貌,抬脚踢了一下自行车支架,就准备停好车回家了。 看到常威的动作,不远处的贾东旭犹豫了一下,举手喊道:“常公安。” 常威顺着声音朝贾东旭看去:“你有事儿?” 贾东旭几步上前,神色中带着几分犹豫和急切,他先是扫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杨瑞华,然后才低声对常威说道:“常公安,我......我是想问问我师父的事儿。” “哦?”常威单手扶着自行车,看着贾东旭,面色平静的问道:“你想问什么?”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才鼓足勇气说道:“这三大爷是因为你怀疑他‘偷钱’才被你拘留了,那我师父呢?他怎么也没回来?” 常威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说道:“今天中午易中海在西跨院酒后闹事,涉嫌寻衅滋事,念在他态度较好且未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们对他进行了警告,罚款,并依照《治安管理条例》拘留十五天。 十五天之后,他会回来的。” 说到这里,常威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眼贾东旭,接着说道:“易中海在四九城没有直系亲属,既然你是易中海的徒弟,明天你也去一趟交道口派出所,给易中海把罚款交了,顺便再给他交半个月的伙食费。” 听到这话,贾东旭想死的心都有。 自己这不是嘴贱嘛! 非要问问易中海为什么没回来? 那没回来肯定是被抓了呗! 这下倒好,不仅要面对师父被抓的事实,给他交罚款,还得替他承担拘留期间的伙食费。 贾东旭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可他又不敢不给易中海交伙食费。 毕竟易中海只是被关了十五天,又不是被判了死刑。 要是不给他交罚款和伙食费,等他出来之后,肯定会对自己这个徒弟心生不满。 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贾东旭只好硬着头皮应承道:“好......好的,常公安,我明天就去交。” 常威点了点头,似乎对贾东旭的反应还算满意,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你师父收了你这个徒弟,也算没白活。” 说完之后,常威推着自行车朝家门口走去。 听到这话,贾东旭的脸色憋得铁青,满脸愤恨的盯着常威的背影。 “噗呲!哈哈哈哈!!!”傻柱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笑的前仰后合,他边笑还边朝身旁的许大茂说道:“你看看贾东旭那脸,跟吃了屎似的,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 第132章 何家兄弟,小白眼狼和大扫帚星! 许大茂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撇了撇嘴,难得没有和傻柱唱反调。 “谁说不是呢,这下他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人家别人当徒弟的,都是吃师父的,喝师父的,他倒好,不仅得给师父交伙食费,还得交罚款呐! 这徒弟当的,可真够孝顺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还得是一大爷。 真是好算计,这徒弟挑的,指定能把他伺候到死!” 两人正说着,贾东旭的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快步朝家走去。 再待下去一秒,他都怕自己哭出来!!! 傻柱见状,眼泪都笑出来了。 许大茂也忍不住嗤笑起来,一边笑着还一边拍打着傻柱的肩膀,两个人好的像亲兄弟似的。 在他们不远处,杨瑞华默默站着,脸色苍白,神色复杂。 就在这时。 何建设一家人穿着崭新的新棉衣,戴着围脖,手套,穿着新鞋,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嚯!”许大茂一抬头,看到何建设一家人,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这是不过了吗?六个人全换新衣服了?!!!” 许大茂吞了口口水,言语间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酸意,酸意中还夹杂着几分不解。 傻柱也愣住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不用问,这个小白眼狼肯定是把一大妈当冤大头的宰了! 一大妈也真是瞎了眼了,认谁当干儿子不好,非要认这个小白眼狼!” 杨瑞华也是一副诧异的样子,眼神从前到后,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从何建设一家人身上扫过。 嘴里嘀嘀咕咕的算计着:“大人棉衣15块左右,棉裤10块左右,棉鞋6块左右,手套1块多,围脖1块5,加起来35块钱左右,两套就是70块。 小孩儿的行头一身大概20块钱,四个人就是80块钱。 再加上孙菊花和刘秀华那两身衣服,加起来就是150块钱?!!! 我的天呐! 疯了吧这是?!!! 过个年而已,置办六身新衣服,这过完年了,何寡妇家的日子不过了?!!!” 杨瑞华算完这笔账,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眼里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百五十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足够一家人大半年甚至一年的开销了。 杨瑞华自己家过年别说买件儿新衣服了,就是连件像样的年货都舍不得置办。 而何建设一家人,竟然花一百五十多块钱置办行头! 杨瑞华越想越生气! 何家都这么有钱了,干嘛还死揪着自家老阎不放呢? 不就是有可能‘捡’了你家几张十块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嘛非得要让公安把老阎抓走? 杨瑞华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郁,手指不自觉的绞着衣角,心中的嫉妒也逐渐被满腔的怨恨所替代。 “三大妈,别看了,人家都走了。”许大茂见杨瑞华一直盯着何建设一家人消失的背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心提醒道。 杨瑞华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哼!都这么有钱了还死揪着我家老阎不放,何寡妇一家人良心都坏透了!” 傻柱闻言,冷哼一声:“哼!那个小白眼狼压根儿就没有良心!” 听到这话,许大茂点了点头,看着傻柱,一脸的幸灾乐祸:“傻柱,要不是你把他带回来,哪儿有今天这事儿? 怎么着,现在看到人家穿新衣,穿新鞋,嫉妒呐?” 傻柱脸色一沉,眉头紧锁,反驳道:“我嫉妒? 笑话! 我会嫉妒他? 哼! 等过了年我就转正了,到时候工资涨了,福利多了,我什么样的新衣服新鞋买不起? 何建设那个小白眼儿狼只是沾了一大妈的光,等一大妈的钱被他嚯嚯光了,到时候,看他怎么哭!” 杨瑞华闻言,看向傻柱,满脸嘲讽:“行了吧你,别着补了! 要不是你把这个白眼狼带回来,我家能被他害的那么惨吗? 我家老阎能被他害的过年都回不了家吗? 依我看,那个小崽子是白眼狼,不假。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你就是个扫帚星! 专和我们老阎家作对的扫帚星! 我们家算是没运气了,怎么就和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做了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骂完之后,杨瑞华气呼呼的就离开了中院,回家去了。 傻柱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愣了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指着三大妈杨瑞华离去的背影大声骂道:“嘿!你这老娘们儿咋说话呢?你才是扫帚星!依我看,三大爷就是被你方的才被关进了拘留所!” 许大茂见状,在一旁憋不住的笑了起来。 傻柱忿忿不平的扭回头,看到许大茂笑的前俯后仰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笑个屁! 你许大茂有啥好笑的? 你家那点儿破事还少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儿,哪一件拿出来能见人? 在学校里,偷偷把老师的粉笔全藏起来,害的老师上课出丑。 上课拿火柴烧前边女同学的辫子,差点儿把人都点着了。 为这事儿,你爹挨了几回批评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呐?” 许大茂一听,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傻柱,你说话可得讲证据,别血口喷人! 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端,哪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嚷嚷,也不瞧瞧自己啥德行!” 傻柱一步上前,挥起拳头就朝许大茂砸去:“我啥德行?用你管?” 许大茂见状,吓得撒丫子就跑到了常威家门口,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常公安,救命啊!!!” ...... (三章奉上,求个免费的小礼物。) 第133章 咱家建设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听到许大茂的呼喊声,常威快步从屋里走出,一脸严肃的看着夹‘花’而逃的许大茂和迎‘男’而上的傻柱,沉声喝道。 “怎么回事儿?大年下的,闹什么闹?你们也想去炮儿局过年吗?” 常威一句话就镇住了场子。 傻柱收回拳头,喘着粗气,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扭头就回了屋。 许大茂则躲在常威身后,一脸得意的朝傻柱扮了个鬼脸,但很快就在常威转身之前恢复了正常。 “常公安,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又得被傻柱揍一顿!” 许大茂看着常威,微微弯腰,感激涕零的说道。 许大茂这话说的倒也不算违心,常威没搬进来之前,他确实没少被傻柱揍。 在95号院,傻柱和许大茂就像是天生的冤家似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挨揍挨的多了,许大茂也就习惯了。 可自从常威这个公安搬进95号院之后,这一个多月以来,每次傻柱要揍自己的时候,只要常威在家,喊一嗓子,肯定能避免挨揍。 试验几次之后,许大茂突然觉得,院子里有个公安的感觉真不错! 自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傻柱揍了! “许大茂,你以后说话也注意点儿,别没事儿总惹傻柱。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没啥深仇大恨的,干啥非得三天两头的闹腾呢?” 常威看着许大茂,眉头微微一皱,语重心长的劝道。 刚搬进95号院的时候,常威对许大茂、傻柱这些人还不是太了解。 可阻止过几次许大茂和傻柱的吵架斗殴之后,常威发现,其实他们俩打架这事儿也不全怪傻柱,许大茂的毛病也很多。 许大茂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的褶子能把苍蝇挤死,连连点头: “常公安,您说的对,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说完,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已经关上门的傻柱家,心里暗自庆幸。 这次多亏了常威在,要不然自己又得被傻柱揍得鼻青脸肿,连年都过不好了。 常威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回家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回头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现在有事儿吗?”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说道:“没,我没事儿,常公安,您有啥吩咐?” 常威沉吟片刻,转身朝屋里的常胜利说道:“胜利,爸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待会儿。” “好。”常胜利在屋里回应道。 说完之后,常威看向许大茂:“既然没事儿,你跟我去趟西跨院吧。” 许大茂一听要去西跨院,心里猜测着常威的目的,嘴上应承道:“行,行,常公安,我跟您去。”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许大茂的心里一直在嘀咕。 这大晚上的,常威干嘛要去西跨院呢? 究竟有什么事儿非得现在去,最关键的是还要领上自己? ...... 西跨院。 母亲刘秀华取出红纸,何建设取出上午写在草稿纸上的四副春联。 二姐何兰兰和三姐何菊菊在一旁也是忙的不亦乐乎,一个用力的磨着砚台,另一个则是小心翼翼的抚平桌上的红纸。 大姐何梅梅手拿毛笔,蘸满了墨水,弯着腰,手腕轻转,开始照着何建设写下的春联一笔一划的临摹到红纸上。 何梅梅的字写的虽然谈不上有多么出色,但胜在字迹工整,带着几分秀气。 再加上有何建设的‘鲜明对比’,何梅梅的字简直堪比书圣在世,好的不得了! 可一旁的孙菊花却一直盯着何建设写在草稿纸上歪三扭四的对联看,眼睛都笑弯了。 “哎呀!建设这孩子可真是聪明!这么好的对联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有这字,写的真好啊!比干妈写的还好!” 孙菊花一边赞不绝口的夸着何建设,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小脑袋,眼里满是喜爱。 何建设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挠了挠脑袋,腼腆的笑道:“哎呀干妈,您就别夸我了,我都要羞死了。 我这哪儿叫字啊,我大姐写的才好看呢。” 听到这话,孙菊花这才把目光看向桌上的红纸,随即敷衍的说道:“嗯,挺好,挺好,梅梅写的也挺好。” 说完之后,她的眼神又回到了何建设身上,满脸慈爱的继续夸道:“建设,你这对联写的是真好。 看看这两句, ‘努力建设新华夏’ ‘彻底改造旧作风’ 多有生活气息! 不像阎埠贵那对联写的,文绉绉的,看都看不懂,比我家建设差远了!” 说着,孙菊花还无意识的撇了撇嘴,好像十分嫌弃阎埠贵的对联似的。 刘秀华见状,看着孙菊花,一脸戏谑的说道:“菊花姐,您这可偏心的太厉害了,建设才写了几个字啊,就被您夸上了天! 人家三大爷别管人品咋样,好歹也是红星小学的老师,是咱们院里最有文化的人,他的对联哪有您说的那么差劲啊?” 孙菊花一听,摆了摆手,非常执拗的说道:“哼!那是咱家建设还没长大呢,等咱家建设长大了,他一定比那阎埠贵还有文化! 咱家建设这么聪明,长大了一定有大出息!” 刘秀华看到孙菊花这样夸自己儿子,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想了想,也就没继续反驳。 不一会儿,四副春联便跃然纸上,红纸黑字,辞旧迎新。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常威领着许大茂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刘秀华看向门口,轻声问道。 “是我,常威。” 何建设听到常威的声音,也扭头看向了门口。 刘秀华赶紧快走两步,打开了门,一边招呼进屋,一边说道:“常公安,这么晚了,您咋过来了?” 常威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下何建设:“我找他。”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 第134章 爱显摆儿子的孙菊花 众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何建设,眼神中满是不解。 何建设此刻也是满脸疑惑,压根儿不清楚常威为什么会这么晚来找自己? 难道是因为易中海或者是阎埠贵的事儿? 可就算是因为他们俩的事儿,也应该是找母亲刘秀华,或者找干妈孙菊花啊。 我只是个小孩子,找我干啥? 还有,最让何建设疑惑的是,常威还带着许大茂一起来的。 难道常威找我是因为许大茂? 想到这里,何建设更疑惑了。 “常叔叔,您确定是来找我的?”想不通的何建设只好试探性问道。 常威眨了眨眼,犹豫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建设啊,我确实是专程来找你的,谁让你是我的房东呢。” 何建设一听这话,心里一嘀咕,立马就猜到了常威的意思。 一定是今天中午易中海的话在常威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他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低价租房的真相。 以常威的人品,他知道了真相,多半是会给自己补房租的。 只是,许大茂为什么会和常威一起过来? 印象中,许大茂他爹许富贵好像还有房子,难道是许大茂知道了常威要给自己补房租,想要低价把自己家的房子租给常威? 想到这里,何建设眯着眼睛看向许大茂,眼神有些不善。 同样一脸疑惑的许大茂突然感受到何建设不善的眼神,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不由自主的往常威身边挪了挪。 心里嘀咕着,这个小崽子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 我也没招惹他啊? 咦? 奇怪,我怎么好像还有点儿怕他呢? 一个两三岁的小屁孩儿而已,我怕他干啥? 不过。 这个小崽子的个头窜的也太快了吧。 明明还不到三岁,怎么看上去比阎家老二都低不了多少了? 坏了! 照这样长下去,用不了几年,这小子不得比他哥傻柱还猛? 一个傻柱我就够受的了,这要是再来一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许大茂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发怵,看向何建设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忌惮。 常威没注意到许大茂的心思变化,他看着何建设,继续说道:“建设,我呢是个军人,有话喜欢直说,就不跟你拐弯了。 以前呢,我也没租过房子,对房租的价格我也不是很了解。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公租房和私产房的房租差距很大。 刚刚我问了一下我们所长,你的房子是私产房,一个月最少能租个十块钱。 咱当兵的人,讲究的就是个实在,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尤其你还是个孩子。 这样,你说个价,咱俩重新定个房租,我把差价给你补上。” 听到这话,何建设悬着的心这才落在肚子里,看来许大茂并没有把常威撬走。 虽说这段日子经过空间的时间加速,再加上营养跟得上,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四五岁小孩儿的标准。 可孙菊花离婚这事儿,自己已经彻底把易中海得罪了,为了以防易中海报复,短时间之内,自己还是需要常威这个靠山的。 只要常威还能在95号院住下去,其实涨不涨房租,何建设倒是没有那么在乎。 不过,既然常威主动提出来了。 何建设自然也不好拒绝。 毕竟, 常威怎么说也算是他的长辈。 长者赐,不敢辞嘛! 何建设心里嘀咕着,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常叔叔,您太客气了,这房子能租给您和胜利哥哥住,我也很开心呢。 至于房租什么的,您看着给就好了,我相信您不会让我吃亏的。” 常威一听这话,“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真是个小机灵鬼!” 刘秀华和孙菊花看到常威如此夸赞自己的儿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觉得脸上有光。 孙菊花更是直接从桌上拿起何建设写的对联草稿纸递到了常威面前,一脸骄傲的说道:“常公安,我家建设不仅机灵,还聪明呐! 你看看他写的对联,多工整,词多好!” 常威一进门就看到桌上铺着红纸,何梅梅手里还握着毛笔,他下意识的认为是何梅梅在写春联,也就没多想。 毕竟,何梅梅已经上初中了,会写对联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事儿。 可此刻听孙菊花这么一显摆,常威不禁多看了何建设几眼,心里的好奇心也被激起了。 他接过孙菊花递过来的草稿纸,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纸上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是却清晰可辨,比起自家儿子,已经上了二年级的常胜利写出来的字,也差不了多少了。 仅凭这入目的第一眼,常威对何建设的印象就非常好了。 怪不得这个孩子能够拿到扫盲班阶段考试的第一名呢,光这一笔“好”字,就已经比那些只学过一个月写字的成年人都要强很多了。 这充分说明这个孩子不仅聪明,而且还下过苦功夫练过字。 简单的扫了一眼之后,常威开始认真看起了对联的内容。 “翻身酒三杯不醉” “解放歌一曲难忘” “横批:喜迎新春” ...... “克俭克勤,誓当好模范” “全心全意,建设新乾坤” “横批:建设祖国!” 看着草稿纸上的内容,常威是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惊喜! 看到后面,他更是直接忍不住的读了出来。 “好!好!好!”常威看着何建设,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赞赏:“建设,你这四副春联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尤其是最后一联! 当好模范! 建设祖国! 这不仅表达了对新年的美好祝愿,更是表达了对祖国的美好祝愿! 建设祖国! 好啊! 何建设! 哈哈哈哈! 咱们国家有你这样的小孩儿,何愁建设! 哈哈哈!!!” 常威看着何建设,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夸到最后更是直接一弯腰就把何建设抱了起来。 对着他的小脸蛋,左右开弓“吧唧”“吧唧”的亲了两口。 常威是个军人,对于祖国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看到何建设这样一个小孩子都能心怀祖国,要建设国家,他的内心被深深的触动了。 刘秀华和孙菊花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心里充斥着满满的骄傲与欣慰。 她们没想到自家建设的对联竟然能得到常威如此高的评价! 何梅梅、兰兰、菊菊三姐妹更是高兴的欢呼雀跃起来,嘴里齐声喊着:“弟弟真棒!” 只有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心里有些不以为意,撇了撇嘴,心中暗想“不就是几副对联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哼!恐怕是常威这人也没啥文化,看到点儿墨水就当成宝了。” 许大茂虽然心里不满,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嘴角挂着一抹不明显的冷笑,眼神里闪烁着几分不屑,还有更多的——————嫉妒。 ...... 第135章 许大茂:娘希匹! 何建设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副小小的身子被常威突然‘偷袭’,眼巴巴的瞅着常威的胡子扎在自己的脸颊上,刺的又痒又疼,却丝毫不能反抗。 只能瞪着大眼睛,生无可恋的瞅着常威。 心里暗暗长牙: “我要长大! 我要赶紧长大!” 他娘的! 被干妈孙菊花亲了,他还能忍耐, 被包子母亲亲了,他还能接受, 被三个姐姐亲了, 嗯? 亲就亲了吧。 可现在,自己竟然被这么一个糙老爷们儿给亲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 我何建设还怎么立足呐?!!! 何建设内心的小剧场演的热火朝天,表面上却只能维持着无辜到想死的小表情。 粉嫩粉嫩的小脸蛋被常威的胡子蹭的微微发红,常威见状,笑的更开心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被何建设“恨”疯了! “哈哈哈,这小家伙是害羞了?好好好,不逗你了。” 在何建设即将崩溃,甚至已经动了一丝想躲进空间来摆脱常威的,不理智念头的时候。 常威终于轻轻把何建设放了下来,但眼神中的欣赏与喜爱却丝毫未减:“建设,好好学习,你将来必成大器!叔叔我等着看你长大了建设祖国!” 何建设听了这话,抬起小手使劲擦了擦自己的两个小脸蛋,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朝常威重重的点了点头。 何建设前世也是一名军人,如今,虽然魂穿到了这副小小的身躯里,可他的灵魂依旧是华夏军人! 常威走过的路,何建设都走过,所以他完全能够理解常威想要看到祖国强大的那份心愿。 因为,骨子里,他们是同一种人! 对于祖国母亲,他和常威一样。 同样,爱的深沉! 想到这些,何建设突然觉得,被常威这个糙老爷们儿亲两口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何建设不由抬头上下打量起常威,目测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长相周正,人品更是杠杠的! 看了几眼之后,何建设突然觉得常威还有一点点顺眼了。 要是,他能做自己的…… 似乎也不错。 就在何建设想入非非的时候,常威笑了笑,开口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这样吧,房租呢,我也不多给,也不少给,就按一个月十块算。 之前少给的部分,我今天一次性补齐给你,你看怎么样?” 何建设收回思绪,心里暗笑,这常威还真是实诚,但面上却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那好吧,常叔叔,就听您的。” 常威爽朗一笑,拍了拍何建设的小脑袋,直接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这是四个月的房租差价,你算算对不对。” 看着常威递过来的三十块钱,何建设心里暗暗好笑。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想考我? 他伸手接过钱,转头直接交给了一旁的刘秀华:“我太小了,不会算,还是让我妈算吧。” 何建设直接把问题抛开了站在一旁的母亲刘秀华,自己则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常威。 “哈哈,好小子,聪明着呢!行,那刘秀华同志,你算一下,看对不对?”常威大笑几声,转头看向了刘秀华。 刘秀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常公安,您给的正好,不多也不少,真是麻烦您了。” 常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嗐,这有啥麻烦的,租房交房租,天经地义嘛。 好了,事儿说清了,钱也给你们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常威招呼了一下一旁的许大茂,就迈步准备离开何家。 就在这时,孙菊花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常公安,” 常威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着孙菊花,问道:“孙大姐,您还有啥事吗?” 孙菊花面色有些犹豫,沉默了几秒,鼓起勇气说道:“常公安,我是想问问易中海他......他怎么处理了?” 孙菊花的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何建设站在一旁,眼皮微微一跳,心里暗自揣摩。 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干妈对易不群还是有点儿感情的? 常威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看着孙菊花,缓缓开口:“孙大姐,易中海酒后闹事,涉嫌寻衅滋事,念在他态度较好且未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们对他进行了警告、罚款、并依照《治安管理条例》拘留十五天。 你放心吧,办理拘留手续前,易中海已经签了保证书。 他出来以后,肯定不敢再胡来了。” 孙菊花听后,神色复杂,既松了一口气,又有几分失落。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常公安,给你们添麻烦了。” 常威笑了笑:“孙大姐,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之后,常威朝刘秀华点了点头,领着一脸懵逼的许大茂离开了西跨院。 回去的路上。 许大茂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常威领着自己去西跨院到底是为了什么? 进门之后,一句话没让自己说,就光杵在那儿站着。 自己去不去的,好像也没啥影响啊? 他犹豫了好几秒,还是没忍住,转头问道:“常公安,您刚才为啥要领我去何家啊?难不成是想让我给您补交房租的事儿做个见证?” 常威侧头看了一眼许大茂,反问道:“我交房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需要你给我做见证吗?” 许大茂一听这话,更糊涂了:“那您带着我是什么意思呢?” 常威站在许大茂家房后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何家,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刘秀华是个寡妇,这大晚上的我一个人过来,不太方便。” 听到这话,许大茂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一个人过来怎么可能不方便?领着我才不方便吧?” 常威顿了顿,接着说道: “另一个,万一被人看见,也容易串闲话。 我是个爷们儿,无所谓。 可人家是个女人,还养着四个孩子,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名声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 我带着你过来,就是想让院里那群爱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人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大晚上往她家跑,免得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常威解释完,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便朝中院走去。 看着常威离去的背影,许大茂的脑中只有三个字: “娘希匹!” ...... (三章奉上,求个免费的小礼物。) 第136章 家有孝子,迟早气死! 前院。 杨瑞华气哼哼的朝家走去。 人还没进屋,就听到屋里孩子们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声,心情愈发烦躁了几分。 “啪!嘎吱!” 杨瑞华粗暴的推开了门。 一进门,就看到阎解成站在屋子中央,脸涨的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 再往里看,阎解放和阎解旷就像楚河汉界的两军大战似的,一个站在地上,一个站在炕上,相隔数米。 哭的一个比一个响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过,‘居高临下’的阎解旷在气势上明显更胜一筹,不仅鼻涕眼泪抹了一脸,半条棉裤都湿透了,为了打赢这场‘哭声大战’,显然是没少卖力气! “有完没完!”杨瑞华忍不住吼了一声,一边吼着,一边朝炕上的阎解旷走去,拽住阎解旷,直接脱掉了他的棉裤,同时还扭头朝地上的阎解放喊道:“都别哭了!” “呜呜......嘤嘤......嘤......” 不得不说,血脉压制还是相当有效的。 随着杨瑞华这一声怒喝,阎解放的哭声戛然而止,渐渐的只剩下了小声的抽噎声。 而炕上的阎解旷更是停的干脆,连抽噎声都没了,前一秒还嚎啕大哭,后一秒就瞪着大眼睛,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被脱下来的湿湿嗒嗒的棉裤。 随即,似乎是感觉到屁屁有点儿凉了,两只小手本能的捂住了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小屁股,眼神畏惧的看着杨瑞华。 杨瑞华把阎解旷的湿棉裤扔到一旁,从炕边拿起一条套着补丁的棉裤给阎解旷穿上。 随即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坐在炕边,靠着墙,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阎家兄弟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杨瑞华,阎解放连抽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阎解成眨了眨眼,沉默了好一阵儿,才缓缓走到杨瑞华身边,试探着问道:“妈,你这是咋了?是不是我爸他被......判了?” 听到这话杨瑞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哽咽着骂道:“你就不能盼你爸点儿好啊?” 阎解成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跟我有啥关系?要不是你这副哭丧脸,我能瞎想嘛?” 尽管心里有些不开心,可阎解成还是不敢跟杨瑞华顶嘴,只是小声地嘟囔着。 杨瑞华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阎解成吩咐道:“老大,明天你在家看弟弟,妈去一趟派出所。” 阎解成闻言,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小崽子一个比一个能嚎,刚刚母亲离开那么一小会儿,自己都差点儿被这两个小崽子折磨疯了。 这要是明天自己在家里一直看管他们俩,跟坐牢有啥区别呢? “妈,明天我还得跟同学去滚铁环呢,我们都已经约好了......” 阎解成随便编了个理由,推脱道。 杨瑞华没等他说完,就皱眉打断了他:“老大,你马上都14了,啥重要,啥不重要,你心里没点儿数嘛? 你爸被关在拘留所里,过年都出不来了,你还有心思跟同学出去玩?” 被骂了一顿,阎解成立马就耷拉下了脑袋,不高兴的嘟囔道:“又不是我抓的我爸,冲我嚷嚷啥?” 就在这时,站在地上的阎解放转了转眼珠子,看向杨瑞华,突然插嘴问道:“妈,你说我爸过年都不回来了,那是不是他这些天的口粮,我们哥几个能分着吃了?” 说着话,阎解放还极其没出息的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一听这话,杨瑞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朝着阎解放披头散发的就骂了起来: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你爸现在还在里面受苦呢,你却一直在这儿惦记他的口粮!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 骂着骂着,杨瑞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次哭的比刚刚还大声,一边哭一边骂:“老大,老二! 我告诉你们俩,你们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你爸的口粮,做梦你们都不要想了! 那个常威说了,拘留所不管饭! 我明天就是去给你爸送伙食费的!” 一听这话,阎解放和阎解成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置信。 阎解放:“啥?妈你说啥?坐牢竟然不管饭?” 阎解成:“常公安说了没,我爸到底得关多久?你明天给他交多少钱伙食费?” 杨瑞华抽噎着说道:“老大,老二,你们爸这次被关多久,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常威说还得看最后的调查结果。 至于伙食费,我也不知道得交多少钱。 他让我先交一个月的,也不知道拘留所里的伙食费一天得交多少钱? 那会儿我心都是乱的,也忘了问了。 唉......” 听到这话,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珠子飞转,心中快速算计起来。 几秒过后,阎解成瞪着大眼珠子说道:“我刚算了一下,我爸在咱家每天吃1毛6分钱左右的口粮,关一个月,岂不是得给他交小五块钱了? 妈,这钱不能交! 这也太亏了! 是那个常威把我爸关起来了,这钱应该让他交!” 杨瑞华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交?哼!常威说了,不交伙食费,还要延迟你爸的拘留期。” 听到这话,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顿时就像霜打了的茄子,耷拉下了脑袋。 孩子的想法都很单纯,他们俩又没坐过牢,也没进过拘留所。 潜意识里觉得,阎埠贵被关进了拘留所只是暂时不能回家而已,反正现在学校正在放假,阎埠贵又不用上课,在家待着除了能跟他们俩抢粮食吃,也没啥其他用处,还不如被关进去,吃国家的粮食呢。 谁知道,拘留所竟然不管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早点儿回来呢。 想到这里,阎解成眨了眨眼,朝杨瑞华问道:“妈,那有没有啥办法能让我爸早点出来呢?” 听到这话,杨瑞华心里总算感到一丝安慰,可阎解成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差点儿没气的背过气去! “我爸他关在里面,一分钱不挣,咱还得给他交伙食费呢。 要是能早点儿把他弄出来,趁着过年让他多给别人家写几副春联,咱家起码还能落点儿花生瓜子吃呢。” 杨瑞华:“......滚!你给我滚!” ...... 第137章 聋老太太的算计 阎解成被杨瑞华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连忙往后缩了几步。 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脸茫然的瞅着暴跳如雷的杨瑞华,想了好一阵儿,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他一脸委屈的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我没错,没错!” 站在地上的阎解放瞅了瞅坐在炕边气的浑身直哆嗦的母亲杨瑞华,又扭过头瞅了瞅坐在床边嘟嘟囔囔的大哥阎解成,眨了眨眼,非常识相的往后稍了稍,谁也没敢招惹。 刚刚十四个月大的老三阎解旷似乎也感觉到了家里压抑的气氛,也没敢在这个时候嚎叫。 屁股一用力,小腰一弯,两只小手抓起杨瑞华刚刚给他脱下来的湿棉裤,抱在怀里,吧唧着嘴,很快就玩的不亦乐乎。 杨瑞华坐在炕边儿,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平复着愤怒的心情,一边开始快速思索起来。 老大说的话,虽然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可也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 老阎被关进去,自己遭罪不说,家里还得给他搭伙食费。 现在常威他们没有证据,还好说一点儿。 这要真的被常威找到了证据,证明老阎偷了何寡妇家的钱,会不会坐牢不知道。 但肯定会通知学校,到时候,就算不丢工作,也得挨个大处分! 老阎可是人民教师,名誉比命还重要呢! 这要是身上背了污点,不仅前程毁了,恐怕全家人都得跟着他一起抬不起头来。 一想到这些,杨瑞华的心揪的更紧了,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点胸口,又剧烈的起伏起来。 “呼!呼!呼!” 杨瑞华连着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得想办法把老阎救出来! 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个常威说了,得有证据证明老阎没偷钱才能把老阎放出来。 可易中海都给老阎作证了,不照样还是把老阎关了进去。 找证据这个法子,肯定是行不通了。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法子了。 那个常威说,想让老阎出来,除非失主不告老阎。 何寡妇那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们好不容易抓住老阎的小尾巴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报复老阎呢? 除非,自己拿着钱,去求何寡妇和那个小白眼狼! 想到这里,杨瑞华的心都开始滴血了!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好一阵儿,杨瑞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叹了口气,看向坐在床边嘟嘟囔囔,一脸不高兴的阎解成:“老大,给妈搬个凳子。” 阎解成虽然心里还在为刚刚被骂的事情耿耿于怀,可因为害怕继续挨骂,他只好不情愿的站起身,搬起一个凳子朝杨瑞华走去。 阎解成搬凳子的功夫,杨瑞华已经站在了炕上,并且把窗帘挂了起来。 然后才转身从阎解成手里接过凳子,看着阎解成和阎解放:“解成、解放,你们出去一会儿,我没喊你们,不许进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愣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看着杨瑞华,心里非常不情愿。 这大冬天的,又是晚上,院里那么冷,谁想出去啊? 可看到母亲杨瑞华板着脸,只好瘪着嘴相继走了出去。 看到两个儿子离开了家,杨瑞华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跳下地,直接从屋里把门栓插住。 这才转身上炕,把凳子搬到距离窗边大概五十公分左右的横梁下,扶着墙踩了上去。 不一会儿,她从横梁上取下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包着一小摞十元纸币。 杨瑞华快速取出三张纸币装进棉衣兜里,然后把布包包好,重新放到横梁上。 之后,她跳下凳子,站在炕上,仰着脖子朝横梁前后左右的看了好几遍,确认站在下面看不到横梁上的小布包,这才松了一口气。 简单收拾了一下,杨瑞华下地穿鞋,打开了房门。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到动静,赶紧跑进了屋,两个人手揣在袖筒里,冻得浑身直哆嗦。 “妈......嘶......您刚刚在家里干嘛了?......嘶......咋还非得让我们出去挨冻呢?” 阎解成跺着脚,看着杨瑞华,一脸狐疑的问道。 “咳咳......”杨瑞华轻咳了两声,朝阎解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吩咐道:“把凳子放回去,看好弟弟,我去趟西跨院。” 说完之后,杨瑞华直接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阎解成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炕上的凳子,眯着眼睛,一脸狐疑的朝房梁打量起来。 ...... 后院。 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棒子面粥,夹了一口咸菜,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自从一大妈孙菊花和易中海离婚之后,聋老太太这几天过的都不太舒心,尤其是在吃饭的问题上。 易中海毕竟是个老爷们儿,再加上结婚二十年,一直被一大妈孙菊花伺候着,几乎很少动手做过饭。 所以,做饭的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也就仅仅只是能够做熟而已。 聋老太太已经连着好几天了,顿顿棒子面就咸菜疙瘩,她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抓起窝窝头啃了一口,老聋子心里头那个憋屈啊,嘴里嚼着窝窝头比吃了黄莲还苦。 当初孙菊花还没离婚的时候,虽然吃的也是粗茶淡饭,可每隔一两天她就能给自己吃顿白面、炒个菜,甚至隔几天还能见点儿荤腥,吃顿肉。 要不是傻柱带回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让孙菊花再次泛起了收养孩子的心思,以至于都不好好伺候自己了。 聋老太太绝不会撺掇易中海和孙菊花离婚。 原本她想着孙菊花离了易中海,指定活不下去,最后只能回去求易中海。 到时候只要自己帮着说几句好话,孙菊花一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以后肯定会铁了心的好好伺候自己。 谁曾想,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给易中海造谣,搞得易中海声名狼藉。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孙菊花离婚竟然还分了易中海的钱,直接搬进了西跨院。 最过分的是,她竟然还认了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当了干儿子。 孙菊花有了干儿子,易中海的名声又臭成了那个熊样儿。 他们俩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再复婚了! 唉...... 看来得再寻摸个傻子伺候自己了。 要不然,这嘴迟早得淡出鸟来!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中开始盘算起来,院里哪些人能成为自己新的“保姆”...... (突然发现,今天过生日,念在作者又老了一岁的份上,求个免费的小礼物,不过分吧,嘻嘻) 第138章 大姐何梅梅态度的转变 西跨院。 炕上摆着,一菜、一汤、一主食。 菜是酸菜猪肉炖粉条,汤是小米粥,主食是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何建设一家人围坐在周围,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何梅梅:“我上小学的时候,三大爷还教过我一年呢,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给红星小学的老师丢脸!” 刘秀华拨了拨碗里的猪肉,拿筷子夹到了何建设的碗里,面露疑色:“建设,你真的看清楚了吗?可别冤枉了阎老师。” 何建设低头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猪肉,朝刘秀华笑了笑:“妈,我真的看见了,阎埠贵就是偷偷装了咱们家的钱。” 听到这话,一旁正在端着碗喝稀饭的孙菊花手里的动作明显一顿,眼神微微闪烁。 她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眼睛看到自己的干儿子何建设一脸笃定的小模样,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 何建设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阎埠贵多半是偷了自家的钱。 只不过,数目不是三十块。 而是,十块。 她和易中海离婚之后分到的钱是有数的,除掉存到银行的那五百块钱还有买生活物资花的钱之外,剩下多少钱,她一清二楚。 阎埠贵和易中海被常威带走之后,她清点过剩下的那些钱,只丢了十块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建设说看到阎埠贵偷了钱,又从阎埠贵身上搜出来三十块钱,那就当是丢了三十块钱吧。 听到何建设肯定的回答,刘秀华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以前我一直觉得咱们院的三个管事儿大爷都是德高望重的好人,可谁知道竟然一个不如一个! 一大爷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名声,骗了菊花姐二十年,还在大年下的把菊花姐赶了出来! 二大爷刘海中,倒是个好人,只不过他动不动就打孩子,还老是摆官架子,对院里的邻居们指手画脚的。 最令人寒心的还是三大爷阎埠贵,你说这好好的一个人民教师不当,非要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就这种人当老师,谁敢把孩子往学校送呐?” 何梅梅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气呼呼的说道:“就是啊,妈! 以前我还觉得阎老师虽然抠门了点,但至少是个有文化、讲道理的人。 现在看来,他那点文化全用来算计人了。 上个月拿两块米老鼠奶糖想骗我弟弟的房子,现在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偷了咱家的钱。 以后咱们可得离他远点,要不然这一不留神就容易被他给占了便宜!” 听着母亲和大姐何梅梅的话,何建设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暗道,看来包子母亲和大姐都已经看清了这院里禽兽的真面目。 不过,刚刚干妈孙菊花一脸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何建设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嘀咕。 他仔细观察着孙菊花的神色,想从她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来。 只见孙菊花放下碗,低着头,用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稀饭,眼神复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或许是感觉到了何建设的目光,孙菊花突然抬起头,看向何建设。 她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朝着何建设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 “建设,吃肉。”说着话,孙菊花从盆里的酸菜炖粉条里又夹出了一块儿猪肉放到了何建设的碗里。 “谢谢干妈。”何建设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弟弟好幸福啊!”一旁的何菊菊看到这一幕,瘪着嘴巴说道:“妈妈偏心弟弟,孙大妈也偏心弟弟,菊菊也想吃肉肉。” 听到这话,何建设笑了笑,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猪肉夹给了三姐何菊菊。 随即,他又把碗里的另一块儿猪肉夹给了二姐何兰兰。 两个小丫头看着碗里的肉,眼睛里都亮起了光,脸上绽放出灿烂而又满足的笑意。 “谢谢弟弟!”何菊菊欢呼雀跃起来,迫不及待的夹起肉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何兰兰则相对含蓄一些,只是轻轻的咬了一口猪肉,细细的品味起来,很明显小丫头舍不得吃。 就在这时,大姐何梅梅看着两个妹妹,笑了笑,目光转向炕上唯一的那盆菜,很快又看到了一块儿猪肉。 她没有丝毫犹豫,麻利的伸出筷子夹起了猪肉,直接放到了何建设的碗里:“弟弟吃肉!” 何建设看了看大姐何梅梅,又低头看了看碗里失而复得的猪肉,这一刻,他笑的像个三岁的孩童一般开心! ...... 就在一家人的气氛温馨而又甜蜜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秀华,挨家吗?” 听到杨瑞华的声音,何建设连头都没回,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大晚上的,杨瑞华突然上门。 不用问,肯定是给阎埠贵说情来的。 刘秀华起身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位置把杨瑞华挡的严严实实的,声音非常平静的问道:“他三大妈,这大晚上的,你来我家有事儿吗?” 杨瑞华略显尴尬的搓了搓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恳求:“秀华,你能让我进去说吗?这院里怪冷的。” 刘秀华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还是侧身让开了路,但语气非常冷淡:“进来吧。” 杨瑞华进了屋,环视一圈,见何家人面色各异,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搭理她,心中更添了几分忐忑。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坐在了离门最近的凳子上,双手局促地交叠在一起。 “秀华,今天中午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说到这里,杨瑞华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也泛起了红,显然是准备施展苦肉计了。 可她的苦肉计还没完全入戏,就被何梅梅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表演。 “哼!三大妈你快别演戏了,阎埠贵是啥样的人,我们已经看清了。 上次他拿糖骗我弟弟的房子,这次更过分,直接动手偷我家的钱,我弟弟都看到了,哪儿有什么误会?” 听到这话,杨瑞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她没想到一向文文静静的何梅梅今天态度竟然这么强硬,连话都不让自己说完,直接就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自己。 就连一旁的何建设听到大姐何梅梅的话,心里都有一些诧异。 ...... 第139章 收钱不办事,因为没空! 在何建设的印象里,大姐何梅梅是个文静、内向的女孩儿。 她的性格和母亲刘秀华的性格非常相像,善良、温和,不会轻易的与人发生争执。 可今天。 杨瑞华上门求情,态度放的已经很低了。 大姐却连话都不让她说完,开口就怼了回去。 这还是我认识的大姐吗? 要不是何家没有酒,何建设甚至都觉得大姐偷偷喝了二两,才变得如此厉害。 但转念一想,何建设觉得大姐变得厉害一点儿也挺好,起码能做自己的嘴替。 自己毕竟年纪还小,这段日子为了保护自己和家里的利益,很多次说出来的话都不像是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 何建设事后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 幸好这个年代的人没见识,没看过洋柿子里的那些穿越小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穿越者的存在。 否则的话,自己恐怕早就被人举报,当成异类抓起来了。 其实何建设不知道的是,易中海、阎埠贵等人不是没想过举报何建设,只不过他们绞尽脑汁,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举报理由。 总不能因为人家两岁会走路、会说话、会写字,比其他的同龄人都聪明很多很多倍,就把他举报了吧? 如果真的以这个理由举报何建设,除了能证明自己是个傻子之外,其他的只怕是啥也证明不了。 而且,他们还有一些害怕。 万一拿这个理由举报何建设,何建设没被抓起来,反而引起了那些大人物的爱才之心,把何建设当成天才的培养。 到时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至于大姐何梅梅的突然转变。 其实,并不突然! 经过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不止何梅梅,何家的每一个人都在潜移默化的被何建设改变。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发现而已。 杨瑞华被何梅梅几句话怼的沉默了好一阵儿,把心一横,一咬牙直接从棉衣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了刘秀华。 “秀华,你不是说你家丢了三十块钱嘛,这三十块钱我赔给你。 我求你了,求你放老阎一次吧!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求你让他回家过个年,成吗?” 说着话,杨瑞华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开始往下掉。 刘秀华并没有伸手去接那钱,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杨瑞华,然后又下意识的转向了儿子何建设。 何建设微微皱眉,盯着杨瑞华手里的三十块钱眼睛微微转动,脑中快速思考起来。 阎埠贵被带走的非常匆忙,杨瑞华和阎埠贵肯定是没机会串供的。 所以,杨瑞华应该不知道阎埠贵偷了自己多少钱? 她应该只是听了院里邻居们议论过阎埠贵偷钱的事儿,从而在结合阎埠贵的人品,猜测阎埠贵做了这偷鸡摸狗的事儿。 所以才会忍着心疼,带钱来西跨院。 转眼间,何建设就把杨瑞华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看到刘秀华竟然连这种事儿都要征求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的意见,杨瑞华看向何建设,目光上下打量起何建设。 看到他眉头微皱,一言不发,杨瑞华的心里顿时就没底了。 难道要自己去求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吗? 想到这里,杨瑞华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沉默了几秒,杨瑞华转头看向刘秀华,继续哀求道:“秀华,你也是当妈的,你应该能理解当妈的不容易。 求你看在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的份儿上,帮我和常公安说说情吧!” 既然杨瑞华都把钱还回来了,而且态度又如此诚恳,大家毕竟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的太僵了,好像也不太好。 再说了,就算阎埠贵的手脚不干净。 但杨瑞华和孩子们是无辜的,要是因为阎埠贵一个人的过错,导致整个阎家都过不好年。 自己的心里也有些于心不忍。 想到这些,刘秀华的面色有些犹豫。 “建设,你看?” 刘秀华看着何建设,试探性问道。 何建设闻言,眼睛眯了眯,心中快速权衡起来。 就以目前的证据来看,常威肯定是定不了阎埠贵的罪。 阎埠贵被放出来是迟早的事儿。 到时候,自己未必能拿回今天丢的钱。 既然杨瑞华现在主动上门送钱,倒不如就此借坡下驴,先把好处捞到手再说。 想到这里,何建设笑了笑,直接朝着杨瑞华伸出了手。 杨瑞华见状,赶紧把手里的三十块钱递了上去。 何建设接过钱,搓了搓,然后直接当着杨瑞华的面把钱装进了兜里。 杨瑞华眼巴巴的瞅着何建设把钱收好,又扫了一眼炕上的白面馒头和猪肉白菜炖粉条,心里都在滴血! 这,都是拿我的钱买的! 尽管心里非常不舒服,可看到何建设收下了钱,她的心里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建设,钱都已经收了,你看,要不现在和我去趟中院,和常公安说一声,怎么样?” 何建设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没空。” “嗯?”听到这话,杨瑞华明显一愣,脑子都没过,下意识的就反问道:“没空你还收我的钱?” 何建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冷哼一声:“哼!谁收你的钱了,你找他去,我收的是我的钱。 你爷们儿偷了我家的钱,你替他还回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 杨瑞华被何建设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噎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可为了自家爷们儿,她只能把这口气忍了下去。 “建设,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帮我和常公安说情,不再追究老阎了?” 杨瑞华咬牙问道。 何建设看着杨瑞华憋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缓缓说道:“往年过年的时候,我妈请你家写个春联,还得给你们家‘润笔费’。 你让我去中院找常叔叔说情,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既然润笔有润笔费,那跑腿儿自然也得有跑腿费! 况且。 这大冷天的,我又这么小,万一冻生病了,你给我买药啊?” 杨瑞华听完这话,气的脸都白了,她看着何建设,咬着牙,切着齿问道:“你想要多少?” 听到这话,何建设并没有直接回答杨瑞华,而是非常自然的从兜里掏出了刚刚装起的那三张纸币,在杨瑞华的眼前轻轻搓开。 ...... 第140章 我的腿,我的钱!!! 看到何建设手中搓开的三十块钱,杨瑞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愤怒压都压不住,脱口而出:“你这是抢钱!” “哼!” 何建设冷哼一声,丝毫不以为然,悠闲的把手里的钱重新叠了一下放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杨瑞华气的浑身发抖。 “何建设,你别太过分了! 三十块钱?! 你知道三十块钱有多少吗? 我家老阎一个月也就挣三十几块钱! 你张口就要三十块钱,有没有一点人情味?” 杨瑞华看着何建设,咬着后槽牙说道。 何建设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明明是你上赶着求我办事儿,现在小爷我给你开了价,你又嫌贵了? 既然你没做好出血的心理准备,那就别来找我啊! 吐槽了一句之后,何建设也懒得再搭理杨瑞华。 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杨瑞华,扭头直接躺了下来:“哈欠......妈,我先睡了。” 杨瑞华见状,怒火更盛!差点儿没把自己气炸了! 可她心里明白,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吃软不吃硬,要是自己真在何家大闹一通,非但老阎回不来,自己都有可能被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送进去。 毕竟,常威离得实在是太近了! 何家随便一个人,一迈腿就能把常威喊过来。 沉默了好一阵儿,杨瑞华深吸了口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何建设的背影咬牙说道: “好,何建设,我可以给你三十块钱的辛苦费。 但是,你得答应我,现在就去找常威,让他今天晚上就把老阎放出来!” 何建设躺在炕上伸了个懒腰,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无语。 这女人真是病得不轻! 这大晚上的,就算我去找常威,人家可能为了阎埠贵的事儿再回一趟派出所吗? 再说了,谁知道阎埠贵被关在哪里? 万一不在交道口派出所,而是被关在郊外的拘留所里,难不成人家常威还得为了阎埠贵大半夜跑一趟郊外不成?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何建设却懒得和杨瑞华废话。 他懒洋洋的转过了身,看着杨瑞华,轻蔑的笑了笑:“成交。不过,你得先给我钱,我再办事,你们老阎家的人品,我信不过。” 听到这话,杨瑞华沉默了几十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转身离开了西跨院。 看到杨瑞华离开了何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孙菊花看着何建设,面色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建设,既然三大妈把阎埠贵偷的钱都还回来了,你还敲...嗯...还跟她要三十块钱的跑腿费,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地道啊?” 何建设撇了撇嘴,坐起身来,不屑的说道:“干妈,您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阎埠贵那是什么人? 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他的口头禅?好像叫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您听听,这是当老师该说的话吗? 我听前院的王大壮说,就连掏粪车从门口路过,阎埠贵都得想办法舀一勺尝尝咸淡! 对待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咱就算对他再好,他也不会念咱的好。 更何况,我又没主动和杨瑞华要钱,这不是她非要死乞白赖的求我帮忙嘛。 您信不信,我要是不收下她给的辛苦费,她反而睡不着觉了。” 听到这话,孙菊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嘴里嘀咕道:“毕竟都是一个院住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以后见面多尴尬啊?” 孙菊花的声音虽然很低,可却依旧逃不过何建设的耳朵。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给孙菊花讲道理,只是微微一笑。 孙菊花有这样的想法,何建设虽然不支持,但是也可以理解。 当初,自己刚被刘秀华收养的时候,刘秀华也老是冒出这种善良到有些愚蠢的想法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刘秀华对院里这群禽兽的真实面目看的更清楚一些后,她之前的那些愚蠢而又善良的想法也渐渐变得淡薄了。 ...... 前院。 阎解成和阎解放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还没来得及打开布包,突然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阎解成心里一紧,赶紧把小布包塞进棉衣里。 就在这时,杨瑞华气呼呼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见状,扭头看到杨瑞华走进了屋里,扑棱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神闪烁不定,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家大人当场抓住了一样似的。 只不过,此刻的杨瑞华被何建设气的不轻,压根儿就没注意到阎解成和阎解放的神情。 她长呼了口气,直接不耐烦的朝阎解成和阎解放摆了摆手:“老大,老二,你们出去待一会儿,我不叫你们不许进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到这话,如释重负,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杨瑞华走到门口,插上门栓,从地上搬起一个凳子放在了炕上。 屋外,阎解成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望向一旁的阎解放,压低声音说道:“解放,你说咱妈这又是咋了?怎么去了一趟西跨院,看上去更生气了?这刚一回家,又把咱们俩赶了出来,她不会是偷偷躲在家里哭......吧?” 说到这里,阎解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即眼睛瞪得滚圆,小声惊呼道:“糟了!解放,你说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阎解放闻言,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声音忐忑的说道:“哥,妈,不会是发现咱们偷了她的......” 阎解成只听了半句,脸色立马就变得煞白,右手不自觉的揣进了棉衣兜里,紧紧的抓住了怀里的小布包。 顷刻间,阎解成便下定了决心! 跑! 就在他一条腿已经迈出去半步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噗通声!” 随即,杨瑞华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前院:“啊!!!哪个天杀的小兔崽子偷了我的钱?!!! 啊!!!疼!!!我的腿!!我的钱!!!” ...... 第141章 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不算贼! 听到屋里的怒吼和哀嚎声,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惊慌和不安。 阎解成那条已经迈出去的腿僵在了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哥......咱,咱们现在咋办?” 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小,阎解放的声音都开始带着颤音,几乎要哭出来。 阎解成狠狠一咬牙,又向前迈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就在这时,前院的几户人家也听到了杨瑞华的惨嚎声,纷纷推开门走了出来。 阎解成见状,眼睛眨了眨,咬着牙又向后退了一步。 “妈,你咋了? 妈,你开门呐! 妈,你别躲在屋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阎解成硬着头皮,推了下门。 可屋门却被杨瑞华从里面插上了门栓,再加上阎解成本就没有咋用力,屋门被他一推,竟然纹丝未动。 “哇!!!”就在这时,除了杨瑞华的哀嚎声外,屋内又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啼哭声。 ...... 屋内。 杨瑞华躺在炕上,两只手捂着右腿,疼的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上滑落,嘴里却仍旧不停地咒骂着。 身旁不远处,阎解旷躺在炕上,脑袋上别着一个木凳子,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处缓缓流淌,染红了半个枕头,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响亮的啼哭声。 ...... 两分钟前。 杨瑞华把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赶出屋,搬着凳子,脱鞋上炕。 把凳子放到窗台前的横梁下,扶着墙就站了上去。 然后踮起脚尖,伸出胳膊,朝横梁上开始摸索。 一边摸索着,她的嘴里还一边咒骂着何建设“没人性!小白眼狼!小野种......”等等她能想到的恶毒话。 可是,当她前后左右摸索了好几遍之后,还是没摸到刚刚放进去的小布包时,她的心立马就慌了! 这一心慌,一个踉跄,杨瑞华失去了平衡,从凳子上重重地摔了下来,右腿恰好撞在了窗台的棱角上,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身体摔落的惯性带着炕上的凳子也倒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一旁独自玩耍的阎解旷的脑袋上。 阎解旷又不是穿越过来的何建设,虽然也能爬能走,可却没有何建设的反应,只是个尿了裤子还要抓起棉裤往嘴里喂的幼儿。 被凳子划了一下,顿时头破血流,哭声震天! ...... 屋外。 阎解成没推开门,心里也有点儿慌了。 他下意识的加大了几分力度,再次猛地一推,屋门晃了晃,却依旧纹丝不动。 阎解成清晰的从门缝处看到了屋里的门栓。 这个年代的木门,门栓一旦插上,除非从里面打开,否则外面的人就算是力气再大也很难推得动。 除非,抬脚猛踹! 想到这个方法,阎解成犹豫了。 说到底这都是自己家的门,这要是踹坏了,还得花钱修门呢。 正当阎解成在踹门与不踹门之间犹豫纠结的时候,屋内杨瑞华的哀嚎声与阎解旷的啼哭声愈发凄厉了。 尤其是杨瑞华,都不骂人了,只是不停地嘶声哀嚎着,显然她疼的已经连骂人都顾不上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邻居们也围了上来。 王大壮的母亲任素华听到屋里杨瑞华的惨叫声,皱着眉头朝屋里喊道:“他一大妈, 您这是咋了?” 回应她的只有杨瑞华的哀嚎声和阎解旷的啼哭声。 周围的人见状,好心朝阎解成劝道:“解成,你妈和你弟弟哭成这样,指定是出事儿了,你赶紧把门打开吧,这要是迟了,万一发生啥事儿,后悔都来不及!” 阎解成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权衡了数秒,把心一横,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板踹去。 阎解成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门板的结实程度。 一脚踹去,门板只是微微颤了颤。 而他。 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抱着脚,面容扭曲,嘴里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摔倒的同时,一个小布包从阎解成的怀里掉了出来。 所有人见状,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那个掉落的小布包上,脸上写满了疑惑与好奇。 王大壮眼尖,几步上前,就准备弯腰去捡地上的小布包。 离得更近的阎解放见状,赶紧冲了过去,抢在王大壮之前捡起了小布包。 可当他起身的时候,却和正好弯腰的王大壮撞了个满怀,手里的布包飞起,在半空中散开,七八张纸币从散落的布包里飞了出来。 阎解成见状,赶紧连滚带爬的开始捡钱。 周围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阎解成不过十三四岁,而阎解放才八九岁,两个半大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再加上刚刚杨瑞华在屋里的嚎叫声,有不少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 杨瑞华家的钱丢了! 而现在,阎家兄弟俩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钱。 拿屁股想都能想得到,肯定是阎解成和阎解放偷了他妈的钱。 有反应过来的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开始起哄了:“三大妈,偷你钱的贼找到了,就是你两个好儿子干的!” 王大壮揉着胸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附和道:“怪不得三大爷偷建设的钱呢,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手都不干净呐!” 听到这话,阎解成顿时就急了:“王大壮,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和我爸能一样吗? 我这是拿我家里的钱,儿子偷爹不算贼!” “哈哈!”听到这话,王大壮立马就笑了,看着前院看戏的众人,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听,阎解成这是承认他爸阎埠贵偷了建设家的钱了!” “哈哈哈!!!” 院里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阎解成恶狠狠的瞪了王大壮一眼,手里掐着一把钱,塞进棉衣兜里,抡起袖子就朝王大壮冲了过去。 “你骂谁小兔崽子呢?”王大壮的母亲任素华生怕儿子吃亏,一把就将王大壮护在了身后,伸出两只爪爪就和阎解成扭打在一起。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混乱,周围的邻居们有人忙着拉架,有人则继续站着看热闹,不时还发出嗤笑。 屋内依旧是哀嚎声和啼哭声不绝于耳,可院里所有人,却仿佛都把屋里的杨瑞华给忘了一般。 ...... 第142章 阎解旷:二哥,你礼貌吗? 前院的动静闹得太大了,很快就传到了中院和后院。 傻柱、刘海中、许富贵、常威等人听到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 “王任氏,阎解成,你们这是干啥呢?赶紧松开!”刘海中一过来看到任素华和阎解成扭打在一起,皱着眉头低喝道。 任素华和阎解成听到刘海中的喝止声,动作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扭打在一起。 刘海中看到两人竟然没搭理自己,老脸多少有点儿挂不住,脸色一沉,快步上前,一把将两人拽开。 “够了!常公安还在这儿呢,简直是胡闹!” 被刘海中强行拽开的任素华和阎解成,各自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阎解成的脸上还挂着几道被指甲抓伤的血痕,任素华的头发则是有些凌乱。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眼里还充斥着怒火。 只是,看到不远处一脸严肃的常威,谁也没敢再继续动手。 只能不甘心的瞪了对方一眼,各自把头转向了一边。 院里安静下来之后,屋里的哀嚎声和啼哭声便显得格外刺耳。 常威快步走到阎家门前,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挂上了门栓,眉头微微一皱。 常威扭头把站在院中还一脸忿忿不平的阎解成喊了过来,快速问清楚屋里的情况之后。 犹豫了几秒,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向后退了两步,猛地抬起脚直接朝阎埠贵家的木门踹去。 “砰!”的一声巨响,阎家的木门门板直接被常威一脚踹的四分五裂,一个巨大的窟窿赫然出现,惊得院里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常威伸出胳膊,顺着窟窿探了进去一把将门栓从里面拔开,一推破门,迈着大步就走了进去。 屋内,杨瑞华正躺在炕上,身体蜷缩,双手抱着右腿,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小儿子阎解旷躺在褥子上,被凳子卡着脑袋,整个脸都糊满了鲜血,看上去煞是吓人。 他的哭喊声都已经变得嘶哑起来,小胳膊小腿儿虚弱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卡在脑袋上的凳子。 常威见状,迅速上前,先是小心翼翼的把卡在阎解旷脑袋上的凳子取了下来。 然后轻轻的把阎解旷抱了起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阎解旷的伤口,看到额头上只是擦破一大片皮肉,并没有伤到骨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严峻。 “这孩子没事,只是些皮外伤,不过还是得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 常威沉声说着,将阎解旷交给了一旁的刘海中。 刘海中接过阎解旷,直接转手交给了跟过来看热闹的老伴儿李桂兰。 接着,常威看向杨瑞华,轻声说道:“杨大姐,你忍着点儿别动,我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说完之后,常威开始查看杨瑞华的伤势,进屋之后看到她蜷缩着身子,捂着右腿,很明显是右腿受了伤。 常威虽然不是医生,可他毕竟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老兵,凭借着丰富的受伤经验,他初步判断,杨瑞华的右腿应该是骨折了。 常威立刻吩咐刘海中:“刘师傅,你快去找辆板车,咱们大家伙一起帮忙把杨大姐和她家老三送到医院吧。”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直接吩咐一旁的二儿子刘光天去借板车。 等板车的功夫,常威这才朝杨瑞华问道:“杨大姐,你这是怎么搞的?人在炕上,咋还摔断了腿呢?还有,你在家里,孩子还在门外,插什么门呐?” 杨瑞华脸色苍白,疼的浑身哆嗦,甚至就连嘴唇都微微颤抖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常......常公安,我的......钱......钱......被偷了!” 常威赶到前院的时候,阎解成和任素华已经扭打在一起了,他并没有看到阎解成身上掉下来的小布包,自然也就没听到阎解成愤怒之下喊出的那句“儿子偷爹不算贼!” 现在听到杨瑞华说她家的钱被偷了,常威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疑惑。 当公安这一个多月,常威也接触过不少案件了。 其中,盗窃的案件最多。 可最最离奇的两起盗窃案件,却在同一天被他碰到了。 一起是中午阎埠贵当着几十双眼睛的面,偷了西跨院何家的三十块钱。 另一起,便是现在这桩,杨瑞华把自己关在家里面,屋内并无任何翻动的痕迹,门窗也完好无损。 可她却摔断了腿,还砸伤了自己小儿子的脑袋,最后却非常离奇的,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的钱被人偷了?! 这情形,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很难不让人心生疑惑。 就在常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站在门口的王大壮突然插了一句:“常叔叔,我知道是谁偷的三大妈的钱。” “哦?”听到这话,常威立马精神一振,转头看向王大壮。 杨瑞华躺在炕上,也吃力地看向门口的王大壮,脸色异常复杂。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一听到这话,立马吓得浑身一哆嗦。 尤其是年纪还小的阎解放,腿肚子都开始打转了。 “常叔叔,三大妈的钱是阎......”王大壮瞥了阎家兄弟一眼,冷笑着说道。 还没等王大壮说完,阎解成眼神闪烁,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王大壮的嘴巴,然后扭头看向常威和杨瑞华:“妈了,咱家钱没丢,在我这儿呢。” 常威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直觉告诉他阎解成在撒谎。 就连杨瑞华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阎解成,气的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泛起了一阵红晕。 她艰难的开口,声音愤怒且带着几分失望:“老大,你怎么能......能偷......” 阎解成眼珠子一转,赶紧打断了母亲杨瑞华的话,挤出一丝笑意,故作镇定的说道:“妈,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是这样的,刚刚您走了以后,我在家看解放和解旷,正躺的好好地,房梁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小布包来。 我打开一看,里面包着几张十块钱,我怕钱丢了,这才擅自做主,帮您收了起来。 这不,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您就把我和解放又赶了出去。 不信,您问解放啊。” 说着话,阎解成扭头看向一旁的阎解放,赶紧使了个眼色。 不得不说,阎家兄弟的默契程度还是很不错的。 看到大哥阎解成的眼神示意,阎解放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声音很低的说道: “妈,嗯,没错,大哥说的对,那钱就是从房梁上掉下来的。 不信,您问老三。” 躺在二大妈怀里嘶哑啼哭着的阎解旷听到这话,啼哭声戛然而止。 ...... 第143章 再次沦为工具人的许大茂 常威在一旁冷眼看着阎家兄弟的神情,听着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阎解成和阎解放肯定是说谎了。 这借口编的实在是太拙劣了,尤其是阎解放,亏他也想的出来,让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儿给他作证? 简直是荒谬! 并不是所有的小孩儿都能像何建设那样聪明伶俐,逻辑清晰的。 不用问。 这钱,肯定是他们俩偷的! 至于杨瑞华的伤,常威猜测,应该是杨瑞华家里的钱藏在房梁上,而杨瑞华多半是踩着凳子从房梁上取钱。 结果没找到钱,才一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不过。 尽管心里有疑惑,常威却并没有直接戳穿他们的谎言,把他们两个带回派出所审问。 这毕竟是阎家的家事儿,如果杨瑞华不追究的话,常威也没必要非得把这事儿闹大。 毕竟,作为一名派出所民警,他的主要工作是处理纠纷,而不是煽风点火。 显然。 杨瑞华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尽管她的心里也是怀疑大儿子阎解成的。 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也害怕万一自己追究起来,解成的名声可就完了,将来还怎么娶媳妇儿? 怎么找工作? 怎么在院里立足呢? 而且,她现在就算想追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右腿疼的,连起身都困难,说句话都疼的直哆嗦,哪儿有力气教训大儿子呐? 杨瑞华深吸了几口气,看着阎解成,咬着牙,切着齿,艰难的开口:“老大,钱...呢......给我!” 阎解成闻言,心里虽然有些不舍,可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边朝杨瑞华走去,一边从兜里掏出刚刚捡起的七八张纸币。 递给杨瑞华之后,阎解成还不忘解释道:“妈,你数数,看数目对不对,我可一分钱都没动,全给你了。” 杨瑞华接过钱,胳膊因为蜷缩的太久了,显得有些僵硬。 手指费力的搓了搓阎解成递过来的纸币,确认无误后,眼神复杂的看了阎解成一眼。 阎解成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毛,赶紧退后了几步,避开了与母亲的对视。 就在这时,出去借板车的刘光天喘着粗气跑了回来。 “爸,板车借到了,就停在门口。” 刘海中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常威,试探性问道:“常公安,咱们这就动手吧?” 常威点了点头,朝阎解成和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傻柱招了招手:“阎解成,傻柱,你们俩过来搭把手,小心别碰到杨瑞华的右腿。” 阎解成和傻柱闻声犹豫了几秒,迈步上前,一左一右的站到了杨瑞华的身旁,刚准备弯腰去扶杨瑞华。 就在这时,杨瑞华突然摆了摆手,抽出三张十元纸币,看向常威:“常公安,麻烦你帮我把这三十块钱,送......送给......西跨院......的..何......建设...” 虽然杨瑞华因为疼痛难耐,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可屋里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只是碍于常威在场,众人没太敢议论。 常威闻言,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在这个关头,杨瑞华竟然让自己去西跨院送钱,数目还是三十块钱。 而就在今天中午,阎埠贵在西跨院,疑似偷了何家三十块钱。 难道,这钱是杨瑞华替阎埠贵还的吗? 常威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但考虑到杨瑞华目前的伤势急需要去医院治疗,常威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接过钱,沉声道:“好,杨大姐,我这就去办。” 说完,常威转身就准备出门去西跨院,迈了一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阎解成和傻柱:“你们俩先把杨瑞华扶上车,赶紧送医院,以免去的晚了,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落下残疾。” 说完之后,常威转身就离开了阎家。 看到常威离去的背影,杨瑞华嘴唇颤抖着,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却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之所以让常威去西跨院送钱,目的很简单。 最重要的肯定是想让常威知道,自己给何建设这笔钱,已经得到了何家的同意,不再追究老阎了。 希望常威能看在自己受了伤,不容易的份上,今天晚上就把老阎放出来。 除此之外,杨瑞华也想让常威看清楚何建设的真实嘴脸。 这三十块钱是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敲诈自己的,而不是老阎真的做错了,赔给何家的赔偿金。 这其中的差距,可完全不一样! 只可惜,常威走的太快了,自己这张嘴又不争气,疼的实在是说不出来话。 杨瑞华心里焦急万分,却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常威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外。 阎解成和傻柱见常威离开,也不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杨瑞华扶了起来,直到抬到板车上。 而刘海中则是全程在一旁指挥着,确保整个过程尽量平稳,他还非常细心地,提前让许富贵和任素华抱了两床被褥出去铺在了板车上。 众人帮忙把杨瑞华扶上板车之后,二大妈李桂兰把阎解旷也抱了出去。 为了拉拢人心,刘海中不止让傻柱帮忙推车,自己还亲自跟着阎家兄弟们一起去了医院。 ...... 众人离开之后,前院顿时就炸了锅。 一群人围在一起,三三两两的开始热议起来。 任素华:“阎埠贵一家人那么抠门,三大妈怎么会让常公安给何家送钱呢?这事儿可真够奇怪的。” 许富贵:“嘿!这事儿可真够蹊跷的,杨瑞华这个时候让常威给何家送钱,还偏偏是三十块钱,这不是明摆着承认了阎埠贵偷钱嘛!” 二大妈:“咱们还是别瞎猜了,常公安都去送钱了,咱们还是等着看阎埠贵啥时候回来吧?”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脸色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想看热闹的戏谑笑意。 ...... 另一边,常威快步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 他站在许大茂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框,里面传来许大茂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是我,常威。” 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大茂一脸疑惑地看着常威:“哟,常公安,您怎么来了?” 常威没有废话:“跟我去趟西跨院。” 许大茂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心里忍不住暗骂:“还来?我!娘希匹!” ...... 第144章 说书先生王大壮 西跨院。 何建设刚准备脱衣服睡觉,突然听到院外传来常威的声音。 “何建设,睡了吗?” 何建设连忙从炕上坐了起来,看向门口,心里嘀咕着这么晚了,常威怎么又回来了? “建设还没睡。”刘秀华也是一脸疑惑,她转头应了一声,穿鞋下地,披上棉衣就准备去开门。 “常公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拔下门栓,刘秀华站在门口,看着常威和许大茂,轻声问道。 常威看到刘秀华披着棉衣而不是穿着棉衣,心里明白刘秀华肯定是准备睡觉了。 他也就没啰嗦,直接从兜里掏出钱,开门见山的说道:“刘大姐,这是杨瑞华让我转交给何建设的三十块钱,你替建设收下吧。” 说着话,常威把手里的三张十元纸币递了过去。 刘秀华听到这话,明显一愣。 三大妈杨瑞华还真把跑腿费给建设送过来了?! 可她怎么不自己送过来,而是让常威把钱送过来了呢? 刘秀华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面子还是非常客气的接过了钱,说道: “哎呀,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劳烦常公安跑一趟呢,这多不好意思啊。” 说着话,刘秀华扭头朝炕上的何建设喊了一声:“建设,三大妈让常叔叔给你送了三十块钱过来。” 屋里就那么大,就算刘秀华不喊这一声,常威说的那些话,何建设也听的一清二楚了。 他站在炕上,朝门口喊道:“常叔叔,三大妈怎么没自己来给我送钱呢?” 常威闻言,神色有些凝重的解释道:“是这样的,杨瑞华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很可能骨折了,刘海中师傅帮忙找人把她送到医院了。 她怕耽误了给你们家送钱,走之前还特地嘱咐我,让我把钱给你们送过来。” 何建设听到这话,不由一愣。 杨瑞华从西跨院离开也没多久,怎么就摔骨折了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有恶报? 就在何建设胡乱猜测的时候,常威朝刘秀华打了声招呼:“时间不早了,刘大姐你回去睡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话,常威便领着臊眉耷眼的许大茂离开了西跨院。 刘秀华关上门,回到屋里,把钱递给何建设,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建设,你说这三大妈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摔一跤还摔断了骨头?”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心里并无丝毫波澜。 杨瑞华腿断了? 断就断了呗。 跟我有啥关系? 有关心她的功夫,我还不如好好考虑考虑这三十块钱该咋花呢? 以自己目前的年纪,出门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而且自己的钱也够花了,多这三十不多,少这三十也不少。 与其把钱收到空间里不花,还不如交给母亲补贴家用。 想到这里,何建设并没有去接刘秀华递过来的三十块钱,而是看着刘秀华笑着说道:“妈,这钱你留下补贴家用吧,我还有钱。” 听到这话,刘秀华也没多想,直接把钱收了起来。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刘秀华和何建设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了,不知从何时起,他们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关系亲密了,自然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话,来回客套。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何建设刚吃过早饭,王大壮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建设,你听说了嘛,三大妈腿断了,哈哈哈!” 何建设瞥了王大柱一眼,看着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好笑。 这王大壮还真是小孩子心性,院里就这么点儿风吹草动,至于这么兴奋吗? 何建设微微一笑, 并没有像王大壮那般激动,只是淡淡的回道:“嗯,听说了。” 看到何建设接了话茬,王大壮更是来了精神,凑近了一些,绘声绘色的开始讲述起昨晚发生在前院的小故事。 不得不说,王大壮虽然不怎么爱学习,可讲起故事来却是绘声绘色。 连说带比划,听的何梅梅等人一愣一愣的,就连刘秀华都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不知不觉间被王大壮吸引了注意力。 “你不知道,昨晚阎解成偷了自己家的钱之后,一下子就被我给识破了。 怪不得阎埠贵会偷建设的钱呢,原来,他们家不论老的还是小的,手脚都不干净呐! 就这样的人还当老师呢?瞧瞧他教出来的儿子,能好到哪儿去? 不仅偷家里的钱,气的他妈摔断了腿,还对他妈不管不顾的。 要不是常叔叔及时赶到,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呐! 话说,这常叔叔也太厉害了,阎解成踢了一脚门,不仅没把门踢开,反而还把自己摔了狗吃屎! 而常叔叔,一脚就把阎解成家的门踹出一个大窟窿来! 真是太解气了! 常叔叔好厉害啊! 听说他还当过兵呢,他一定会功夫! 胜利说,过了年,常叔叔就要教他功夫了,好羡慕胜利呐,我也想学功夫。 只可惜,我爹除了会轧钢,别的啥也不会。 唉......” 说到这里,王大壮终于停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望。 何建设听完王大壮这一连串的讲述,眉头微微皱起。 王大壮讲述故事的能力确实不错,跌宕起伏的,很容易代入进去。 只是,缺少一些逻辑性,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而且有些细节听起来就知道他说的夸张了,很明显是夹杂了私货,顺带夸了自己。 不过,这也不怪王大壮。 男孩子嘛,爱显摆一下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归理解,可有几个疑惑,何建设还是没听明白,他看着王大壮,缓缓问道:“大壮,你说了这么多,杨瑞华现在到底是在家呢,还是在医院呢?” 听到这话,王大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建设,你这人怎么这么善良呢?管她三大妈是在家还是在医院,你都不许心软去看她。 像她这种人,不值得同情的!” 王大壮撇撇嘴,似乎对何建设提的问题有些不满。 他下意识的以为,何建设之所以询问三大妈的行踪,是想去看望一下三大妈。 看到王大壮误会了自己,何建设也是一阵无语,不由苦笑了一下。 ...... 第145章 老聋子的新养老对象 何建设摇了摇头,解释道:“大壮,你误会了。 我可没想去探望杨瑞华,只是有些好奇杨瑞华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 还有,我听说阎解旷也受伤了,他怎么样了?” 王大壮闻言,愣了愣,随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嘿嘿,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算了,不说这些了 。 三大妈已经回来了,昨天晚上连夜就回来了。 听傻柱说,医生建议三大妈和阎解旷留院观察一晚上。 只不过,三大妈抠门儿,舍不得花钱,非要坚持连夜出院回家。” 何建设闻言,嘴角不禁撇了撇。 这阎埠贵一家人还真是把钱镶在了肾上呐!腿都断了,都舍不得在医院住一晚。 何建设之所以打听杨瑞华的消息,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去找常威帮阎埠贵说情。 起码,现在不想。 最好是让阎埠贵多吃一点儿苦头,这样,他出来之后,短时间之内才能长记性,不敢轻易和自己作对。 可杨瑞华既然已经回来了,要是自己不去找常威说情,凭杨瑞华的性格,别说只是右腿断了。 就算是全身瘫痪了,她也一定会爬着来西跨院催促自己去找常威说情。 唉,没办法。 既然收了钱,就得办事儿。 看来,只能便宜阎埠贵了。 何建设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炕沿边,然后看着王大壮说道:“大壮,你过来的时候,常叔叔在不在家?” 王大壮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在呢,在呢,我看到常叔叔的自行车还在呢。” “那行,你陪我去一趟常叔叔家吧。”何建设坐在炕沿上,轻轻一跳就下了地。 虽然只有两岁,可经过空间里的加速发育,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多一点儿,上炕下炕已经难不住他了。 王大壮看着何建设,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好,我跟你去。” 说完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可是,咱们去常叔叔家干嘛呢?” 何建设弯腰穿好鞋,起身的时候,笑了笑:“你不是想和常叔叔学功夫嘛,我也想学。 咱们一起去问问常叔叔,看他有没有兴趣收下咱们俩当徒弟?” 其实昨天晚上在西跨院打量完常威之后,何建设就动了拜常威为师的念头。 过了年之后,何建设就准备恢复前世每日必练的特种训练了。 这段日子以来,自己直接和间接都得罪了不少人,为了防止狗急跳墙。 必须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做一些强度不太大的训练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院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自己要是单独训练,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常威当过兵,肯定学过一些拳脚功夫,要是拜他为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他的‘指导’下,提升自己的身体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何建设还想与常威拉近距离。 万一哪天常威分了房,或者租了更便宜的公产房,搬离95号院。 有这层师徒关系在,自己也能多一张底牌。 王大壮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搓着手:“真的?! 太好了,建设,你太够意思了! 我早就想跟常叔叔学功夫了! 你是不知道,昨晚常叔叔一脚踹把阎解成家的门踹出一个大窟窿,可太厉害了!” 何建设笑了笑,也没搭理王大壮,只是和母亲刘秀华点了点头,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王大壮见状,赶紧跟了出去。 ...... 中院。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何雨水的耳房门前。 停下脚步走后,聋老太太先是瞥了一眼常威家门前的自行车,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如果不是常威这小子给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撑腰,易中海也不会被关到炮儿局半个月。 如果易中海还在院子里,这大年下的自己也不用拄着拐棍来找傻柱。 想到这些,老聋子的心里就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似的,又痒痒,又特么疼! “小子!你给我等着,早早晚晚,老祖宗我一定让你和那个小兔崽子在这个院子里待不下去,一起滚蛋!” 老聋子忿忿的嘀咕了一句,举起拐棍轻轻敲了敲何雨水的房门。 “傻柱,在家吗?”老聋子声音尖锐的喊道。 聋老太太想了一夜,把整个95号院里的所有人,翻来覆去的琢磨了一夜。 最终决定,让傻柱接替原来一大妈孙菊花的工作,伺候自己。 其实,聋老太太对傻柱并不是那么满意。 毕竟,他是个老爷们儿,肯定没有一大妈孙菊花细心。 让他伺候自己,多少有些不方便。 但眼下的情况,聋老太太也没得选了。 孙菊花已经和易中海离了婚,又认了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当干儿子,再加上她手里还有离婚分的七百多块钱。 几年之内,吃喝肯定是不用愁的。 易中海又被那些谣言搞得身败名裂,就算从炮儿局出来,他也得去轧钢厂上班,而且动不动还得加班。 再加上他本身又不怎么会做饭,让他伺候自己,除了能生个火,熬个棒子面粥,其他的基本上是指望不上了。 至于院里其他人,要么心里的小九九太多,脑袋太活泛了,不好控制。 要么,家里孩子多,负担重,连养活自己家都费劲呢,更别提照顾自己了。 思来想去,也就傻柱这个一根筋还比较适合。 虽然傻柱目前还没在轧钢厂转正,挣得也不多,又养活个妹妹,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可依时间推算,过完年之后,傻柱就该转正了。 到时候,他的工资会涨好几块呢。 而且,他是个厨子,起码做饭不成问题。 聋老太太和轧钢厂的杨副厂长有些交情,到时候让杨副厂长多关照一下傻柱。 这样一来,傻柱在轧钢厂做饭的时候,碰到好吃的菜和肉也能偷偷带回来给自己吃。 想到这些,聋老太太的心里稍感宽慰。 随着拐棍敲门的声音落下,门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傻柱的声音: “哎!老太太,我在家呢,这就给您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傻柱看着站在门口的聋老太太,想都没想,连忙上前搀扶进屋: “嘿!老太太,这大早上的,您怎么过来了?” ...... 第146章 拜师常威 中院。 聋老太太被傻柱搀扶着进了屋,坐在凳子上,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微微发抖。 傻柱见状,皱了皱眉头:“老太太,您看您,这大冷天的,这么早出门,冻坏了吧。” 说着话,傻柱走到暖壶前,拿起搪瓷缸子给聋老太太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聋老太太接过搪瓷缸,两眼微微泛红:“柱子,太太不是冻得,是......饿的。” 傻柱一听这话,并没有回应聋老太太。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聋老太太,只见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就连嘴唇都有些发青了。 看清聋老太太的面容之后,傻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其实傻柱心里很清楚,聋老太太这是来自己家里占便宜来了。 可瞧老太太这副模样,显然是饿狠了。 如今一大妈和易中海离了婚,肯定是不会再伺候聋老太太。 易中海又被关进了炮儿局,这大年下的,要是自己不管聋老太太,这院子里只怕是也没人会管她了? 想到这里,傻柱无奈的摇了摇头,嘴里嘟囔道:“行了,别说了,我正好要给雨水煮面条吃,给您老,也煮一碗吧。” 说完之后,傻柱拿起火钩,把火炉子捅的更旺了一些,开始烧水。 然后拿出面板、擀面杖,把昨天夜里提前醒好的面放在面板上,熟练的揉捏着。 不一会儿,一根根粗细均匀的面条逐渐成型。 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搪瓷缸,看着傻柱,嘴角逐渐上扬。 来之前她就算好了傻柱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肯定会管自己。 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了聋老太太桌前。 聋老太太看着眼前的面条,直接飙起了老戏骨的演技,眼泪泛红,双手颤抖着端起碗,连声道谢: “柱子啊,你真是比我的亲孙子还亲! 这几天,太太吃不好,喝不好,不止嘴里苦,这心里头更苦呐! 柱子啊,太太我......” 说着说着,几滴感动的眼泪非常丝滑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傻柱和何雨水坐在一旁,正吃着面呢,看到这一幕,尽管心里明白聋老太太多半是给自己演苦肉计呢,可还是不忍心的安慰起来。 “老太太,您也别难过了, 有啥过不去的坎儿和我说说,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聋老太太边说话,边抹了一把眼泪,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看着傻柱,趁热打铁的说道。 “柱子,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看你和雨水两个人过年也怪冷清的慌。 要不这样,咱们三个一起过年,人多也热闹些,到时候,你把白面和饺子馅提前准备好,太太帮你一起包饺子吃。” 傻柱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嘿!我只是客套一句,这老太太还真赖上我了? 可看着聋老太太那副憔悴惨白的样子,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了傻柱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何雨水也开口帮腔道:“哥,老太太今年就剩下一个人过年了,确实挺孤单的,要不,咱们就和老太太一起过年吧。” “唉......”傻柱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反正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儿,更何况等易中海出来以后,老太太就用不着自己管了。 想到这里,傻柱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咱就一起过年。” 得到傻柱啃得答复,聋老太太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了。 ...... 隔壁常威家。 何建设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王大壮站在一旁,不停的搓着手,脸上有些焦急,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紧张的? “来了,来了。”屋里传来常威的声音。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常威穿着一身黄色警服,看着突然过来的何建设和王大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这大早上的找我有事儿?” 常威笑吟吟的看着二人,轻声问道。 一听这话,王大壮的心里更忐忑了,紧张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而何建设却是一脸淡定的看着常威,淡淡开口:“常叔叔,大壮哥说您一脚就把阎埠贵家门踹出一个大窟窿来,他猜您肯定会功夫? 胜利哥还说,过了年,您就要教他功夫了。 我们两个也想跟您学功夫,您有徒弟吗? 要不然,就收下我们俩当徒弟吧?” 常威一听,顿时就被何建设逗乐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何建设过了年也才三岁吧? 身体还没长开呢,就要学功夫了? 这不是胡闹嘛。 尽管心里已经拒绝了何建设。 可他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眼何建设,又扭头看了看王大壮,只见王大壮个子也不过就是高出何建设半个头而已。 王大壮和自己的儿子常胜利是同班同学,都上二年级。 胜利过了年能学武,王大壮自然也能。 何建设的年龄虽然小了些,可身体这么壮实,眼神中也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或许,三岁学武,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儿,常威看着二人,面色凝重的开口:“学功夫可不是闹着玩的,得吃大苦,你们俩能坚持下去吗?” 听到常威的口风似乎有所松动,王大壮就和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了点头:“能!能!能!常叔叔,我不怕吃苦,我最爱吃苦了,只要您肯教我功夫,别说吃苦了,吃翔我都愿意!” 听到这话,何建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愿意”两个字都已经到嘴边了,可还是鬼使神差的改了口:“我不愿意!” “嗯?”常威和王大壮顿时一愣。 就在这时,何建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病,更正道:“我不愿意吃翔,这种玩意儿,还是让给大壮吧,他正在长身体呢。” 常威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王大壮也是尴尬的挠了挠头,面色忐忑的改口道:“常叔叔,我说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嘿!我就是太想和您学功夫了,才会说错话的。” 常威笑了笑,摆手打断了王大壮的尴尬解释。 “行了。反正我得教胜利,既然你们两个也感兴趣,等过完了年,那就一起跟着学吧。” “谢谢师傅!”何建设和王大壮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 第147章 呵,这不是儿子偷爹的阎家老大嘛 由于常威今天还要上班。 拜师之后,何建设和王大壮也没多打扰常威,便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常威家。 他们俩刚一出门,正巧碰到了从傻柱家里出来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何建设,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暗嘀咕。 这才几天不见,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又长高了这么多? 也不知道何寡妇每天给这小子吃什么好东西了? 聋老太太打量何建设的同时,何建设也在暗暗观察着聋老太太。 她怎么从何雨水屋里出来了呢? 何建设的心里也犯着嘀咕。 这一个多月以来,何建设注意到,聋老太太几乎很少出门,除了易中海组织开全院大会的时候露个脸,就连刘海中召开全院大会,聋老太太都是不出面的。 而且,何建设还打听到,这个时候傻柱和聋老太太还没什么太多的交集。 聋老太太目前圈定的养老对象好像只有易中海一个人。 难道是因为易中海被关进了炮儿局,老聋子没了依靠,这才转头惦记上了傻柱? 何建设心里猜测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一旁的王大壮则是礼貌地朝老聋子打了声招呼:“奶奶好,您怎么从雨水屋里出来了?” 听到王大壮的声音,聋老太太这才把目光从何建设身上移到了王大壮身上,有些浑浊的眼睛也渐渐睁开了:“好孙子,有礼貌,不像有些人见了长辈也不知道问好。” 说完,聋老太太又瞥了一眼何建设,显然这话是说给何建设听的。 何建设听后丝毫不以为然,就像是没听懂似的,压根儿就没有问好的意思。 聋老太太见状,气的冷哼了一声,拄着拐棍儿朝后院走去。 见到聋老太太离开,王大壮撇了撇嘴,朝何建设说道:“嘿!建设,你说这聋老太到底聋不聋?你说她聋吧,我和她打招呼那句,她肯定是听到了。 可你要是说她不聋吧,我问她怎么从雨水家里出来了,她压根儿就没回答我啊?” 何建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老聋子可精着呢,对于她想听到的话,她就能听到。 可要是对于她不想回答的话,那她就听不到了。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老聋子聋不聋,全看心情。” 王大壮听了何建设的分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这聋老太太还真够狡诈的。” 说完之后,王大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扭头看向何建设,一脸好奇的问道:“建设,你明明还不到三岁,怎么就懂得这么多啊? 跟你一比,我觉得我就像个傻子似的。” 何建设被王大壮这话逗得“噗呲”一笑,他抬起胳膊,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高深莫测的说道: “这有啥?等你经历过我经历过的事情,自然就懂得像我一样多了。” 王大壮听话,更是云山雾罩,一脸懵逼。 心里暗道,你才三岁,能经历个啥? 可再一想,建设可是从保城来的! 说不准,真经历过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也说不准呢? 而且,他两岁就没了亲爹亲妈。 就这份经历,八岁的自己就已经落后建设了! 看来,这辈子我都赶不上建设了。 不过,那又如何? 只要我好好跟着建设玩,就足够了! 沉默几秒,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眼神里满是对何建设的佩服。 “嘿嘿,你说啥,我也听不懂,管他呢,反正我就觉得你好厉害!不管你是三岁的小孩儿,还是比我爹知道的还多的大孩儿,你永远都是我建设哥!” 说到这里,王大壮顿了顿,看着何建设,眨了眨眼,继续说道:“建设哥,你能再给我一颗米老鼠奶糖嘛,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甜甜嘴,解解馋。” 没错。 王大壮之所以一直以何建设马首是瞻,放了假之后,几乎天天都围在何建设身边转悠。 除了他真的喜欢和何建设一起玩耍之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何建设经常会给他一些奶糖或者水果糖。 何建设看着王大壮那副馋嘴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他把手摸进棉衣兜里,像是变魔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米老鼠奶糖,递给了王大壮。 “诺,给你,不过说好了哈,这是年前的最后一颗奶糖了哈,我也没了,你省着点儿吃。” 王大壮接过奶糖,都已经撕开糖衣的一角了,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非常不舍的又把糖衣纸包了回去,抓着奶糖,没出息的吞了口唾沫,却还是舍不得现在就吃掉奶糖。 被聋老太太这么一耽误,何建设和王大壮在中院又多站了几分钟。 ...... 与此同时。 前院阎家,杨瑞华坐在炕上,身子靠在墙上,右腿绑着石膏绷带。 她不放心的朝阎解成吩咐道:“老大,你去西跨院问一下何建设收到钱了没有? 顺便再问问他和常威说了没,后天就过年了,得赶紧让常威把你爸放回来。” 阎解成点了点头,一边朝屋外走去,嘴里还不情不愿的嘟囔着。 ...... 中院。 就在这时,常威领着常胜利也出了门。 “师傅好。”何建设和王大壮笑着和常威打了声招呼。 常威笑着点了点头,锁好门,推上自行车,就领着常胜利朝前院走去。 刚走到中院的阎解成正巧看到常威和何建设有说有笑的模样,心里下意识的就觉得,何建设既然已经见过常威了,肯定已经向常威开了口。 说不准,今天常威还在上班,就是去派出所释放自己老爸的。 想事儿的功夫,常威从阎解成身边擦肩而过,路过阎解成的时候,他还非常客气的问了一下杨瑞华的伤势。 阎解成如实回答了常威,看着常威离去的背影,终究是没敢当面询问常威,阎埠贵啥时候能回来? 若非常威主动和他说话,打死阎解成都不敢和常威搭话。 他生怕常威突然发疯,把自己也抓走。 毕竟,昨天晚上,他是真的偷了家里的钱。 阎解成虽然不敢询问常威,可面对何建设,阎解成就没那么害怕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拦住了正要回西跨院的何建设和王大壮,刚准备开口,就被王大壮一句话怼的没了脾气: “吆呵!这不是儿子偷爹的阎家老大吗?” ...... 第148章 能不能别提姓何的 何建设看到阎解成过来,心中一紧,暗道不妙。 不用问,阎解成肯定是过来找自己的。 可刚刚拜师常威之后,何建设一高兴,把阎埠贵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常威已经骑上自行车走了,要想帮阎埠贵说情,只能去交道口派出所找常威了。 可我才这么小,天气又那么冷,阎埠贵还那么欠收拾! 还是等常威晚上下班回来之后再帮阎埠贵说情吧。 想到这里,何建设眨了眨眼,伸手拉了一下王大壮的胳膊,直接就朝西跨院走去。 王大壮见状,也就没再继续嘲讽阎解成,转身就跟了上去。 阎解成气的正脸色发青呢,刚准备回怼几句,可一眨眼却发现何建设和王大壮竟然“跑”了? 阎解成顿时就急了,赶紧朝何建设的背影喊道:“何建设,昨天晚上我妈让常威给你送的那三十块钱,你收到了没?” “收到了。”何建设没回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那你有没有跟常威说我爸......”阎解成闻言,心中稍安,刚准备问第二句。 话刚说一半,傻柱从屋里走了出来,双手交叉在袖筒里,靠着门框看着阎解成,一脸戏谑的调侃道: “嚯!这不是儿子偷爹的阎解成嘛。 你来中院干啥了? 不会是来找常公安自首了吧?” 一听这话,阎解成顿时就红温了,也顾不上找何建设了,伸手指着傻柱的鼻子吼道:“傻柱,你别太过分了! 我昨天只是帮我妈把钱捡起来,并没有偷我家里的钱,你要是再冤枉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傻柱看到阎解成拿手指着自己,还口口声声的威胁自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他一抬手,直接拽住了阎解成的手指头,轻轻一弯,阎解成立马就疼的龇牙咧嘴起来。 没坚持两秒钟,两腿一软,直接就瘫在了地上。 “阎解成,你不是要对我不客气嘛,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对我不客气的?” 傻柱抓着阎解成的手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阎解成,冷笑道。 阎解成的脸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傻柱,放......放开我。”阎解成眉头皱成一团,疼的声音都不由带上了几分颤音。 傻柱冷冷的扫了一眼阎解成,沉默了几秒,松开了手,嘴角一撇,满脸不屑:“瞧你这点儿出息,真没劲!” 说完之后,傻柱一扭头直接回了屋。 傻柱进屋之后,阎解成在地上又瘫了将近一分钟,才搓着手指头站了起来。 他看着何雨水住的耳房,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了几句,才忿忿不平的朝前院走去。 阎解成一进家门,还没等坐下呢。 杨瑞华就赶紧朝阎解成问道:“老大,咋样了,何建设收到钱了吗?你爸啥时候能回家?” 阎解成一听这话,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谁知道力道太大,疼的龇牙咧嘴的吼道:“别跟我提姓何的!” 看着大儿子莫名其妙的朝自己发火,杨瑞华微微一愣,随即冲着阎解成就开始发飙: “阎解成,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我让你问,昨天常威有没有把钱送给何建设?你到底问了没有? 还有, 何建设帮你爸说情了没? 你爸到底啥时候能回来?” 阎解成被杨瑞华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心里的怒火更加难以遏制。 他看着杨瑞华,咬牙切齿的说道:“何建设收钱了!” 听到这话,杨瑞华心里稍感宽慰,可看到大儿子阎解成并没有回答她下面的几个问题,立马继续追问起来。 阎解成原本就被傻柱激起一肚子火,听到杨瑞华还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心里就更烦了,语气不耐的顶了回去。 “妈,你烦不烦,何建设收了钱肯定会帮你办事儿的。我爸迟早能回来,急什么急?” 随便敷衍了两句,阎解成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手指,忿忿不平的嘟囔道:“傻柱,迟早有一天,我得让你知道我阎解成的厉害!” 一旁的阎解放听到大哥阎解成嘴里嘟嘟囔囔的,虽说没听到具体说些什么,可却隐约听到阎解成提起“傻柱”,阎解放一脸疑惑地问道: “大哥,你是不是让傻柱欺负了?” 阎解成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偷家里钱的事儿,是他们兄弟俩一起干的,凭什么现在人人都在指责我,嘲讽我,而你阎解放却一点儿屁事儿都没有? 这不公平! 想到这些,阎解成的脸沉的更深了,他忿忿不平的瞪了阎解放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阎解放北大哥一凶,缩了缩脖子,眨了眨眼,终究是不敢再言语了。 都是一个娘生的,阎解成啥脾气秉性,阎解放一清二楚。 不用问,阎解成肯定是出门吃了亏才变成了这番模样。 杨瑞华见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难看,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解成啊,你爸这事儿可拖不得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 看到母亲没完没了的絮叨着,阎解成非常烦躁的再次打断了杨瑞华:“妈,我知道了,你不用叨叨了,我心里有数。” 说完,阎解成转身就要出门。 这个家,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了。 杨瑞华见状,连忙喊道:“哎,阎解成,你去哪儿去?” 阎解成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约了同学去滚铁环。” “阎解成,你给我站住,嘿!你......嘶......”看着阎解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杨瑞华一激动,就要起身去追。 可她却忘了自己右腿骨折了,一起身带动了腿伤,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无奈的重新坐回到炕上,眼里满是愤怒。 ...... 第149章 再写春联 西跨院。 在何建设的指挥下,王大壮踩着一个木凳子,跳上跳下的帮何家贴起了春联。 大姐何梅梅一共写了四副春联,按照何建设的计划。 三间房子,一间贴一副春联,剩下的一副春联贴在西跨院月亮门的位置上。 不多不少,正好四副春联。 贴完最后一副春联之后,王大壮跳下木凳子,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墙上的红底黑字,朝一旁的何梅梅说道: “梅梅姐,你这春联写的真好,要不是我家的春联已经让三大爷写好了。 我真想,让你帮我家重新写一副呢。” 何梅梅闻言,笑着说道:“大壮,你快别夸我了,我自己的字写的怎么回事儿?我能不知道嘛? 这对联好看,完全是因为我弟弟对联写得好,我只是按照他写的意思抄了一遍罢了。 真正写的好的,还是我弟弟!” 王大壮一听,转头看向何建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建设哥,你明年能帮我家写一副对联吗?” 何建设笑了笑:“只要你舍得买红纸,今年帮你家写都行。” 王大壮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我倒是舍得,只是,我说了也不算。 我妈肯定舍不得......” 听到这话,何建设也就没多说什么。 他虽然和王大壮挺投缘,这段日子也没少给王大壮一些小恩小惠。 可那都是在王大壮帮自己办了事儿,或者跑了腿之后给予的小奖励。 虽然这些小奖励,随便拿出哪一样都比红纸贵多了。 可这些小奖励,空间里就有,对何建设而言,并不费什么劲。 而红纸,还得自己出去买去。 反正王大壮家里今年已经写了春联了。 既然有了,那就不要浪费嘛。 谁写不是写呢。 阎埠贵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字也写得就那么回事儿,但帮王大壮家写副春联贴门上,倒也不磕碜。 秉承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想法,何建设也就没搭茬。 就在这时,王大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说道:“对了,建设,我听胜利说,他家今年还没准备春联呢。 你文化学的这么好,梅梅姐的字写的又这么好看。 要不,你帮咱师父写几副春联吧?” 何建设闻言,微微一愣,刚想开口拒绝,可转念一想。 王大壮说的好像也有一点儿道理。 自从自己认识常威之后,他就一直对自己,对何家照顾有加。 如果不是因为常威,自己也不一定能够顺利的拿回何大清的房子。 如果不是因为忌惮常威的身份,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 恐怕早就被易中海、阎埠贵他们这群人找了无数次麻烦了。 常威对自己有恩在先,现在他又成了自己的师父,再加上,中院的那三间房子打通的一间大屋本来就是自己的房子。 就算常威不贴春联,自己身为房东,也应该准备几副春联贴上去。 过年嘛,图的就是个喜庆。 想到这里,何建设点了点头:“行,那一会儿我再想几副春联。” 说完之后,何建设扭头看向母亲刘秀华和大姐何梅梅:“妈,一会儿您能帮我出去再买一些红纸嘛? 大姐,看来还得请你帮帮忙,给我师父再写三副春联。” 刘秀华闻言,微微一笑,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行,我这就去买红纸,你想好了内容,先写下来,我很快就回来。” 刘秀华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一个多月以来,常威帮了她们家那么多,刘秀华一直都记在心上。 如今,难得儿子要报恩,孝顺一下他的师父,刘秀华自然不会反对。 何梅梅也笑着点了点头,写几个字而已,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双胞胎姐妹一听大姐和弟弟还要写春联,也是高兴的一个个摩拳擦掌,直呼还要像上次那样帮忙磨墨,铺纸。 孙菊花则是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干儿子何建设,心里暗暗点头。 何建设越懂事儿,越孝顺,她越觉得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认下这个干儿子,这辈子算是有了依靠了! “太好了!”王大壮一听,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建设,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等你和梅梅姐把春联写好之后,我和你去师父家,直接把春联贴上墙。 师父和胜利晚上回来之后,看到墙上的春联,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何建设笑着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咱们先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也让师父看看咱们的心意。” 没多久,刘秀华便拿着买回来的红纸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些糖果花生瓜子。 何建设等人见状,立马就围了上去。 刘秀华给小孩子们一人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和糖果,何建设等人吃完之后,这才开始写春联。 何梅梅准备好了笔墨,双胞胎姐妹也高兴的围在桌边,一个帮忙磨墨,一个帮忙铺纸。 何建设凝神思索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一副春联:“ 上联:工农联盟建祖国 下联:万众一心保和平 横批:国运昌隆” 众人见状,连连叫好! 何建设微微一笑,接着,他又陆续写下了另外两副:“ 上联:爱国增产固国防 下联:勤俭持家育新风 横批:国泰民安 上联:城乡互助百业旺 下联:工农携手万象新 横批:百业兴旺” 何梅梅接过弟弟写好的春联,不禁赞许地点点头,随即挥毫泼墨,将草稿纸上的三副春联一一书写在红纸上。 双胞胎姐妹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偶尔还发出“哇,真好看!”的赞叹声。 一切准备就绪后,王大壮迫不及待地拉着何建设,带着刚写好的春联前往常威家。 到了常威家,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第一副春联贴在墙壁上,还特意检查了一番,确保每个字都端端正正,没有一丝歪斜。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冷眼看着何建设,语气不悦的吼道:“何建设!你还有没有良心,咱爹刚死头一年,你竟然在何家的祖宅上贴红对联,你想干什么?” 傻柱的话音刚落,整个中院的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如听到动静,也不由推开门走了出来,看着何建设和傻柱,一脸的幸灾乐祸。 何雨水站在门口,盯着何建设,也是一脸的气愤。 王大壮则是手捧对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连何建设也不由愣住了。 ...... 第150章 又菜又爱玩的许大茂 何建设仔细回忆了一下。 在后世,家中有长辈去世的前三年,春节确实不贴红色春联,而是换成了蓝色 、紫色、绿色、白色之类的春联。 不过。 原主的年龄太小,记忆极其有限。 现在是1953年,距离破四旧还有十三年,关于这个时期的风俗习惯,何建设确实不太清楚。 正因如此,面对傻柱的突然指责,何建设才会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其实对于傻柱的话,何建设是不赞同的。 就算这个时期还采用这种传统习俗,那又关我何建设屁事儿? 自从一个多月以前,自己被傻柱当众送养给刘秀华之后,何建设就与何大清没什么关系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现在是何大海的养子,而不是何大清的儿子,自然不用为何大清守孝。 不过。 傻柱有一点却是提醒了自己,这个时期的人大多还守着旧礼。 常威的媳妇儿去年病故,按照传统来说,第一年应该不贴春联,或在门楣上贴黄纸、空白联,象征“守孝未尽,不庆新年”。 自己和王大壮自作主张的帮常威贴了红春联,未必会得到常威的感动,反而可能会引起他的不满,甚至给常威带来非议。 想到这里,何建设暗暗自责,怪自己考虑的不周到,没有事先了解清楚现在的风俗习惯。 傻柱见何建设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知道自己理亏,更加得意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赶紧撕下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王大壮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为何建设辩解,却被何建设轻轻拦下。 何建设并没有搭理傻柱,而是看向王大壮,缓缓说道:“师娘去年刚刚病故,依例师父家今年确实不应该贴红色春联,是我没想周到,咱们把春联撕下来吧。” 说完,何建设便动手去撕刚贴好的春联下角,王大壮见状也站在凳子上开始撕春联的上角。 看到何建设乖乖的把春联撕了下来,傻柱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从后院赶来看戏的许大茂突然插了一句:“嘿!傻柱,西跨院的对联也是何建设他们贴的吧?我瞅着那颜色也是红彤彤的,可刺眼了呢!” 傻柱一听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许大茂,质问道:“西跨院也贴了?” 许大茂撇了撇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道:“这还有假嘛?不信你自己去看看,那红对联贴的可喜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喜事儿呢。” 说到这里,许大茂扫了一眼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朝傻柱煽风点火: “傻柱,你爹刚死头一年,你弟弟就净干这些不守规矩的事儿,你这当大哥的,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呐!” 傻柱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他扭头看向何建设,不容置疑的说道:“待会儿把西跨院的春联也给我撕了!” 何建设一听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就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傻柱。 心里暗道,怪不得你叫傻柱呢,还真特么是个傻子! “傻柱,你要是有病你就去医院治,别在这儿发神经!”何建设一点儿也没惯着傻柱,满脸讽刺的说道。 “西跨院是我养母刘秀华的房子,人家过年贴春联,关你屁事儿? 你凭什么让我把西跨院的春联也撕下来?” 傻柱一听,顿时愣住了。 刚刚他看到何建设乖乖的把中院的对联撕了下来,还以为何建设知道错了,没想到这会儿何建设竟然敢如此强硬的反驳自己。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何建设,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春联给我撕下来,否则的话......” 傻柱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何建设,直接抬起了胳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王大壮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何建设面前,并且小声朝何建设说道:“建设,快跑。” 何建设朝王大壮笑了笑,随即扭过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否则什么? 难不成你还敢打我不成? 傻柱,你可别忘了易中海和阎埠贵还在拘留所里关着呢。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找我师父,让他把你关起来!” “你!”傻柱被何建设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许大茂突然又开口了:“傻柱,你不会是怂了吧?” 傻柱回头瞪了许大茂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再敢多哔哔一句,爷们儿今儿个就把你嘴缝上!” 许大茂一听,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哼,有能耐你管好何建设啊,冲我发火算什么爷们儿?” 傻柱没再理会许大茂,而是再次将凌厉的目光投向何建设:“何建设,要是你还承认自己姓何,你就去把西跨院的春联给我撕下来,别让院里人看了笑话!” 何建设闻言,脸上的不屑更甚,他缓缓摇了摇头,冷笑说道:“傻柱,你搞清楚状况。 一个多月以前,我就被你送养出去了。 我现在姓不姓何,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傻柱闻言,身形微微一震。 刚刚太过愤怒了,他差点儿忘了何建设已经被自己送养了,名义上来说,何建设虽然姓何,但却是人家何大海的何,和自己确实没啥关系了。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建设懒得再跟傻柱纠缠,拿起手中剩下的两副春联,转头对王大壮说道:“大壮,咱们走吧,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王大壮应了一声,跟着何建设就朝西跨院走去。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何建设离去的背影,气的直咬牙,拳头也紧紧握在一起,却没有再追上去。 院里众人看到没好戏看了,也都纷纷散了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许大茂撇了撇嘴,也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傻柱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傻柱啊傻柱,你看看你,自作自受了吧!” 傻柱正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呢,被许大茂这么一点,立刻像是点燃了的炮仗,猛地冲向许大茂,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怒目圆睁:“许大茂,你再说一句试试!” 许大茂没想到傻柱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自己还没来得及跑掉,就被他给薅住了,吓得脸色苍白,可嘴上却依旧不服软的吼道:“哎哎哎!傻柱,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找常......” 话音刚落,傻柱“砰”的一拳,已经朝着许大茂的眼眶怼了上去。 月亮门处,何建设转身时的余光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 用一句话形容许大茂,那真是,又菜又爱玩! ...... 第151章 叛逆期的阎解成 转眼天就黑了。 前院。 杨瑞华靠在墙上,面色焦急的朝二儿子阎解放问道:“老二,你爸回来了吗?” 阎解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妈,求求你别问了,我耳朵都快磨出老茧了。” 杨瑞华叹了口气:“唉,这天都要黑了,你爸咋还没回来呢?” 说着话,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杨瑞华立马扭头朝阎解放说道:“老二,快去看看是不是你爸回来了?” 阎解放极不情愿的起身朝门口走去。 整整一天了,只要院外有点儿动静,杨瑞华就让他去看看,他早就烦了。 “还是大哥会躲清闲。”阎解放嘟囔着嘴,走到门口,一阵冷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寒颤。 昨天常威一脚把阎家的木门踹出一个大窟窿,这大年下的,又没人给修门,只能靠门帘挡风。 阎解放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就看到大哥阎解成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铁环。 “大哥,滚铁环好玩不?”阎解放朝阎解成问了一句,随即又转身对炕上的杨瑞华喊道:“妈,是我大哥回来了!” 杨瑞华闻言,连忙喊了一声:“老大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早上咋问的何建设?你爸咋还没回来呢?” 阎解成玩了一天,原本心情已经好多了。 可一回家听到杨瑞华的叨叨声,心里顿时又变得烦躁起来。 他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回道:“妈,你问了我多少遍了,到底烦不烦呐!” 杨瑞华看到大儿子一回家就和自己顶嘴,气的瞬间就红了眼眶。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爸嘛,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咋还没回来呢?” 杨瑞华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了。 阎解成见状,心里也有点儿不是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今天被王大壮和傻柱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顿之后,阎解成就有点儿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尤其是听到母亲杨瑞华和自己说话,他的心里就开始变得异常烦躁。 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发脾气。 阎解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烦躁,看着杨瑞华,说道:“行了,别哭了,我再去问问还不行嘛。” 说完之后,阎解成转身就出了门。 离开前院之后,阎解成先去了常威家。 不过,常威家里还黑着灯呢,显然还没回来。 他只好缩了缩脖子,继续朝西跨院走去。 ...... 西跨院。 何建设正在抱着大碗喝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阎解成的声音,心里一咯噔,立马就猜到了阎解成的目的。 刘秀华打开房门,阎解成进屋,也没心思客套,直接看着坐在炕上的何建设问道:“何建设,你到底有没有跟常威说,我爸到底啥时候能回来? 这天都黑了,咋还没个信呢?” 何建设放下手中的奶碗,抹了抹嘴角的奶渍,眼神闪烁不定。 天地良心! 其实早上何建设和王大壮一起去常威家里的时候,何建设确实是准备帮阎埠贵说情的。 只不过,拜师常威之后。 由于王大壮太过于激动了,捎带着何建设也跟着有些激动。 一打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早上阎解成问过一次,当时何建设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发虚的,见势不对,他赶紧溜了。 不过,经过一白天时间的缓冲。 何建设此刻的心态,稳如老狗。 他抬头看着阎解成,淡淡开口:“哦,我忘了说了。” 阎解成闻言,险些没稳住自己的脾气,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建设,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忘了?你怎么能忘了呢! 我爸现在还被关着,我们全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居然说忘了?” 何建设轻轻咳了一声,似乎对阎解成的反应早有预料,他慢条斯理地说:“阎解成,你也知道我岁数还小,记性自然不太好,忘了也是正常的。 不过,你也别太着急。 这样吧,今天有点儿晚了。 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再去一趟我师父那儿,帮你爸说说情。 哦,对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常公安收我为徒了,以后我就是他徒弟了。” 原本还暴跳如雷的阎解成,一听这话,顿时就没了脾气。 他瞪圆的眼睛缓缓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怒意被惊愕所取代。 “你......你是说,你拜了常公安为师?”沉默了好一阵儿,阎解成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再次确认道。 何建设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是的,我和王大壮都拜了常叔叔当师父。” 听到这话,尽管心里已经恨疯了何建设,可阎解成也只能打碎门牙活血吞! 何建设还不是常威徒弟的时候,自己老爸就被何建设坑进了拘留所。 现在何建设变成了常威的徒弟,他哪敢再和何建设叫板? “何建设,恭喜你了,你命......可真好!”阎解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中满是酸楚与无奈。 看着阎解成咬牙切齿的祝贺,何建设只是微微一笑,也没当回事儿。 他知道,阎解成是个聪明人。 只要自己搬出常威这座靠山,阎解成肯定不敢再为难自己。 果然。 阎解成看着何建设,态度很低的说道: “那......建设,明天一早,就拜托你再去找常公安那里帮我爸说说情吧。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们家的家门还破着个大窟窿呢,我爸这事儿,实在是拖不得了。” “放心吧,这次我会记住的。”何建设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 阎解成点了点头,再次表示了一下感谢,然后便离开了西跨院。 ...... 第152章 被两个‘孝子\\’气到中风 前院。 阎解成刚进屋,杨瑞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大,咋样了?何建设咋说的?” 阎解成走到火炉旁,搓了搓手,没好气的回道:“别提了,那小子压根儿就没和常威说。” 杨瑞华一听这话,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什么?他没说?那我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听到这话,阎解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亏你和我爸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呢,连他的一半算计都没学到。 傻子都清楚何建设是敲诈,你还上赶着给人家送钱。 有这闲钱,给我不好嘛,非要给何建设那个小崽子! 真是脑袋有病! 杨瑞华越想越气,指着阎解成吩咐道: “不行! 老大,你现在马上去西跨院,找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把钱给我要回来!” 阎解成并没有理会杨瑞华,而是拉了一把凳子一屁股坐在了火炉旁,低着头,双手摊开烤起了火。 杨瑞华见阎解成纹丝不动,甚至还烤起了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铁色铁青的催促道:“阎解成,你这是啥意思?我让你去要钱,你聋了吗? 怎么着,你爸不在家,我指挥不动你了是吧?” 阎解成一脸不忿的抬起了头:“有本事你去要,这钱我要不回来!” 见阎解成这副态度,杨瑞华气的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老阎刚被抓走,大儿子阎解成就敢这样顶撞自己。 要不是自己腿折了,非得下地好好揍他一顿。 下半身不便,杨瑞华只好怒指阎解成,嘶声吼道:“阎解成!你个小兔崽子!还没长大呢,你就翅膀硬了?真是反了天了!” 阎解成被杨瑞华这么一吼,心里也窝了一团火,直接站起身来,没好气的吼道:“ 吼吼吼吼吼! 和我吼有啥用? 何建设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进了他口袋里的钱,他怎么可能会吐出来? 再说了,那钱是你自愿给的。 人家又没强迫你,现在你让我去西跨院找他要,他凭什么退给我?” 杨瑞华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怒极之下,抄起炕上的枕头就朝阎解成身上砸去。 阎解成见状,身子一侧,非常灵巧的就躲开了枕头。 “你还敢躲?”杨瑞华气的脸色煞白,伸手指着阎解成,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尖锐。 “你......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呐!呜呜呜......” 骂着骂着,杨瑞华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一边哭着,还一边不停地拍打着炕沿。 阎解成见杨瑞华哭了起来,心里的火气也灭了几分,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沉默了一阵儿,阎解成看着杨瑞华,皱着眉头解释道:“妈,你别哭了,不是我不去,是我去了也白去。 你不知道,那何建设拜了常威当师父。 有常威给他当靠山,他现在就是咱们院的小霸王,谁惹得起? 更何况,那小子那么阴险。 我爸和一大爷都被他算计进了拘留所。 万一他再给我设下个什么圈套,这大年下的,我可不想去蹲拘留所。” “什么?!这不可能!”听到这话,杨瑞华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才几岁啊,拜常威当师父学啥啊?” 其实何建设和王大壮拜师常威的事儿在院子里早就已经传开了,只不过杨瑞华受了伤,阎解成白天又不在家,他们家的消息才滞后了一些。 阎解成冷哼一声:“哼!妈,你不会到现在还把何建设当个两三岁的小孩儿吧?” 就在这时,穿着开裆裤,坐在炕上自己玩耍的阎解旷身子微微一顿,一股透明的液体突然从他的开裆裤中间喷涌而出,瞬间就流了一炕。 阎解旷眨巴着大眼睛,伸出两只小手,抓了一把,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的两只小手,高兴的拍了起来。 阎解成一脸嫌弃的扫了一眼阎解旷,皱眉说道:“阎解旷只比何建设小五个月,你看看咱家老三啥样儿,你再看看何建设啥样儿?” 说到这里,阎解成顿了一下,又伸手指了指坐在床上偷听的阎解放,继续说道:“我今天仔细观察了一下,何建设的个子都快超过阎解放了。 用我爸的话说,人家何建设那是书里说的那种神童、天才! 他拜常威当师父,还用得着学啥嘛? 只要抱紧常威的大腿,就足够了!” 杨瑞华闻言,半晌没说出话来,脸上阴晴不定。 一旁的阎解放一脸埋怨的插了一句:“不长个儿这事儿能怪我吗?一顿就给吃半个窝窝头,没饿死就算不错了! 你瞅瞅何建设家,白面饺子、红烧肉、天天吃着鸡蛋羹,还喝着奶粉呢,那么多好吃的,人家长个儿能不快嘛!” 阎解放越说越气,脸上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杨瑞华听罢,神情复杂的看着阎解放,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无奈。 “唉......”她长叹了口气,解释道:“解放,咱家五口人,就你爸一个人挣钱养家,还要供你和你哥上学呢,日子紧巴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杨瑞华话还没说完,阎解放就一脸不忿的打断了她:“得了吧您呐! 咱家是五口人不假,可何建设家不也是五口人嘛。 他妈刘秀华连个工作都没有,还没我爸挣得多呢。 你跟我爸就是抠门儿,舍不得给我们吃,舍不得给我们喝。 这下好了,从我们嘴里抠下来的钱,全便宜何建设他们家了! 哼! 就你们这还一天到晚的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挂在嘴边上呢? 算计了半天,也不知道算计了个啥玩意儿?” 杨瑞华一听这话,气的心里五味杂陈,半晌说不出来话。 刚刚被大儿子阎解成顶撞了一顿,现在又被二儿子阎解放讽刺了一番,炕上还有个三儿子阎解旷拍尿四溅玩的不亦乐乎。 自己的腿又断了下不了地,家门破着个大窟窿,寒风呼呼的吹,老伴儿阎埠贵被关在拘留所里,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被放出来。 想到这些。 杨瑞华只觉一股气血涌上脑门,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头痛,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冲喉咙。 伴随着恶心的呕吐物,杨瑞华一头栽在了炕上。 ...... 第153章 心思各异 阎解成和阎解放见状,一下子就愣住了,脸上的不忿瞬间被惊慌所取代。 阎解成年纪大一些,反应稍微快一点儿,赶紧冲到炕边,抱住杨瑞华的脑袋,焦急的喊道: “妈,妈!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被大哥这么一喊,阎解放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跑到炕边,看着杨瑞华连话都说不清了,吓得手足无措。 炕上正欢快玩耍的阎解旷看到母亲突然栽倒,也吓的停止了拍‘水’的动作,呆呆的坐在那里,小脸上尽是茫然。 可当他看到杨瑞华上半身吐出来的呕吐物时,眼睛顿时一亮,满脸好奇的朝着杨瑞华爬了过去,扑腾着两只小手,抓了一把,好奇的喂到了嘴里。 随即,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阎解成哪儿顾得上阎解旷呐,看到杨瑞华突然倒下,他的心里早就慌了神。 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扶杨瑞华起来。 可却发现杨瑞华的身子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一点儿劲儿。 再加上自己连续呼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阎解成顿时就急了,赶紧朝阎解放喊道:“解放,快!快去喊人来帮忙!快点儿!” 阎解放这才回过神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撒腿就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快来人呐!救命呐!我妈要死了!” 不一会儿,前院的几个邻居闻声赶了过来。 众人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杨瑞华不省人事的躺在炕上,右边的脸颊明显下垂,嘴角都不对称了。 阎解成坐在炕边,抱着杨瑞华的脑袋,焦急的脸色中还带着几分惊恐。 阎解旷则是满脸满身的呕吐物,坐在一旁哇哇大哭。 王大壮的母亲任素华吓得咽了口唾沫,朝阎解成问道:“阎解成,这是咋回事儿?你妈咋突然就这样了?” 阎解成带着哭腔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妈刚刚还好好地,说着说着话,突然就吐了,然后就一头栽在了炕上。” 说话的功夫,中院的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贾张氏到底是年纪大一些,见到的世面也相对要多一些。 她扫了一眼杨瑞华嘴歪脸斜的模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病啊,看这模样,像是中风了!” 傻柱一听,眉头紧锁,脑子都没过,直接开口说道:“那咱们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人送医院呐!” 阎解成此刻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听到傻柱这么说,也顾不上早上傻柱对他又损又揍的旧怨了,直接把傻柱当成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对对对,送医院,送医院!” 说着话,在傻柱和阎解成的张罗下,屋里的几个邻居们也开始七手八脚的上前帮忙。 贾东旭见状,也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出一把力,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了胳膊。 贾东旭低头看向贾张氏,一脸疑惑。 贾张氏用眼神示意贾东旭别掺和,压低声音说道:“你傻啊,这时候去帮忙,万一出点儿啥事儿,小心被阎家讹上。 再说了,阎埠贵不在家,家里的钱都是杨瑞华管着呢。 现在杨瑞华又是这副德行,真要是送到医院里,谁掏钱?” 贾东旭一听这话,脚步自然而然的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再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后院的刘海中、许富贵等人也闻讯赶了过来。 作为95号院目前在院的唯一一位管事大爷,刘海中迈着大步,一脸严肃的走进屋,环视了一圈屋内乱糟糟、呜呜泱泱的人群,然后走到炕边,蹲下身子简单查看了一下杨瑞华的情况,眉头紧拧。 “确实像是中风的症状,不能耽搁,得马上送医院。”刘海中扭头看向已经抱起杨瑞华半个身子的阎解成,皱眉说道:“先把你妈放下,中风的人得放平了。” 阎解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把杨瑞华的上半身放下。 刘海中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傻柱,吩咐道:“傻柱,你快去借辆板车。” 傻柱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傻柱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的念头很简单,二大爷岁数大,见得多,听他的肯定没错。 刘海中看到阎解成和傻柱都乖乖的听了自己的吩咐,顿时感觉自己这个‘二大爷’的威严得到了彰显。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可随即他就意识到这个时候笑不合适,于是赶紧收敛了神色,站起身来,继续指挥道: “贾张氏,你帮忙收拾一些被褥,一会儿铺在板车上。 老许,一会儿你搭把手,和傻柱一起把杨瑞华抬到板车上去。” 贾张氏闻言,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可碍于刘海中毕竟是管事儿大爷,再加上所有人都看着呢,要是太过明显的拒绝了,万一杨瑞华醒了,或者阎埠贵回来了,脸面上也不好看。 她心中快速算计了一下,帮忙收拾被褥,没啥太大的风险,于是便点了点头,转身去床上拽了两床被褥。 许富贵则是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人命关天的事儿,刘海中又是当着众人的面提出来的让自己搭把手,这个时候要是拒绝,那以后在院子里还怎么混呐? 他看着刘海中,信誓旦旦的说道:“二大爷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把三大妈送到医院。” 刘海中闻言,眉头微皱,他总感觉许富贵话里有话。 就在这个时候,傻柱借来了板车,刘海中也就来不及多想了,指挥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杨瑞华平放在板车上。 “傻柱,你来推车。”刘海中朝傻柱吩咐了一句,紧接着又朝阎解成说道:“解成,你跟我一起去医院。” 傻柱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昨天晚上杨瑞华腿断了就是他推板车送去的医院,对于这事儿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倒是阎解成听到这话,面色有些犹豫,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天地良心呐! 我阎解成不是不想陪我妈去医院,只是,去了医院肯定得花钱。 我没钱啊! 昨天帮家里‘捡’的那些钱又被我妈杨瑞华要了回去,现在我妈又是昏迷的状态,这去了医院没人交费可怎么办呢? 想到这些,阎解成不禁皱起了眉头,可随即他便释然了。 反正去医院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刘海中和傻柱既然跟着一起去,到时候我没钱交费,难道他们还能见死不救吗? 想到这些,阎解成点了点头。 刘海中非常满意众人对自己的服从,嘴角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得意,指手画脚的指挥着众人的行动,颇有一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感觉。 ...... 第154章 你管吃白面饺子叫随便对付一口? 腊月二十九,早上。 中院。 常威正在洗漱,突然听到屋外传来刘海中的声音:“常公安,在家吗?” 常威拿起毛巾一边擦脸,一边朝屋外喊去:“是刘师傅啊,门没锁。” 刘海中推门而入,看着常威,寒暄道:“常公安,今儿个还没去上班呐?” 常威放下毛巾,走到刘海中跟前:“嗨,昨晚抓了两个小毛贼,审到半夜才回来,这不洗把脸,就得去了。” 刘海中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敬佩的神色,拍着马屁说道:“为了咱们老百姓的安宁,没日没夜的,常公安真是辛苦了。” 说着话,刘海中往屋里环视了一圈,看到常胜利不在,疑惑道:“胜利昨晚没回来?” 常威叹了口气,解释道:“昨晚太迟了,胜利在所里宿舍睡着了,回家的时候我就没喊他。” 刘海中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真是辛苦呐!” 常威闻言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转而问道:“刘师傅,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刘海中挠了挠额头,犹豫了几秒,才说道: “常公安,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晚,肯定不知道前院阎埠贵家出大事儿了。” 常威眉头一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哦?阎家出什么事儿了?” 刘海中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老阎家媳妇儿杨瑞华昨天晚上突然中风了,幸好我知道了这事儿,及时组织人手把她送到了医院,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常威听后,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那杨大姐现在情况怎么样呢?” 刘海中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说道:“命是保住了,人也醒过来了,不过医生说得在医院好好治疗观察一段时间,以免留下后遗症。” 常威点了点头:“人没事儿就是万幸,多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也好,其实前两天杨大姐腿折了就不该那么快出院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是啊,常公安,你说的在理。”刘海中附和道:“可阎家现在这个情况,杨瑞华就算是想在医院里多休养一段时间也不行呐! 你也知道,杨瑞华还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阎解成倒是能在医院照顾她。 可老二阎解放才八岁,老三阎解旷还不到一岁半,都需要人照顾。 昨天他们俩还是我让我家那口子帮忙照看了一晚,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让我家那口子帮忙照顾一天两天的,其实也没啥。 可你也知道,我家也有三个儿子,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家里的事儿也是一大堆,我过年还得值班。 我家那口子虽然很愿意帮这个忙,可确实也是有心无力呐......” 常威听后,神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话说到这里,刘海中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果然,稍微停顿了一下,刘海中看着常威,继续说道:“常公安,您看,考虑到阎家现在的特殊情况,能不能把阎埠贵先放出来?” 常威并没有马上回应刘海中,而是眯着眼睛,似乎在权衡什么。 沉吟片刻后,常威看向刘海中,缓缓说道:“刘师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这不论是谁家有个难处,能帮一把,是该帮一把的。 不过, 阎埠贵现在毕竟是犯罪嫌疑人,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是我想放就能放的。” 刘海中闻言,神色一黯,长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让您为难了。 可瞅着老阎家这情况,实在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儿。 这大的小的都需要人照顾,总不能不管吧?” 常威沉吟片刻,说道:“刘师傅,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听到这话,刘海中的眼睛顿时一亮:“什么办法?” 常威:“如果失主能撤销报案,不再追究,那我们就可以把阎埠贵放出来。” 刘海中心中一喜,朝常威说道:“常公安,我记得前天晚上杨瑞华让你把三十块钱交给何建设了。 既然杨瑞华已经替阎埠贵赔偿了何家,何家也就没什么实际损失了。 再加上你现在可是何建设的师父,要是你能和我一起去找刘秀华和何建设谈一谈,他们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常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刘师傅,我可以试着去和刘秀华和何建设谈一谈,至于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刘海中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常公安,真是太谢谢你了!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你现在有事儿吗?要不,咱们一块儿去何家?” 常威点了点,二人便一同出门朝西跨院走去。 ...... 到了何家门口,刘海中先敲了敲门。 “二大爷,常公安,你们怎么来了?”刘秀华打开门,看着二人,疑惑地问道。 刘海中走进屋,看到何建设、何梅梅还有双胞胎姐妹正坐在炕上吃白面饺子呢。 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暗咂舌,这才腊月二十九,没想到刘秀华家里竟然就吃上了白面饺子,还是肉馅儿的! 这生活,比自己都不差啥了! 这时,何建设也看到了常威,赶紧放下碗,朝常威说道:“师父,你吃了没,没吃的话,把我胜利哥喊上,就在我家对付对付,随便吃一口吧。” 听到这话,刘海中差点儿没噎死。 啥玩意儿? 白面饺子,还叫对付对付,随便吃一口? 那不对付得吃啥啊? 常威低头扫了一眼炕上的白面饺子,又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何建设,心中一暖。 刘秀华没有工作,一个人养活四个孩子,过年能吃上白面饺子,全靠她和建设争气得了扫盲班的奖励。 这白面饺子来的这么不容易,建设还能想着他这个当师父的,饶是常威是个铁血军人,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看着何建设,笑着摇了摇头,婉拒道:“建设,你胜利哥昨天晚上没回来,师父早上也不饿,就不吃饺子了。 你的心意,师父心领了。” 说到这里,常威顿了顿,看了看身旁的刘海中,又看了看刘秀华,继续说道:“刘大姐,今天我和刘师傅来你家,是有事儿和你们商量的。” ...... 第155章 好好做人,别欺负小孩儿! 听到这话,何建设眯了眯眼睛,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常威和刘海中一起来,还有事儿要商量? 是关于易中海的事儿? 还是关于阎埠贵的事儿呢? 亦或是,和他们两人都有关? 何建设的心中一时间也没了头绪。 西跨院距离前院相隔太远了,再加上整个西跨院只住着孙菊花和他们一家人,要比其他院里清净的多。 昨天晚上,何建设只隐隐约约听到后院有人在哭喊,具体喊的什么,他也不清楚。 早上起来之后,他们一家人也没人离开过西跨院,对于杨瑞华中风住院的事儿,他一无所知。 “二大爷,常公安,有什么事儿需要和我们商量啊?”刘秀华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神色有些忐忑。 刘海中闻言,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却被常威一把按住了肩膀。 如果单从个人情感来说,常威肯定是想严惩阎埠贵,给徒弟出一口气。 可,对于杨瑞华接二连三的悲惨遭遇,常威也是深感同情的。 被抓的爹,住院的妈,手脚不干净的两个半大小子,还有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吃奶娃娃。 身为人民公安,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帮如此困难的一家人度过难关。 思虑再三,常威还是觉得,这事儿由自己来说更为合适一些。 毕竟,他是何建设的师父,而且他还有人民公安这个身份在,也有责任和义务调解人民群众的内部矛盾。 “刘大姐,建设,”常威缓缓说道:“昨天杨瑞华,杨大姐中风住院的事儿,你们听说了吗?” 听到常威提及杨瑞华中风住院,除了常威和刘海中,屋里其他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刘秀华率先反应过来,关切的问道:“三大妈中风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人没事儿吧?” 何建设心里虽然也有些意外,可回过神之后,立马就猜到了刘海中和常威今天过来的目的。 杨瑞华中风住院,身边必然得需要人照顾。 再加上阎解放和阎解旷年纪还小,生活无法自理,也需要人照顾。 而阎家唯一的成年男人阎埠贵又被关进了拘留所里,出不来。 那么,他们二人过来。 肯定是想劝自己撤销对阎埠贵的追究,好让阎埠贵能早点儿回家照顾老婆孩子。 何建设心中明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听着。 “刘大姐你别担心,杨大姐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不过需要继续住院观察治疗。” 常威看着刘秀华,劝慰道。 其实刘秀华和杨瑞华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自从她收养何建设以来,和阎家,和杨瑞华还有些矛盾。 可当她听到杨瑞华中了风,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可怜对方。 毕竟得罪她们家的主要还是阎埠贵,和杨瑞华没太大的关系。 况且,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儿有什么深仇大恨呐? 听到杨瑞华人没事儿,只是住院观察治疗,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喃喃说道:“人没事儿就好,人没事儿就好。” 常威见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刘大姐,阎家的情况呢,你也清楚,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今天我和刘师傅来你家,就是想请你看在杨大姐和几个孩子的份上,再给阎埠贵一个机会。 前天杨瑞华已经主动把那三十块钱赔偿给你们家了。 况且,我们到目前为止,也无法证实阎埠贵真的犯了罪。 按照流程,最后,他很有可能也是会被无罪释放的。” 刘秀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大的事儿,她可做不了决定。 思来想去,心中也没个主意,下意识的就扭头看向了顶门立户的小小男子汉:“建设,你觉得呢?” 看到母亲刘秀华在征询自己的意见,何建设朝刘秀华笑了笑,然后看向常威,奶声奶气的开口:“妈,既然师父都帮阎埠贵说情了,咱们就听师父的吧。” 其实何建设原本就准备吃完饭去趟常威那儿,提一嘴阎埠贵的事儿,省的阎解成待会儿再跑来烦人。 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 由于杨瑞华突然中风住院,常威大发同情心,主动出面帮阎埠贵说情。 何建设索性也就借坡下驴,趁机卖常威一个面子,在自己这个便宜师父面前多刷一点好感度。 果然。 听到这话,常威看着何建设,一脸欣慰:“得饶人处且饶人,建设,好样的!” 刘海中见状,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看了看何建设,又看了看常威,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真是名师高徒呐!” 听着刘海中赤果果的马屁,何建设和常威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师傅说笑了,我这个做师父的,还啥都没教建设呢,算不上名师。 倒是建设,聪明伶俐,将来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常威摆了摆手,尽管嘴上很谦虚,可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心里的骄傲和满意。 刘海中虽说智商和情商都不算很高,可也没傻到去拆穿常威的客套。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常威和刘海中便起身离开了何家。 ...... 两个小时后。 阎埠贵被从炮儿局带回到交道口派出所,正在审讯犯人的常威接到消息后,朝身旁的公安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审讯,自己则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走进另一间审讯室,常威看到阎埠贵低垂着头,神色极其复杂,脸上还夹着几分恐惧和担忧。 听到门响的声音,阎埠贵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当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常威之后,阎埠贵赶紧直呼:“冤枉啊!冤枉!常公安,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没偷何建设的钱!” 常威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冷的盯着阎埠贵,一言不发。 阎埠贵见状,又是连呼几声“冤枉!” 可看到常威一直盯着自己看,却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阎埠贵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毛,呼喊了几声之后,悄悄的闭上了嘴,没敢再喊。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常威才缓缓开口:“想出去吗?” 阎埠贵点头如捣蒜。 “好好做人,别欺负人,尤其是像刘秀华和何建设那样的孤儿寡母。”常威继续说道。 阎埠贵库库点头。 说到这里,常威再次沉默了下来。 阎埠贵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眼泪汪汪的看着常威,一脸的期待。 就在这时,常威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杨瑞华腿断了......” 阎埠贵顿时愣住。 “她还中风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阎埠贵如遭雷击! ...... 第156章 悲喜交加的阎埠贵 阎埠贵从交道口派出所出来之后,连家都没顾得上回,直接就去了协和医院。 内科东二病区三床。 阎埠贵看着躺在病床上面部麻木、嘴歪流淌着哈喇子,右腿还绑着石膏的老伴儿杨瑞华,顿时就红了眼眶。 他快步走到床边,重重的握住杨瑞华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老杨,瑞华,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杨瑞华睁开眼睛,看到满脸泪痕的阎埠贵,满脸欣喜,含糊不清的说道:“啦...蜡...老...爷...叶..阎......” 看到杨瑞华连话都说不清了,阎埠贵心头一酸,连忙俯身,将耳朵凑近到杨瑞华的嘴边,哽咽着说道:“别急,别急,慢慢说,我...我在这儿呢。” 杨瑞华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吐字清晰了一些:“老阎...你...回...来...就...好......” 看着杨瑞华费劲巴拉的说出几个字,阎埠贵抬起另一只胳膊,拿衣袖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安慰着杨瑞华。 几分钟之后。 阎解成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打满棒子面粥的饭盒,还有两个窝窝头走了进来。 一看到阎埠贵的身影,心里一慌,手里的饭盒直接摔在了地上,一饭盒的棒子面粥瞬间撒了一地,两个窝窝头也滚落到了阎埠贵的脚边。 “爸,您......您怎么在这儿?” 阎解成脸色苍白,慌忙弯腰去捡饭盒和窝窝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和不安。 杨瑞华中风住院的事儿,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 可阎解成心里却明白,母亲突然中风,多半还是被自己和阎解放兄弟俩气的。 如今看到阎埠贵突然出现在医院里,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阎埠贵弯腰捡起脚边的两个窝窝头,又扭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棒子面粥,没好气的瞪了阎解成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能做成个啥?” 说着话,阎埠贵站起身来,把手里的两个窝窝头交给阎解成:“给你妈倒点儿热水,把窝窝头掰开了,喂你妈吃点儿,我去找找医生,问问情况。” 阎解成低着头,应了一声:“好。” 医生办公室。 阎埠贵敲了敲门。 “同志,你找谁?”办公桌后,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抬头问道。 “我是三床杨瑞华的家属,我想问一下我媳妇儿的情况。”阎埠贵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的问道。 “我是杨瑞华的主治医生林绍文,”林绍文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下说吧。” 阎埠贵点了点头,坐在了林绍文对面。 “杨瑞华的情况有些复杂。”林绍文淡淡开口。 “唰!” 一听这话,阎埠贵一屁股就坐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林医生,我来之前收到的消息,不是说我老伴儿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吗?” 林绍文抬了抬眼皮,透过眼镜上框看了阎埠贵一眼:“坐下说。” 阎埠贵抿了抿嘴唇,看着林绍文,一脸焦急:“林医生,我哪儿还坐的住啊?您快说说,我老伴儿到底咋样了?” 林绍文见状也没强求,扶了扶镜框,缓缓说道:“你老伴儿这次中风确实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过,中风不是小事儿!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杨瑞华的面部肌肉受限,口齿功能也出现了障碍。 也就是说,她以后很有可能会出现面部瘫痪和说话不清的后遗症。 而且,中风之后的脑部神经也会受损,很可能会造成行动能力的受损。 我的建议是, 让她长期住院,进行中西医的联合治疗。 中医方面呢,可以针灸、推拿、按摩。 西医方面呢,也要多进行一些康复训练。 不过,由于杨瑞华的右腿骨折,短时间之内她是没法下床活动的,这会给康复带来更大的难度。” 阎埠贵听完之后,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缓缓的瘫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的流着泪。 回过神之后,他的面色有些犹豫,纠结了几秒,才问道:“林医生,那......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钱呐?” 林绍文并没有回答阎埠贵的问题,他看着阎埠贵继续说道:“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之外,最棘手的是,” 说到这里,林绍文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妇产科的李医生上午帮杨瑞华又做了个检查,检查报告显示,杨瑞华...怀孕了。” 听到这话,阎埠贵彻底愣住了。 怀孕? 什么时候怀孩子不好,偏要赶在这个时候怀孩子。 这不是添乱嘛! “林医生,这个孩子,能...打掉吗?”犹豫再三,阎埠贵一咬牙一狠心,还是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 一听这话,林绍文顿时就怒了,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啪!杨瑞华家属,你这是犯罪!” 被林绍文这么一喝,阎埠贵吓得浑身一颤,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觉得这个林医生就是在小题大做,故意找茬。 我打掉自己的种,怎么就犯罪了? 就在这时,林绍文接下来的几句话,吓得阎埠贵立马就打消了念头。 “今年1月12日,卫生部发布的《限制节育及人工流产暂行办法》明文规定: 仅允许孕妇患严重肺结核、心脏病等23种疾病时实施治疗性流产, 否则,禁止堕胎!” 刚刚才从拘留所放出来的阎埠贵打死都不想再回去了,看到林绍文连明文规定都搬出来了,吓得连连摆手解释道: “林医生,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担心我老伴儿现在的身体情况,这又是中风又是骨折的,怕她的身体受不住。 不打了,不打了。 这个孩子,我们生还不行嘛。” 听到这话,林绍文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非常严肃: “生命是无价的! 除非涉及到影响孕妇生命安全的特殊因素,否则,绝不能动堕胎这种丧尽天良的念头!” 阎埠贵挤出一丝笑容,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您说的对。” 看到阎埠贵认错的态度良好,林绍文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我刚刚分析的只是中风之后有可能产生的后遗症,由于送来的及时,治疗的也及时。 杨瑞华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缺乏营养,又很虚弱,需要精心调养。 你回去之后,要多给她补充一些营养。 恢复期像鸡蛋、鸡汤、牛奶之类的营养品尽量不要断......”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阎埠贵浑身都湿透了,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说不清什么滋味。 简单来说,四个字形容。 悲喜交加! 喜的是,这个林医生说话大喘气,老伴儿杨瑞华的病情其实并没有他一开始说的那么吓人。 悲的是,得花好多好多好多钱!!! 不论是治疗费用,还是恢复身体的营养品,样样都得拿钱说话!!! 更为悲催的是,八个月之后,家里又要添一张嘴吃饭了...... 第157章 拜年挣压岁钱 转眼又是两天。 时间来到了1953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初一。 依照习俗,正月初一是走家串户拜年的日子,也是小孩子们最喜欢过的日子。 这一天,可以拜年挣压岁钱。 除了亲戚之外,哪怕是院里的街坊邻居,只要处的熟悉,打过交道,长辈一般都会给晚辈压岁钱,图个吉利。 一大早,何建设睡的正香的时候,就被三个姐姐强行叫醒了。 何梅梅、何兰兰、何菊菊三人齐力帮何建设穿上颜色鲜丽的新衣服,早饭还没吃呢,就拽着他去了西跨院东屋。 何梅梅:“孙大妈,我领着弟弟妹妹们来给您拜年了,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看着四个小家伙穿着新衣服,喜气洋洋的朝自己拱手作揖,孙菊花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她连忙从炕沿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给了四个小家伙一人两块钱,笑着说道:“好,好,好!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睡眼惺忪被三个姐姐拉着强行营业了一波的何建设看着手里的压岁钱,这才反应过来,感受到了一些过年的气氛。 这边刚拜完年,领了压岁钱,刘秀华拉开门走了进来:“孩子们,快回来吃早饭了,今儿个咱们吃的可是白面饺子,还有你们最爱吃的红烧肉!” 一听到有饺子吃,几个小家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就跑回了家。 “菊花姐,你也来咱家一起吃吧,人多热闹。”刘秀华看着孙菊花,笑吟吟的邀请道。 孙菊花笑着摆了摆手:“不了,秀华妹子,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回去吃吧。” 刘秀华闻言,也就没强求,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家。 回家之后,四个孩子围坐在炕边,手里拿着筷子,眼巴巴的瞅着炕上的红烧肉和猪肉白面饺子,谁也没先动筷子。 刘秀华见状,笑着给几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道:“看把你们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都别抻着了,快吃吧。” 何建设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客气,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三个姐姐也是开始边吃边聊,商量着待会儿要去谁家拜年挣压岁钱。 商量了半天,几个小丫头不由都瘪起了嘴。 她们发现,除了孙大妈家之外,整个95号院,似乎没有人再适合去拜年了。 后院的老祖宗聋老太太,以往每年去拜年,老太太都是装聋作哑的,没给过一回压岁钱。 一大爷易中海往年倒是给过压岁钱,虽说不多,可也算是一份收获。 但今年不一样,易中海为了不给压岁钱,愣是躲进了炮儿局! 她们总不能为了一块钱压岁钱,追到炮儿局去吧? 二大爷刘海中往年也没给过压岁钱,今年就算给他拜年了,估计也够呛。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出了名的抠门,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呢,这么多年了,她们几个也从来没从阎埠贵手中挣到过一分压岁钱。 更何况,听说三大爷阎埠贵这两天都是医院家里两头跑,就算去了前院,估计也不一定能见到他。 至于其他家,更是别提了。 要么就是抠的要命,舍不得给压岁钱。 要不,就是新搬来没多久的邻居,还没那么熟悉,她们也不敢贸然上门去拜年挣压岁钱。 何兰兰叹了口气,情绪不高的说道:“唉,看来咱们今年在院里的压岁钱已经挣到头了。” 何菊菊也跟着附和道:“妈,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能在院子里挣到好几家的压岁钱,我们才只能挣到一家的呢?” 刘秀华听着孩子们的抱怨,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和院里的邻居们相处的很好。 可今年她才发现,原来这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刘秀华轻轻叹了口气,为了不让孩子们失望,她挤出一丝笑意来:“没事儿,一会儿吃完了饭,你们给妈拜个年,妈给你们压岁钱。” 都是懂事儿的孩子,听到这话,哪怕是四岁的双胞胎姐妹也都明白这是母亲为了不让自己失望,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安慰她们。 一时间,家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何建设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份压抑,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皮一点儿的办法。 他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看向母亲刘秀华,故作认真的问道:“妈,真的吗? 那我们可要多拜几次,您得多给点!” 刘秀华被何建设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小模样逗得一乐,哪怕眼眶里都微微泛着泪光了,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还真是机灵。 行,只要你给妈拜年,不论你拜多少次,妈都给你压岁钱。” 何建设嘿嘿直笑,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转头看向三个姐姐,朝她们眨巴着眼睛,示意她们一起行动挣刘秀华的压岁钱。 三个小丫头尽管心中明白这都是弟弟和母亲故意在逗自己开心,可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还没收拾碗筷,在何建设的带领下,四个孩子排成一排,一本正经的开始给刘秀华拜年。 从“新年快乐”到“身体健康”,祝福语虽然简单,却饱含了孩子们最真挚的情感。 每拜一次,刘秀华就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零钱,虽然每个孩子只给了几毛钱,但在孩子们眼中,这却是无价之宝。 “谢谢妈!”四个孩子异口同声,拿着压岁钱,开心极了。 何梅梅姐妹三人小心翼翼的收好压岁钱之后,何建设突然开口说道:“走吧,大姐,二姐,三姐,我领你们去我师父家拜年去。” ...... 第158章 阎埠贵的算计 后院。 刘海中坐在小桌子前,面前摆着一盘白面猪肉饺子,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正在自饮自酌。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以往上班的日子,早上刘海中是不喝酒的。 不过,今天是大年初一,正好刘海中不用值班,也就小酌两盅。 二大妈李桂兰则是和三个儿子围坐在大桌子前。 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两盘饺子。 不过,这两盘饺子,一盘是白面,猪肉白菜馅儿的,另一盘则是二合面的,饺子馅还是纯素的白菜馅儿的。 二大妈和大儿子刘光齐吃着白面猪肉饺子,二儿子刘光天和小儿子刘光福则是只能吃二合面素饺子。 通过这么一顿早饭,就把一家人的地位排了个明明白白。 刘海中抿了口白酒,一脸慈爱的看着大儿子刘光齐:“光齐啊,学习费脑,多吃点儿肉饺子,好好补一补。 把脑子补好了,你再努努力,争取明年考个中专! 只要你考上了中专,将来毕业了,那就是干部的岗位!” 刘光齐夹了一个白面饺子,一边嚼着一边说道:“爸,我想读高中,考大学。” 刘海中放下酒盅,眉头一皱:“不行,大学哪儿那么好考? 你要是高中毕业之后考不上大学,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还是考中专好! 招生多,待遇好,国家不仅包学费,给补贴,毕业之后还管分配。 一工作就是干部! 到时候,咱们老刘家可就扬眉吐气了!” 刘光齐撇了撇嘴:“我不想当干部,我想考大学,当老师。” 一听这话,刘海中立马就怒了:“当老师有什么好的?你瞅瞅前院的阎埠贵,他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你在瞅瞅中院的常威,人家不仅挣得多,地位还高,院里院外,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声‘常公安’。” 听到这话,刘光齐沉默不语,只是低头吃着肉饺子。 一旁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见状,羡慕的吞咽着口水,犹豫了好一阵儿,仰脖喊道:“爸,我们也想吃个肉饺子!” 听到刘光天和刘光福竟然敢张嘴要白面肉饺子,刘海中当时就阴了脸,拿起筷子直接就朝刘光天和刘光福扔了过去: “混账东西!你们俩既不挣钱养家,学习成绩又不好,竟然还想吃肉? 再多说一句,二合面饺子你们也别吃了!” 刘海中是轧钢厂的锻工,属于重体力劳动者,要是吃的没营养,没油水,身体就没劲儿,所以在家里有啥好吃的,都得先紧着他来。 而大儿子刘光齐是老刘家的长子,学习成绩又好,刘海中一直都是按照干部培养的,自然也舍得给刘光齐吃肉。 至于剩下的两个儿子能不能吃到肉,那就全看刘海中的心情了。 刘光齐抬起头扫了一眼从他眼前飞过去的筷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随即立马又低下了头,继续吃着肉饺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阎埠贵的声音:“老刘,在家吗?” 刘海中起身开门:“在家,在家,老阎,你回来了。” 前天阎埠贵从炮儿局放出来之后,只回家待了一会儿,安顿好阎解放和阎解旷之后,又回到医院里,把阎解成也打发回家了。 这两天,刘海中也只是见了阎埠贵一面,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自然有些意外。 “这是,”阎埠贵一进屋就看到饭桌上摆着饺子和炒鸡蛋,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吃着呢。” 刘海中笑了笑:“嘿,这不是过年嘛,随便吃点儿。” 说着话,刘海中伸出手朝阎埠贵比划了一下:“老阎,你吃了嘛,要不,一起吃点儿?” 听到刘海中的客套,阎埠贵没忍住的吞了下口水。 要是换成往日,刘海中发出邀请,阎埠贵指定不会客气,转身就上桌了。 可今天他来找刘海中有事儿相求,正事儿没办完,哪怕再馋白面饺子,阎埠贵也没心思吃。 “唉!我家那口子还躺在医院里呢,我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吃饭呐?” 阎埠贵看着刘海中,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忧愁。 刘海中见状,还以为杨瑞华的病情又恶化了,赶紧问道:“老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他三大妈的病......?” 话说一半,刘海中欲言又止。 阎埠贵摆了摆手:“老刘你别担心,解成妈的病情还是很稳定的,不过,”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顿,表情有些犹豫。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阎埠贵今天过来的目的。 沉默了两秒,刘海中缓缓开口:“老阎,说吧,你想借多少?” 听到这话,阎埠贵赶紧摆了摆手:“老刘,你误会了,我来你这儿不是和你借钱的。” 刘海中闻言,眉头稍稍舒展,可随即心中却更加疑惑了。 这大过年的,阎埠贵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自己家。 不是为了借钱,又是为了什么呢? 阎埠贵神色复杂的看着刘海中,又叹了口气:“唉......” 看到阎埠贵唉声叹气的模样,刘海中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大年初一这么喜庆的日子,看着阎埠贵唉声叹气的杵在这儿,既不说正事儿,也不走,刘海中也有些烦躁了。 沉默了几秒,他直接挑明问道:“老阎,到底啥事儿,你就直说吧。” 听到这话,阎埠贵又扭捏了好一阵儿,这才咬牙说道: “老刘,我家那口子腿骨折和中风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顿,看着刘海中,似乎在等着他的回应。 刘海中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之后,阎埠贵接着说道:“唉......老刘,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怕你笑话了,我家那口子又怀孩子了。” 此话一出,刘海中一家人都愣住了。 很快,刘海中率先反应过来:“老阎,看你这唉声叹气的模样,我还以为咋了呢? 添丁进口,这是好事儿啊! 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阎埠贵苦笑着说道:“老刘,我也想高兴,可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呐!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家现在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别说再养这个孩子了,就连给老杨看病的钱,我都交不起了! 老刘,我求你帮帮我吧。” 一听这话,刘海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中暗道,看来这阎埠贵还是来借钱的。 这个老阎,真不厚道! 我都问你借多少了? 还搁这儿跟我玩弯弯绕呢。 尽管心中非常鄙夷刘海中,可面色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刘海中刚准备开口,却被阎埠贵接下来的话,震得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老刘,你能不能召开一次全院大会,帮我们家募捐点儿医药费。” ...... 第159章 大年初一开大会 刘海中斜眼看着阎埠贵,心中大骂:“艹!” 怪不得我主动问你需要借多少钱? 你都不回话。 敢情闹了半天你特么是想玩空手套白狼呐! 这大过年的,召开全院大会给你家募捐,这不是招恨呢嘛。 阎埠贵那也是人精,一看到刘海中脸色不对劲,话锋一转,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老刘,你现在可是咱们院最大的领导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官,一听到阎埠贵说他是95号院最大的领导,心里不由得就开始飘飘然了。 不过,面色上还是故作矜持,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街道办委任咱们做这个管事儿大爷不就是为大家伙服务的嘛。 老阎,你家现在这情况,确实是困难。 不过,这年头,谁家都难。 募捐这事儿,得大家伙自愿才行,我总不能强迫大家伙给你家捐钱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连忙又凑近了半步,低声下气的说道: “老刘,我明白,我明白。 我当然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能帮忙号召街坊们开这个全院大会就行。 至于街坊们愿意不愿意捐钱,能捐多少钱,全凭大家伙自愿。”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顿,看着刘海中的眼睛,继续说道:“老刘,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以后咱们院里有啥大事儿小情的,我全听你的。”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里更是受用无比。 他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老阎啊,瞧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老街坊了,互相帮衬都是应该的。” 说完之后,刘海中抬脚踹了一下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别吃了,去,通知一下各院各户的来后院开会!” 刘光天和刘光福正吃的欢着呢,被刘海中一踹,条件反射的就站了起来,连忙放下碗筷,转身就出了门,匆匆忙忙的朝各家各户跑去。 兄弟俩一边跑,还一边吆喝着:“开会啦!开会啦!二大爷在后院召开全院大会,大家快点儿来!” 不一会儿,离得近的街坊们陆续朝后院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好奇与疑惑。 这大年初一召开全院大会还是头一次呢,谁也不知道突然召开的这场全院大会究竟是为了啥事儿? ...... 西跨院。 何建设刚出家门,准备领着三个姐姐一起去常威家里拜年,大老远就听到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的吆喝声。 何建设脚步一顿,皱了皱眉头。 这破四合院真是够了! 动不动就开大会,大年初一也不放过! 真是有病! 也不知道今天这场全院大会的主题又是因为啥? 何建设心里嘀咕着,转头看向三个姐姐,何梅梅和双胞胎姐妹也是一脸茫然。 屋里的刘秀华和孙菊花也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刘秀华:“建设,我刚在屋里听着,好像是又要开会?” 何建设点了点头,没好气的说道:“是啊,妈,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又闹啥幺蛾子?” 孙菊花叹了口气,接茬说道:“唉,这院里啊,从来就没消停过。 不过,这全院大会,咱们还是得去瞧瞧,万一是街道办有啥大事儿通知,咱们错过了,可就不好了。” 何建设想了想,觉得孙菊花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干妈说的对,那咱们就去瞧瞧,反正给师父拜年也得路过后院。” 后院要比中院小很多,以前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都是在中院召开,倒也不显得拥挤。 可今天换了地方之后,当何建设来到后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由于个子太低,何建设甚至都看不到中间是个啥情况? 刘海中站在当院,阎埠贵站在他身旁,扫了一眼,皱了皱眉,朝刘海中说道:“老刘,咱要不还去中院开大会吧,后院太挤了,连人都看不清了。” 刘海中闻言,原本就阴沉的面色又沉了几分。 他之所以要选在后院开全院大会,就是想在自己的主场向全院的街坊宣示自己的权威。 让他们明白明白,现在我刘海中才是95号院最大的领导! 易中海那个一大爷早就名存实亡了! 可他却忘了后院太小,人还没全来齐呢,就已经显得非常拥挤了。 刘海中环顾四周,沉吟片刻,只好点了点头,不情愿的同意了阎埠贵的建议。 于是,一大群人,呜呜泱泱的又朝中院走去。 原本大年初一被通知召开全院大会院里的人就满心的不高兴,这一来一回一折腾更是让已经来了的人又添了几分埋怨。 何建设一家人随着人流走到中院之后,正准备找个地方坐呢,就看到王大壮和常胜利已经占据了走廊上长凳正朝自己招手呢。 何建设笑着点了点头,领着两个妈,三个姐姐走了过去。 何建设一边走着,一边扭头朝四周打量着。 当他看到阎埠贵和刘海中一起出现在小木桌旁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隐约猜到了今天这场大会的主题。 果然。 所有人或坐、或站的找到了位置之后,刘海中站在院子当中的小木桌前,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声音,开始说道: “街坊们,今儿召集大家来呢,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三大妈杨瑞华前几天刚摔断了腿,紧接着又中风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吧。” 说到这里,刘海中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着院里众人的反应。 “知道。”二大妈李桂兰怕刘海中冷场,非常配合的喊了一句。 刘海中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个,医生说三大妈的情况非常严峻,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三大爷家里也不宽裕,再加上还有三个儿子要养。 哦,对了。 三大妈又怀上了,这下子,三大爷他们家的负担也就更重了。 咱们都是老街坊了, 俗话说得好。 这个,远亲不如近邻。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绝不能不管......” 说到这里,刘海中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在观察众人的反应。 沉默了几秒,他接着说道:“我提议,咱们全院的人,一起凑凑份子,帮帮老阎,帮帮三大妈,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大家伙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原本还喧闹的中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紧跟着,便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 第160章 互相伤害的许大茂和傻柱 二大妈附和道:“老刘说的对,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就应该互相帮助。”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真晦气,这大过年的头一天就让人捐款,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许富贵看着阎埠贵,一脸戏谑:“老阎,可以啊你!都被关进炮儿局了,也不耽误生娃娃。” 听着院里众人的议论声,傻柱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溜号。 前天阎埠贵从医院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到傻柱家,逼着他赔眼镜钱。 好说歹说了好一阵儿,最终还是拗不过阎埠贵。 傻柱只能赔了阎埠贵三块钱,又填了九块钱的欠条。 这才刚过了两天,还没缓过劲儿呢,又让捐款。 兜里只剩下两块钱应急的傻柱,为了保住面子,犹豫再三,只能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不走还没人注意,一走立马引起了许大茂的注意。 “嘿!二大爷,傻柱想跑!” 被许大茂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傻柱。 傻柱愣了一下,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可随即便反应过来,一转身指着许大茂,直接倒打一耙:“许大茂,你说谁想跑了? 我傻柱是那种人吗?” 许大茂冷笑一声,质问道:“哼!不跑你溜什么?” 傻柱嘴硬的回道:“二大爷不是让捐款嘛,我回家取钱,难道不行吗?” 许大茂自以为揪住了傻柱的小辫子,一门心思想要让傻柱在全院大会上出丑,哪儿肯轻易放过傻柱。 看着傻柱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许大茂冷笑着怼道:“得了吧你!谁还不知道你是个穷光蛋,你能捐几个钱?还至于回家取一趟?” 傻柱不屑的扫了许大茂一眼,在他看来,许大茂和自己压根儿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不论是拳脚上的功夫,还是口舌上的较量。 虐他,比炒菜还容易! “许大茂,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家有没有钱,你知道个屁!” 傻柱看着许大茂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许大茂闻言,立马就红温了,抬起胳膊,指着傻柱,就要回嘴反驳。 傻柱哪儿会给他这种机会,看着许大茂,一脸戏谑的继续说道:“要是二大爷或者常公安这种一个月挣大几十块钱的人说我是个穷光蛋,我也就认了。 许大茂,你一个还在念书,一分钱都不挣的学生娃娃,指责我这个马上就要转正的厨子是个穷光蛋, 你也配?” 看着傻柱阴阳怪气,一脸不屑的嘲讽自己,许大茂再也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朝傻柱冲了过去。 不远处的许富贵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快走几步,一伸手就拉住了冒进的许大茂。 “回去!”许富贵瞪了许大茂一眼,冷冷说道。 对于自家儿子,许富贵也是恨铁不成钢! 你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那个傻柱子! 从小到大,被傻柱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从来没占过便宜。 可偏偏却一直记吃不记打,就是不长记性! 许大茂梗着脖子,满脸不忿,还想再争辩两句,却被刘海中打断。 “行了,大茂你别说话了,傻柱你也消停点儿,还有老许,你也别生气。 今天召开这场全院大会是帮老阎家解决困难的,可不是看你们吵架的。” 许大茂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有了主意:“二大爷说的对,既然傻柱都准备回家取钱了,那就让傻柱先捐吧。” 看到许大茂把自己架了起来,傻柱心里都要恨疯了,可牛皮已经吹出去了,这个时候要是不捐款,那可就一点儿面子都没了。 想到这里,傻柱把心一横,看着众人,义正言辞的说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三大妈出了这事儿,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样,三大爷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回家取钱去。” 说着话,傻柱一转身直接进了屋。 阎埠贵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一会儿,傻柱走了出来,掏出五毛钱直接拍在了桌上,一脸显摆的看了许大茂一眼:“我捐五毛!” 许大茂看着桌上的五毛钱,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哎呀傻柱,你可真是够大方的,就这点儿钱都好意思捐出来,这不会是你家的全部家当吧?” 傻柱一听这话,眉头一挑,反怼道:“哼,嫌我捐的少,有本事你多捐点儿。” 阎埠贵见两人又要针锋相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傻柱这五毛钱我收下了,心意到了就好。 大茂啊,你也别光说不练,要不你也表个态?” 许大茂心里虽然不情愿,但碍于众人在场,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吧,既然傻柱都捐了,那我也不能落后,我捐......六毛!” 说完,许大茂从口袋里摸出六毛钱,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钱还是他今天早上出去拜年挣得压岁钱呢。 许富贵一见许大茂竟然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捐了这么多钱,气的牙根儿直痒痒,可碍于当着全院人的面,也没法当众教育儿子。 看到许大茂这么沉不住气,被自己随便一挑拨,就捐了六毛钱,阎埠贵乐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 傻柱看到许大茂竟然只比自己多捐一毛钱,摆明了就是想压自己一头,气的一时没忍住,又掏出一毛钱拍在了桌上:“我也捐六毛!” 阎埠贵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许大茂脸色阴沉的盯着傻柱,把手伸进棉衣兜里,正准备一咬牙一心狠,把自己最后的两毛钱家当全捐出来的时候。 却被身旁的许富贵不着痕迹的抓住了手腕,狠狠的瞪了一眼。 看到许富贵不高兴了,许大茂只好愤愤作罢。 有了傻柱和许大茂的带头,刘海中又宣扬了一番,院里其他人也只好或多或少的上前捐款。 为了方便装钱,刘海中还特意让二儿子刘光天回家取了个竹筐。 不一会儿,院里二十多户人家除了刘秀华、孙菊花和刘海中以及被关进炮儿局的易中海,还有受捐人阎埠贵,其他人家都派代表上前捐了款。 竹筐里也成功募捐到了十五块钱的善款。 看到邻居们都捐的差不多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进了竹筐里。 “我捐十块!” 刘海中的这一压轴举动,立刻在院子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 第161章 包子母亲长大了! 众人纷纷侧目,被刘海中的慷慨解囊给震住了。 贾张氏:“哎呀,瞧瞧人家二大爷,一出手就是十块钱,可比咱们这些人小打小闹强多了!” 王翠花:“谁说不是呢,二大爷一个人捐的都快赶上咱们大家伙加一块儿的钱了!” 阎解成:“谢谢二大爷!以前我一直觉得一大爷比二大爷大方,今儿个才发现原来二大爷才是咱们院最善良的大好人呐!” 傻柱:“这挣得多到底是底气足呐!二大爷一出手相当于我半个月工资了都!” 贾东旭小声嘀咕道:“以前给我家捐款的时候,也没见这刘海中这么大方呐,咋给阎埠贵家捐款突然就变得这么大方了?” ...... 听到众人的称赞,刘海中顿时有些飘飘然。 以往给贾家捐款的时候,他最多也就捐五块钱。 今天翻了一倍,就是想出个风头。 让院里的邻居们知道知道,我刘海中不仅是院里最大的领导,也是院里最好的大好人! 阎埠贵则是满脸堆笑,心里乐开了花。 平心而论,他没想到这次捐款竟然能募到这么多钱。 毕竟,以往易中海给贾家组织捐款的时候,也就能募到二十块钱左右。 这其中,易中海捐的钱还是占了大头。 现在易中海被关进了炮儿局,少了他的捐款,竟然比以往给贾家募捐的金额还大,他又怎么能不意外呢? 想到这些,阎埠贵感激地看了刘海中一眼,心想,还是老刘比老易更大方! 有了这钱,老杨住院的钱就算不够,也差不多了! 要是易中海也在,那就好了! 若是老易再捐上五块十块的,说不准这钱还能有结余呢。 想到这里,阎埠贵不禁看向了不远处的孙菊花,还有刘秀华。 刚刚捐款的时候,阎埠贵在心里一家一家的数着呢。 除了被关进炮儿局的易中海,就只剩下孙菊花和刘秀华没捐款了。 得想个办法让她们两家也给自己捐点儿款。 阎埠贵的心思转的飞快,他扶了扶镜框,决定使出激将法。 阎埠贵轻咳一声,看着众人,挤出两滴感动的眼泪,哽咽着说道: “街坊们,我阎埠贵何德何能,能让大家伙如此慷慨相助。 这份恩情,我阎家上下,记在心里了。 但话说回来了,咱们院子一直都是团结一心,互助互爱的模范四合院。 今儿个,我家那口子中风住院,大家伙儿没二话,就纷纷伸出援手,不也正是咱们模范四合院的传统嘛。” 说到这里,阎埠贵故意顿了一下,目光在孙菊花和刘秀华之间来回扫视,意有所指的继续说道: “可话又说回来了,咱们95号院之所以能被评为模范四合院,靠的就是咱们院所有人的付出。 我注意到,这次捐款,有两户人家没参与。 这可不是咱们模范四合院应该有的样子啊。 当然,我并不是说非要逼着谁家出钱。 但请大家想一想,平日里咱们院子里不论哪家有个大事小情的,哪次不是咱们邻里之间相互帮忙。 比如贾东旭家,当初老贾没的时候,咱们就给贾张氏捐款。 之后,贾东旭结婚的时候,又是咱们大家伙帮忙凑的钱.......” 听到这话,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脸上立马就挂不住了。 尤其是贾张氏,一对儿三角眼滴溜溜乱转,心里都要恨疯了阎埠贵。 你个阎老抠! 你针对孙菊花和刘秀华,干嘛非要拿我家举例子? 这不是给我家招恨嘛? 果然。 院里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看向贾家,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阎埠贵可不在乎贾张氏的心思,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说道: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贾家那么困难,帮她们一把其实也没啥。 可回头一想,要是这互助互爱的优良传统断了,以后谁家再有个急事,还能指望谁呢?”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的目光又纷纷转向西跨院的孙菊花和刘秀华一家人,很多人都暗暗点头,显然对阎埠贵的话非常认可。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也赶紧出声附和道:“三大爷说的没错。 孙菊花,刘秀华,三大妈都这么惨了。 你们俩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怎么一分钱都没见你俩捐呢?” 孙菊花一听这话,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了。 其实刚刚众人捐款的时候,孙菊花都已经掏出了钱,只不过却被一旁的干儿子何建设阻止了。 不止孙菊花,刘秀华也动过捐款的念头。 虽说这段日子以来,阎家和自己家闹的不太愉快。 可三大妈杨瑞华确实挺惨的,这刚刚摔断了腿,还没等养好呢,紧接着又中风了,现在又怀了孩子。 毕竟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再说了,院里其他人都捐了款了,只有自己家不捐款,显得好像有些不合群。 可还没等自己行动呢,建设就像是会读心术似的,刚刚阻止完菊花姐,转头又拦住了自己。 建设说,阎埠贵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给他家捐款非但不会得到感激,反而会被认为是自己家欠他们老阎家的。 日后,只要阎家有什么沟沟坎坎了肯定还会逼着自己家捐款。 到时候,那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了! 刘秀华听了何建设的一番话,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再一联想,平日里阎埠贵总是把那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挂在嘴边,还老是站在大门口算计每家每户买回来的东西,想方设法的占便宜。 思量之后,刘秀华的心里也就犯了犹豫。 所以刚刚众人捐款的时候,刘秀华也就没捐款! 可现在听到阎埠贵竟然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说自己家,刘秀华愈发觉得何建设说的有道理了。 再看到贾张氏竟然当众质问自己和菊花姐为什么没捐款,刘秀华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几句的。 她沉吟数秒,缓缓开口:“东旭妈,其实我和菊花姐也想捐款来着。 只是,您也知道。 菊花姐和易中海离了婚,连个住处都没了,她过的其实比咱们院里的任何人都要难,就算想帮三大妈,也是有心无力呐。 至于我,” 说到这里,刘秀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四个孩子,又转向众人:“我一个没工作的寡妇,养着四个孩子,不让大家伙给我捐款就不错了。 哪儿还有闲钱给别人捐款呐?” 何建设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暗道:“包子母亲长大了,会怼人了!” ...... 第162章 张大妈,你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了? 说实话,何建设此刻的心里是很欣慰的。 回想那一日,初次和刘秀华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的刘秀华就是一个不懂拒绝也轻易不敢拒绝的老好人。 当然,也正因为她不懂拒绝,才会在易中海的道德绑架下,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收养了自己。 尽管正是因为刘秀华的这种性格,何建设才能被收养,可他的心里还是不赞成刘秀华这种性格的。 毕竟,这里可是满禽兽的四合院。 刘秀华要是一直这种性格,难免会被这群禽兽算计。 在何建设看来,人可以善良,不过得分情况。 对待禽兽善良,那就不是善良了,而是愚昧! 所幸,经过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包子母亲的柔软性格也在潜移默化中被自己影响了。 在刘秀华这里碰了个软钉子的贾张氏心里非常不爽。 你说你是个寡妇,养着几个孩子,怎么怎么不容易? 难道我容易吗? 再说了,谁还不是个寡妇了? 凭什么我这个寡妇得捐款,而你却不用捐款呢? 贾张氏扫了一眼刘秀华和她身旁的何建设等人一眼,冷哼一声:“刘秀华,不想捐明说就是了,何必这样子哭穷呢?” 说到这里,贾张氏伸手指了指刘秀华一家人,看着院里的众人,继续说道:“大家伙瞧瞧,刘秀华一家子,连大带小,从里到外,所有人都换了新衣服。 还都是买的成衣,咱们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有哪家过年能像她们家这么富裕? 还有,大家伙应该也都知道,刘秀华她们家从年前就开始吃上了白面饺子,红烧肉。 这都连着好多天了,谁家过年能这么肥?” 说到这里,贾张氏也不知道是脑补出了什么画面? 还是馋了? 极其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院里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不由上下打量起刘秀华一家人身上的新衣服,眼里满是嫉妒。 95号院住着二十多户人家,谁家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就算过年置办个新衣服,也不可能一下子给全家老小从里到外换了新。 那得多少钱呐! 谁舍得像刘秀华家这样子糟践钱? 突然被近百双眼睛注视,刘秀华的心里也不由一紧。 嘴唇微动,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却被何建设拉住了胳膊,打断了解释的话。 “妈,我觉得张大妈说的有道理,这三大妈又是断腿,又是中风的,都这么惨了,咱家确实应该有点儿同情心,要不咱家也捐点儿钱吧。” 何建设仰脖看着刘秀华,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全院的人都懵逼了。 这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依照他们对何建设的了解,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心肠却是又狠又硬! 别人暂且不提,就光拿阎埠贵来说,上个月被何建设坑走了一百块钱。 前两天杨瑞华又让常威给何家送了三十块钱。 阎家和何家的矛盾早已路人皆知了,可现在何建设却赞成给阎埠贵捐款? 这事儿,怎么听起来那么诡异呢? 不止院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就连刘秀华都有些摸不准何建设的心思了? 刚刚拦着自己和菊花姐不让给阎家捐款的是建设,现在又当着全院人的面劝说自己给阎埠贵捐款? 难道小孩子的想法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看到刘秀华满脸疑惑的表情,何建设微微一笑,给了刘秀华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即,他转身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贾张氏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开口: “张大妈,我越想越觉得您刚刚说的有道理。 既然咱们院里的人都给三大妈捐款了,那我们家,也捐。 只是,” 说到这里,何建设故意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看到何建设摇头叹气的看着自己,贾张氏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似乎有什么阴谋要针对自己。 就在贾张氏心怀忐忑之际,何建设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只是我家的钱都已经花完了,虽然我们很想给三大妈捐点儿钱,可实在是没钱可捐呐! 不过,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今天正好是大年初一,依照习俗,晚辈应该给长辈拜年。 当然,长辈肯定也会给晚辈压岁钱。 要不这样吧,我给张大妈拜个年,张大妈给了我压岁钱之后,我就把这钱捐给三大妈看病。 您看怎样?”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走到贾张氏的跟前,一脸戏谑的看着贾张氏,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平心而论,何建设肯定是不想给阎埠贵家捐钱的。 他原本的打算只是阻止包子母亲和干妈孙菊花,不动声色的躲过这次捐款大会就行。 毕竟自己现在的力量还是有些弱小的,哪怕通过空间的十倍加速提升,也不过只是六七岁小孩儿的身体力量。 短时间之内,还是低调做人,慢慢发育比较好。 只可惜,计划赶不住变化。 哪怕何建设已经有意识的不去主动招惹这群禽兽了,可阎埠贵和贾张氏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来招惹自己。 面对阎埠贵和贾张氏连番的阴阳怪气,何建设略一思量,便想到了对策。 反正自己待会儿准备给师父常威拜年挣红包,既然阎埠贵他们组织了这场全院大会。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借此机会,对院里这群禽兽来一场‘爱’的道德绑架! 贾张氏一听何建设竟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脸色立马就变了。 一对三角眼在眼眶里滴流乱转,脑速飞快转动,沉吟片刻,嘴唇微动,刚准备开口拒绝。 何建设一瞧贾张氏的面部表情,哪肯给她拒绝的机会,赶紧抢先说道:“张大妈,三大妈都那么惨了。 我为了帮三大妈凑钱看病,都给你拜年了。 你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 怎么一块钱的压岁钱都舍不得给我呢? 你就这么恨三大妈吗? 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非得让她没钱看病,病死在医院里才高兴吗?” 此话一出,全院所有人不由看向了何建设。 ...... 第163章 人海战术 你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 奇怪,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咦! 这不是刚刚贾张氏对刘秀华和孙菊花说的话嘛。 “噗呲!哈哈哈哈哈!!!” 院里的男女老少们反应过来之后,哪儿还忍得住呐! 直接开始全场爆笑起来! 他们虽然看不惯何建设一家子吃好的,穿好的,还一分钱都不捐的无耻行径。 可这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看到贾张氏那副被气成了猪肝色的脸色时,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 “你!!”贾张氏指着何建设,气的浑身肥肉直颤,却半晌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太特么损了! 竟然敢拿老娘的话来反驳老娘! 眼瞅着贾张氏已经被自己气的话都不会说了,何建设却丝毫没有放过贾张氏的打算。 只见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阎埠贵,摆了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阎埠贵,真不是我不给你家捐款,主要是张大妈不仅像你一样抠搜,还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她宁愿看着三大妈病死,也不愿意帮你,我也没办法。” 看着何建设阴阳怪气的嘲讽自己抠搜,阎埠贵的心里非常不爽。 可转念一想,贾张氏不给何建设压岁钱,那么何建设就不给自家捐钱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阎埠贵扭头看向贾张氏,出声劝道:“东旭妈,何建设毕竟是个小娃娃,说话没轻没重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家老杨经常去你家里串门子,你们俩的交情一直都很好。 这些我都知道。 刚刚你捐了五毛钱,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我替我家那口子,谢谢你了。”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顿,朝贾张氏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看到阎埠贵出来打圆场,贾张氏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她点了点头,故作大度的说道:“三大爷,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谁家还没个难处了。 你家老杨生了这么大的病,我们这些老街坊不帮忙,谁帮忙? 你快别跟我们客气了。 咱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再说这些话,可就见外了。” 阎埠贵起身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再次说道:“东旭妈,其实刚刚何建设说的也不无道理。 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过年就应该晚辈给长辈拜年,长辈呢也应该给晚辈准备压岁钱。 既然何建设都给你拜年了,要不然,你也大度一点儿,给他个压岁钱吧。” 听到这话,贾张氏都快恨疯了! 阎家和何家的恩怨,大半个南锣鼓巷都知道了。 现在阎埠贵为了得到何建设的捐款,竟然还能当众帮何建设说话。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尽管心里很不情愿,可转念一想,何建设给自己拜年,那自己也可以让棒梗给刘秀华拜年。 换句话说,这压岁钱大孙子还能给挣回来。 想到这些,贾张氏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何建设,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给你。” 何建设才不在乎贾张氏的脸色好看还是不好看? 他伸手接过贾张氏手里的一毛钱,笑吟吟的说道:“谢谢张大妈。” 贾张氏冷冷的看了何建设一眼,就准备让秦淮如抱着孩子去找刘秀华。 阎埠贵看到何建设成功从贾张氏手里搞到一毛钱的压岁钱, 一想到这钱马上就要到自己手里了,嘴角不由乐开了花。 可让阎埠贵奇怪的是,何建设并没有直接把手里的那一毛钱交给自己。 而是,转身看向何梅梅和双胞胎姐妹:“大姐,二姐,三姐,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给张大妈拜年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张氏眨巴着三角眼,看着秦淮如怀里抱着的大孙子棒梗,嘴角的笑意直接僵在了脸上。 这何建设怎么能这么干呢? 这个小兔崽子自己挣了我的压岁钱不说,竟然还撺掇刘秀华生的那三个赔钱货来要压岁钱。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如果真的这么干了,那我家大孙子只有一个人,只能挣刘秀华一份压岁钱。 可刘秀华却有四个崽,能和我要四回压岁钱。 这也太吃亏了! 一想到这些,贾张氏的心都开始滴血了,她甚至都想过从何建设手里把刚刚那一毛钱再抢回来。 看到何梅梅,何兰兰,何菊菊三姐妹还愣在原地,何建设赶紧催促道:“大姐,二姐,三姐,别愣着了,张大妈还等着给你们压岁钱呢。” 何梅梅,何兰兰和何菊菊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和兴奋的光芒。 在弟弟何建设的再次催促和不停的使眼色下,她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三人迈着小步走向贾张氏,站成一排,脆生生的开口: “张大妈,新年好,我们给您拜年了。” 贾张氏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铁青一片,阴沉到了极致。 她万万没想到,何建设能这么不要脸,直接对自己使用上了人海战术。 看着面前伸出手等待要钱的何梅梅三人,贾张氏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也是始料未及。 可转念一想,他就乐了。 何建设这哪里是在要压岁钱,这分明是给自己老伴要看病的钱。 看到贾张氏杵在那儿装死,阎埠贵扶了扶镜框,催促道:“东旭妈,大过年的,孩子们既然给你拜年了,你就给孩子们个压岁钱吧。 图个喜庆嘛。” 贾张氏闻言,犹豫再三,心里尽管很不情愿,可还是只能从兜里摸索出三个一毛钱的纸币。 勉强挤出笑容,将这三毛钱的纸币递给了何梅梅三姐妹,声音干涩的说道:“好,好,好,你们也新年好。”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朝三个姐姐使了个眼神,然后一脸戏谑的看着贾张氏:“看吧,我就说张大妈是个大方的人吧。” 这话就相当是撕开了贾张氏的伤口,又撒了一把盐。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何建设一眼,气的直接从秦淮如怀里抱起棒梗,朝刘秀华走去。 ...... 第164章 刘海中飘了 看到贾张氏抱着棒梗过来拜年,刘秀华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毛钱笑着塞到了棒梗的手里。 另一边,何梅梅的心里虽然很不想给阎埠贵捐款,可既然弟弟何建设都同意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刚刚拜年收的一毛钱纸币递给了何建设。 双胞胎姐妹见状,也有样学样的把手里的钱交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见状,还以为三个姐姐怕把钱丢了才交给自己的,也就没多想,直接把钱装进了兜里。 一旁一直盯着何建设的阎埠贵看到何建设竟然把钱装进了棉衣兜里,而不是交给自己,顿时就急了。 “何建设,你不是要给我家捐款吗?怎么把钱装进你兜里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阎埠贵还真是不要脸,要钱都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尽管心里非常不屑,可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何建设面无表情的看着阎埠贵,轻声说道:“再等会儿,我先办完正事儿肯定给你家捐款。” 阎埠贵闻言,心中不解。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说要先办正事儿,再给我家捐款。 可现在,还有比给我家捐款更重要的正事儿吗? 就在阎埠贵心生疑窦之际,何建设突然走到刘海中面前,朝着刘海中抱了抱小拳头,奶声奶气的说道:“二大爷,建设给您拜年了,祝您......”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一愣。 他斜眼瞅着何建设,心里生起一丝不满来。 当着全院人的面,何建设给自己拜年。 不用问, 这小子肯定是想和自己要压岁钱! 要是私底下在自己家里拜年,随便给个一毛两毛的也就对付了。 可当着全院近百号人的面,这压岁钱可就不好给了。 自己毕竟是院里的二大爷,高低也是个领导,总不能像贾张氏那样小气给何建设一毛钱吧? 可要是给的多了,依照他对何建设的了解,这个小兔崽子待会儿多半会撺掇何梅梅和双胞胎姐妹一起给自己拜年。 不管咋说,自己都是个领导。 肯定不能当着全院街坊的面厚此薄彼。 给何建设多少钱,给何梅梅她们三个丫头也得多少钱。 哪怕刘海中挣得不少,同时给四份加厚的压岁钱,他的心里多少也有些心疼。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不算什么。 怕就怕,万一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当众和自己要压岁钱。 那就坏了! 院里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号人。 除了易中海之外,家家户户都有孩子,甚至还不止一个。 刘海中大致估摸了一下,不算那些结了婚的小辈,只是单算那些半大孩子少说都得有三十多个。 哪怕一人只是给五毛钱压岁钱,那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呐! 一想到这些,刘海中的脑速就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 目的只有一个,想个好办法。 不给何建设压岁钱。 看到刘海中皱着眉头沉着脸的样子,何建设就大概猜到了刘海中的心思。 这个老小子多半是不想给压岁钱了! 何建设冷笑一声,心中丝毫不慌。 只见他看着刘海中说了几句拜年的贺词之后,直接话锋一转,直接朝着刘海中的软肋发射了一枚糖衣炮弹。 “祝您在新的一年里前途似海,官运亨通,早日取代易中海的位置,成为咱们院的一大爷!” 此话一出,前一秒还努力坚定决心不给何建设压岁钱的刘海中,顿时就飘飘然了。 对于一个一心求进步的‘有志’中年而言,压根儿就无法抵挡“前途似海,官运亨通”这八个字的威力! 要不是当着全院上百号人的面,刘海中真想握住何建设的手,大喊一声:“建设,你懂我!” 不就是压岁钱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建设这个小子这么有心的给自己拜年,我这个当领导的给孩子一点儿压岁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一脸享受的刘海中直接就性情了,肥手摸进棉衣兜里,掏出一张一块钱的纸币,直接塞到了何建设的小手上。 “建设啊,二大爷也祝你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压岁钱,你收好了。” 说完之后,刘海中还特意看向刘秀华,由衷的夸赞道:“这孩子,真是机灵,长大了保准儿有出息。 刘秀华,能给他当妈,你有福了!” 刘秀华听到这话也是满脸欣喜。 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没有比听到自己的儿子受到夸赞更开心的事儿了! 何建设也没想到刘海中竟然这么大方能给一块钱的压岁钱,他想了想,还是抬头朝刘海中说了一声:“谢谢二大爷。” 刘海中笑着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不用谢。” 何建设一看刘海中满面春风,显然已经被自己拍的马屁搞得飘飘然了,眼珠子一转,立马朝身旁的大姐何梅梅使了个眼色。 何梅梅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再加上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她早就和何建设有了默契。 何建设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了弟弟的心思。 立马伸手拉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何兰兰和何菊菊,朝刘海中微微鞠躬,说道: “梅梅(兰兰、菊菊)给二大爷拜年了,祝二大爷在新的一年里,前途似海,官运亨通, 早日取代易中海的位置,变成一大爷!” 刘海中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又掏出三块钱,给了三个小丫头一人一块:“好,好,好,二大爷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说完这话,刘海中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得意的有些忘形了,面向众人,又赶紧着补了一句:“大家都别当真啊,这只是孩子们说的孩子话。 我并不是真的想当官,更不是想取代老易成为一大爷。 我只是怕伤了孩子们的心,才顺着她们说的。” 看着刘海中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强行解释,何建设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就这点儿智商,还想当官? 想屁吃呢! 何建设的眼神从刘海中得意的胖脸上扫过,开始寻找下一个拜年的目标。 ...... 第165章 师徒父子 就在何建设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 阎埠贵看着何梅梅几人手里的压岁钱,心中也开始快速的算计起来。 贾张氏刚刚给了四毛钱,刘海中现在又给了四块钱。 加起来一共是4块4毛钱。 幸亏刚刚没阻止何建设继续拜年,要不然可就错过了老刘的四块钱了! 其实,阎埠贵的心里也有一丝担忧。 万一何建设待会儿不认账了,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毕竟, 何建设刚刚可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挣了压岁钱给自己家捐款的。 要是待会儿他敢狡辩,那自己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阎埠贵心中暗自思量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笑意。 这时,何建设也瞄准了下一个目标————贾东旭和秦淮如。 刚刚贾张氏抱着棒梗去给包子母亲拜年的画面,何建设尽收眼底。 善良的包子母亲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给了棒梗一毛钱的压岁钱。 对此,何建设的心里非常不爽。 他决定以盗圣之道,还施盗圣之身! 既然你敢跟我妈要压岁钱,那我就跟你妈也要压岁钱。 想到这里,何建设快步走了过去,看着贾东旭和秦淮如,咧嘴一笑:“东旭哥,淮如姐,新年好......压岁钱拿来。” 贾东旭和秦淮如听到这话,顿时一脸懵逼。 愣了好一阵儿之后,贾东旭才反应过来,看着何建设,怒不可遏的喊道:“何建设,你小子有完没完,刚刚我妈不是已经给了你压岁钱了嘛!” 何建设丝毫不以为意,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刚刚我给你妈拜年,你妈给我压岁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现在我给你们两口子拜年呢,你们自然也得给我压岁钱。” 贾东旭听到这话,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小兔崽子,你跟谁你妈你妈的呢?” 阎埠贵站在一旁,生怕贾东旭不给钱,也赶紧开口附和道:“东旭,你别生气,我觉得建设说的也没毛病。” 秦淮如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心里也很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大过年的,更何况常威就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呢,东旭要是一下子没控制住脾气,很有可能会吃亏。 一大爷到现在都还在炮儿局关着呢,万一东旭也被常威抓走,那可怎么办呢? 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鬼精鬼精的,和他硬碰硬,秦淮如的心里总是有些发虚。 就怕万一有什么套在等着自己呢? 这要是有个什么套伤到了自己连累了东旭,棒梗还那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呐? 想到这些,秦淮如还是觉得不如随便给何建设一毛钱,先把场面应付过去,以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找补回来、 于是,秦淮如拉了贾东旭一把,从口袋里摸出一毛钱来,看着何建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建设啊,新年好,这是我和东旭的一点儿心意,你拿着吧。” 何建设接过钱,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也不再计较贾东旭的黑脸没礼貌。 转身朝大姐何梅梅使了个眼色,随即开始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何梅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领着双胞胎妹妹又走向了秦淮如和贾东旭。 贾东旭见状,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秦淮如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可事已至此,她还是觉得当着常威的面,为了几毛钱的压岁钱和何建设闹僵了,对自己家不好。 于是,她一咬牙,又掏出了三毛钱。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 何建设要的压岁钱越多,待会儿自己家得到的募捐款也就越多! 拜年吧,继续拜年吧! 最好是挨家挨户的拜年,得罪人的事儿全让何建设一家子干了,实惠全是自家的。 这笔买卖,可太划得来了! 何建设也没让阎埠贵失望,他就像一个出征的将军一般,越战越勇! 把孩子气般的不要脸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很快,就接连从院里其他的住户家里又挣了不少压岁钱。 虽然每家的金额都不多,可积少成多。 阎埠贵一笔一笔的给何建设算着呢,加起来一共是13块2毛钱。 拜到这个时候,院里的住户,除了常威家,孙菊花以及何建设的养母刘秀华之外,其他的二十多家住户,已经都被何建设拜了个遍。 刚刚捐款的时候,刘秀华和孙菊花都没有捐款。 何建设肯定是不想让她们给自家捐款的,所以,何建设多半是不会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刘秀华和孙菊花拜年,以免这笔压岁钱落入了自家。 那么,何建设能拜的就只剩下常威一户了。 阎埠贵已经想好了,等何建设给常威拜完年,挣了压岁钱之后,就立马出手,逼迫何建设把挣来的所有压岁钱捐给自家。 如果他敢赖账,那就借助全院人的力量,给他施压。 果然。 就在阎埠贵心中暗自思量算计的时候,何建设环顾四周,发现目标越来越少之后,视线最终落在了常威身上。 只见他笑吟吟的看着常威,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常威见状,微微一笑,还没等何建设给他抱拳拜年,便已经从兜里摸出一张一块钱纸币来。 显然,那钱是给何建设准备的压岁钱。 当何建设走到距离常威不足两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就连他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起来,转而变成了一副凝重的模样。 随即,在阎埠贵以及全院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何建设面向常威,双腿一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仅在场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就连常威也不由愣住了。 “建设,你这是干什么?”常威神色复杂的看着何建设,站起身来,伸出双手就想去扶何建设起来。 还没等常威的双臂完全弯下去,跪在地上的何建设,抬头看着常威,目光坚定,一脸认真的说道: “老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您既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父亲。 儿子给爹拜年,理应行跪拜之礼!” 此言一出,全院皆惊! ...... 第166章 罕见大方的阎埠贵 阎埠贵把滑到鼻尖的眼镜框扶正:“怪不得常威能给他当靠山呢,这小子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刘海中面色阴沉的盯着何建设和常威,咬着牙,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哼!刚刚给我拜年的时候,这小子都没跪下磕头,现在却给常威磕头。 分明是没把我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贾张氏扫了一眼何建设,眼中闪过一抹愤恨,冷哼一声:“呸!真不要脸!” 许大茂撇了撇嘴,斜眼瞅着不远处的刘秀华,阴阳怪气的嘲讽道:“三岁娃娃懂个啥,这小子当众认爹,怕是有人在背后教唆吧?” ...... 看着何建设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常威也是愣了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弯腰把何建设抱了起来,故作严肃的说道:“建设,你心里有师父,师父很开心。 不过,现在可是新社会,可不兴这个。 以后可不能随便下跪了。” 说着话,常威把手里的一块钱塞到了何建设的小手里。 何建设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徒儿知道了,谢谢师父。” 常威笑吟吟的把何建设放了下来,然后还不等何梅梅三姐妹给自己拜年,又从兜里掏出三块钱来,一人给了一块。 “诺,这是常叔叔给你们三个的压岁钱。” 何梅梅愣了一下,赶紧双手接过钱:“谢谢常叔叔,祝常叔叔新年快乐,前途似海,官运......” “哈哈哈,”听到这话,常威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你的祝福,常叔叔收到了。” 说到这里,常威顿了一下,转身,伸手摸了摸一旁何建设的小脑袋,一脸戏谑的说道:“小滑头,你大姐可是个好孩子,你要是把她带坏了,小心你妈打你屁股!” 何建设撇了撇嘴,仰脖说道:“师父,你偏心。” “哈哈哈。”常威闻言,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 几分钟后,阎埠贵走上前,看着何建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建设,你刚刚给咱们院里的长辈们拜年,一共收了17块2毛钱的压岁钱。 我替你三大妈谢谢你了! 天也不早了,你赶紧把钱给我吧,我好赶紧去医院把医药费交上。” 看着阎埠贵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这么冠冕堂皇的和自己要钱,何建设心中冷哼一声,暗道,这阎埠贵真是不要脸! 不过, 面色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丝毫不满,他仰脖看着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别急,还有一个人没给我压岁钱呢。” 阎埠贵顿时一愣。 刚刚何建设拜年的时候,自己可是一家一家,挨个数着的。 除了刘秀华和孙菊花之外,只要是上了班,挣了钱的人家,何建设可是一家都没放过。 就连傻柱都被逼着给了何建设姐弟四人,四毛钱的压岁钱。 除了被关进炮儿局的易中海之外,不可能还有遗漏啊? 这小子不会是不想捐款,故意拖延吧? 想到这些,阎埠贵眉头微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何建设看着阎埠贵继续说道:“阎埠贵,你不是三大爷嘛,既然你也是长辈,那我们姐弟四人,也应该给你拜个年的。” 阎埠贵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建设:“给......给我拜年?” 在阎埠贵看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没事儿找事儿嘛? 你拜年本来就是为了挣压岁钱给我家捐款,既然都是给我家捐款了,你还挣我的压岁钱干嘛? 阎埠贵刚想拒绝,就看到何建设朝自己抱了抱拳:“三大爷,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能够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听到这话,阎埠贵顿时就急了。 特么的! 这是拜年的词儿嘛? 有这么送祝福的吗? 有那么一秒钟,阎埠贵真想举起胳膊,朝着何建设的嘴巴,狠狠的来一下。 可一想到这个小兔崽子和常威的关系。 阎埠贵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可不敢再让何建设继续说下去了,谁知道这个小兔崽子还有什么虎狼之词等着自己呢。 阎埠贵一咬牙从刚刚收到的募捐款里取出四张一块钱纸币来,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把纸币塞到何建设的手里:“建设啊,你的祝福三大爷收到了,接下来的祝福你就别说了。 这四块钱是给你们四个的压岁钱,梅梅,你们也不用给我拜年了。 三大爷祝你们新年快乐。” 阎埠贵给何建设姐弟四人一人一块钱的压岁钱,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反正何建设的压岁钱也是给自己家募捐的善款,不论是给他一毛钱,还是给他一块钱,待会儿都得落在自己的口袋里。 这其实就相当于是左手倒右手,自己又不吃亏。 而且,刘海中和常威都是一人给了一块钱的压岁钱。 自己身为三大爷,要是和他们俩看齐,也能有些面子不是。 算计之后,阎埠贵觉得这波自己肯定不会吃亏。 所以,才罕见的大方了一回。 何建设看着手里突然多出的四块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抬头看向阎埠贵,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三大爷。” 说完之后,何建设直接把钱装进了棉衣兜里。 阎埠贵见状,顿时就急了:“嘿!何建设,你这是干啥?” 何建设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捐款啊,你不是要给我家老杨捐款嘛。”看到何建设竟然装起了糊涂,阎埠贵气的胸口一阵憋闷,可碍于面子,他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暴怒,咬牙提醒道。 “哦,捐款啊?”何建设点点头,笑着说道:“我记着呢。” 说着话,何建设的右手摸进棉衣兜里,掏出一沓纸币。 阎埠贵一见,双眼都开始发光了。 可何建设并没有直接把手中的纸币交给阎埠贵,而是当着阎埠贵的面,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阎埠贵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红着眼看着何建设手里的纸币,听着耳边传来“唰唰唰!”的数钱声。 动手去抢的念头,在脑中翻来覆去的闪过。 可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婆婆’常威时,只能无奈的,压下心中的冲动。 好不容易。 何建设数到了最后一张一毛钱纸币,阎埠贵死死的盯着那张纸币,眼神中全是觊觎,喉咙不受控制的吞了下口水。 嘴角微微咧开,双手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去接何建设递过来的纸币。 就在这时,何建设拿出最上面的那张一毛钱纸币,然后把剩下的钱装回了兜里。 ...... 第167章 护犊子的常威 “三大妈太惨了,又是断腿,又是断胳膊的, 我们家很同情三大妈的遭遇, 这是我代表我妈和我干妈的一点心意,希望三大妈能早点儿康复。” 说着话,何建设把手里的一毛钱纸币递给了阎埠贵,小脸上满是真诚。 看着眼前的一毛钱纸币,瞧着何建设一脸真诚的眼神,阎埠贵顿时一愣。 随即,压在心头的怒火直冲脑门。 他眯了眯眼,脸色阴沉的看着何建设,冷冷说道:“何建设!你是在耍我嘛!” 何建设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阎埠贵,眼中却露出一抹只有阎埠贵才能看到的嘲讽,仿佛在说: “小爷我就是耍你,你能把小爷咋滴?” 看着何建设满眼嘲讽,阎埠贵心中仅有的几分理智再也压不住直冲脑门的怒火,一伸手就朝何建设手里的纸币抓了过去。 何建设‘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躲过了阎埠贵的咸猪手,一脸惊呼的朝常威喊道:“抢劫了!阎埠贵抢小孩儿钱了!师父,快救我!” 常威一见阎埠贵竟然敢对自己的爱徒动手,立马就怒了。 三步并作两步就赶了过来,一抬脚直接就踹在了阎埠贵的胸口上。 唰唰唰! 阎埠贵倒退五六步,连带着坐在板凳上的阎解成,父子俩一起摔在了地上。 “常威,你凭什么打我?” 阎埠贵坐在地上,一手揉着胸口,一手指着常威,气的直哆嗦。 “哼!”常威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抢一个孩子的压岁钱,我打你还是轻的!” 看到常威一脚踹飞阎埠贵,把自己护在身后,何建设心中不由一暖。 看来这个师父还真没拜错。 这才刚拜师,就这么护犊子了。 不同于何建设的满心欢喜,阎埠贵听到常威的解释,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他踉跄着站起身来,指着何建设,看向常威,冷哼道:“常威!就算他是你徒弟,你也不能这么护犊子吧? 刚刚何建设可是当着全院街坊的面说挣了压岁钱给我们家捐款的,现在他把钱全收起来了,摆明了就是耍赖! 你这么偏袒他,难道就不怕引起公愤嘛?” 说这话的时候,全靠着心中的一腔怒火撑着,倒没觉得什么。 可说完之后,阎埠贵立马就后悔了。 常威可是拥有执法权的公安。 自己前天才刚被放出来,这要是因为得罪了常威再被关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事已至此,话已出口,后悔也晚了。 阎埠贵只能努力控制着微微颤抖的双腿,故作淡定的看着常威。 阎埠贵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围观的吃瓜群众,都纷纷看向常威,等待着他的回应。 听到这话,常威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阎埠贵再次抓回所里? 在常威看来,不论阎埠贵有任何理由,都不该抢一个孩子的压岁钱。 哪怕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徒弟,他照样也会出头的。 他犹豫的点,不是害怕阎埠贵对自己的威胁。 仅仅只是因为同情杨瑞华的遭遇。 一旁的何建设看到常威微微皱起的眉头,虽然不清楚常威的心思,可却看得出来,他很为难。 为了不让师父为难,何建设向前一步,看着阎埠贵,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阎埠贵,你是没耳朵,还是没脑子? 刚刚我给贾张氏拜年的时候就说了,等我给她拜了年,就把她给我的压岁钱捐给你们家,用来给三大妈看病。 院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刚刚贾张氏给了我一毛钱的压岁钱,我现在把这一毛钱的压岁钱捐给你家,哪儿耍赖了?” 一听这话,阎埠贵气的脸色憋得通红,就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扇了一百八十个大嘴巴子似的,可却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何建设说的确实是给贾张氏拜年之后,把这压岁钱捐给自家。 而不是,把所有的压岁钱全部捐给自家。 尽管心中气的都要发疯了,可他却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何建设,没有丝毫办法。 有常威在现场,不论是动嘴还是动手,和何建设硬碰硬自己都得不到什么好处。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一时疏忽,没听出来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跟自己玩文字游戏。 阎埠贵怒视着何建设,牙齿咬的嘎嘣作响,却只能眼巴巴的瞪着何建设,没有丝毫办法。 “阎埠贵,你可别告诉我,这一毛钱你看不上眼?” 看着阎埠贵沉默不语的憋屈样,何建设故意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阎埠贵咬牙切齿的看着何建设,气的浑身直哆嗦。 “老阎,你冷静一下。”一旁的刘海中想了想,开口劝道:“捐款是自愿行为,何建设能给你捐一毛钱,也是一份心意嘛。 虽然这钱不多,但总比没有强吧? 你就别计较了。” 说到这里,刘海中顿了顿,压低声音朝阎埠贵小声说道:“老阎,你可别忘了你刚刚才被放出来,这要是再被关进去,我可没办法捞你了。” 阎埠贵闻言,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却稍稍缓和了许多。 眼中的怒火也渐渐消散,转而露出了几分无奈与不甘。 他心里明白,常威摆明了就是在护犊子,只要他在,自己再纠缠下去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反而会更加难堪。 权衡利弊之后,阎埠贵只能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何建设说道: “好,好,这一毛钱的心意,我收下了!” 阎埠贵说这话的时候,发音咬的很重,哪怕是三岁小孩儿都能看的出来,阎埠贵的憋屈和不甘。 可他却还是咬牙把那充满了羞辱和嘲讽的一毛钱接了过来。 要是不要这一毛钱,损失只会更大! 事已至此,能挽回一毛钱的损失总比多亏一毛钱强吧? 何建设将阎埠贵的神情面色尽收眼底,眼神微眯,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对阎埠贵多多提防。 这么能忍,不是乌龟软蛋,就是卧薪尝胆。 必须得防着他背后给自己使阴招。 ...... 第168章 易中海释放了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正月十六。 过年的这半个多月,何建设的日子过的那是相当充实。 每天睡醒了就吃好吃的,吃饱了就和姐姐们还有王大壮,常胜利等一众小伙伴们出去玩。 放鞭炮、踢毽子、跳房子、滚铁环、捉迷藏、打陀螺、堆雪人、打雪仗,老鹰捉小鸡,丢手绢,跳皮筋等等等等,各种娱乐项目何建设体验了个遍! 正月十五那天,许富贵还在街道办门前的空地上给众人放了一场电影。 总之。 穿越后的第一个春节,何建设可算是体验了一把小孩子们过年的快乐! 除了这些娱乐活动之外,大年初六那天,常威把常胜利、何建设和王大壮三人叫到一起, 正式传授三人功夫。 其实,第一次在街道办遇到常威的时候,何建设就看出来常威身上是有功夫的。 否则,也不可能轻轻一抬手就擒住了傻柱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尽管如此。 一开始拜师的时候,何建设也没想过要和常威真的学什么功夫? 毕竟,何建设也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王。 只要等自己的身体力量在强大一些,就可以自己训练自己了。 他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交好常威,给自己找个靠山。 仅此而已。 可初六那天,常威当着三人的面露了一手之后,何建设才发现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95号院的后院有一废弃的石碾,重约150斤左右。 初六那天, 常威当着三人的面,单手扣住碾轴,腰马下沉,暴喝一声竟然将石碾举至头顶,手臂青筋暴起,身形却纹丝不动。 就在三人目瞪口呆之际,只见常威忽然把石碾抛向空中,落地瞬间以脚背轻托卸力,石碾就被常威无声的卸在了地上。 这一番操作,看的众人拍手叫好,无不佩服! 事后,何建设才知道,原来常威竟然师从燕赵沧县武术大师,‘千斤神力王’王志平。 精通查拳、弹腿、摔跤,后来又和形意拳名家韩大师学过一年,对形意拳和八卦掌也有一定的见解。 何建设前世在部队里接受的体能训练都是些近战和格斗训练,对于国术的了解并不多。 重来一世,碰到一个堪称武林高手的师父,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的话,那就是个纯纯的二百五了! 见识过常威的厉害之后,何建设学的格外用功。 学了三天之后,切磋的时候,王大壮已经打不过他了。 学了一周之后,王大壮和常胜利两个人加起来,都只能被何建设无情的碾压。 看着何建设暴打儿子常胜利和徒弟王大壮,常威是越看越喜欢! 他没想到,何建设不仅学习文化的能力强,在练武上也有极高的天赋。 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已经能够像模像样的打完一套形意拳,照这样发展下去,只要勤加练习,捎带着再长长身体。 或许,对付一个成年男人都没啥问题了。 发掘出何建设的练武天赋后,常威对何建设更加上心了。 不仅毫无藏私的倾囊相授,还专门从单位食堂里给何建设打包回来满满两盒的红烧肉,让何建设补充营养。 同为徒弟的王大壮看着那两盒红烧肉,馋的直流口水,满眼都是羡慕。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和恨,主要是建设哥太厉害了。 厉害的让人忍不住的屁股蛋子疼! 实在是不敢嫉妒啊! ...... 有喜就有忧,正月十二那天。 在炮儿局旅游了半个月的易中海回来了。 刚从常威家里出来的何建设,看到易中海走进中院的那一刻,差点儿没认出来。 胡子拉碴,满头卷毛,双眼猩红,看上去就跟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 事实上。 自从被关进炮儿局之后,易中海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倒不是因为他恋家,认炕。 对他而言,反正已经离婚了,回家也是一个人,在哪儿睡都一样。 但唯独在炮儿局,他睡不着呐! 拘留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拘留半个月,这就算是留下污点了,派出所指定会通知轧钢厂,出去之后还不知道单位会怎么处理自己呢? 闹不好还得背个处分! 整天提心吊胆的,他能睡得好吗? 这一切,都拜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所赐! 在炮儿局里的半个月,易中海无时无刻不在恨何建设。 心中想过无数种报复的手段,他甚至都想托人去联系一下山上的麻匪,花点儿钱弄死他得了! 可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平时很少出门,每次出去也都相跟着刘秀华一家子。 麻匪虽然猖獗,只怕也未必敢进四九城杀人? 思来想去,易中海还是没下了决心。 只能出去之后,再想办法报仇雪恨! 就这样煎熬的过了一天又一天,好不容易从炮儿局放出来,又徒步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走进前院的时候,很奇怪没见到阎埠贵看门,他正嘀咕着呢,一抬头就看到何建设从常威家里出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易中海满眼猩红的瞪着何建设,刚准备开口。 看着易中海阴沉的眼神,何建设的心里一咯噔,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靠住了常威的家门。 屋里的常威听到动静,朝窗户一瞅,看到易中海回来了,生怕他死性不改欺负了自己的爱徒,赶忙走了出来。 “师父,你咋出来了?”何建设扭头看向常威,故作疑惑地问道。 听到何建设对常威的称呼,易中海眯了眯眼,眉头微微皱起。 常威笑呵的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看向易中海:“没事儿,我看到易师傅回来了,和他说几句话。 你快回去吧,省的你妈担心。” “好嘞师父,那我明天在过来和您学功夫。”何建设点了点头,看都没去看易中海,转身就朝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看着何建设离去的背影相较半个月之前又长高了几分,易中海的面色愈发阴沉起来。 易中海的神色,常威尽收眼底,沉默了一阵儿,他看着易中海,沉声说道:“建设现在是我徒弟。” 说到这里,常威顿了下来,似乎在等着易中海的回应。 易中海沉默了数秒,嗓子干哑的回道:“是嘛,恭喜。” 看着易中海接受了自己给出的台阶,常威的语气稍缓:“易师傅,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工作,好好做人。” 听到这话,易中海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恨意,可随即那抹恨意就被他隐藏起来。 他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看向常威:“知道了,谢谢常...公安!” ...... 第169章 宣传员的工作机会 转眼又是两天。 寒假结束了。 西跨院。 何兰兰和何菊菊今年也该上幼儿园了,原本刘秀华准备让何建设也跟着双胞胎姐妹一起去上幼儿园。 不过,却被何建设坚决的拒绝了! 幼儿园? 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的! 对于自己未来的规划,何建设早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再长几年身体,直接去上一年级。 小学上个两三年,初中和高中加起来上个两三年,然后直接去考大学。 67年之前必须拿到大学毕业证,然后参加工作。 看到儿子何建设主意那么正,一脸认真的拒绝了上幼儿园的提议。 刘秀华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何建设去了。 何梅梅上学的时候正好路过幼儿园,捎带着能送双胞胎妹妹。 吃过饭之后,姐妹三人便背上小布包高高兴兴的上学去了。 院里的小伙伴们也三三两两的背着小布包上学堂了,何建设一时间还有一点点不适应。 不过好在,扫盲班又开课了。 ...... “太阳升起来,红光照满天,几十年的文盲睁呀睁开了眼......” 中午吃过饭之后,大姐何梅梅在家里收拾碗筷,照看妹妹。 何建设则是跟着母亲刘秀华和干妈孙菊花唱着扫盲歌,一起去了扫盲班。 代课老师还是冉明辉,学生也还是之前的那些学生。 不过,何建设所在的班级却少了三个人。 何兰兰和何菊菊去了幼儿园,扫盲班的课程以后自然不会再过来了。 三大妈杨瑞华三天前就出院回家了,看上去身体恢复的虽然不错,可言语还是有些不利索,需要慢慢恢复。 阎埠贵专程前来,帮杨瑞华请了长假。 说是请假,其实和退学也没啥区别了。 就算今年休养的好,中风和骨折都能康复。 她肚子里可还怀着个孩子呢。 怕是还没等她完全好利索,阎解娣就该出生了。 再想学习文化,恐怕只能背着阎解娣一起来了。 或许是新年后第一堂课的缘故,当何建设来到扫盲班的时候,除了冉明辉之外,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就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一番场面话之后,王主任站在讲台,说了一个通知。 街道办需要招一个宣传员,通过黑板报、广播、街头宣传等方式,普及扫盲的重要性,吸引更多居民积极参与扫盲班。 考虑到这份工作既要对扫盲班的流程熟悉,又要对南锣鼓巷的居民们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宣传员的人选,将在本次参加扫盲班的学生里选拔。 选拔标准也很简单。 拿成绩说话。 这届扫盲班的课程规划是六个月左右,年前学了一个多月,年后还需要学四个月左右。 七月份结课的时候,会有一场结课考试。 到时候,谁能拿到扫盲班的第一名。 街道办就选谁当这个宣传员。 听到这个通知,教室里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参加这期扫盲班的人,大多都是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学不学文化,识不识字对她们而言,没那么重要。 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不照样大半辈子活过来了嘛。 她们关注的一直都是实惠。 当初参加扫盲班的时候,为的就是得到街道办的奖励,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现在听到学的好了,竟然还有机会进街道办工作,谁不眼红? 贾张氏:“不早说,早说我去年就好好学了!” 二大妈:“东旭妈,快得了吧,就你那点儿水平,好好学也不可能考第一的。” 许母王翠花:“其实咱们这些人里,最有可能考第一的还是三大妈,她有三大爷教,这点谁也比不了。 只可惜,她来不了了。” 孙菊花:“大茂妈,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年前考第一的可是我家建设。 依我看,这宣传员的工作肯定是我家建设的!” 听到这话,王翠花扫了一眼何建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孙菊花,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都是啥话? 何建设他才几岁啊? 长得还没黑板高呢, 就算把这个宣传员给了他,他能干得了吗?” 贾张氏也随声附和道:“就是!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一口一个你家建设,你家建设。 说的好像真跟你有啥关系似的? 再说了,去年考第一,今年就第一能考第一吗? 说不准,过了年,年前他学的那些字都忘光了呢?” 孙菊花忿忿回道:“你们就是嫉妒! 就算我家建设不当这个宣传员,也轮不到你们。 你们可别忘了,去年考试的时候,秀华考了第二名。 比我和杨瑞华的分都高。 依我看,这宣传员的工作肯定是秀华的。” 听到这话,贾张氏等人的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起来了。 说实话,何建设就算考的再好,她们也不担心。 哪怕何建设长得挺壮实,个子也蹿的很快,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街道办绝不可能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当这个宣传员。 但刘秀华不一样, 她在南锣鼓巷住了十三年了,对每条胡同都很熟悉,文化学的又不错。 说不准,这个宣传员的工作还真能让她给捡了去。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刘秀华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哼!时间还早呢,谁说的准呢,一次考的好,不代表次次都能考得好!”贾张氏冷哼一声,嘴硬道。 “秀华,你不用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孙菊花拉了拉刘秀华的胳膊,安慰道。 话虽然说的很漂亮,可其实孙菊花心里也眼馋这份工作。 只不过因为和何建设的关系,她对刘秀华少了份嫉妒。 但心中同样把刘秀华当成了竞争对手,心里暗暗发誓,要更加努力的学习去争取这份宣传员的工作! 同样的,听到这份通知之后,刘秀华的心里也很心动。 只是,她更多的是忐忑。 在她看来,年前自己能考第二名,纯属是走了狗屎运。 自己几斤几两,她心里一清二楚。 一个年过的,学到的那些字,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结课考试的时候,能考成啥样,她心里也没底。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只要自己努力认真的学习,说不准也有机会呢? 想到这些,刘秀华轻轻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冉明辉走上讲台,拿出一摞试卷,缓缓说道:“刚刚王主任宣布的通知,大家都清楚了吧,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呃好机会呐! ...... 年后的第一节课,咱们不讲新内容,主要是复习一下去年学的生字......” 说着话,冉明辉把手里的试卷发了下去。 ...... 第170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建设看着面前的试卷,简单扫了一眼,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试卷上的考题,全是去年学过的生字。 以何建设的知识储备,轻轻松松就能考100分! 不过,刚刚王主任说。 扫盲班结课考试的第一名会被特招到街道办当宣传员。 自己才三岁,就算是考第一名,肯定也不可能参加工作的。 可要是能让包子母亲得到这份工作,那不比糊火柴盒子强多了。 想到这些,何建设决定今年放放水,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才华,以免抢了包子母亲的风头。 这张卷子一共50道题,一道题两分,加起来是100分。 去年包子母亲考试的时候能考98分,何建设估计今年包子母亲的成绩也不会太差。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何建设写卷子的时候,故意写错了三道题。 这样既可以保证自己的分数不会太低,也可以保证不会抢了包子母亲的风头。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在冉明辉的催促下,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交卷。 考试成绩明天才会出来,交卷之后,就可以离开教室,放学回家了。 何建设看到包子母亲交了卷,这才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文具,拿起卷子走上讲台交给冉明辉,然后离开了教室。 果然。 一出教室,何建设就看到刘秀华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建设,怎么样,考卷上的题都写了吗?”刘秀华一边把何建设手里的文具放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包里,一边开口问道。 何建设眨了眨眼,故作思考状:“嗯,写倒是全写了,就是题目有点儿难,我感觉有几道题好像做错了。” 刘秀华闻言,眉头轻轻蹙起:“连你都觉得难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不会做呢?” 何建设看到刘秀华面露忧色,心中暗道不妙。 按理来说今天考的这些题都是去年学过的字,包子母亲去年能考98分,今年应该也不会觉得难啊?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难呢? 难道过了个春节,把去年学的文化又还给老师了? 尽管心有疑惑,可何建设还是像个小大人模样,轻轻拉了拉刘秀华的胳膊,安慰道:“妈,您别太担心了。 去年考试您能考98分,今年肯定也不会差的。 而且,这只是一次复习考试而已,就算没考好,也没事儿的。 距离结课考试还有好几个月呢,咱们一起努力学习。 我相信。 到时候,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肯定是您的!” 就在何建设安慰刘秀华的功夫,贾张氏交完卷子走了出来,一出门就听到了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的讽刺道: “哼!大白天的搁这儿做梦呐!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还敢惦记宣传员的工作,轮的到你们吗? 我呸!” 何建设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当场就怼了回去:“王主任说了,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是凭本事争取的,你要是不服,有本事你也竞争呐!” 说到这里,何建设微微一顿,上下打量了贾张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怕就怕你没这个胆子,毕竟,你上次考试好像都没及格。” 贾张氏闻言,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她原本只是路过听到何建设在放大话,一时没忍住想说几句风凉话,没想到便宜没占着,还让何建设怼了回来。 这时,教室里又走出几个交了卷子的人围了过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小声议论着。 自知说不过何建设的贾张氏见状,只好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一边走着,嘴里还一边嘟囔着:“哼!咱们走着瞧!” 看到贾张氏落荒而逃,何建设撇了撇嘴,也没死追着她不放。 二人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孙菊花也交了卷走了出来。 母子三人便一边聊着天,一边朝95号院走去。 ......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 杨副厂长办公室。 副厂长杨振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易中海,脸色阴沉无比。 “易中海,你这次的事情影响极其恶劣,你知道吗?!” 杨振华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的摔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都嵌入肉里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努力保持着平静。 “杨厂长,我知道错了,只求您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杨振华进入红星轧钢厂之前,是我党在四九城的地下工作者。 几年前,杨振华受上级命令,执行除奸任务时,不小心受了伤,仓皇之际逃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正巧’被聋老太太相救,这份恩情,杨振华一直铭记于心。 建国后,他调到了红星轧钢厂担任副厂长,还专程去看望过聋老太太。 也是那次,聋老太太把高级技工易中海引荐给了杨振华。 杨振华初来轧钢厂,也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易中海有技术傍身,杨振华欣然接受了他的站队。 东北试点八级工制度成功之后,四九城也开始选了几个已经完成公私合营的重工企业,进行八级工制度的试点。 有了杨振华的帮助,又沾了‘套改’政策的光,易中海直接从高级技工被定级为七级钳工,可谓是一步登天! 年前,工业部联合几个实权相关部位,在四九城内的几大试点重工企业进行评级考核。 红星轧钢厂只有两位七级工的技术通过了八级工考核的标准。 易中海便是其中之一。 杨振华还等着易中海给自己争光呢。 谁知道,年还没过完呢,他就接到了工业部领导的电话。 把他叫到部委里,当着众多领导的面,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训斥原因,全是因为这个易中海。 领导骂他有眼无珠,竟然推荐一个品行不端,还因为醉酒闹事,被公安机关拘留的人评选八级工。 这不仅是对此次工业部牵头的评级考核的轻视,更是给整个工人阶级的形象抹黑! 从工业部回来之后,杨振华就想把易中海叫过来,好好的大骂一顿。 可让秘书一打听,才知道易中海被拘留半个月,还没放出来呢。 等易中海放出来之后,来上班的时候,杨振华又因为去其他轧钢厂交流学习了一周,还没回来。 圈子就这么大,杨振华推荐一个有污点的人评级八级工的消息早就在各大轧钢厂高层中流传开了。 出去这一周,因为这事儿,杨振华可没少被友厂的厂长们取笑。 他的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 这刚一回来,立马就让秘书把易中海叫了进来。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 第171章 杨厂长:我现在火气很大! 易中海不提聋老太太倒也罢了,他一提起聋老太太,杨振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易中海,你还有脸跟我提老太太?” 杨振华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易中海跟前,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怒道: “就你做的那些个破事儿! 对得起老太太对你的推荐吗? 醉酒闹事,你还有借口说是喝多了,昏了头了。 那离婚的事儿呢? 你媳妇儿我也见过,那是多么好的一个妇女同志啊! 我虽然不常去你们院,可我也知道,这些年来,都是孙菊花同志在伺候老太太。 烧火做饭,打扫屋子,甚至端屎端尿。 就是亲姑娘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就因为生不了孩子,你就把她赶出了家门。 你还是人嘛你! 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我特娘的真想抽你一顿!” 杨振华越说越生气,说着,他扬起手来,作势就要打易中海。 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动手打工人,这要是传出去了,好说不好听。 理智战胜冲动,杨振华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易中海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看起来态度端正,一脸羞愧,似乎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非常认同杨振华的训斥。 实则,心中却十分不忿。 孙菊花伺候聋老太太,是不假。 可自己和孙菊花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与她聋老太太也脱不了关系! 要不是老聋子撺掇自己和孙菊花离婚,他怎么可能因为孩子的问题和孙菊花办了离婚手续? 都活了大半辈子了,难道我易中海不清楚到底是谁不能生吗? 如果不是因为离了婚,我又怎么可能喝了酒去西跨院闹事儿? 如果不是因为醉酒闹事儿,被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揪住了把柄不放。 常威又凭什么把自己带走,拘留半个月? 如果不是因为被拘留有了污点,我又怎么会被杨振华劈头盖脸的训斥? 说到底,这事儿还得怪聋老太太! 要不是她扇阴风,点鬼火。 我易中海堂堂轧钢厂的首批七级钳工,又岂会落得如此地步? 尽管心中十分不忿,可易中海的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谁让杨振华是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算是自己领导的领导的领导。 而聋老太太对杨振华又有救命之恩。 自己这事儿能不能顺利过关,还得靠杨振华。 他又怎么敢得罪杨振华呢? “杨厂长,您教训的是,我确实做的不对。 这半个月以来,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看......” 易中海看着杨振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道。 看到易中海认错态度良好,杨振华神色稍缓,但仍严厉地说: “易中海,你作为技术骨干,本该是我厂工人学习的榜样,现在却成了反面教材。 还被工业部的领导点名批评了! 这次八级工定级的事儿,肯定是没你了!” 杨振华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的敲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大变,可很快又被他隐藏了起来。 其实在炮儿局拘留的那半个月里,易中海的脑海里就已经不止一次的想到过这个结果了。 如今,只是被证实了而已。 他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道:“是,杨厂长,我知道这次是我给咱们厂丢脸了。 但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下一次,我一定会......” 还没等易中海表完决心,杨振华就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强行打断了易中海:“啪! 工业部的领导都对你点了名了,你还想有下次?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 杨振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跟着震了震,茶水飞溅的满桌子都是。 易中海被杨振华的突然暴怒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他觉得杨振华一定是在说气话。 建国伊始,百废待兴。 最缺的就是像自己这种高级技工的人才。 就拿红星轧钢厂来举例,虽说拥有上万名工人,可七级钳工已经是厂里的顶尖技术人才了。 放眼全厂,也不过十几位而已。 而像自己这种掌握了八级工技术的老师傅更是屈指可数,万里挑二。 就算自己这次运气不好,没能成功晋级八级钳工。 可只要下次全厂定级评比开始,自己一定会再次入选推荐名单。 到时候,八级工的称号和福利待遇还不是手到擒来? 易中海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看到杨振华暴怒的脸色,他哪儿敢表露出来? 只能低着头,摆出一副,我知错了的端正态度。 祈求得到杨振华的宽恕。 杨振华才懒得猜易中海的想法,因为,在他这里,易中海已经是个死人了! 哪怕有聋老太太帮忙说情,也是回天乏力了! 多位部委领导点名批评易中海,要把他当成反面教材树立典型。 杨振华哪儿敢和领导叫嚣? 那日从工业部出来之后,回到轧钢厂的第一时间,他就召开了厂党委会议。 经过和轧钢厂几位领导的商议,当天就对易中海做出了处罚决定,并且上报工业部。 他今天把易中海叫过来,只有两个目的。 其一,自然是为了痛痛快快的骂他一顿,好好出口窝囊气。 其二,就是向易中海宣布一下处罚结果。 虽说这个处罚结果稍后会让宣传科通过大喇叭全厂播报, 可这中间毕竟有聋老太太的面子,再加上他主要是想骂一顿易中海,出口恶气。 也就捎带着把结果通知易中海。 杨振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暴怒的心情,从桌上又拿起一份早已盖了章,签了字的文件面无表情的扫了易中海一眼,冷冷念道: ...... “把你免费的为爱发电,砸在作者的脸上,砸死他!” 第172章 全厂通报批评 二十分钟后,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离开了杨副厂长的办公室。 杨振华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后,拨通了厂部办公室的电话。 很快,秘书小杨敲门走了进来。 “把这份文件送到广播站,全厂通报三天。”杨振华指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面无表情的说道。 杨秘书点了点头,拿起文件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杨振华抬头扫了一眼秘书,皱了皱眉头:“还有事儿?” 看到杨振华眉头微皱,明显心情不好,杨秘书沉默了几秒,硬着头皮说道:“厂长,聋老太太推荐的那个傻柱,您看......?” 正月十五那天,杨秘书代表杨振华去看望聋老太太的时候。 聋老太太把傻柱转正的事儿和杨秘书提了一句。 杨秘书回来之后就和杨振华说了这事儿,只是杨振华最近一直在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刚刚杨秘书再次提起这个事儿,杨振华才想了起来。 “让那个易中海把我都气糊涂了,差点儿把这事儿忘了。”杨振华露出一副刚想起来的表情,点了点头:“一个厨子转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这事儿你去办吧。” 杨秘书点了点头,拿着文件转身就准备离开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杨振华突然喊住了他:“小杨,” 听到声音,杨秘书赶紧走了回来。 “你去准备一些礼物,晚上下班之后和我去95号院,看看老太太。”杨振华沉声说道。 聋老太太毕竟救过自己,易中海又是她老人家推荐给自己的。 可这次易中海犯的事儿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部委领导都点名批评了,自己只能公事公办! 为了不让聋老太太多想,杨振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望一下聋老太太。 顺便探望一下孙菊花的境况。 她一个没工作没孩子的妇道人家,离了婚之后的日子肯定是举步维艰。 如果她的日子过的真的很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毕竟,她照顾了老太太那么多年。 也算是间接的帮自己报答了聋老太太的救命之恩。 想到这里,杨振华不禁又想起了易中海。 一想到易中海,心中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子又泛起了小火苗,气的杨振华,怒骂道:“他娘的!易中海这个王八蛋惹了祸,还得老子帮他擦屁股!” 杨秘书见状,眨了眨眼睛,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活儿真是太特么难干了! 杨振华的脸色, 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后一秒就变成了疾风暴雨。 可身为秘书,再难也得上呐!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工业部的王主任今晚约了您谈事儿,明天晚上您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您看,要不?” 杨振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明天晚上再去看望老太太吧。” 说完,杨振华朝杨秘书摆了摆手。 杨秘书如释重负,赶紧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轧钢厂,第三生产车间。 贾东旭一抬头看到易中海走了进来,赶紧就迎了上去:“师傅,您回来了,怎么样?杨副厂长找您有啥事儿?是不是您的八级工通知下来了?” 易中海面色阴沉的看了贾东旭一眼,刚准备说话,突然听到广播站的大喇叭传来嗤嗤拉拉的响声。 车间里的工人们听到声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等待着广播的通知。 “都快下班了,这是又有什么重要的通知了?” “谁知道呢?” ...... 贾东旭:“师傅,这马上都要下班了,还开广播通知,会不会和您有关呢?难道是您的八级工晋升通过了,要拿您当典型,全厂表扬您?” 听到贾东旭满脸堆笑的恭维自己,易中海非但没有丝毫的喜悦,眉头反而皱的更深了。 表扬自己? 做梦都不敢想呐! 只求待会儿的批评能够给自己留几分面子,别批的那么狠,就烧高香了! 【我厂第三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同志......】 或许是接触不良,广播里只是说了一句开头,又传来了嗤嗤拉拉的响声。 听到广播传来易中海的名字,贾东旭还以为自己猜对了,一脸兴奋的看着易中海,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师傅,恭喜您成为咱们厂的第一个八级工!” 兴奋之余,贾东旭的嗓门也不由提高了几分。 车间里的众人一听这话,目光纷纷落在了易中海身上,眼中满是嫉妒。 尤其是角落里正在抡大锤的刘海中,脸色都不由阴沉了几分。 易中海离婚拘留这段日子以来,刘海中乘势而上,不论是在轧钢厂还是在95号院,声望都已经超过了易中海。 可要是易中海先自己一步,被定级为八级工,那么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声望又将被易中海反超。 这个结果是刘海中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看着站在车间过道处,接受众人瞩目的易中海,刘海中气的抡起手里的大锤,狠狠的砸了下去。 听着贾东旭的恭维声,易中海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可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易中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的瞪了贾东旭一眼,扭头直接离开了车间。 看到师傅易中海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贾东旭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的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就在这时,广播的信号似乎修好了,声音也逐渐恢复了流畅。 【我厂第三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同志,身为工人阶级,因其自身原因,公然抛弃结发妻子,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婚姻法》中‘夫妻互敬互爱’的原则,败坏了咱们工人阶级的形象,破坏了社会的风俗。 1953年2月11日,离婚之后的易中海酗酒闹事,强闯民宅,辱骂糟糠之妻,经交道口派出所民警常威同志调查属实。 被依法拘留十五日! 易中海的行为,严重背离了........ 损害了红星轧钢厂的集体荣誉。 经厂党委会议研究并上报上级主管领导部门的批准,现对我厂第三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同志的严重违纪行为作出如下的处分决定:】 ...... 第173章 傻柱当官 【给予易中海同志记大过一次,处分记入个人档案!】 【取消易中海同志的七级钳工技术等级,降为五级钳工,工资待遇即日调整。】 【取消易中海同志终生参与八级工评级资格,并且,易中海同志须在厂职工大会公开检讨,接受工人群众的批评。】 【本通知自公布之日起生效,望全体职工共同监督。】 ...... 听到广播里一连串针对易中海的严厉处分决定,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之余更添了几分唏嘘。 贾东旭的脸色也变得极为精彩,从刚才的兴奋转化为惊愕,再到最后的尴尬。 脸色的复杂程度,就好像是被整个车间里的所有锻工抡圆了大锤朝脸上扇了一百八十个大嘴巴子似的。 但凡地上有条缝隙,贾东旭都想钻进去装死! 刘海中的脸色则由阴转晴,尤其是当他听到易中海竟然被降为了五级钳工,比自己的工级还要低一级时,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心中更是得意不已,拄着大锤,看着易中海刚刚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冷哼道:“哼,老易,终生取消八级工评选资格,我看你这回还咋翻身?”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多数人都是摇头叹息,觉得易中海这是把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 也有几个跟过易中海的徒弟,表面上忿忿不平的为易中海鸣不平。 实则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易中海虽然技术强硬,是轧钢厂有名的老师傅,可他不管是私底下为人,还是教徒弟方面,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那些跟了他好几年的徒弟,学了好几年一直都还是轧钢厂的低级钳工。 根本就没学到什么真本事! 可这个年代,一旦认了师傅,想要换师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大家只能心里憋着气,表面上却还得客客气气的跟在易中海屁股后面混日子。 如今,看到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心里头别提多解气了! “哎,说到底,还是易师傅自己作孽呐,那么好的技术,偏偏心思不正,这回可好,别说八级工了,连七级工都保不住了。” “是啊,技术再好,人品不行也是白搭!” “说到底,领导还是心太软了。这要是我来处理直接开除出厂就算了,还留给他一个五级钳工的位置,这不是让他继续祸害人嘛?” “嘘,小声点儿,小心被狗腿子听到了。” 一个年轻工人指了指站在车间门口处尴尬到脚趾扣地的贾东旭,降低了声音。 众人见状,冷哼一声,四下散去,继续干起了活计。 ...... 与此同时。 轧钢厂一食堂后厨。 正在切菜的傻柱听到广播里的消息,手中的菜刀不由自主的顿了顿,一走神,差点儿把手指头都剁了下去。 “嚯!取消八级工评选资格,还被降成了五级工,厂领导这手笔可够大的!” 傻柱瞪着大眼珠子,忍不住惊呼道。 周围的厨子和帮厨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易师傅平时看起来挺和善的,这回咋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呢? 抛弃了结婚二十多年的媳妇儿,还喝醉酒故意闹事儿?真的假的啊?” “嘿,傻柱,我记得你和那个易中海在一个院里住着,肯定知道挺多内幕消息吧?快,和大家伙说说呗?” 傻柱愣了愣,放下手里的菜刀,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环视了一圈围在自己周围的厨子们,派头十足的开口说道: “别看我跟易中海一个院里住着,但我也是最近才真正了解了他的真面目。 不过, 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事儿,我干不出来!” 说到这里,傻柱顿了下来,朝众人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易中海生不了孩子,外头还有人的事儿,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们的。 你们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丁点儿的消息。”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啧啧,没想到这老易看起来挺正经一人,背地里竟然能干出这等事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厨子摇头晃脑地说。 “就是说啊,难怪厂领导能给他这么重的处分,原来他不仅抛弃了媳妇儿,生活作风竟然还有这么严重的问题?真是给咱们轧钢厂抹黑!” 另一个年轻一点儿的厨子也随身附和道,脸上满是不屑。 “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我可啥都没说。” 听到众人竟然知道了这么多八卦,傻柱一脸懵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秃噜嘴,透露了什么? 他没好气的摆了摆手:“都干活吧,小心一会儿被主任看到还得挨骂。” 众人意犹未尽,还想再多问几句八卦内幕。 就在这时,一抬头,看到食堂主任王麻子走了进来,赶紧散了开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忙碌起来。 “傻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食堂主任王麻子迈着八字步,直奔傻柱走来。 傻柱一愣,还以为王麻子要追究自己的责任,赶紧解释道:“王主任,我刚刚就是随便和大家伙聊聊,没乱说啥,真的!” 王麻子斜眼瞅了傻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我找你,不是为这事儿。 行了,反正大家伙迟早也得知道,我就在这儿宣布吧。” 说到这里,王麻子环视了一下众人,抬起胳膊亲昵的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你来咱们厂工作也有一年了,考虑到你的技术过硬,领导们决定给你提前转正。 从下个月开始,你每月领二十七块五的工资。” 傻柱一听,尽管心中早有准备,还是高兴地差点儿蹦起来,紧紧的握住了王麻子的双手,高声喊道:“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 王麻子被傻柱捏的生疼,连忙抽出手来,假装生气道:“行了,行了,你在谢谢我,我手都断了!” 傻柱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王麻子又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继续说道:“还有个事儿,咱们食堂的班长张师傅岁数大了,马上就要退休了,领导们商量了一下,打算从年轻的同志里提拔一个新的班长。 我看你这一年来的表现很不错,技术也好,群众基础也不错,打算推荐你当这个班长,你觉得怎么样?” 傻柱一听,明显一怔。 ...... 第174章 许大茂红温了 正月十五那天,聋老太太和杨秘书提起自己转正的事情时,傻柱就在跟前。 所以对此他并不意外,再加上他已经在轧钢厂工作了一年多,转正是早晚的事儿。 可他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刚转正就能担任食堂小班长的职位。 显然,这是厂领导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才特意照顾了自己。 想到这些,傻柱的心里对聋老太太生出一丝感激之情。 王麻子看到傻柱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几秒再次问道:“傻柱怎么样?这个小班长你能不能干好?” 傻柱回过神来,赶紧说道:“能干能干,王主任放心,我一定干好!” 王麻子满意的笑了笑:“行,那你就好好干!” 说到这里王麻子顿了顿,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这个小班长每个月有两块钱的津贴,再加上你转正后的工资每个月27块5毛钱,一共29块5毛钱。 只要你好好干,工龄涨起来之后,以后你的工资还能涨!” 傻柱闻言,咧着嘴就笑了起来。 王麻子说完事儿之后,又和傻柱寒暄了几句,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看到王麻子离开,食堂里的厨子们,满脸羡慕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祝贺起了傻柱。 “嚯!刚转正就干小班长,傻柱可以啊你!” “要我说就凭傻柱师傅的厨艺,别说是小班长了,就是给个主任都能干!” “傻柱师傅,你啥时候收徒啊?要不我拜你为师吧?” “去去去,就算要拜师也轮不着你,那得我先来。” ...... 听着众人的恭维声,傻柱渐渐飘飘然了。 原来被人奉承的感觉这么爽! 回去之后一定得在许大茂的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还有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 也得让他知道知道,我傻柱的厉害! ...... 南锣鼓巷,95号院。 何建设和刘秀华、孙菊花三人,一进院子,就听到院里热闹非凡,议论纷纷。 二大妈李桂兰,一抬头看到一大妈孙菊花三人走了进来,赶忙迎了过去,十分热络的抓住了一大妈孙菊花的胳膊,表情夸张的说道: “他孙大妈,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家老易, 呸! 那个易中海, 他出事了! 出大事了! 易中海他被轧钢厂领导降成了五级钳工,还取消了八级工的晋升资格,是终生取消。 也就是说,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当八级工了! 嘿! 对了,他身上还背了个大处分呐! 厂广播站,连续三天,天天播报易中海的处分通知,听说还要在全厂职工大会上批斗他呢。 幸亏你和他离婚了,要不然这次你可算是被他坑惨了! 这次易中海可是吃了个大亏呐! 哎,原本咱们院里有两个高级工,现在只剩下我家老刘一个人为咱们院争光了......” 二大妈李桂兰就像是打开了机关枪似的,叨叨叨的把易中海的事儿一股脑的说给了孙菊花听。 刚听一半,孙菊花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眼瞅着二大妈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还在炫耀似的叨逼叨,孙菊花冷冷说道:“我和易中海已经离婚了,他的事儿,你就没必要和我说了。” 说完,孙菊花沉着脸就准备朝西跨院方向走去。 二大妈李桂兰见状,撇了撇嘴,也没好再说什么。 刘秀华看到孙菊花情绪不高,拉了何建设一把,母子二人就跟了上去。 一旁,满脸得意的傻柱,一瞅何建设要回家,心中一想,自己还没在何建设面前显摆呢。 眼珠子一转,赶紧朝孙菊花喊道:“孙大妈,别着急走啊,我这儿还有个好消息呢。” 孙菊花扭回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傻柱。 傻柱得意的说道:“孙大妈您还不知道吧,今儿我转正了!” 许大茂看着傻柱那得瑟的样子,满脸不屑:“切,你一个臭厨子,转正不还是个臭厨子吗?有什么好得瑟的?” 傻柱冷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孙贼!你知道爷爷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吗?。 二十九块五毛钱!” “什么?二十九块五?” 满院的街坊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许大茂质疑,贾东旭就先沉不住气了。 自从他爹老贾,工伤死了之后,贾东旭顶班进厂已经好几年了,好不容易从学徒工熬成了正式工。 去年轧钢厂试点八级工政策,他被定级成了一级钳工,每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这个工资虽说不能和易中海、刘海中这些老工人相比,但在院里年轻一辈人里面,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可现在,傻柱才刚刚转正,工资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两块? 凭什么? 他比我小那么多,竟然还比我挣的多? 这不公平! 许大茂也是满脸不信,棱着眼珠子说道:“傻柱,你不吹牛是不是能死? 说好听点儿你也念过初中,可咱院里谁不知道,你初中压根儿就没毕业,实际就是一个小学生,又不是中专生,大学生,就算转正了,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十七块五,哪来的二十九块五? 咱们院里的街坊们,要么是轧钢厂的工人,要么是轧钢厂的工人家属。 这里面的猫腻谁不知道? 你装什么装? 真是笑话!” 傻柱满脸嘚瑟的看着许大茂:“小学毕业又如何? 我小学毕业,领导也能提拔我当食堂小班长,每个月津贴两块钱。 加上工资,就是二十九块五!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轧钢厂查我的工资去。” 说到这里,傻柱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大茂,语气一转,满脸不屑的继续说道: “哦,我忘了,你不是轧钢厂的人,只怕是连厂里的大门都进不去吧? 哈哈哈!!!” 许大茂被怼的瞬间就红温了,气呼呼的指着傻柱:“你!你!傻柱!哼!你别在这儿跟我瞎嘚瑟,我可是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等我......” 傻柱满脸不屑的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许大茂:“你初中毕业有屁用? 难不成领导还会因为你初中毕业给你一个小班长当不成?” 许大茂闻言,气的直跳脚,可却没法反驳。 根据政策,中专毕业生,国家才管安排工作,而且一参加工作就是干部编制。 可许大茂清楚自己的学习水平,别说是考竞争激烈的中专了,就是普通高中他也考不上。 想到这些,许大茂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初中念不念好像也没啥狗屁作用? 反正念完也不能当干部,到时候还得从普通工人做起。 那还不如趁着年轻,早早的进厂上班。 说不准混的好了,认识上什么大领导之类的,还能当个小班长干干呢?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之后,许大茂就再也待不住了。 一转身,直接回家找他爹许富贵去了。 今儿个就算是被老许打断腿,也得退学! 必须得让老许给我安排个工作不可! ...... 第175章 属狗的阎家人 一旁的贾东旭也是气的脸色发绿,傻柱年纪轻轻竟然就比自己的工资高了。 这要是换成以前,他还没那么在乎。 毕竟师父易中海可是轧钢厂为数不多的高级工,有易中海的扶持,自己迟早能考到更高级别的工级,到时候工资自然也会提升不少。 可今天,易中海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不仅被降成了五级工,身上还背着大处分,终生都失去了晋升八级工的资格。 自己身为他的徒弟,在轧钢厂里,也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以后,怕是晋升就更难了! 一想到这些,贾东旭就觉得嘴发苦。 要不是这年头背弃师父,会被人戳脊梁骨,贾东旭真想干脆改换门庭,再认个师父算了。 别说院里的小辈们开始羡慕傻柱了,就连身为二大爷的刘海中看着傻柱,都满眼羡慕嫉妒。 他倒不是羡慕傻柱的工资。 身为六级锻工的刘海中,还看不上傻柱这二十九块五的工资。 他羡慕的是傻柱当了小班长。 刘海中这辈子做梦都想当领导,哪怕当不了大领导,当个生产车间的小组长也成,可在轧钢厂工作了十几年了都,他都没混个小组长当当。 现在,傻柱这个一根筋的厨子,刚转正就当了食堂的小班长,刘海中羡慕的眼睛都要滴血了! 看着贾东旭,许大茂,刘海中等人羡慕的眼神,傻柱的嘴角咧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他得意的眼神从贾东旭身上掠过,落在了站在刘秀华身旁的何建设身上。 当了这个小班长之后,傻柱心心念念的就想在许大茂和何建设面前好好显摆显摆。 许大茂已经被自己气跑了,要是能把何建设这个白眼狼也气的跳脚,也能好好的出一口心里的恶气。 要不是我傻柱把这个小白眼狼从保城带回来,说不准他早就饿死了! 可他不仅不感恩,竟然还抢了何大清留给我的房子! 这笔账,傻柱一直记在心里。 只是碍于常威住在中院,有他给那个小白眼狼撑腰,傻柱不敢轻易找何建设的麻烦。 虽说不敢明着报复他,但能在他的面前好好显摆显摆,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心里这样想着,傻柱嘴角咧开的弧度也更大了一些。 可当他满脸得意的看向何建设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何建设脸上的每一个毛孔后,都没能从何建设的脸上看到丝毫他想要的表情。 什么目瞪口呆? 什么后悔、懊恼? 哪怕是愤怒,羡慕,嫉妒之类的表情都没有。 何建设的面色从始到终都异常的平静与淡定,仿佛压根儿就没听到刚刚院里众人对自己的羡慕嫉妒似的。 何建设那副冷漠淡然的小表情让傻柱的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的得意之情瞬间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凉了下来。 傻柱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个小白眼狼听到我当了小班长之后,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他不会是个傻子吧? 按道理不应该啊,平日里他表现的不是挺聪明的嘛。 易中海和阎埠贵在他手里都吃过大亏呢。 难道,听到我当了小班长,他被我吓傻了?!! 想到这里,傻柱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准备开口再试探一下的时候。 突然看到阎埠贵走了进来,阎解成还跟在他身旁。 傻柱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 果然, 只见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朝自己走来,人还没到,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嘿,傻柱,这当了小班长就是不一样了,瞧把你乐的。” 说到这里,阎埠贵话锋一转,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满脸得意的傻柱顿时笑不出来了。 “傻柱,你这又是转正,又是当小班长的,既然都喜事成双了,那就把欠我的钱还了吧。” 说着话,阎埠贵手摸进棉衣兜里,掏出一张欠条来。 看着阎埠贵手里的欠条,傻柱愣了好一阵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嘿,三大爷,我这不是刚转正嘛,工资还没发呢。 您放心,下个月领了工资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把欠你的眼镜钱赔上,还不成嘛。” 阎埠贵闻言,脸上的假笑更甚:“傻柱,你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红人了,都当小班长了呢。 这要是欠钱不还的名声传出去了,影响了你的工作,那就不太好了吧?” 一直面色淡然的何建设听到这话,一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傻柱觉得自己当了小班长的事儿能刺激到许大茂,肯定也能刺激到何建设。 毕竟,人人都有羡慕嫉妒的心理,尤其是小孩子。 可他却不知道,何建设小小的身躯里,装着的可是一个上过战场,见过生死的强大灵魂。 就凭傻柱那点儿伎俩,也想撬动何建设的嫉妒心? 想屁吃呢! 事实上,不论是听到傻柱转正,还是当了小班长的消息。 何建设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你特么挣钱又不给我花,别说是区区二十九块五毛钱,就是二百九十五块,关我屁事儿?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往心里去,何建设自然没什么反应。 可听到阎埠贵的威胁声,何建设却忍不住笑了。 原因很简单。 生活太无聊了,这年头的娱乐项目又太少了。 免费的好戏即将上演,我不搬上小马扎,嗑着瓜子看戏都算客气的了。 看戏的同时,何建设也不得不承认。 阎家老小是真的狗呐! 这段时间以来,阎埠贵几乎天天都在医院陪着杨瑞华。 家里的事儿基本上都是阎解成盯着。 傻柱刚当了小班长,还在医院的阎埠贵就听到消息赶了回来。 不用问,肯定是阎解成通风报信去了。 到底是把‘算计’刻在骨子里的阎家人,别的不提,就光这份敏锐的嗅觉,就连胡同口的野狗都赶不上阎家人! 听到阎埠贵的威胁,傻柱心里那个憋屈啊。 尤其是听到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傻柱更是差点儿没把自己气爆炸了! 敢情这个小王八蛋没吓傻呐,他竟然还敢嘲笑我? 真是不知死活! 今儿个我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叫傻柱! ...... 第176章 刘秀华的焦虑 就当傻柱抡起袖子准备好好教训一顿何建设的时候,常威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傻柱一见常威,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立马就蔫儿了。 一旁的阎埠贵也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扶了扶镜框,没敢继续逼着傻柱赔钱。 何建设扫了二人一眼,一看没好戏看了,朝常威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刘秀华和孙菊花回了西跨院。 回家之后,孙菊花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屋。 何建设心中明白,肯定是刚刚二大妈李桂兰提到易中海的事儿让孙菊花心里不痛快了。 两人毕竟共同生活了二十年,哪怕现在离了婚,还闹了不愉快。 可孙菊花的心里,还是希望易中海能够过的好。 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关于这一点,何建设看的很清楚。 所以,他并不打算劝孙菊花。 有些事儿,只有她自己想明白了,才会变的通透起来。 况且,此刻的何建设也没工夫去劝孙菊花。 他刚进家门,就被双胞胎姐妹给缠住了。 自从何建设被刘秀华收养之后,两个月的时间,何兰兰和何菊菊与何建设几乎是形影不离。 今天两个小丫头上了幼儿园之后,第一次和何建设分开一整天。 中午放学回家之后,她们还没等和弟弟好好玩呢。 何建设就和母亲刘秀华去了扫盲班上课。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放学了,两个小丫头早就等不及了。 一个拉着他的左手,一个拽着他的右胳膊,争先恐后的说起了今天在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儿。 并且还叽叽喳喳的劝说何建设,幼儿园怎么怎么好,让何建设也跟着她们一起去上学。 何建设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哭笑不得的看着双胞胎姐姐。 让他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再去读一遍幼儿园? 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呢。 好在两个小丫头还算懂事儿,再加上何建设多少也会一点点哄女孩子的小技巧,一番口干舌燥之后,总算是把何兰兰和何菊菊安抚下来了。 就在这时,刘秀华也做好了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吃过饭之后,大姐何梅梅上炕铺床,安顿弟弟妹妹们睡觉。 母亲刘秀华则是洗锅刷碗。 这个年代就这点儿不好,既没手机,也没电视,再加上屋外的气温还很低。 一到晚上,睡得都早。 何建设刚来的时候,由于身体太小,需要充足的睡眠,倒也没觉得无聊。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现在的体格已经不需要一天十五六个小时的睡眠了。 虽说屋外已经黑布隆冬了,可实际上吃完饭也就八点多。 何建设躺在炕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儿,愣是没睡着。 躺的实在是无聊,何建设干脆从被窝里钻出来,坐了起来。 一抬头,何建设看到包子母亲坐在火炉旁,点着个煤油灯,手里拿着一本书,眉头微微皱起。 何建设好奇的问道:“妈,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您在看啥呢?” 刘秀华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何建设:“哦,是冉老师发的扫盲教材,妈睡不着,随便复习复习。” 说这话的时候,刘秀华的神色有些黯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自从年前扫盲班上完最后一节课之后。 刘秀华不是在忙着收拾家,就是忙着糊火柴盒子,要不就是忙着给孩子们做好吃的。 整个春节,她都没有学习过文化。 原本她也没当回事儿,可今天一考试,刘秀华立马就傻眼了。 考卷上的那些题目,她都学过。 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本全都记着的生字,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任凭她想破脑袋,都写不出来了。 尤其是再一想到王主任说的街道办要招一名宣传员的事儿之后,刘秀华的心里充满了焦虑。 刘秀华眼中的焦虑何建设看的很清楚,可他心里明白,学习的事儿急不得,尤其是对于一个当了小半辈子文盲,刚刚学习认字的家庭妇女而言。 能够主动拿起书本学习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何建设想了想,挪到炕边,跳下了炕,穿上鞋走到刘秀华身边,低头扫了一眼教材上密密麻麻地笔记,轻声说道: “妈,你这么晚还看书,眼睛受得了吗?” “没事,妈眼睛好着呢,再说这煤油灯虽然暗点,但比点蜡烛强多了。” 刘秀华说着,用手轻轻揉了揉眼睛。 何建设看着母亲那略显疲惫却有些执拗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他知道,包子母亲这么执拗,不仅是为了自己,更多的还是为了得到宣传员的工作,能够多挣点儿钱养活这个家。 何建设眼珠子一转,拉住刘秀华的胳膊,奶声奶气的开口:“妈,我知道您爱学习,可这学习文化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学完的。 这就跟吃饭似的,吃饭得一口一口吃,认字也得一个一个认。 距离结课考试还有好久好久呢,咱不着急。 不早了,睡吧。 等天亮了,我陪您一起学习。” 刘秀华闻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建设啊,妈知道你懂事儿。 可妈这心里头就是不踏实。 这宣传员的工作要是能拿下,妈就能多挣很多钱,咱家里也就能宽松些。 你和姐姐们也能过得更好一些。” 听到这话,何建设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妈,您别这么想。 咱家虽然不富裕,但也没那么穷。 就算咱全家人都不工作,咱还有几间房子收租呢。 况且,咱院子里还有地呢。 等过两天天气暖和了,咱家可以种粮食,也可以养个几百只鸡。 到时候,咱家天天都有鸡蛋吃,有鸡肉吃。 还能拿鸡蛋去集市上换些日常用品啥的,咱家的生活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您就别太逼自己了,您看您为了学认字都累成啥样了,眼睛里都有红丝丝了。 再这样熬下去,把自己累垮了,我们咋办呐?” 刘秀华听了儿子的话,眼眶微微泛红,她伸手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傻孩子,还几百只鸡,你以为养鸡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 不过,妈知道你是心疼妈,妈心里头暖和。 你说的对,学习不能太逼自己了,得慢慢来。 这个宣传员的工作,妈会尽力去争取的。 不过,妈也会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妈还等着看你长大,娶媳妇儿,生儿子呢。 妈,不会挎的。” 何建设闻言,顿时一愣。 ...... 第177章 我还是个孩子就让我娶媳妇了? 这聊的好好地怎么就聊到娶媳妇儿,生孩子的事儿了呢? 包子母亲这也太心急了吧?!! 我还是个孩子呐!!! 距离我长大娶媳妇儿,还早的很呐! 何建设心里嘀咕着,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又无奈的笑容。 他轻轻挠了挠头,赶紧转移话题:“妈,您说养鸡不容易,其实我觉得很简单。 我在保城的时候,我娘也养了好多只鸡呢,她可会养鸡了呢。 那鸡在她手里,不仅长得快,而且下的鸡蛋也是又大又多。 每只老母鸡,三天最少能下两颗蛋呢。 我娘把这本事教给我了。 您就放心吧,等过些日子,天儿暖和了。 我就在咱们院里养上一群鸡!” 刘秀华听到何建设这话,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可看着何建设一脸笃定的小模样,她也没去打击何建设的自信心。 “哦?你娘还会养鸡呢? 我们家建设真是了不起,连这本事都学到了! 行,等天儿暖和了。 妈就给你买几只鸡,让你养养看。” 刘秀华笑着说道。 何建设一听包子母亲答应了,眼睛顿时一亮,高兴地抱住刘秀华亲了一口:“谢谢妈。” 其实养鸡的想法何建设早就有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成长和积累,空间里的鸡已经达到了上百只,鸡蛋更是积攒了几千颗。 但这些,何建设自然不能告诉刘秀华。 他只能想办法,通过合理的途径,把这些鸡和鸡蛋取出来。 正好,西跨院有院子,适合养殖。 只不过由于天气太冷了,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搁置。 等天气稍微暖和一些之后,何建设便打算着手实施他的计划。 他心里盘算着,先找街道办的雷师傅给西跨院安个门,这样就变成了一个独院。 然后养上几十只鸡, 这样目标不会太大,就算院子里的人犯了红眼病,去举报了,也有个说辞。 毕竟,只是几十只小鸡的话,谁家也能买得起。 至于之后,几十只小鸡慢慢养成了几百只,甚至几千只鸡,引起了禽兽们的嫉妒,到时候他自有一套说辞。 我何建设就是会养鸡,不行吗? 我养的鸡,就是会下蛋,不行吗? 有本事,你们也去养! 至于你们养不好,养不成我这种规模。 那就是你们废物了! 反正,只要自己不主动暴露空间系统,就算那群禽兽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自己养鸡的秘籍。 想到这里,何建设心里不禁暗暗得意,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能名正言顺的把空间里的产出合理化的取出来了。 至于取出来之后,引发的震惊和猜测。 那就让他们慢慢猜去吧! 如果他们能够再活个六七十年,或许能够猜出个一二三来。 可就凭他们的作劲儿,百分之一万是活不了那么久的! ...... 第二天,中午。 何建设吃过午饭之后,便和刘秀华、孙菊花一起出了门朝扫盲班走去。 何建设走进教室之后,冉明辉还没到。 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就跟菜市场似的,议论纷纷。 话题除了最近南锣鼓巷的八卦消息,比如红星轧钢厂七级钳工易中海被降成了五级钳工,还记了大处分之外。 剩下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昨天的那场考试展开。 贾张氏转着三角眼:“你们说,这次考试谁能拿第一啊?” 王翠花撇了撇嘴,扫了一眼刚刚走进教室的刘秀华和何建设,满脸嫉妒:“还能有谁?不是那何建设,就是那刘秀华呗,反正不可能是你。” 贾张氏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那刘秀华连自己的名字写的都是歪歪扭扭的,她能当第一? 做梦去吧! 至于那个小白眼狼,上次考得好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这次他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王翠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低声附和道:“就是!他就是走了狗屎运了!” ...... 正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时,冉明辉夹着试卷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成绩已经出来了。”冉明辉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成绩单,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学员们,“这次考试,咱们班整体成绩都有显着提升,这是值得表扬的。 不过,” 冉明辉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何建设和刘秀华,然后才缓缓说道:“有个别同学,这次的退步也是很明显的,回头得加把劲儿了!” 冉明辉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微妙起来。 贾张氏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扫了过来,眼神戏谑的在刘秀华和何建设的脸上来回流转。 很明显她们都猜到了冉明辉口中的‘特别同学’是谁。 刘秀华闻言,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羞愧的低下头,紧张的攥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尽管昨天何建设安慰了她,可昨天一夜,她几乎还是彻夜未眠。 道理她都懂得,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何建设也是心里一咯噔,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不用问,冉明辉口中的‘个别同学’肯定是自己。 昨天考试的时候,为了不抢包子母亲的风头,他故意做错了几道题,相比去年的满分,成绩自然会下滑。 只是,没想到包子母亲也不会。 也不知道最终包子母亲能考多少分? 讲台上,冉明辉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宣布成绩: “这次考试,第一名是:......” 第178章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贾张氏差在哪儿了? “这次考试,第一名是李桂兰,95分。” 冉明辉说着话看向了坐在靠窗户第二排的二大妈李桂兰,赞赏的点了点头:“李桂兰同志这次的进步很大,大家要向她学习。” 二大妈李桂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还考了第一名,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贾张氏等人见状,眼里的羡慕嫉妒,不甘心都快溢出来了! 年前考试何建设是第一名,这年后考试好不容易何建设被挤下去了,又变成了她李桂兰第一名。 大家都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睁眼瞎,凭什么我贾张氏就不能是第一名了? 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我到底差哪儿了? 贾张氏越想越生气! 狠狠地剜了二大妈李桂兰一眼。 “第二名是何建设,94分。” 冉明辉翻过下一张卷子,扫了一眼,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何建设一眼。 对于何建设这个娃娃,他是打心眼里喜欢。 机灵,聪明,天赋也比教室里这群成年人高很多。 对于其他人94分,已经是了不得的高分了。 可对于何建设,冉明辉的期望值更高一些。 因此,当判阅何建设卷子的时候,看到那几道明明非常简单,却出错了的题目时,冉明辉的心里多少有点儿失望。 何建设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愣。 对于自己的分数,交卷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大致有了预估。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94分都能考第二名,看来包子母亲和干妈孙菊花这次的分数都不太理想。 “第三名是孙菊花同志,92分。” “第五名是.......” 冉明辉继续宣布着。 很快,前五名的成绩都说完了。 何建设注意到,冉明辉每念完一个人的名字,身旁的包子母亲头便更低一分。 刘秀华双手不自觉的搅动着衣角,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这次没考好,可是却没想过竟然考的这么差! 第五名的分数已经低于90分了,而自己的名字连续五次都没被提到,这么差劲儿,还怎么去争取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呢? 刘秀华轻声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何建设虽然看不清刘秀华的表情,可他也看得出来刘秀华的情绪很低落,可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呢,何建设也不好开口劝慰。 毕竟,包子母亲的脸皮还是有些薄的。 当着众人的面劝她,只会让她更尴尬。 况且,一味的开解灌鸡汤也解决不了问题。 昨天夜里,自己又不是没开解过刘秀华。 今天,她不是照样情绪低迷嘛。 与其如此,还不如想办法帮包子母亲提升一下成绩呢。 坐在不远处的贾张氏和王翠花见状,目光也聚焦在了刘秀华的背影上,两个人悄咪咪的议论着,脸上的嘲讽意味十足。 贾张氏:“都五个人了,还没有何寡妇呢,她上次能考那么好,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王翠花:“我觉得也是,大家都是睁眼瞎,谁也没念过书,头一次考试她就能考98分,要不是走了狗屎运,就是抄的!” 贾张氏:“就是啊,你看她脑袋都快耷拉到裤裆里了,肯定是知道自己没考好,没脸见人了!” 王翠花眼中浮现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冷哼一声:“哼,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娃娃,啥好事儿都能让她占了? 这个宣传员的工作,我肯定是没戏了。 不过,只要不是她何寡妇得了,我就高兴!” 贾张氏闻言,眼睛微眯,认同的点了点头。 ...... 这时,众人的目光大多都聚焦在刘秀华身上了。 扫盲班里成绩靠前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中风住院的杨瑞华之外,其他几个人的名字都被念到了。 接下来的排名,已经没啥太多的悬念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听刘秀华的成绩,都想看看她到底考了几分? 如果她考了第六名,众人也不意外。 可要是她连第六名都没考到,那就有好戏看了! 冉明辉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刘秀华,86分。” 刘秀华的头垂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我好难过啊,我这次都没能考一百分。 回家以后,我得让大姐好好教我,只要我好好学,下次一定能考好!” 刘秀华闻言,扭头看向何建设。 瞧着他挥舞着小拳头,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刘秀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心中的阴霾似乎都被驱散了。 刘秀华轻轻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喃喃说道:“对,让梅梅教咱们,只要好好学,下次一定能考好!” 冉明辉又念了几个人的名字之后,放下卷子,就开始上课了。 有了成绩的鞭策,这节课,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上的很认真。 尤其是考了第一名的二大妈李桂兰和暗暗发誓下一次一定要考好的刘秀华。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教室。 何建设还是相跟着包子母亲和干妈孙菊花一起回了家。 进屋之后,刘秀华拿出半成品的火柴盒子,继续糊了起来。 在她看来,学习固然重要。 可挣钱养家,保证孩子们有饭吃,更重要! 先把火柴盒子糊完,把钱挣了,才有精力去学习文化。 孙菊花回家安顿了一下之后,也推开门走了进来,和刘秀华一起糊起了火柴盒子。 以前何建设也会一起帮忙,虽说他看不上糊火柴盒子挣得那一点点酬劳,可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消磨时间了。 不过,今天他可没功夫帮忙了。 回家之后,何建设从大姐何梅梅的书堆里找出一摞草稿纸,拿出剪刀,把草稿纸剪成了大大小小的小块儿。 刘秀华和孙菊花一边糊着火柴盒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刘秀华看到何建设的举动,有些心疼草稿纸,刚想出声阻止。 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以前有兰兰和菊菊陪着建设玩呢,现在她们俩都去上学了,建设一个人肯定待着无聊。 不就是浪费点儿草稿纸嘛,就当是给他当玩具了。 这样一想,刘秀华也就没太当回事儿,一边糊着火柴盒子,一边和孙菊花继续聊着天。 几分钟后, 伸了伸懒腰的刘秀华,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看到何建设的动作,顿时愣住了。 ...... 第179章 这么高的学历,扫盲班能收吗? 只见何建设拿起笔在裁剪好的草稿纸上写下了“暖水壶”这几个字,然后把这几个字贴在了暖水壶的外壳上。 接着又拿起另一张草稿纸,写上了“洗脸盆”,贴在了一个搪瓷盆上。 不一会儿,家里的盆盆罐罐,米面粮油甚至连门框和窗户都被何建设贴上了对应的名称。 刘秀华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火柴盒子,好奇地问道:“建设,你这是在干啥呢?” 何建设笑了笑:“妈,我在给家里的东西贴上标签,这样以后咱们用东西的时候就能看到上面的生字,时间久了就能把这些字都记在脑子里。” 孙菊花闻言,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满眼欣慰的看着何建设:“哎哟,咱们家建设真是聪明,这办法好,这些家伙什咱们都认识,可就是写不来这些字。 建设贴上这些字条之后,咱们天天看,天天念,见得多了,也许就能记得更熟了呢。 这可比光看教材强多了!” 刘秀华走到何建设的身边,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建设,你这脑子转的可真快! 这样一来,妈糊火柴盒子的时候都能学认字了!” 听着孙菊花和刘秀华的夸奖,何建设的嘴角渐渐上扬。 ...... 后院。 刘海中家。 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分别是素炒萝卜丝,大葱炒鸡蛋,腊肉炒白菜还有一盆腌菜疙瘩汤。 主食是一盆二合面馒头,还有五个白面馒头。 桌上还放着一瓶二锅头。 除了这些之外,桌上还放着一张扫盲班的考试成绩单。 二大妈李桂兰用筷子尖戳了戳桌上的成绩单,嘴角翘得都能挂油瓶:“刘秀华这次可算是栽了,年前考第二,这次才考第六!她那个便宜儿子,这次也被我压在后面了!” 刘海中夹了一口腊肉,喉结上下滚动:“老李,你这次可算是给咱们家争气了!” 李桂兰得意的笑了笑,又指了指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可不是嘛,原来考第一的感觉这么好呐,怪不得你一直都想进步,想当领导呐!” 刘海中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桂兰的手背:“这才哪到哪,等你结业考试的时候再考了第一,得了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那才扬眉吐气呢!” 说着话,刘海中拿起酒瓶,给李桂兰也倒了满满一盅二锅头,又给自己的酒盅倒满,端起酒盅,和李桂兰碰了一杯。 “嘶......”李桂兰撇了撇嘴:“老刘,昨天王主任提起街道办宣传员工作的时候,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敢想。 毕竟,年前考试的时候,比我分高的人好几个呢。 可今天的成绩单发下来之后,我竟然考了第一名! 我的心思一下子就活泛起来了! 这要是加把劲,好好学几个月,说不准我还真能得了宣传员的工作呐!” 刘海中笑着点了点头:“老李,你的想法是对的。 你要是能得了这份工作,咱家脸上也有光!” 说到这里,刘海中顿了顿,指了指正在啃二合面馒头的刘光天:“这段日子,咱家全力支持你妈学习。 光天,待会儿吃完了饭,你负责洗碗刷锅。 让你妈多点儿时间学习。” 刘光天嘴里嚼着馒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乐意。 可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又没啥地位,不乐意只能换一顿揍。 想了想,刘光天只好含糊不清的应了下来。 ...... 中院。 贾家。 秦淮如坐在炕上正在给棒梗喂奶,贾张氏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低头一看,棒梗睡着了。 于是,朝秦淮如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淮如,棒梗睡了,你把他放下吧,我跟你说个事儿。” 秦淮如轻轻的把棒梗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 这才转头看向一脸神秘的贾张氏,轻声问道:“妈,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贾张氏转了转三角眼,压低声音说道:“淮如啊,昨天王主任说这次扫盲班的第一名,能去街道办当宣传员,这事儿你知道了吧。” 秦淮如点了点头,可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婆婆贾张氏突然提起这事儿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婆婆想得到这份工作? 秦淮如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婆婆贾张氏,面上的表情虽然很平静,可心里却暗暗不屑。 就凭贾张氏这半吊子的水平,能拿到扫盲班的毕业证都已经是贾家祖坟冒青烟了。 怎么可能让她考到第一名呢? 她要是真敢惦记宣传员的工作,那一定是疯了! 贾张氏并不清楚秦淮如的心思,她抬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易中海家,三角眼一瞪,冷哼了一声。 “东旭他师傅被记了大过,还降了工级,虽说还是不少挣钱,可终究是没以前风光了。 咱家啊,得想法子往高处走!” 贾张氏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低头扫了一眼炕上熟睡的棒梗,继续说道:“棒梗已经满月了,白天也没那么磨人了。 我寻思着,想让你去争取这个宣传员的工作。” 秦淮如一听,不禁愣住了。 她没想到婆婆不是自己盯上了宣传员的工作,而是盯上了自己?!!! 秦淮如盯着贾张氏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确定她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秦淮如整个人都麻了。 暂不说扫盲班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自己中途报名能不能行? 就光拿扫盲班的招生要求,自己也不符合规定呐! 当初王主任动员参加扫盲班的时候,秦淮如听得很清楚。 扫盲班针对的主要对象是文盲或半文盲的工人,农民。 可自己上过学呐! 而且学历还不算太低,初中肄业! 这么高的学历,扫盲班能收吗? ...... 第180章 你有啥?我有爹。 “妈,我这......我这学历不符合扫盲班的要求啊,我去了人家能收我吗?”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面露犹豫。 贾张氏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三角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淮如啊,你这就不懂了。 学历高怎么了? 学历高才能抢到宣传员的工作呢! 明天我来看棒梗,你去扫盲班。 去了之后,你就说以前学的字早就忘光了。 实在不行,你和那冉老师说点儿好话。 他一个男老师,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为你不成? 行了,就这么定了!” 秦淮如听着婆婆的“高见”,心里更加无奈。 她知道,贾张氏一旦打定了主意,就很难改变。 而且,婆婆话里话外,都是想为家里争取更多的利益,这份心思她理解。 可一想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撒这么的谎,秦淮如的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毕竟自己念过书的事儿,在95号院可不算秘密。 当初媒婆把自己介绍给东旭的时候,东旭和婆婆贾张氏可没少拿她学历的事儿显摆。 “可是,妈,这万一要是被人......” 秦淮如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别可是了,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易中海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连累的东旭工作也不顺了,咱们得为他分担点。 你要是能当上这个宣传员,那以后咱家在院子里也能挺直腰杆走路,你说是不是?” 说完之后,贾张氏直勾勾的盯着秦淮如,满脸的不容置疑。 秦淮如见状,沉默了一会儿,只好点了点头。 ...... 后院。 许富贵家。 “爸,我不上学了,你赶紧给我找份工作!还得比傻柱的工作好!” 许大茂梗着脖子朝许富贵说道,眼神中满是急切与不耐烦。 坐在火炉旁抽烟的许富贵一听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昨天傻柱在众人面前显摆之后,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跟魔怔了似的。 一门心思就想着和傻柱比了,甚至已经闹到了要辍学上班的地步了。 许富贵瞪了许大茂一眼,毫不留情的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上下嘴鼻皮子一动,说的倒轻巧。 你以为找工作是买大白菜吗? 你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毛蛋儿,哪个单位能要你? 还想比傻柱强? 傻柱虽然傻了吧唧的,但是人家有技术。 你呢? 你有啥?” 许大茂被许富贵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脸上憋的通红,不甘心的嘟囔道:“我有爹。” “呵呵,”许富贵被气笑了,敲了敲烟灰:“你以为你爹是谁?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你爹我就能给你变出一份工作来? 小兔崽子! 我告诉你,这学,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给我上!” 许大茂见软磨硬泡都没起作用,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赖:“呜呜呜......傻柱欺负我,现在连我爸都欺负我,我不就是想找个工作好好上班嘛,有错了吗我?呜呜......” 正在做饭的王翠花听到哭声连忙走了进来,快步走到许大茂身边,把他扶了起来,一脸埋怨的看向许富贵: “老许,哎呀,你这是干嘛呢。 大茂想找工作,说明孩子有上进心。 你不管也就罢了,咋还这么骂孩子呢?” “哼!我骂他是他活该!你瞧瞧他那副德行,马上16岁的人了,还没西跨院那个三岁的娃娃懂事呢。” 许富贵嘴上说的很强硬,可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王翠花白了许富贵一眼,朝许大茂安慰道:“大茂,你也别着急,你爸让你上学那也是为了你好。 其实,我们俩早就商量好了。 等你夏天初中毕业了,就让你接你爸的班,去轧钢厂当放映员。”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一愣,看向许富贵,下意识的问道:“我当放映员,那我爸干啥?” 许富贵原本是不想搭理许大茂的,可转念一想,要是不和这个愣小子说清楚自己的规划,指不定还得闹出更多的幺蛾子来。 沉默了几秒后,许富贵开口说道:“你爸我工作了这么些年,也算是积累了一点人脉。 我计划着,等你接了我的班,我就申请去电影公司。 我都打听好了,电影公司目前很缺放映员,尤其是像我这样成熟的放映员。 今年过年,电影公司不仅在城里各大街道放了电影,还要求在周边的农村放电影。 为了鼓励放映员的积极性,每次去农村放电影,电影公司都有补贴。 而且去了乡下之后,村里的同志们也会热情招待,走的时候还会送一些鸡鸭禽类,山货珍鲜表示感谢。 我先去电影公司给你铺路,等你在轧钢厂学成了,我找关系安排你下乡放电影。 到时候,工资加上下乡的补贴,不比那个傻了吧唧的厨子强太多了!” 许大茂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可随即他又面露疑色:“可这跟我上学有啥关系?我现在也可以去轧钢厂学习当放映员呐!” 许富贵一听这话,气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你以为当放映员那么简单呐?” 许大茂不解:“不就是放放胶片嘛,有什么难的?” “你以为放映员就是放个片子那么简单?我告诉你,这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 想当好放映员不仅要会放片子,还得会保养机器,甚至维修机器。 你要是不好好学习,等去了轧钢厂,领导让你放个片子,你一问三不知,到时候,丢的可是我的人 !” 听到这话,许大茂虽然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可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点了点头:“行,那我念完初中。” “事以密成,你给我听好了,盯着电影公司工作的人可不在少数,你要是给我走漏了风声,让别人抢了我电影公司的工作。 到时候,你去轧钢厂也就没戏了。 管好这张嘴,听见了吗?” 许大茂的脑子并不笨,他只是一碰到傻柱就容易短路。 看老爸许富贵说的这么谨慎,许大茂也明白轻重,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到儿子许大茂还算知道分寸,许富贵满意的笑了笑,刚准备再嘱咐几句。 突然, 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许富贵一听声音,扑棱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推开门走了出去。 ...... 第181章 杨振华的目的 杨振华领着秘书小杨,提着两份礼物走进了后院。 身后跟着呜呜泱泱大几十号人,都是前院和中院的邻居。 “杨厂长,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许富贵扫了一眼杨振华,立马反应过来:“您是来看望聋老太太的?” 杨振华朝许富贵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刘海中急匆匆的从屋里跑出来,一脸惊讶与紧张:“杨厂长,您大驾光临95号院,我们真是蓬荜生辉,外头冷,进我家暖和暖和吧。” 杨振华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每次来95号院,都是这样兴师动众。 可自己身为领导,又不能太过冷落了这些轧钢厂的工人们。 他只好笑着和刘海中寒暄了两句:“刘师傅,我就不进去了,我今天来就是看望一下聋老太太。” 说到这里,杨振华顿了顿,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众人,继续说道:“大家伙都散了吧,别因为我打扰了大家伙吃饭。”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可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杨振华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迈步就朝聋老太太所住的正屋走去。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杨振华一见聋老太太,便赶紧笑着迎了上去。 聋老太太咧着嘴回道:“呀,是振华啊,快,进来坐。 你这孩子,工作那么忙,还抽空来看我。” 杨振华上前几步,把手里的礼物放在桌子上,一边扶住聋老太太坐下,一边说道:“老太太,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论我有多忙,我都得抽时间来看望您。”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嘴角咧的更开了。 秘书小杨见状,默默的把正屋的门关上,给杨振华和聋老太太留下叙旧的时间。 刘海中等人站在院子里眼巴巴的瞅着聋老太太屋里的木门关上,谁也不敢回家,生怕待会儿杨厂长出来看不到自己,错过了在杨振华面前博好感的机会。 许富贵悄悄拉了拉刘海中的衣袖,低声问道:“老刘,你说聋老太太是不是放弃老易了?以前杨厂长来咱们院,老易可都是进屋里陪着杨厂长说话的。 今儿个,他却连个招呼都没敢打。” 刘海中闻言,扫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易中海一眼,只见他面色阴沉,沉默不语,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幸灾乐祸。 刘海中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的朝许富贵说道: “聋老太太耳聋心可不聋,你没看她过年的时候和谁过的,她已经找到了傻柱伺候她。 依我看,老易这个跟头栽的只怕是翻不了身了!” 许富贵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正屋:“你说这老太太也真是奇了怪了,咱这院子里,有那么多人上赶着去伺候她,她都不稀罕。 咋就看中了傻柱那个傻了吧唧的厨子了呢?” 刘海中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谁知道呢?” ...... 屋里。 杨振华看着聋老太太,面色有些愧疚的说道:“老太太,易中海这事儿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部委领导点名批评,我也没办法。” 聋老太太轻轻拍了拍杨振华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理解:“振华啊,这事儿你不用太过自责。 易中海他自己犯了错误,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看到聋老太太如此理解自己,杨振华叹了口气,感激的说道:“老太太,您总是这么通情达理。” 聋老太太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只是继续和杨振华聊着家常。 对于杨振华的脾气秉性,聋老太太摸得很清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杨振华和刘海中有几分相似。 对于个人的进步,两人都有非常强烈的执念。 只不过,杨振华的履历更好,人也比刘海中聪明的多。 自己虽然因为‘因缘巧合’救过杨振华一条命,可这份人情也只能让杨振华帮自己办一些顺手而为,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亦或是这件事情本身对杨振华的前途是有利的。 比如,当初把易中海介绍给杨振华。 易中海本身是有技术的,杨振华又初来轧钢厂,急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以便更快的开展工作。 能够拉拢易中海,对他开展工作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现在,杨振华已经掌控了轧钢厂。 易中海又惹了大祸,惊动了更上一层的领导。 护着易中海,只会得罪领导。 杨振华便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易中海。 对于这一点,聋老太太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借着恩情,裹挟杨振华,要求他必须保住易中海,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他心生不满,甚至疏远自己。 正因为想通了这些,聋老太太才没有帮易中海说过哪怕一句话。 而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傻柱,让他替代易中海的作用,伺候自己。 “老太太,您救了我的命,按说我是应该给您养老,好好孝顺您的。 可我的工作您也知道,太忙了,确实是抽不开身。 我家那口子去年又因病去世了,” 杨振华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老太太,要不这样,我和刘海中师傅说一声,让他们伺候您,您看怎么样?” 聋老太太闻言,撇了撇嘴,很快又被她隐藏起来,嘴角挂着笑意说道:“振华,你工作那么忙,就不用担心我了。 再说了,有傻柱伺候我呢,我好着呢。” 聋老太太那是人精中的人精,自从易中海出事儿之后,院里这群人,选谁伺候自己,聋老太太可说是费尽了心思。 虽说院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她和杨振华有关系,平日里也算是尊敬自己。 可刘海中,许富贵这些人都揣着八百个心眼子呢,真要让他们伺候自己,也不会尽心尽力的。 而傻柱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心眼儿实在,一根筋,好忽悠。 更重要的是,他是个厨子,手艺好! 让他伺候自己,也能吃的更好一些! 权衡利弊之后,聋老太太才看准了傻柱。 聋老太太选了傻柱的事儿,杨振华早就猜到了。 可他今天过来除了看望聋老太太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沉吟片刻后,杨振华接着说道:“傻柱这人我见了,挺实在的,手艺也不错,有他伺候您,我放心。 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粗手粗脚的难免照顾不到您。 我觉得,给您找个女同志更方便一些。 听说,孙菊花同志还在95号院住着,待会儿我准备去找她谈一谈,要是她愿意的话。 我可以出钱,请她来照顾您。”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眼睛眯了眯。 ...... 第182章 煽风点火的老聋子 不得不说,听完杨振华的提议,聋老太太心动了。 傻柱心眼儿是实在,做饭也好吃,可他终究是个爷们儿。 这段日子,傻柱也只是给自己做做饭,烧烧火。 那些洗洗刷刷,端屎端尿的事儿还得自己来干。 这小厮用的再好,也不如个丫头体己。 况且这个小厮白天还得去轧钢厂食堂做饭,能指望的终究是有限的。 两边一对比,聋老太太愈发怀念过去一大妈孙菊花伺候自己的日子了。 可她心里明白,孙菊花和易中海已经彻底完蛋了。 再加上当初孙菊花想收留何建设的时候,自己没帮忙说话,孙菊花的心里肯定是有埋怨的。 想让她再伺候自己,不太现实了。 另一边,易中海挨处分这事儿,自己也没能帮上忙,易中海虽然嘴上不说,可他心里肯定是有埋怨的。 就算易中海以后再娶个女人,也不一定会让她来伺候自己了。 反复琢磨之后,聋老太太的计划是给傻柱寻摸个老实巴交的媳妇儿,让傻柱媳妇儿伺候自己。 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傻柱虽然又老又丑,挣得也不多,大房子还被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抢了。 可他找媳妇儿的要求还挺高。 这段日子,聋老太太试着给傻柱介绍了几个姑娘,傻柱愣是一个也没看上。 旁敲侧击之下,聋老太太才发觉,原来傻柱的心里早就有了娶媳妇儿的标准。 而这个标准就是贾东旭的媳妇儿————秦淮如! 可秦淮如那样的,一看就不好拿捏。 要真是让傻柱娶个那样的媳妇儿,还能死心塌地的伺候自己吗? 正当老聋子犯难的时候,杨振华提出了花钱让孙菊花伺候自己的提议,老聋子略微一琢磨,立马就心动了。 孙菊花和易中海离了婚,虽说分了不少钱,可那毕竟是死钱,总有花完的时候。 她一个没房,没工作的家庭妇女,只出不进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当初收养何建设的事儿,她对自己有埋怨。 可看在钱的份上,说不准她会答应过来伺候自己呢? 想到这里,老聋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哎呀,振华,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这辈子能救了你,是老天爷可怜我这个孤老婆子呐!” 杨振华闻言,笑了笑,又和聋老太太客气了几句,听着杨振华的恭维,老聋子笑的更开心了,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这时,老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撇着嘴,叹了口气:“唉......” 杨振华见状,赶紧问道:“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唉......”老聋子又叹了口气,面色有些犹豫,却什么话都没说。 杨振华皱了皱眉,看着聋老太太,面色急切的再次追问道:“老太太,到底怎么了? 您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就是,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老聋子抬头看了看杨振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犹豫了几秒,这才开口:“振华,我就是担心,菊花她不肯照顾我。 有个情况,你可能还不知道。 菊花和易中海离婚之后,搬去了西跨院,被一个小白眼狼忽悠的五迷三道的,还认了那个小白眼狼当干儿子。 你也知道菊花和易中海结婚那么多年都没个孩子,这事儿早就成了她的心病了。 现在她一门心思全在那个小白眼狼身上,只怕是不一定愿意照顾我。” 杨振华闻言,眉头紧锁。 老聋子一直观察着杨振华的面色,看到他眉头皱的更深了,决定再添一把火。 “唉.......”老聋子故作担心的又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同情和担忧:“说到底菊花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要是她真能有一个知冷知热,懂事儿孝顺的儿子,我也替她高兴。 可是,她认谁当儿子不好,非要认个白眼狼!” 杨振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疑惑的问道:“老太太,您能仔细跟我说说孙菊花同志认的那个干儿子的情况吗? 他都干啥事儿了,您为什么说他是个白眼狼呢?” 老聋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随即便添油加醋的把何建设如何如何抢了傻柱的房子,又如何如何敲诈阎家,敲诈贾家,如何坑骗孙菊花钱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学给了杨振华听。 “那个小白眼狼,别看年纪不大,心可狠着呐! 菊花搬去西跨院的第一天就被他哄骗认了干亲,还被他骗走了几百块钱的见面礼。 院里的街坊们都知道这事儿。 可菊花却跟被鬼迷了心窍似的,谁的话都不听。 一心全扑在了那个小白眼身上。 更过分的是,那个小白眼狼还撺掇菊花,不让她跟院里的街坊们来往。 自从菊花搬去了西跨院,二十多天了,这不连我家的门都没登过一次。 唉...... 我知道菊花是被那小子迷了心窍,我不怪她。 谁让我把她当亲闺女看呢。 可我就是怕呐,” 说到这里,老聋子挤出几滴动情的眼泪,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才继续说道:“我就是怕万一哪天菊花的钱花完了,那个小白眼狼从菊花那儿坑不出来钱了,会把菊花一脚踢开。 到时候,菊花无依无靠,连钱都没了,该怎么活呐?” 杨振华听罢,脸色愈发沉重,拳头也不自觉的攥紧了。 沉默片刻,他站起身来朝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 孙菊花同志被易中海赶出家门已经够惨的了,我不会再看着她往火坑里跳的。 我现在就去西跨院找她谈谈,让她搬来您这儿照顾您。 工资随便她开!” 老聋子见状,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振华啊,你真是个心善的大好人呐! 我这把老骨头,先替菊花谢谢你了!” 杨振华轻轻拍了拍老聋子的肩膀,安慰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您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西跨院找菊花同志。” 说完,杨振华转身开门离开了老聋子家。 看着杨振华离开的背影,老聋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 第183章 是巧合还是人为制造的‘巧合\\’? 站在后院聊天的刘海中等人一见杨振华走了出来,赶紧围了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看到杨振华面色阴沉的朝西跨院走去。 众人心中疑惑,交换了一下眼神,赶紧跟了上去。 ...... 西跨院。 何建设和三个姐姐刚把‘面缸’的纸条贴在面缸上,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声音,人还不少。 何建设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嘀咕。 大晚上的,不知道这群禽兽又要干嘛? “孙菊花同志在吗?”杨振华走进西跨院,才想起来刚刚忘了问孙菊花住在哪间屋,只好站在院外喊道。 正帮着刘秀华做晚饭的孙菊花听到外头有个男人喊自己,顿时一愣。 听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何建设和三个姐姐相互对视了几眼,皆是一脸茫然。 刘秀华看到孙菊花没反应,轻轻触碰了一下孙菊花的胳膊:“菊花姐,有人找你。” 孙菊花这才回过神来,一边嘀咕一边去开门:“听声音好像是杨厂长,他怎么会来找我呢?” 孙菊花打开房门,果然看见了站在院里的杨振华,他身后还跟着呜呜泱泱一大群人。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孙菊花惊讶的看着杨振华,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她虽然不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可也知道杨振华的级别。 万人大厂的副厂长,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杨振华笑着看了一眼孙菊花,然后扫向她身后的何建设,眉头微微皱起。 杨振华审视何建设的时候,何建设也在打量杨振华。 身穿灰色中山装,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四十岁上下,国字脸,一脸严肃,眉头还微微皱起。 他好像对我有敌意? 感受到杨振华不善的目光,何建设的心中有些纳闷。 结合刚刚孙菊花的称呼,何建设已经猜出杨振华的身份了。 可自己之前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敌意呢? 何建设心中虽有疑惑,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还礼貌性的朝杨振华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这个奶嘟嘟的小娃娃,杨振华怎么都没法把聋老太太口中‘小白眼狼’这个称呼和眼前这个孩子联系起来。 不仅如此,端详了十几秒之后,杨振华反而觉得这个孩子越看越耐看。 怪不得孙菊花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别说这小子还真挺顺眼的! 杨振华心中嘀咕了一句,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孙菊花:“孙菊花同志,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困难能不能帮上忙。 毕竟,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他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身为副厂长,也有监管不严的责任。” 孙菊花闻言,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她没想到杨振华这么大一个领导,竟然会亲自上门来关心她这个家庭妇女的遭遇。 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孙菊花连忙说道:“杨厂长,您真是太客气了,我......我也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哪儿敢麻烦您关心呐。” 杨振华摆了摆手:“孙菊花同志,你不用有太多的顾虑。 易中海的行为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不仅对你个人造成了伤害,也严重损害了轧钢厂的声誉。 我作为第一副厂长,必须要有所作为,绝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孙菊花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杨厂长的关心,我和易中海已经离婚了,他的事儿,我不想再提了。 而且,我现在挺好的,没啥困难。” 何建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毛微微挑起,心中愈发疑惑了。 万人大厂的副厂长,能这么闲? 区区一个工人的离婚事件,还至于让他亲自出面? 就算是轧钢厂要拿易中海这事儿做反面典型,不也已经处分过易中海了嘛。 还至于让他一个万人大厂的副厂长来做慰问工作?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 尤其是,刚刚杨振华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眼中还带着股子敌意。 “孙菊花同志,”看到孙菊花没顺着自己的话茬来,杨振华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来找你,除了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困难之外。 还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孙菊花明显愣了一下。 她想不到杨振华这么大的领导,能有啥事儿需要求自己呢? 孙菊花疑惑的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推脱道:“杨厂长,您说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帮您啥呢?” 杨振华笑了笑:“菊花同志,这事儿还真就只有你能帮忙。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聋老太太救过我的命。 刚刚我去看望老太太,老太太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照顾,我看着实在是于心不忍。 我想来想去,你之前照顾了老太太那么多年,老太太又最喜欢你,一直把你当亲闺女看。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继续照顾一下老太太的日常起居。 没事儿的时候能陪她老人家说说话,解解闷。 你放心,我不会忙你白忙活的。 工资我来付!”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里的疑惑这才解开。 怪不得杨振华这么大的领导亲自来找孙菊花,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没想到老聋子竟然还救过杨振华的命? 这倒是稀奇。 前段日子,在院里玩的时候,何建设听人聊闲篇儿,提起过杨振华的八卦消息。 传言说杨振华以前是地下工作者,去年才到红星轧钢厂工作的。 他一个地下工作者怎么会被老聋子救过命呢?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人为制造的‘巧合’呢? 何建设可记得前世在洋柿子看四合院同人文里提到过,老聋子的身份可不简单。 有说她是满清遗老的,也有说她是王爷侧室的,还有说她是富官的姨太太。 可最多的,还是说她是敌特潜伏人员。 以前何建设也没多想。 可今天听到杨振华当面提起说自己被老聋子救过命,就不由得何建设不多想了。 尤其是,刚刚杨振华过来的时候,还对自己有着明显的敌意。 自己和杨振华素未谋面,他对自己的敌意,多半是来源于老聋子。 何建设猜测,老聋子肯定在杨振华面前嚼过自己的舌根子。 这说明老聋子已经盯上了自己。 要是不弄明白老聋子的真实身份,何建设总觉得有点儿不踏实。 ...... 第184章 给钱都不愿意? 杨振华朝孙菊花说出自己的请求之后,院里众人也是面面相觑,反应不一。 贾张氏听后,嘴角立刻就撇了下来,酸溜溜的朝身旁的贾东旭说道:“唉哟!这孙菊花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咱们院里这么多人,杨厂长咋就偏偏看上她了呢? 照顾聋老太太,还给工资! 这种美差,咋就轮不到咱家头上呢?” 贾东旭扫了一眼一大妈孙菊花,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杨振华,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妈,这事儿咱家嫉妒也没啥用。 孙菊花这几年一直伺候着老太太,老太太使唤她使唤惯了。 年前她和我师父离婚之后就不管老太太了,老太太肯定不习惯。 依我看,这事儿肯定是刚刚聋老太太和杨厂长说的。” 贾张氏闻言,瞥了孙菊花一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哼!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伺候个老太太嘛,还真以为咱家稀罕呐?” 刘海中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下拉,朝身旁的二大妈李桂兰嘀咕道:“早知道杨厂长来西跨院是为了让孙菊花伺候老太太的,咱家就该把这活接过来。 哎! 失算了! 白白浪费了这么好一个机会!” 二大妈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没好气的说道:“接过来你伺候啊?那老太太规矩那么多,我可伺候不来!”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噎住,脸色微红,面色有些尴尬。 一旁的许富贵等人见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听到许富贵的取笑声,刘海中心中多少有些不悦,被自家媳妇儿当众顶撞,让他觉得面上无光。 他干咳了两声,想着找补几句,挽回一点儿面子。 可转念一想,李桂兰说的话确实也没啥毛病。 别人离聋老太太家住的远,或许还不太清楚聋老太太的脾气秉性,可刘海中和聋老太太都住在后院,离得那么近,可是亲眼见识过聋老太太的挑剔不讲理。 当初孙菊花伺候老太太的时候,就因为有一次早上起的晚了,忘记给老太太倒夜壶,被聋老太太可一通的数落教训。 自家要真是接了伺候聋老太太的差事,只怕也是吃力不讨好,闹不好还得落下埋怨。 想到这些,刘海中的心里便释然了。 要论听到这个消息,最最最憋屈的,肯定是易中海了。 站在角落里的易中海,面色沉的可怖,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成了拳头。 要不是老聋子撺掇自己和孙菊花离了婚,自己也不会被拘留半个月,还背了个大处分。 现在倒好,我易中海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老聋子不仅不帮我说情。 反过手来,就让杨振华帮你出钱,请孙菊花回来继续伺候你。 这不是摆明了要打我的脸吗? 一想到这些,易中海就恨得后槽牙都痒痒! 不是恨孙菊花,也不是恨杨振华。 而是恨聋老太太! 在易中海看来,杨振华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孙菊花只是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家庭妇女。 虽说她见过杨振华几次,可二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交情。 要不是老聋子从中忽悠,杨振华绝不可能自掏腰包来请孙菊花去伺候老聋子! 想通这一点的易中海,就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胸口像是被一块儿巨石狠狠压着,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狠狠的瞪了聋老太太家的方向一眼,心中暗暗发誓。 老聋子,这笔账,我易中海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哼! 我身败名裂了,你还想有人给你养老?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 孙菊花听到杨振华的话,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孙菊花心中明白,杨振华嘴上说的很客气,请自己帮忙照顾聋老太太。 可实际上,却是在变相的堵自己的嘴。 那么大一个领导在,真要是想照顾聋老太太,只要一句话,有的是人愿意干。 哪里还用得着自掏腰包,花钱请自己做这事儿呢? 他一定是看我和易中海离了婚,没房,没工作,怕我日子过不下去了,去厂子里闹事儿,才给我找了这么个活计。 不过,就算杨振华的目的不纯。 但他能这样做,其实也是在变相的照顾自己。 说实话。 对于杨振华提出来的所谓‘请求’。 有那么一瞬间,孙菊花还是挺心动的。 虽说在建设的帮助下,离婚之后,从易中海手里分了一些钱。 可那毕竟是死钱,总有花完的时候。 还是得找份工作来干。 可自己一没文化,二没技术,三没力气,找工作哪儿那么容易呐? 那天王主任宣布,扫盲班结课考试的第一名能够去街道办当宣传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孙菊花其实也心动了。 只是,转念一想,扫盲班里比自己强的人太多了。 考第一名,她是真没啥把握。 好在这段日子帮着秀华一起糊火柴盒子,挣了钱之后,秀华给分了一些钱。 再加上过年期间,大多都在刘秀华家吃的饭,也没啥花销,暂时还不用太过于考虑钱的问题。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想办法找份工作。 可现在,真当工作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 怎么却犹豫了呢? 孙菊花抿了抿嘴,露出一抹苦笑。 之前跟着易中海的时候,也没人给钱,甚至还得贴点儿钱,她都愿意尽心尽力的伺候聋老太太。 可现在,哪怕是杨厂长花钱请自己,她都不想去了。 思来想去,孙菊花觉得,这和给不给钱,钱多钱少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排斥的是聋老太太这个人! 当初建设刚来95号院的时候,自己那么喜欢建设,为了能收养建设,求了聋老太太那么多次。 明明只要她帮忙说一句话,易中海说不准就能改变主意,同意自己收养建设。 可她却装聋作哑,就是不肯帮自己说句话! 自己原本能做建设的妈,现在却只能变成干妈。 这一切的一切,都拜聋老太太所赐! 一想到这些,孙菊花就不止是排斥聋老太太了, 甚至,有些恨聋老太太! 看到孙菊花沉默不语,杨振华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没多久,孙菊花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缓缓开口。 ...... 第185章 一个荒唐到极致的猜测 “杨厂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杨振华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孙菊花的意思。 还没等孙菊花说完,杨振华便开口打断了她:“孙菊花同志,你先别急着拒绝。” 孙菊花笑了笑,态度坚决的回道:“杨厂长,您就别劝我了,我是不会去伺候聋老太太的,您还是找其他人吧。” 看到孙菊花态度如此坚决,杨振华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沉默了几秒,他理解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尊重:“好吧,孙菊花同志,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强求了。 不过,我刚刚说的话,还算数。 将来,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管去轧钢厂找我。 能帮的我一定帮!” 说完,杨振华还转头朝秘书小杨吩咐了几句。 大概意思是,以后孙菊花要是有事儿去轧钢厂找自己,不要阻拦,不要推诿,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孙菊花听到这话,也没多想,只觉得杨厂长是个好人,便感激的朝杨振华说了几声感谢地话。 可一旁的何建设却觉得杨振华对孙菊花的态度,未免有些太过于热情了? 一个万人大厂的副厂长,就算是再平易近人,也不至于对一个工人的前家属如此上心吧? 何建设的目光在孙菊花和杨振华之间来回游移,心里嘀咕着,难道这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可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暗暗留意着两人的神态。 除了杨振华稍显热情的举动。 还有一点,让何建设心里更加疑惑的是。 孙菊花都已经明确拒绝了杨振华的‘请求’,可杨振华却并没有立马离开西跨院。 反而还提出要去孙菊花租的房子里面看一看,要是有什么困难,也方便以后照应。 孙菊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有些为难。 杨振华说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唐突,连忙找补道:“其实呢,我一直都很关心咱们工人同志的生活环境。 今天正好趁着有时间,就咱们院里这几户人家都走访走访,了解一下大家的居住情况。 孙菊花同志,你这儿算是第一站。 还有你旁边这家,我也打算去瞧瞧。 要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回头我让咱们厂的维修队来给大家修缮一番,让大家伙也能住的更舒心些。” 何建设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一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心里暗自腹诽。 这理由编的也太牵强了! 杨振华身为轧钢厂的副厂长关心职工的生活环境,没有半点儿毛病。 可,问题的关键是。 孙菊花也不是轧钢厂的职工呐! 而且,西跨院的房子是私产房,又不是轧钢厂的职工安置房,别说房子没毛病,就算是有毛病,也轮不到轧钢厂的维修队修缮啊! 杨振华身为一个曾经的地下工作者,能在敌后工作那么多年没有暴露,说明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问题。 何建设心中的疑惑更甚。 难道杨振华看上了孙菊花?!! 这个念头一出,何建设不仅打了个寒颤,连忙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唐到极致的念头从脑海中删掉。 一个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长得周正,挣得又多,还位高权重! 另一个是离了婚,生不了孩子,长得普通,还没啥文化的家庭妇女,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杨振华除非有大病,否则怎么可能会看上孙菊花? 更何况,以杨振华的年纪,肯定早就已经结婚了。 太荒唐了! 何建设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不切实际的猜测抛了出去,恢复理智刚准备继续思考杨振华的目的。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打断了何建设的思路。 只见刘海中看着杨振华,咧着大嘴,拍着巴掌笑道:“哎呀,杨厂长真是关心咱们工人阶级的生活啊!咱们轧钢厂有这么好的领导,是我们的福气呐!” 奉承了几句之后,刘海中看向孙菊花,话锋一转:“他孙大妈,你还等什么呢?快开门吧。” 孙菊花闻言,更加为难,沉默了两秒,她转头看向刘秀华,眼神中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 房子毕竟是刘秀华的,带着这么多人去参观,怎么都得问问她的意思。 刘秀华接受到孙菊花的眼神,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同样也充满了疑惑。 她总觉得这个杨厂长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 不过,这个杨振华毕竟是轧钢厂的领导,多少得给些面子。 况且。 他提出的要求听起来又是为了菊花姐好,刘秀华虽然不解,可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她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孙菊花见状,沉默了几秒,打开房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杨厂长,您请进。” 别看孙菊花脸上挂着笑容,可她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杨振华笑着点了点头,朝身旁的杨秘书使了个眼神,迈步走进了屋子。 杨秘书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刘海中、许富贵看到杨秘书进了屋,也陆续跟了进来。 杨振华进屋之后,环视了一圈。 一张木桌摆在屋子中央,旁边是四把木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日历,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床上的被褥叠放的非常整齐。 总体来说。 房间不大,但收拾的很整洁。 杨振华满意的点了点头,朝孙菊花说道:“菊花同志,你这屋子收拾的真是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个持家的好手。” 孙菊花听到杨振华的夸赞,脑袋有点儿懵,下意识的回道:“我就是随便收拾收拾,让杨厂长见笑了。” 看到孙菊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杨振华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看向刘秀华: “这位同志,接下来方便去你家里看一下吗?” 刚刚进屋之前,杨振华就说过要多走访几家,对此刘秀华也有了心理准备,点了点头,便领着杨振华朝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杨振华走进刘秀华家,一抬头,顿时一愣, ...... 第186章 杨振华的震惊 只见刘秀华家里,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全部贴上了大大小的纸条。 每张纸条上还写着物品的名称。 比如暖水壶上贴的‘暖水壶’,搪瓷缸上贴着‘搪瓷缸’。 众人一进屋看到满屋子的纸条,愣了片刻后,反应不一的开始议论起来。 贾张氏一个没忍住,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说刘秀华,这大过年的,你家咋贴了这么多白纸条?这满屋子的纸条可比前些日子隔壁院老王头出殡挂的挽联还密室呢。 知道的你家这是认字呢,不知道的还当你家闹了鬼,请道士画的镇妖符呢!” 许大茂斜倚着门框,磕着瓜子,瞅着门框上的纸条‘门框’,一脸戏谑的嘲讽道: “这谁写的字啊?写的真丑!就这字写的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再说了,这纸条写的也不准确啊。” 说着话,许大茂指了指墙角的面缸,继续说道:“就说这面缸,难不成写个面缸,就只能放面了? 就不能放米了?” 傻柱倚在另一边的门框上,原本双臂环抱在胸前,瞧见许大茂嗑瓜子。 一探手从许大茂的手里抢了些瓜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嘿!刘婶子,我看你这扫盲班扫的还是不够彻底啊! 你应该把院里的厕所也贴上‘茅房’,在何建设的裤衩子上写上‘遮羞布’,等回头街道办来检查的时候。 没准儿还能给你家发个奖呢?” 一听这话,院里院外几十号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王翠花看到笸箩上的纸条,撇了撇嘴,看着刘秀华,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要不说人家刘秀华能考第六名呢,还真是个文化人呐! 瞧瞧这笸箩上海贴着俩字呢,敢情咱这劳动人民使唤家伙事儿还得考个大学呐?” 阎解成眯了眯眼睛:“我瞅着满墙的白条跟糊窗户纸似的,知道的你家是在认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让吵架了呢!” 二大妈李桂兰:“唉吆喂!刘秀华你可真够好学的!连尿盆上都贴上了‘夜壶’的纸条,要不赶明儿个我送你块儿遮羞布,就你家这满墙的纸条做成裤衩子,都够咱院里的老爷们儿穿三年了!” “哈哈哈!!!”听到这话,贾张氏笑的前仰后合的,拍打着大腿附和道:“刘秀华,依我看,你现在最着急的事儿,是先在你家孩子脑门上贴上纸条。 尤其是你那双胞胎女儿,小心回头认错喽!” 刘海中一直观察着杨振华的脸色,看到杨振华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也不知道杨振华是生刘秀华的气,还是生贾张氏的气,眼珠子一转,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众人见状,撇了撇嘴,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刘海中看着刘秀华,说道:“刘秀华同志,你爱学习,想尽快摆脱文盲的帽子,这个心情嘛,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这满屋子里乱贴纸条,太乱了,这和王主任通知的爱国卫生运动的要求标准是完全不符合的。 我看你还是把这些纸条撕下来吧。” 刘秀华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建设这么好的建议,给屋子里贴满纸条让自己学习认字的举动竟然引起了全院邻居嘲讽。 一时间,她的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何建设。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和嘲笑声,何建设心里暗暗冷笑。 我在自己家里贴纸条,关你们屁事儿? 管的真特么宽! 看到母亲征询的眼神,何建设刚想开口。 话还没说出口,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振华突然开口:“够了!” 众人闻声,立马安静了下来。 自从进屋之后的第一眼,杨振华就被震撼到了。 看着桌上搪瓷缸上的纸条,灶台处‘节约用煤’的纸条,灶台上被烟火熏卷的‘蒸屉’纸条,面缸上的纸条,门框上的纸条...... 杨振华不由想起了去年毛熊专家来轧钢厂指导工作,手把手的教工人们在设备上挂牌。 这个刘秀华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无师自通的把‘泰勒制’用在了扫盲上。 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吗? 杨振华没搭理嚼舌根子的众人,扭头看向面色忐忑的刘秀华,笑着问道:“秀华同志,在家里的物件上贴纸条,这个想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刘秀华抿了抿嘴唇,忐忑的回道:“杨厂长,这是我儿子建设想出来的办法,您要是不允许,我这就把纸条撕下来。” 杨振华摆了摆手:“不不不,秀华同志,你误会了。 我非但没有觉得这个方法不好,反而觉得这个方法太好了!” 杨振华连忙制止,看了一眼何建设,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样的学习方式,既实用,又高效,值得全厂推广。” 说到这儿,杨振华朝身旁的杨秘书吩咐道:“小杨,你回去之后和厂办拟个方案出来,咱们厂的扫盲班也要学习这个方法。 还有厂报上也要做宣传,我看标题可以叫“三岁孩童在扫盲运动中首创实物教学法,生活学习两不误!” 杨秘书赶紧掏出随身带的小本本,拔出中山装别着的钢笔,唰唰的记了下来。 杨振华满意的点点头,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沉声说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像这样的学习方法就是比干念课本强!” 说到这里,杨振华指了指满屋子的纸条,又指了指何建设,再次开口:“这位小同志把生字与家里的环境结合起来学习认字,完全符合了当年陶先生提出的‘生活即教育’的学习理念! 你们这些人,身为邻居,不仅不像刘秀华同志一家人学习,还在这里冷嘲热讽,难道不亏心吗?” 在场的众人被杨振华一番话说的面面相觑,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可也不敢和杨振华顶嘴。 “杨厂长说的是,是我们思想落后了,没能及时看到这种创新方法的好处。”刘海中眨了眨眼,硬着头皮捧了一句。 听到这话,杨振华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他微微颔首。 转头又朝刘秀华和何建设鼓励了几句,心里想着要在轧钢厂全厂推广这种学习方式,也就没了兴趣继续待下去。 和刘秀华孙菊花打了声招呼,杨振华便转身离开了西跨院。 ...... 第187章 贾张氏的目的 中院。 贾张氏看到杨振华从西跨院出来掠过后院,在中院都没有停留的意思,立马就急了:“杨厂长。” 迈着大步往前走的杨振华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着贾张氏,一脸疑惑:“同志,你有事儿?” 一旁的贾东旭看到自己母亲竟然直接朝杨振华走去,还喊得那么大声,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生怕贾张氏惹恼了杨厂长,赶紧伸手拉了一下贾张氏。 可贾张氏却丝毫没当回事儿,一甩手直接甩开了贾东旭,继续朝杨振华走去:“杨厂长,你不是要在95号院走访嘛,怎么才走访了两家,就要走? 我家房子又小又破,也有困难,你要不去我家看看?” 杨振华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所谓的走访不过是刚刚随便想了个借口罢了,没想到这个胖女人还当真了。 杨振华心中虽然有些不悦,可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位同志,我还有个会要开,你放心,走访的事儿,回头我会安排厂里后勤部门调查的。” 贾张氏一听,更加不高兴了。 这么明显的托词,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 “杨厂长,多走访一家也费不了什么功夫的,我家情况特殊,我男人工伤死在了厂里,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孤儿寡母的难处?帮我们一把。” 说着,贾张氏的眼眶微微泛红,愣是被她挤出了两滴眼泪。 杨振华见状,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去年才来轧钢厂工作,对厂里工人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可眼前这个女人都这样说了,要是在推辞就显得自己这个领导不够体恤工人了。 想到这里,杨振华只好点了点头,跟着贾张氏进了屋。 刘海中等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谁知道贾张氏进屋之后,直接插上了门栓,把刘海中等人拦在了屋外。 杨振华见状,眉头又是一皱。 这个胖女人的行为未免太过于反常了,只怕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位同志,你这是?”杨振华站在门口,看着贾张氏,一脸不悦。 贾张氏却仿佛并没有注意到杨振华的不悦,脸上堆起了笑容,一边往里让,一边说道:“杨厂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别人打扰咱们说话。” 说着话,贾张氏指了指坐在炕上一脸茫然的秦淮如,朝杨振华说道:“杨厂长,这是我儿媳妇,秦淮如。 淮如,你快下来,给杨厂长倒杯茶水。” 秦淮如闻声,连忙下地穿鞋,匆匆走向暖壶跟前,拿出一个搪瓷缸子给杨振华倒了一杯茶水,局促不安的走了过来。 杨振华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疑虑更甚。 这个胖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并没有去接茶水,而是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虽然不算大,家具也比较简陋,不如西跨院的屋子漂亮。 可家里打扫的很干净,房子也没看到有漏雨的地方,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 也没刚刚她说的那么困难呐。 “杨厂长,坐下来喝杯水吧。”贾张氏热情的招呼着。 杨振华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决定,先听听这个胖女人有啥诉求,再做打算。 看到杨振华坐下,贾张氏赶紧朝秦淮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水递给杨振华。 秦淮如点了点头,颤抖着手,递给了杨振华。 “谢谢。”杨振华扫了秦淮如一眼,接过了搪瓷缸子,但并没有喝水,看向贾张氏,正色道:“同志,我一会儿真的还有个会,你有啥事儿,赶紧说吧。” 贾张氏闻言,立刻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杨厂长,您刚刚不是说想请人照顾聋老太太嘛,我家可以。 我和我儿媳妇都没有工作,离老太太家还近,我儿媳妇做饭还好吃,打扫家也是一把好手。 要不,您就别找别人了。 把这活儿给我们家吧。” 杨振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量。 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只可惜,你的算计要落空了! 在外人看来,杨振华请孙菊花照顾聋老太太是因为聋老太太救过他的命,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报答聋老太太。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报答聋老太太只是一部分因素,最重要的是,他想给孙菊花提供一份工作,要不然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该咋活呢? 可这话,不能对外人说。 杨振华站起身来,朝贾张氏说道:“同志,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事儿让我想一下再答复你。 我得赶紧回去开会了,再不走可就迟到了。” 说着话,杨振华迈步走到门口,取下了门栓,推门就离开了贾家。 看着杨振华匆匆离去的背影,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恼怒。 她回头瞪了秦淮如一眼,埋怨道:“都怪你,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刚刚你要是再主动一点儿,说不准杨厂长就答应了。” 秦淮如闻言,紧紧抿着嘴唇,眼中泛起了水雾,委屈的说道:“妈,这,主要是您提前也没跟我通个气,我刚喂完棒梗,您突然就领着一个男人进屋了,我连状况都没搞清楚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身上的肥肉微颤,没再搭理秦淮如。 屋外。 杨振华出门之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95号院。 刘海中、易中海等人亲自把杨振华送出大门口,这才转身各回各家。 易中海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关门,贾东旭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关切的问道:“师父,您没事儿吧?” 听到这话,易中海略显阴沉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能有啥事儿?” 贾东旭松了口气:“师父,您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我刚刚看到您看杨厂长的眼神不太对劲,生怕您因为处分的事儿记恨杨厂长。 咱小胳膊咋样也拧不过大腿,要是真把杨厂长得罪死了,以后在厂里可就更难过了。” 说到这里,贾东旭突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道:“师父,其实您落成今天这副下场,主要还是怪西跨院那个小畜生! 要不是他,您怎么可能离婚,被拘留还挨了大处分! 要不是因为现在建了国,我真想找几个人弄死他得了! 好好给您出口恶气!” 易中海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笑着说道:“别瞎说,行了,我没事儿,你回去吧,我睡了。” 贾东旭见状,虽然还有些话没吐出来,但见易中海都下了逐客令,也就没多说啥。 朝易中海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家。 ...... 第188章 呼噜小夜曲 后院。 刘海中送完杨振华,一进屋就看到媳妇儿李桂兰坐在凳子上,桌上还放着一本扫盲班的教材书。 “嚯,这么晚了,还学呐?”刘海中走到跟前,看了一眼扫盲教材,问道。 二大妈李桂兰抬起头瞥了一眼西跨院的方向,咬着牙说道:“我也不想学,都怪那个刘秀华太拼命了! 满屋子贴满生字条,亏她也能想得出来! 我要是不赶紧多认点儿字,万一回头让她超了我,抢了宣传员的工作。 哭都来不及!” 尽管刚刚二大妈在西跨院的时候,对刘秀华百般嘲讽,一脸不屑的样子。 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却非常震惊! 何建设在家里贴满生字条的那个办法,有没有用,她也不确定。 但既然他们家那样做了,说明刘秀华对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也是势在必得的! 不过转念一想,李桂兰也能理解。 街道办宣传员,那可是国家单位,只要进去了可就是铁饭碗了! 这么好的工作,谁不眼红? 为了防止被刘秀华抢走工作,李桂兰的心里也暗暗憋着一股劲儿。 看到李桂兰如此努力,刘海中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拍了拍李桂兰的肩膀,笑着说道:“桂兰,这段日子你就放心学吧,家里的活儿全交给光天干就行。” 正在里屋床上躺着的刘光天听到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情愿。 可碍于刘海中的皮带太过凶猛,刘光天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敢顶嘴。 安抚了李桂兰几句,刘海中便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 锻工可是个体力活,必须得休息好,再加上以他的文化水平,学习的事儿他也帮不上啥忙,还不如早点儿睡觉呢。 五分钟后,刘海中的呼噜声响彻屋内,绕梁三声,不绝于耳! 李桂兰揉了揉涩涩的眼睛,听着刘海中的鼾声,也没了学习的兴致。 干脆合上书,熄了灯,也跟着一起上床睡觉了。 ...... 与此同时。 杨秘书把杨振华送到轧钢厂领导筒子楼楼下。 “杨厂长,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杨秘书试探性问道。 杨振华想了想,开口说道:“小杨,南锣鼓巷街道办组织的扫盲班什么时候结课?” 杨秘书想了想,回道:“好像是七月份。” 听到这话,杨振华沉思片刻,再次开口:“这样,你回头和街道办的王主任打声招呼,扫盲班结课的时候,咱们轧钢厂给几个工作名额,到时候我亲自面试。” 杨秘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应道:“好的,杨厂长,明天一早我就办。” 杨振华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杨秘书的肩膀:“行,没事儿了,你回吧,路上慢点儿。” 说完,杨振华转身就朝楼道走去。 杨秘书站在楼下,看到三楼杨振华家的电灯亮起,这才转身骑上自行车朝自己家走去。 ...... 翌日清晨。 何建设早早的就起来了,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就去了中院常威家。 “师父早,胜利哥早。”何建设一进屋,主动朝常威和常胜利打了声招呼。 常威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正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何建设打招呼,他抬起头,笑着说道:“建设,这么早啊。” “今天醒的早,”何建设看了一眼屋里,王大壮还没来,笑着问道:“师父,咱们今天练啥?” “等会儿大壮过来了,在一起说吧。”常威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何建设,笑吟吟的问道:“建设,听说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昨天夸你了?” 何建设闻言,微微一愣。 昨天杨厂长去西跨院的时候,何建设并没有看到常威的身影。 不用问,他肯定又加班了。 没想到这才一大早,他就知道了消息。 到底是干公安的, 消息就是灵通! 何建设点了点头:“是的,师父,昨天杨厂长看到我家贴的生字条,夸了我几句。” “生字条?什么生字条?”常威好奇的问道。 常威昨天回来的时候,杨振华早就走了,对于何建设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也就是听院里的邻居提了一嘴,了解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一旁正在洗脸的常胜利也扭过头来,眼中闪烁着询问的意思。 何建设还以为常威知道呢,看到他们征询的眼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也没啥,就是我和我妈不是在扫盲班上学嘛。 我怕自己学过的字忘了,就在家里贴了几百张纸条,贴在家里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门框白墙上。 这样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生字,干活的时候也不耽误学习。 杨厂长昨天来我家的时候看到了,就夸了我几句。 还说要在轧钢厂推广呢。” “哦,原来是这样。”常威赞许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建设,你这娃娃真是机灵!” 何建设笑了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师父,你是不是认识杨厂长?” 常胜利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轻描淡写的说道:“算是认识吧。 我们马所长和杨厂长以前是一个班里的战友,年前马所长和杨厂长喝酒的时候,让我作陪来着。” 何建设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这正是瞌睡给了个枕头。 昨天杨振华的举动太过反常了,他总觉得杨振华来西跨院目的不纯。 正想着找人打听一下杨振华的情况呢,没想到常威竟然认识杨振华。 何建设赶紧问道:“师父,我想问一下,那个杨厂长他成家了吗?” 常威闻言,顿时一愣。 他没想到何建设会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他是想......? 想到这里,常威的心中不由一紧。 沉吟了片刻后,他面色复杂的看了何建设一眼,缓缓开口: “杨厂长成家了,不过他的妻子去年好像因病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现在应该在上幼儿园。” “原来是这样。”何建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暗自嘀咕起来。 ...... 第189章 秦淮如顶班加入扫盲班 实在问话之前,何建设在心中就设想过两种可能性。 如果杨振华有老婆,那就是自己多想了,误会了杨振华。 他就是个一心为厂,一心为工人着想的好领导。 可现在,杨振华单身一人。 他还对孙菊花那般热心,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 尤其是当得知杨振华还有一个上幼儿园的女儿时,何建设的心中更是泛起了一阵嘀咕。 难道,他真的看上了孙菊花? 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找个后妈? 尽管还有疑惑。 可这却是何建设唯一能想到的符合逻辑的解释。 毕竟,一个单身父亲,工作还那么忙碌。 很难有时间照顾自己的女儿。 想为自己的女儿找个后妈,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何建设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孙菊花呢? 以杨振华的地位和条件,他真要是想找个女人结婚。 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找不到,偏偏对孙菊花这个结婚二十年,生不出孩子,还被丈夫赶出家门的离婚妇女这么上心? 肚子里满腹疑惑,何建设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只能回头再找机会慢慢探询。 就在这时,王大壮推门走了进来:“师父早,胜利早,咦!建设,你今儿个怎么这么早?” 何建设笑着回道:“大壮哥,你也挺早啊。” 王大壮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常威:“师父,咱们今天练啥?” 常威见人都到齐了,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天,咱们练对打。”常威说着,领着三个小家伙走出了院子。 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意。 对常胜利和王大壮这种小孩子而言,每天练习扎马步、踢腿等等训练,实在是太过于枯燥了。 对打多热闹啊,不仅能提升反应速度和打架的技巧,还能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何建设虽然没有这种小孩子心思,可他也想和王大壮、常胜利打一场。 目的只有一个,检验一下最近这段时间身体的力量以及训练的结果。 “建设,你先和大壮对打。”常威安排道。 何建设与王大壮相视一笑,随即摆开架势。 王大壮的身形相较于何建设还是要更加魁梧一些,身体力量也强于何建设。 毕竟王大壮已经九岁了,何建设才只有三岁。 哪怕经过作弊手段,再加上营养跟得上,何建设的身体素质顶天也就是五六岁小孩儿水平。 相差三岁的差距,要想赢过王大壮,肯定不能硬碰硬,还是得讲究一点儿技巧的。 “大壮哥,请多指教!”按照常威教导的沧县拳师的切磋规矩,何建设礼貌的抱拳说道。 王大壮嘿嘿一笑,同样抱拳回礼。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力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上次的实战演练中,他可是在何建设的手中吃过苦头的。 “来吧,建设,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王大壮收回拳头,随即身形一动,如同一头小蛮牛般向何建设冲去。 何建设见状,身形轻盈地向一侧闪避,同时右手迅速探出,试图抓住王大壮的衣袖以牵制其行动。 然而,王大壮反应也不慢,及时调整身形,避开了这一击,并以一记重拳挥向何建设。 何建设早有准备,身形再次一侧,利用王大壮出拳后的空档,一个扫堂腿直击对方下盘。 王大壮虽然及时收腿,但脚步仍是不稳,踉跄了几步。 这一轮交锋,虽然看似何建设占了上风, 但他心中却清楚,这只是王大壮大意之下的结果。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切磋中,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脚印重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体力都在逐渐消耗。 常威见状,对两人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由于担心两个徒弟体力透支过甚,常威开口阻止了两人的切磋:“不错,你们两个进步都很大,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 说完,常威朝一旁的儿子常胜利解释道:“胜利,他们没体力了,再打下去不好,明天让你上。” 常胜利闻言虽然还是有些失落,可也没说什么,只是乖巧的点点头。 训练结束后,王大壮和常胜利背起书包去上学了,常威也收拾准备去上班了。 何建设朝三人挥了挥手,悠哉悠哉的朝西跨院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啥时候才能长大啊,一天不上班,真爽! 可这一直不上班,是真无聊呐!” 易中海家。 看到何建设的背影消失在中院,易中海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轻不可闻的嘀咕道:“小子,再让你好活几天,我倒要看看这个常公安能陪你几天!” 何建设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易中海盯上了,整整一上午,他都和两个母亲糊火柴盒子,捎带着看墙上的生字条,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时不时的向刘秀华和孙菊花讨教。 “妈,这个字怎么读?” “干妈,那两个字是念笸箩吗?” “妈,这个面缸的缸和米缸的缸怎么写的一模一样啊?” ...... 转眼便到了中午。 吃过饭之后,何建设和两个母亲就去了扫盲班。 就在何建设找到座位刚刚坐下没一阵儿,冉明辉领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 何建设抬头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教室里的学员们也注意到了来人,不由面面相觑,随即便议论起来。 93号院刘婶子:“这不是95号院的秦淮如嘛,她怎么来了?” 94号院李大妈:“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秦淮如好像还上过初中呢,她都这么有文化了,干嘛还来扫盲班那?” 王翠花:“哼,这还用问?肯定是冲着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来的呗。” 93号院刘婶子“嚯!都上过初中了还来扫盲班抢工作,这不是作弊嘛,这个老贾家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亏她们家也能干的出来!我呸!” 94号院李大妈“一看你就不了解那个贾张氏的人品,咱们这一片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95号院王大妈:“行了都别议论了,要我说这个秦淮如来不来的都无所谓,反正咱们成绩也不好,肯定考不了第一名。 现在,咱们班最难受的,应该是李桂兰吧。” 王大妈说着话,还故意推了推正在低头看书的二大妈李桂兰一下,故意嘲笑道。 ...... (ps:四十万字了,一点儿钱也没了,求个免费的小礼物,快活不起了!) 第190章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二大妈李桂兰抬头看向秦淮如,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秦淮如念过书,这事儿她是知道的。 当初王媒婆给秦家村的秦淮如介绍对象的时候,可没少夸秦淮如的优点。 诸如什么屁股大好生养, 长得俊会持家, 念过书、认识字等等等等。 为此,贾东旭娶了秦淮如之后。 贾张氏可没少在院里显摆! 可现在,念过书的秦淮如竟然来扫盲班上课了。 这特么不是欺负人吗? 和刘秀华、孙菊花这群老娘们争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李桂兰还有一点把握。 毕竟,大家都是睁眼瞎。 谁也没比谁强多少。 可要是和秦淮如这个貌似读过初中的‘高材生’争,李桂兰是半点儿把握都没有。 想到这些,李桂兰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也顾不得得罪贾张氏和秦淮如了,直接站了起来,看着冉明辉说道:“冉老师,这不公平!秦淮如她上过学,而且还是初中生,她来参加扫盲班,我们谁能比的过她? 要是这样搞得话,那还不如直接把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给她呢。” 刘秀华和孙菊花也是眉头微皱,满脸忧虑,显然,她们俩也意识到了秦淮如来扫盲班的目的。 只是,她们心里虽然不悦,可因为性子柔和,不愿意轻易当众和秦淮如撕破脸面,也就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不过好在,她们有个好儿子。 何建设一看到秦淮如踏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就猜到了秦淮如的目的。 虽然对于秦淮如的文化水平,何建设了解的不是特别清楚。 可他心里明白,就凭包子母亲如今的学习能力,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和一个念过很多年书的人相提并论。 面对秦淮如这个竞争对手,包子母亲压根儿没有一丝胜算! 看到二大妈李桂兰最先跳出来反对秦淮如的加入,何建设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站起身来附和道: “冉老师,我也觉得李大妈说的对。 让一个念过书的人来和一群文盲抢工作,这不公平!” 冉明辉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根据扫盲班的办学宗旨,主要针对的是成年,没有读过书的工人,农民,以及家庭妇女。 像秦淮如这种上过学,读过书的人来参加扫盲班的确实不多。 但是。 也并非完全没有。 毕竟,因为战乱的缘故。 很多人虽然上了学,但学业的完成情况并不持续,导致他们的文化水平参差不齐。 有很多人虽然读了书,可实际上和睁眼瞎的文盲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秦淮如的情况便是如此。 今天上午秦淮如来扫盲班报名参加扫盲班的时候,冉明辉还特意出了几张卷子考察了一下秦淮如的文化水平。 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秦淮如虽然读过书,可认识的字却连只在扫盲班学过一个多月的贾张氏都不如! 正是因为秦淮如的文化水平实在是太差劲了! 再加上秦淮如的软磨硬泡,冉明辉才同意让秦淮如顶替贾张氏的学习名额,进入扫盲班学习文化。 可他却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 竟然会引起学员们的强烈反对!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冉明辉也不好反悔。 沉吟片刻后,冉明辉扶了扶眼镜,开口说道: “大家静一静,我理解你们的担忧。 不过,咱们国家成立扫盲班的初衷就是帮助咱们老百姓摆脱睁眼瞎的帽子。 秦淮如同志过去的确是上过学,可由于种种原因,她学的并不扎实。 早上我考察过她的文化水平,说句不好听的话, 甚至还不如咱们在座的同志们。” 听到这话,何建设眉头微微皱起。 听冉明辉的意思,很明显是偏袒秦淮如,想让她加入扫盲班。 何建设心里虽然不悦,但他并没有立刻反驳冉明辉。 而是想等对方全部说完之后,再据理力争。 何建设沉得住气,二大妈李桂兰却沉不住气了。 冉明辉摆明了是要偏袒秦淮如,这要是真让她加入扫盲班了。 到手的工作岂不是飞了? 一想到自己为了这份工作,昨天晚上点灯熬油的学了五分钟,付出那么大的辛苦。 要真是被秦淮如抢了去。 自己能活活气死! 李桂兰也顾不上得罪冉明辉了,冷哼一声,强行打断了冉明辉的话:“哼!冉老师,你这话说的轻巧。 你端着国家的铁饭碗呢,自然不会担心被人抢了工作。 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卯足了劲儿,没日没夜的学习,就是为了能有份工作,多挣点儿钱,补贴补贴家用。 你这突然安排个高材生进来,谁能高兴?” 冉明辉被李桂兰顶的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站在他身旁的秦淮如也是脸色苍白,心里都要恨疯了李桂兰,同时也捎带着埋怨起了婆婆贾张氏。 要不是婆婆非逼着自己来参加扫盲班,哪里用得着在这儿挨二大妈和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的白眼? 脸都要丢尽了! 尽管心里忿忿不平,可事已至此,她也怕冉明辉没顶住压力,又把自己退回去。 为了宣传员的工作,秦淮如做了好一阵儿心理建设,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半步,刚准备开口,却被冉明辉摆手制止:“没事儿,我既然答应让你加入扫盲班,就一定会让你学习文化知识的。” 秦淮如见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又往后退了半步。 二大妈李桂兰听到冉明辉的话,脸色立马就阴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个冉明辉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偏袒秦淮如,一点儿影响都不顾及。 难道,他就不怕被人背后嚼舌根子嘛? 难道,他和院里那些男人一样,也被秦淮如这个小狐狸精迷住了? 何建设的眉头也紧了几分,要是冉明辉一意孤行非要让秦淮如加入扫盲班,那这个第一名,我只能亲自考了。 只是可惜自己年龄太小了,就算考了第一名,肯定也得不到街道办的工作。 不过,我得不到的。 别人也别想得到! 就在何建设心里暗下决心准备亲自出马的时候,冉明辉继续开口。 ...... 第191章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李桂兰同志,你先别激动。”冉明辉朝李桂兰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 这才继续说道:“你担心的这些问题,我都考虑到了。 为了保证公平,上课前,我专程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商量了一下这个事情。 王主任的意思是,同意秦淮如同志参加扫盲班的学习。 不过,” 说到这里,冉明辉语气一顿,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秦淮如,沉默数秒,继续说道: “秦淮如同志,鉴于你毕竟上过学,读过书的特殊情况,学习的起点要远胜于从来没有上过学的同志们。 你的成绩就不计入街道办招收宣传员的考核标准中了。” 秦淮如闻言,明显一愣,随即,脸色变得异常复杂。 婆婆贾张氏让自己来参加扫盲班,为的就是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 现在你一句话就取消了我的考核资格? 那我还来干嘛? 你真当以为我喜欢上学,喜欢学认字吗? 要是没有工作,我一个家庭妇女认那么多字儿给谁看啊? 有那闲工夫,我在家哄我儿子玩不好嘛。 我来这儿干嘛? ...... 二大妈李桂兰也愣住了,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出现幻听,李桂兰下意识的抬起手,朝着自己的右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唉吆喂!” 这一巴掌打的结实,李桂兰疼的直咧嘴,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脸上越疼,越说明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的。 秦淮如和贾张氏的算计落空了! 第一名肯定还是自己的,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也是自己的! 一想到这些,李桂兰不由自主的就咧开了嘴。 何建设也是微微一愣,可随即便被二大妈李桂兰的谜之操作震惊到了。 何建设扫了一眼二大妈李桂兰红肿的右脸,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一声:“煞笔!” 随即不着痕迹的坐回到了座位上。 要不是自己刚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煞笔!’,其实何建设也想举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手,照着自己的小脸,来一个小鼻窦。 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这都怪冉明辉说话大喘气! 你要是早点儿说这话,我不就不站起来了嘛。 何建设看着冉明辉,没好气的翻了白眼。 冉明辉一直观察着李桂兰和何建设的反应,谁让刚刚只有他们两个人站起来反驳自己。 李桂兰变脸似的从阴沉到合不拢嘴,冉明辉可以理解。 可何建设那个白眼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他对自己的处理方案不太满意? 就在这时,秦淮如看着冉明辉,硬着头皮说道:“冉老师,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太公平?” 冉明辉似乎早就料到了秦淮如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秦淮如同志,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请你相信,我们绝不是对你有偏见,只是为了对扫盲班所有学员更公平。 况且,这也是王主任的意思。 你要是还有疑问,可以去找王主任。” 说到这里,冉明辉顿了顿,话锋一转:“好了,因为你的事情已经耽误了大家伙很长时间了。 你赶紧去找个位置坐下吧,我要开始上课了。” 说完,冉明辉直接迈步走向讲台,翻开了扫盲教材书。 秦淮如见状,心里是既委屈,又尴尬,恨不得赶紧扭头逃离这里。 可一想到自己已经报了名,要是转身就走,肯定得被冉明辉和王主任批评。 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家里。 她也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去。 教室里的学员们见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还有几个长舌妇更是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 王翠花:“哎呀,这不是上过初中的秦淮如嘛,咋也跟咱们这群睁眼瞎坐在一起了呢?” 93号院刘婶子:“以为自己读过几天书就了不起呢,结果还不是得跟咱们一起坐扫盲班。” 94号院李大妈:“就是,还以为能搞特殊呢,幸好王主任和冉老师眼睛是雪亮的,一下子就识破了她的小算计。” 95号院王大妈:“哼,读过书又怎样,连争街道办宣传员的资格都没有!” 二大妈李桂兰看着秦淮如,表面上一副关心的模样,嘴上却极损的说道: “淮如,你也别太难过。 实在不行,明个儿再让你婆婆替你来。 或者你干脆背上棒梗,你们一家子一起来,你没有考试的资格,你婆婆和棒梗可是有呢。 说不准他们祖孙俩加起来,能考个高分呢。” ......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冷嘲热讽声,秦淮如感觉自己的就像是被针尖扎了似的,心里是又气又羞,脸色涨的通红,双手紧紧的绞着衣角,却不敢抬头反驳。 那表情就跟诸天世界四合院里流传的那张白莲花的‘傻柱,你快点儿,我婆婆一会儿就回来了’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冉明辉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干咳了几声。 底下的众人见状,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冉明辉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开始正式上课。 ...... 转眼,下课铃声响起。 众人各自收拾书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扫盲班。 何建设和包子母亲刘秀华,干妈孙菊花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自由市场买了一条鱼,又买了一些调味品,准备晚上熬鱼吃。 路过六必居的时候,还进去了买了一斤酱菜。 何建设提着酱菜,孙菊花手里拎着一条三斤重的草鱼,刘秀华则是提着调味品和书本,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何建设刚一进院,就听到贾张氏撒泼打滚的声音从中院传来: “哎呀!老贾呐!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一个人走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可怎么活呐! 这是人不是人的都开始欺负我们啦! 人人参加扫盲班都能竞争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 凭啥咱家淮如就被歧视了呢? 这不公平呐! 哎呀我的老贾呐! 你要是在天有灵,就把这群给咱家使绊子的坏人全带走吧!” ...... 就在这时,何建设三人穿过月亮门,进入中院。 贾张氏一抬头瞧见何建设,哭声戛然而止,扑棱一下就站了起来: “何建设,你这个小白眼狼,我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凭啥搅合了我家淮如的宣传员工作?” ...... 第192章 讹人与被讹人 看着贾张氏疯狗似的朝自己扑了过来,何建设眼睛微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自己算计不成,现在还敢倒打一耙。 真当小爷是软柿子吗? 今儿个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都对不起这些日子天天早起练功的辛苦。 想到这里,何建设身形灵活的朝右侧一闪避,直接躲开了扑过来的贾张氏。 同时,右脚轻轻抬起,脚背不着痕迹的使出一招低位侧踢,瞄准了贾张氏的足踝后方。 跟腱是人体最大的肌腱,切断或者遭受重击会导致提踵功能丧失,身体失去平衡,从而摔倒。 何建设的身体力量虽然比不上成年人,光靠这一记侧踢很难对贾张氏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他的目的,并不是一脚踢残贾张氏。 只是,想让她暂时失去平衡,自己摔倒。 何建设刚从月亮门走过来,身前全是台阶,贾张氏若是在这个位置摔倒,哪怕只是随便摔一下,最次也是个鼻青脸肿。 果然。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唉吆喂”! 贾张氏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 最惨的是她的额头刚好磕在了台阶上的棱角处,瞬间,额头上便鼓起了一个大包,鲜血也顺着伤口处流了一脸一嘴,狼狈至极! 前后院里的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吸引过来,纷纷围了上来,看着贾张氏的惨样儿,议论起来。 任素华:“哎呀,贾张氏,好好的你咋摔成这样了呢?” 王翠花:“大壮妈,你可别过去,小心让贾张氏讹上。” 任素华是听到声音从前院赶过来的,并不是很清楚刚刚中院发生的事儿。 她不解的看向王翠花:“大茂妈,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王翠花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吱吱呀呀的贾张氏,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何建设,小声说道:“还能因为啥,不就是秦淮如被取消争夺宣传员资格的事儿嘛。 贾张氏不敢惹二大妈,就把气出在了何建设身上。 这不,何建设他们一回来,贾张氏就想教训教训何建设, 结果,她就摔倒了。 你可别过去。 我觉得这事儿太蹊跷了,说不准就是贾张氏故意摔倒的,想讹刘秀华家呢。” 任素华点点头:“对对对,贾张氏干得出来这事儿,咱们还是躲远点儿看热闹的好。” 说着话,任素华和王翠花同时向后退了两步。 ...... 何建设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棉衣兜里,神色淡定,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如王翠花她们猜测的那样似的。 贾张氏趴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一只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想要借力爬起来。 然而,尝试了几次,都因为脚上没劲儿,疼的没能爬起来。 贾张氏也不确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只是感觉自己的右脚一麻,身子一晃便摔在了地上,随即麻劲儿散去,脚比额头还疼。 就在这时,秦淮如也小步跑了过来,使出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才把贾张氏翻了起来。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何建设,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你个小兔崽子,竟敢暗算我?赔钱!最少二十块钱,你要是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何建设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贾张氏还真是钻进钱眼里了,都摔成这副德行了,还想着占便宜呢。 何建设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贾张氏你是自己眼瞎,还是以为咱们院里的这些街坊们眼瞎? 我和我妈一进院,你就像条疯狗似的扑了上来,要不是我躲的快,只怕早就让你一起扑倒在地了。 到底是谁想暗算谁? 还用我说嘛? 咱们院里这些街坊们可都长着眼睛呢,都能给我证明。 你打我不成,故意摔倒,现在还污蔑我。 今儿个你必须得赔我二十块钱,否则,我就去找我师父评评理, 再不然就找街道办的王主任给我做主。 让王主任好好看看你这副嘴脸! 哼,算计不成,不敢找王主任的麻烦,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小孩子。 我倒要看看王主任是帮我还是帮你?” 贾张氏听到这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抬起胳膊指着何建设,吼道:“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学我的词呢?” 对付贾张氏这种泼妇,逞口舌之利只能浪费时间。 何建设扭头看向一旁的刘秀华,直接吩咐道:“妈,您去交道口派出所找一下我师父,要是我师父不在,您就拐个弯找下王主任。” “别,别。”秦淮如见状,赶紧喊了一声,随即连忙拉住贾张氏的手,低声劝道:“妈,您可别说了,这小子贼的很,您再闹下去,咱家说不准还得吃大亏。” 贾张氏一听秦淮如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秦淮如的胳膊,吼道:“秦淮如,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秦淮如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平心而论,她是真不想管这事儿。 可不管又不行,以她对何建设的了解,这事儿要是自己不管,何建设肯定会去找常威和王主任。 那小子别看年龄不大,心可狠着呢! 绝不是吓唬人! 要是王主任和常公安过来,就算不让自家赔钱,多半也是会狠狠的批评婆婆一顿。 这倒不是王主任成心偏袒何家,主要是取消自己竞争街道办宣传员的资格这事儿就是王主任做的主。 要是因为这事儿真惊动了王主任,那就相当于是当众质疑人家王主任。 这不是打王主任的脸嘛。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王主任又岂会轻易绕的过贾家? 那贾家可就真成了南锣鼓巷的笑话了! 想到这些,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干脆使出了杀手锏,朝贾张氏小声说道。 “妈,您就算不为咱俩着想,也得为东旭想想。 这事儿咱家不占理,真要闹大了,万一影响了东旭的工作, 那咱家可就真的得喝西北风去了。 妈,我说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吓唬您, 您可别忘了一大爷的事儿。” 听到这话,贾张氏明显一愣,随即泼妇般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 ...... 第193章 终于通知了 “唉吆喂,疼,疼死我了,快,快送我回家里包扎包扎。” 贾张氏边说着话,边捂着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虽然恼怒秦淮如胳膊肘往外拐,可心里却清楚秦淮如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取消秦淮如争宣传员资格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要是这事儿真闹大了,王主任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到时候,万一王主任给东旭使点儿绊子,那可就糟了! 况且,那个常威是何建设的师父。 他肯定偏袒何建设。 最重要的一点是,贾张氏也不确定自己摔倒是不是何建设搞得鬼? 现在何建设一口咬定是自己冤枉了他,又没人给自己证明,这事儿就算是闹大了,也占不了啥便宜。 既然一点儿好处没有,说不准还会有麻烦。 那还不如扯个谎,找个台阶下呢。 秦淮如自然知道贾张氏的心思,她费劲儿巴拉的把贾张氏搀扶起来,朝刘秀华说道: “秀华婶子,我妈刚刚就是急糊涂了,说了胡话。 麻烦您帮我劝劝建设,咱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可别伤了和气。” 说罢,秦淮如也不等刘秀华回应,扶着贾张氏就朝屋里走去。 刘秀华扫了一眼台阶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头,看向了何建设。 何建设微微一笑,立马就明白了包子母亲的意思。 他原本也没想着讹贾张氏,要不是那个老娘们儿信口胡说让自己赔她二十块钱,何建设也不会说那话。 这事儿虽然贾张氏不占理,可自己也没占多大的理。 真要是闹大了,顶多就是让王主任批评贾张氏一顿,自己也很难落到什么实质性的利益。 所以,何建设也就懒得惊公了。 当着众人何建设表明了一下自己宽宏大量的态度,然后便跟着刘秀华、孙菊花一起回到了西跨院。 众人见没啥热闹可看了,也就各回各家,纷纷散去。 ...... 晚上贾东旭下班之后,一回家看到母亲贾张氏的惨样儿,顿时就怒了。 撸起袖子就要去西跨院找何建设理论,信誓旦旦的说着要替贾张氏讨回公道。 秦淮如和贾张氏开口拦了几句,哪知道不劝还好,一劝贾东旭更是火冒三丈。 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为家里的顶梁柱,绝不能让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骑在贾家的脖子上拉屎拉尿。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要是还没所表示,那不是让院里人白白看了笑话嘛! 秦淮如一看自家爷们儿为了所谓的面子这么拎不清,眉头一皱,直接推开门去了易中海家。 不得不说,秦淮如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她清楚地知道自家爷们儿是个什么德行,脾气上来了,就凭她和婆婆两个女人肯定劝不住。 只能请一大爷易中海帮忙。 哪怕现在易中海身上背了处分,还被降了工级工资,可贾东旭心里依旧怕易中海。 毕竟,他还得跟着易中海学技术呢。 易中海的话不敢不听! 果然, 易中海来到贾家,只是面色一板,随便劝了贾东旭几句,贾东旭就放弃了去西跨院复仇的念头。 只是心里的气一时半会儿难以清除,只能把气全部出在了秦淮如身上。 害的秦淮如第二天差点儿没下了炕! ...... 转眼又是一天。 杨瑞华经过二十多天的休养,出院回家了。 当王大壮把这个消息告诉何建设的时候,何建设只是简单询问了几句杨瑞华的恢复状况,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自从上次贾张氏家闹了一场之后,这几天院里的人都格外努力。 尤其是参加扫盲班的那群妇女们,一个个的都铆足劲了的看书学习。 尽管大多数人都知道,第一名自己肯定拿不到。 可没结课之前,谁也不死心。 都想着万一要是自己走了运,万一别人都发挥失常了,也许这个好事儿能落到自家头上? 有了上进心的众人,不由得偷偷内卷起来。 甚至,刘海中还专程去了一趟前院,以一瓶二锅头作为代价,请了阎埠贵当二大妈李桂兰的家教老师,偷偷给李桂兰开了小灶。 刘秀华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添了几分压力。 于是,她把压力化做动力。 每天天不亮,刘秀华就悄悄起床,点着微弱的煤油灯,认真学习起来。 何建设见状,也不好劝说什么,只好偷偷琢磨教材,变着花儿的和刘秀华一起学习,让包子母亲尽可能的多记住一些文化知识。 ...... 转眼又是半个月。 这一日一大早,王主任就领着街道办的小张干事和小王干事来到了95号院。 阎埠贵听见院门口有动静,赶紧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吆,这不是王主任嘛,还有小张、小王两位干事,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吧。” 阎埠贵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王主任笑着摆了摆手,先是问了几句杨瑞华的身体恢复状况,随后才进入主题。 “阎老师,不用客气了,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你去召集大家伙开个全院大会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刻拍着胸脯应了下来,转身就吩咐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挨家挨户的通知人。 ...... 西跨院,何建设一边吃饭,一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引导着刘秀华复习着生字。 听到阎解成的通知后,顿时一愣。 好长时间不开全院大会了,何建设都有点儿习惯了这种平平淡淡,没人作妖的日子。 听到突然要召开全院大会,何建设起初是不想去的。 可得知是王主任要召开全院大会,宣布个通知。 何建设想了想,万一王主任有啥重要通知对自家有利呢? 于是,便跟着刘秀华去了中院。 何建设赶到的时候,中院已经汇集了将近一百号人,几乎家家家户户都派了代表。 王红梅见状,清了清嗓子,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这才进入主题。 “年前国家开展爱国卫生运动,为了鼓励大家伙的积极性......一条老鼠尾巴奖励两分钱,只要把老鼠尾巴剪下来,随时可以去街道办兑换奖励。” 听完王红梅的话,何建设的眼前顿时一亮,嘴里喃喃的嘀咕道:“终于通知了......” 第194章 几百条老鼠尾巴 自从年前王主任第一次通知爱国卫生运动时,何建设就开始在西跨院布置了部署措施。 并且,还发动王大壮、常胜利等一众小伙伴按照他的方法,一起捕捉老鼠。 经过两个多月的积累,何建设一伙人捕获了起码两百只老鼠。 毁尸灭迹之后,何建设还特意留下了老鼠的尾巴,全被他收在空间里。 就等着今天呢! 一条老鼠尾巴两分钱,两百多条老鼠尾巴就是四五块钱。 何建设的小金库里虽然还有不少存款,可谁又会嫌钱多呢? “妈,我回家取点儿东西,马上就回来。”何建设朝刘秀华打了声招呼,小跑着就朝西跨院走去。 刘秀华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何建设要去干嘛? 儿子捉老鼠的事儿,她是知道的。 每次捉到老鼠,他还特意把老鼠的尾巴剪下来。 不过, 虽然,建设每次虽然都把老鼠尾巴剪了下来,可她却不知道他把老鼠尾巴藏到哪里了? 过年的时候收拾家,也没看到家里有老鼠尾巴啊? 刘秀华还以为何建设早就把老鼠尾巴扔掉了。 当时刘秀华也没多想,可现在听到王主任的通知后,刘秀华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老鼠的尾巴竟然能换钱!!! 而且,看建设的样子,他分明是要回家取老鼠尾巴。 难不成他并没有把那些老鼠尾巴扔掉? ...... 就在何建设回西跨院的时候,院里的人群也纷纷议论起来。 阎埠贵朝身旁的阎解成和阎解放小声吩咐道:“老大、老二,王主任说的话你们可都听清楚了?以后每天放学以后别在外边瞎晃悠了,赶紧回家捉老鼠!” 阎解成和阎解放闻言,顿时撇了撇嘴。 捉老鼠哪儿有玩儿重要啊? 况且,以他们对老爸阎埠贵的了解,就算是捉到老鼠挣了钱,这钱也不会分给自己。 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自然没人愿意牺牲玩的时间去捉老鼠。 知子莫若父,两人的表情阎埠贵尽收眼底,眼珠子一转,阎埠贵又补了一句:“捉老鼠挣的钱可以给你们分一半。” 阎解成和阎解放闻言眼前顿时一亮,立马就来了兴致,重重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全院大会没结束,他们俩恨不得现在就去抄老鼠的家! 听到阎埠贵的话,贾张氏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三大爷,您好歹也是红星小学的老师,怎么连这种小钱都看得上了?” 阎埠贵没想到自己说话声音那么低,还能被耳尖的贾张氏听到,他心里暗骂了声。 头发长见识短! 一条老鼠尾巴两分钱,十条可就是两毛钱! 积少成多,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尽管心中腹诽不已,可阎埠贵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巴不得院里的人都看不上捉老鼠的收益呢,毕竟老鼠是有限的,要是院里人都去捉老鼠了,那自家能捉到的老鼠可就减少了很多。 想到这里,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义正言辞的说道:“贾张氏,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我让孩子们灭鼠可不是为了钱,我这是响应街道办的政策,响应爱国卫生运动!” 听到这话,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声:“骗鬼呢!” 其实贾张氏也想捉老鼠换钱,一条老鼠尾巴能换两分钱呢! 五条老鼠尾巴可就能换一斤棒子面了! 只是,自己身材臃肿,行动不便,肯定没老鼠跑得快。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要命的原因。 她怕老鼠! 别说捉鼠了,就是别人捉到老鼠,绑到她跟前,让她拿剪刀剪掉老鼠的尾巴,她也不敢呐!! 可看着阎家捉老鼠换钱,自己又不甘心。 三角眼一转,贾张氏扭头朝身旁的秦淮如吩咐道:“淮如,东旭还得上班呢,咱家响应国家政策的事儿全靠你了,捉老鼠的事儿,你可得上点儿心。” 秦淮如闻言,眉头一皱,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不情愿的点点头。 刘海中咳嗽了一声,看着王主任附和道:“王主任您放心,我们院一定会积极响应号召,身为街道办联络员,我一定会做好带头作用,积极督促各家各户的捕鼠工作的!” 说完,刘海中还得意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易中海。 自从易中海被轧钢厂处分之后,威信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虽然一大爷的称号还在,可院里的人已经没几个人把他当回事儿了。 刘海中只好‘勉为其难’的承担起带头作用。 与此同时。 何建设回到西跨院,转身看了一下后面没人跟过来。 意念一动,从空间取出来一个小布袋子,里面装着这两个多月来积攒的老鼠尾巴。 随即,拎着布袋子朝中院走去。 回到中院的时候,王主任已经宣布完了通知,正准备去下一座院子。 何建设见状,赶紧喊了一声:“王主任。” 王红梅扭回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何建设。 “王主任,我这里有些老鼠尾巴,是您上次通知完爱国卫生运动后,我捉到的老鼠剪下来的,您看看能换多少钱?” 何建设拎着手里的布袋子,快步走到王红梅身边,奶声奶气的开口。 王红梅闻言,扫了一眼何建设手里鼓鼓萱萱的布袋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老鼠尾巴比火柴棍子大不了多少,根本占不了多少地方。 可瞧何建设手里的布袋子,装的鼓鼓萱萱的,这里面装的要都是老鼠尾巴,那少说也有几百条了。 她没想到,距离自己通知完爱国卫生运动才不过短短两个月,何建设竟然已经收集到了这么多的老鼠尾巴? 王红梅接过何建设手中的袋子,瞧了一眼,赞不绝口的夸赞道:“建设啊,你做的不错,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值得表扬!” 说着话,王红梅直接把手里的袋子交给了一旁的小张干事,吩咐道:“小张,你清点一下袋子里的老鼠尾巴。” 小张干事接过布袋子,小王干事非常识眼色的搬过来一张木桌子,摆在当院。 “唰!” 小张干事倒提布袋子,一股脑的把袋子里的老鼠尾巴倒在了桌子上。 院里的人见状,顿时目瞪口呆! ...... 第195章 分钱 离得最近的阎埠贵看着满桌子的老鼠尾巴,惊的差点儿把眼镜掉在地上。 何建设捕鼠,阎埠贵并不意外,他甚至还被何建设家的捕鼠夹夹过脚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兔崽子捕鼠之后,竟然还把老鼠尾巴剪掉存了下来。 那感觉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了老鼠尾巴能换钱似的? 难不成这个小兔崽子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目测一眼,桌上起码得有两百多条老鼠尾巴。 一条两分钱,十条两毛钱,一百条两块钱。 两百条那就是...... 阎埠贵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 贾张氏在一旁也看的眼馋,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阎埠贵家捉老鼠倒也罢了,他家里全是老爷们儿。 可西跨院还不如自己家呢,刘秀华一个寡妇,养着四个娃娃。 咋就捉了这么多老鼠呢? 难不成那些老鼠都眼瞎,专往西跨院跑? 满满一袋子老鼠尾巴,这得换多少钱呐! 一斤棒子面9分钱,十斤9毛钱。 这么些个老鼠尾巴不得换它五六十斤的棒子面呐! 小兔崽子,挣这么些钱,能买这么多棒子面,还要搅合我家淮如的工作! 呸! 贾张氏低声啐了一口,扭头看向秦淮如:“淮如,你可得加把劲了,不能工作被人抢了,抓老鼠也被人抢了风头。” 秦淮如听到婆婆的话,心里非常无奈。 扫盲班考第一,她还有点儿信心。 毕竟,读了好几年书,怎么着都比那群睁眼瞎强吧? 可抓老鼠这事儿,她是半点儿把握也没有。 ...... 不一会儿,小张干事和小王干事清点好了桌上的老鼠尾巴。 小张干事:“王主任,一共268条老鼠尾巴。”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满眼羡慕嫉妒恨的盯着何建设。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摞纸币,数了五块三毛六分钱递给何建设,笑着说道: “建设,这是你的奖励,拿好了。以后继续加油,为国除害!” 说罢,王主任又转头看向院里的众人,指着何建设夸道: “我希望大家伙都能向何建设学习,争取早一点儿把老鼠消灭干净,更好的保护咱们的粮食!” 阎埠贵等人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非常不是滋味儿。 可谁也不敢当着王主任的面唱反调,只好勉强挤出一丝假笑,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吩咐小张干事把老鼠尾巴收好,三人朝着下一座大院走去。 随着王主任一行人的离开,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阎埠贵和贾张氏看向何建设的眼神,嫉妒的都要滴出血来了。 何建设见状,直接无视阎埠贵和贾张氏,径直走到了王大壮身边:“大壮,等等我。” 正准备回家取书包去上学的王大壮回过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何建设。 何建设微微一笑,数了一块钱塞到王大壮的手里:“喏,拿着。” 王大壮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了一块钱,顿时一愣。 “这......建设,你这是干啥?” 愣了好几秒,王大壮才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问道。 何建设笑了笑:“老鼠是咱们一起捉的,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当然要给你分钱了。” 王大壮听了这话,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活了这么大,哪怕是加上过年挣压岁钱,他都没一次性挣到过这么多钱呐! 一块钱!!! 这能买多少水果糖啊!!! 王大壮不禁咽了口唾沫。 可随即,他又有些忐忑。 这两个月以来,捉老鼠的工具是建设提供的,办法也是建设想出来的,自己顶多就是跑跑腿。 甚至,每次跑腿干活,建设还给自己发了水果糖还有米老鼠奶糖。 现在建设还给了自己一块钱! 尽管王大壮非常想要这一块钱,可他觉得自己要真是把这一块钱装进兜里。 那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 “建设,这......我不能要。”王大壮一咬牙,想把手里的钱还给何建设,但手却紧紧的攥着那一块钱,就是舍不得松开。 看着王大壮那副明明很想要,却又不好意思要的纠结模样,何建设也起了玩心,想要逗一逗王大壮。 他盯着王大壮手里的一块钱,伸出手,看着王大壮,一脸戏谑的说道:“既然你不要,那就还给我吧。” 王大壮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急了,攥着钱的手下意识的朝后躲了一下。 可随即他意识到这样做好像不对,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阵红晕,一咬牙把钱递给何建设,手指松开,支支吾吾的说道:“建设......给你。” 何建设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非常老成的说道:“哈哈,逗你玩的,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说着话,何建设扫了一眼不远处一直盯着王大壮手里钱的任素华,戏谑的说道:“不过,你可得小心别被你妈把钱没收了。” 王大壮愣了一下,扭头一看母亲任素华一直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就收回了手。 “哈哈!”何建设大笑几声,又走向了常胜利身边。 数了一块钱,递给常胜利,笑着说道:“胜利哥,这是你的。” 常胜利愣了愣,不可置信的说道:“还有我的?” “你也帮忙捉老鼠了,当然有你的份了。”何建设一脸认真的回道。 常胜利憨厚的笑着,伸手接过了钱,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常威每个月不少挣钱,再加上工作太忙了,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常胜利,给常胜利的零花钱和生活费都比较多。 对于钱的看重,常胜利不像王大壮那样渴望。 他开心的是,何建设的心里也有自己,挣了钱竟然还要给自己分一份。 接过钱后,常胜利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笑着说道:“建设,谢谢你,这钱我收下了,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买好吃的。” 常威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儿子常胜利和徒弟何建设,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院里的其他小孩子们看着常胜利和王大壮一人分到一块钱,羡慕都要流口水了! 可家大人不让他们和何建设一起玩,他们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何建设他们分钱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酸溜溜的嘟囔道:“两块钱就这么分出去了,照这个过法,迟早得把家败光!”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 给王大壮和常胜利分了钱之后,何建设这才和刘秀华一起回了西跨院。 虽然分出去两块钱,可何建设却一点儿都不心疼。 要是没有王大壮和常胜利,自己根本不可能捉到那么多只老鼠。 毫不夸张的说,268只老鼠,起码得有200只老鼠是王大壮和常胜利亲手捉的。 给他们分钱也是应该的。 三个姐姐都去上学了,以往何建设在家里都会和母亲糊火柴盒子。 不过,今天他准备和包子母亲还有干妈孙菊花去趟自由市场。 天气暖和了,小鸡崽下来了。 何建设准备买些小鸡崽养在院子里。 到时候,空间里的鸡蛋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出来了。 ...... 第196章 牛成了赶车的? 上午九点半左右。 何建设左手拉着孙菊花,右手拉着刘秀华来到了东四人民市场。 刘秀华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小纸箱,准备待会儿买了小鸡崽装到纸箱里。 三人先来到了日用品区,孙菊花买了两块肥皂,刘秀华买了一把扫帚。 路过卖文具的小摊时,刘秀华又买了两个本子,买了几支铅笔。 之后,三人来到了调味品区,买了些食盐、酱油、醋。 逛街的时候,何建设一直在四处张望。 除了小鸡崽之外,他还想看看有没有小猪崽或者小羊羔。 如果能够找到机会的话,何建设还想买几只小猪崽和小羊羔放到空间里养。 只可惜,国家对猪、羊、牛之类的禽类管控比较严格,东四市场只有屠宰后的猪、羊肉售卖,并没有活禽。 甚至,就连小鸡崽也只有零散几个小摊位售卖,连价格都没贴,一看就是附近村里的老农民养的小鸡崽偷偷售卖。 买完调味品后,刘秀华又买了些土豆和干菜,路过售卖猪肉的摊位时,犹豫了一下,又割了一斤猪肉。 看到包子母亲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采购完了,何建设指了指不远处卖小鸡崽的一个老农说道:“妈,走吧,我想买两只小鸡。” 刘秀华笑了笑,拉着何建设就准备朝老农走去。 就在这时,孙菊花突然开口:“秀华,你领着建设买小鸡去吧,我再去那边逛逛。待会儿咱们在门口汇合。” 刘秀华和何建设闻言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三人分开行动。 “大爷,小鸡崽咋卖呢?”刘秀华指了指老农面前的鸡笼子,轻声问道。 “母鸡崽7毛,公鸡崽5毛。”老农回道。 “这是一块二,您给我挑一对儿。”刘秀华默算好价钱之后,从棉衣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数了一块二递给老农。 老农接过钱,眯着眼睛数了数,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弯下腰,在鸡笼子里挑了起来。 很快,他抓起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崽,又选了一只眼神机敏的公鸡崽,轻轻放在刘秀华早已准备好的小纸箱里。 “这两只肯定错不了,回去好好养着,赶夏天就能下蛋了。”老农笑着说道。 刘秀华笑了笑,捧起纸箱,领着何建设朝市场门口走去。 二人等了没多久,何建设就看到干妈孙菊花抱着一卷蓝布走了过来。 “菊花姐,您这是?”刘秀华上下打量了一眼孙菊花怀里的蓝布,疑惑地问道。 孙菊花看了看一旁的何建设,笑着说道:“建设长得太快了,我看他以前的小衣服都不能穿了,正好今儿个来市场,我买了三丈蓝布,回去给建设缝两套衣裳替换着穿。” 何建设闻言,明显一愣。 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孙菊花对自己很好,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好。 由于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少长个,以前的衣服全不能穿了,可包子母亲早就拆开小衣服又重新帮自己缝制成合适尺寸的衣服了。 况且,这才刚过完年,年前何建设不仅给家人们置办了新衣服。 自己也是从里到外置办了一身新衣裳。 虽说衣服不多,可短时间之内,也是够穿的。 这些事儿,孙菊花都知道。 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给何建设置办新衣服。 这只能说明她心里有自己,把自己这个干儿子真的当成了亲儿子在养。 何建设感激的看着孙菊花,一脸认真的说道:“谢谢干妈,您对我真好。” 孙菊花慈爱的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笑道:“傻孩子,干妈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走吧,东西都买齐了,咱们回家去,干妈给你量尺寸,做衣服。” 何建设笑着点点头,三人满载而归。 ...... 转眼到了晚上。 何建设、王大壮、常胜利还有何家三姐妹在院里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窗户底下纸箱里的两只小鸡不时的配合着几人发出‘唧唧’的响声。 孙菊花坐在炕头,一边缝制衣服,一边不时的抬头看向窗外尽兴玩闹的何建设,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刘秀华围在灶台前,切好猪肉,又切了一了一半白菜,开始做起了晚饭。 不一会儿的功夫,白菜炒肉的香味儿开始在95号院里弥漫。 ...... 后院。 刚下班的刘海中嗅了嗅,肚子里的馋虫立马就被勾了起来:“这不年不节的,这是谁家在吃肉啊?” 正在洗菜做饭的李桂兰抬头瞥了一眼西跨院的方向,嫉妒的说道:“还能有谁,西跨院呗。今儿个上午西跨院那几口子逛市场去了,可没少买东西。 还有两只小鸡崽呢! 这有个院子就是好,不仅能种粮食,这还能养活家禽呢。 这等到了秋天,母鸡长大了,西跨院隔三差五的就能吃鸡蛋了。” 一旁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到这话,在闻上空气里的肉香味儿,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刘光天吸溜了口口水,忍不住说道:“妈,要不赶明儿个咱家也去买两只鸡养在院子里。” 刘海中看着刘光天兄弟没出息的模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鸡蛋嘛,咱家就是不养鸡,也能天天吃,擦擦你那口水,没出息的玩意儿,这要是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说完,刘海中转头朝李桂兰吩咐道:“桂兰,今儿个晚上再炒两颗鸡蛋给我下酒。” 刘光天闻言,下意识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说的好听,两颗鸡蛋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呢,我们连个油花儿都舔不上。” 刘海中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你说啥?” 刘光天赶紧摇了摇头,求生欲满满的说道:“没,没说啥。” 刘海中一进院就闻到了西跨院的炒肉香味儿,早就被勾起了馋虫,只可惜家里没有肉,这个点儿出去也买不到肉了。 退而求其次才选择炒两颗鸡蛋解解馋,谁曾想二儿子刘光天还敢有意见? 儿子质疑爹。 这不是牛成了赶车的吗? 刘海中的心头火顿时就压不住了,今儿个要是不给这几个小兔崽子立立规矩,他们就不知道这个家里谁是爹,谁是儿子?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都给我站起来!” 刘海中一指刘光天和刘光福,二人立刻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片刻后,皮带声伴随着哀嚎声响彻在后院...... (ps:听说今天这个日子适合买彩票,只要给作者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就能中大奖,大家可以试试,嘻嘻) 第197章 这取人性命的活儿,得加钱! 中院。 易中海坐在木桌前,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缸,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炒肉香味儿,眉头越皱越深。 西跨院吃肉,易中海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孙菊花竟然给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买了三丈蓝布! 一丈布3块5毛钱,三丈布就是十几块钱,她可真舍得! 自从孙菊花嫁给自己之后,二十多年的时间,她都没上过一天班,没挣过一分钱。 给何建设买布做衣服的钱,那都是易中海辛辛苦苦上班挣得。 这么些年了,自己都没做过几身好衣裳呢。 辛苦攒钱就是想留着养老,哪晓得竟然全被何大清生的野种给糟践了! 早知道,还不如趁着没离婚的时候,把这钱全花了呢。 易中海越想越憋屈,猛地放下手中的搪瓷缸,“咣当”一声巨响,茶水四溅。 易中海站起身来,面色阴沉的走到门口,插上门栓。 站在窗户边,朝院外看了好一阵儿,确定没人来自己家。 这才转身走到墙边,搬开五斗柜,蹲下身子,抽出一块墙砖。 墙砖背后,藏着一个古铜色的小木盒,这是易中海其中一个秘密小金库,就连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孙菊花都不知道他有这个秘密小金库。 打开木盒之后,里面整齐的码着一摞小金条和三行银元,每一行都有几十块之多。 易中海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盒子里的金条和银元,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的神色。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这些宝贝都是他大半辈子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每一根金条,每一块银元背后,都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算计。 易中海本想着靠这些宝贝养老,可没想到半路冒出来个何建设! “此子不出,难消我心头之恨!”易中海喃喃自语着,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在炮儿局‘旅游’的那半个月,易中海无时无刻的不想除掉何建设。 可他心里明白,要是自己一出来,何建设就出现‘意外’,常威一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既要除掉何建设,还得让自己不被牵连。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易中海这段时间一直在隐忍。 甚至,就连院里的大事小情,易中海都很少参与了。 后院的刘海中乘势而上,出尽了风头。 易中海心中虽然不爽,可也只能暂时忍耐。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何建设落单了,等常威搬走了,等何建设出现任何问题,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可今天,易中海不想等了! 那个小兔崽子日子过的越好,易中海的心里就越憋屈! 再这样忍耐下去,他害怕还没等到那个合适的机会,自己就被活活气死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拿起两根小金条,揣到怀里,然后盖上盒盖,把木盒放回原处,把砖塞了回去。 仔细端详了一下,没有任何漏洞,这才把五斗柜又推了回去。 收拾好这一切,易中海关了灯,躺在炕上,开始睡觉。 直到夜半三更,易中海扑棱一下坐了起来。 换了一件黑色的大褂,戴上帽子,站在窗边,瞄了瞄院里空无一人,这才悄悄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 易中海来到了东城区一家偏僻的老酒馆里,酒馆里灯光昏暗,有两三个深夜买醉的糙汉正在小酌。 酒馆老板坐在账房桌前,眼皮低垂,昏昏欲睡。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后,酒馆老板抬头一扫,见是易中海深夜来访,神色微微一凛。 随即不动声色的将易中海引到后院一间隐秘的暗室内。 暗室没通电灯,一张旧木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桌旁坐着一位身形消瘦,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仔细端详,这男子和易中海竟有几分相像。 “真是稀客啊。”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戒备。 易中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绰号王麻子, 原名易中湖,是易中海本家的哥哥,家族里排行老三。 但易中海这些年来,几乎很少和他联系。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这个本家哥哥,向来都是只认钱,不认人! 还有一个是,易中海怕和王麻子走的太近,哪天王麻子做的那些事儿东窗事发了,自己被他连累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自己身上已经背了处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就算王麻子的干的那些拍花子勾当事发了,顶多也就是连累自己的名声更差一点儿罢了。 易中海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拉开衣襟,掏出大褂内侧装着的一根小金条,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低沉的碰撞声。 “三哥,我有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王麻子闻言,伸出手缓缓拿起一根金条,仔细端详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懂规矩!说来听听,这次你又想整谁?”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压低声音说道:“我想要一个人的命,但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王麻子闻言,眼神微闪,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你知道我的规矩,我只干拍花子的生意。 这取人性命的活儿,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易中海从怀中又掏出一根金条,轻轻放在桌上:“三哥,只要你帮我做掉那小子,这两根金条只是定金。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王麻子收起金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道:“老四,没想到你还挺有货的,原来当个‘高级工人’这么挣钱呐?”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并没有搭理王麻子,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王麻子,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完烧掉。” “规矩我懂。”王麻子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即打开煤油灯,直接把纸条烧掉。 “三天后,两根金条。”王麻子拿起桌上的两根金条,笑着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老酒馆。 ...... 第198章 迎面一锤! 翌日中午。 何建设吃完午饭,陪何兰兰和何菊菊玩了一小会儿,然后就跟着包子母亲和干妈孙菊花出了门朝扫盲班走去。 走着走着,何建设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似乎在跟踪自己。 何建设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暗盘算。 自己最近也没得罪人啊? 难道是碰巧了? 何建设迟疑了几秒钟,决定试一试身后的人。 “妈,时间还来得及,咱要不绕一圈去趟雷师傅家。 我想给咱们院安个门,我怕到时候小鸡长大了跑出去。” 何建设停下脚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刘秀华,说道。 说话的功夫,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 身后距离五十米处果然站着一个身材消瘦,身穿长褂的中年男人,男人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压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具体的容貌。 看到何建设停下脚步,男人的脚步明显一顿。 随即他便继续缓缓向前走着。 何建设见状,眼睛不由眯起。 刘秀华停下脚步,看着何建设:“行,那咱就去雷师傅家走一趟,问问雷师傅这两天有没有空。” 说着话,何建设跟着刘秀华和孙菊花拐进了边上的胡同。 胡同狭窄只能同时容纳两人并行,孙菊花走在最前边,何建设和刘秀华走在后边。 何建设脚步放的很轻,耳朵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动静。 果然,没多久。 刚刚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中年男人跟着拐进了胡同。 虽然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步伐明显加快了。 何建设心中更加确信,这个人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迅速在脑海中盘算着应对之策,胡同狭窄,不易躲藏。 自己这边,虽然有三个人,可包子母亲和干妈孙菊花都是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 对面又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7以上的成年男人,虽然身材消瘦,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毕竟是个男人。 再加上对方身着长褂,很有可能藏着武器。 真要在这里动起手来,自己能躲进空间里,可包子母亲和孙菊花可就没地方躲了。 正当他思考之际,前方传来了孙菊花的声音:“建设啊,雷师傅就在前边,咱们从跨院的后门穿过去就到了。” 何建设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有了计划。 雷师傅住在南锣鼓巷47号院的东跨院,也是一座三进的院子。 只不过这座院子的东跨院开了一个后门,可以直通雷师傅家。 要是从跨院的大门出去,距离交道口派出所相当近。 何建设紧紧的抓了一下刘秀华的手掌,低声说道:“妈,别回头,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刘秀华听到声音,明显一愣。 何建设的声音继续传来:“一会儿进院之后,您别进雷师傅家,直接从大门穿出去,到派出所找我师父,我想办法拖住坏人。” “建设,”刘秀华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虑与担忧。 何建设快速打断了刘秀华:“妈,来不及说了,只要我在雷师傅家不出去就没事儿。” 刘秀华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雷师傅家的跨院后门。 孙菊花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何建设和刘秀华赶紧跟上。 一进院子,刘秀华快走几步,直奔垂花门。 何建设则是站在门口悄悄观察着胡同里那个跟踪者的动向。 只见那人果然也加快了脚步,冲着这座院子走来。 确认了对方的目的,何建设心中没有丝毫害怕。 就算那人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在雷师傅家,他肯定不敢进院动手。 顶多就是埋伏在胡同口,等自己出去之后,再找自己的麻烦。 以包子母亲的脚程,去趟派出所,打个来回,怎么着也得十分钟左右。 闲着也是闲着,何建设决定先办正事儿。 “雷师傅,在家吗?”何建设站在院子里,朝屋里喊道。 雷师傅听到声音,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看是何建设,笑眯眯的回道:“嘿,这不是小建设嘛,你咋有空过来了?” 说着话,雷师傅朝孙菊花又点点头,做了个手势,请两人进屋里说话。 何建设一直在观察着胡同口的动静,也就没进屋:“雷大爷,我们就不进去了,一会儿还得去扫盲班上课呢。 是这样的,昨天我妈给我买了两只小鸡。 这不是怕小鸡跑出去嘛。 想请您帮我们家做个院门, 您看这两天您有空不?” 雷师傅放下手,笑着说道:“刚过完年,正好我这两天不忙,一半天就能给你弄,对了,材料你们准备好了没?” “没准备呢,这不想着让您连工带料一起弄嘛。”何建设回道。 雷师傅想了想,爽快的答应道:“行,那材料我去办,保证给你弄得结结实实的,把小鸡崽儿给你堵得严严实实的。” 何建设憨憨的笑了笑:“那就麻烦您嘞雷大爷,多少钱您说个数,我让我妈给您。” “嗨,不急不急,等做好了再算也不迟。”雷师傅摆摆手,豪爽的说道。 就在说话的功夫,何建设一抬头就看到常威脚步匆匆的从垂花门处走了进来。 雷师傅一回头,看到常威,下意识的就准备打招呼。 何建设见状,赶紧打断了雷师傅:“唉吆喂,雷大爷,您这边茅厕在哪儿,我肚子疼得不行了,憋不住了!” 何建设说着话,朝雷师傅打了个嘘声的手势,手指又指了指后门方向,朝常威眨着眼睛,打起了眼神。 这段日子以来,何建设一直跟着常威练武,师徒之间早就有了默契。 常威立马就明白了何建设的意思,脚步渐渐放缓。 雷师傅一看常威和何建设的动作,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愣了一下,指着东南角的方向说道:“茅厕在东南角。” “好嘞,妈您等我一下。”说着话,何建设就朝东南角方向的茅厕跑去。 路过炭房的时候,何建设轻轻一弯腰,不着痕迹的捡起一把捣炭的锤子来。 胡同外,王麻子一直侧耳倾听着院里的动静。 听到何建设要去茅厕,王麻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茅厕的外墙,攀住院墙,动作麻利的翻了过去。 “唰!” 就在王麻子翻身跳下院墙的一瞬间,一道呼啸的破风声迎着他的面门而来! ...... 第199章 当场击毙 王麻子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朝侧边躲了一下,只见一把捣炭的锤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茅厕后面的土墙上,震得渣土簌簌掉落。 王麻子脸色骤变,快速站稳身形。 同时右手摸进大褂腰间,动作麻利的取出别在腰间的柯尔特m1911。 眼神冷冽的扫了一眼从茅厕阴影处走出来的何建设,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机。 原本王麻子是不想动枪的,这里毕竟是四九城,人多眼杂。 再加上这个地方距离交道口派出所很近,一旦动了枪,惊动了公安,可就不好脱身了。 可刚刚那一锤,王麻子已经被何建设激怒了。 怒火攻心之下,王麻子哪里还顾得那么多。 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个乳臭未干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何建设猜到了对方可能有武器,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果断地就拔枪。 看到对方把手塞进腰间的时候,何建设心头猛地一紧。 随即,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念头,直接凭空消失,躲进了空间里。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穿过空气打在茅厕里侧的土墙上,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麻子看着凭空消失的何建设,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厕所入口,瞬间瞪大了双眼,那副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似的。 “他娘的!人呢?” 王麻子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 厕外,常威听到枪声,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不妙。 他握紧手枪,一个闪身站在厕所门口,顺着枪声响起的位置。 一枪打在王麻子的面门,当场将王麻子击倒在地。 “砰!”的一声,王麻子的身体重重向后摔去,直接掉进了粪坑里! 常威原本是想留活口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枪,还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开枪就是绝杀,直接将对方击毙。 躲在空间里的何建设目睹了这一切之后,意念一动,回到了厕所土墙的内侧。 常威击毙王麻子之后,四下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危险,这才赶紧冲入厕所。 一进厕所,看到何建设蹲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地上并无任何血迹,墙上一个黑窟窟的弹弓分外显眼。 常威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眼前的情景容不得他多想。 他快步上前,赶紧弯腰扶起何建设:“建设,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何建设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声音颤抖的回道:“没......没事儿,我好像躲开了......哇!师父......枪,他有枪!!!吓死我了......哇!!!” 常威闻言,眉头紧锁,冷冷的扫了一眼沉入粪坑的黄袍男人,心中暗自庆幸刚才那一枪开的果断。 他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后背,一用力,把何建设抱出了案发现场。 刘秀华和孙菊花听到枪声,吓得颤颤巍巍的跑了过来。 两个人围着何建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检查了好一阵儿,看到儿子一点儿伤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 ...... 一个小时后。 交道口派出所。 由于发生了凶案,何建设三人今天没能去扫盲班上学。 常威把他们三人带回派出所之后,直接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便出去忙了。 何建设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刘秀华和孙菊花还以为何建设吓坏了,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静静的陪在何建设的身边。 其实,何建设不说话只是在心中琢磨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从95号院出来之后,那个中年男人就跟在了自己身后。 要说这事儿是巧合? 何建设的心中是持怀疑态度的。 可要是说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何建设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人的身形,凭借前世训练出来的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可以确定,自己此前从未见过这个人。 再加上自己才不过三岁,就算见过那个人,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更别提让对方不惜在四九城内动枪了。 除非,那人是个杀手? 亦或是干脏活的土匪?流兵? 为了钱,替别人买自己的命?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可圈定的范围就能大大缩小了! 只可惜,常威出手太果断了,没留下活口。 就在何建设思考的时候,常威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见到常威回来了,刘秀华赶紧起身,看着常威,迫不及待的问道: “常公安,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个人为什么要杀建设?” 常威摆摆手,示意刘秀华平复一下心情,然后缓缓开口:“秀华大姐,你别着急。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刚刚被我击毙的那个人绰号王麻子,专盯着一些落单的孩子下手,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拍花子。 年前,他在东城区犯过两次案,我们已经抓他很久了。 我们猜测,他可能在附近盯了好几天了,意图寻找落单的孩子下手。 今天很有可能是碰巧碰到了你们三个人,觉得好小手,才起了歹心。 幸好建设机灵,及时让你去派出所找我。 现在王麻子已经被我击毙了,你们可以放心回家了。” 刘秀华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感谢了一下常威,随后面色还有些担忧的朝何建设吩咐道: “建设,你以后出门可得和我说,千万不能一个人跑出去,今天幸好你师父在,要不然,妈都要吓死了。” 何建设乖巧的点点头,可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可一时间又说不清哪里蹊跷。 沉默片刻后,何建设看向常威,突然开口:“师父,我能见见那个王麻子吗?”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 ...... 第200章 卷发的王麻子 刘秀华皱了皱眉头,赶紧劝道:“建设,一个死人有啥好看的,这多晦气啊,咱不看了。” 孙菊花也点了点头,哄孩子似的附和道:“建设,那人掉进茅坑里,都臭了,咱们就别去看了,听话啊。” 常威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深邃的看向何建设。 沉吟片刻后,说道:“建设,你想见这个王麻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何建设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看看这人我见过没有。” 常威闻言,沉默几秒,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别看了。” “为什么?”何建设看着常威,面露不解。 “王麻子被我击毙,摔进粪坑的时候,面部摔在了粪坑中间的石块上,已经严重变形,几乎无法辨认原本的面貌了,你就是以前见过他,也认不出来了。” 常威解释道。 何建设闻言点了点头,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照常威的话说,这个凶犯已经毁容了,那常威他们又是如何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呢? 就算是可以进行指纹检测,那结果也不可能出来的这么快吧? 除非,这个王麻子还有什么显着的特征被公安掌握,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想到这些,何建设再次看向常威,开口问道:“师父,既然王麻子的脸已经无法辨认了,那你们又是怎么确定他就是王麻子呢? 难道,这个王麻子身上还有啥明显的特征?” 听到这话,常威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练武天赋极高,心思还如此细腻,这要是好好培养,长大了说不准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公安! 常威走到桌边,拿起暖壶倒了半杯水,喝了几口,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何建设,缓缓开口: “建设,你很聪明。确实,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快就确定王麻子的身份,除了年前我们就对他的身材、身高等方面有了详细的资料备案外。 最重要的一点,年前王麻子作案的时候,我的同事和他交过手。 虽然没能看清楚他的容貌,但是却打掉了他头上的帽子,发现这个王麻子的头发和正常人的头发不同。 他的头发全是弯弯曲曲的,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钢丝球一样。 这种特殊的头发形状在我们调查的嫌犯当中是极其少见的,因此当我们看到他的头发之后,再结合他的身高和身材,很快就锁定了他的身份。” 何建设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明白的表情,点点头:“原来如此。” 可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 卷发? 这个年代不流行烫发,那么王麻子的卷发很有可能是娘胎里带的。 何建设突然想起了电视剧中,成年之后的棒梗好像就是卷发。 根据生物学,自来卷有很大的几率会遗传给下一代。 难道这个人和棒梗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何建设眉头微挑,迫不及待的超常威问道:“师父,您刚刚说他的绰号叫王麻子,那他的真名叫什么? 是哪儿的人? 家里还有没有亲人或者关系密切的人,具有明显的卷发特征呢?” 常威闻言,赞赏的点点头,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然有做公安的潜质! 仅仅只是根据嫌疑人一个卷发的特征,几分钟之内就抓住了核心,这份洞察力和推理的能力要说不是天赋异禀,谁能信? “建设,你问的很好。”常威夸赞了一句,接着说道:“不过,关于王麻子的真名以及他的籍贯、家庭背景,这些线索,目前我们还在调查之中。” 何建设闻言,无奈的笑了笑。 常威的话说的好听,正在调查之中,言外之意却是,目前除了‘王麻子’这个绰号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就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放在建国之初的五十年代,哪怕是放在几十年后。 仅凭一个绰号和一具已经无法开口说话的尸体查清一个人的生平背景,也绝非易事! “不过,”常威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王麻子绝不是单独行动。 年前那两起拐卖儿童的案件,都是团伙作案。 只要他们敢再次犯案,露出马脚,我一定会抓个活人回来。 到时候,兴许能查清楚这个王麻子的背景!” 听到这话,何建设点了点头。 只可惜,自己现在年纪太小,啥忙也帮不上,除了慢慢发育,静静等待,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不过,今天这事儿给何建设提了个醒。 四九城虽然是京畿重地,大局已定。 可还是有很多隐藏在阴暗角落里伺机寻事的不法之徒。 在自己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能不出门还是尽量少出门为好。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何建设就跟着刘秀华和孙菊花回了家。 整整一个下午三人就在西跨院糊火柴盒子,谁也没有出过门。 ...... 转眼就到了晚上,上班的都下了工,上学的都放了学。 各家各户吃着晚饭,就串起了闲话。 前院。 阎埠贵家。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休养,三大妈杨瑞华除了嘴歪点儿,说话磕巴,腿脚不便之外,已经没啥太大的问题了。 饭桌上。 杨瑞华啃着窝窝头,忿忿不平的说道:“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命也太...太太...太好了!咋就没让拍花子把他...把他...给拐...拐走呢。” 杨瑞华说着话,情绪不自觉的激动起来,嘴角又忍不住的抽搐起来,说话也更加磕巴起来。 阎埠贵生怕老伴儿一口气没倒过来活活噎死了,赶紧站起来,轻轻拍打着杨瑞华的后背。 待杨瑞华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这才愤愤不平的附和起来。 “就是啊,你说这世道,真是奇了怪了! 那王麻子没少在四九城里犯案,年前我们学校还有一个小娃娃被他拐跑了。 至今都没找回来呢。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作恶多端的拍花子,竟然会栽在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手里。” 阎埠贵边说边摇头,眼神里满是郁闷。 或许是太过于生气了,咒骂难解心头之气。 阎埠贵端起桌上的水酒,浅浅的抿了一口,咂摸着嘴里的滋味儿,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儿了。 ...... 第201章 何雨水后悔了 中院。 贾张氏家。 饭桌上。 贾张氏一边用力的嚼着嘴里的白面馒头,一边瞪着三角眼,一脸不悦的朝贾东旭抱怨道。 “东旭,你说这何建设是不是扫把星转世? 今个儿中午我听人说何建设遇到了拍花子,还以为这拍花子的能把那小子拐走,好好给咱们出口恶气。 谁曾想,那小子不仅没事儿。 反倒是那拍花子的送了命! 这还真是邪了门了!” 贾东旭闻言,眉头微皱:“妈,你这是瞎说啥呢?这世上哪儿有什么扫把星? 再说了,就算是真有扫把星,那也是神仙。 你这不是抬高那个小兔崽子嘛! 依我看,那小子就是命硬,克人! 何大清和白寡妇就是被他克死的,现在又克死了拍花子的!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那何寡妇也得被他克死!” 贾张氏闻言,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对对,还是东旭说的对。 那小崽子就是个克星,谁沾上他谁倒霉。 克死了亲爹亲妈,迟早害的克死养妈和干妈。 最好是把他那三个便宜姐姐也一起克死。 到时候,西跨院的房子就是咱家的了!” 说着话,贾张氏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仿佛那馒头就是何建设本人似的,只要咬死了何建设,那西跨院的房子就是自家的了! 一旁的秦淮如听的直皱眉头,经验告诉她,和何建设作对没啥好处。 这两个多月以来,不论是傻柱,还是一大爷,三大爷,包括自己家在内,甚至就连今天的那个拍花子。 只要是碰上了何建设,谁家也没落上好。 秦淮如觉得就算贾东旭说的对,何建设那小子命硬,克人! 可就算把身边人都克死了,那小子也不一定会死! 有句老话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嘛! 在秦淮如看来,何建设就是个大祸害! 只要他没死,自己家算计西跨院的房子,那就是痴心妄想! 尽管心里这样想,可在婆婆和男人面前,秦淮如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 ...... 中院。 傻柱家。 何雨水正坐在桌边写作业,听傻柱说完中午何建设遭遇拍花子的事儿,惊的连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捡。 “哥,你是说何建设不仅没事儿,还反过来把拍花子给.......给......” 何雨水瞪着大眼睛,惊讶地都语无伦次了。 傻柱点点头,嘴里嗑着瓜子,呸噼啪噼的说道:“是啊,47号院的人都传疯了,说何建设拎起一个捣炭的铁锤子,就和那个有枪的拍花子干起来了! 你还别说,这小子还真有股子愣劲儿。 像是咱何家的种! 我听说那拍花子还是个惯犯,没想到最后栽在了咱们老何家的手里头!” 听着傻柱对何建设赞不绝口,何雨水的表情有些复杂,她看着傻柱,说道:“哥,你不是一直都看不惯何建设嘛,你不是说他是个小白眼狼嘛......” 傻柱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瓜子皮散落一地:“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何雨水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那你还夸他?” 傻柱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咧嘴一笑。 “雨水啊,哥心里有杆秤。那小子说话办事儿确实让哥心里不痛快了, 但是, 他今天办的这个事儿,做的是真漂亮! 街坊们都说那个拍花子的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儿,好像你们学校还有个女娃子年前被他拐走了。 那个小白眼狼能把这个拍花子给除了,也算是给咱们院,还有咱们南锣鼓巷的街坊们除了一害! 我虽然看不惯他,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个小白眼狼,这回,确实没给咱们姓何的丢脸!” 傻柱说着,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听到这话,何雨水低着脑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向傻柱:“哥,” “嗯?”看着何雨水欲言又止的模样,傻柱疑惑的回道。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几秒,鼓足勇气说道:“哥,那个小白眼狼毕竟是咱爹生的,要不,我们试着跟他好好相处看看?” 何雨水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傻柱的表情。 看到他眉头紧皱,明显不高兴了。 何雨水心里一紧,赶紧闭上了嘴巴。 其实何雨水对何建设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 两个月前,头一次见到何建设的时候,何雨水完全沉浸在何大清惨死的痛苦里,对何建设根本没啥感情。 那时候,何建设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被称作‘弟弟’的陌生小孩儿而已。 回到95号院之后,何建设被西跨院收养。 何雨水的心里也自动把‘弟弟’这两个字眼彻底抹除。 可,转过天来。 何建设竟然在街道办举报自己的哥哥,强行抢了何家的祖宅。 从那时起。 何雨水对何建设就只剩下恨了! 你抢了我的爹,我可以不怪你。 谁让你也是个孩子,这事儿不由你。 可你抢了我家的房子。 这就太过分了! ...... 原本,何雨水觉得自己会这样一直恨下去。 可经过两个月的沉淀,何雨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恨何建设了。 甚至,她看到何梅梅三姐妹和何建设一起玩耍。 听到何建设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叫着,何雨水的心里还有些酸酸的。 尤其是, 当看到何建设从一大爷手里,从三大爷手里,从贾家,从街道办,从扫盲班得到那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之后。 何雨水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当初没有把何建设送给西跨院。 要是哥哥口中这个所谓的‘小白眼狼’还是自己的弟弟。 那么,自家的日子会不会更好过一些呢? 扪心自问,何雨水后悔了!!! 思来想去之后,她才鼓足了勇气和哥哥傻柱提出想要和何建设缓和关系。 可谁知,刚刚还兴高采烈,对何建设赞不绝口的傻柱听到自己的提议,立马就拉下了脸。 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三个字:“不可能!” ...... 第202章 你特么真是该死! 中院。 傻柱家。 何雨水说的那些道理,傻柱全明白。 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 那个何建设是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野种,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自己能把他活着从保城带回四九城,那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他,非但不感恩。 竟然反手就抢了我何家的祖宅! 如此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还想让我傻柱和他和好? 做梦去吧! 如果我真的原谅这个小白眼狼,和他和好了。 院子里的街坊们会怎么看我? 他们一定会说我傻柱心慈手软,妇人之仁,没原则,没底线,连何大清生的野种都能认下。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傻柱以后出门还怎么有脸见人? 许大茂那孙子不得笑话死我? 秦姐又会怎么看我? 她肯定会在背后笑话我,说我被一个野种给拿捏住了。 还有前院的三大爷,又会怎么看我? 他一定会觉得我是看到何建设那个小崽子日子过的好了,才会巴结逢迎何建设。 不行! 老爷们儿,大丈夫! 生于天地之间,活的就是一口气! 要真是传出这样的话柄,那我傻柱以后还怎么做人? 只要我傻柱还活着一天,这辈子绝不可能原谅何建设那个小野种! 他不就是长了一张利嘴,能忽悠人,坑了一些不义之财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 坑来的钱,终究是会花光的。 到时候,有他哭的! 而我就不一样了。 转正之后,我还当了食堂的小班长,一个月工资29块5毛钱呢! 只要我干的好,工资以后还能涨! 不用和他和好,我照样日子过的不差! 傻柱前思后想,左思右想。 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妹妹何雨水的提议。 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今天这事儿干的是不错,没给姓何的丢脸! 事儿办的漂亮,我可以夸他两句。 但是,想让我与他和好! 就那三个字。 不可能! ...... 中院。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瓶白酒,手里紧紧的握着一个酒盅。 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的脸色阴沉的可怖! ...... 晚上下工之后,回家的路上,听到胡同里的街坊们在议论何建设遭遇拍花子的事儿。 易中海心中一喜,暗想,这两根金条没白花! 这王麻子的身手还真是不减当年,在如今的四九城内,竟然都能如此干净利落的处理掉何建设那个小杂种! 亏自己还担心在四九城里不好对何建设下手,迟迟没有去找王麻子。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得手了,自己早就该下定决心,早一点儿解决掉何建设那个小杂种,早点儿出了这口恶气! 心情大好之下,易中海不由加快了脚步,准备回家再取两根金条,赶紧给王麻子送去,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可他刚迈进院子里,就听到阎埠贵等人在议论。 说什么何建设和常威师徒联手,击毙了恶贯满盈的拍花子王麻子?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易中海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回家之后,跌跌撞撞的拿起白酒瓶,猛灌了几口之后,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直冲胃里,呛的他剧烈的咳了起来。 咳了好一阵儿,易中海这才缓过劲来,低声咒骂道:“易中湖!你特么真是个废物! 亏你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拍花子高手,竟然能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 你特么死了活该!” 易中海的心里愤怒极了,他原本以为计划万无一失,没想到王麻子竟然能失手? 失手就失手吧,竟然还能死在何建设手里! 一个干了几十年捞偏门的江湖人,竟然死在了一个不足三岁的小屁孩儿手里。 这要是传出去了,都能被整个拍花子界笑死! 一定是那个小兔崽子运气好! 也怪王麻子愚蠢! 特么得! 你好歹也是个老江湖了,动手之前都不打探一下地形吗? 在哪儿动手不好,偏偏要在47号院动手。 那地方距离交道口派出所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来来往往的全是公安,这不是明摆着要往人家枪口上撞嘛! 这特么不是猪脑子嘛! 这么蠢,咋活了四十多年的? 死了活该! 死了活该! 易中海越想越气,手里的酒盅狠狠地摔在桌上,白酒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空寂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暴怒之后,易中海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损失了两根金条,还没干掉何建设。 可好在结果还不算太差。 起码,易中湖死了,而不是被公安活捉了。 要是易中湖被抓,自己就得考虑逃离四九城了。 王麻子年前在东城区拐了两个娃娃,公安应该已经盯上他了。 这次他对何建设出手,公安应该会以为是王麻子再犯新案,拐卖儿童,多半是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的。 毕竟,这些年来,自己几乎很少和‘王麻子’见面。 而且,就算是公安查到了‘王麻子’的真实姓名,籍贯,背景,人物关系,也很难把自己和‘王麻子’联系到一起。 自己虽然和‘王麻子’是本家兄弟,可在自己三岁的时候就被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本家叔叔抱养了。 这件事情只有老家那些老人们知道内幕。 不过,连续二十多年的战乱,那些老人们早就死的七七八八了。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人活着,几十年前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够记得呢? 况且,自己长这么大,除了当年躲避小日子的时候,回老家待过几天之外,再也没有回过一次老家。 就算自己站在那些老人们面前,他们也一定不认识自己。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随时做好逃离四九城的准备。 至于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 要不再花几根金条找人干一票? 这个念头刚出,就被易中海打消了。 一次被绑可能是巧合,可要是连续两次出事儿,那可就太惹人注目了。 到时候,万一没办成,反而可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还是暂时先放他一马吧,以免引起公安的怀疑。 不过,若是哪一天东窗事发了,就算是死,我也得拉那个小兔崽子垫背! 深思熟虑之后,易中海决定暂时隐忍。 ...... 第203章 王主任动员迁户 1953年,7月初。 这一日,何建设照常来到扫盲班上课。 上课铃声响起。 冉明辉和王红梅同时迈步走进了教室。 距离扫盲班结课还有一周,王主任怎么来了? 何建设面露疑惑地看着王主任,心中暗暗猜想起来王主任的来意。 冉明辉走上讲台,看着众人说道:“上课之前,王主任有个通知需要和大家说一下。” 简单的介绍之后,冉明辉走下讲台,朝王红梅点了点头。 王红梅朝冉明辉点点头,这才走上讲台。 教室里,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王红梅身上,等待着她的发言。 王红梅清了清嗓子,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今天我过来,主要是想趁着各院的街坊们都在,和大家说一下农村户口迁入城市户口的相关政策。” 众人闻言,瞬间没了兴趣。 自从今年开展第一次人口普查之后,街道办已经不止一次的动员在四九城常住的农村户口转入城市户口了。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的。 这年头,农村户口可比城市户口吃香多了。 农村户口能分田地,每到了秋收的时候,还能分一些老家自留地里的粮食。 而城市户口,虽然听起来体面,可对于她们这群没工作的家庭妇女而言,屁用都没有! 故而,大多数农村女人,结了婚之后户口也不会迁到四九城来。 比如95号院的贾张氏,结婚那么多年,户口还在贾家村,也就是贾东旭顶替了贾富贵的班之后,才把户口迁到了四九城。 秦淮如也是,结婚之后,她的户口以及棒梗的户口都在秦家村。 包括之前的刘秀华,要不是为了收养何建设,给何建设落户口,她也不会把户口从农村迁到四九城。 这其中,还是王主任为了推进自己的工作进度,耍了个小心眼儿。 其实,刘秀华完全可以把何建设的户口也落在农村。 只不过需要回所在的乡镇基层单位办理户口罢了,无非就是多跑两趟,所耗费的时间相对多一些罢了。 王红梅见众人反应冷淡,多少有些头疼,为了动员大家迁入户口,街道办可谓是磨破了嘴皮子,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上门做老百姓的思想工作。 可成效却不尽人意,愿意迁户的人寥寥无几。 可工作在难做,也得做! 王红梅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伙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大家伙肯定是觉得农村户口有田,有粮,生活有保障。 但是,时代在变化,政策也在逐步的完善。 城市户口未来能享受到的福利机会一定会越来越多的,比如就业的机会,医疗的保障,孩子们的上学问题,等等等等。 现在趁着政策利好,鼓励大家迁户,我希望人在四九城久住,还没把户口迁到四九城的同志们,趁早把户口迁进来。 万一再过几年,政策有了变化。 到时候,大家伙想迁户,可就难了!” 说到这里,王红梅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讲台下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坐在第一排的刘秀华身上。 心中一动,她决定拿刘秀华做个好的榜样,再次劝道: “就拿95号院的刘秀华同志来说吧,大家都知道,她和孩子们之前都是农村户口。 自从收养了何建设之后,为了给何建设落户口,她把户口迁到了四九城。 现在看看她们一家子,生活不是挺好的嘛。 几个孩子们在城市里都受到了更好的教育资源,刘秀华同志在街道办的帮助下,接了不少火柴厂的订单,每个月也不少挣钱。 这些都是城市户口带来的便利啊! 我知道,改变总是让人难以下定决心的,尤其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 但是,请大家仔细想想。 农村是挺好,可大家伙都在四九城里生活,把户口迁到四九城里,也更方便一些,不是吗? 趁着现在鼓励迁户,手续相对简单,条件也宽松,早点儿把户口迁进来,将来不论是找工作,还是孩子上学,都会方便许多。 所以呢,我在这里再次恳请各位,认真考虑一下。 不要等到政策收紧了,门槛提高了,才后悔没有早早的把户口迁进来。” 王主任说完这话,再次看了众人一眼,便离开了扫盲班。 王主任虽然离开了,可议论声反而更加热烈了。 尤其是那些户口还在农村的家庭妇女们,对此更是不屑一顾。 “王主任说的倒好听,什么城市户口福利多?那都是给有本事的人准备的,跟咱们平头老百姓有啥关系? 就拿我家东旭来说,以前他的户口跟我在一起都在农村,每年秋收之后,我娘家都会给我多分一点儿口粮。 可自从他顶了老贾的班进了轧钢厂,把户口迁进城里,农村的口粮就没了。 这东旭还是有工作的,要是咱们这种没工作的把户口迁来,那不是西瓜也没抱上,还把芝麻丢了嘛。” 贾张氏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 坐在她旁边的王翠花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东旭妈,你这说的没毛病! 我们家倒都是城市户口,可这又有啥用呢? 这么多年了,吃啥不得花钱买? 也不见城市户口给发啥福利? 还不如农村好呢,我家老许前段时间下乡给村里放电影,老乡们还送了他一袋儿山货呢,城里头可没这好事儿。” 贾张氏闻言,愈发得意了,她瞥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刘秀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瞧瞧那刘秀华,被王主任当枪使了,还美呢。 去年她迁户口的时候已经领完农村的口粮了,她还不觉得什么。 等今年秋收的时候再看,没了农村的根,少领多少口粮,到时候有她哭的!” 听到这话,王翠花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何建设坐在第一排,听着身后王翠花和贾张氏的小声嘀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暗冷笑。 哼! 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人,只看到眼前的这么一点点蝇头小利,等十月份宣布统购统销政策之后,有她们哭的! 到时候,再想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比登天还难! ...... 第204章 扫盲班结课 转眼又是一周。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秘书小杨敲门走了进来,看着伏案工作的杨振华,轻声开口:“领导,南锣鼓巷扫盲班明天公布成绩。” 杨振华闻言,手中握着的笔微微一顿,抬头看向杨秘书:“好,我知道了,你通知一下劳动科的人,明天咱们一起去扫盲班。” 杨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杨振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思绪飘回了几个月前。 ...... 南锣鼓巷95号院。 一群长舌妇围在中院水池边,一边洗衣裳,一边唠起了闲嗑。 王翠花看向一旁的二大妈,龇着牙奉承道:“他二大妈,您脑子灵光,记性又好,这次咱们扫盲班结课的第一名,非您莫属啊! 赶明儿个做了咱街道办的宣传员,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老姐们儿呐!” 二大妈李桂兰故作谦虚的笑了笑,脸上的的皱纹都堆成了菊花状:“嗨,大茂妈,你可不兴瞎说,这考试成绩还没下来呢,谁得第一名还没准儿呢。 这三大妈脑瓜子可比我灵光多了,依我看,这第一名肯定是三大妈。” 三大妈杨瑞华挺着个大肚子,摆了摆手:“他......他......二大妈,您就别谦虚了,我......我......不行......” 说着话,三大妈杨瑞华因肚子太大,行动不便,再加上中风导致的口齿不清晰,一时激动,差点儿滑倒。 众人见状,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自从中风住院之后,杨瑞华在家休养了三个月,扫盲班的课,她压根儿也没上几天。 她心里明白,虽然自己之前的文化底子比二大妈李桂兰强,可这几个月缺了那么多课,想要考第一名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然第一名已经没戏了,倒不如顺着二大妈的话,卖个人情,日后也好相处。 况且,二大妈考第一,得到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总比西跨院那个寡妇得了强吧。 于是,三大妈杨瑞华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继续说道:“二...大妈......您.....就别推辞了,咱们胡同里,谁不知道您是出了名的刻苦努力,又好学! 这宣传员的工作,您要是拿不到,那别人....谁还有资格呢?” 二大妈一听这话,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一旁的秦淮如闻言,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尴尬的笑意,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要不是因为自己读过书,这宣传员的工作哪儿能轮得到旁人呢? 早知如此,当初在农村当姑娘的时候,就不应该去上学。 都怪自己那个爹,你一个农民,干嘛非要让我一个女娃子读书识字呐! 想到此处,秦淮如暗暗叹了口气。 一旁的贾张氏更是脸色阴沉,小声嘀咕着:“凭什么好事总让别人占了去,我家秦淮如哪点不比那二大妈强?” 王翠花眼尖,瞧出了秦淮如和贾张氏的心思,却故意装作不知,继续奉承着二大妈李桂兰。 气的贾张氏一摔盆,直接回了家。 ...... 西跨院。 何建设一家人围坐在炕上糊火柴盒子,何建设和三个姐姐有说有笑,热闹极了。 就在这时,何建设注意到包子母亲刘秀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糨糊几次都差点儿滴落在衣服上。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显然是有心事。 略一思量,何建设便猜到了刘秀华的心事。 昨天扫盲班结课考试,明天就该公布成绩了,第一名可以去街道办当宣传员。 自从过完年开课之后,为了不给学生们增添压力,也就开学的时候考了一次试。 那一次,刘秀华的成绩落后了好几名。 时隔几个月,结课考试关乎工作的事儿。 包子母亲肯定是在担心自己的成绩,害怕自己考不了第一名,得不到这份工作。 不过。 何建设却丝毫不担心。 这几个月以来,何建设把生活和学习融合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帮助母亲学习文化。 扫盲教材上的那些知识点,刘秀华早已掌握的滚瓜烂熟。 扫盲班虽然没考试,可何建设却从各个方面测试过刘秀华的学习成果。 无论是识字量,还是写作读报,亦或是日常的算数,刘秀华都没有任何问题。 况且这次考试的卷子,难度并不高。 昨天考试结束后,何建设还专门和刘秀华对过答案。 其他人考几分,何建设不清楚。 但,就以包子母亲说的那些答案来看,十有八九能考满分。 都考满分了。 那这次考试的第一名,肯定是没跑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轻轻碰了碰坐在旁边的大姐何梅梅,朝她使了个眼色。 何梅梅微微一愣,顺着何建设的目光看向母亲,立马反应过来。 随即轻声说道:“妈,您就别瞎琢磨了, 这几个月以来,您学的比我都认真了。 昨天晚上我不是帮您核对过答案了嘛,这次考试您肯定没问题的。” 何兰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妈,您可别紧张了,您看您火柴盒子都糊歪了,在胡思乱想下去,这火柴盒子可就不能让您糊了。” 何菊菊也笑着插话道:“对呀,妈,姐姐们说的都对,您不用害怕,这次考试您一定是第一名!” 何建设微微一笑,奶声奶气的开口:“就是,妈,您忘了前几天我过生日,就连饺子皮上,您还帮我写了‘吉祥’两个字呢。 您这文化,别说咱们院里这些人了,就是整个四九城里那都是独一份!” 说着话,何建设顿了顿,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妈,您可是马上要当宣传员的人了,必须得有信心,要不然,王主任怎么能放心的把工作交代给您呢?” 刘秀华被几个孩子左一言右一语逗得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忐忑也渐渐散去。 她放下手中的糨糊刷子,轻轻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建设,梅梅,菊菊,兰兰,妈知道你们都是想让妈高兴。 其实妈这心里也不是完全没底气,只是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妈不想让你们失望。” “哎呀,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何梅梅抢先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您要是当了宣传员,我们脸上是有光! 您要是不当宣传员,我们心里也依然爱您。 是吧,弟弟妹妹们?” 说着话,何梅梅扭头看向了一旁的何建设和双胞胎姐妹。 何建设和二姐三姐闻言,点头如捣蒜。 看着孩子们懂事儿的模样,刘秀华的嘴角渐渐上扬。 ...... 第205章 揭榜 翌日。 何建设起了个大早。 吃过早饭之后,一家人便浩浩荡荡的朝扫盲班走去。 还没进院,就听到院子里人潮鼎沸,议论纷纷。 走进扫盲班的院子里,只见院中央竖着一块大大的黑板,黑板上还盖着一块儿红布。 院子四周站满了扫盲班的学生和家属,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着。 冉明辉和王主任早早就来到了现场,在他们身侧还站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 男的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挂着一支钢笔,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黑框眼镜,身后背着一台照相机。 女的穿着一件灰色双排扣束腰的列宁装,手上捧着一个黑色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看打扮,这两人应该是记者。 何建设见状,嘴角微微一撇,心里暗暗嘀咕。 不就是扫盲班结个课嘛,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还请了记者。 就在这时,院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建设一抬头,便看到杨副厂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五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女。 何建设微微挑眉,这阵仗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院里围观的学员和家属们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扫盲班结课,轧钢厂的领导怎么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杨副厂长一行人径直朝冉明辉和王主任走去。 双方简短的寒暄之后,王主任转头看向那两位记者,朝他们点点头。 男记者迅速架起照相机,女记者则是打开笔记本,拔出钢笔,准备记录。 王主任面向众人摆摆手,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街坊,各位同志,大家上午好。”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王主任直入主题:“今天,我们不仅仅是在这里庆祝扫盲班的顺利结课,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众人闻言,纷纷竖起耳朵。 尤其是刘海中夫妇,更是瞪大了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王主任,就等着王主任宣布‘李桂兰’三个字呢! 另一边,刘秀华也是忐忑不安的看着王主任,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个好消息能与自己有关。 反倒是贾张氏、王翠花那种成绩一直都垫底,知道自己肯定没戏的学生们,脸色要相对淡然一些,只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王主任停顿了一下,双眼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经过半年多的学习,我们南锣鼓巷扫盲班不仅圆满的完成了国家交待给我们的扫盲任务, 更重要的是,我们班还涌现出了一批学习刻苦、成绩优异的.......” 听着王主任喋喋不休、啰里啰嗦的片汤话,何建设的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要不是为了待会儿能够在第一时间向包子母亲祝贺,何建设才懒得听王主任啰嗦呢。 百无聊赖之际,何建设转了转眼珠子,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一抬头,正好碰上了杨振华朝自己这边看来。 何建设立刻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微微点头示意。 可谁知,杨振华却视若无睹的掠过何建设的眼神,仿佛从始到终都没看到何建设朝自己打招呼似的。 何建设眉头微皱,顺着杨振华的目光瞄去,只见杨振华正全神贯注的望着站在刘秀华身旁的孙菊花身上? 何建设眨了眨眼,神色古怪的打量了一下干妈孙菊花。 孙菊花似乎也感受到了杨振华的目光,红着脸低下了头。 难道杨副厂长今天是为了孙菊花来的? 就在何建设的思绪纷飞之际,王主任再次清了清嗓子,把何建设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现在,让我们揭开黑板上的红布,揭晓这些优秀学员的名字! 本次结课考试第一名的学员,明天就可以到街道办上班。” 说着,王红梅走上前,与冉明辉一同揭开了黑板上盖着的那块红布。 众人见状,立马踮起了脚尖,争先恐后的朝黑板瞅去。 随着红布缓缓滑落,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工整书写着的前十个名字逐一显露出来。 排在最上面的便是‘刘秀华’三个大字,后面紧跟着她的成绩,100分! 紧接着是‘孙菊花’99分。 ‘何建设’99分。 ‘李桂兰’98分。 ‘杨瑞华’96分。 ...... 何建设看到包子母亲果然排在第一位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刘秀华,咧着嘴说道:“妈,您看,快看,第一名! 您是第一名! 这下,您可以安心的去街道办当宣传员了!” 一旁的何梅梅和双胞胎姐妹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她们围着刘秀华,欢呼声此起彼伏。 刘秀华的脸上也闪烁着灿烂的笑容,她张开双臂紧紧抱着围在身边的孩子们,目光紧紧的盯着黑板上属于自己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久久无言! 为了这个第一名,为了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这几个月以来,她没日没夜的学习。 除了自己的家人外,没有人知道为了今天这一刻,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做到了! 有了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我就能挣到更多的钱,能够把孩子们养大成人! 看着激动到泪流满面的刘秀华,孙菊花的眼泪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尽管自己以一分之差失去了街道办宣传员工作的机会,可她的心里也仅仅只是有一丝失落罢了,并没有半分抱怨和嫉妒。 在孙菊花看来,不论是自己当了这个宣传员,还是刘秀华当了这个宣传员。 都是为了挣钱,养几个孩子。 只要能挣到钱,建设的日子就能过的好。 只要建设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衣食无忧的长大成人。 她就比谁都高兴! 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活个孩子嘛! 只要孩子好,当妈的就心满意足了。 孙菊花能这样想,是因为她真的把何建设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爱屋及乌之下,也捎带着把刘秀华看成了自己的家人。 可其他人,却快要恨疯了! 尤其是考了98分的二大妈李桂兰! ...... 第206章 厂办宣传员 二大妈李桂兰站在人群中间,双手紧握成拳,眼睛死死的盯着刘秀华,满眼充斥着嫉妒与不甘! 她怎么都没想到,为了这次考试,自己几个月以来没日没夜的学习。 甚至,连和老刘亲热的时间都省出来看书了。 都这么努力了! 竟然还败在了刘秀华那个寡妇手里。 98分!!! 就差这么一点点,只要再高两分,就能如愿以偿的得到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 老刘家也能在院子里扬眉吐气! 怎么就差了两分呢? 到底哪儿错了呢? 那个刘秀华咋就考了一百分了呢! 凭什么? 她一定是抄的! 嫉妒的怒火不断地冲击着李桂兰的理智,她甚至都忘记了。 满分100分! 整个扫盲班里,只有刘秀华一个人考了满分。 就算是抄? 她能抄谁的? 难不成抄她那张98分的卷子? 除了二大妈李桂兰之外,贾张氏、王翠花、阎埠贵等人的脸色也都很不好看。 只是碍于王主任和杨厂长都在院子里,她们也不敢大声议论,只能小声嘀咕,宣泄着心里的不满。 王翠花撇了撇嘴,小声朝身旁的贾张氏嘀咕道:“一个寡妇,还真叫她走了狗屎运了。” 贾张氏看了刘秀华一眼,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哼,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考了个第一名嘛,等真上了班,能干好才是真有本事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酸溜溜的说道:“街道办宣传员,一入职就有23块钱的工资呢,这寡妇还真是命好!” ...... 就在这时,王主任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伙安静一下。 众人见状,虽然心有不忿,可还是纷纷闭住了嘴。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王主任,等着看她还有啥事儿要说?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一旁的杨振华:“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次扫盲班结课,除了街道办为大家伙提供了一个宣传员的工作之外。 咱们红星轧钢厂也为大家伙提供了工作的机会,现在,让我们有请红星轧钢厂的杨副厂长为大家伙详细介绍一下吧。” 说完,王主任笑吟吟的看着杨振华,带头鼓起了掌。 众人见状,也赶紧跟着鼓起了掌。 尤其是刘海中、李桂兰夫妇更是卖力气! 怪不得杨副厂长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原来除了街道办的工作机会。 轧钢厂也给出了工作岗位! 轧钢厂那可是万人大厂呐! 哪次对外招人不得招个几十上百个! 自己(自家桂兰)这次可是考了98分的高分,指定能被轧钢厂选上。 真要是进了轧钢厂工作,那可比街道办宣传员更有面子,而且万人大成的工资福利也要更好一些,将来向上晋升的机会也更多一些。 想到这里,李桂兰和刘海中心中的那抹嫉妒和不甘也稍稍平复了一些,转而升起了新的希望! 除了刘海中夫妇,院里其他成绩稍稍靠前的人也开始暗暗激动起来,心里快速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分数。 阎埠贵更是悄悄掰着手指头,算计自家媳妇儿杨瑞华的分数能排第几名?前面还有几个竞争对手,成功入职轧钢厂的概率有多大? 算计之后,阎埠贵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扭头朝一旁的杨瑞华说道:“老杨,我算了一下,你现在的分数应该能排到13到15名之间。 轧钢厂可是万人大厂,工作岗位肯定很多,你这次十有八九能被选上!” 杨瑞华闻言用手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生怕自己在做梦,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贾张氏自知自己那点儿可怜的分数指定进不了轧钢厂,没好气的嘟囔道:“有啥了不起的。” ...... 同样激动的还有刘秀华,听王主任说起轧钢厂竟然也提供了工作的岗位,刘秀华立马转身看向了孙菊花,激动的说道:“太好了,菊花姐,你分数那么高,指定能进轧钢厂! 这下子,咱俩都有工作了!” 孙菊花也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是啊,秀华,真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这下子,咱们两个人都能挣钱,一定可以把建设养的白白胖胖的!” 听到这话,何建设没吭声,可心里却早已乐不可支。 天地良心,他绝不是贪图干妈孙菊花挣钱给自己花。 他只是单纯的为干妈感到高兴! 轧钢厂的工作再不济一个月也有十八块钱的工资了,这可比糊火柴盒子强太多了! 不过,高兴的同时。 何建设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杨振华身为轧钢厂的第一副厂长,公务那么繁忙,只是招个工而已,至于这么大领导亲自跑一趟吗? 有他身后那几个劳动科的下属不就把这事儿干了。 况且,这个年代,工厂招工应该是由劳动部统筹管理。 工厂劳动科在行政上虽然隶属于工厂管理,可却受到劳动部的监管。 而杨振华身为轧钢厂的第一副厂长,实际上主管的是生产。 严格意义上来说,招工的事儿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当然,他毕竟是第一副厂长。 要是代表轧钢厂出席这次招工,倒也勉强说的过去。 只是,何建设总觉得这事儿有猫腻。 尤其是杨振华朝王红梅点头微笑之后,转过头来,眼神还似有似无的朝自己这边瞄了一眼。 何建设觉得,杨振华今天来扫盲班,多半还是出于私心而来。 就在何建设思绪纷飞之际,杨副厂长清了清嗓子,全院立刻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杨振华笑了笑,缓缓开口: “首先,我要恭喜各位扫盲班的同志们,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学习,你们不仅在文化知识上取得了显着的进步,彻底摆脱了睁眼瞎的帽子。 还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工作机会! 借着这个机会,我再向大家透露一个好消息。 除了红星轧钢厂之外,诸如纺织厂,焦化厂,炼铁厂,制造厂,工具厂等等大厂都会陆续为扫盲班的优秀毕业生提供工作的机会。 这也是响应国家大力发展工业,促进扫盲运动,促进就业的号召......” 杨振华的场面话一说就是十几分钟,就在众人听得有些昏昏欲睡,耐心都要消耗殆尽之时。 他突然话锋一转,笑着继续说道: “红星轧钢厂这次为大家提供的工作机会是厂办宣传员,根据扫盲班结课考试的成绩,被录取的是......” ...... 第207章 记者采访 说到这里,杨振华故意停顿了一下。 环顾四周,只见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大多数人的脸上挂着忐忑与期待的表情。 杨振华的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终落在了孙菊花脸上。 “孙菊花同志!” 杨振华笑吟吟的看着孙菊花,朝她点点头,继续说道:“在本次扫盲班的结课考试中,孙菊花同志名列前茅。 我代表红星轧钢厂决定聘请你为厂办宣传员,希望你能在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话音落下,杨振华带头鼓起了掌。 何建设和刘秀华见状,也高兴的连忙跟着鼓掌。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了,非常配合的也跟着鼓起了掌。 有人带头之后,院里的上百号人也跟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孙菊花考了第二名,被轧钢厂选上,众人谁都不感到意外。 反正轧钢厂是万人大厂,招工名额肯定很多,排名靠前的那几个人都有机会。 二大妈李桂兰和刘海中一边鼓掌,一边对视一眼,默契的两人,瞬间就猜出了对方的想法,随即二人的嘴角同时露出一抹笑意。 孙菊花下面,是何建设。 在刘海中和李桂兰看来,何建设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孩儿,别说他只是考了99分。 哪怕他考了一百分,也没有单位会选他。 一个三岁的小孩儿怎么可能参加工作呢? 那么,下一个被选上的,肯定是考了98分的李桂兰了。 这次工作肯定是稳了! 毕竟,轧钢厂可是万人大厂,就连杨振华这个第一副厂长都亲自来了,如此重视这场扫盲班结课考试。 总不会只为了招一个人吧? 就在二人满心期待,甚至连入职感言都想好了的时候。 杨振华却突然向前几步,朝着孙菊花走了过去:“孙菊花同志,明天你就可以到轧钢厂上班了,具体的工作安排和流程,我会让杨秘书提前通知你。 希望你能尽快适应宣传员的工作,把咱们厂的好人好事、生产成就都宣传出去,让咱们厂的工人们都能引以为豪!” 孙菊花点点头,激动地有些手足无措,在何建设的提醒下,这才朝杨振华道谢:“谢谢杨厂长,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杨振华满意的点点头,朝一旁劳动科的下属吩咐了几句,领着秘书,转身就准备离开。 刘海中等人见状,顿时就急了。 “杨厂长,您这就走啦?”刘海中急忙上前几步,脸上堆满了笑容。 杨振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海中,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哦?还有事儿?” 刘海中顿时语塞。 说到底他只是红星轧钢厂的一个普通工人,面对杨厂长这么大的领导,心里不虚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担心自己媳妇儿的工作问题,打死他都不敢当众去拦杨振华。 事到如今,尽管心里非常害怕,刘海中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杨厂长,您看,咱们轧钢厂这么大的厂子,能不能多招几个人。 这个街道办的扫盲班成绩好的同志还有很多,您看......” 尽管开口之前,刘海中已经在心里没少给自己打气,可面对杨振华面沉如水的表情,刘海中越说越心虚,额头的汗珠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刘海中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求救似的朝媳妇儿李桂兰使了个眼色。 李桂兰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挤出一抹强笑:“是啊,杨厂长,我这次考试考了98分,只比孙菊花同志低一分。 我也想为咱们轧钢厂贡献一份力量呢,您把我也招了吧。” 杨振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目光扫过李桂兰,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刘海中。 沉默数秒后,露出一抹轻笑,缓缓开口:“这位同志,我能理解你对工作的热情。 不过,今天这次招聘,是根据厂里的实际需求来定的,目前,我们轧钢厂只空出一个宣传员的岗位。 孙菊花同志成绩比你好,这个宣传员的工作肯定优先选择她。” 说到这里,杨振华微微停顿,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纺织厂、制造厂、工具厂,那些大厂也开放了工作岗位,很快就会来扫盲班招工,你成绩这么好,我相信你肯定能被其他厂子选上的。” 说完之后,杨振华没做任何停留,迈步就离开了扫盲大院。 杨振华走后,满院的人静默了片刻后,随即议论声四起。 “万人大厂才招一个人,找份工作好难啊!” “是啊,那老刘家媳妇儿就差那么一分,也没戏了。” “不过人家杨厂长人还挺不错的,还给指了条明路呢,等过两天纺织厂什么的来招工,考的好的还是有希望的。” “我看未必,这说是过两天来招工,指不定过几天呢?这扫盲班又不是只有咱们一个班,到时候别的扫盲班也该结课了。 说不准再冒出几个考满分的人,又被那些大厂招走了呢?” “唉,还是95号院的人命好啊!一共就两个工作的机会,全让她们院抢走了!” “这眼红也没办法啊,谁让人家刘秀华考满分,孙菊花考99分呢。谁让咱们不争气呢?” “嘘!别说了,你看95号院李桂兰她们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小心被她们听到。” “哼,听到又如何?考的还没个娃娃分数高呢,还有脸让人家杨厂长招她?呸!不要脸!” ...... 听着各院各户的长舌妇们的明嘲暗讽声,李桂兰和刘海中羞的脸色骤红,逃也似的离开了扫盲大院。 贾张氏、王翠花、阎埠贵等一众95号院的街坊们嫉妒的看了刘秀华和孙菊花一眼,忿忿不平的也跟着离开了。 工作的事情已经搞定,何建设一家人喜气洋洋的朝王主任和冉老师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回家好好庆祝一番。 就在这时,手捧笔记本的女记者走了过来,笑吟吟的看着刘秀华和孙菊花:“秀华同志,菊花同志,我是四九城工人报的记者杨桂芝,我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 此话一出,刘秀华和孙菊花瞬间愣住。 ...... 第208章 中秋前夕 时间转眼来到了1953年9月21日,中秋节前夕。 经过小半年的时间积累,西跨院的两只小鸡终于长大,步入了成熟期。 并且,母鸡抱窝三次,孵蛋36枚,成功孵化小鸡27只,存活22只。 存活率高达百分之81.48! 当然,这个恐怖如斯的存活率,也是何建设担心太过惊世骇俗,刻意控制的结果。 毕竟,有空间作弊,别说是百分之81.48的存活率,哪怕是百分之814的存活率,何建设也能轻松办到。 之所以刻意营造出这个稍显逆天的存活率,何建设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正常来说,孵化之后的小鸡存活率,大概在百分之50到百分之80之间。 百分之81的存活率虽然还是稍稍高了一些,可何建设也有自己的考量。 经过将近一年的发育,空间里的小鸡已经过千只了,鸡蛋的存量也早已破万颗! 这还是后期何建设刻意控制公鸡和母鸡同槽,减少受精蛋的数量所致。 不然,以空间里十倍的时间加速,再加上灵气的滋养,百分百的存活率。 小鸡的数量恐怕还得呈几何倍数增长,难以数计! 就这样,空间里的一亩三分地,也已经遍地跑地鸡! 种植粮食的区域也是一减再减,缩小到最后只剩下不足一分地!!! 当务之急。 只有两个方法解决产出过盛的‘困局’。 其一,等空间升级。 可现在才是九月份,距离何建设在95号院居住满一年,还有好几个月呢。 只有达到居住满整年的条件,才能升级空间。 也不知道,第一次空间升级,能带来怎样的变化? 对此,何建设的心中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何建设希望到时候空间面积能给扩大个几百倍,几十倍,实在不行,几倍也行。 可千万别光增长时间流速,不增长空间面积。 要真是那样,那就相当于是抱着金山银山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无法使用了。 毕竟,空间里的资源再多,要是没有足够的空间去存放,那也是浪费。 只可惜自己现在年龄太小,不能参加工作,把空间产出变现的渠道太少,只能先从西跨院的一亩三分地慢慢布局。 何建设站在西跨院的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二十几只鸡,如是想着。 就在这时,刘秀华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竹篮子。 “建设,明天就是中秋节,你把这月饼和鸡蛋给你师父送去。当徒弟的,三节两寿得记在心里。” 刘秀华说着话就将手里的竹篮子递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低头一瞧,篮子里装着两块月饼和六颗鸡蛋。 月饼上还印着齿轮麦穗的图案,是昨天上午刘秀华刚从前门正明斋糕点铺买的。 每个月饼售价一毛2,还得有单位介绍信才能购买。 好在刘秀华已经在街道办当了两个月的宣传员,和王主任的关系相处的很不错,王主任才特意给她开了介绍信。 就这,刘秀华也没舍得多买。 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花了6毛钱,买了5个月饼。 回家之后,自己又嘀咕了半天。 建设的师父常公安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免费教建设练功夫,又帮助了自己家那么多。 这眼瞅着就是八月节,刘秀华从书上看到一句话。 尊师重道! 老话也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当徒弟的,孝顺师父是应该的。 想通这些,刘秀华这才拿了两块月饼,又取了6颗鸡蛋装到篮子里,这才出来喊何建设。 何建设并不知道母亲的想法,看到篮子里的月饼和鸡蛋,他也没多想。 师父教自己功夫,还当自己的靠山。 中秋节给师父送点儿礼物,也是应该的! 要不是担心送的太多师父不肯收,何建设都想从空间里再取上几十颗鸡蛋把篮子塞满了。 “好的,妈。”何建设笑吟吟的应了一声:“我这就去师父家。” 说完,何建设提着篮子,就朝中院走去。 到了常威家,何建设抬头一瞧,门上挂着锁。 何建设见状,叹了口气。 当公安太不容易了! 这马上就要过节了,就连包子母亲和干妈孙菊花都休息了,师父竟然还在上班。 可怜了我的胜利哥,天天混在派出所。 也太幸福了!!! 唉....... 好无聊啊! 啥时候才能长大啊!!! 扫盲班结课之后,刘秀华和孙菊花都去上班了。 这可苦了何建设! 也就麦假、暑假和秋假的时候,三个姐姐还有王大壮、常胜利能陪他玩几天。 开学之后,大多数的时间,何建设都是跟着刘秀华去街道办。 或者,跟着孙菊花去轧钢厂。 可,她们俩刚刚参加工作,又是宣传员的工作,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哪儿有时间照顾他。 正当何建设转身准备先回西跨院的时候,突然听到月亮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建设循声转头看去,只见王主任领着街道办的小张干事和小王干事一同走了进来,两个干事手里还提着两个竹篮。 在他们身后,阎埠贵和前院的几个邻居紧紧跟在身后。 何建设心中疑惑,街道办不是都放假了嘛,王主任和张干事、王干事这是来干嘛了? 就在这时,王主任也注意到何建设了,笑着喊道:“嗨,建设也在啊,你妈在家吗?” 何建设点了点头,乖巧的回道:“红梅姨好,张叔叔好,王叔叔好,我妈在家呢,您是来找我妈的吗?” 这段日子何建设几乎天天混在街道办,早就和王主任混熟了。 对于这个机灵的小家伙,王红梅可是喜欢的很。 刘秀华领着何建设上班没几天,王红梅便主动提出,让何建设对自己开口。 不再称呼王主任,而是改称“王姨”。 何建设想了一下,王主任虽然官不大,可她毕竟是包子母亲的直接领导,和王主任搞好关系,那是很有必要的。 称“王姨”还是有些见外了,何建设干脆借坡下驴,直接称呼“红梅姨”。 王主任一听,非但没有怪罪何建设唐突,反而觉得这个孩子机灵可爱,对他的印象自然也就更好了。 王红梅笑了笑,说道:“我是来看望聋老太太的,让你妈来趟后院,正好有事儿和她说。” 说着话,王红梅迈步就朝后院走去。 ...... 第209章 常威分房 与此同时。 交道口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 “马所,您找我?”常威敲门进入马魁办公室,开口问道。 马魁一见常威来了,笑着朝常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随即转身拿起暖水壶给常威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常威见状,也没客气,只是咧着嘴笑了起来。 马魁回到椅子上,坐下之后,点了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常威,也不开口。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笑了起码有一分钟,常威有些坐不住了,率先问道: “老营长,您别笑了,在笑我都有点儿发毛了,到底啥事儿啊?” 马魁闻言,笑声渐渐收敛,眼神中却依旧带着几分笑意:“你小子,真是命好!” 常威一听,更是一脸懵逼。 “命好?老营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啊?”常威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 马魁轻轻弹了弹烟灰,笑着说道:“房子的问题,解决了。” 常威一听“房子”二字,眼睛顿时一亮,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前倾,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真的假的?老营长,您不是逗我吧?” 也难怪常威如此激动,他来交道口派出所工作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虽然这一年来,他兢兢业业,奋勇争先,也破获了几起案件,抓过几个盗匪,可也没立下什么了不起的大功来。 再说了,派出所里比他资历老的,还有好几个人没分到房子呢。 按说,这分房的事儿,暂时还轮不到自己。 马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缓缓说道:“我逗你干嘛,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 二号院你知道吧?” 常威连忙点点头:“知道知道,那不是军区大院嘛,” 说到这里,常威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可置信的问道:“您的意思是,我被分到二号院了?” 马魁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想啥呢你,你已经退伍了,怎么可能分到军区大院的房子?” 常威一听这话,尴尬的挠了挠头。 看到常威窘迫的样子,马魁哈哈一笑,摇了摇头:“你呀,急啥,我还没说完呢。 虽然咱们分不了军区大院的房子,但二号院旁边有座三进的小院子,划给咱们了。 我给你申请了两间正房,虽然不如楼房,但现在楼房太过紧缺,你先凑合着住。 等几年,你再立下几个大功,行政级别上去了。 有了楼房,我再给你调剂。” 常威一听,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嘴角咧的跟八万似的,直接站起身,朝马魁敬了个礼。 “谢谢组织照顾!我一定不会辜负老营长的厚爱!” 马魁看着常威那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是颇感欣慰,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马魁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坐下坐下,别着急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你是战斗英雄退伍,身上背着大功! 要不是住房实在是紧张,早就该给你解决住房问题了。 不过,虽然房子是有了,但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不能因为有了房子就懈怠了工作。 得为老百姓多干实事!” 常威郑重的点点头,语气认真的回道:“老营长,您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更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为群众排忧解难,守护一方平安!” 马魁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好,房子的事儿已经安排妥当,家具我也都帮你准备好了,等过完了节,你就可以带着胜利小子搬进去了。” 听到这话,常威笑的像个孩子似的。 在儿子徒弟面前,他是个父亲,师父,要保持威严。 可在老首长面前,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有人守着,护着,疼着的感觉真好! 从派出所出来,骑车回家的路上,常威的心情格外松快! 常胜利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扶着父亲的腰,笑着问道:“爸,您今天咋这么高兴?” 常威笑着回道:“儿子,咱爷俩在这四九城有根了!你马大爷给爸分了两间正房!” 常胜利闻言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真的吗?爸,那太好了!咱们有自己的房子了!!!” 可随即,常胜利又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爸,那我以后还能见到建设吗?还能见到大壮吗?还能见到梅梅姐和兰兰菊菊吗?” 常威听到这话,放慢了骑车的速度,笑着转过身,朝常胜利说道:“当然,咱们只是搬家而已。 等咱们安顿好了之后,你还是可以经常和建设他们见面的。 况且,咱们新房子的地方离南锣鼓巷也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听到这话,常胜利放心的笑了,可他还是有一点担心,小心翼翼的再次问道:“那我能接建设去咱家里住吗?” 常威笑了:“当然可以!”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号院,后院。 老聋子接过王主任递过来的慰问礼品,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院里的众人见状,羡慕的眼睛都要滴血了,可却没有丝毫办法。 谁让人家聋老太太是烈士遗属,还满足孤、老、病、残救助里的孤、老、病三个条件呢。 当然,这个烈士遗属的身份只是坊间流传。 聋老太太从未主动向外人炫耀过这个身份,代表官方的王主任也从未当面承认过这个身份。 反正,自从王主任当了这个街道办主任之后,逢年过节一准来95号院慰问聋老太太。 众人虽然心中存疑,可谁也不敢当面询问王主任,为什么南锣鼓巷那么多孤老病残,你虽然也会去慰问,可为什么慰问聋老太太的频率和慰问品的丰厚程度都远超其他家呢? 最最让人嫉妒的是,王主任这边刚从聋老太太家里出来,轧钢厂的杨副厂长领着秘书,提着大筐小盒的也来到了聋老太太家。 而这时,何建设和孙菊花刘秀华一行人也从西跨院来到了后院。 ...... 第210章 上报纸 后院。 刘秀华看到王主任站在聋老太太家门前,刘海中和阎埠贵陪在她身边说话,赶紧快走几步迎了过去。 “王主任,您找我?”刘秀华问道。 “秀华同志,你是咱街道办的宣传员,我这儿有一份报纸你帮着读一下。” 王主任说着话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报纸,眼含深意的看着刘秀华。 这可难不倒刘秀华,自从参加了扫盲班之后,刘秀华就没有停止过学习。 哪怕是结课考试考了第一名的成绩进入街道办当了宣传员,刘秀华也没敢有丝毫的懈怠。 现在,她已经认识了2400多个常用字。 而且,作为街道办的宣传员,她经常需要给老百姓读报纸。 这对她而言,早已是驾轻就熟了。 刘秀华拿过报纸,就开始读了起来: “扫盲运动中的巾帼力量————四九城南锣鼓巷刘秀华从文盲到街道办宣传员的蜕变之路......” 看到这个标题,刘秀华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王主任让自己读的报纸竟然是自己的故事!! 可是,我什么时候上了报纸呢?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 刘秀华很快就想到了两个月前扫盲班结课的时候,那位女记者采访自己的事儿。 王主任看到刘秀华只是读了个标题就愣住了,笑着催促道:“秀华,你还愣着干嘛,这可是给咱们南锣鼓巷争光的大好事儿呢, 赶紧读吧,你可是咱们南锣鼓巷第一位上了报纸的人哩!” 听到这话,刘秀华赶紧收拾心神,继续读道: “由于连年战乱,民生凋敝,建国伊始,百废待兴...... 五万万同胞中,文盲率高达百分之80,农村的文盲率更是高达百分之95以上! 无数同胞从出生到年老,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更别说写出来了! 教育是一个国家的百年大计,扫盲运动势在必行! 1950年起老人家指出要“推行识字教育,逐步减少文盲!” ...... 1951年10月1日,第一次扫盲运动正式拉开序幕! ...... 1952年冬,四九城南锣鼓巷街道办接上级领导通知,开展扫盲运动。 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西跨院的刘秀华,带着自己三岁的双胞胎姑娘和两岁的儿子,一起报名参加扫盲班。 ...... 刘秀华同志家庭困难,一个寡妇养着四个孩子,可她并没有放弃生活的希望, ...... 在扫盲班学习期间,她不光要照顾四个孩子的起居生活,还做着糊火柴盒子的零工, 为了能够挤出时间学习文化知识,她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积极创造学习的机会。 每天鸡叫头遍她就起床给几个孩子做饭,做饭的间隙她蹲在灶台前炼制。 洗衣服的时候她把生字写在手背上,边搓衣服边认字,就连家里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上也贴满了生字...... ...... 经过几个月学习,这位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睁眼瞎”,以识字量突破2000大关,结课考试满分,第一名的成绩被南锣鼓巷街道办破格录用为街道办宣传员! ...... 刘秀华同志这种不怕困难,积极学习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新国家刚建立,百废待兴。 只要我们大家都能向刘秀华同志学习,努力生活,积极学习,共度时艰! 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国家将全面摘掉文盲的帽子! 1953年9月20日 四九城日报......” 刘秀华读到最后,情绪愈发激动,声音都开始哽咽了! 她做梦都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能够上报纸。 并且,还占据了满满一页的篇幅! 要知道,报纸可是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大范围传播信息的媒介。 能上报纸的人,不是工人阶级里的模范代表,就是战场上英勇奋战的战斗英雄! 就连易中海、刘海中那样的高级工人,甚至是常公安那样立过战功的英雄,都没上过报纸。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刚学几个字的普通女人,竟然上报纸了!!! 就在此时,听到包子母亲顺利的读完了整整一页的报纸,何建设激动地鼓起了掌声。 何梅梅、何兰兰、何菊菊三个小家伙更是开心的一边鼓掌一边跳了起来! 王主任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也跟着鼓掌祝贺。 院子里的人,尽管心中五味杂陈,可看到王主任都鼓掌了,也只好跟着响起了掌声。 “王主任,这....我......”刘秀华抿了抿干涸的嘴唇,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主任笑着拍了拍刘秀华的肩膀,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王干事。 小王干事见状,赶紧向前一步,把手里装着满满一篮子的月饼递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竹篮,递给刘秀华,笑着说道:“秀华,你给咱们南锣鼓巷争光了,给咱们街道办争光了! 我代表街道办,向你表示感谢! 正好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代表组织提前祝你节日快乐! 还有,你上报纸这件事儿,区里非常重视。 区领导特地让我给你申请了奖金,有足足五十块钱呢! 等过完了节,奖金下来了,到时候我再给你! 对了,你扫盲班结课的那张卷子,冉明辉同志交给了扫盲办。 扫盲办的领导说,以你水平可以算是初中毕业了,说几天还会给你颁发初中毕业文凭哩!” 刘秀华接过竹篮子激动地连连道谢:“谢谢王主任!” “谢我干啥?这都是你自己努力来的结果。要谢,就谢你自己吧。”王主任笑着说道。 说话的功夫,王主任看到了一旁还在热烈鼓掌的何建设,心头一动,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继续说道: “说来也怪,自从这孩子来了你家之后,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也许,你的好运气都是建设带给你的呢。” 何建设闻言,顿时一愣。 心中暗道。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呢? 就在这时,刘秀华低头看着何建设,满脸慈爱的笑了:“是的哩,自从建设来了我家,我就觉得我这心里好像有了劲了! 为了这个娃娃能长大,我也得努力学习啊!” 听了这话,何建设一脸认真的看着包子母亲,嘴角微微咧开。 ...... 第211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看着刘秀华一家又是月饼,又是奖金的,还上了报纸。 院里围观看戏的人,皮笑肉不笑的鼓着掌,心里却充斥着羡慕嫉妒恨!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都快泛出眼白了,撇着嘴,小声嘀咕着: “呸!一个土包子,睁眼瞎,还真把自己当文化人了!报纸也是瞎了眼了,采访谁不好,偏偏要采访她!” 秦淮如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吓得赶紧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 贾张氏扭回头,不满的瞪了秦淮如一眼。 秦淮如赶紧指了指站在老聋子家门口的王主任,贾张氏见状,这才不甘心的冷哼了一声,没再嘀咕。 别看秦淮如阻止贾张氏嘀咕,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快酸死了! 整个95号院,住了二十多户人家,一百来号人。 刘秀华就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这怎么还不到一年的功夫,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要是当时自己也有考试的资格,那刘秀华肯定考不过自己! 那样的话,街道宣传员的工作就是我秦淮如的了! 上报纸、得奖金、出风头的也就变成了我秦淮如! 都怪二大妈和那个何建设,还有那个冉明辉,要不是他们三个人从中作梗,破坏了我考试的资格。 她刘秀华怎么可能有今天的风光?! 想到这些,秦淮如满眼愤愤的瞅了一眼何建设和二大妈李桂兰。 另一边二大妈李桂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微微下垂,心里的憋屈别扭全浮现在脸上了。 整个院子一百多号人,除了阎埠贵、秦淮如和正在念书的那几个娃娃们。 谁家不是睁眼瞎? 都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家庭妇女,凭啥她刘秀华就比自己多考了两分? 凭啥风头全让她出了? 抢了工作已经够遭人恨的了,现在倒好,还上了报纸,街道办还把她当成了模范,典型,让所有人都向她学习? 我呸!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比我多认识了几个字嘛,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这街道办也真是可笑,那么多读过书的干事,选谁当模范不好,偏要选这么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出来? 李桂兰身旁的刘海中也是眼巴巴的看着刘秀华,眼睛红的都要滴血了! 对于刘秀华抢了自家媳妇儿工作的事儿,刘海中已经放下了。 可对于刘秀华今天在院里出了这么大风头的事儿,刘海中的心里那是极度的不平衡! 自己可是轧钢厂的六级锻工,95号院的二大爷,都从来没上过报纸。 凭啥她一个学了几天文化,刚上班没几天的宣传员就能上报纸? 还占了满满一页的篇幅! 这不是变相的告诉院里的人,我刘海中混的还不如一个寡妇嘛? 还有,刚刚王主任去慰问聋老太太倒也罢了,人家毕竟是烈属,还有杨副厂长的关系。 可,这个刘秀华,她就是一个没男人的寡妇,娘家人也全是村里的农民。 一无背景,二无靠山。 王主任凭啥要慰问她? 就因为她上了报纸? 不就是扫盲班考了个第一名嘛,有啥大不了的、 我家老大刘光齐年年考第一,也没见有记者采访啊? 真特娘的不公平! ...... 可要说最最眼红的还得是阎埠贵。 看着刘秀华手里满满当当的一筐月饼,听王主任说过完了节,街道办还要奖励刘秀华五十块钱! 阎埠贵的牙都要酸掉了! 都是普通老百姓,这刘秀华赚钱咋就那么容易呢? 她认识的字再多,难不成还有我这个当老师的认识的字儿多? 咋没见街道办还是学校给我发月饼和奖金呢? 看着刘秀华又是月饼又是钱的,阎埠贵心里那个不平衡呐! 那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似的,不嚼吧,好歹是口肉, 可要是嚼吧,这特么也太恶心了! 不过,秉承着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原则。 阎埠贵准备等待会儿王主任走了之后,好好和刘秀华唠唠嗑。 当初她家收养何建设那个小杂种的时候,就没办席面。 考了第一名得了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也没和大家伙庆祝庆祝。 现在这又是月饼,又是奖金的,要是再不意思意思,那也太不合群了! 待会儿必须得找老刘好好合计合计,争取让刘秀华摆两桌,再拿出一半的月饼,庆祝庆祝,也不枉费自己鼓了这么长时间的掌声。 就在阎埠贵想入非非之际,突然听到何建设大声喊道:“师父,您啥时候回来的?” 说着话,何建设一溜烟就跑到了常威跟前。 常威笑着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开口说道:“我刚回来,听说王主任来了,这不过来瞧瞧。” 说罢,常威笑着和王主任打了声招呼。 王主任点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常威,笑道:“常威同志,恭喜你啊!” 常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王主任指的应该是分房的事儿。 可自己刚刚才从老营长办公室出来,王主任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分房了呢? 看着常威一脸疑惑的模样,王主任心中了然,笑着说道:“常威同志,你分房的那个三号院,以前归街道办代管,前几天维修队刚刚整备完三号院,就被你们大领导给要走了。 说是要给战斗在一线的同志们解决住房问题, 为此,你们马所长还特意找我打听了一下三号院的房子。 那两间正房可是院里位置最好的房子,刚刚整修完,家里通了上下水,还有卫生间呢, 虽说还是平房,但也不比筒子楼差了。 你们马所长为了你的事儿,可是没少下功夫啊!” 听到王主任的解释,常威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能分到三号院的房子,老营长竟然偷偷做了这么多工作。 可刚刚,他却连一个字都没提过。 想到这些,常威的心中不由一暖。 一旁的众人听到常威分房了,也是面面相觑,反应不一。 尤其是何建设和易中海,眉头皆是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可同样的一个动作,心里的想法却完全不同! ...... 第212章 忘恩负义还是知恩图报?全靠演技! 刚听到常威分房了,何建设确实愣了一下。 有了自己的房子,那说明常威很快就要搬走了。 也不知道那个三号院,到底在哪儿? 距离南锣鼓巷95号院远不远? 常威要是搬走了,以后在95号院里,可就没人给自己做主撑腰了。 院里这群禽兽,肯定又得继续作妖了! 可很快, 何建设就释怀了。 师父功夫那么高,又有战功在身,分房是迟早的事儿! 自己怎么能因为一己私心这样想呢? 师父分了房子,这是大好事儿! 自己作为徒弟,应该高兴才对! 至于,院里那群禽兽。 多提防一些就是了,有空间护身,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况且,包子母亲现在可是在街道办工作,每天都能见到王主任。 要是院里这群禽兽不开眼,随时都能找王主任帮自己做主。 想通这些,何建设嘴角微微咧开,笑吟吟的朝常威祝贺道:“太好了师父!这可是个大好事儿啊! 这样,晚上让我妈炒两个好菜,待会儿我再让我大姐出门儿给您买瓶好酒,好好帮您庆祝一下!” 原本就笑呵呵和王主任说话的常威,听到何建设的话后,笑的越发灿烂,甚至整个人多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好,好徒弟!” 反倒是一旁的王大壮闻言,一脸委屈的看了看何建设,又看了看常威,瘪着嘴说道:“建设,师父有了自己的房子可就搬走了,到时候咱们就见不到师父了,你不伤心吗?” 何建设笑了笑:“这有啥可伤心的,师父又不是搬到外地了,咱们想师父了,可以去家里找他啊,或者,去派出所找他啊。” 常威笑着朝王大壮招招手,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道:“建设说的对,你们要是想师父了,随时可以去找师父,等放假了,你们也可以住在师父家里。” 王大壮听了常威的话,眼睛一亮,刚刚脸上的委屈和难过瞬间烟消云散,兴奋的拍着手:“真的吗,师父!那太好了,等您搬了新家,我一定经常领着建设去您家里,帮您干活!” 何建设一听这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想干活就自己干活呗,干嘛还要拉上我啊,我才三岁能干啥活? 这家伙,一看就是皮痒痒了。 哼,赶明儿个早上练功的时候,一定得好好和他‘切磋切磋’! 看到何建设的白眼和那毫不掩饰的‘威胁’眼神,王大壮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常威见状,心中感到一阵好笑,嘴上却和王主任唠了起来,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不远处的易中海看着何建设和王大壮师兄弟之间其乐融融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从王麻子失手被击毙后,这段时日以来,易中海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既然常威已经分了房,那相信很快他就会搬离95号院。 到时候,没了常威撑腰。 都用不着花钱雇人,自己就能找机会处理了那个小杂种! 笑吧,趁着你还有机会,尽情的笑吧。 用不了多久,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易中海心中暗自思量,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与狠厉。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缓缓转身,回了中院,关上了房门。 躺在炕上,心中开始盘算着复仇的计划! ...... 与此同时。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杨厂长来了,”看到杨振华提着竹篮和礼物进屋,聋老太太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抬起拐棍指了指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坐吧。” 杨振华那也是人精中的人精,只看了聋老太太一眼,心里就明白过来了。 这老太太是故意给自己使脸色呢。 杨振华也不恼怒,把礼物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老太太,您这是干嘛,又没外人在,您叫我振华就行。” 聋老太太轻哼了一声,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似的,酸溜溜的说道:“您是万人大厂的大领导,我只是一个裹脚的小老太太,哪儿敢这么称呼您那?”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老太太。”杨振华赶紧上前两步,仿佛根本没听懂聋老太太话里的讽刺,态度诚恳,言语真挚的继续说道: “要是没有您老当年的救命之恩,哪儿有今天的振华呐。 在我心里,您跟我亲妈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您肯定是怪我没来经常看您,也怪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能抽出空来! 我保证,以后,我每个月最少来看您一回,您看成吗?” 聋老太太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她拿拐棍轻轻敲了敲地面,借坡下驴的说道:“行了,坐下聊吧。” 杨振华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拉过一把凳子,就坐在了聋老太太的身边陪她聊起了天。 其实,杨振华对聋老太太这个救命恩人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 一方面他的确很感激聋老太太当年救了自己一命,可另一方面,随着自己的官越做越大,手里的权利越做越大。 他就越不想和聋老太太走的太近! 可,整个四九城里,知道聋老太太救过自己一命的人,不在少数。 要是刻意的冷落了聋老太太,难免会惹人话柄。 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 甚至可能会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这要是传到部里领导的耳朵里,麻烦可就大了! 可若是和聋老太太走的太过近了,也同样难免会给自己惹出麻烦。 易中海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就因为易中海这一颗老鼠屎,这几个月以来,自己乃至整个红星轧钢厂可没人被部里领导批评! 可偏偏,当初易中海破格定级为七级钳工的报告是自己批的。 如今,易中海犯了错,受了处分。 自己这个一手把易中海扶起来的伯乐,也只能跟着吃瓜唠! 一想到这些,杨振华就捎带着连聋老太太也埋怨上了。 正因为如此,自从正月来看过聋老太太之后,杨振华足足八个月没再登过95号院的大门! 尤其是,孙菊花当了厂办宣传员之后。 杨振华更是把聋老太太忘到了九霄云外! 要不是赶上了中秋节,秘书提醒自己要走走人情。 杨振华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聋老太太这么个人了! 如今,院外大几十号人看着呢,尤其大多数还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杨振华心情再复杂,也得在聋老太太屋里坐上一会儿,以此来凸显他知恩图报的美名。 ...... 第213章 老祖宗 其实,聋老太太一大早就收拾妥当,坐在家里等着人上门了。 今天是八月十四,依照往年的习惯。 街道办的王主任今天一定会带着礼物来慰问自己。 当初为了得到这份福利待遇,自己可是捐了两座三进的院子,十八间黄金地段的铺面! 没办法,不捐不行呐! 大清亡了,铁杆子庄稼倒地的时候,她捐了一半的家产。 光头跑了,大儿子和二儿子战死,小儿子跟着光头上了岛! 自己一个人留在四九城,总得有个能站在阳光下生活的身份。 以前的经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论是自己的经历,还是三个儿子的经历! 救杨振华只是第一步。 捐家产,混个所谓的烈士遗属身份,便是第二步! 只可惜国家没有什么保吃、保穿的政策,要不然她还真想一步到位呢! 王红梅在军管会主持工作的时候,自己没少给她帮忙,再加上自己捐了那么多家产。 只要王红梅在位一天,她一定会岁岁年年的来,按时按点的来慰问自己。 有了王红梅这颗棋子,院里的人便不敢对自己扎刺! 哪怕是慈溪老佛爷不在了,铁杆的庄稼倒了,我聋老太照样是这一亩三分地里的老祖宗! 这便是,聋老太太宁肯捐了家产,也要博一个人情的真实原因! 好在,一切都如她所算计的那般。 王红梅很识趣。 早早的便领着街道办的干事,带着礼物来慰问自己了。 对于这一点,聋老太太很是满意。 可,对于杨振华,她就相当不满意了! 事实上,刚刚聋老太太之所以那般冷漠的对待杨振华,绝不是一时兴起,耍小孩子脾气。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 自打正月杨振华去西跨院请孙菊花来照顾自己失败后,整整八个月,杨振华再也没来95号院看过自己。 起初,聋老太太还以为杨振华忙工作,也就没多想。 可几个月过去了,他连一面都没露过。 就算工作再忙,也不可能忙成那样。 慢慢一琢磨,聋老太太觉得杨振华可能是因为没能成功帮自己请到孙菊花照顾自己,没脸来见自己。 就在聋老太太盘算着准备找个机会见见杨振华,把这事儿说开,实在不行就别用她孙菊花了,从隔壁院请个贤惠一点儿的女人来照顾自己也成。 可就在这时,聋老太太听到一个消息。 差点儿没把自己气死! 扫盲班结课,孙菊花以扫盲班第二名的成绩被红星轧钢厂破格招录为厂办宣传员了?!! 最最令人想不通的是,一个堂堂万人大厂,去扫盲班招人,连第一副厂长都出动了,竟然只招了一个人就打道回府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所有人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可聋老太太略一思量,便咂摸过来味儿了,并且还隐隐猜到了真相! 杨振华的老婆因为生病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孩子全靠保姆照顾着。 过去杨振华来看望自己的时候,无意间聊天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关于个人问题的事儿。 其实,他一直都想再招一个人。 一来可以照顾自己的生活,二来,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只是,他毕竟是一个年过不惑的老人了,要是找一个从来没结过婚的小姑娘,害怕影响不好。 可要是找一个和他一样离过婚或者丧偶的女人,这个年纪的女人多半都生过孩子了。 这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肯定无法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的孩子。 思来想去,就这么耽搁了。 想通这些,老聋子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正月的时候杨振华提出让孙菊花来伺候自己,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孙菊花?!! 一旦孙菊花真的过来伺候自己了,杨振华指定会三天两头的往95号院跑,顺便请自己帮忙说和,想办法促成这段缘分。 可没想到孙菊花竟然拒绝了杨振华的提议,无利可图的杨振华便放弃了最初的想法,不再来95号院,而是给了孙菊花一个机会,利用扫盲班结课的借口顺理成章的把孙菊花收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以自己对杨振华的了解,不用问,孙菊花当厂办宣传员的这段日子,杨振华肯定好好考察了一番孙菊花。 甚至,他很有可能已经向孙菊花表明了心意。 一想到这些,聋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杨振华明明是自己的棋子,怎么现在好像自己反而成了他的棋子? 而且,还是一枚已经被弃掉了的棋子?! 要不是杨振华还需要维持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今天,他都不一定会来看自己? 可,正因为他还需要维持这个好名声。 那,自己便有了可操控的机会! 想通这些之后,聋老太太才决定,等杨振华进屋之后,先给他一个下马威,好好敲打敲打他! 他要是不服软,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儿闹大,让他下不台,好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他要还是个聪明人,愿意哄着自己来,主动服个软。 那就趁机多要一点儿好处,为自己的养老谋划更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至于报复杨振华,或者阻止他辞退孙菊花之类的事儿? 不到万不得已,聋老太太还不想闹到这一步! 主要是,她也没什么把握让杨振华乖乖听自己的指挥。 好在,杨振华还是个聪明人。 没被孙菊花那个女人迷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知道得罪自己,把事情闹大,对他没有半毛钱好处! 既然他已经配合了。 自己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杨振华,一步点题的说道:“振华,傻柱当食堂小班长有一段时间了吧? 他在工作上,有没有犯过什么错误?或者是立过什么大功呢?” 听到这话,杨振华的眼皮微跳。 ...... 第214章 以奶代酒 聋老太太一说话,杨振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老太太这是想让自己提拔傻柱了啊? 就如当初提拔易中海一样。 平心而论,杨振华对傻柱的印象还算不错。 虽然他没怎么和傻柱打过交道,可却没少和傻柱的手艺打交道! 自从傻柱当了一食堂的小班长之后,厂领导的小灶就由他负责了。 说实话,那川菜做的真是一绝! 吃惯了傻柱做的小灶之后,大锅菜就再难入杨振华的眼了。 前段时间,自己在单位小食堂招待部里的几个领导还有第一、第二轧钢厂的几个副厂长,就是傻柱主厨。 那一桌子菜,就连部里的领导都对他赞不绝口! 这小伙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手艺是真不赖! 可尽管如此,提拔的事儿,杨振华还是有些顾虑。 傻柱毕竟在轧钢厂没干几年呢,年初刚当了小班长,这才过了半年多而已,要是这个时候再提拔他,很容易引起下面人的不满和非议。 毕竟,厂里的晋升制度摆在那里,自己虽然是第一副厂长,可也得按照规定办事。 傻柱工龄不够,贡献也谈不上。 若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吃他的菜就几次三番的破格提拔他,这要是传到某些主管领导的耳朵里,怕是要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 听说,食堂里可是有好几个人都是部里领导的亲戚。 风险太大,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杨振华微微皱眉,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老太太,傻柱的手艺确实是没话说。 连着几次招待餐做的都不错,干这个小班长,确实有些委屈他了。 我也想着找机会提拔他呢, 不过,” 说到这里,杨振华顿了顿,看到聋老太太嘴角挂着笑,这才继续开口:“厂里晋升的事儿您应该也知道,一直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轧钢厂四个食堂里的副主任,主任之类的都有人占着呢, 这些人大多都是各个领导的亲信,这没个合适的由头,我也不好往下拿人家。 况且,您也知道,我主管的是生产。 后勤的事儿,我也不好插手太多的......” 聋老太太听后,眉头紧锁,嘴唇一瘪,脸色非常难看。 杨振华见状,眨了眨眼,赶紧着补道:“老太太,傻柱的招待餐做的很不错, 我给后勤处打声招呼,以后厂里的招待餐,就让他和大师傅们一起做,每月给他五块钱补贴。 等过段日子,有了空余的岗位,再让他顶上去。 我这样安排,您看成不?” 说罢,杨振华闭上了嘴,嘴角挂笑的看着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闻言,脸上的不悦这才渐渐缓和。 虽说杨振华的安排并没有完全达到自己的预期,可杨振华说的这番解释,倒也不是完全搪塞。 再加上,听了这番话,聋老太太又想明白了一点。 反正,只要给傻柱弄点儿好处,他就能死心塌地的照顾自己。 每月五块钱补助,虽说不是很多,但也够那个傻小子高兴一阵儿得了! 要真是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一次性给傻柱太多,让他当了副主任,甚至直接当了食堂主任。 难保他不会飘飘然? 现在这样也挺好,既能让傻柱尝到甜头,还不至于让他膨胀。 以后他要是表现好了,再给他一点甜头,拿捏上几回,保准儿对老太太我死心塌地的孝顺! 想通这些之后,聋老太太的心情大好,可当着杨振华的面,她却故意露出一抹无奈妥协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振华啊,我知道你做事有原则,我这把老骨头不该多管闲事的。 只是,傻柱那孩子实诚,又没了爹娘,还养着个妹妹,也不容易。 既然他有那好手艺,在不违反原则的基础上,别埋没了他。” “您说的是,老太太。”看到聋老太太松了口,杨振华连忙接话:“傻柱的手艺,我知道的。 您放心,只要厂里有了适合他的岗位,我一定帮他说话,不会埋没了他!”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 解开心结之后,两人接下来的谈话就愉快多了。 谈话间,杨振华还起身,特意帮聋老太太倒了杯热水。 动作亲昵细致,没有丝毫架子,给足了聋老太太尊敬。 老聋子自然也是满心欢喜,拉着杨振华的手,一口一个‘振华’的喊着。 坐了小半个小时后,杨振华起身准备离开。 老聋子亲自起身送杨振华出门,嘴角咧开,露着豁牙,开心极了。 杨振华搀扶着老聋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院里众人见状,立马捧起了臭脚。 有说杨厂长仁义,知恩图报的。 也有说老太太心善,才有了今天的福气。 更有甚者,还说聋老太太和杨厂长这副亲热劲儿,不知道还以为是亲母子呢。 总之,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杨振华有了好名声! 老聋子有了虎皮大旗! ...... 与此同时。 西跨院。 何建设对此一无所知,他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桌上的美食上。 院子里,窗台前摆放了两张木桌,围着桌边摆了两条长凳,还有若干小板凳。 何建设一家人,王大壮一家人,常威一家人,浩浩荡荡十几号人,好不热闹! 为了帮常威庆祝分房,刘秀华、孙菊花还有王大壮他妈任素华,三个女人齐上阵。 虽然她们三人都不是专业的厨师,可毕竟都是掌厨多年,伺候一家人的家庭主妇! 三人齐心,忙活起来,还真不一定逊色于专业的厨师。 就是灶台有点儿小,三个人一起忙活,多少有些施展不开拳脚。 于是,三人开始分工。 刘秀华负责炒菜,孙菊花负责配菜,任素华负责凉菜和端菜。 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热菜就端了上来。 辣子鸡、家常豆腐、回锅肉、鱼香肉丝、大葱炒鸡蛋....... 何建设还专程让大姐何梅梅上街买了两瓶汾酒,买了两包“恒大牌”香烟。 何建设拿出两个酒盅,打开一瓶汾酒,给常威倒了满满一杯酒。 接着,又给王大壮的爹,王大牙倒了一杯酒。 何建设拿起暖和,又给自己冲了一碗奶粉。 站起身来,端起奶碗,看着常威,恭恭敬敬的说道:“师父,徒儿太小了,不能喝酒,以奶代酒,恭喜师父分房!” 言罢,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何建设仰脖干了满满一碗奶! ...... 第215章 先辈未曾低头,吾辈岂敢折腰! 众人见状,皆是忍俊不禁,气氛一时间愈发融洽热闹。 常威笑着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欣慰与喜爱:“好,好,好!” 常威连说三个‘好’字,也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看到师徒二人一人干奶,一人干酒,皆是一饮而尽。 王大壮在一旁看的眼馋,瞥了他爹王大牙一眼,督促道:“爹,我师父和建设都干了,你还等啥呢,赶紧干啊!” 王大牙闻言,泛起一抹苦笑。 他虽然也是好酒之人,可满满一杯白酒,足有一两之多,王大牙可没把握能够一口闷了!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难得能和常公安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他可不想在常公安面前跌份, 于是乎, 王大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气,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对着常威笑道: “常公安,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话,您分房了,是大喜事儿,我敬您一个!” 说罢,王大牙仰脖闭眼,一口闷了一两多白酒! 何建设等人见状,顿时非常配合的鼓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王大壮更是兴奋的拍着手,朝王大牙竖起了大拇指:“爹,好样的!” 这一刻,王大壮因为有这么一个爹而感到骄傲! 自打王大壮记事以来,他们家都是母亲任素华管事儿。 父亲王大牙只是轧钢厂的一个普通工人,说好听点儿那叫老实巴交。 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半天憋不出来个屁! 可今天,一向没干过什么了不起大事儿的爹,竟然能一口干了一杯白酒,简直太厉害了! 那可是一杯白酒呐! 过年的时候,王大牙买了一瓶二锅头,给王大壮拿筷子沾了那么一下。 就那么一下,呛的王大壮咳嗽了好一阵儿! 那时候,王大壮才知道,原来白酒竟然那么辛辣! 怪不得爹买一瓶白酒要喝上一两个月呢, 怪不得爹每次喝酒的时候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喝呢, 怪不得爹每次喝完了白酒总得‘吧唧吧唧’好长时间嘴呢, 可今天, 这么辛辣的白酒,爹竟然一口干了满满一杯!!! 原来我爹也有这么豪迈的时候啊?!! 这才对嘛! 这样才配做我王大壮的爹! 常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一个人喝酒没啥意思,两个人一起喝酒才热闹嘛。 以前他也没跟王大牙一起喝过酒,今天才知道原来大壮的爹,竟然如此海量。 酒逢对手,千杯不醉! 常威拿起桌上的汾酒亲自给王大牙倒满了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重重的拍了拍王大牙的肩膀: “大壮爹,好酒量啊!以前咱俩没往深了接触过,我只觉得你话少、老实,没想到你也是个豪爽的真汉子! 来,咱哥俩儿再干一杯!” 王大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激动和自豪! 常公安拍着我的肩膀要和我干杯,这份待遇,整个95号院,有谁有过? 常公安说我是他哥们儿! 哈哈! 我一个轧钢厂普通工人,竟然能跟常公安论哥们儿?!! 这岂不是说明,在常公安心里面,我比易中海、刘海中那样的高级工人还要重要? 王大牙活了三十多岁了,今天这顿酒,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没白活! 而这一切,多亏了何建设! 要不是何建设和大壮有交情,大壮也不可能拜常威当师父。 要不是大壮认了常威当师父,今天自己也没这个机会能和常公安一起喝酒。 况且,今天这顿酒,还有桌上的肉菜,香烟,可都是何建设家提供的。 想到这些,王大牙心里对何建设充满了感激。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嘱咐大壮,要和何建设好好相处,以后何建设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儿, 自己家一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这份恩情必须得好好报答! ......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王大壮和常胜利还有何家三姐妹们缠着常威,想让他讲讲打仗的事儿。 看着几个孩子们满脸骐骥的目光,常威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 他放下酒杯,点了一支香烟,伴随着烟雾开始讲述那段他亲身经历过的峥嵘岁月。 “1937年,我11岁......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闷热的夜晚,村子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锣鼓声, 紧接着便是大人们的呼喊声:“小日子来了,大家快跑!!!” 那一夜,我抓起家里的镰刀,跟着爹娘和乡亲们就往山上跑。 跑着跑着,爹娘丢了。 我当时想回去找爹娘,可却被村长拦住了。 几天后,等小日子走了,我们才回到村里。 只见到一片狼藉,村子里的房子都被烧成了灰烬,爹娘也......” 说到这里,常威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大家都默默地听着,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惹哭了常威。 缓了几秒,常威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继续说道:“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孤儿。 但,也从那一刻起,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血债必须血偿! 要是不把小日子赶出去,哪怕是死我都不会瞑目的! 于是,几年后我如愿加入了我党, 尽管条件艰苦,武器匮乏,但是我们有着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意志! ...... 八年! 我们经过八年的武装斗争,终于把小日子赶了出去!” 话音落下,饭桌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何建设、王大壮、常胜利、何梅梅几个小家伙更是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 “师父好样的!” “常叔叔好样的!” “常公安好样的!” 叫好声此起彼伏,音浪一浪高过一浪! 何建设前世作为一名军人,看过无数关于这段战争的影像资料,可没有一次能够像今日这样当面聆听来的震撼! 这一刻,两世的记忆在何建设的脑中重合。 看着常威微微泛红的眼睛,何建设喃喃说道: “先辈未曾低头,吾辈岂敢折腰! 生而为人, 当, 上对得起先辈, 下不辱国威!!!” ...... (这两天刷到好多热点视频,看完之后,不吐不快! 由于尺度问题,很多不敢写,但是懂得都懂。 最后,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吧。 国人,请支持国人!!) 第216章 互生情愫 晚饭过后。 几个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常威和王大壮则是坐在凳子上,一边看着孩子们嬉笑玩闹,一边喝着茶水,抽着烟,聊着天。 刘秀华、孙菊花、任素华三个女人则是开始收拾桌子,洗锅涮碗。 “砰!”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响声响起,众人闻言,立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陶瓷碗碎了一地,刘秀华的手指好像都被划破了,点点鲜血滴落。 孙菊花和任素华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围了上来,关心的问道:“哎呀秀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血了呢。” 不远处的常威见状,也没来得及多想,立刻起身走了过去,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让我看看,严不严重?要是严重的话,可得去卫生所瞧瞧。”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碎了只碗,划破点儿皮,没啥大事儿。”刘秀华赶忙说道。 停下游戏的孩子们愣了几秒,大姐何梅梅就要迈步去看望母亲,却被何建设一把拉住了胳膊。 何建设眼尖,母亲受伤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伤的不重,再听母亲这样一说,明显没啥大事儿。 更何况,师父常威不是也过去了吗。 其实,何建设早就看出来了,包子母亲和师父常威相处久了,互相之间有了好感。 只不过,二人都很忙,谁也没那种心思。 可今天得知常威分了房,不日就会搬到新家去住。 刘秀华的心里是既高兴又有一丝失落,吃饭的时候,她的心不在焉就被何建设瞧出来了。 当然,常威其实也不例外。 吃饭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的看几眼刘秀华,可每次偷看完之后,自己又有些尴尬,于是便仰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了酒。 这个小细节,别人没注意到。 可坐在常威身旁的何建设却瞧得真真的。 难得师父主动关心包子母亲,要是大姐过去了,师父和包子母亲肯定会不好意思。 那这个难得的可以促进两人感情的大好机会,可就白白浪费了。 包子母亲受了伤,不出意外的话,干妈孙菊花和任素华肯定不会让她再继续洗碗了。 现在又是夏天,天黑的晚,再加上屋里闷热,睡得也没那么早。 再加上师父过些日子就搬走了,包子母亲多半会坐在饭桌前和师父聊天。 想到这些,何建设看向了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的王大牙,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大壮哥,你爹瞌睡了,你先把你爹扶回家再过来玩吧。”何建设朝王大壮说道。 王大壮闻言顿时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也没多想,非常听话的就走向了王大牙。 ...... 灶台边。 孙菊花从屋里取出一块儿白布帮刘秀华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手指的伤口,说道:“秀华,你这手指受了伤,尽量别沾水了。 剩下的活儿,我来干吧,你去和常公安坐那儿唠嗑去吧。” 任素华也点点头,说道:“菊花姐说的对,秀华,你休息去吧,剩下的活,我来帮着菊花姐收拾就行。” 在两人的劝说下,刘秀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转身和常威走回饭桌旁,坐了下来。 二人坐下之后,谁也没主动说话,氛围多少有些尴尬。 沉默了几秒,刘秀华这才注意到王大牙不见了, 她面露疑惑:“唉,这王大哥哪儿去了?” “大牙哥喝多了,瞌睡了,大壮扶他回去休息了。”常威轻声回道。 身为一名老兵,哪怕是喝多了,常威的感知也依旧敏锐。 刚刚王大壮走过来扶王大牙回屋休息的一幕,常威一清二楚。 自己收的两个徒弟,都是好孩子! 何建设就不用说了。 这王大壮也是个孝顺懂事儿的好孩子! 知道他爹喝多了,还懂得主动过来搀扶他爹回家睡觉。 不错! 不错! 真是个好孩子! 常威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茶水,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的看向刘秀华的脸颊。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刘秀华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红,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更添了几分女人味。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常威的反应较之平常还是慢了一些。 看着身旁的刘秀华,常威竟忘记了放下茶缸,就那么痴痴的坐着。 感受到常威略带‘侵略性’的眼神,刘秀华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哎呀,羞死个人了!”刘秀华紧张的抿了抿嘴唇,心中暗自思量,脸上却不自觉的又浮起一阵绯红。 她轻轻抬头,迅速的看了常威一眼,随即又羞涩的迅速低下了头。 手指不自觉的绞着衬衣的衣角处,心里既慌乱,却又莫名带着一丝兴奋。 沉默许久之后。 常威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放下茶缸,抿了抿嘴唇,拿起桌上的香烟,手指微微颤抖的点了一支烟。 刘秀华坐在一旁,感觉脸上烫的像火烧了一般。 她偷偷瞄了常威一眼,见他‘面色淡然’的抽着烟,也没啥和自己唠嗑的意思,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唉......”刘秀华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说道:“常公安,我给你续杯水吧。” 说着,刘秀华起身欲走。 常威见状,连忙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可随即又意识到不对,赶紧松开了手。 尴尬的说道:“秀华......同志,别忙活了,我不渴。” 刘秀华被常威这一抓弄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脸上的温度也越发滚烫。 她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手还保持着拿茶缸的姿势,眼睛更是不知该看向何处? 只能微微低着头,尽量避免与常威直接对视。 沉默了好一阵儿,刘秀华这才平复下心情,放下茶缸,看着常威,声音尽可能平静的问道: “常公安,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到时候,我...我带着建设去给你帮忙。” 听了这话,常威笑了笑,想了一下回道:“再等等吧,等国庆节的时候,再搬。” “哦。”刘秀华轻轻应了一声,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窃喜。 还有九天! 常公安还能在这里住九天! 这样想着,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 第217章 凭空造友 院子里,何建设一边陪小伙伴们玩耍着,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常威和刘秀华。 看到二人没说两句话,又谁也不理谁了。 何建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 这师父身手不错,为人也正直。 可对待感情问题却完全就是个榆木疙瘩,一点儿都不懂得主动。 没看包子母亲的脸都红要滴出血来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包子母亲对他有好感。 可他却愣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何建设心里替二人着急,可却又害怕刘秀华面皮薄,不敢直接插嘴二人的事儿,万一弄巧成拙了就糟了。 “看来得想个办法让师父主动开窍才行。”何建设心里盘算着,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 翌日清晨。 何建设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在西跨院打了一套拳,活动好了筋骨,就去了中院。 练武之事,天赋只占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全靠坚持!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何建设这里可不是句口号。 这大半年以来,他极度自律,从未有过一日偷懒歇息。 哪怕中秋佳节,也不例外! 站在常威家门口,敲了敲门:“师父。” 常威开门看着何建设,脸上挂着笑:“你小子,来的一天比一天早了。 先进屋吧,胜利还没起呢。” 何建设嘿嘿一笑,跟着常威进了屋。 或许是昨晚的酒喝的有些多了,一向早起的常威,今天竟然还没洗漱。 回屋之后,常威也没理何建设,自顾自的走到脸盆旁,开始洗漱。 常威倒了一杯漱口水,拿起猪鬃毛牙刷蘸上牙粉开始刷牙。 何建设眼珠子一转,走到常威身边,一本正经的看着常威:“师父,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常威看了何建设一眼,刷着牙含糊不清的回道:“嗯......你说。” 得到常威的肯定答复,何建设嘴角微微咧开:“我想给我妈找个伴,您认识的人多,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帮我妈介绍一个。” 听到这话,常威差点儿没呛死! 他剧烈的咳嗽了几下,拿清水又漱了几次口才缓过来。 转过身手里的牙刷都忘了放下, 一脸惊讶的看着何建设:“你说啥?给你妈找个伴儿? 你这小子,脑袋里都装的啥玩意儿? 整天胡思乱想写什么啊? 女人的名节多重要啊,你这不是诚心给你妈抹黑吗? 这要是让你妈知道了,不得打烂你的屁股?” 看着常威拙劣的借口,何建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妈虽然是个寡妇,但她也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啊。 她才33岁,还年轻着呢。 总不能守一辈子寡吧? 况且,新婚姻法都颁布好久了,现在婚姻自由! 师父,你好歹也是派出所的民警,总不会连新婚姻法都不知道吧?” 说罢,何建设双臂环抱在胸口,一脸戏谑的看着常威。 常威被何建设这番话噎的哑口无言,身为派出所民警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新婚姻法的规定呢? 只是刚刚听到何建设要给刘秀华找个男人时,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不舒服。 仿佛自己心爱的人马上就要被人抢走了似的,这才下意识的反驳道。 看着何建设嘴角勾起的笑意,常威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也意识到这个小家伙多半是在戏耍自己。 可为人师者,又岂能轻易在徒弟面前跌份? 常威不着痕迹的缓了口气,面色淡然的把手里的牙刷放回了牙桶里,拿起毛巾擦了擦嘴,缓缓说道: “建设你也知道,师父是从部队里转业当的民警,对于新婚姻法记得还不是那么熟悉。 我刚想起来了,新婚姻法里确实规定了,婚姻自由。 包括离婚和再婚,都一样自由。 你母亲还年轻,是该再给她找个伴儿。 你放心,师父跟前要是有了合适的人,一定帮你留意着。” 看着常威明明心里有包子母亲,舍不得她嫁给别人,却偏偏还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何建设心里是既好笑,又好气! 凭自己对常威的了解,他嘴上虽然答应了要给包子母亲物色个合适的伴儿,可绝不会实施的。 要继续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多半又是这样不清不楚不推进,白白浪费时间。 必须得给师父树立一个假想敌,有了假想敌,他就会有了威胁感。 这样,或许可以刺激他主动起来。 何建设点点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其实这事儿或许也不用师父你上心了,我妈单位有个叔叔还没结婚,对我妈也挺好,听说最近一直在追求她呢。 就是岁数大了点儿,好像都快四十五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我干妈常说,岁数大了,会疼人。 我准备到时候劝劝我妈,不行就和那个叔叔在一起吧。” 常威听到这里,手中的毛巾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眼神中更是闪过一抹明显的慌乱。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人暗中追求刘秀华?!! 而且,听起来还挺有戏的样子,就连建设都已经认同了他。 常威连忙弯腰捡起毛巾,动作略显慌乱,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死硬死硬的说道:“哦?还有这事儿?这可是个大好事儿啊。 不过,这结婚毕竟是大事儿,可不能马虎。 对了,建设,那人叫啥?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我回头路过的时候,找找他,主要是帮你妈把把关。” “噗呲~!” 看着常威咬牙切齿,却还在一本正经的死犟,何建设当场破功,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 “师父,你就别装了,您照照镜子,瞧瞧您这副模样。 牙都要咬碎了! 我要是真把地址告诉了您,只怕不是把关,而是直接上门去“切磋”了吧?” 何建设仰脖看着常威,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常威被戳穿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干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咳咳,咳咳,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是那种人吗? 我只是...... 只是帮你妈妈看看对方人品怎么样? 毕竟,她还带着你们姐弟四人呢,要是给你找个对你不好的后爸。 你不也跟着受委屈不是嘛。” 何建设笑了笑,刚准备开口。 突然,不知何时醒来的常胜利一脸认真的插了一句:“爸,你要是把秀华阿姨娶了,那建设不就不用受委屈了嘛。” ...... 第218章 师父,你脸咋那么红呢?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何建设背手朝常胜利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好兄弟,简直是神助攻啊! 连亲儿子都这样说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装缩头乌龟? 何建设一脸戏谑的看着常威,等待着他的回应。 被亲儿子这么一调侃,常威又羞又臊,脸色涨的比昨晚干了一斤半白酒还要红! 他转身看向常胜利,外强中干的说道:“你这孩子,瞎起什么哄,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开玩笑呢?” 说罢,常威又看向了何建设,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你,不好好练功,瞎琢磨啥,你妈用的着你给找伴儿吗?小孩儿就应该干小孩儿的事儿,大人的事儿少操心!” 何建设笑了笑,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师父,我可不是开玩笑。您看,连胜利哥都同意了,难道您心里就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 常威张了张嘴,刚准备继续驳斥,却被常胜利打断:“爸,你是不是怕秀华阿姨不喜欢你呀?要不,我帮你去问问!” “别!”常威闻言,赶紧摆手阻止。 就在这时,王大壮敲门走了进来:“师父,早啊, 建设你怎么又来这么早?难不成昨晚你睡师父家了? 咦? 师父,你脸咋那么红呢? 我爸都醒酒了,难道您还醉着呢?” “噗呲!”听到这话,何建设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常胜利也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解释道:“不是,我爸脸红是因为......” 砰! 话音刚落,一条毛巾卷成一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常胜利。 常胜利眨了眨眼,屁股一用力,一出溜直接平躺在了床上,躲掉了毛巾团的攻击。 “你再墨叽我就把被子给你掀了!”常威‘怒冲冲’的指着躺在床上的常胜利:“赶紧起来练功!” “还有你们俩,今天全部加练!” 说罢,常威转身就出了屋。 常胜利见状,赶紧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快速把衣服套在身上。 王大壮看着这一幕,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问何建设:“建设,咋回事儿啊?师父今儿个咋这么大火气?” 何建设摇了摇头,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说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醉的人,除非,他自己愿意醒来。” 王大壮闻言更是一头雾水,只感觉脑门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可挠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瘪着嘴问道:“啥装醉不装醉的?建设,胜利,你们俩到底和师父说啥了?” 何建设没直接回答,只是神秘一笑,说道:“等着吧,时间到了,你就知道了。” 很快,三人来到了院子里。 常威站在当院,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眼神扫过何建设的时候,还是有一丝尴尬,下意识的会躲闪。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的说道:“好了,都别愣着了,先跑两公里,活动活动筋骨。” “啊?.......”王大壮闻言,立马耷拉起了脑袋,再一抬头,何建设和常胜利已经跑向了西跨院,围着院子,跑了起来。 王大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常威,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王大壮眨了眨眼睛,二话没说,赶紧跟了上去。 常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朝西跨院走了过去。 ...... 西跨院。 常威站在窗前,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三人围着院子,一圈一圈的跑着。 就在这时,刘秀华开门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常威回头一看是刘秀华,下意识的放下了胳膊。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酒精还没完全消散,又或许是因为面对刘秀华有些紧张,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搓着,显得有些局促。 刘秀华径直走到常威跟前,把搪瓷缸子递给他,轻声说道:“常公安,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胃里肯定不舒服,喝杯糖水暖暖。” 常威愣了愣,随即接过搪瓷缸,低声说道:“谢谢.......秀华...同志。” 刘秀华笑了笑,转身就准备回屋。 “秀华……”常威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喊了一声。 刘秀华转回身,面露疑惑。 “嗯,”常威眨了眨眼睛,手摸进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刘秀华:“昨天,谢谢你的款待,这个钱,你收下。” 刘秀华一愣,随即连忙摆手拒绝道:“常公安,你这是做啥? 不就是一顿饭嘛,你用得着跟我这么客气嘛。 再说了,这么久以来,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多,还免费教建设学功夫, 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快,快收回去!” 听了这话,常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在跑操的何建设,笑着说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建设是我徒弟,我教他是应该的。 再说了,昨天建设不是还送了我月饼和鸡蛋嘛。 秀华同志,你就把这钱收下吧。 你现在是街道办的宣传员了,应该知道的,我们是有纪律的,不能白吃白喝老百姓的......” 常威话还没说完,就被刘秀华再次打断了:“常威,你非要跟我这么见外嘛?” 听到这话,常威顿时一愣。 自打认识刘秀华以来,她还是如此直接的称呼自己的名字。 看得出来,她是真生气了! 其实常威原本也不是非要把这二十块钱给刘秀华,他刚刚原本是想问一下刘秀华,街道办是不是有个人想追求她? 可话到嘴边,实在是张不开嘴。 尴尬之下,只好借着给钱的借口转移一下刘秀华的注意力。 况且,刘秀华一个人养着四个孩子,日子确实过的不容易。 哪怕她已经成了街道办的宣传员,工资要比之前打零工糊火柴盒子的时候多很多。 可自己马上就不租建设的房子了,每个月少了十几块的房租贴补生活,这样算下来,刘秀华就算有了工作,收入也和之前差不了太多。 况且, 昨天那顿饭,加上烟酒、月饼什么的,建设家里也没少花钱。 哪怕自己是建设的师父,两家关系走的挺近,可占这么大便宜,他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正因如此,他才想着把钱给刘秀华。 没想到,刘秀华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 第219章 普天同庆! 看到刘秀华眉头微蹙,面色严肃,常威无奈的笑了笑,只好把钱收了回来,放入兜里,轻声说道。 “好,你说的对,是我见外了。 都说师徒父子,咱们之间确实不需要这些俗套的东西。 这钱我就收起了。 不过,你以后就别叫我常公安了,叫我常威就行。 还有 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 刘秀华见状,这才收起脸上的严肃表情,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常胜利三个小家伙也跑完了圈,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刘秀华见状,转身回了屋。 常威也没再好意思继续追问那个追求者的事儿,面色一正,开始指点三个小家伙的功课。 ...... 转眼又是十余日,时间来到了1953年的10月1日。 这一日,整个四九城热闹非凡,普天同庆! 只因,这一日是新国家成立四周年的庆典日,也是继七月停战协议签署后,首个庆祝胜利的庆典! 代表团受邀观礼,被称为“最可爱的人”,受到全国群众的热烈欢迎! 火箭炮兵方队首次亮相受阅,更是成为当日最闪耀的一大亮点! 144门火炮、67辆坦克和自行火炮,以及96架飞机还有拖拉机牵引加榴炮的方阵闪耀登场, 有黄色和枣红色战马组成的骑兵方队更是威武壮观,其中的黄色战马方队更是首次在全国人民面前亮相! 这一幕幕经典画面,被记者朋友用镜头一一捕捉,定格成了永恒的影像资料!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常威搬走了。 一如他当初搬进来的时候一样,行李非常少,只装了一个麻袋。 唯一不同的是,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只有他和常胜利两个人驮着行李,走了几个小时的农村土路才来到了95号院。 可今天,他搬走的时候。 何建设一家人,王大壮一家人,浩浩荡荡十几号人一路送到了三号院! 为了庆祝师父常威乔迁之喜,何建设提前几天就让包子母亲准备了礼物。 两条恒大牌香烟、一罐茉莉花茶,两瓶罐头、两瓶汾酒、一只鸡、二十颗鸡蛋,外加三斤水果糖,半斤米老鼠奶糖! 前面那些东西都是给师父准备的,后面的水果糖和米老鼠奶糖是何建设给三号院的街坊邻居们准备的。 师父倒还好说,他毕竟是个大人了。 可常胜利今年只有9岁,虽然会些拳脚功夫,可他生性老实,又不善言辞。 听说三号院周边的几个院全是军警大院,里面住的全都是干部子弟。 那些干部子弟,一个个心比天高,外人贸贸然搬进去很难跟他们打成一片。 为了常胜利搬到三号院之后还能有朋友和他一起玩,何建设这才特意准备了些糖果,等去了三号院之后,挨家挨户的给那些娃娃们发一把,先给常胜利把份儿拔起来再说! ……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三号院。 三号院也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分为前院、中庭和后院,由于没有东西跨院,整体面积要比何建设所在的95号院小不少。 常威分的两间房位于中庭的正房,是整个三号院里位置最好的房子之一。 由于战乱的缘故,之前三号院有一大半被炮弹击中,毁坏严重。 街道办接手之后,重新整修了一番,结果还没来得及分配下去。 就被公安的领导要了过去,分配给了在战场上立过大功的公安民警们。 常威虽然分了两间房,可这两间房的建筑面积并不比之前租住何建设的那三间房小多少。 由于重新整修过的缘故,原本两间房的格局也被重新改造过了。 进门之后就是个会客厅,两边各分成两间卧室,大卧室有十五平米左右,小卧室有十平米左右。 小卧室后面单独隔了一间卫生间,接通了上下水。 小卧室窗户外面,封了几块板子,隔成了一间小厨房。 何建设一进屋,就看到了会客厅正面的墙上挂着老人家的照片。 下面有一张方几,方几两侧摆着两张长条雕花木沙发。 沙发两边还有几把椅子和凳子,都靠墙放着。 靠近小卧室的墙边还摆着一个五斗柜,五斗柜上放着一只绿皮暖壶,暖壶旁边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搪瓷茶缸。 不用问,这些家具都是常威的老领导,交道口派出所所长马魁特意帮他准备的。 进屋之后,常威摆手招呼众人落座,然后走进大卧室把行李放下。 接着快步走到五斗柜旁边,拿起何建设送给他的茉莉花茶,帮众人倒了几杯茶水端了过去。 一众大人坐在会客厅里唠起了嗑,何建设、王大壮、何家三姐妹则是被常胜利领去参观他的小卧室。 “我的天啊!胜利,可以啊你这屋!”王大壮一进屋就惊呼起来,眼睛四处打量着崭新宽敞的小屋,满眼都是羡慕。 何建设扫了一眼,屋内的墙壁上刷了淡绿色的围墙,围墙上面刮了大白。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木桌,木桌右侧则是一张崭新的木制高架床。 何建设目测了一下,床宽应该有一米二左右,上下两层都铺着被褥。 “喜欢嘛?喜欢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我睡上铺,你睡下铺,咱俩做上下铺的兄弟!” 常胜利一把搂住王大壮的肩膀,咧着嘴说道。 王大壮闻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上却假装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胜利,你这刚搬来,哥们儿就占了你的下铺,这不好吧? 要不这样,我睡上铺,你睡下铺,就这么定了!” 说着,王大壮不容分说,穿着鞋就踩着扶手窜到了上铺上。 速度之快,脸皮之厚,就连何建设看了都不由瞠目结舌!!! ...... 第220章 张海洋 几个小孩子在屋子里聊了几句,何建设便建议众人去大门口玩老鹰捉小鸡,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响应。 ...... 来到大门口之后,何建设自告奋勇的当起了“老鹰”,他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凶猛的样子,逗得何兰兰和何菊菊咯咯直笑。 大姐何梅梅由于年纪最大,则是被众人推选为“母鸡”,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张开双手,小心翼翼的护着身后的一串“小鸡”。 游戏开始了,扮做‘老鹰’的何建设先是假装往左边扑棱了一下,吓得一串‘小鸡’们连忙往右面躲避。 结果何建设突然一个急转身,猛地往右边扑去。 何梅梅反应迅速,依靠年龄优势,展开双臂,赶紧朝右边挡去。 谁知何建设竟然还是虚晃一枪,在半空中突然调整姿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何梅梅的手臂下钻了过去,直取队伍末尾的三姐何菊菊。 何菊菊见状吓得尖叫起来,一个躲闪不及,被弟弟何建设一把抓住。 被抓住的何菊菊虽然有些惊慌,但一点儿都不气馁,而是乖乖的脱离队伍,走到了何建设身边,伸出小手。 何建设笑了笑,变魔法般的从兜里摸出两块米老鼠奶糖递给了何菊菊。 何菊菊接过奶糖,走到大门口,坐在台阶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眼睛还时不时的看着继续游戏的小伙伴们。 ...... 就在这时,五六个小孩儿从隔壁院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些小孩儿,年纪最大的看上去有个七八岁,年纪小的也就三四岁,个个穿着绿色的小军装,衣服干干净净的,连块儿补丁都没有,一看家境就不错。 当然,何建设这边,除了王大壮之外,大家穿的也都不错。 王大壮裤子上虽然有一小块补丁,但位置比较隐蔽,在膝盖内侧,不仔细瞧,也瞧不出来。 “嘿,哥儿几个,以前没见过啊,哪个院儿的?”站在中间的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朝何建设一伙人问道。 听到声音,何建设几人停止了游戏,站在一起看向问话的孩子。 何建设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笑着说道:“我们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我哥们儿刚搬到三号院,” 说着话,何建设指了指一旁的常胜利,朝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哥们儿,常胜利, 我叫何建设, 哥们儿你怎么称呼,是哪个院儿的?” “我叫张海洋,我们都是隔壁二号院的。”领头的小孩儿虽然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可说起话来却带着一股子小大人的气派,面对比他高半个头的何建设一点儿都不怯场。 对方是二号院的,何建设一点儿都不意外。 常威分的房子,周边住的邻居不是军人,就是公安。 能穿着改制小军装在附近出现的小孩儿,肯定是周边大院的干部子弟。 可听到‘张海洋’这个名字,何建设却微微愣了一下。 这年代生的男娃娃,起名大多都是什么“建设”、“胜利”、“援朝”、“建国”、“建军”之类的。 就算家大人没什么文化,也会给孩子起个“大壮”、“大强”之类好养活的名字。 像张海洋这种具有文艺气息的名字,还真是少见。 光听这个名字,何建设就觉得张海洋爹妈多半还是个念过书有文化的军人。 能分到干部院的房子,还是个有文化的军人,级别应该不会太低。 再一瞧,身边几个明显比他大几岁的娃娃们都围在他的身边,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何建设眼珠子一转,心中瞬间通透了许多。 这小子,妥妥的高干子弟啊! 猜到对方背景不一般,何建设立马就升起了结交的心思,他看着张海洋,咧着嘴笑了起来:“嗨,这不巧了吗。” 说着话,何建设从兜里掏出两把水果糖和奶糖就往张海洋手里塞:“今儿个我哥们儿乔迁之喜,也没啥好东西,哥几个吃糖果,沾沾喜气。” 张海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刚认识的大哥哥竟然这么上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又抬头看了看何建设,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建设哥! 以后在这四九城有啥事儿,尽管找我!” 说完,张海洋转身把糖分给了身边的小伙伴们,孩子们拿到糖后,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虽说这群孩子们都是干部大院的子弟,他们家大人每月工资都不少挣。 可这年头,家家户户孩子都不少,再加上物资紧缺,很多东西,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除了过年过节,他们几个也不是经常能吃到糖果。 “对了,建设哥,你们这是在玩啥游戏呢?我们能加入吗?” 张海洋嘴里塞着两块儿米老鼠奶糖,边吞口水边问。 看着张海洋吧唧嘴的样子,何建设心里暗暗好笑。 怪不得这家伙年龄不大,却能做这些人的头头呢。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因为这两把糖果,就认了自己当“哥”? 倒是一点儿都不见外哈! 看他的身高比二姐三姐还要高一点点呢,很有可能比双胞胎姐姐还要大一些。 不过,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人喊“哥”,何建设倒也不排斥。 毕竟,当初刚认识王大壮的时候,他也是因为一块儿糖,直接认下了自己这个“哥。” 而王大壮可是比自己大将近6岁了都。 眼前这个张海洋撑死了也就比自己大半岁一岁的,给他当哥何建设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过, 他不知道的是,一向骄傲的张海洋可没有随意认大哥的习惯。 要不是何建设如此大方豪爽, 要不是何建设比自己高了足足半个头, 要不是何建设看起来像个五六岁的大哥哥, 张海洋才不会喊出那声“建设哥”! 但是, 他终究还是走了眼。 这个比他高半头,看起来比他大一两岁的“建设哥”,实际年龄其实比他还要小几个月! …… 第221章 是魔法吗? 何建设拍了拍张海洋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们玩的是老鹰捉小鸡,你们来的正好,人多一起玩,更热闹一些! 这样,这次你来当老鹰,我当母鸡保护小鸡,怎么样?” 张海洋一听在,立马就来了兴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话,何建设接替了大姐何梅梅的位置,站在鸡头,王大壮等人还有张海洋带来的几个小孩儿则是站在何建设身后,后边的人拉住前边人的衣角,排成了一列长长的队伍。 “准备好了吗?老鹰要来啦!”张海洋站在众人对面,张开双臂,故意拖长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放马过来吧!”何建设笑了笑,双脚稳稳扎地,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说罢,张海洋像一只敏捷的老鹰猛地向前冲去,何建设也不甘示弱,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长久以来积累下来的游戏经验,左躲右闪,护着身后的一众小鸡们躲避着张海洋这只老鹰的抓捕。 各种笑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干部大院。 不多时,周边几个大院的孩子们也被他们的欢笑声吸引过来。 看着越来越多的孩子们围拢过来,何建设眼珠子一转,把母鸡头的位置让给了何梅梅,自己则是转身回到了三号院。 不多时,何建设手里提着两包糖果走了出来。 看热闹的孩子们见状,顿时眼睛放光。 何建设微微一笑,抓起一把糖果就给孩子们分了下去,一边分糖果,一边指着小鸡队伍最前方的常胜利,给这群干部子弟的小孩儿们介绍起来。 “看到保护小鸡崽儿的母鸡头了嘛,他叫常胜利,是我哥们儿,今个儿他刚搬来三号院,就住在中庭正房。 今个儿我哥们儿乔迁之喜,给大家伙吃喜糖,沾沾喜气。 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要互相照顾哦。” 孩子们兴奋地接过糖果,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以后常胜利就是咱们干部大院的人了,有我们在,保准儿没人敢欺负他!”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声保证,何建设的嘴角渐渐扬起。 常胜利是个内敛的孩子,当初搬到95号院之后,很长时间都不和院子里的小孩儿们一起玩。 也就是后来何建设老去找常威,再加上常胜利和王大壮又是一个班的同学,几人慢慢熟络之后,才在一起玩的。 现在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周围又全都是出生就自带三分优越感的干部子弟,常胜利肯定很难融进他们这个圈子里。 但有了这些糖果探路,何建设相信,常胜利很快就能在三号院找到新的朋友。 常威对自己倾囊相授,又帮了自己家那么多,何建设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一下常威。 如今,也算是借花献佛。 尽快让常胜利融入新的环境,师父也能少担心他一些,可以更好地把精力放在包子母亲的……追求者上面。 何建设这样想着,转眼就给周围一圈小孩儿都发了糖果。 他环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漏网的小孩儿。 这一瞧, 别说,还真有一个小姑娘没发。 那个小姑娘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穿着一件碎花棉布短袖,拿红头绳扎了两根小辫儿,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没有像其他小孩儿那样满脸兴奋地凑到跟前来,也没有两眼放光的盯着何建设手里的糖。 不过,她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正在玩老鹰捉小鸡的王大壮等人。 显然,她很心动。 何建设心中一动,迈开步子朝小姑娘走了过去。 小姑娘见何建设朝自己走来,似乎有些意外,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嗨,小妹妹,你咋没过去领糖呢?”何建设笑着问道。 小姑娘低着头,双手局促的绞着衣角,轻声说道:“我不爱吃糖。” 何建设闻言,笑容更甚。 这个小姑娘身上的半袖是细棉布缝制的,俗称洋布,造价不菲,普通家庭根本舍不得买。 再加上她说自己不爱吃糖,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怎么可能不爱吃糖呢? 除非,她并不缺糖吃。 只是看了一眼,何建设心里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小女孩儿的家境一定很好。 再加上这周围都是干部大院,这个小孩儿出现在这里,说不准她家里大人还是军队里的大官呢? 何建设心里盘算着,既然这个小丫头说自己不爱吃糖,自己要是硬把糖塞给她,多半也没啥效果。 对付这种千金大小姐出身的小姑娘,得用点儿不一样的法子。 何建设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哦?不爱吃糖啊,没事儿,其实我也不爱吃糖。不过呢,我这儿有个更好玩的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何建设故作神秘的双手插进兜里,假装兜里有什么秘密似的。 小姑娘听到“更加好玩的东西”,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何建设,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何建设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双手。 双手紧握成拳,似乎掌中藏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似的? 就在小姑娘满脸期待的目光下, 何建设缓缓摊开了左手。 左手摊开,掌中空无一物。 小姑娘的目光瞬间移向右边,紧张的抿了抿嘴唇。 随之,何建设又缓缓摊开了右手。 掌心展开,依旧是空无一物。 小姑娘的眼神瞬间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她的眼中充满了失落,还有一丝丝被戏耍后的愠怒。 “骗人!”小姑娘撇了撇嘴,小脑袋扭向一边,不再理会何建设。 何建设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转过头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愈发生气了! 这个家伙太坏了! 骗我不说,竟然还敢嘲笑我! 小姑娘心中不忿,站起身来就准备回家了。 就在她起身的一瞬间,何建设笑了笑,突然开口:“你看这是什么?” 言罢,何建设的手里凭空多出一把弹弓! 小姑娘一见,眼睛倏地一亮! …… 第222章 预定媳妇儿要趁早 这把弹弓是当初王大壮和何建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王大壮送给何建设的。 作为交换,何建设送给了王大壮一把花生瓜子水果糖。 之后,便一直被何建设收在空间里。 既然糖果不能俘获眼前这个小姑娘,何建设只好另辟蹊径。 于是,他便把意念沉入空间里。 寻找合适的东西准备变个‘魔法’吸引这个小姑娘的注意力。 找来找去,也就只有这把弹弓还算合适了。 毕竟,空间里不是奶粉,就是鸡蛋,不是粮食就是小鸡崽。 虽说变个小鸡崽儿出来肯定比弹弓的效果更好! 但是,就凭自己衣服上的这两个小口袋,真要是变出一只鸡崽儿来,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何建设的目的只是想和这个小姑娘熟络起来,他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万一这个小姑娘回家以后到处乱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况且,看这个小丫头的神情,很明显,眼前这把弹弓已经足够引起她的注意力了。 “弹弓!你从哪儿变出来的啊?”小姑娘惊呼道。 “喜欢吗?喜欢送你了。”何建设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说道。 “送我?真的吗?”小姑娘还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看着何建设的眼神,试探性的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建设笑着回道。 一听这话,小姑娘的眼神瞬间亮了,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还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听到小姑娘的反问,这下何建设也怔住了。 自己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话,还可以理解,好歹我何建设也是上过扫盲班并且取得优异成绩毕业的小天才! 可眼前这个小丫头,看上去也就三四岁的模样,她怎么也知道这句话呢? 总不能她也是个自带记忆的穿越者吧?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何建设打消了。 何建设猜测,这个小丫头家里绝对有非常有文化的长辈。 肯定是从小耳濡目染之下,熏陶出来的。 想到这里,何建设准备试她一下。 “我当然知道了,我可是参加过扫盲班的,我都认识好几千个字了!”何建拍着胸膛,一脸骄傲的说道。 “哈哈。”小丫头闻言,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可真逗,扫盲班只是教常用的汉字,怎么可能教《论语》里的知识呢?这话一定是你从别处学来的。” 说着话,小丫头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露出一副我可聪明呢,你休想骗我的小表情。 听到这话,何建设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猜对了,这个小丫头是真懂啊! 惊的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啊? 三四岁的年龄就教《论语》了? 别人家小孩儿这个年龄段顶天了也就是帮父母打打下手,照顾下弟弟妹妹,或者干点儿零散小活。 这家伙,绝对是高干子弟,没跑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这才真的动了结交的心思,笑着说道:“哈哈,你真聪明,这段话是我听说书先生说的,我觉得有意思就背下来了。 其实我也不是太懂这话到底啥意思,好像就是要说话算话的意思吧。 对了,你会写这几个字吗? 能教教我吗?” 听到这话,小姑娘腼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回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写,就是我妈妈教我哥哥姐姐的时候,我跟着背会的。 其实我和你一样,连意思都不太懂。” “哈哈哈!!” 说完之后,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之后,何建设主动伸出手说道:“我叫何建设,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我哥们儿叫常胜利,就是那边当鸡头的那个,他刚搬来三号院。” 小姑娘顺着何建设的目光看了一眼玩的不亦乐乎的常胜利一眼,笑了笑,也伸出小手来说道:“我叫周晓白。” “周晓白,晓白,好名字,好名字。”何建设嘴里念叨了两遍,看着周晓白,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仔细端详了周晓白的容貌之后,何建设的瞳孔猛然放大,心中大骇! 眼前这个名叫周晓白的小姑娘脸型看起来比较有棱角,偏向方形脸,但她的下巴却很尖,看起来又像是菱形脸。 眼睛很大,双眼皮明显,眼神灵动,显得非常有神。 鼻子挺直,鼻梁挺高,鼻头却非常小巧,添了几分秀气。 嘴唇厚度适中,上唇较薄,下唇稍厚,唇线清晰,嘴角微微上扬,即使不笑的上后,也显得有点微笑的感觉。 都说三岁看八十,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年龄不大,却已经有了一种美人胚子的感觉。 最让何建设震惊的还是她的名字,还有下唇角处那颗小小的美人痣! 介不是童年版的娘娘孙丽嘛!!! 周晓白! 张海洋! 二号院! 我说听到这两名字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对上了,一切都对不上了, 介不是血色浪漫里的人物嘛!!! 难道我穿越的不只是四合院的世界?还有其他综影视的世界? 血色浪漫里的人物已经冒出来了,那正阳门下里的人物会不会也存在呢? 想到这里,何建设心中犹如泛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周晓白看到何建设瞪着大眼珠子,一动不动,一手肥嘟嘟的大手还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小手,眉头微微皱起,不悦的说道:“何建设,你弄疼我了。” “啊?”何建设低头一瞧,赶紧松开了手,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到了别的事儿,走神了。” 这丫头的爹可了不得! 等授衔以后可是个将军,还是某军区的副司令呢。 这要是把她拿下了,那不得少走几辈子弯路啊! 况且,这丫头长大了可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而且还是个恋爱脑。 只要是她认准了的事儿,认准了的人,绝对会死心塌地的对他好! 这样的女人要是娶回家,绝对是做老婆的不二人选! 看着眼前眉头微皱的周晓白,何建设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了。 不过, 现在自己和周晓白都还小,未来还不成定性。 还是先建立良好的玩伴关系,慢慢发育比较好。 就在这时,斜对面的树枝上落下了一只麻雀。 周晓白眼前一亮,看向何建设:“你会用弹弓吗?能把它打下来吗?” 何建设笑了笑,手中多了一颗小石子。 …… 第223章 深藏不露的何建设 周晓白眼前一花,只听“嗖”的一声,树上的麻雀“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周晓白站在台阶上,看了看摔落在地扑棱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的麻雀,又看了看手握弹弓嘴角含笑的何建设。 不由愣住了! 另一边,正在吃糖果、玩游戏的张海洋、常胜利等人听到声音也不由转过了头。 当看到地上已经奄奄一息没了力气的麻雀时,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尤其是第一次见到何建设的张海洋一伙人。 几十米外,一把弹弓就能打残一只麻雀?!! 这也太牛逼了吧!!! 这个年代的小孩儿是有英雄情结的,尤其是像张海洋他们这种从小在干部大院长大的孩子们。 何建设露的这一手,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刚刚那些糖果的冲击力来的更猛烈! 最先反应过来的张海洋快步跑向麻雀落下的位置,捡起麻雀,扫了一眼,整只麻雀的下半身血肉模糊,腿都被打掉了半根。 张海洋吞了口唾沫,回过头朝何建设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哥们儿!” 何建设朝张海洋笑了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 王大壮和常胜利也跑了过来,又惊又喜的看着何建设。 常胜利:“建设,可以啊你,没想到你还有这绝技!连我们俩都瞒着,太不够意思了!” 王大壮:“就是,太不够意思了!咦,我怎么看这弹弓那么熟悉呢?这不是我送给你的弹弓嘛?” 也难怪他们俩这么吃惊,认识何建设快一年了,朝夕相处天天在一起练功也练了大半年了。 可愣是不知道何建设竟然还会玩弹弓,玩的还这么牛逼!!! 何建设笑了笑,解释道:“真不是我故意瞒你们,主要你们都去上学了,我一个人待着无聊,没事儿干的时候就玩玩。” 这时,周晓白也回过神了,她看着何建设,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弹弓竟然玩的这么好!厉害!真厉害!你长大了要是去当兵,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神枪手!” 何建设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前世自己之所以被特种部队选中,就是因为枪法好,是整个连队里数一数二的神枪手。 拿弹弓打麻雀,对他而言,毫无技术含量。 养鸡的时候,随便练一练就熟练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张海洋走了过来,看着何建设,面露疑色:“建设哥,刚刚你说你这玩弹弓的绝技是胜利哥他们上学的时候,你无聊才练的。 你不去上学,你爹妈不揍你吗? 是不是有啥好办法能躲过上学,快跟哥们儿说说。 你是不知道,哥们儿我去年就该上幼儿园了,我硬撑着没去,才能在家多玩一年。 今年实在是扛不住了,被我家老头子硬拉去了幼儿园。 每天和那些曲里拐弯的字符打交道,都要无聊死了。 哪儿有跟你玩弹弓来的痛快! 建设哥,你要是有啥好办法,就别瞒着哥们儿了。 快说说吧!” 何建设闻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自己不想去上学,完全是因为自己是个穿越者,别说幼儿园教的那些东西了。 就是初中高中教的东西,他也还能记个大差不差。 况且,为了不去幼儿园,自己还专门上了半年的扫盲班,展露了一点点神童的天赋。 就算不去上学,包子母亲也不会说些什么。 因为包子母亲心里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文化水平,幼儿园也教不了自己。 可这玩意儿,没法复制啊。 你又不是个穿越者,脑袋里又没货,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儿,你不去上学,你爹不打断你的腿才怪呢。 何建设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刚准备劝说张海洋。 一旁的王大壮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我说哥们儿,建设不上学这事儿,你学不来的! 谁让人家建设是个天才呢! 才三岁就已经从扫盲班毕业了,并且还考了第三名呢。 他现在最少认识1500个常用字了,文化水平比高小毕业的都不差多少了。 你要是也能认识1500个字,别说不去上幼儿园了,就是不去上小学,你老爹都不会揍你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孩子们都惊呆了! 张海洋:“真的假的?建设哥,你竟然认识1500个字了?这么牛逼?!!” 周晓白上下打量了几眼何建设,看着比自己高出多半头的何建设,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说你才三岁?三岁怎么可能长这么高?!” 看到王大壮一点儿心眼都没有直接把自己的秘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何建设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看向张海洋,谦虚的说道: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没认识那么多字,就是我妈上扫盲班的时候,我跟着学了一些常用字。 学还是得上的,等两过年我再长大一些,就去上小学。”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看向周晓白,笑着说道:“至于身高嘛,我妈心疼我,家里有啥好吃的,有营养的都先紧着我吃,所以我就长得高了一点……” 小孩子还是比较好糊弄的,何建设没费多少唇舌就把张海洋和周晓白糊弄过去了。 众人看到何建设一把弹弓就能打残一只麻雀,心里泛起了痒痒,也就没了心思继续玩老鹰捉小鸡。 和何建设打了声招呼后,一群孩子们就各自散去,各回各家,拿起自己的零花钱上了街。 不多时,干部院周边的孩子们几乎人手一把弹弓。 一时间,附近的麻雀和玻璃可就遭了殃…… 何建设原本准备把弹弓送给周晓白,当做见面礼,却被周晓白以父母不让她随便收别人的礼物为理由拒绝了。 何建设想了一下,师父定居在三号院,自己以后肯定会经常来这边玩的。 到时候少不了和周晓白见面的机会,也就没强求非得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转眼就到了中午。 常威特意在丰泽园定了个大包间,请刘秀华一家人和王大牙一家人吃了顿饭。 算是感谢他们来帮自己搬家的情分。 午饭过后,大人们继续唠嗑,孩子们继续玩闹。 直到天黑,何建设才跟着刘秀华和孙菊花回到了西跨院。 …… 第224章 统购统销 转眼又是十余日。 南锣鼓巷街道办。 何建设跟往常一样,跟着包子母亲一起来上班。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小张干事拿着笔记本朝门口走来。 “秀华姐来了,主任让去她办公室开会。” 小张干事笑吟吟的朝刘秀华打了声招呼。 “哎,我马上来。”刘秀华应了一声,赶紧跑到自己的桌子跟前,拿起笔记本和笔就跟了上去。 何建设则是轻车熟路的坐在了包子母亲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关于实行粮食的计划收购与计划供应的决议》, 看到这个标题后,何建设的眉头顿时一凝。 “看来王主任给街道办干事们开会就是说统购统销的事儿了。” 说实话,对于一个没有切身经历过这个年代的人,穿越之前,何建设对于统购统销这四个字并没有太深的感悟。 对于这四个字的了解,他也不过是看过几本书,看过一些影片资料而已。 可今年过年前的那十几天,何建设可是切身经历了一番什么叫哄抬物价,什么叫无商不奸! 一月初,何建设和包子母亲还有干妈刘秀华上街购买年货的时候。 市场里, 像什么香烟、大米、面粉、小米、棒子面之类的统统涨价! 涨价幅度最少得小米、棒子面,大概上涨了百分之2到百分之4之间。 像大米这样的精粮,竟然直接上涨了百分之9! 临近过年,老百姓们本来就要准备年货,这么一涨价,老百姓更是吓了一大跳。 一个个生怕再不买就买不起了,于是,在物价全面上涨的时候,所有人竞相购买! 都说无商不奸,看到买东西的人多,一部分私商瞅准机会,坐地起价。 反正物资紧缺,供不应求,卖方市场的前提下,永远都是谁有货谁牛逼! 对于这次物价突涨,何建设之前还并不是太清楚具体原因。 不过,自打七月份刘秀华去了街道办上班之后。 何建设在街道办看到了不少报纸,听到了不少街道办工作人员议论的八卦新闻,对于年初物价突涨的事儿,他慢慢也就想明白了。 造成这次物价突涨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是因为新税制。 新税制最重要的一项规定就是,国营企业也要像私营企业一样纳税! 刚看到这个规定的时候,何建设是有些懵逼的。 在他看来,交税不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 可当他了解完旧税制之后,这才明白过来这里面的道道。 举个简单的例子。 一般的商品是怎么收费的呢? 就那卖牙膏来举例,批发商从工厂手里买了产品,再卖到商店里,要缴纳一个批发税。 之后商店再卖给零售客户,还要再缴纳一道零售税。 一件商品在流通的过程中需要缴纳两道税。 但是,这只是针对于私营企业。 对于国营企业来说,只需要缴纳零售税就可以了,批发税是不需要缴纳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四九城的国营商店,购买了一万支牙膏,然后它下边分管的比如县份郊区之类的国营商店,来四九城国营商店调货了两百支牙膏。 在调货的过程中,这中间并不涉及买卖关系,自然也就不需要交税。 除此之外,老税制里还有很多项对国营企业和合作社优待的政策。 比如,新成立的合作社,可以免税一年。 再比如,为了鼓励私营企业加入国营企业,私营企业为国营企业代购,代加工的产品也可以减免一部分税费。 这套税收方案在刚开始的时候非常好用,但是随着国营经济的蓬勃发展,到1952年的时候,这套税收方案实施起来就有些难受了。 究其根本,主要还是因为国营企业和私营企业的占有比例发生了变化。 建国伊始,我国的国营企业占比43.8%,私营企业的占比是56.2%。 到了1952年的时候,攻守异位。 国营企业的占比是67.3%,私营企业的占比变成了32.7%。 国营经济的扩张,直接导致国家收上来的批发税大幅度减少。 同时,还是那句话,无商不奸! 看到国营企业不用缴纳批发税,那些奸商资本家也动起了坏心思。 产品通过批发商的手里再流转到零售商的手里,那就得缴纳一道批发税。 可若是省去中间商这个环节,直接把产品从工厂卖到零售商手里,岂不是就不用缴纳批发税了? 于是,大量的私营工厂雇佣业务员直接跑商店,把工厂里的产品直接卖到了商店里。 最绝的是,为了逃避税收,他们甚至委托零售商代卖! 这样一搞,国家收到的税收就更少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家也是一样的。 不论是建设经济,还是军事强国,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 正所谓下有对策,上有政策。 既然旧的税收制度有人钻空子,那就研究新的税收制度。 于是,新税收制度就应运而生了。 新税收制度主要针对两个方面,都是对症下药。 其一,就是针对于国营企业的。 规定要求,国营企业内部调货也需要缴纳批发税,同时取消了合作社等的免税政策。 其二,就是针对那些无商不奸的资本家! 你们不是想“合理避税”嘛,不是不想交批发税嘛。 简单, 以后你们工厂生产的每一个产品,出厂的时候就把批发税和零售税全交了!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 国营企业的存在与私营企业的存在承担的社会责任是完全不同的。 国营企业存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稳定市场经济。 但私营企业存在的目的肯定是以赚钱为主。 失去了税收扶持的国营企业,进货的价格和私营企业完全一样。 就难免会被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打价格战。 而在商品出厂的时候就把两道税全部收了之后,对那些私营企业的监管力度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一来一去之下,物价就很难控制了。 为了防止那些不法的商人哄抬物价,统购统销政策便应运而生。 作为一个穿越者,何建设太清楚这份决议意味着什么了! 简单来说,就两个标准。 一个是粮食计划收购,由国家按照一定的数量和价格标准,统一收购农民手里的余粮。 另一个则是粮食计划供应,对城镇居民实行计划供应,按照户口簿上的人口数量和定量标准,向居民供应粮票。 居民拿着粮票再去粮店买粮。 何建设心里明白,这项决议是大环境造就的,绝不是他能改变的。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项决议开始前,把一家人的户口都迁到四九城。 剩下的,便是顺其自然,好好活着。 放下报纸后,何建设抬头看了一眼门外,喃喃低语:“贾张氏,秦淮如,用不了几天,你们这些还因为自己是农村户口沾沾自喜的城里人就该哭了……” …… 第225章 战友来访 何建设看完报纸没过一会儿,刘秀华便散了会,拿着笔记本回到了办公室。 “建设,妈要出去工作,你是在这儿待着呢,还是先回家呢?”刘秀华朝何建设问道。 不用问,包子母亲肯定是要挨家挨户的去做动员宣传工作。 何建设可不想在胡同里溜腿儿,他想了想拒绝道:“妈,您顺路把我送了派出所呗,我去看看我师父,您回头忙完了去派出所找我就成。” 何建设说完,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跟着刘秀华一起走。 看着何建设迫不及待的样子,刘秀华笑了笑,点头说道:“也好,那你先去师父那儿玩会儿,等妈忙完了就去接你。” 说罢,两人就一起朝交道口派出所走去。 …… 与此同时。 交道口派出所。 常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常哥,外头有人找你,说是你战友。” 常威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 除了老营长马魁之外,自己在四九城也没转业的战友啊? 虽说七月份北棒战场就停战了,但是战友们都还在北棒呢,也没听说过大部队回国啊。 到底是谁会来找自己呢? 常威朝喊话的同事应了一声,放下报纸,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院里,一抬头,便看见一名身穿军装,身材壮硕的青年站在接待区,正四处张望,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 那人一看见常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就朝常威迎了过来,距离常威不足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站直身体,敬了个军礼。 常威也是面色一喜,显然他已经认出了来人,站直身体回了一个军礼。 礼毕之后。 常威张开双臂笑道:“小亮,多年不见,你可是一点儿没变啊!” 青年名叫张亮,比常威晚入伍半个月,两人是同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过的老战友。 不过,张亮与常威不同,入伍之前,他可是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在部队里干了几年,打了几场大仗之后,一路平步青云。 建国之后,国家缺少有文化的干部,张亮因其出色的表现和高学历背景,被调到了内务部优抚司工作。 简单来说,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优抚,烈士评定,烈属抚恤,烈士资格的审查,认定以及烈属待遇的落实都归他们统筹管理。 张亮笑着上前一步,紧紧的和常威抱了一下,随即分开,握着常威的手,激动地说道: “老班长,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常威拍了拍张亮的肩膀,笑道:“我也想你啊,早就想去看看你,就怕你这大忙人没空接待我,这一耽搁也就没去成。” 张亮哈哈一笑:“老班长,你不地道,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损我几句,我不论走到哪儿,都是你的兵!” “哈哈!!”常威闻言,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走走走,到里面坐,咱们好好聊聊。”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接待室,常威亲自给张亮冲了一杯好茶,两人围坐在桌旁,叙起了旧。 寒暄之后,常威喝了口茶,开门见山的问道:“小亮,你这突然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张亮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确实,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是有正事儿的。 威子哥,你应该知道我的工作性质……” 听到这话,常威面色一正,点了点头。 张亮沉默两秒,继续说道:“常威同志,我今天来,是为了白金彪同志来的。” “白金彪?”常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对于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白金彪本是炊事班的一名普通战士, 在常威面前,他就是一个十足的新兵蛋子。 可要是没有这个新兵蛋子,去年自己在北棒战场上可就不仅仅是负伤了,只怕是连命都没了!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在北棒战场的一次关键战役中,常威所在的连队与敌军的大部队遭遇了。 双方打了一个小时之后,弹药耗尽,通讯也被中断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没了弹药的枪械就是一柄烧火棍,常威当下放弃枪械,抡起砍刀就与敌人展开了近身拼杀。 连续干掉三个敌人后,常威渐渐失去了力气。 可战场上,敌人绝不会因为你失去了力气就不去杀你了。 眼瞅着第四个敌人朝自己冲了过来,常威却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为炊事班伙夫的白金彪手持两把菜刀就冲了上来。 咔咔两刀,直接将敌人斩于胯下! 正是因为白金彪的突然加入,也为常威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成功撑到了大部队增援。 只不过,那一战常威失血过多,身上更是有七处重伤,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被迫退出了战场,辗转回国休养。 自那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白金彪。 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对他说。 谁知,这一别,便是永别! 张亮带来的消息,今年七月,最后一场大规模突击战。 我军劫敌五万三千余人,俘虏2800余人,击毁敌机85架,坦克45辆,缴获的武器装备更是不计其数。 彻底打垮了敌人的斗志,迫使敌人回到谈判桌。 但,白金彪年轻的生命却永远留在了那场伟大的胜利中。 …… 第226章 心事重重的常威 良久之后。 常威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的说道:“白金彪同志结婚了吗?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张亮拍了拍常威的肩膀,开口说道:“威哥,你我都是军人,战场上刀枪无情,这些年来,牺牲在我们身边的同志们,太多太多了…… 金彪同志虽然牺牲了,但他永远活着我们心里! 至于他家里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交给我们吧,明天我就去保城,把白金彪同志家里的情况详细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听保城的战友们说,白金彪同志幼年丧父,由母亲一手拉扯大。 金彪同志的情况是符合烈士评定标准的,等从保城回来之后,我就上报给上级部门。 争取尽快为白金彪同志申请烈士称号,这不仅是对他英勇战斗,不怕牺牲的认可,也是对他家里人的一种慰藉。 国家会有相应的抚恤政策,虽然不能完全弥补失去金彪同志的痛苦,但至少在物质上能给予一定的帮助。” 常威点了点头,眼眶又微微泛红,沉默数秒,常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这就去请假,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保城!” 张亮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理解。 他知道,常威是个重情重义的爷们儿! 白金彪不仅是他们的战友,更是在北棒战场上救过他一命,这份情,常威一定时刻记着! 如今,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再也回不来了。 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看望看望战友的家人,尽自己的一点点绵薄之力罢了。 完全理解常威的张亮并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行吧,我这就去给你订票。” 说罢,二人约好了明天在火车站见,便准备分头行动。 …… 刘秀华把何建设送到交道口派出所门口,便赶紧挨家挨户通知宣传新政策去了。 跟着包子母亲上班的这两个多月,何建设也没少来交道口派出所找常威和常胜利玩。 派出所里上上下下的人也都知道何建设是常威收的徒弟,对于这个在扫盲班只学了半年就认识了一千多个字的小神童也是喜欢的很。 一进派出所大门,传达室里看门的老李一抬头就看到了何建设,原本板着的脸立马就笑了:“小建设,又来找你师父了?” 何建设点点头,笑着问道:“李爷爷,我师父在吗?” 听到这话,老李头嗤笑一声:“你个小滑头,你师父每周六值班,你能不知道?明知故问的小滑头!” 何建设嘿嘿一笑,也不尴尬,话锋一转:“我这不是好几天没见您,想跟您聊会儿天儿嘛,李爷爷您最近身体咋样?” 看着表情认真且真诚的何建设,老李头哈哈一笑,皱纹都被挤在了一起:“好的很,好的很!吃嘛嘛香! 你这娃娃,嘴甜的跟抹了蜜饯似的。 去吧,你师父在接待室呢。” 听到这话,何建设略微有些犹豫:“我师父有事儿忙,我就不打扰他了吧,要不,我还是去他办公室等他吧。” 老李头摆了摆手:“不妨事儿,他在接待一个老战友,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案子,不怕你裹乱。” 何建设闻言,点了点头,和老李头打了声招呼,便迈开步子朝接待室走去。 走到接待室门口,何建设刚准备敲门,一个身穿军装的青年推门走了出来。 何建设赶紧后退两步,让开了门口。 只听青年朝常威说道:“老班长,明天见。” 常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站在门口点点头,声音沙哑的开口:“明天见,我就不送你了。” 青年走后,常威站在门口,眼眶泛红,眼神空洞的盯着地板,整个人显得非常压抑。 “师父。”何建设自然也看出来常威的心情不是很好,沉默数秒后,他才轻声唤道。 常威抬起头,看到是何建设,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胜利明天才放假。” 何建设挠了挠头,轻声说道:“我妈下胡同做宣传去了,我闲着没事儿,这不想着您今儿个值班,过来陪您待会儿。” 常威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走吧,你先去我办公室待会儿,我去找一趟马所。” 说着话,何建设便跟在常威身后,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常威都没说话。 何建设认识常威都快一年了,还从未见到过常威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快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何建设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您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儿?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这话,常威顿时一怔,沉默许久后, 他抬头望向远方,声音低沉的说道:“师父的好战友,救命恩人……牺牲了!” 何建设闻言,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刚准备开口劝慰几句。 却看到常威收回眺望的目光,朝自己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去玩吧,我去后院找马所去了。” 说罢,常威迈步继续朝马魁办公室走去。 …… 中午何建设在派出所食堂吃的午饭,吃过午饭之后,他又跟着常威回了他的办公室。 整整一个白天,常威都是一副心事丛丛的模样,也没有跟人交谈聊天的意思。 何建设有心劝慰,可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他前世也是一名军人,对于常威和战友之间的那份生死情义,何建设感同身受。 这种事儿,谁劝都没用,只能自己扛!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陪在师父的身边,当他渴了的时候,给他倒缸热茶水。 当他抬起头无意间看向自己的时候,回他一个真挚的笑脸。 或许,包子母亲可以劝他几句。 只可惜,宣传新政策是件辛苦的差事,南锣鼓巷的管辖区域又那么大。 天知道包子母亲现在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和街坊邻居们磨嘴皮子呢。 看来,只能等包子母亲晚上来接自己的时候,让她对师父说几句暖心的话了。 这一下午,何建设都很乖。 既没有出去玩,也没有吵嚷着请常威教他功夫,除了端茶续水之外,唯一的消遣活动就是看报纸了。 当何建设把常威办公室里积攒下来的报纸全部翻看了一遍之后,天终于黑了,刘秀华也终于忙完了工作,来接他了。 而这个时候,常胜利都已经放学足足两个小时了。 …… 第227章 人生短短几十年 刘秀华一进门,就满脸歉意的看向常威:“建设师父,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儿个实在是太忙了,耽误了你这么久。” 常威闻声抬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的他,刚一开口竟然有些失声了:“没……嗯……” “咳咳……”常威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说道:“没关系,工作要紧嘛。 我在所里值班,闲着也是闲着。 况且,建设这孩子也懂事儿,没给我添麻烦。” 刘秀华看向坐在一旁安静看报纸的何建设,劳累了一天的精神瞬间就放松了。 她走到何建设身边,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小脑袋:“建设,走吧,咱回家吧。” 何建设愣了一下,仿佛看报纸看的太入迷了,没注意到刘秀华什么时候进来的:“妈,您啥时候过来的?呀,天怎么都黑了!” 刘秀华笑了笑,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瞧这孩子,一看报纸就忘了时间。走吧,再不回去,一会儿可就黑的啥也看不见了。” 何建设点点头,放下报纸,站起身来,看着常威说道:“师父,那我们就先走了,您也别太难过了,要保重身体。” 常威点了点头,声音略显沙哑:“嗯,你们路上小心些。” 刘秀华闻言,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屋子里灯光昏暗,再加上她跑了一天胡同,身体劳累之下,进屋之后也没仔细看。 只是和常威打了声招呼,注意力就放在了何建设身上。 可现在听何建设这么一说,再一瞧常威的脸色,刘秀华这才发现常威的脸色苍白,神情沉重,眼眶似乎还泛着微微红光。 她心中一紧,不禁关切的问道:“常威,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常威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开口:“我一个战友牺牲了,明天我想去看看他的家人……” 刘秀华一听,怔了一下,连忙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建设师父,你也别太难过了。” 劝完,刘秀华看向了正坐在另一张办公桌伏案写作业的常胜利,继续说道:“建设师父,你准备走几天?要不让胜利去我那儿住吧,省的孩子一个人住你们单位宿舍。” 常威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还是算了吧,我应该三两天之内就能回来,就别让胜利麻烦你们了。” 看到父亲拒绝了刘阿姨的邀请,常胜利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可从小听话惯了的他,也不敢违拗父亲的意思。 何建设看到胜利哥的神情,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悄悄拉了拉刘秀华的胳膊,抬头看着刘秀华,眨巴着大眼睛,眼中透露着几分哀求的意思。 刘秀华低头一瞧何建设的小表情,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即再次看向常威:“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两家还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真要说起麻烦,那也是我先麻烦了你。 自打我上班以来,你都帮我看了几回建设了? 你都不嫌麻烦,我怎么还会嫌麻烦呢? 就让胜利到我家住吧,中院的屋子还空着呢,让胜利和建设住在中院,两个小家伙也有个伴儿。” 听到这话,常威还是有些犹豫:“这不一样,建设是我徒弟,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可胜利和你没啥关系,真要是住在你家里,我怕……” 常威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可刘秀华却听明白了常威的意思。 寡妇门前是非多。 自己和常威非亲非故,随随便便帮他照顾孩子,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少不得被院子里的人说风凉话,戳脊梁骨。 常威这是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这才不想麻烦自己。 刘秀华笑了笑,打断了常威的话:“建设师父,你想多了。 我刘秀华行得正,坐的端,我帮你照顾胜利,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怕那些人背后嚼舌根子! 除非,你信不过我,怕我亏待了胜利。 或者,是你觉得我就是个寡妇,和我走的太近了,对你名声不好。 你要是心里有负担,那只当我没说。” 常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怎么会担心刘秀华亏待了自己的儿子呢? 这一年以来,刘秀华对待何建设啥样?自己看的一清二楚。 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儿能那么好,自然也亏待不了自己的孩子。 至于怕和她走的太近,影响了名声? 那更是无稽之谈! 自己巴不得能和这个善良的好女人走的更近一点。 只是,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常威害怕万一自己主动了,刘秀华心里有负担。 害怕别人背后嚼舌根子,戳她脊梁骨。 不过。 看来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她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白金彪的牺牲,让自己感触颇多。 人生短短就那么几十年,谁又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趁着现在还活着,就应该少给自己留遗憾。 常威看着刘秀华,怔了好一阵儿之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等从保城回来,一定要和她表明心意。 哪怕被拒绝了,也无悔了! 刘秀华被常威看的脸颊微烫,眼神不自觉的闪避到一边。 “秀华,我不是那个意思。”常威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哎,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明儿个上午走,明个儿大早我把胜利送到95号院。 这几天,就拜托你照看他了。” 说完,常威又看向了常胜利,嘱咐了几句。 常胜利听到这里,眼中的失落瞬间被喜悦替代,频频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乖乖听秀华阿姨的话! 何建设见状,也兴奋的拍起了手。 看到孩子们如此开心,常威的心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天色渐黑,刘秀华也不敢耽搁太久,和常威约定好之后,便领着何建设朝95号院走去。 …… 第228章 公蛋母蛋会下蛋就行 刘秀华拉着何建设的小手,一路上只顾着低头走路,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直到二人转到95号院所在的胡同里时,刘秀华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何建设,神情有些犹疑。 沉默两秒,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建设……” 何建设仰脖看着刘秀华,笑着眨了眨眼。 “你说,我要是给你找个……找个……” 话说一半,刘秀华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她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何建设稚嫩却满是笑意的脸上徘徊,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找个新爸爸,你会喜欢吗?” 何建设一听,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包子母亲啊! 包子母亲! 你总算是开窍了! 虽然心中欢喜的很,可面上还是故作懵懂的问道:“新爸爸?是什么?我不是有爸爸吗?” 刘秀华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心里却生出一丝愧疚来。 她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建设的生父何大清去世还不到一年,自己就想着给建设找个养父。 孩子还这么小,怎么能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儿啊? 还有菊菊和兰兰,她们也才那么小,连亲爹都没咋见过,现在让她们俩认别人当爹,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呢? 刘秀华啊刘秀华! 你怕不是疯了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孩子们能接受。 人家常威又能愿意吗? 你可是比常威大了好几岁呢,又是个寡妇,竟然还敢惦记人家,真是不嫌害臊! 话刚说出口,刘秀华就后悔了! 就在这时,何建设却重重捏了捏她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妈,老人们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既然拜了我师父,那他就是我的爸爸。 除了他,别人谁我都不要! 您要是真想给我找个新爸爸,那您就把我师父这座山头给我攻下来吧! 不瞒您说,我师父这座山头好攻的很,他早就对您图谋不轨了。 只要您随便给他点儿笑脸什么的,保准儿把他拿下!” “别说了,别说了!”刘秀华被何建设一番话说的羞红了脸,翻了个白眼,假装埋怨道:“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敢往外说,这要是被旁人听到了,可了不得!” 何建设嘿嘿一笑,还准备再劝几句。 刘秀华可怕了他了,谁知道他那张小嘴都能冒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眼瞅着就要到家了,这万一要是冒出来个街坊邻居被旁人听到了,想想都能羞死个人。 羞了个大红脸的刘秀华拉着何建设的手,不由加快了步伐。 …… 一进院,何建设就看到王大壮和阎解放、刘光福、刘光天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丢沙包的游戏。 “建设,你可回来了,一起玩呗。”王大壮满头大汗的朝何建设喊了一句。 何建设摆了摆手:“不了,你们玩吧,我先回家吃饭了。” 虽然已经是十月中旬,可这两天天气闷热,有一种要下雨又还没下雨的感觉,打沙包一动弹就是一身汗,何建设真是不想玩。 当然,这也和他的心理年龄有关。 虽说他现在这副身体看起来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可灵魂却是个成年人。 这些小孩子的游戏他是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之前和姐姐们一起玩老鹰捉小鸡也纯粹是为了哄她们开心。 穿过月亮门,何建设就听到中院人声鼎沸。 天气闷热,人们睡得就晚。 吃过饭后,大人们通常都会搬个小板凳出来,唠嗑聊天。 对此,何建设早已经习惯了。 中院易中海家门口,几个老爷们儿吞云吐雾的聊着天。 刘海中:“老许,你这去了电影公司一个月不少挣吧?” 许富贵:“咳,我这点儿工资比你差远了,要说挣钱还得是你们这些高级工挣得多!” 被许富贵这么一恭维,刘海中心中暗爽,嘴上却非常谦虚的客气了几句。 自打易中海被处分降了工级之后,整个95号院,就属自己的工资高。 这一点,刘海中一直引以为傲! 一旁的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吧唧着嘴说道:“老许,你这一个月工资加上补助下来,怎么着也得有40几块吧? 再加上你家大茂顶了你轧钢厂的班,一个月也有17块5,这爷俩儿加起来,真不少挣啊!” 说到这里,阎埠贵顿了顿,挤出一丝笑意,朝许富贵继续说道:“老许,你看你家大茂现在也工作了,算是顶门立户了,要不哪天咱哥几个一块儿喝点儿,也算是给孩子庆祝庆祝。” 听到这话,许富贵白了阎埠贵一眼,心中暗道, 这阎老抠真是抠到家了,我家大茂工作关你屁事儿? 还和你一块儿喝点儿?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蹭我家一顿嘛? 这文化人就是心眼子多。 “行啊,等关晌了,咱老哥几个凑点儿钱一共喝点儿。”许富贵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 水池旁。 几个长舌妇洗着衣服,唠着闲嗑。 秦淮如:“三大妈,您这快生了吧?” 杨瑞华:“快……快了,下……下个月生。” 王翠花:“他三大妈,依我看,你这一胎一定能生个闺女,以后洗洗刷刷的也就有了指望。” 杨瑞华:“我……我也想……想要个闺女,这儿子……儿子多了其实也没啥用。” 经过大半年的休养,三大妈杨瑞华的腿伤早已好利索了,可中风的后遗症还是有一点儿。 虽说嘴没那么歪了,看起来和常人差不了多少,但一说话就漏了馅儿。 口吃的毛病算是坐下了。 二大妈李桂兰接着话茬说道:“他三大妈,你这话说的没错,儿子多了也不好,我其实也想要个闺女,就是这生了老三之后,好些年了,肚子里一直也没个动静,只怕是没指望了。” 贾张氏:“依我看,有没有闺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就行,总比那后院的孙菊花强,公蛋母蛋,她啥蛋都下不出来,哈哈哈!!!” 众人闻言,顿时哈哈哈一乐。 不远处的易中海听到这话,原本乐呵呵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 第229章 通知 就在这时,刘秀华和何建设走了进来。 正在拿孙菊花打岔取乐的一群长舌妇们瞧见二人,瞬间安静下来。 她们虽然不怕孙菊花,可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儿。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孙菊花现在可是轧钢厂厂办的宣传员。 有些话,背后说说,乐一乐也就罢了。 真要是当面贴脸开大,那就是给自己找事儿了。 孙菊花现在可是在西跨院住着,这话要是被刘秀华听了去,也就相当于被孙菊花听了去。 其实刘秀华和何建设并没有听清楚几人聊了些啥,二人进了中院并没有做任何停留,直奔西跨院方向。 走到月亮门的时候,刘秀华想起自己还没在95号院通知统购统销的政策呢。 正好现在人齐,要不召开个全院大会,顺便通知一声,也就不用惦记95号院了。 想到这里,刘秀华停下了脚步。 何建设见状,也就跟着停下了脚步。 刘秀华快步走到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跟前,开口说道:“三位大爷,街道办有一项新的政策需要通知,趁着大家伙都在,劳烦您三位给召开个全院大会,我顺便通知了。” 易中海三人一听这话,连眼皮子都没抬,继续吞云吐雾的抽着烟,谁也没回应。 “二大爷,您看?”看到没人搭理自己,刘秀华稍稍有些尴尬,看向了坐在许富贵旁边的刘海中。 因为孙菊花的事儿,刘秀华和易中海算是结了仇,再加上认清了易中海真面目之后,刘秀华也不想和易中海打交道。 两家说是老死不相往来都不足为过,所以若非必要,刘秀华也不愿意搭理易中海。 至于和阎埠贵,虽然两家没有啥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但因为钱的事儿,两家也算是交了恶。 刘秀华也就不指望阎埠贵能帮自己了。 思来想去,自己家和刘海中家的关系还算可以,再加上自己和刘海中又是本家。 说不准,刘海中能帮自己召开这场全院大会。 刘海中斜眼看了刘秀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啥事儿你就通知吧,跟我说有啥用?我又不是街道办的宣传员。” 虽说扫盲班结课都将近三个月了,可刘海中一直觉得,要不是刘秀华走了狗屎运考了一百分,这个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应该是他们家的。 对刘秀华心里有气的刘海中,自然也没啥好脸色看。 刘秀华闻言,心中一阵无奈。 自打去了街道办当上这个宣传员之后,对刘秀华而言,整个南锣鼓巷,最难做的工作就是在95号院做宣传工作。 没办法,谁让95号院三个管事儿大爷,自己得罪了两个,还有一个也因为种种原因,对自己颇有成见。 就在刘秀华感到有些束手无策,正打算另想办法时。 不远处的何建设走了过来,朝刘秀华说道:“妈,既然这三位街道办联络员不愿意配合,那咱就回家呗,明个儿一早您如实和王主任汇报工作不就得了。 这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联络员还不有的是,大不了让王主任再换三个联络员呗。 省的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一出,刘海中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易中海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脸色阴沉的看着何建设,眉头紧锁。 阎埠贵则是干咳了一声,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算计。 而刘海中就没啥城府了,直接就挂了脸,站起身来,怒视着何建设。 “嘿,你这小子咋说话呢?”刘海中怒道:“啥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何建设却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身为街道办指定的宣传员,却连街道宣传的基本配合都做不到,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是什么?” “你!”刘海中闻言,气的胖脸都哆嗦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刘秀华现在可是街道办的宣传员,天天都能见到王主任。 她要真的明天去了街道办如实和王主任汇报了,这事儿可就大了。 万一王主任要是追究起来,说不准这管事儿大爷的还真就被撸下去了。 这可是自己将来能不能当官的重要履历,想到这一点,刘海中的怒火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了几番,然后换了一副相对缓和的面孔,压着声音说道:“刘宣传员,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咱们都是本家。 你的工作我怎么可能不支持呢? 你说吧,这次要召开全院大会是要通知啥事儿啊?” 看到刘海中松了口,服了软,刘秀华心中暗喜。 还是建设聪明,脑子转的快,懂得拿王主任来压他们。 不过,老这么压着也不是个事儿。 自己的工作,以后还得经常需要管事儿大爷的配合。 既然刘海中已经给了自己台阶下,倒不如给他些面子,趁机缓和一下关系,以后再有啥通知,也能更顺利一些。 想到这些,刘秀华看着刘海中,笑着说道:“二大爷,其实也不用召开全院大会,您是咱这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师傅了,回头您通知一下没到的街坊们就成。 是这样的……” 客气完之后,刘秀华便把关于统购统销的政策,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表情不一。 不过,刘秀华的意思,她们倒是都听懂了。 说白了,这个通知就是两个意思。 第一个意思,是告诉那些卖东西的,以后东西不能随便卖了,只能卖给国家,尤其是粮食。 第二个意思,就是告诉他们这些老百姓,以后买东西,不能私下跟人买了,只能从国营商店买。 对于这个通知,院里大部分人都是拥护的! 他们大多都是工人阶级,家里一没有土地,二没有商铺,不靠卖东西挣差价活着。 所以这条统购的政策,对他们没啥太大影响。 可后面那条统销的政策,影响可就很大了。 年初的时候,粮食疯涨,物价飙升! 只是过了个年,无形之中就比往年多花了两三成的钱! 国家统销,物价都是国家统一制定的,以后肯定就没有这种9分钱的棒子面花一毛二才能买到的情况了。 这对他们而言,自然是大好事儿啊! 没想到这个刘秀华还能办这么件正事儿来? 早知道她说的是这么个好消息,就让她早点儿说了。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刘秀华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 …… 第230章 彪悍的大壮妈 翌日一大早。 常威骑着自行车驮着常胜利,常胜利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父子二人来到了95号院。 一进门,正在浇花的阎埠贵就瞧见了二人。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暗道,常威不是搬走了嘛,这是干嘛来了? 心中虽然疑惑,脚上却不敢怠慢,赶紧迎了上去:“嗨!常公安,您怎么过来了?真是稀客啊!有些日子不见您了,近来可好?”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常威朝阎埠贵点点头,随便应付了几句,领着常胜利径直朝西跨院走去。 四合院里人多眼杂,路过中院和后院的时候,又被贾东旭和刘海中瞧见了,自然少不得应付几句。 几分钟后,常威领着常胜利坐在了刘秀华家的炕头上。 “秀华,胜利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常威看着刘秀华,轻声说道。 听到这个称呼,刘秀华脸颊微微泛红,语气认真的回道:“不辛苦。” 常威环视一圈,看了看几个孩子,最终又落在了刘秀华脸上:“那我走了。” 刘秀华抿了抿嘴,抬头看着常威,不舍的说道:“路上小心。” 常威笑了笑:“等我回来。” 说罢,常威转身出了门。 看着刘秀华和常威你侬我侬,依依不舍的模样,何建设和孙菊花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泛起了戏谑的笑容。 孙菊花:“秀华,你和常公安……” 看着孙菊花满脸戏谑的样子,刘秀华瞬间羞红了脸。 何梅梅和常胜利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只有双胞胎姐妹菊菊和兰兰看了看孙大妈,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捂嘴偷笑的姐姐和胜利哥,还有一脸怪笑的弟弟何建设。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常威之后,95号院可炸了锅了! 各家各户派出吃瓜代表,围在中院水池旁,议论纷纷。 贾张氏:“那常威咋把儿子送西跨院了?” 阎埠贵:“我问了,常威说是要出差几天,托刘秀华照顾一下常胜利。” 王翠花:“这不沾亲不带故的,常威也真是放心,也不怕那刘秀华虐待了他儿子。” 贾张氏撇了撇嘴:“就是,还有那刘秀华也真是的,一个寡妇一点儿都不懂得避讳,真是给咱们院丢人!” 任素华:“东旭妈,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愿意听了。 常公安忙公事儿要出差,没时间照顾孩子,人家建设妈好心好意的帮忙照顾, 这不是发挥那啥……互助互爱的精神嘛, 咋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给咱们院儿丢人了?” 反驳完贾张氏,任素华接着又怼起了王翠花:“还有,大茂妈,你这话说的也有问题。 人家常公安是建设的师父,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人家两家都这么近的关系了,帮忙照顾几天胜利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用得着你在这儿说风凉话?” 贾张氏和王翠花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能被王大壮他妈怼了,愣了一下,立马就急了。 贾张氏:“我呸! 什么互助互爱的精神,依我看就是她何寡妇惦记上了人家常公安,想让常公安给她拉帮套,这才给他照看孩子。 否则,她能有那么好心?” 王翠花:“就是,大壮妈,你说的那么好听。 你咋不帮着照看常胜利呢? 那常威不也是你家大壮的师父吗? 你们两家都这么亲近了,你咋就不能发挥发挥那啥互助互爱的精神呢? 该不会是你家老王不同意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院里众人一听这话,顿时不怀好意的跟着笑了起来。 任素华冷哼一声:“哼,有本事你这些屁话当着人家常公安的面前再说一遍! 看看常公安能不能撕烂你这张破嘴! 吃不到葡萄的人才说葡萄酸呢,人家常公安没媳妇儿,刘秀华没男人,就算人家两人真有点儿啥意思,关你们屁事儿? 咸吃萝卜淡操心!” 被任素华这么一怼,贾张氏和王翠花的脸色顿时就挂不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同时传达出一个信息。 大茂妈(东旭妈)要不要干她? 周边吃瓜的众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看着三个女人,那眼神巴不得三人干起来才好呢。 任素华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胖的像头猪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瘦的跟个小鸡崽儿似的王翠花,满眼不屑。 贾张氏和王翠花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敢和任素华干架。 毕竟,任素华高过她们将近半个头,再加上骨架大,有膀子力气。 年前阎埠贵家老大阎解成都没干的过任素华一个娘们儿。 两人嘀咕着,就算加起来一块儿上,也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反而让院里这群家伙看了笑话。 心中不忿的二人冷哼一声,直接扭过了脸,谁也没再搭理任素华。 任素华见状,冷笑一声,倒也没再主动挑衅。 …… 西跨院,何建设并不清楚中院发生的这些事儿。 今儿个是周末,小伙伴们都不用上学。 再加上常胜利也回95号院了,难得聚的这么齐,当然要好好玩一天了。 吃过早饭之后,王大壮也来到了西跨院。 几个小家伙商量着去二号院找张海洋他们一伙子玩儿。 大人们听罢,当然不放心一群孩子出门。 只是, 刘秀华因为这两天要挨家挨户的通知新政策的事儿,周末也不能休息。 好在轧钢厂宣传科没那么忙,孙菊花今天休息。 反正在家里待着也没啥事儿干,倒不如陪着孩子们出去玩呢。 孙菊花主动开口,让刘秀华安心去工作,她可以陪着孩子们出去玩。 “谢谢干妈!”看到两个大人商量好了,何建设笑吟吟的朝孙菊花喊道。 王大壮、常胜利等人见状,彼此对视一眼,连忙跟随着何建设的话茬拍起了马屁:“谢谢孙大妈,孙大妈最好!” “嗨,这群孩子……” 刘秀华和孙菊花看着一群孩子们,彼此对视一眼,嘴角渐渐扬起。 …… 第231章 白家人 转眼又是一周。 街道办,刘秀华所在的办公室里,只有母子二人,气氛略显沉闷。 刘秀华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桌上放着一张报纸,整整两个小时了,页面未曾翻动过分毫,那双眼睛虽然盯着报纸上的文字,可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何建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中的报纸也是做做样子,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看一眼包子母亲,无奈的叹了口气。 刘秀华有心事,何建设自然看的出来。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因为,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那天常威说要把常胜利送过来托刘秀华照顾几天,他想去看看牺牲战友的家属。 短则两天,长则三天,指定回来。 可现在一周已经过去了,还不见常威回来。 这说明,常威多半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的事儿耽搁了? 若只是如此的话,倒还好说。 无非是多等几天罢了。 只怕…… 虽说建国已经四年了,地方政府的体系也趋于完善。 可还是有不少匪徒、敌特隐藏在暗中,肆意破坏,搅动治安。 常威是个正义感爆棚的男人,再加上他又是个公安,万一路上碰到啥事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这要是万一出点儿啥事儿……? 何建设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小张干事迈步走了进来,看到刘秀华还坐在椅子上发呆,疑惑的问道:“刘姐,你咋不去领工资呢?今儿个关响你忘了吗?” “啊?”刘秀华听到声音,猛地回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小张干事。 显然,刚刚小张干事说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小张干事无奈的摇了摇头:“刘姐,今儿个发工资。” “哦,好,好,哎,瞧我这脑子!” 刘秀华赶紧站起身来,朝小张干事点点头。 又吩咐了何建设几句,让他别乱跑,这才转身朝财务室走去。 “小建设,给你甜甜嘴儿。”小张干事笑了笑,走向何建设,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递给了何建设。 何建设眨眨眼,笑着回道:“谢谢张叔叔。” 小张干事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何建设剥开糖纸,吃着水果糖,心中开始盘算。 中午等包子母亲下班之后,还是去派出所问问吧。 老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 与此同时。 四九城火车站。 常威和张亮背着包走下了火车,看着人潮涌动的四九城站,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泛起一抹苦笑。 一周前,两人从四九城站出发。 到达保城之后,联系了保城街道办的同志,找到了白金彪的家。 可等他们赶去白金彪家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住着的并不是白金彪的家属,而是一户姓王的人家。 询问之后,这位王姓人家声称并不认识什么白金彪,这房子是他们半年前买的。 常威和张亮再三确认了地址,确实是这里没错。 于是,二人商量了一下,又敲响了旁边邻居的门。 问过几家之后,常威只了解到一点点信息。 街坊们说都不认识什么白金彪,他们也是刚搬到这儿没几年。 只知道那房子以前住着个寡妇,具体叫什么没人知道,大家都叫她白寡妇。 前年那白寡妇领回来一个男人,叫什么也没人知道,只知道姓何,大家都称呼他何师傅。 那个何师傅是个厨子,听口音像是四九城人。 由于那个何师傅来了之后没多久白寡妇的肚子就显怀了,为了照顾白寡妇,他就没找工作。 只靠着手艺接些大集的红白事儿,听说每个月倒也不少挣钱。 没多久,那个白寡妇就给何师傅生了个儿子。 这种好日子过了没两年,突然有一天,他们看到有干白事儿的进了何师傅家。 一打听才知道,何师傅和白寡妇出了车祸,都死了。 好在白寡妇以前那个男人的亲戚们还挺仗义,帮着料理了二人的后事。 不过,后事办完没多久,这房子就让那些亲戚们卖了,听说分钱的有好几家人呢。 至于,那个孩子,谁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兴许是给人了,也兴许是被哪家亲戚收养了。 …… 得知这些情况之后,常威和张亮几乎可以确认。 这里就是白金彪家,那个白寡妇多半就是白金彪的母亲。 至于,这些街坊们说并不知道白寡妇还有白金彪这个儿子,这也不奇怪。 张亮查过白金彪的入伍信息,他是49年参军,距今整整四年。 而刚刚他们问的那些街坊们,大多都是这两三年才搬到附近的。 如果白寡妇没主动提过自己还有那么大个儿子,这些外人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不过,按照目前了解到的情况。 白金彪自幼丧父,这白寡妇去年也因车祸去世了。 他的直系亲属,应该只剩下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了。 只是,不清楚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那些邻居掌握的情况有限,看来只能去找帮白寡妇办后事的那些白家亲戚们了。 谁知,这一耽搁,就是足足五天。 找人并不费什么劲儿,只用了两天时间,常威和张亮就找到了三家白家的亲戚。 一家是白金彪的大爷,一家是白金彪的姑姑,还有一家是白金彪的三叔。 说明来意之后,这三家人家得知白金彪牺牲在北棒战场上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常威和张亮好一通安慰,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这些白家亲戚们的情绪。 二人直入主题,询问白金彪那个同母异父弟弟的下落。 谁知,三家人家就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似的,谁也不肯透露分毫。 不止如此,三家人家还对那个不足两岁的小娃娃还有白寡妇百般辱骂。 一口一个野种,一口一个荡妇!!! 看的出来,白家人对于白寡妇找了那个何师傅,没给白家老二守寡的事儿,非常不满! 三人甚至还说,白金彪是他们白家的种,金彪死了,他们这些白家人才是烈士家属。 那个姓何的和白家,和白金彪没有半毛钱关系! 国家就算给补助什么的也应该给白家。 看到白家人态度如此强硬,常威和张亮不由犯了难…… 第232章 关心则乱 接下来几天。 常威和张亮对白家人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说白家人。 可不论他们怎么劝说,白家人就是死鸭子嘴硬,一口咬定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 最终,常威被逼的实在是没办法了。 干脆,威之于刑! 结果,不出半小时。 白家人全招了!!! 据白家人所说,白寡妇新找的那个男人叫何大清,从四九城来的,那人在四九城还有一双儿女。 为了跟白寡妇私奔,直接抛弃了四九城的一双儿女。 常威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这人听着怎么那么熟悉? 可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也不认识什么叫何大清的人? 于是,常威便接着逼问。 白家人说,白寡妇和何大清死了没两天,何大清在四九城的儿女来保城寻爹。 白家人原本就嫌何大清和白寡妇生的野种是个累赘,何大清的一双儿女一来保城,这就相当于是瞌睡给了个枕头。 几家一合计,直接把那个野种丢给了那兄妹俩,让他们带走。 至于那兄妹俩是把那个野种丢了?卖了?送人了?还是自己养了? 他们就不知道了。 常威听到这里,脸色大变。 这不是建设的遭遇嘛?!! 难道,那个何大清是建设的爹? 来保城寻爹的兄妹俩是傻柱和何雨水? 想到这里,常威赶紧继续逼问那兄妹俩叫啥?那个孩子叫啥? 谁知,问遍了整个白家人,也没人知道何大清的三个孩子都叫啥名字? 用他们的话说,又不是我们白家的人,谁管他们叫啥?爱特么叫啥叫啥? 常威闻言,顿时一脸无语。 只好继续追问,那兄妹俩是从四九城来的,知不知道他们在四九城住在哪里? 结果,还是一问三不知。 接着,常威和张亮又问了一些细节,也没得到啥有用的信息。 二人商量了一下,只好先把白家人放了。 常威把心中的猜想和张亮一说,张亮也是大吃一惊! 何建设? 姓何,从保城来的,还有个哥哥和姐姐。 二人一合计,都觉得常威收的徒弟,很有可能就是白金彪同志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二人火急火燎的赶去火车站,买了最快回四九城的车票,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 四九城火车站。 常威抬头看了一下钟表上的时间,上午十点钟,转头朝张亮说道:“小亮,这个点儿建设应该在街道办,这样咱们先去街道办看看,要是没人,咱们再去95号院。” 张亮点点头,二人快步朝南锣鼓巷街道办走去。 …… 街道办。 刘秀华一进办公室,何建设就迎了过来。 “妈,要不您中午下班以后咱俩去……” 看着何建设说了半句话,突然瞪大了眼睛,刘秀华面露疑色:“去什么?” 话刚出口,只见何建设咧着嘴就笑了:“师父,您回来了!!” 刘秀华闻言,唰的一下就扭过了头,看着站在门口嘴角含笑的常威眼圈顿时就红了。 “我回来了。”常威笑着朝刘秀华点点头,缓缓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回应何建设还是在回应刘秀华。 看到常威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青年,刘秀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那啥,胜利上学去了。” 常威笑了笑:“我知道,我们是来找建设的。” 听到这话,不仅刘秀华懵了,就连何建设也懵了。 常威和张亮走进办公室,看着何建设,面色严肃的问道:“建设,你爹是不是叫何大清?”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瞧师父这严肃的神色,难道是何大清犯了什么事儿? 可他都已经死了快一年了,又能犯什么事儿呢?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犯了什么事儿,惊动了公安,那他们也该去找傻柱啊。 我还是个孩子呢,找我干啥? 尽管心中很是疑惑,可何建设还是点点头:“嗯。” 听到这话,张亮和常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张亮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认识白金彪吗?” 何建设闻言,顿时一怔。 白金彪? 欸,这名字咋那么熟悉呢? 嗐! 这不是白寡妇和前夫生的儿子嘛,原主同母异父的哥哥。 不过,就连原主都没见过白金彪。 原主出生的时候,白金彪已经去参军了。 难道,他们是因为白金彪才来找自己的? 再一联想到一周前常威说的他有个战友牺牲了,难道……? 何建设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白金彪是我哥。”何建设回道。 此话一出,常威和张亮对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果然如此。 早知道建设是白金彪同志的弟弟,又何必往保城走这么一遭呢? 一旁的刘秀华看到常威和那个青年军人的古怪表情,心中顿时一紧。 当初收养建设的时候,为了避免孩子伤心,自己并没有太过追问保城的事儿。 只知道保城白家好像不要建设了,才让傻柱把建设带回了四九城。 她并不知道建设还有这么一个哥哥。 看常威的表情,那么复杂,难道说,这个叫白金彪的人想把建设抢回去不成? 关心则乱,慌了神的刘秀华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收养何建设的手续可是合法合规的。 别说白金彪了,就算傻柱后悔了,想把何建设要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确认了心中的猜想,找到了他们想找的人,常威和张亮反倒是有点儿犹豫了。 对这么小一个孩子说出自己的亲哥哥牺牲的消息,未免有些太残酷了!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常威看向了一旁的刘秀华,他决定还是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刘秀华,商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建设。 “秀华,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常威说道。 听到这话,刘秀华更慌了:“啊?哦。” 刘秀华木讷的回了一句,跟着常威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开口喊了一句:“师父。” 常威一愣,回头看向何建设。 只见何建设抿了抿嘴唇,面色平静的接着问道:“您牺牲的战友是我哥吗?” …… 第233章 满嘴顺口溜,你是要考研?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常威怔怔的看着何建设,眼眶瞬间泛红。 自打收了何建设为徒后,整个派出所的同事们,没有人不羡慕自己能收到那么聪明可爱还天赋奇高的孩子当徒弟。 可这一刻,看到何建设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心事,常威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不仅开心不起来,他甚至还有些难过。 难过这个孩子为什么要如此的聪明? 你就不能愚笨一点儿吗? 一旁的刘秀华也怔住了,她转头看向常威,满脸的不可置信。 常威牺牲的战友竟然是建设的哥哥?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建设才三岁啊! 为什么非要让他承受那么多痛苦呢? 去年没了亲爹亲娘,现在连哥哥也没了。 他岂不是要难过死? 刘秀华往前一步,默默的站在何建设身旁,想要安慰几句,可看着何建设平静的面色,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何建设说完之后,便一直静静地看着常威,等待着他的回应。 老实说,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白金彪死了,何建设的情绪并没有太多的变动。 原主的年龄那么小,记忆有限,况且他又没见过白金彪,和他自然也没什么感情。 一个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人去世了,何建设很难产生悲恸的情绪。 但是, 如果这个白金彪真是师父的战友,还是牺牲在北棒战场上的话。 那,何建设反倒是有一点点难过, 还有, 无上的敬意!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陆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何建设心里非常清楚。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平。 他们之所以能在四九城里的四合院平安、健康的生活着。 只是因为有那些最可爱的人,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默默无闻的, 负重前行! 沉默。 长久地沉默过后。 张亮缓缓开口,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何建设小同志,你哥白金彪同志……牺牲了。 我和你师父这次去保城就是想见见白金彪同志的家属,没曾想造化弄人,你就在我们眼前。” 听到这话,何建设脸色微变,随即看向张亮,问道:“这位叔叔,您是?” “我是你师父的战友,也是内务部优抚司的,我叫张亮,你可以叫我张叔叔。”张亮解释了一句。 何建设点点头,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张亮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了。 作为一名军人,何建设太清楚优抚司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很显然,白金彪大概率已经被定性为烈士了。 张亮应该就是代表组织来做调查和安抚工作的。 看着何建设既不哭也不闹,常威叹了口气,抬手擦了下眼角,朝何建设说道:“建设,你要是想哭,你就哭出来吧。” 听了这话,何建设不仅没哭,反而露出一抹微笑,一脸认真的大声说道: “师父,我记得您曾经说过身为一名军人,要不畏牺牲勇往直前! 我哥和您一样,也是一名军人,既然是军人,就该保家卫国! 我哥牺牲了,我很难过,我相信您也很难过。 但是,我们不能哭! 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担当! 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愿以吾辈之青春,扞卫盛世之华夏! 愿山河无恙,祖国繁荣昌盛! 我不仅不会哭,我还会像我哥学习,像您学习,等我长大了,也要当兵,也要扛枪,也要守护我们的祖国!” 虽说这套词来自于几十年后,可何建设是1951年生人,说自己生在红旗下,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常威、张亮、刘秀华还有办公室里的小张干事被何建设的话狠狠的震住了! 几人愣了好一会儿,常威突然带头鼓起了掌,看着何建设的目光中全是骄傲。 “好!说的好!不愧是金彪同志的弟弟!不愧是我常威的好徒弟!不愧是我华夏的好儿郎!” 看到常威鼓掌,接连几声叫好声! 张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鼓起了掌。 小张干事紧随张亮,也跟着鼓起了掌,可鼓了几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赶紧拿出笔记本,把何建设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抄写在了笔记本上。 随后,放下笔记本,赶紧又跟着鼓起了掌。 刘秀华两只手拍的十分卖力,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问号,写满了懵笔! 建设这是做了首诗? 还是说了几句顺口溜? 这小词儿整的比王主任的话说的还带劲呢,好有力量! 一时间办公室里,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周围几个办公室里的人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着鼓掌的众人,又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何建设,一脸懵笔,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别说他们一脸懵笔。 其实,就连何建设也有些傻了。 看着常威眼泛泪光的样子,何建设只是想安慰常威几句。 可作为一个老爷们儿,他哪儿会劝人啊? 劝了两句之后,一激动就把后世的名言顺嘴秃噜出来了。 说完之后,何建设才反应过来。 这话说的太超前了! 虽然满满的正能量,可明显不符合这个时代人能说出来的话。 办公室里这么多人,这要是流传出去,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就在这时,王主任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看到刘秀华所在的办公室门口围着一大堆人,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 进屋之后,和常威张亮点点头,寒暄了两句,便问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张干事一脸激动的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王主任打眼一瞧,本子上的话写的太好了!!! 王主任立马朝小张干事问了起来,这话是谁说的? 小张干事立马就把刚刚屋子里发生的事儿朝王主任学了一遍。 听完之后,整个街道办的人都沸腾了! 王主任看着眼前小小的男孩子,一缕阳光从窗户打了进来,正好照在了何建设的脸颊上。 王主任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但精神饱满,目光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都散放着耀眼的光芒! 少年强则国强! 新国家有这样思想全新,又红又专的优秀少年,何愁国家不兴? 而这样优秀的少年,来自于南锣鼓巷,要是请几个记者采访采访他,把他做成典型宣传出去…… 想到这里,王主任快步上前,紧紧的握住了何建设的双手,激动到无法言语!!! …… 第234章 农村口粮 一番喧嚣过后,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各自散去。 王主任请了张亮、常威还有刘秀华和何建设去她的办公室说话。 原本王主任当下就想联系记者过来采访何建设,这样可以快点儿把何建设的这番话做成典型宣传出去。 不过,张亮的表态却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根据张亮所言,组织上已经对白金彪同志的英勇牺牲做了定性。 快则三五天,长则一周,就能走完手续,颁发烈士证书和光荣牌。 如此一来,何建设便成了烈士遗属! 到时候,再安排记者进行采访,将达成完全不同的效果! 想到这里,王主任当即表态。 南锣鼓巷街道办一定会好好照顾烈士遗属,以慰英雄在天之灵! 几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张亮和常威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街道办。 原本常威去保城的时候,想着看望完白金彪的家属,回到四九城就向刘秀华表白的。 谁知,计划赶不住变化。 建设竟然是白金彪同志的亲弟弟,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常威也只好暂时按耐住心里的冲动。 好在晚上去95号院接胜利的时候还能见到秀华,到时候再找个机会问问她的意思也不迟。 …… 常威离开之后,中午何建设和刘秀华照常回家吃饭。 刘秀华原本还想回去之后安慰一下何建设,不过,看到何建设和往常一样,一回家就有说有笑的和放学回家的三个姐姐们玩闹。 刘秀华叹了口气,也就没再找何建设谈话。 刘秀华的叹息,何建设尽收眼底,看到母亲摇头去准备午饭,何建设只是微微笑了笑。 实话实说,刚刚在街道办的时候,气氛烘托到那儿了,何建设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可,常威离开之后,何建设就自我疗愈了。 这并不是何建设冷血,主要还是他和白金彪压根儿就不认识,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感情基础。 如果他不是常威的战友,如果他不是个英雄,那么他对何建设而言,就是一个有一丝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对于一个陌生人的离世,要真是伤心欲绝,那未免也太假了!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或者用一种情绪来形容何建设此刻对白金彪的感情。 那绝不是伤心难过,而是敬畏,感激! 敬畏的是他作为革命先烈做出的牺牲,感激的是,自己只是因为投对了胎就沾了人家的光。 成了烈士遗属! 何建设心里非常清楚,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有了这个身份,再也没有人敢明面上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尤其是院里那群精于算计的禽兽! 何建设可没忘记,易不群可还欠着自己钱呢。 等光荣牌挂在自家门头上的时候,就是连本带利清账的时候! 吃过午饭之后,休息了一会儿,何建设和刘秀华便又去了街道办上班,三个姐姐和常胜利也各自回学校上学了。 一下午无话。 …… 转眼便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 何建设跟着刘秀华也回到了95号院。 一进院,就听到院子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三大妈杨瑞华:“唉吆,东旭妈你可真有福气,你家东旭是咱院里年轻一辈儿工资最高的人。 今个儿你娘家和淮如娘家又送来了八十斤粮食来,这日子可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到底是农村户口好啊! 只可惜我娘家人都是城里的,想弄个农村户口都弄不到。” 二大妈李桂兰:“谁说不是呢,每年秋收东旭妈都有娘家给送粮来,收成好的时候五十多斤粮食,收成不好了也有四十来斤粮。 这再加上淮如的粮食,省着点儿吃,都够一家人吃一个多月的了!” 看着周围街坊们羡慕的眼神,贾张氏乐的嘴就没合上过。 每年秋收的时候,都是她家的高光时刻。 95号院住着的大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除了她和秦淮如之外,以前也就只有西跨院的刘秀华是农村户口。 可那个刘秀华为了收养一个野杂种愣是把户口迁到了城里来,这下好了吧,今年秋收,她娘家连一斤粮食都没给她送来。 就在这时,贾张氏一抬头看到刘秀华和何建设走进了中院。 三角眼一转,贾张氏立马阴阳怪气的说道:“嗨,我和淮如这点儿粮食算啥,咱院里要说秋收粮多,那还得是人家西跨院的刘宣传员。 人家刘宣传员不仅有娘家给送粮,那西跨院可还种着三分地呢,这两面加起来,可比我和淮如的粮食还要多哩!” 说到这里,贾张氏看似无意的扭头瞥了一眼刚走进中院的刘秀华,声音戛然而止。 顿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仿佛刚看见刘秀华似的,一拍大腿,赶紧迎了过去,边走边说:“嗨,刘宣传员这是下班了? 我们刚刚正说起你呢,今个儿关晌,刘宣传员不少开资吧? 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又是工资,又是自留地秋收粮的,怪不得你一个寡妇能养活那么多孩子呢。 哦,对了,今天我娘家和淮如娘家给我们送粮食来了。 不多,不多,也就八十斤棒子面!” 说到这里,贾张氏冷笑一声,瞥了刘秀华一眼,满脸戏谑的问道:“不知刘宣传员娘家今年给你送了几斤粮啊?” “哈哈哈!!!” 听到这话,院里一群长舌妇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看着贾张氏阴阳怪气的模样,刘秀华微微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 去年她把户口从农村迁到四九城的时候,心里就明白,农村的口粮这辈子她都分不到了。 这不是形势所迫,而是自己主动选择的。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懊悔又有什么用呢? 区区几十斤口粮,换来这么好一个儿子,自己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况且,以自己现在的工资,就算没有农村的口粮,也可以把几个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几天,建设就成了烈士遗属。 要真是那样的话,一直到建设成年,国家都会有补助。 家里的经济压力也就能更小一点。 自己又何必和贾张氏这种泼妇一般见识呢? 想通这些后,刘秀华甚至都懒得看贾张氏一眼,牵着何建设的小手径直往西跨院走去。 看到自己竟然被刘秀华无视了,贾张氏气的都要爆炸了! …… 第235章 得意的傻柱 “哼!不就是当了个街道办宣传员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着刘秀华离开的背影,贾张氏气的直跺脚! 三大妈杨瑞华见状,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不就是个实习期的宣传员嘛,能挣几个钱,你家东旭的工资都快赶上她两倍了。 依我看,她就是看到你家分了粮食,后悔了! 嫉妒的都没脸待下去了,才会落荒而逃!” 就在这时,许大茂哼着小曲走了进来,王翠花一见儿子回来,满脸喜色的迎了上去:“大茂,你回来啦。” 许大茂一见母亲咧着嘴走了过来,立马就猜到了她的意思,顿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妈,这月工资能不能不上交啊。” 许大茂七月份初中毕业之后,八月初就被许富贵安排进了轧钢厂顶班,当了放映员学徒,一个月工资17块5毛钱。 只不过,九月份领人生第一笔工资,许母王翠花只给他留了五毛钱零花,剩下的全让上交了。 自己辛辛苦苦上班一个月,好不容易挣了钱,还没捂热呢,就被亲妈讹走了。 他能高兴才怪呢? “大茂,听话,把钱给妈,妈给你存着,等过两年给你娶媳妇儿用。”王翠花笑着说道。 许大茂一听娶媳妇儿这几个字,驴脸拉得更厉害了。 上个月就是这套说辞,这个月还是这套说辞。 这话骗骗那些没读过书的傻子也就罢了,我许大茂好歹也是初中毕业的高材生! 国家规定,男性二十岁才容许登记结婚。 虽说那些偏远农村里的男人也有不到年龄,十七八岁,甚至十五六岁就结婚的。 可他们都是先结婚,不登记。 自己现在可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虽然还是学徒,但也得遵守厂里的规定。 结婚必须有介绍信,向上面打报告,组织批准之后才能结婚。 而现在,还不到结婚的年龄,就算打报告,组织也不会批准的,怎么着也得熬到二十岁以后再说。 况且,我又不是贾东旭和傻柱那种没爹的孩子。 我爹许富贵一个月可不少挣钱呢,不就是娶个媳妇儿嘛,能花几个钱? 还用的着克扣我的工资? 许大茂不耐烦的说道:“妈,娶媳妇儿还早呢,您就别操这份心了。 这月工资我有用,就不上交了。” 王翠花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嗨,你这孩子!你有啥用能花十七块五?快把钱给我,这要是被你爹知道了,少不得又得凶你一顿!” 许大茂闻言,顿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到了轧钢厂上班之后,宣传科的科长每天都骑着自行车上班,许大茂一进厂就眼红上了。 眼红主要就两点。 一来是眼红科长的位置,二来是眼红科长的自行车! 科长的位置一时半会儿自己肯定是没戏的,可自行车要是攒个一年两年钱,运气再好一点儿,托托人兴许就能买到。 以前95号院只有常威有一辆自行车,自打常威搬走之后,院里就没人有自行车了。 要是我许大茂能有辆自行车,那就是院子里最有面子的人! 到时候,什么傻柱,他算个屁! 不就是一个月挣二十九块五毛钱嘛,有啥了不起的,至于天天在我面前嘚瑟嘛? 挣再多,你也就是个臭厨子! 四九城爷们儿,不蒸馒头争口气。 等我有了自行车,非得好好压压你的嚣张气焰!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执念,许大茂才不愿意上交工资。 …… 就在这时,傻柱提溜着两个饭盒哼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的进了院。 不远处的贾张氏和秦淮如一见傻柱手里的饭盒,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贾张氏更是使劲嗅了嗅,一股肉香王味儿淡淡的从饭盒里传来,贾张氏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朝傻柱问道:“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的啥?咋这么香呢!” 傻柱嘿嘿一笑,甩了甩饭盒,满脸嘚瑟的说道:“也没啥,就是两盒红烧肉而已。 这不是关晌了嘛,我领了三十四块五毛钱的工资,给雨水和聋老太太改善改善伙食。” 一听这话,院里的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贾张氏和秦淮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吞了下口水。 两盒红烧肉! 这也太肥了吧! 一个糟老太太,一个半大丫头,能吃得了吗? 这要是给我们家送点儿,“咕嘟”,想到这里,二人又极其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 …… 杨瑞华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满满两盒红烧肉,带给他们两个人的震撼远没有傻柱后面那句‘无意之中’说出来的话带来的震撼大!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看着傻柱:“傻柱,不对吧,你不是工资27块5毛钱,加上小班长的补贴2块,一共29块5毛钱嘛。 什么时候变成了34块5毛钱了?” 看到阎埠贵果然注意到了自己说的话,傻柱咧着嘴就笑了:“嗨,三大爷,您有所不知。 我这不是手艺好,厂领导安排我负责接待的小灶了嘛,厂领导又特意给我加了五块钱补助。 这全加在一起,就成了34块5毛钱了!” “三十四块五毛钱!!!” 中院的街坊邻居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许大茂气的脸都绿了!刚刚他还在想,等攒够了钱就去买辆自行车,好好在傻柱面前炫耀一番呢。 不就是一个臭厨子嘛,一眼就能看到头,干到死他又能挣几个钱呢? 这一眨眼的功夫,傻柱竟然又涨了五块钱补助?!! 再加上之前的两块钱补助,光补助就拿七块钱了? 这补助拿的都快赶上食堂主任的补助标准了。 这家伙是走了狗屎运了吗? 怎么好事儿全砸在他头上了?!!! 别说许大茂懵逼了,就连贾张氏也顾不上算计傻柱的红烧肉了。 刚刚院子里还在议论年轻一辈就属他家东旭挣得多有出息呢,结果,这傻柱年纪比东旭小好几岁,竟然一转眼就快赶上东旭的收入了? 凭什么? 这轧钢厂的领导是瞎了眼了吗? 不给工人涨工资,反倒是给一个厨子连续加两回补助? 还有天理没有? 看到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的表情,傻柱得意的笑了笑,迈步就朝后院的聋老太太屋里走去。 …… 第236章 两盒红烧肉引起的血战 王翠花一看傻柱迈步就要离开,眼神一转,心思又放在了许大茂身上。 “大茂,快点儿,把钱给妈。” 王翠花说着话,就伸手朝许大茂的裤兜摸去。 原本许大茂就不愿意上交工资,被傻柱这么一刺激,心情愈发烦躁,一抬手就推开了母亲王翠花的胳膊。 王翠花被儿子一推搡,一个没站稳,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无巧不成书。 就在这时, 傻柱提溜着饭盒正好从王翠花身边路过,或许是他太得意了,手没拿稳,也或许是许大茂推搡王翠花的力道太大了。 总之,王翠花没摔倒。 傻柱手里的饭盒反倒是被王翠花撞飞了! 砰的两声! 两个饭盒一起飞在半空中,其中一个的盖子或许没盖紧,还没落地就盖、盒分身。 满满一盒红烧肉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肉汤全都喂了大地母亲。 吧唧! 另一个饭盒落地之后,也盒、盖分离,大半盒的红烧肉洒在了地上。 傻柱站在原地,顿时一愣。 片刻后,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孙贼,故意的吧你!今个儿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满满两饭盒红烧肉摔在地上,许大茂的心里也有些心慌。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傻柱就指着鼻子骂自己孙贼。 最可恨的是,还当着全院街坊的面儿呢。 四九城的爷们儿,最看重面子了。 被傻柱这样侮辱,哪怕自己错了,也不可能认怂。 许大茂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的说道:“哼,傻柱,你少冤枉人,大家伙可都看着呢,我压根儿就没碰你一根手指头。 你饭盒摔了,关我屁事儿? 还我故意的? 依我看,是你故意的吧?” “孙贼,你想赖账是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傻柱冷笑一声,指了指院里围观的众人,又指了指一旁刚刚站稳身子的王翠花: “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着呢,是不是你妈撞倒了我,才把我的肉撞飞了。” 王翠花看到傻柱把锅甩到了自己身上,顿时就不高兴了:“傻柱,明明是你撞到了我,怎么就变成我撞你了?你这不是讹人嘛。” 傻柱闻言,顿时就被气乐了。 “嗐!怪不得你们是娘俩呢,合着都想赖账是吧? 成,今儿个,我就是拼着这两盒肉不要了,也得好好教训教训许大茂这个孙贼!” 说着话,傻柱直接撸起了袖子,作势就要教训许大茂。 阎埠贵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拉了傻柱一把。 看到傻柱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许大茂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看到阎埠贵拉住了傻柱,又往前迈了一步。 其实他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主要还是怨自己。 若是换成撞倒了别人家的饭盒,许大茂也不介意说两句软话,赔点儿钱。 可偏偏这人是自己的死对头傻柱,又偏偏傻柱今儿个还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让我许大茂在傻柱面前认怂? 门儿都没有! 看着眼前张牙舞爪,却被街坊们拉住的傻柱,许大茂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原本被母亲追着要钱的许大茂心情就很烦躁,这么近距离看着傻柱,越看越烦躁! 愤怒之下,许大茂直接失去了理智。 向前一步,卯足了劲儿,对准了傻柱的老脸就是一拳头。 被众人拉住的傻柱压根儿就没想过许大茂敢朝自己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眼炮之后,傻柱顿时就被打懵圈了! 许大茂一见自己揍了傻柱一拳,傻柱不仅没还手,反而愣在原地,像个傻子似的,立马就兴奋了! 傻柱,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许大茂暗骂一声,肾上腺素飙升,拳头就跟不要钱似的,一拳接着一拳朝傻柱的两个眼眶砸去。 等傻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挨了七八拳,两个眼眶也变成了熊猫眼! 傻柱怒了!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熊猫呐? 傻柱眯着眼睛,忍着剧痛,双手一抬接住了许大茂的拳头,顺势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拽住许大茂,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 许大茂像一摊烂肉般摔在了地上,头晕眼红,眼冒金星,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愣是没爬起来。 当然, 傻柱压根儿也没给许大茂反应的机会,立马反身骑了上去,膝盖压住许大茂的胸口,一手拽住许大茂的双手。 另一只手,对着许大茂的眼眶就开始疯狂输出! “砰砰砰!” 王翠花在一旁愣了一下,担心儿子被打死,赶紧扑了过去。 傻柱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王翠花掀出去三米远,一个踉跄摔了个七荤八素。 阎埠贵等人见状,生怕傻柱疯起来连自己也打,哪儿还敢上去拉架? 等到许富贵下班赶来时,许大茂已经被傻柱揍的连人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明明长了一张驴脸,愣是被傻柱揍成了猪头! 身上更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就像是受了大刑的罪犯似的。 而傻柱除了一双熊猫眼和微微泛红的拳头之外,再无半点儿伤痕。 四合院战神之名,果然恐怖如斯! 许富贵进了前院,听到儿子许大茂和傻柱又打起来了,其实他也没太当回事儿。 主要是,这些年来,许大茂和傻柱打架的频率实在是太多了,数都数不清了! 许富贵早就习惯了…… 凭心而论,但凡是个当爹的,肯定习惯不了自己儿子三天两头被人打。 可,谁叫生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玩意儿呢? 为了这事儿,许富贵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许大茂,你不是傻柱的对手,你别老招惹他。 每次许大茂都答应的好好的,可一出了门,用不了半天就把自己的警告忘得一干二净了。 时间久了,许富贵也就懒得管了。 谁叫自己生了这么一个贱骨头呢,明明打不过傻柱,还偏偏凑上去挨揍。 不过,好在小孩子打架归打架,也都留着手呢,这些年来,也没出过啥事儿。 可今天,看到自家那个不成器的贱骨头儿子被傻柱揍的连个人样都没了。 许富贵也顾不上什么大人欺负小孩儿了,甚至都顾不上伤心流泪。 二话不说,朝着傻柱的屁股就踹了上去! …… 第237章 儿子不行爹上 傻柱一个没留神,挨了许富贵一脚之后,一个踉跄从许大茂的身上摔了下去。 不过,傻柱到底是年轻,身体素质就是强,在地上趴了两秒,一个翻身直接又压在了许大茂身上。 疼的许大茂龇牙咧嘴的大声哀嚎起来。 躺在许大茂身上的傻柱一抬头,看到偷袭自己的竟然是许富贵。 顿时就怒了! “他娘的! 儿子打不过我,现在该老子上了是吧? 欺负我傻柱没老子是吧? 哼! 许富贵,你别以为你们父子俩一起上我傻柱就怕了你们了? 今儿个这事儿,说破大天去,也是你们家不对。 既然你找挨揍,那就别怪我傻柱不尊敬长辈了。” 说罢,傻柱屁股一用力,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起身来,一拳挥向许富贵。 傻柱虽然打架厉害,可许富贵正当壮年,也不是白给的。 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噼里啪啦扭打在一起。 阎埠贵等人见状,虽然有心拉架,可生怕殃及到自己,也不敢上前。 二人扭打的过程中,王翠花爬起来走到许大茂身边,在闺女许小云的帮助下这才堪堪把许大茂扶了起来。 何雨水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想要拉架又不敢上前,只能在旁边跺脚哭泣干着急。 不一会儿,刘海中、易中海、贾东旭这些在轧钢厂上班的大部队下班回来。 看到中院围着那么多人,乱成一团。 刘海中和易中海同时喝道:“停手!都停手!” 要是换成以往,看到刘海中和易中海组织,傻柱和许富贵肯定都会给这个面子,借坡下驴的。 可现在,二人早已打红了眼。 再加上刘海中本身威望不够,傻柱和许富贵本身就没人服他。 至于易中海,自打他离婚受了处分之后。 那个一大爷的身份,早就只剩下虚名了,除了贾家之外,这院里,压根儿就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要不是他刻意隐忍,再加上王主任太忙了,也顾不上搭理他。 他这个街道办联络员的身份怕是早就被撤了! 看到傻柱和许富贵谁也没搭理自己,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同时迈步上前,准备以武力强行拉开扭打在一起的傻柱和许富贵。 今个儿这事儿要是不能妥善解决,万一传到了王主任的耳朵里,这个街道联络员怕是谁也干不成了! 说干就干,两人迈步就朝傻柱和许富贵冲了上去。 不远处的阎埠贵见状,眼珠子一转,立马就猜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想法。 这易中海是轧钢厂钳工,刘海中是锻工,有的是力气。 他们上前拉架,一定能拉开傻柱和许富贵。 这时候我要是不出头,事后肯定被院里这群街坊们戳脊梁骨。 想到这里,阎埠贵撸起袖子就从另一边冲了上去,那副决绝的神情,颇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劲头。 就在三个管事大爷零交流达成默契,从不同的方向冲向“战场”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都给我住手!”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纷纷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正处于上风稳稳压制许富贵的傻柱听到这道声音,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战栗,挥去的拳头眼瞅着就要砸向许富贵的门牙,又被他硬生生的放了下去。 许富贵一眼瞅了瞅傻柱放下的拳头,心中大喜,他才不管说话的是谁呢,挥起拳头就对准了傻柱的面门。 常威看到许富贵竟然无视自己的阻止,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动手,眉头微皱,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许富贵的胳膊,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许富贵,你想干啥?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常威冷眼看着许富贵,沉声喝道。 看着常威凌厉的目光,再加上手腕处传来的吃痛,许富贵脸色微变,心中立马有了计较。 “唉吆喂,常公安,我可算是把您盼来了,这个傻柱也太无法无天了,您瞅瞅他把我们一家人揍的! 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听到这话,常威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富贵。 只见他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显然这场打架没占到什么便宜。 再往旁边一瞧,许小云哭的满脸泪痕,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也顾不上擦。 不过,身上倒是没啥伤痕。 王翠花也还行,就是右脸泛红,显然是挨了巴掌。 至于她扶着的那个……人?!! 看到变成了猪脸,浑身上下没一块儿好肉的许大茂,常威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多大仇啊? 怎么揍成这副猪样了!!! 常威下意识的看向傻柱,见他只是两个眼眶发紫,脸上有几道抓痕,便再也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了。 常威面色不变,心中暗自嘀咕:“没想到傻柱这么能打?怪不得建设的练武天赋那么高!都是有原因的啊!” “许富贵,何雨柱,许大茂,王翠花,你们四个都跟我回所里!” 常威沉思片刻,放下了许富贵的胳膊,看着几人,挨个点名。 原本常威来95号院是准备和刘秀华表白的,顺道再把儿子常胜利接回去。 没想到遇到了打架的事儿,身为人民公安,遇到事儿了,他就不能不管。 所以,他便准备把几人先带回派出所,处理完这件事儿,再去西跨院。 傻柱和许大茂一听常威一张口就要带自己回派出所,顿时就慌了。 别看许大茂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可他那都是外伤,并没有伤到脑袋。 趁着他爹许富贵和傻柱互殴的时候,他脑子已经缓过来了。 今天这事儿说到底都是自己先动的手,院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真要是去了派出所,恐怕很难给傻柱治罪,最终多半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罚款了事。 要只是这样,倒也罢了。 可一去派出所,这一路上得被多少人看见自己这副惨样。 到时候,这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傻柱心里也有些慌,他倒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许大茂打翻了自己的饭盒,又主动挑衅自己,给自己砸出了熊猫眼。 这事儿就算是闹到天边儿去,他也有理! 但是,看到许大茂那副猪头样儿! 傻柱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刚刚只顾着出气了,忘了注意分寸了。 也不知道许大茂伤的到底严不严重,这要是被自己打残了,打傻了? 会不会有麻烦呢? 想到这些,二人都不愿意去派出所了。 …… (五十万字了,静默期,没量,想冲百万字的,奈何快活不起了,求个免费的用爱发电,让哪吒买个馒头吧,跪谢诸位衣食父母了!!!) 第238章 看热闹 “唉吆喂,我头晕,恶心,想吐。”许大茂扶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富贵和王翠花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还以为儿子被傻柱打坏了脑袋,赶紧围了上来。 许大茂坐在地上,捂着脑门,朝许富贵眨了眨眼。 许富贵见状,微微一愣,随即瞬间明白过来儿子是装的。 略一思量,便猜到了许大茂的想法。 看来,这小子是不想去派出所。 知子莫若父。 咂摸过味儿来的许富贵没好气的朝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掐死他! 这个不成器的玩意儿! 不用问,今天这事儿肯定又是自己家这个不成器的玩意儿主动招惹的傻柱! 这不是没事儿找抽呢嘛! 害的老子也跟着受了牵连,平白挨了傻柱一顿胖揍! 还有傻柱这个玩意儿,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都一个院里住着,真特么下狠手呐! 疼死老子了! 刚刚许富贵之所以请常威帮忙做主,是觉得自己一家人占理。 可现在许大茂已经漏了气,再去派出所走一遭,结果多半也不会尽如人意。 到时候,只怕非但惩罚不了傻柱,还惹得一身骚,平白被院里这群家伙看了笑话。 想到这些,许富贵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随即转过头去,看向常威,挤出一丝假笑:“常公安,您都下班了,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儿小矛盾耽误您的下班时间呢? 这样吧,我们院里有管事大爷,这点儿矛盾,就让三位管事儿大爷解决吧。 您是要去接胜利吗?快去吧,别耽误了您的事儿。” 说到这里,许富贵扭头看向刘海中和易中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一大爷,二大爷,呃……三大爷,我家这事儿就拜托三位了。” 听到这话,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三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特么得,刚刚我们仨费劲儿扒拉的想要拉架的时候,你连个眼皮都不抬。 现在常威要把你们一家子带到派出所去,你害怕了,想起我们仨了。 想让我们给你擦屁股了? 我们特么的又不是擦屁股纸! 谁愿意舔你的屎钩子!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人在心里把许富贵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女性统统问候了一遍! 尽管心里已经把许富贵骂出花了,恨不得生剥活吞了他! 可面子上,三人却非常默契的挤出一抹假笑来。 刘海中:“老许说的对,常公安,您这是刚出差回来吧?一定非常劳累了,咱们院里的小矛盾,交给我们三处理就行了,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阎埠贵:“常公安,胜利已经放学了,您这么久没见孩子,一定想他了吧,您赶紧去接孩子吧。 老许家和傻柱家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易中海:“常公安,你在95号院也住了那么长时间,这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矛盾,你应该也清楚。 他们俩就这德性,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就是小孩子之间互相闹着玩儿的。 你要是把他们带到派出所教育,指定会传到轧钢厂,万一惊动了厂领导,被记了处分,这不是毁两个孩子的前途嘛。 常公安,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了。 你好歹也在95号院住过,我就想问问这许大茂和傻柱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你非要这么对两个孩子?” 不愧是道德天尊,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 明明是傻柱和许大茂打架在先,常威只是做了一名公安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却被他几句话说的上升到了是常威对傻柱和许大茂有意见了。 这要是把傻柱和许大茂带回派出所询问,万一二人因为这件事儿受到了轧钢厂的处分,那许大茂和傻柱指定恨死了常威。 常威自然听出了易中海的挑拨离间之意,不过他也没跟易中海计较。 去年自己把易中海关了半个月,导致他丢了面子,挨了处分,又被降了工级别,他对自己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易中海挑拨的这些话,常威压根就不在乎。 身为一名派出所的基层民警,他的工作除了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之外,剩下的就是调解人民内部矛盾。 既然易中海三人愿意出面做这个调解员,倒也没必要非得把傻柱和许大茂一家人带到派出所教育。 毕竟他们两家就是个打架斗殴的事儿,也就是批评教育一顿,再罚款了事。 总不能因为打个架,就把两家人全枪毙了吧?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刘师傅,易师傅和阎老师调解了。 一定得公平公正,不偏不倚的把这事儿处理好了。 要不传出去了,对咱们95号院的影响也不好。 还有,傻柱和许大茂这次打的也太过分了,一定的好好批评教育,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都这么大的小伙子了,不想着好好工作,成天就知道打架,这怎么能行呢?” 常威嘱咐了两句,便转身朝西跨院走去。 易中海三人交换了下眼神,刘海中咳了一声,朝周围围观的众人喊道:“今天傻柱和许大茂这事儿,影响很恶劣,必须开个大会,把这事儿解决一下! 都回去喊一下家里人,一会儿在中院开大会!” …… 原本正在吃饭的何建设是不想来参加这场大会,可一听常威说,傻柱和许大茂打的鼻青脸肿,连人样都看不出来了。 何建设和常胜利放下碗就跑了过来,何梅梅、何兰兰、何菊菊三个小丫头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孙菊花和刘秀华无奈的笑了笑,也跟了过来。 常威一看没机会和刘秀华单独说话,露出一抹苦笑,只好跟着回到了中院。 …… 十分钟后。 中院,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当中,三人呈品字形落座。 易中海双臂撑在桌子上,坐在中间。 刘海中单手撑在桌子上,坐在左边。 阎埠贵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腿上,眼睛微眯,坐在右边。 八仙桌前面摆着两条长凳,一边坐着傻柱和何雨水,一边坐着许大茂一家人。 何建设来到中院后,看到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许大茂,又看了看一双熊猫眼的傻柱,顿时咧着嘴笑了。 这样子的全院大会才有意思嘛。 何建设和常胜利走到王大壮身边,坐在了王大壮身旁的凳子上,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热闹。 …… 第239章 和解 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率先开口: “咳咳,安静一下。这个……今儿个召开这个全院大会,想必大家伙都知道原因了。 对……没错,就是为了这个傻柱和许大茂全家打架的事儿。 这个……大家伙都知道,咱们院可是远近闻名的文明四合院, 这个……傻柱和许大茂一家人身为95号院的住户,打架,还打群架这个事儿,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给咱们95号院抹黑! …………” 看着刘海中巴拉巴拉个没完没了,唾沫星子满院横飞,何建设眼皮子都涩了。 要不是想看看傻柱和许大茂这事儿最终是个啥处理结果,何建设真想扭头回西跨院。 他娘的! 小爷是来看热闹的。 不是来看你刘海中说废话的! “总之,傻柱和许大茂的这次打架事件,严重影响了咱们95号院的文明形象! 甚至,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咱们院今年的文明四合院评比! 是非常严重的人民内部矛盾! 既然是人民内部矛盾呢,我刘海中……哦,还有一大爷,三大爷,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就有责任,有义务调解矛盾…… 好了,下面让一大爷讲两句。” 刘海中连续高频输出了近十分钟,这才满意的喝了口茶水,心情舒畅的坐了下来,把发言的权利交给了易中海。 饶是易中海城府深沉,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是? 终于想起我来了?! 特么的! 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你特么都说完了,还让我说个屁啊?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不就是想多出风头,压我一头,把我这个一大爷的位置抢过去嘛。 一个初小毕业的文盲还想学司马昭? 做梦去吧你! 哪怕我易中海挨了处分,只要王主任不发话,谁也休想抢走一大爷的位置! 心里暗骂了刘海中几句,易中海也没啰嗦。 主要是场面话全让刘海中说完了,总不能车轱辘话来回说吧? 那样岂不是显得我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个没文化的人一样没文化嘛! 易中海站起身来,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许大茂、许富贵、王翠花一家子,大声说道: “你们几个打架的人,都站到前面来。” 傻柱几人犹豫了一下,只好不情愿的站了过去。 看到几人还算识相,易中海这才接着说道: “刚刚二大爷说的挺好,事情的经过,大家伙也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过多废话了。 开大会之前,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商量了一下,今天这事儿,咱也就不追究谁对谁错了。 既然动了手,那双方就都有错。 两家各有损伤,虽然损伤的情况不一样,但都是对方造成的。 所以呢, 我们决定,许大茂和傻柱互相给对方道个歉。 然后,许大茂赔偿傻柱两盒红烧肉,还有医药费,就按十块钱赔吧。 傻柱打伤许大茂,许富贵,还有王翠花,许大茂伤的最重,赔二十块钱,许富贵和王翠花一人赔偿五块钱,一共赔偿三十块钱! 另外,再罚你们两家各打扫一个月茅厕。” 听到这话,何建设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许大茂一家人,心里暗自嘀咕。 这易不群虽说人品不咋滴,今天这事儿处理的倒还算公允。 “这样处理,你们两家还有啥不同意见吗?有的话就说出来。” 易中海说完,看向了傻柱和许富贵。 傻柱瞥了易中海一眼,心中快速算计起来。 许大茂只赔给自己十块钱,自己却要赔给许大茂家三十块钱,这一里一外岂不是赔了二十块钱! 明明是许大茂撞飞了自己的红烧肉,还先动的手,揍他丫的是他活该! 更何况,就算揍的有点儿重,赔给许大茂二十块钱医药费,老子认了! 但是,凭什么还得赔给许富贵和王翠花医药费啊? 许富贵倒也罢了。 那老东西在我手里不仅没占到啥便宜,还挨了不少拳头,给他五块钱,揍他一顿,还勉强能接受。 可凭什么要给王翠花钱啊? 我傻柱从来不打女人,给她钱,门儿都没有…… 想到这里,傻柱立马反驳道:“一大爷,你这话不公平,许大茂和许富贵的医药费我认了,但是我又没打王翠花,凭啥给她钱?” 王翠花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指着自己右脸上的巴掌印怒骂道: “好你个傻柱,你没打我?那这是啥? 院里这么多街坊可都看着呢,你想狡辩,门儿都没有!” 听到这话,傻柱这才注意到王翠花脸上有几道巴掌印,眉头微微一皱,小声嘀咕道:“难道许大茂他妈脸上的伤真是我打的?” 傻柱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 就在这时,三大妈杨瑞华和二大妈李桂兰同时说道:“傻柱,你别赖账,刚刚你打大茂的时候,大茂妈上去拉架,你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大茂妈打出去好几米远,我们可都看到了。” 看到二大妈和三大妈开口帮王翠花作证,傻柱这才隐隐想起了刚刚的情形。 那阵儿许大茂突然偷袭傻柱,傻柱满脑子都是怒火,一门心思就想把许大茂揍成猪头,哪儿顾得上搭理别人。 王翠花来拉架,傻柱完全是下意识动作,根本就没过脑子。 现在被人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 敢情许大茂他妈是被自己刚刚挥动胳膊的时候无意中打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给她五块就给她五块吧。 早就看许大茂一家人不爽了,花二十块钱能揍他们家一顿,这笔钱花的也不算太冤! 反正现在一个月挣34块5毛钱呢,这个月花光了,下个月还有,没啥大不了的。 可能揍许大茂一家子这种机会,可不常见。 想到这些,傻柱非常痛快的掏出了二十块钱,拍在了八仙桌上:“给你。” 平心而论,许富贵是不想同意傻柱赔钱了事的。 可谁叫自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想了想,要是再闹下去,也闹不出啥好结果。 常威可看着呢,要是不同意,说不准还得被带到派出所里。 权衡利弊之下,许富贵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许大茂和傻柱互相道歉,阎埠贵又说了几句片汤话,刷了一波三大爷的存在感。 最后,易中海一挥胳膊,宣布散会。 一场批评傻柱和许大茂的全院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 第240章 西跨院大丰收 西跨院。 众人回家之后,对于刚刚那场针对傻柱和许大茂家打架召开的全院大会,也是感慨万千。 常威为此还特意嘱咐了何建设和常胜利一番,告诫他们以后和小伙伴们玩耍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能学傻柱和许大茂那样动不动就打架斗殴。 现在可是新国家,凡事儿都得遵纪守法。 打架打赢了进监狱,打输了进医院…… 一番训诫听的何建设和常胜利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何建设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 “师父,您不是有话要跟我妈说嘛, 这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鸡也不叫了,狗也不咬了, 趁着我干妈也在,能帮您做个见证,有啥话您就赶紧说吧。” 听到何建设小嘴叭叭的,小词儿一套一套的,众人皆是一愣。 随即,常威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好徒弟给自己搭台子制造表白机会呢。 常威给了何建设一个“爷们儿,好样的!”的小眼神,看向刘秀华,喉结耸动,一时间还有些紧张。 刘秀华也反应过来何建设话里话外的意思,抬头看了一眼常威,一想到他马上就要当着孩子们的面说那些事儿,饶是她经过人事,都不由羞红了脸。 只有孙菊花还蒙在鼓里,听了何建设的话,她左看看刘秀华,右看看常威,暗暗嘀咕。 这是要干啥? 咋还要我见证呢? 难道? 琢磨了好一阵儿,孙菊花好像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她看着二人,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弧度,眼神中还隐隐有些期盼。 就在这时,常威终于下定了决心,嘴唇微动,缓缓开口。 “秀华……我……” 常威说了半句,或许还是紧张,突然停了下来。 犹豫两秒,常威再次说道:“秀华,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常威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众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秀华身上,紧张的等待着刘秀华的回应。 刘秀华的脸颊已经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的绞着衣角,心脏噗噗直跳。 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刘秀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常威:“我比你大六岁,你……” “我不在乎,这是小事儿!”常威一下子就猜到了刘秀华的想法,直接打断了她:“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听到这话,刘秀华的脸颊红的更厉害了。 就连何建设都感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满身爬! 没想到师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跟个糙老爷们儿似的,竟然这么会撩! 这个年代,如此霸道真诚的表白,别说包子母亲受不了,是个女的都降不住啊! 果然。 沉默几秒之后,刘秀华红着脸点了点头。 “哇噢!亲一个!亲一个!” 看到包子母亲答应了师父,何建设带头鼓掌大声起哄道。 常胜利和何梅梅也反应过来了,紧跟着鼓起了掌,大声附和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随后,孙菊花和双胞胎姐妹也咧着嘴笑着附和起来。 看到孙菊花和孩子们起哄,刘秀华羞的更是不敢抬头了。 虽然她的心里早就对常威有了好感,也同意了和他在一起。 可女人天生脸皮薄,再加上这个年代男女关系还没那么开放,又当着孩子们的面呢,刘秀华哪敢啊? 别说刘秀华了,面对孩子们的调侃起哄,就连常威都有些害羞了,站在原地,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傻笑。 虽然常威很想在西跨院多待一会儿,可两人毕竟还没结婚,他也不好在西跨院待太久,以免让人说闲话。 好在明天就是周末,不用上班。 西跨院的玉米棒子早就能收割了,不过这段日子刘秀华一直在忙街道办的工作,腾不出空来收割。 常威准备明天一大早就领着胜利来西跨院帮着把棒子收割了。 到时候,也可以和秀华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儿。 约定好明天再见,常威便领着常胜利离开了95号院。 当夜,常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的一夜难眠。 刘秀华躺在自家大炕上,也是心情复杂,百感交集,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 翌日,一大早。 常威骑着自行车驮着常胜利就来到了95号院。 一进院就被门神阎埠贵拦了下来:“常公安您怎么来了?” “今儿个建设家收割庄稼,我正好休息,来帮帮忙。”常威笑着打了声招呼,就朝里面走去。 两人说话的功夫,王大牙看到常威走了出来,一听常威今天是来帮何建设家收割庄稼的。 当下表示自己今天也休息,迈步就跟了上去。 屋里的任素华见状,喊上王大壮也跟着去了西跨院。 人多力量大,西跨院那三分地的棒子原本需要何建设一家人收割两天。 可有了常威和王大牙这两个大男人的加入,一上午就全部收割完了。 这还是何建设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从空间里偷偷摸摸的放出来几十根玉米棒子,要不然收割的速度只会更快。 中午,刘秀华、孙菊花、任素华三个女人忙碌午饭。 常威、王大牙和一群孩子们则是在阴凉地手搓玉米粒。 王大牙:“嘿,上午光顾着收割了也没仔细看,建设家今年这收成不错啊!” 听到这话,常威也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玉米棒子,眉头微微一挑。 常威虽然不是农民,可他当兵的那些年,也没少帮着老乡种地。 49年以前一亩地的棒子产量大概在60到90市斤之间,刘秀华家里的这片地也就三分左右,正常来说亩产也就是20-30市斤之间。 建国后种子技术改良之后,亩产逐步增加至100-150市斤之间。 三分地的收成也就是30到50市斤之间。 再加上院子里的土地水肥一些,收成还能提高一点点。 可撑死了,也不会超过60市斤。 但是,刚刚常威打眼瞧了一圈,院里这堆玉米棒子保守估计也得有个110-120市斤左右。 按照百分之65左右的出粉率,怎么着也得磨个70-80斤左右的玉米面。 多了将近一倍玉米面,这简直就是农业的奇迹! 要知道昨天秦淮如和贾张氏的娘家,两家人也就只给贾家送来了80斤粮食,还都是掺杂了棒子磨成的棒子面。 而刚刚常威算的刘秀华家这70到80斤粮食,可都是不掺杂棒子的玉米面。 三分多地收成将近80斤细粮,这不是大丰收,是什么? …… 第241章 大公无私的常威? 中午吃完饭之后,众人也没休息。 一人一根木棍,一根棒子,噼里啪啦的继续手剥玉米粒。 一个小时后,两袋玉米粒装进了麻袋里。 正常来说,秋收之后,玉米粒都得晒上几天,晒干了才会磨成玉米面。 不过,由于街道办最近一直在忙,刘秀华实在是腾不出功夫来收割。 这就导致西跨院的玉米早就风干了,不用晒也能磨面。 看着满满两袋子玉米粒,何建设心中一动。 正好师父有自行车,也不用再去借板车。 不如,让师父辛苦一趟,直接把这两袋子玉米粒磨成玉米面。 何建设说完之后,常威笑了笑,推过自行车。 常威和王大牙一人扛起一袋玉米放在了自行车前梁和后座上,二人直奔磨坊。 …… 一个小时后,常威驮着76斤玉米面回到了95号院。 一进院,就被门神阎埠贵看到了。 其实,中午那阵儿常威和王大牙出去的时候,阎埠贵就瞧见了。 只是他正在屋里躺着,还没来得及出去打听消息,常威和王大牙就已经颠儿了。 心里一直惦记这事儿的阎埠贵,午觉也没睡好,一直在门口守着。 阎埠贵瞧着自行车前梁和后座上的麻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可他不敢拦常威。 只能一把拽住王大牙,笑着问道:“大壮爹,你们这是去哪了?”。 王大牙:“嘿,这不是西跨院今儿个收割嘛,时间还早,我和常公安就帮忙把玉米磨成面了。” 三大妈杨瑞华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唉吆,我的个乖乖啊,这是磨了多少面啊? 我瞧着咋比那天贾张氏和秦淮如娘家送来的面还多呢。” 王大牙:“刘秀华家今年确实收成不错,打了76斤粮。” 听到这话,阎埠贵和杨瑞华嘴角同时一抽,满眼嫉妒的看着常威推车离去的背影,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同样的模样还发生在中院、后院、东跨院的家家户户。 尤其是中院的贾家,当贾张氏听说刘秀华家竟然打了足足76斤粮,还都是不掺杂丝毫棒梗的细粮,嫉妒的心里都要恨疯了! 都是三分自留地,凭什么她刘秀华家能打76斤细粮! 而我和秦淮如娘家的自留地才分了40斤棒子面? 如果今年真的是个丰收年,那应该大家伙都丰收才对。 难道说,我的粮被娘家哥哥贪污了? 不对啊, 就算分给我的粮被贪污了,那为什么秦淮如也只分了40斤粮呢? 总不能秦淮如的粮也被她娘家人贪污了吧? 一定是西跨院是块风水宝地,才能产这么多的粮食! 刘秀华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怎么好事儿全让她占了呢? 贾张氏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人家刘秀华成了街道办的宣传员,还有常威给她撑腰。 就算自己想算计她家的房子都不可能了。 除非…… 想到这里,贾张氏三角眼一转,嘟嘟囔囔的默念起来:“老贾呐!你睁睁眼吧,赶紧把何寡妇那一家子都带走吧! ……” 秦淮如看到婆婆坐在炕上不纳鞋底子,反倒是不停地拿针扎鞋底,嘴里还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不用问,婆婆肯定又在施法作妖召唤自己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老公公了! 眼不见心不烦,秦淮如干脆抱着棒梗出去串门了。 …… 转眼天就黑了。 西跨院。 由于统购统销政策,刘秀华最近的工作特别忙。 常威也一样,保城走了一周,积攒了一大堆工作需要他处理。 两人商量着,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就找个好日子结婚。 原本常威是打算结婚之后让刘秀华领着孩子们搬去三号院住的。 可二人合计了一下,刘秀华领着四个孩子,再加上常威父子俩,结婚之后就是一个七人的大家庭了。 三号院只有两间房,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 再加上,如果搬出去,95号院这边就只剩下孙菊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让常威父子俩搬回来。 西跨院三间房,刘秀华和常威住一间,何梅梅三姐妹住一间,孙菊花住一间。 何建设和常胜利则是搬到中院正房去住。 至于三号院的房子,常威打算还给单位分配给有需要的人。 何建设一听这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那可是四九城的房子,说退回去就退回去? 好嘛,这师父还真是够大公无私的! 大人商量事儿,何建设原本是不想插嘴的。 可要是再不插嘴,房子可就没了。 何建设当即举手,发表了自己的小意见。 “师父,那房子不能还。” 常威一听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咱们不住,又不还给国家,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吗?” 何建设眨眨眼,指着一旁的大姐何梅梅说道:“师父,妈,我大姐在育英中学上学,每天中午跑家太累了。 三号院离育英中学很近,到时候可以让我大姐中午过去休息休息,省的把时间全浪费在路上了。 况且,等过两年我们几个也上了初中,中午也可以过去住啊。 再说了,等你们结婚了,我妈再生三五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什么的。 咱们家的人口可就又多了,到时候,这里肯定住不下。 说不准这房子就能派上大用处了呢!” 刘秀华一听这话,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胳膊,埋怨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但她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期待,显然对何建设说的‘胡话’并不反感。 常威见状,觉得特别有道理,立马就改了主意,不把房子退回去了! 看到师父改了主意,何建设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何建设第一反应是想把房子租出去的。 只是,那房子是公房,自己不经常住还勉强说的过去,要是转手租出去,是会惹大麻烦的。 索性,也就只能先这样空置着。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房子还在自己家手里就行。 毕竟,加上常胜利在内,自己这个大家庭可是五个孩子了。 是孩子就总会长大的,长大了就需要房子住了。 不得未雨绸缪嘛。 经过一下午的沟通,一家人终于达成了一致。 …… 第242章 买自行车 转眼便是一月。 自从10月国家开始决定对粮食实行统购统销政策后。 四九城作为首都,迅速响应! 11月1日起四九城发行面粉票,城镇居民按户、按人口核定每月面粉供应量,标准为每人8-10市斤,特殊群体,比如重体力劳动者、军人、儿童等等还有额外配额的补贴。 同时,取缔私人粮商,面粉仅在国营商店和定点合作社销售。 城镇居民只能在户籍所在地的指定粮店购买面粉,跨区域购买需要说明原因,备案办理手续。 打击黑市交易,违者按照投机倒把罪论处。 户籍和粮食挂钩,人口流动需要办理粮食转移证明。 餐饮行业用粮实行计划审批,凭票购买。 …… 等等一系列的规定逐步完善起来,刘秀华作为街道宣传员,忙的是昏天黑地。 结婚的事儿,也是一拖再拖。 这一日,何建设照常来到交道口派出所,陪常威上班。 没错。 最近刘秀华实在是太忙了,压根儿没时间看孩子,又不放心何建设一个人待在家里。 孙菊花作为轧钢厂宣传员,同样忙的是昏天黑地,一时间何建设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累赘”。 好在,两个妈没工夫‘稀罕’自己,真师父便宜‘爹’那是真的稀罕自己。 于是乎,这段时间,何建设就被送到了交道口派出所陪伴常威一起‘上班’。 刘秀华把何建设送到常威办公室之后,拢共没说两句话,就火急火燎的走街串巷去宣传新政策去了。 看着风风火火的刘秀华,常威沉吟片刻,朝何建设说道:“走,跟师父出去一趟。” 说完,迈步就往外走。 刚坐在椅子上屁股还没捂热的何建设顿时一愣。 “去哪儿啊?师父。”何建设赶紧跟上,边走边问。 “买车。”常威淡淡回道。 一听这话,何建设咧着嘴就笑了起来。 师父去年就买了自行车,一个人不可能同时骑两辆自行车。 常胜利才上小学,也用不到自行车。 那么, 新买的这辆自行车,不用问,肯定是给包子母亲买的。 虽说现在还没发行工业券和自行车票,买车不需要票。 但是,一辆普通的自行车都得150-200块之间,而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30块左右,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根本不可能买的起自行车。 对于刘秀华来说,更是如此。 刚工作几个月的刘秀华,目前还是实习期,工资只有23块钱,虽然比之前糊火柴盒子的时候已经翻了好几倍。 可养活一家五口人,还是得精打细算的过日子,除去吃喝之外,一年下来,存不下几个钱。 要是让她自己存钱买自行车,只怕得攒个十几二十年才舍得。 哪怕是换成常威,也得花将近三个月的工资才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 而常威和刘秀华现在可还没结婚呢,就舍得花这么大一笔钱给刘秀华买车。 这份心意,远比车价更高! 很快,师徒二人就来到了百货商店。 进屋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墙上‘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再往里走,何建设才看到五辆自行车。 师徒二人商量了一下,选了一辆适合女性骑的‘红星牌’自行车,也就是后来的‘飞鸽牌’自行车。 喊来售货员,常威付了160块钱,开了票之后,然后才提上自行车,驮着何建设回了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之后,常威直接把车骑到后院,交了费让同事帮忙砸上钢印。 这辆‘红星牌’自行车就能合法上路了。 …… 转眼便到了中午。 常胜利放学之后也来到了派出所,常威领着两个小家伙去食堂吃饭。 刚进食堂就看到派出所所长马魁朝常威招手。 常威笑了笑,便领着两个小家伙朝马魁走去。 何建设和常胜利非常懂事儿的帮常威去打菜,常威则是坐在了马魁对面。 马魁一脸戏谑的看着常威,也不言语。 常威被看的有些疑惑,摸了摸脸蛋,率先打破沉默:“马所,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马魁:“没有。” 常威:“那您咋一直盯着我看?” 马魁笑了笑,打趣道:“我看看你这一个屁股两条腿是怎么同时蹬两辆自行车的?” “哈哈哈!!!” 听到这话,周围的同事们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常威见状,顿时羞红了脸,低声朝马魁讨饶道:“老营长,您就别开我玩笑了。” “哈哈哈!!”马魁爽朗一笑,也不再逗常威,面色一正,说道:“你小子,嘴可真紧!啥时候请我吃酒啊?” 常威笑着挠挠头:“快了,快了。” …… 转眼便到了晚上。 刘秀华忙完工作赶到了派出所,常威便把新买的红星牌自行车给了她。 看着崭新的红星牌自行车,刘秀华愣住了。 “常威,这……这太贵重了,我……”反应过来的刘秀华,连连摆手准备推掉这辆车。 常威微微一笑,一句话就把刘秀华拒绝的话全堵了回去。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秀华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常威说完之后,轻轻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眼神温柔的说道:“来,试试看。” 听到这话,刘秀华尴尬的笑了笑:“我不会骑车。” 说完之后,刘秀华‘埋怨’的白了常威一眼:“都怪你,买车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常威笑了笑:“没事儿,我教你,简单的很。” 说着,常威直接把车推到刘秀华面前,笑着说道:“来,先坐上来,我扶着你,别怕。” 刘秀华咬了咬嘴唇,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克服了摔跤的恐惧,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车把。 常威笑着站在车旁,一边稳住车身,保证不会摔倒,一边耐心的指导刘秀华如何使用脚蹬,如何保持平衡。 那波狗粮撒的,别说何建设和常胜利不忍直视,就连派出所进进出出的民警同事们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起初,刘秀华刚上手,还有些笨拙,接连几次都差点儿摔倒,好在常威一直守在身边,每次都能及时扶住。 练了十几分钟左右,刘秀华渐渐找到了感觉,开始能够摇摇晃晃的前进几步,可距离自己独自骑车上路,还差的远呢。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二人商量了一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把自行车存到派出所,等技术过关之后再骑车回家吧。 就在这时,马魁下班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 第243章 贾张氏撒泼 “马所。” “马所长。” 常威和刘秀华同时朝马魁打了声招呼。 “你小子,眼光真好!”马魁看了看刘秀华,指着常威,一脸戏谑的说道。 听到马魁的打趣,常威笑着挠挠头,刘秀华则是羞的低下了头。 玩笑话说完之后,马魁面色一正朝常威和刘秀华说道:“威子,刘宣传员,我知道你们两人工作忙,暂时没时间摆酒请客。 不过,抽个功夫把证领了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吧。 得注意影响,你们懂我意思吗?” 二人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常威便反应过来马魁的言外之意。 “马所,明天上午我想请一个小时假,请您批准。”常威一脸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马魁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常威的意思,拍了拍常威的肩膀:“给你两个小时,攻不下这座山头,以后别说是我的兵!” 常威扭头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刘秀华,随即站直身体,朝马魁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马魁爽朗一笑,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派出所。 “攻什么山头?有没有危险?”看到马魁远去,刘秀华这才朝常威问道,眼中还流露出一抹担忧来。 “哈哈哈!!”在一旁一直听着的何建设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妈,我师父是想攻您这座山头,哈哈!!” 刘秀华面皮薄,何建设心里明白,原本他是不想笑的,奈何实在是憋不住了! 看来自己给她起个包子母亲的外号,还真是没错。 都几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单纯。 常威的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竟然还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常威轻轻一笑,看着刘秀华,面色认真,缓缓开口:“秀华,明天把户口本带上,我去你们单位找你,咱们让王主任给咱俩盖钢印,成吗?” 听到这话,刘秀华再愚钝也反应过来了。 敢情常威请假是要和自己领结婚证呐! 要不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王主任不让请假,结婚的事儿早就提上日程了。 刘秀华自然没意见,低着头满心欢喜的点点头。 二人约定好之后,常威驮着常胜利回了三号院的方向。 刘秀华则是领着何建设,满心欢喜的朝95号院走去。 何建设一进院,就听到中院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 听声音,好像是贾张氏和王主任的声音。 这个点,街道办早就下班了,王主任怎么会来95号院? 带着疑问,刘秀华和何建设加快步伐朝中院走去。 穿过月亮门,起码有四五十号人都聚在中院,王主任就站在当中。 在她身旁,贾张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主任,就没你这样的! 这面粉票一发,家家户户限制定量,农村户口一丁点儿面粉票都不给。 我们家只有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街道办才给10市斤面粉票,单位补贴8市斤,加在一起也才18市斤面粉票。 我们家四口人,只有18市斤面粉,这不得活活饿死吗!” 自打11月1日通知四九城开始实施面粉定量供应政策之后,贾张氏就急了! 为了农村的自留地,她和秦淮如的户口都在娘家,谁也没迁出来。 孩子随母户,棒梗出生之后,户口也落在了农村。 一家四口人,只有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顶了他爹老贾的班之后,单位要求必须迁户,这才被迫把户口迁到了四九城。 现在定量政策实施,整个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 可区区十八市斤面粉,别说四个人吃了,就是贾东旭自己都勉强只能吃个七分饱。 就这点儿定量给一家人吃,用不了半个月,他们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去! 这段日子以来,贾张氏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为此,她是天天往街道办跑,就想求王主任帮忙把她和秦淮如的户口迁到四九城来。 无一例外,全被王主任拒绝了。 当初街道办落实人口普查的时候,为了让辖区里的居民把户口迁进来,磨破了嘴皮子。 可贾张氏为了农村里那点儿自留地,打死都不愿意迁户。 现在,定量政策下来了,城市户口有定量。 贾张氏又看到城市户口好,想要把户口迁进来,别说现在上头规定不容许随意迁户。 就算是没有规定,王主任都懒得搭理贾张氏。 对待这种既要又要还要,一门心思就想着占国家便宜的人,王主任是半点儿好感都没有。 最近这两天贾张氏来找自己,王主任更是连面都没露。 当然,她也不是故意躲着贾张氏,主要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天天去区里开会,压根儿就抽不出工夫来。 可这,在贾张氏看来,就是王主任故意躲着自己。 连续几天找不到王主任的贾张氏都要气疯了,于是乎,她便想出来一个自以为很高明的办法逼迫王主任现身。 就在刚刚,忙了一天的王主任刚回家,还没进门儿呢,就被贾东旭拦了下来。 贾东旭口口声声说,他家出人命了!他妈饿死了!!! 王主任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赶紧跟了过来。 没曾想,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贾张氏不仅能走能跑,还能撒泼打滚呢! “张大姐,你要是觉得城里过不下去,你就回农村去吧,你农村不是有地吗,有地种就有粮食吃,饿不死你的。” 一听这话,贾张氏立马就不乐意了。 自打嫁给贾富贵之后,她就没种过地,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计她早就受够了! 就算在城里饿死了,也不可能回农村去! “不,我不回去,我家东旭在城里呢,我离不开他。 王主任,我求求你,你就帮帮我们家,把我们家的户口改一下,迁进城里吧!” 王主任摇摇头:“这不行,当初街道办苦口婆心的劝你迁户,你不愿意。 现在你又说城里户口好,想迁进来,要都像你这样的,岂不是乱套了? 上头有规定,现在不许随便迁户,迁不了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一抬眼看到刘秀华和何建设走了进来,眼珠子一转,一脸不服的喊道: “王主任,凭什么她刘秀华就能转城市户口,我们家就不行?” …… 第244章 何建设成了烈士遗属 刚进门的何建设和刘秀华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眼中同时闪过无语的神色。 怪不得院子里这么热闹,原来又是贾张氏在作妖! 对此,何建设和刘秀华早已见怪不怪了。 王主任听到这话,也是感到一阵无语,白了贾张氏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人家刘秀华放弃了农村的自留地,去年就把户口迁进来了,那时候让你迁你不迁,现在你嫉妒人家有啥用?” 其实贾张氏说完这话立马就后悔了。 去年刘秀华为了收养何建设,把户口从农村迁到四九城来,自己没少拿这事儿笑话刘秀华。 只是,刚刚被王主任拒绝的有些上头,一看到刘秀华进来,没过脑子,脱口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一想到这些,贾张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何寡妇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明明大家都是农村户口,可她收养了个野种却莫名其妙的把户口迁到了四九城。 现在倒好,自己家只有东旭一个人有面粉定量,可那何寡妇家连大带小五口人都有面粉定量! 最可气的是,东旭作为轧钢厂的工人,街道和轧钢厂两边的面粉票加起来一个月才只有18市斤。 昨天在粮店排队买粮的时候,老娘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何寡妇一家人加起来足足有50市斤的面粉票! 依照规定大人何寡妇10市斤,大赔钱货何梅梅10市斤,两个小赔钱货一人6市斤,还有那个野种4市斤,加起来……36市斤??? 咦,不对啊!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何寡妇家的面粉票比规定发的面粉票多了足足14市斤!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何寡妇现在可是街道办宣传员,面粉票的事儿就是她挨家挨户通知的,她一定是贪污了! 想到这里,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大声喊道:“王主任,我要举报!刘秀华她贪污面粉票!”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就聚在了刘秀华身上。 就连王主任听到这话,也是眉头微微皱起。 刘秀华作为街道办宣传员,代表的可是整个街道办的形象,她要是贪污了,那整个街道办都会被抹黑! 刘秀华听到这话,也是明显愣了一下。 我贪污面粉票了? 我怎么不知道? 倒是一旁的何建设,听到这话,面色平淡依旧,毫无丝毫波动,只是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昨天去粮站排队买面粉的时候,何建设也在。 不用问,贾张氏一定是看到了自家粮食本上面粉票的定量。 依照规定,自己未满三周岁,面粉定量只能按照三周岁以下儿童发放,每月4市斤。 可在发放面粉票之前,自己作为烈士遗属的身份优抚司已经书面通知街道办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颁发光荣牌。 根据规定,烈士遗属享受国家特别补助,何建设的面粉定量也从4市斤变成了18市斤。 “贾张氏,你说刘秀华贪污面粉票,她贪污了多少?你有啥证据?”王主任皱着眉头朝贾张氏问道。 贾张氏斜眼瞅了一眼刘秀华,得意的说道:“她贪污了14市斤面粉票! 依照规定,她家五口人,就算全是城市户口,每月也就36市斤面粉票, 可我昨天看到刘秀华的粮食本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每月50市斤面分配!” 听到这话,院里瞬间沸腾了。 王翠花:“什么?五十市斤面粉票,这也太多了吧!我家每月才36市斤面粉票。” 二大妈李翠兰:“就是,这刘秀华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呢?太过分了!” 三大妈杨瑞华:“唉吆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没想到刘秀华看上去那么老实,却能做出这种私改自家定量的勾当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附和道:“王主任,这事儿可得查清楚,咱不能冤枉了好人,但也绝不能放过了坏人!” 听到这话,王主任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原来贾张氏说的就是这么个贪污法? 差点儿没吓出我一身冷汗来! 刘秀华家每月五十市斤面粉票的定量可是我亲自签的字,别人不晓得啥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啥情况嘛? 王主任怒目一瞪,怒道:“贾张氏,你要是在敢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我就让人把你抓起来!” 眼见王主任生气,贾张氏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她没想到这个王主任是铁了心了要保护刘秀华。 还真是官官相护! 尽管嘴上不敢多说什么,可贾张氏心里却非常不忿,院里围观的其他人也是撇了撇嘴,显然对王主任的这番话不服气。 可王主任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众人差点儿没吓尿了! 吓唬完贾张氏,王主任也没客气,转头看向众人,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何建设,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刘秀华绝对没有贪污一斤一两的面粉票! 至于粮食本上的50市斤面粉票定量分配,那是因为何建设是烈士遗属,享有特殊补助,他的面粉票定量被调整到了18市斤,而不是原本的4市斤。 这事儿,优抚司已经提前通知过街道办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他家颁发光荣牌,这才造成了误会。” 这话带来的震撼,甚至比刚刚刘秀华‘贪污面粉票’的震撼力还要大! 刘海中:“什么?何建设是烈士遗属?这怎么可能?” 阎埠贵:“烈士遗属?!!谁啊?没听说过何家有烈士啊。” 傻柱:“开什么玩笑?何建设怎么可能是烈士遗属?何大清他就是个厨子,那个白寡妇连份工作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是烈士遗属?这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王主任,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 王主任朝众人摆摆手,看了一眼何建设,转回头来,继续说道:“何建设同母异父的亲哥哥白金彪同志是北棒战场的老兵,我们收到消息,白金彪同志牺牲在了北棒战场上。 何建设是白金彪同志唯一的亲人,依照规定,他就是烈士遗属,应该享有国家特殊补助! 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把白金彪同志的烈士证明书在街道办公告栏公示。” 眼见王主任都这样说了,谁还敢质疑? 众人顿时偃旗息鼓,谁也不敢再找刘秀华的麻烦。 贾张氏也变成了缩头乌龟,躲在了秦淮如身后。 开什么玩笑,诬告烈士遗属,这罪过可不小。 早知道何建设还有这种背景,打死她都不敢举报刘秀华贪污! “哼!贾张氏,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敢闹这种幺蛾子,别怪我不客气!” 眼瞅着天已经黑了,回家之后还得给孩子们做饭吃呢,被贾张氏这么一搞,王主任哪儿有什么好脸色。 放下这话,王主任冷哼一声,又朝刘秀华打了声招呼,这才转身离开了95号院。 第245章 傻柱悔死了 王主任回家做饭去了,可95号院的众禽兽们,哪儿还有心思吃饭?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面粉票定量是多还是少,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算一个月给他们一百斤面粉票,又有几个人舍得顿顿吃细粮呢? 最终还不是去买粗粮,蒸窝窝头喂脑袋。 买棒子面又不需要面粉票,所以,对于颁发的这个面粉票定量政策,大多数人都是无求所谓的。 相比定量的事儿,他们更震惊的是,何建设竟然是烈士遗属?!!! 烈士遗属有优待政策,不仅有一大笔的抚恤金,国家还帮着养到十八岁,以后上学啥的都会免除学费、杂费、享受国家的助学政策。 毕业之后,甚至还会优先安排工作。 总而言之一句话,有了这个身份之后,从现在开始,到何建设长大成人,刘秀华几乎不用在何建设身上花钱了。 甚至,还能剩下不少钱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叫白金彪的给何建设留下了多少抚恤金? 前院。 阎埠贵家。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抖了好一阵儿,阎埠贵这才稳住心神,放下搪瓷缸子,朝阎解成和阎解放吩咐道:“老大,老二,从今天开始,以后你们谁也不许惹那个何建设! 烈士遗属,咱家可惹不起,千万不能给家里找麻烦!” 阎家兄弟闻言,愣了一下,阎解成不甘的问道:“可是,爸,那个何建设可是坑了咱家不少钱,难道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瞪了阎解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更多的却是无奈:“糊涂!不算能咋滴?何建设没成烈士遗属的时候,咱家就没从他手里占到什么便宜。 现在他有了这块护身符,咱家更惹不起他了! 万一算计不到,反被他抓住了把柄,倒打一耙,咱家还得吃大亏!” 阎解成和杨瑞华面面相觑,虽然心有不甘,可他们都听明白了阎埠贵的警告与话语中的无奈。 一旁的阎解放或许是年龄还小,并没有完全明白烈士遗属这四个字的份量,嗫嚅道:“爸,那……那咱们以后见了他,岂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夹着尾巴做人又怎样?总比惹祸上身强!”阎埠贵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们以后都学的聪明点,你瞧瞧对面的王大壮,就因为和何建设关系好,没少占何家的便宜。 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小子是个局气的主儿,和他搞好了关系,比做仇人强!” 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一眼,心里虽然还是很别扭,但一想到王大壮没少从何建设手里分糖果,没出息的吞了下口水,脑子已经不自觉的想着赶明儿个见了何建设之后,该如何拍马屁了。 …… 中院。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昏暗的灯光下,脸色阴沉的可怖,双手紧握成拳,捏的嘎嘣作响。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王麻子死了就该继续找人把那小子……灭了!” 他现在都要悔死了! 不为别的,只为没早点儿灭了何建设的口! 当初请王麻子出手失败之后,为了安全起见,易中海只好暂时隐忍起来,准备等风头过去之后,再找机会干掉何建设。 可现在,何建设成了烈士遗属。 再想对他动手,承担的风险远比之前更大! 易中海眼神阴鸷的盯着桌上的搪瓷缸子,良久之后,心中有了计较。 既然已成定局,那就先维持现状,表面上不与何建设家起矛盾,乐乐呵呵的,背地里,再慢慢寻找合适的时机。 与此同时。 同样的震惊还发生在贾家,刘家,许家,老聋子家,以及95号院的家家户户。 最为难受的,还数住在易中海旁边的傻柱。 自打中院那场闹剧结束之后,傻柱就回了屋。 回屋之后,面色极其复杂,一言不发。 拿起柜子上面的白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整,一盅一盅的往肚子里灌。 何雨水见状,想劝又不敢劝,只好可怜巴巴的坐在床上,时不时的偷偷瞄几眼傻柱。 傻柱后悔了! 悔的都想撞墙去! 其实,当初他把何建设带回来之后,之所以要在全院大会上把何建设送养出去。 除了恨何建设,恨他那个不要脸的寡妇妈勾引了自己那个没出息的爹,生下了这么一个杂种,还抛弃了自己和雨水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以自己当时的工资,别说养活何建设了,就连养活雨水都废了老鼻子劲儿了! 如果真的强行把何建设留下,只怕用不了一年半载雨水和何建设都得饿死!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他送养出去。 甚至,就连把何建设送给刘秀华当儿子,傻柱都是有私心的。 毕竟是一个爹生的亲兄弟,怎么可能狠心不管呢? 要是把何建设送出95号院,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了,他过的好不好,能不能活下去,自己也不好打听。 可要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过的好不好,自己每天都能看到。 傻柱想的是,等自己再长大一些,挣得钱再多一些,如果刘秀华真的养活不起何建设,到时候就帮她一把。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送养当天竟然就倒打一耙,在王主任面前举报自己遗弃他,还抢了何家的祖屋! 这下子,傻柱对何建设是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了。 甚至,原本仅存的那点儿兄弟之间的恻隐之心也被满腔怒火压了下去。 可尽管如此,傻柱也从未动过要弄死何建设的念头! 他只是想把祖屋抢回来,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小白眼狼! 只是,没想到不仅没教训到何建设,人家的日子反而越过越好。 何建设的日子过的越好,傻柱的心里就越憋屈,越来气……越后悔! 直至今日,当他知道何建设竟然成了烈士遗属之后,心中的悔意,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早知道国家能养他,我干嘛非要把他送人呢?”傻柱红着眼,喃喃说道。 “啪!”说完之后,傻柱更是举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 …… 第246章 好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刘秀华便把户口簿拿了出来,领着何建设出了门。 何建设注意到,刘秀华还特意抓了几把水果糖塞到了公文包里,显然这是准备给街道办的同事们发喜糖了。 两人来到街道办的时候,常威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常威还特意穿了一身新警服,换了一双新皮鞋,手里拿着一个鼓鼓萱萱的公文包,原本就高大帅气的常威更添了几分利落。 刘秀华和常威相视一笑,便领着何建设朝王主任的办公室走去,刘秀华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推门进去,正在写报告的王主任一抬头看见是常威和刘秀华,顿时一怔:“常威同志,秀华,你们这是?” 常威笑着打开公文包,抓出两把水果糖,放到了王主任桌上:“王主任,我和秀华准备结婚了,请您吃喜糖。” 王主任还以为有啥大事儿呢? 原来是件大喜事儿! “嗨,恭喜恭喜,这是大喜事儿啊!”王主任笑着拿起一颗水果糖,剥开糖衣喂到了嘴里:“真甜!你们拿户口簿了没,我给你们办手续。” 两人连忙将户口簿递了上去,常威想的更周到,连结婚申请都准备好了。 不一会儿,王主任就把结婚证办好,交到了他们手上。 何建设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名字,还有钢印,当场改口喊了常威爸,高兴地常威抱起何建设一顿猛亲。 办完手续后,刘秀华特意向王主任请了半个小时假,准备给街道办的同事还有派出所的同事们发喜糖。 王主任笑着打趣道:“办席面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吃酒。” 两人连忙回应,办席面的时候一定亲自给王主任下请柬。 街道办发完喜糖后,三人一起走出大门,朝派出所走去。 “常威,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吗?”刘秀华一手抓着装结婚证的公文包,一手牵着何建设朝常威问道。 常威点头笑道:“嗯,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 刘秀华俏皮的笑了笑,说道:“那你希望我以后怎么叫你呢?是叫你丈夫还是?” 常威笑了笑:“没事儿,你想喊我啥就喊啥,只要是你叫的我都高兴。” “那行,当家的。”刘秀华轻轻喊了一声。 “哎。” “当家的。” “哎!” “当家的!” “哎!” 刘秀华像个孩子似的连续喊了好几声,脸上笑的跟花一样似的。 常威听着也不腻,刘秀华每喊一声,他就笑着回应一声。 看着便宜爹和包子母亲旁若无人的撒着狗粮,何建设的嘴角也咧成了一朵花。 到了派出所之后,刘秀华和常威同时打开公文包,逢人就给发喜糖。 “李大爷,来吃喜糖,沾沾喜气。” “小张,来吃喜糖,沾沾喜气。” “马所,这是我和秀华的喜糖,沾沾喜气。” 派出所的同事们,也纷纷送上了祝福。 “恭喜恭喜啊!”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啥时候办酒啊?需要帮忙的尽管打招呼。” …… 发完喜糖之后,刘秀华这才赶紧回到街道办,继续下胡同做宣传工作。 何建设则是和往常一样,跟在常威身边。 只不过,身份较之前发生了变化。 以前是师徒关系,现在既是师徒,也是父子。 …… 转眼便到了下午三点钟。 南锣鼓巷街道办。 “王主任,您找我?”刘秀华敲了敲门,朝王主任问道。 “把门关上,坐下说。”王主任笑着说道。 刘秀华关上办公室的门,转头走到王主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秀华,有个事儿我想问一下你的意思。”王主任看着刘秀华,缓缓开口。 “主任,您说。”刘秀华赶紧回道。 “你工作也有几个月了,对于咱们南锣鼓巷街道办的性质,想必也十分清楚了。” 听到这话,刘秀华虽然还不清楚王主任找自己谈话的目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自从1950年初,四九城人民政府全面接替行政事务之后,军管会在四九城的阶段性任务便结束了。 随后,经过几年的发展,慢慢形成了市——区——街道的三级行政体系,但目前还未形成统一制度。 说白了,南锣鼓巷街道办目前还只是一个临时管理的行政机构,隶属于东城区区政府管辖,和那些公私合营的试点工厂一样,还在试验阶段。 1954年年底,随着《城市街道办事处组织条例》的实施,四九城各区的街道办才正式挂牌。 “咱们街道办作为试点单位,调节居委会和区政府的协调工作,保证辖区内的社会秩序稳定,不仅在全市,甚至放眼全国都具有示范性和优先性! 上级领导已经找我谈话了,决定调我去前门组建前门街道办试点单位。 组织上同意我从南锣鼓巷街道办带三个人走,刚刚我已经找小王和小张谈过话了,他们俩都没意见。 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这就向上级领导打报告。” 说完之后,王主任满脸期望的看着刘秀华,等待她的回复。 刘秀华想了一下,前门距离南锣鼓巷95号院也就四五里的样子,虽说比南锣鼓巷街道办远了一点点,可常威昨天已经给自己买了自行车,上班也方便。 更何况,王主任这么看得起自己,组织上也这么信任自己,哪儿能不答应呢。 刘秀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说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王红梅闻言,笑着说道:“好,你先安心工作,等过了年,咱们就去前门工作。 还有件好事儿,提前和你说一声。 依照规定,你得工作一年才能转正。 不过,鉴于你的工作表现,我决定提前给你打报告,让你转正。 等过了年,去前门工作之后,你就是25级行政级别,七级办事员,工资37块5毛钱,以后就不是刘宣传员,而是刘干事了!” 听到这话,刘秀华激动的立马站了起来。 她激动倒不是在乎干部的编制,完全是因为听到工资之后激动地。 一个月工资37块5毛钱,比现在翻了一倍,以后再也不用发愁养不活孩子了。 “谢谢,谢谢王主任,谢谢组织上对我的厚爱!”刘秀华连连道谢。 王主任笑了笑:“行了,今个儿下午给你放半天假,我听派出所的马所长说,你家常威给你买了辆自行车,以后去前门工作离家远了,你得好好练练车。” 说完之后,王主任朝刘秀华挥挥手,就让她离开了办公室。 刘秀华出门之后,直奔交道口派出所,她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和自己的爱人还有孩子分享。 第247章 我爸给我妈买的车 半个小时后。 派出所,常威办公室。 何建设和常威听完刘秀华说的好消息,也都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向刘秀华表示祝贺。 高兴之后,常威便去教刘秀华骑车去了。 何建设坐在树荫下,看着包子母亲和便宜爹亲亲密密的样子,嘴角微微咧开。 结婚,转正,双喜临门! 这个善良的好女人终于好起来了。 不过,改天还是得准备些鸡蛋让包子母亲去看看王主任。 何建设心里明白,刘秀华之所以能有这次转正的机会,因素有很多。 何建设猜测,多半是因为自己成了烈士遗属,而刘秀华收养了自己,组织上才把这个好机会优先照顾给了刘秀华。 但是,这其中王主任的功劳是不可或缺的! 毕竟,作为刘秀华的直接领导,王主任可是拥有推荐权的。 当然,王主任这么做,肯定也是有私心的。 刘秀华和常威结了婚,常威又是马魁的得力干将,日后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提拔刘秀华,既有正当的理由,又能做个顺水人情,还能和常威交好。 这种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王主任当然乐于促成。 职场,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既然王主任主动释放出善意,自己家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和领导搞好关系,绝对没错。 像街道办这样的基层单位,一直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南锣鼓巷街道办虽然只是试点单位,但在这儿工作的人基本都是背后有靠山的人。 刘秀华在这儿工作,挣钱养家没啥问题,可要是想往前进一步,指不定得熬到猴年马月去。 但是前门街道办可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新的试点单位,困难指定会有,但机会也相对会多很多。 王红梅和刘海中一样,都是一心想要进步的人。 街道办主任只是她的起点,绝不是她的终点。 只要包子母亲好好干,说不准哪一天自己家里也能出一位街道办主任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嘛! 还有便宜爹常威,马所长对他可是看重的很,何建设相信早晚有一天,常威能接替马魁的位置成为派出所所长,甚至走的更高! 到时候,所长的爹,主任的妈,想想都美啊! 就在何建设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 经过常威的悉心指导,刘秀华已经可以独自骑车上路了,只是经验不足,不敢骑的太快。 没多久,便到了放学的时间,常胜利也来到了派出所。 难得今天下班早,刘秀华决定买点儿肉,晚上给孩子们改善一下伙食。 何建设听后,当场邀请常胜利和常威一起去西跨院吃饭。 常威说自己今晚有饭局,已经说好了,没法推辞,就不去了。 刘秀华只好推着自行车,领着常胜利和何建设一起朝95号院走去,路过商店的时候,还特意买了2斤猪肉。 …… 95号四合院,一群孩子在门口玩闹。 贾张氏、三大妈、二大妈、王翠花等一群老娘们则是坐在台阶上唠嗑。 眼尖的三大妈忽然看见有辆自行车奔着95号院过来了。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件,整个95号院,也就之前常威住的时候有辆自行车。 现在看到突然有一辆自行车奔着自家院子来了,三大妈不由多看了几眼。 谁知这一看,眼睛可就挪不开了。 “这不是刘秀华嘛,她……她这是买车了?!!” 众人闻言,顺着三大妈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这时,刘秀华三人也走到了门口。 “秀华,下班啦。”三大妈扶着肚子站起身,笑吟吟的朝刘秀华打了声招呼。 自打何建设烈士遗属的身份曝光之后,阎家一家子对西跨院的态度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们一家人就像是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似的,也不管尴尬不尴尬,见了面就笑吟吟的和刘秀华打起了招呼。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阎家态度都放的这么低了,刘秀华也不好再摆什么架子。 而且自己现在可是街道办的干事,得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 “嗯,下班了,她三大妈,吃了吗您呐?”刘秀华笑着打了声招呼。 寒暄两句之后,三大妈赶紧问道:“秀华,你这是买车了?” 刘秀华还没开口,一旁的常胜利已经抢着说道。 “三大妈,这是我爸给我妈买的,要160块呢!” 此话一出,三大妈杨瑞华差点儿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把肚子里的阎解娣当场摔出来! 也难怪三大妈如此震惊,主要是常胜利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我爸给我妈买的?!! 95号院是个人就知道常胜利的爸是常公安,这是常公安给他媳妇儿买的? 可常公安的媳妇儿早就去世了,而刘秀华现在推着这辆车。 岂不是说,常威和刘秀华有一腿?! 我的个乖乖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95号院第一辆自行车是常威的,第二辆自行车还是常威买的。 可现在,两辆自行车,全归了西跨院了! 这又是烈士遗属,又是两辆自行车,又是有一腿的,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一旁的贾张氏眼巴巴的瞅着刘秀华身旁的‘红星牌’自行车,眼睛都要滴出血来了,心里的油盐酱醋瓶子全打翻了,总之一句话,忒不是滋味了! 那个常威真是瞎了眼了,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这个何寡妇! 难不成你和那个何大清一样,也偏爱寡妇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也没必要非找她何寡妇啊! 老娘也是寡妇,不就比你大那么十几岁嘛,这何寡妇不也比你大五六岁嘛。 为什么你就不能给老娘买辆自行车呢? 我呸! 一家子男盗女娼不是个东西!!! 看着刘秀华三人远去的背影,贾张氏心里已经暗暗把常家、刘家、何家的八辈儿祖宗都问候了n多遍!!! 而此时,刘秀华已经停好了自行车,开始炒肉了。 …… 第248章 常威大婚 转眼又是一月。 周末。 今天是常威和刘秀华大婚的日子,一大早常威和张亮骑着两辆自行车,车上绑着大红花就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还没等进院,门神阎埠贵就带着一家老小将车拦了下来。 阎埠贵:“常公安,你今儿个可真俊呐!” 阎解成:“常叔叔,祝你和刘婶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阎解放:“常叔叔,你这身行头简直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要帅呢!刘婶子嫁给你可真是有福了!” …… 阎家老小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说着祝福的吉祥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常威自行车把上贴着红纸的竹篮子。 常威笑着从自行车下来,从竹篮子里抓了一把喜糖,又给阎埠贵散了一根喜烟,这才得以进了前院。 周围看热闹的贾张氏等人看到阎埠贵竟然要到了喜糖和喜烟,一边在心里暗骂阎埠贵不要碧脸!一边加快围了上去。 看到院里街坊们纷纷祝贺,讨要喜糖,常威笑了笑,又抓了几把喜糖发了一圈,这才来到了西跨院门口。 来的西跨院,刘秀华的爹娘、叔伯、兄弟姐妹们都在,又是一阵热闹,挨个发了喜糖和喜烟,还给了几个小孩子红包,这才见到新娘刘秀华。 刘秀华今天身穿大红色棉袄,头发用红绳子绑起,特意描了眉毛,打上了腮红,红艳艳的嘴唇,别说是常威心痒难耐想亲一口。 就连一旁的何建设看了包子母亲都想亲一口。 该说不说,包子母亲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虽说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可打扮起来比二十岁的秦淮如还要好看。 敬过茶之后,和刘家亲属聊了一会儿,刘秀华便上了常威的车,张亮车上则带了一些嫁妆,乌乌泱泱一大帮人直奔三号院。 虽说结婚后,常威准备搬到西跨院去住。 可今天毕竟是结婚的日子,常威又不是做上门女婿的,迎亲之日肯定得迎到自己的房子里办酒席。 等明天回门的时候,再搬到西跨院。 上午11点左右,三号院门口,一大帮派出所的同事们正焦急的等待着。 两辆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由远而近慢慢驶来。 “来了,来了!” “放炮,赶紧放炮!” 马魁看到常威接亲归来,笑吟吟的指挥起来。 “啪啪啪啪!” “咚咚咚!” “咚嘎嘎!咚嘎嘎!”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 隔壁院的张海洋,李援朝,周晓白等一众小娃娃们卖力的叫喊着。 下车后,常威和刘秀华又是一排喜糖喜烟的发着,领了喜糖的小家伙们在常胜利的带领下涌促着新郎新娘往里走。 跟着送亲来的何建设,何梅梅,双胞胎姐妹,王大壮,何雨水等一众小家伙只能笑着跟在身后。 依照习俗,新媳妇儿进门要给公婆敬茶。 由于常威的父母长辈都死于战乱之下,这个环节本应该免除。 不过,常威一直很尊敬马魁,两人既是战友,亦是师友,更是兄弟! 就连这场婚礼也是马魁帮着忙前忙后,常威和刘秀华便把马魁和马魁媳妇儿请到主位上。 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一对新人恭恭敬敬的给马魁夫妇敬了茶。 …… 中午12点,婚礼正式开始! 常威在三号院摆了6桌酒,分别请了派出所的同事,街道办的同事,轧钢厂的杨厂长,刘秀华的娘家人,还有三号院的邻居以及95号院的街坊。 当然,除了娘家人和马魁夫妇之外,其他家都是一户来一个代表。 不过,傻柱家今天来了两个人。 办酒席肯定是需要厨子的,常威和刘秀华商量之后,请了傻柱帮忙。 虽说两家人之前有一点点矛盾,可办酒席,院里街坊都请了,总不能扔下傻柱家不请吧? 傻柱又是个厨子,周边邻里办酒席都用他,手艺自然是没得说。 既然碍于面子得请傻柱,他又是个厨子,办酒席又需要厨子,常威便提前去问了傻柱,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傻柱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只不过,当常威和傻柱谈费用的时候,傻柱却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还说,如果非要给钱,他就不去了。 常威沉吟片刻,便想明白了傻柱的意思,看来他是想和何建设缓和关系。 毕竟是同父的亲兄弟,都一个院里住着,常威也不愿意看到傻柱和何建设跟仇人似的,老死不相往来。 于是回去和刘秀华商量了一下,便承了傻柱的人情,结婚的酒席让傻柱来掌厨,并且让傻柱喊上何雨水一起来吃饭。 婚礼由街道办的王主任主持,先是讲了一下新国家的好政策,随后又讲了常威和刘秀华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一步一步建立的革命爱情…… 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之后,开始起哄闹新郎新娘, 街道办的小张干事搬过来一个板凳,王主任站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红绳子,红绳的另一端绑着一个苹果。 随后,众人把常威和刘秀华围在当中,让两人一起吃那个苹果。 接着,苹果换成了红枣,红枣又换成了水果糖。 直至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众人这才呱唧着让一对新人过了关。 玩完了游戏,王主任大喊一声,开席! 接近零度的天气,几十号人坐在院子里,围着火炉,热热闹闹的吃起了酒席。 酒席谈不上多么奢侈,但绝对已经是普通家庭婚宴的天花板! 四喜丸子、红烧肉、白斩鸡、红烧鱼、炒白菜、木须肉、炸丸子,外加一大盆白面馒头。 在常威的要求下,特意加大了份量,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众人吃席的时候,常威和刘秀华又一起挨桌敬了酒。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后,各院的街坊同事都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常威和刘秀华留在了三号院。 何建设、常胜利还有三个姐姐则是跟着孙菊花还有刘秀华娘家人回到了西跨院。 派出所的一众同事们倒是想闹常威的洞房,谁知道被马魁全都轰走了! 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 这一夜,谁也不能打扰我常威兄弟的好事儿! …… 第249章 菜没了 【叮!恭喜宿主在宿命之地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居住满一年!】 【奖励随身空间升级一次!】 【叮!】 【随身空间升级已完成!】 …… 【叮!恭喜宿主在宿命之地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居住满两年!】 【奖励随身空间升级一次!】 …… 【叮!恭喜宿主在宿命之地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居住满三年!】 【奖励随身空间升级一次!】 【叮!】 【随身空间升级已完成!】 …… 春去秋又来,转眼时间来到了1955年年底。 何建设来到这个世界也整整三年了,过了年,他就虚六岁了。 不过,由于这几年何建设天天跟着常威练功,再加上这两年吃的好,营养也跟的上。 年仅六岁的何建设已经长到了1米35,再加上身体壮实,看上去就跟十岁左右的孩子似的。 何建设躺在中院的床上,听着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空间已经升级三次了。 头一年来四合院的时候,空间占地面积只有一亩三分地,时间流速是1:10。 第一次升级,时间流速没变,占地面积翻了一倍,变成了两亩六分地。 第二次升级,时间流速还是没变,占地面积又翻了一倍,变成了五亩二分地。 今天是第三次升级。 不知道会不会还和前两次一样,只是单纯的增加占地面积? 抱着期待的心情,何建设的意念进入了空间中。 意念一扫,最左边的养殖场有五千只鸡,紧挨着是二十万颗鸡蛋,然后是八万斤粮食! 这便是何建设三年来的空间产出。 面对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鸡蛋,何建设早已经麻木了。 前世,何建设看过几千本四合院的同人文。 那些主角一穿越就是奖励几万亩,甚至几十万亩地。 可自己穿越只有一亩三分地,当时何建设的心里还有些失落。 为什么别人家主角的空间那么牛逼,自己的空间只有区区一亩三分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何建设才明白就是这一亩三分地的产出,都足以让自己一家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为了省心一点,何建设把空间里的地全部种了玉米。 正常来说,种子种下去之后,需要经历发芽期、幼苗期、拔节期、抽穗期、开花期、灌浆期和成熟期。 根据气候,温度,水分,土壤的肥沃程度,每个阶段需要的时间也不同。 但整体来说,从播种到收获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左右。 在北方,由于气候决定,一年只能种一季。 南方,可以种两季。 但是,空间可不分春夏秋冬! 何建设刚开始虽然只有一亩地用于种玉米,可这一亩地一年却能收获三到四次。 虽说这个年代的种子不好,亩产一般只有100多斤左右。 可耐不住空间灵气十足,土地肥沃,亩产达到了五百斤! 一年下来,光一亩地三到四次的收成就可以让何建设收获最少1500-2000斤粮食! 这个产量,甚至要比几十年后我国黑土地的亩产量还要高一些! 而这,仅仅只是一亩地按照正常时间流速的产量。 可别忘了,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1:10,现实过一年,空间可抵十年! 第一年,何建设仅靠一亩地的产量,就能达到极其恐怖的一万五千斤到两万斤粮食! 第二年,空间升级,占地面积翻一倍,产量自然也翻了一倍。 第三年,空间再次升级,占地面积又翻了一倍,达到了5亩2分地! 刨去养鸡占用的面积,再刨去堆放粮食占用的面积,还有这几年何建设偷偷取出来贴补家用吃掉的粮食。 存下的粮食便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八万斤! 自从53年底四九城实施面粉供应制度后,54年9月棉布棉花也开始凭票购买,直到55年7月全国开始发行粮票。 根据工种和年龄的划分,城市居民普通成年人的月均口粮是24-30市斤之间,年约288-360市斤。 国家放发的粮票主要还是以白面、大米细粮为主,搭配部分玉米面、棒子面、红薯之类的。 但是,这年头人肚子里缺油水,饭量大,光靠定量别说吃饱了,连七分饱都够呛。 吃不饱就没劲儿干活,所以很多人都是把细粮换成粗粮,这样一年就能吃个500-600斤粮食。 何建设家里现在连大带小一共八口人,两个大人,六个小孩儿! 去年春节的时候,在何建设的撮合下,杨振华终于鼓足勇气向孙菊花求婚。 结婚之后,孙菊花便搬去了杨振华的干部楼去住。 同年8月1日,刘秀华又生下一个小男孩儿,取名常建军。 家里八口人就算全按照成年人的饭量来算,每人每年吃600斤粮食。 以何建设现在的存粮,都可以养活一家人16年半! 当然,挣钱养家的事儿,还用不着他这个半大孩子。 工作两年半,刘秀华的职级又提了一级,现在是24级行政级别,6级办事员,工资43块。 常威去年破获了敌特的电台潜伏小组,获“一等功”,正好派出所有位副所长到了退休的年纪。 常威便被破格提拔为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 行政级别18级,副科级待遇,每月工资87块5毛钱! 夫妻二人加起来工资每个月130多块,就算养活八口人,每人平均也有16块钱。 这个消费水平,虽说不算多么富裕,但已经比平均水平高出将近一倍了。 正因为有副所长的爹,办事员的妈撑起了家里的天,何建设这两年也就没想着把粮食卖了换钱的事儿。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年龄实在是太小了,很多事儿他是没法自己出面去办的。 不过,就在前几天,他寻摸到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而这个人的名字,也非常有意思。 知者减半,省者全无! 此人便是和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爹何大清长得一模一样的窝脖——菜没了。 蔡全无! 第250章 系统每年一升,活着终将……撑死??!! 自打常威分房搬家那天,在三号院门口遇到张海洋和周晓白之后,何建设就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多影视剧融合的世界。 而这个蔡全无便是电视剧《正阳门下小女人》中的男主角。 蔡全无出生在一个殷实的大家庭里,读过私塾,上过初中。 他的名字‘全无’二字出自于《增广贤文》中的‘知者减半,省者全无’。 寓意,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就会把心中过急的欲望减少一半,彻底省悟这个道理,心中就会全然没有过急的欲望。 而这句典故的上一句,便是那句流传千古的名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通过这个名字就能看的出来他家学渊源。 只可惜,在他少年时期,一家老小全部死于战乱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从此,无父无母,无兄无姐,成了孤儿。 为了生活,他扛过大包,蹬过三轮,受尽人间白眼,省者全无也变成了一无所有的起点。 苦难的岁月让他内心自卑,渐渐变得沉默寡言,表面看起来窝窝囊囊,没人瞧得起他,就连自己都不敢瞧得起自己。 可实际上内心自卑,不代表没有智慧。 表面看起来沉默寡言却能够洞察世事。 最重要的是他忠诚可靠,低调务实! 徐慧真能从一个小酒馆起家,做到集团总公司,成为大前门下最耀眼的小女人,军功章里最少有一半是属于蔡全无的! 当然,现在是1955年底,蔡全无还没和徐慧真在一起。 徐慧真生完大女儿徐静理之后,刚刚接手小酒馆不久。 蔡全无目前还是粮店的临时工,只是不忙的时候帮着徐慧真照顾孩子,去牛栏山进酒,收拾收拾酒馆的卫生。 两人目前只是互生好感,可徐慧真还没有意识到蔡全无在自己的心里有多重要,窗户纸也没捅破。 况且,徐慧真暂时还没心思考虑个人的问题。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想经营好小酒馆,把孩子养大。 眼下,小酒馆就面临着一项重大的抉择。 那便是——公私合营! 说起来,何建设能认识蔡全无和徐慧真,还多亏了公私合营的政策。 其实从建国之后四九城内的重工企业就开始作为试点进入了公私合营阶段。 红星轧钢厂便是其中之一,这算是公私合营的第一个阶段,重点企业试点公私合营。 1954年颁布了《公私合营工业企业暂行条例》之后,公私合营从试点单位逐步转向在全国范围内系统推行,进入了‘个别企业公私合营阶段’。 直到1955年底至1956年初,公私合营进入第三个阶段,也就是高潮阶段。 全国范围内,开始全行业的转为公私合营。 历时一年多,到1956年底,全国私营工商业基本改造完成,转变为公私合营企业,之后逐步国有化。 而现在,便是公私合营全行业转变的高潮起点阶段。 刘秀华作为街道办办事员,之前又做过宣传员的工作,来到前门街道办之后,她的工作重心主要就是推广宣传公私合营政策,挨家挨户的动员商户。 常威当了副所长,工作较之前更加忙碌,也就没那么多时间看护何建设。 再加上还有个一岁多的常建军,刘秀华不放心两个孩子自己待在家里,便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一起上班。 经年累月下来,何建设和正阳门下的这些商户们就慢慢熟络起来。 而徐慧真又是个聪明智慧内心充满大爱的‘小女人’,看到刘秀华带着两个孩子走街串巷工作不容易,再加上何建设伶牙俐齿特别招人喜爱,徐慧真便主动提出在刘秀华忙工作的时候,可以把孩子送到她这儿帮忙照看。 刘秀华原本是不想麻烦徐慧真的,虽说她挺喜欢徐慧真的性格,也愿意和她交朋友,可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久,怎么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呢? 徐慧真那是何等人物,一眼就瞧出了刘秀华不好意思的心思。 当即表示,何建设和常胜利来小酒馆,不是自己帮了刘秀华而是刘秀华帮了自己。 自己没了公公,没了男人,一个人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小酒馆的生意,实在是忙不过来。 建设是个机灵乖巧的好孩子,他要是过来,也可以帮着他徐姨搭把手不是。 刘秀华见徐慧真都这么说了,自然也就不好再拒绝徐慧真的好意了,忙的时候便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小酒馆,心里默默记下了徐慧真的这份人情,想着以后找机会报答她。 何建设对徐慧真和蔡全无的印象很好,对于包子母亲和徐慧真做出的决定,何建设自然也就没反对。 …… 何建设的目光从堆积如山的粮食堆扫过,继续查探。 只是看了一眼,何建设的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 果然。 还是和往年升级一样,时间流速不变,占地面积又翻了一倍。 从5亩2分地变成了10亩4分地。 刨去养殖场和储藏粮食占用的面积,剩下的土地一年怎么着也能收获个十几万斤粮食。 这还仅仅只是第三次空间升级,如果以后的每一次空间升级都是占地面积翻倍的话。 那十年后,自己就有665亩十倍流速的土地。 二十年后,将会翻倍到68万亩, 三十年后,将近7亿亩!!! 四十年后, 五十年后, …… 卧槽!!! 大概算了一下之后,何建设整个人都懵了! 如果真要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那自己这辈子别的啥也不用干了,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行了。 那就是好好活着。 何建设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玄幻世界的小说,自己现在的情况,好像和那些主角有的一拼。 他们是系统赋我永生,活着终将无敌! 而自己是,系统每年一升,活着终将……撑死??!! 伴随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一夜匆匆而过。 …… 第251章 帮蔡全无解围 转眼又是半月。 这日清晨。 吃过早饭之后,刘秀华带着何建设和常建军来到了前门小酒馆。 一进门,何建设就看到蔡全无正在收拾碗筷。 “蔡叔好。”何建设笑着朝蔡全无打了声招呼。 “建设来了。”蔡全无微微一笑,回道。 “全无,慧真在吗?”刘秀华问道。 蔡全无转头指了指后院方向:“老板娘在后院。” 刘秀华点点头:“行,我找慧真说点儿事儿。” 说完,刘秀华便领着何建设和常建军朝后院走去。 蔡全无见状,也没阻拦。 蔡全无刚来小酒馆帮忙的时候,徐慧真就说过,除了他之外,不许陌生男人进后院。 毕竟,徐慧真新寡,才二十岁出头,又守着这么大一份家业,惦记他的男人可不在少数。 比如,街道办的范金有范干部,西河小学的徐老师,蹬三轮的强子,还有一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街溜子,间天儿想着法子的往小酒馆后院凑。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蔡全无挡了下来。 虽说这段日子以来何建设和蔡全无相处的还不错,可要是没有徐慧真的吩咐,哪怕他只是一个不到6岁的孩子,恐怕都进不了小酒馆的后院。 性格使然,蔡全无只认徐慧真一个人,旁人在他这里甚至连个笑脸都看不到。 也就何建设机灵摸准了蔡全无的性格,又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这才能在蔡全无这里换个笑模样。 就连刘秀华刚刚进屋,蔡全无也只是和何建设打了招呼,压根儿就没理刘秀华。 要不是她主动问话,估计蔡全无连一句话也不会说。 对于蔡全无这个性格,何建设也是又爱又无奈。 爱的是,蔡全无嘴巴严,办事儿稳重,只要交给他事儿,保准儿办的妥妥当当的。 空间里的粮食积压的时间太久了,每年还在不断地产出,总得想办法消化。 蔡全无便是不二的人选! 无奈得是,何建设指挥不动蔡全无。 在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能够让蔡全无心甘情愿办事儿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徐慧真。 另一个是后院那个还躺在摇摇椅里的理儿——徐静理。 迈步进后院的时候,何建设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默默收拾的蔡全无,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还得从徐慧真这边着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一进院,何建设就听到徐慧真背诵《论语》的声音,不用问,徐慧真一定是又在给徐静理做早教。 “徐姨好。”何建设嘴巴很甜的朝徐慧真打了声招呼。 “小建设好,还有你,小建军好。”徐慧真站起身来逗了逗何建设和常建军,然后才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秀华姐,你来了。” 刘秀华笑着点点头,然后弯腰看了看摇篮里的徐静理,夸了徐静理几句,这才朝徐慧真说道: “慧真,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谈谈公私合营的事儿……” 何建设看包子母亲和徐慧真在谈正事儿,也就没打扰,打了声招呼,又去找蔡全无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范金有拿蔡全无逗闷子:“窝脖儿,你在这儿干,徐慧真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蔡全无低头收拾桌子,回道:“十块钱。” “去牛栏山拉酒徐慧真才给你十块钱?徐慧真这也太抠了吧!”范金有挑拨道。 蔡全无:“拉酒单算。” 范金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你在粮店一个月挣三十块,帮强子蹬三轮一个月挣十块,在小酒馆一个月挣十块钱,再加上去牛栏山拉酒…… 嚯! 窝脖儿,合着你比我挣得还多?! 你说你这无父无母,连兄弟姐妹都没有,一点儿负担都没有,晚上连个菜都舍不得加, 挣这么多钱,图什么呀?” “怎么着,范干部这是羡慕我蔡叔?要不我让我爸和李主任打声招呼,您和我蔡叔换换。 让我蔡叔去街道办当干部,您去粮食店扛大包去?” 何建设迈步进屋,看着范金有,一脸戏谑的怼道。 “怎么说话呢你?”范金有立马就急了,指着何建设说道:“我和你妈是同事,你怎么能帮着窝脖儿挤兑我呢?” 这也就是何建设有个当副所长的爹,范金有惹不起常威,要换成旁人家的小孩儿这么挤兑自己,范金有绝对抡起大耳光子就上去了。 也幸好范金有还有点儿自知之明不敢招惹常威,否则他真的抡起大耳光子上前,只怕起码得请三个月假了! 何建设虽然比范金有低四十几公分,可跟随常威练武三年,别说对付范金有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了。 就是和四合院战神傻柱比划,何建设也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何建设笑着朝蔡全无使了个眼神,蔡全无知道何建设这是在帮自己解围,感激的看了何建设一眼,端起碗筷就进了后院。 范金有是街道办的干部,而蔡全无说好听点儿是粮站的临时工,说不听的就是卖苦力,扛大包的窝脖儿。 他哪儿惹得起范金有。 得罪了范金有,万一他使个坏,粮站的差事可就丢了! 至于自己进了后院之后,范金有会不会为难何建设? 蔡全无一点儿都不担心。 和何建设相处的这段日子,蔡全无早就发现这个孩子鬼灵精怪的,别说区区一个范金有,就连和徐慧真竞争激烈的丝绸店老板娘陈雪茹都被何建设哄的一愣一愣的。 况且,何建设背景深厚,范金有虽然是个小人,可脑子并不笨,他指定不敢招惹何建设爹妈。 “唉吆喂,范干部,您这可是冤枉我了。”何建设就近拉了一把凳子坐下,笑吟吟的看着范金有:“您是我妈的同事,我哪儿敢挤兑您呐? 您不是羡慕我蔡叔挣得多嘛,我这是给您出主意呢。 您看,您在街道办一个月才挣37块5毛钱,按照您的算计,我蔡叔一个月起码得挣五六十块钱。 您和我蔡叔换一下工作,以后您一个月可就挣五六十块钱了! 我这是向着您呢,您不感激我倒也罢了,咋还冤枉我,说我挤兑您呢?” “行,算你说的有道理!” 范金有听了这话,气的胸口微微起伏,可又不敢凶何建设,丢下这句话,气呼呼的坐在角落里,不再言语。 第252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后院。 蔡全无抱着碗筷盆走到水池旁,看了一眼徐慧真:“老板娘,范干部来了,在前屋呢,建设正和他说话呢。” “嗐,这小范肯定也是为了公私合营的事儿来找你的。”刘秀华看着徐慧真说道。 徐慧真笑了笑,朝蔡全无吩咐道:“全无,帮我看下孩子。” 说完,徐慧真和刘秀华便朝前屋走去。 范金有今天过来是惦记上了徐慧真的人和钱,想要向徐慧真表白。 一看到徐慧真进屋,立马就迎了过去,可看到跟着进来的刘秀华,准备好的说辞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当着何建设一个孩子的面表白倒也罢了,虽说何建设机灵一点儿,可他毕竟是个小毛孩子,肯定不懂大人的事儿。 但要是当着刘秀华的面儿向一个寡妇表白,范金有还真是有点儿说不出口,况且刘秀华和自己还是同一个单位的同事。 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在街道办还怎么做人呢? 眼珠子一转,范金有便有了计较:“秀华同志也在啊,我今天来是想和徐慧真同志商量一下公私合营的事儿。” 徐慧真笑了笑,说道:“范干部,刚刚秀华姐已经和我说过了,你们容我考虑两天。” “啊?哦,说过了啊,哈哈……秀华姐办事就是快。” 听到这话,范金有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两声。 几人说话的功夫,西河小学的徐老师手里拿着一幅画走了进来。 “徐老师来了。”徐慧真打了声招呼。 “慧真,你要的画我给你带来了。”说着话,徐老师便准备打开手里的画。 徐慧真连忙说道:“徐老师,不用打开了,我不懂。” 这个徐老师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是想拿手里的画换徐慧真公公屋里挂着的那幅马。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论装傻充愣,十个徐老师也顶不过一个徐慧真。 最后,不仅马没换到,手里拿着的那幅画也被徐慧真三言两语挤兑的送给了徐慧真死去的公公老贺头。 徐老师放下画就离开了小酒馆,范金有原本还想和徐慧真多待一会儿。 刘秀华却以还有工作要忙先告辞了,范金有见状,生怕刘秀华回去和李主任告状,只好打了声招呼赶紧跟着刘秀华离开了小酒馆。 见众人离开,徐慧真拿起桌上的字画,打开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喃喃道:“黄宾红……” “徐姨,您不是说不懂画吗?”何建设笑吟吟的看着徐慧真,戏谑道。 “徐姨确实不懂画,但是徐姨认字儿啊,你看这上面写着作者的落款呢。”徐慧真指了指画上的落款,眨着大学生般懵懂的大眼睛说道。 看着徐慧真毫无表演痕迹的装傻演技,何建设笑了笑,心中暗暗嘀咕:“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黄宾红是我国近现代最具影响力的山水画大师之一,与白石先生并称“南黄北齐”。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虽说以目前的物价,名家字画的价格并不是很高。 可再过几十年后,这些古董字画的价格那可是有价无市! 远了不说,就拿黄先生的画来说。 他的代表作《黄山汤口》可是拍出了3.45亿元的天价! 当然,这幅画是他晚年最具影响力的代表作,集一生功力于画中,哪怕是对于作者本人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名家出手,哪怕是早期的作品,将来也能拍出几百万的价格来。 就这三言两语,徐慧真就已经赚到了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怪不得人家能从一间小小的酒馆起家,做到集旅游、酒店、科技、房地产等等诸多产业融合的集团性公司。 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商人! 何建设也没戳破徐慧真的小得意,只是意有所指的说道:“这范干部和徐老师的工作还真是清闲,今儿个又不是周末,大白天的都能来小酒馆,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听到这话,徐慧真眼前一亮,笑着问道:“建设,你还没上学呢吧,你竟然还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姨,你这就瞧不起人了哈,我是没上学,可我上过扫盲班啊,而且我大姐都已经上高中了,她教过我好多诗词呢。” 何建设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把自己会背诗词的事儿推到了大姐何梅梅的头上。 对于这种善意的谎言,他早已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嚯,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见见你大姐了。”徐慧真一边把画卷起来,一边笑着说道:“建设,徐姨今天想考考你,这醉翁之意要是不在酒,那在乎什么呢?” 听到这话,何建设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起了徐慧真。 若是被一个成年男人这样打量,徐慧真一定会恼羞成怒。 可何建设毕竟只是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娃娃,谁又会在意一个小娃娃的眼神呢? 何建设打量了足足半分钟,这才收回眼神,叹了口气:“徐姨,您应该知道我的事儿,我不到三岁的时候,就没了亲爹亲娘。 要不是我妈好心收养我,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现在。 我妈是个好人,是个和您一样的好人! 可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一个寡妇,养着三个闺女,还没有工作,家里连个顶门立户的男人都没有,想要活下去,太难了……” 听到这话,徐慧真的眼眶微微泛红。 何建设见状,便适时的停了下来。 徐慧真是个聪明人,他相信徐慧真一定已经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 一个寡妇,养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家里要是没个顶门立户的男人,是人不是人的都想占点儿便宜。 这其中的辛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 守着偌大的宅院,多少个夜晚徐慧真以泪洗面,不敢睡觉,随时都要担心有人翻墙进来。 她倒是不怕,左右不过是一死,大不了和那些心怀不轨的贼人拼了。 可孩子还小,要是把命拼没了,孩子可怎么活啊? 徐慧真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何建设,是越看越喜欢。 好聪慧的孩子呐! 他明明已经看懂了那个范干部,徐老师等人的目的,可为了给自己留脸面,拐着弯儿的劝说自己。 刘秀华真是好命啊! 能有这样的儿子,这辈子值了! 第253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建设,你觉得徐老师这个人怎么样?”沉吟片刻,徐慧真突然问道。 一听这话,何建设便猜到了徐慧真的意思。 看来,徐慧真还是如原着那般,看上了徐老师。 不过,这也难怪。 徐慧真上过高中,没事儿就喜欢朗诵诗词,骨子里向往着浪漫。 而目前追求他的三个人当中,强子是个蹬三轮的,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就算成立了运输队,徐慧真也瞧不上他。 街道办的范干部虽然号称读过初中,可实际上也就念了个初一。 再加上战争年代,民不聊生,学校里,老师也没精神教课,学生更没心思学习。 范金有这个初中文凭,实际上比高小毕业的刘海中也强不了多少。 也就是范金有家里找了点儿关系,再加上他脑子转的比较快,有点儿小聪明会拍领导马屁这才混了个街道办干事的工作。 徐慧真虽说做生意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办事说话还稍稍有些稚嫩,可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早就练就了一双慧眼。 范金有这种初出茅庐,刚工作没两年的毛头小子,徐慧真一眼就看穿了他。 相比之下,西河小学的徐老师,三十出头,工作多年,虽然丧偶还带个孩子,可浑身上下都透着知识分子的穷酸……清贵劲儿,向往浪漫的徐慧真自然会对他产生好感。 不过,徐老师那人心眼儿太小。 原着里徐慧真对他有了好感,让蔡全无去请他到小酒馆后院吃饭。 刚和徐慧真确定关系,就开始阴阳蔡全无,逼他把小酒馆的钥匙交出来。 像这种毫无容人之量的男人根本就不适合徐慧真。 徐慧真是小酒馆的老板娘,开门做生意的“小女人”,免不了抛头露面。 如果二人结了婚,徐老师指定不会同意徐慧真的行事风格。 眼下,徐慧真只是被徐老师的金玉其外迷住了,待她看清楚徐老师的败絮其中之后,自然会对他心生厌恶。 不过,何建设还是准备提醒一下徐慧真,这样等她看清楚徐老师的真实面目之后,也会承了自己善意提醒的人情。 同时,也能在徐慧真心里增添好感。 依照原着剧情,公私合营之后,范金有会出任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到时候,范金有会把小酒馆旁边公家的房子一起合并进小酒馆,从而挤兑徐慧真。 不过,范金有就是个庸才,根本不会做生意。 用不了几天他就得玩完,到时候徐慧真全面接手小酒馆的业务。 旁边的公房就会成立食堂,食堂的消耗可是相当大的! 现在和徐慧真处好关系,等食堂成立了,就可以想办法把空间里的粮食卖一部分给徐慧真。 这件事情涉嫌破坏统购统销,一旦被发现,就连常威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 除了徐慧真和蔡全无,何建设还真找不到既合适又值得信任的人了。 至于徐慧真和蔡全无会不会答应和自己合作? 对此,何建设一点儿都不担心。 徐慧真是个有良心的好人,可也是个生意人,还是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 商人重利! 只要利润足够大,徐慧真一定会同意的。 况且,原剧里,她也没少干这种擦边的事儿。 国家不让买卖房子,她偷偷摸摸买了片儿爷的祖产。 国家不让倒腾粮食,她不是照样和片儿爷联合起来从黑土地倒腾粮食嘛。 诸如此类,比比皆是。 至于蔡全无会不会同意? 何建设更不担心。 蔡全无一辈子都没做过几件违背徐慧真意愿的事儿,只要是徐慧真看准的事儿,蔡全无从来都只有八个字。 “听您吩咐,干就得了!” 况且,蔡全无的智慧丝毫不在徐慧真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只是因为特殊的成长经历,才造就了他沉默寡言的自卑感。 自己给小酒馆食堂供粮,既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又能为徐慧真和蔡全无带来实际的利益。 虽说违规,但不违心。 这种事儿,他们俩一定会同意的。 想通这些之后,何建设微微一笑:“徐姨,我们院有位阎老师,您知道吗?” “是红星小学的阎埠贵阎老师吗?见过两次,他来我这儿买过一回酒。” 徐慧真虽然不明白何建设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阎埠贵,可还是点点头说道。 “徐姨,我问句不敬的话,您别生气。”何建设指了指柜台旁的酒缸,笑着问道:“您这儿的酒掺水吗?” 徐慧真闻言,轻轻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木牌子:“建设,你说你上过扫盲班,那徐姨可要考考你了,认识那四个字儿吗?” 何建设转头看去,只见木牌子上写着四个毛笔字,何建设笑着说道:“假一赔十,得,徐姨,这话我不该问。” 说着,何建设伸出手对着自己的小嘴巴轻轻来了一下。 徐慧真也没生气,只是静静的看着何建设,等着他的下文。 何建设笑了笑:“徐姨, 我在您这儿也待了有些日子了,来您这儿的街坊们说, 当年小日子在的时候,咱们四九城的小酒馆里但凡是卖给小日子酒的,酒缸里保准儿兑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不卖就没命了,可卖了,对不起咱老祖宗! 况且,小日子只配喝掺了水的酒,不配喝咱四九城爷们儿喝的真正小烧! 这事儿,您公公,贺爷爷做的对!” 说到这里,何建设微微一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们院的阎老师,那是出了名的会算计。 小日子喝酒是酒中掺水,而阎老师喝酒, 那是水中掺酒。 就连这水酒,阎老师都舍不得好好喝。 每次喝酒的时候都是拿根筷子塞到酒瓶里,沾那么两滴,就着筷子的木头味儿吧唧嘴。 徐姨,您卖给他的酒,我估摸着起码得喝一年。” 徐慧真越听越糊涂了,自己明明问的是西河小学的徐老师,可何建设却给自己讲了红星小学阎老师的事儿。 难道,建设是说徐老师也像这个阎老师那般抠门儿? 可看上去也不像啊? 徐老师每次来喝酒的时候,也没差过酒钱,当然小酒馆除了牛爷之外,也没有赊账的先例。 而且,刚刚徐老师还送给自己一幅黄先生的画。 虽说看上去不太情愿,可也把画留下了。 看着徐慧真清澈而又迷茫的眼神,何建设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院的阎老师虽然很抠门儿,可他却非常受人尊敬,还是我们院的三大爷呢。 不过,就是这位为人师表,受人尊敬的三大爷,52年的时候,拿两颗米老鼠奶糖就想换我的三间正房。 这事儿,我们院的人都知道。” 听到这话,徐慧真顿时就反应过来何建设的意思了:“建设,你是说,徐老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小孩儿啼哭声。 何建设微微一笑,指了指后院:“徐姨,静理饿了。” “走,锁门,咱们去后院。” 刘秀华走到门口,插上门,拉着何建设的小手就朝后院走去。 第254章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大前门小酒馆,后院。 何建设一进院,就看到弟弟常建军扑腾着两只小手,满脸欢喜的跑了过来,小嘴微微张开:“嘚嘚……嘚嘚……” 何建设微微一笑,躬身抱起了常建军,微微用力把小家伙举过头顶,乐的小家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徐慧真则是快步走到婴儿床跟前,把徐静理抱回家喂奶。 何建设和常建军玩了一会儿,把小家伙放了下来,让他自己去玩。 他看了看正在水池边洗碗筷的蔡全无,笑着走了过去:“蔡叔,忙着呢。” 蔡全无沉默片刻,回头看了一眼何建设,轻声说道:“谢谢。” 何建设微微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水池旁的干抹布帮蔡全无擦起了洗好的碗筷。 十几分钟后。 徐慧真抱着徐静理走了出来,一边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徐静理缓步走着,一边朝蔡全无问道:“蔡全无啊,你说这个公私合营好呢,还是不合营好呢?” 蔡全无微微一笑:“早晚的事儿。” 徐慧真见状,笑着说道:“嘿,你也乐了,我还没见你笑过呢。” 蔡全无笑着说道:“我是看理儿长得太好看了,她一见我就笑,我也就笑了。” 徐慧真笑着说道:“那是因为理儿喜欢你。” 何建设闻言,笑了笑,插了一句:“理儿喜不喜欢蔡叔我不知道,我看徐姨您肯定喜欢我蔡叔。 我在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了,除了我蔡叔,我还从没见过有其他男人进过您家后院儿呢。” 此话一出,徐慧真和蔡全无皆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又很快避开了眼神。 徐慧真微不可察的呼了口气,走向何建设,开玩笑的说道:“嘿,你这小子,就胡说八道。 你不是男人吗?小建军不是男人吗?你们俩现在不都在徐姨的院子里嘛。” 看着徐慧真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副强词夺理的狡辩样儿。 何建设心中暗暗好笑。 明明对蔡全无早就有了好感,还嘴硬不肯承认。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何建设笑了笑,也没戳破二人之间的窗户纸,只是一边擦碗,一边神神叨叨,却又意有所指的说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听到这首词,徐慧真一脸茫然的看了何建设一眼,喃喃重复了一遍,眼前顿时一亮,随即别有深意的看向了蔡全无。 蔡全无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何建设竟然还知道辛弃疾的词。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还不到七岁吧? 依照规定,四九城满七岁的小孩儿就可以上一年级了。 何建设每天跟着刘干事一起上班,连幼儿园都不肯去上。 为此,蔡全无心里还为何建设感到有些惋惜。 挺聪明的一个孩子,要是好好念书,将来多半能有大出息。 可他却不爱上学,成天混迹在小酒馆这种三教九流出没的地方。 虽然有些机灵,连范干部在他面前都被损的占不到丝毫便宜。 可那毕竟是小道,孩童时期贫一点没关系,可长大了要是还那么贫,这孩子怕是很难会有什么大出息。 蔡全无其实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刘秀华,工作固然重要,孩子更重要。 可人家刘秀华是街道办的干部,自己只是一个干窝脖儿的,又有啥资格提醒人家呢? 直到刚刚听到何建设脱口而出辛弃疾的词,蔡全无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何建设不去上幼儿园,不是因为这孩子不爱学习,而是因为这孩子的文化水平早就超过了同龄人! 听说刘干事是扫盲班结业才进入街道办工作的,她的文化水平应该只有高小初中之间。 看来,刘干事的丈夫常副所长肯定是位高级知识分子,要不然咋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呢? 感受到徐慧真的眼神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蔡全无收回心思,说道:“社会主义早晚改造资本主义,赶早不赶晚儿。” 徐慧真沉吟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早晚都得合营,晚合营不如早合营,头锅饺子二锅面,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粮店主任说,甭管大小企业,合营是早晚的事儿。”蔡全无回道。 “刚刚刘干事说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问我什么意思,我还有点儿拿不准,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谱了。”徐慧真点点头说道。 “您掂量好了您就办,您办事儿仔细。”说完,蔡全无端起洗好的碗筷就朝前屋走去。 徐慧真看了一眼蔡全无的背影,喃喃道:“蔡全无,全无,全没了,这名儿起的。” 何建设闻言,笑着说道:“知者减半,省者全无,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徐姨,您是当局者迷啊。 我蔡叔这名字学问可大着呢! 我蔡叔这人呐,亦不可貌相!” 听到这话,徐慧真顿时一愣,随即表情古怪的看向何建设:“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建设,你可真是给了徐姨一个大大的惊喜呐! 咱们国家真是伟大呐! 没想到扫盲班还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天才少年来! 知者减半,省者全无。 徐姨不如你啊!” 经过几年的锤炼,何建设的脸皮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面对徐慧真毫不吝啬的夸奖,何建设脸不红心不跳,甘之若饴,淡然接受。 徐慧真接连夸了好一阵儿,话锋一转,接着问道:“建设,对于公私合营这事儿,你怎么看呢?” 听到这话,何建设面色不变,心中却暗自好笑。 通过刚刚徐慧真和蔡全无的对话,何建设已经猜出徐慧真的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接受公私合营,成为大前门下第一家公私合营的店铺。 她现在这样询问自己,显然不是真的想征询自己的意见作为参考建议,而是在考自己对于这一项政策的理解和看法。 同时,也是在为难自己,想要找回一点面子。 徐慧真虽然聪慧,性格疏朗,可她骨子里心气儿很高,再加上现在才二十岁出头,难免有些争强好胜的想法。 被一个六岁的小孩儿提点,感激归感激,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这才想要小小的难为何建设一下,找回一点面子。 不过,她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第255章 今晚吃红烧肉 作为一个穿越者,毫不客气的说,对于公私合营这四个字,何建设的了解甚至比制定这项政策的人了解的还深。 其实对于徐慧真这种小业主的心态,何建设心里一清二楚。 小酒馆是徐慧真公公老贺头传下来的,几辈人的辛苦,才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 再加上徐慧真接手之后,小酒馆经营的很不错,较之前老贺头经营营业额翻了三倍! 一听说国家要开始搞公私合营,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和犹豫。 担心公私合营之后,会不会自己的家业就被无偿没收剥夺了? 不过,她们这种担心,完全是多虑了。 所谓的公私合营,不是无偿剥夺,而是和平赎买。 公私合营之后,政府按照合营企业的资产付给资本家利息。 参考当前银行的利息,资本家的心态大多都是“争三望四”。 也就是三厘有些低,四厘不好讲,五厘压根儿不敢想! 可国家全面公私合营之后,一律定息为5%,从1956年1月算起,定息期限为7年。 但是,到了1962年到期后,国家又延长了三年。 实际上支付了11年零9个月的利息! 国家如此之大气,是完全超出大多数资本家合营前的预期想法的。 徐慧真作为大前门下第一个准备吃螃蟹的人,心里忐忑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其实她并不知道,早在她之前,四九城公私合营的试点企业已经有几十家了。 除了那些国家必抓的重工企业之外,去年,也就是1954年。 四九城又选择了一批具有传统特色的大型零售企业进行公私合营试点,其中包括同仁堂、稻香村、六必居等十家重点企业。 其中作为中药行业代表的同仁堂更是率先完成公私合营,成为四九城首批合营单位。 其企业负责人乐先生,积极推动合营进程,促进资本主义和平转变为社会主义经济,之后更是因为突出贡献担任了四九城副市长。 …… 当何建设把这些案例,一家一家的向徐慧真说完之后,徐慧真整个人都惊呆了。 “建设,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呆立许久之后,徐慧真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建设。 “这些事儿,报纸上都有啊,徐姨您不知道,我妈太忙了,根本没工夫照顾我,我闲着没事儿干,只能看报纸了。” 何建设轻飘飘的说道,小表情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埋怨,就像是在说。 其实我也不想知道这么多,可我实在是太闲了,没事干只好看报纸了。 谁知道看着看着,我就全知道了。 这能怪我吗? 徐慧真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天天看报纸! …… 转眼便到了晚上。 刘秀华下班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小酒馆。 和徐慧真打了声招呼后,就领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小酒馆。 “妈,今儿个晚上吃啥?”一出门,何建设眨了眨眼,朝刘秀华问道。 一瞧何建设的小表情,刘秀华就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是又馋肉了。 虽然结婚后,常胜利也成了刘秀华的儿子,她和常威又生了一个亲儿子常建军。 可在她心里,最偏爱的还是何建设! 之所以如此,主要有几个原因。 一来,刘秀华虽然和何建设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可朝夕相处几年,母子之间的感情早已亲密无间,不是亲母子,胜似亲母子。 二来,生了亲儿子之后,刘秀华的心里对何建设多少有些愧疚。 在她淳朴的认知里,梅梅三姐妹有亲妈,胜利有亲爹,小建军更是不用说,亲爹亲妈都有。 只有可怜的建设,爹妈都不是亲的。 为了不让孩子心里有落差,也得加倍对小建设好。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何建设实在是太聪明、太优秀、太招人稀罕了! 这么懂事儿听话的儿子,要是不对他好,刘秀华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更何况,孙菊花可是一直惦记着要把建设接到她们家去住呢,可不能给她那种机会。 这是我刘秀华的亲儿子! 菊花姐只是建设的干妈,干妈和妈是有区别的! 刘秀华亲昵的摸了摸何建设的脑袋,笑着说道:“你个小馋猫,妈给你买肉去,今儿个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吃。” 一旁的常建军听到有肉吃,乌黑的眼眸顿时一亮,激动地拍起了小手:“麻麻,我也要吃又又!” 刘秀华轻轻一笑,弯腰摸了摸常建军的小脑袋:“行,给你吃又又。” 说完,刘秀华一把将常建军抱起放在自行车前梁上,随后坐在车座上,朝何建设点点头。 何建设笑了笑,很自然的坐在了后座上。 母子三人,直奔最近的副食品零售点。 路上,刘秀华一边骑车,一边朝前梁上的常建军说道:“建军,你可得跟你二哥好好学学说话,眼瞅着都快一岁半了,怎么连肉肉都说不清呢。 你二哥一岁八个月的时候,都能把一群大人说的哑口无言了。” 一阵冷风吹过,前梁上小小的常建军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压根儿就没听懂母亲的唠叨。 后座上的何建设则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弟弟明明只有一岁零两个月,怎么叫眼瞅着就一岁半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包子母亲还有夸大其词的毛病呢? 难道是这两天在街道办学的? 还有,让建军和自己学说话? 这未免有些太难为孩子了吧? 要知道何建设可是开了挂的穿越者,别说常建军现在只有14个月大,就算是140个月大,只怕也学不会何建设的口才啊。 哥哥太优秀,对弟弟来说。 是幸运,也是不幸啊! 很快,母子三人来到了副食品零售店。 1957年底四九城才开始发行猪肉票。 城镇居民每户每天限购1块钱猪肉,大概约0.5斤到1斤之间。 1959年后,随着物资短缺加剧,又改为按人头发放肉票,定量也是进一步缩减。 目前,四九城猪肉虽然还未实行“凭证定量”供应的政策,但是七月份规定零售市场实行“限量不限次”的供应政策。 每次购买不超过三斤猪肉,售完为止。 何建设准备等自己再长大一些,在57年之前,想办法搞几头小猪崽儿放到空间里养着,这样到时候就不愁猪肉了。 刘秀华运气很好,副食店猪肉还没售完,刘秀华便买了三斤猪肉,母子三人这才骑上自行车朝95号院驶去。 ps:(五一快乐,兄弟姐妹们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哪吒出去玩是不敢奢求了,求个免费的小礼物,吃顿饱饭就知足了。 嘻嘻,跪谢诸位衣食父母,爱你们!) 第256章 秦淮如的担忧 南锣鼓巷95号院。 刘秀华推着自行车,何建设一手牵着弟弟常建军,一手拎着三斤猪肉,母子三人迈步进了前院。 一进院,门神阎埠贵便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刘干事下班了,建设、建军回来了。” 自从知道何建设是烈士遗属身份,再加上常威和刘秀华结了婚,95号院这群住户就没人敢明着招惹西跨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秀华朝阎埠贵点点头:“他三大爷,吃了嘛您呐?” “嗐,还没呢,杨瑞华正做着呢。”阎埠贵随口回了一句,眼神微移,落在了何建设手上的猪肉上,眼中闪过一抹嫉妒,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刘干事今儿个晚上这是又要吃肉了?” “嗐,这不孩子们馋了,想吃红烧肉了。”刘秀华随口回了一句,朝阎埠贵打了声招呼,推着车子继续往里走。 至于何建设,从始到终压根儿就没搭理阎埠贵,只是牵着弟弟常建军的小手,慢慢朝里走着。 何建设在95号院住了三年了,对院里这群禽兽的德性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来,除非阎埠贵不在家。 否则,不论严寒酷暑,每到下班的点儿,阎埠贵必定守在前院门口。 家家户户回家的时候,都得从前院经过,自然少不得与阎埠贵寒暄一番。 阎埠贵又是个靠耍嘴皮子为生的主儿,今个儿从傻家搞头蒜,明儿个从刘家搞根葱,后儿个从许家搞点儿野味儿…… 经年累月下来,可不少省钱呢! 除了后院的聋老太太和中院的何建设,整个95号院,就没有没被阎埠贵占过便宜的主儿! 聋老太太号称95号院的老祖宗,有轧钢厂的杨副厂长给她撑腰,区里的副区长王红梅,也就是之前街道办的王主任也经常来看望聋老太太。 再加上傻柱成天守在聋老太太身边,阎埠贵肯定不敢轻易算计聋老太太。 至于何建设,那他就更不敢招惹了。 今时不同往日,何建设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傻柱当众送养的野种了。 办事员的妈,副所长的爹,自己还是烈士遗属的身份。 再加上那张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能怼的你血液喷张,怒火上头的伶牙俐齿。 从他手里占便宜? 还是算了吧。 看着何建设手中的猪肉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阎埠贵满眼的羡慕嫉妒,可却不敢多说一句“能不能让三大爷尝尝”的话来。 …… 中院。 坐在炕头纳鞋底子的贾张氏透过窗户看到何建设手中的猪肉,眼皮上翻,嘴角微微抽搐:“哼!该死的何寡妇,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这个月她们家都吃了三回肉了,今儿个又吃,也不怕撑死!” 听到这话,秦淮如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起来,她赶紧小声拦下了贾张氏的话茬:“妈,小点儿声,人家刘秀华现在可是常副所长的媳妇儿了,您这话要是被常副所长听到了,可了不得!” 贾张氏闻言,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可却闭上了嘴,没敢再言语。 沉默了一阵儿,贾张氏看着坐在凳子上喝水的贾东旭,吩咐道:“东旭,明儿个下班回来的时候,路过副食店割两斤猪肉,咱家也吃顿肉,天天啃窝窝头,我这嘴都淡出鸟来了!” 听到这话,贾东旭嘴角下垂,露出一抹苦笑:“妈,距离这个月关晌还有八天呢,我手里这点钱儿买棒子面都不够,哪儿有钱买肉啊?” “没钱你不会找你师父借点儿嘛。”贾张氏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师父他没爹没妈,没兄弟姐妹,没孩子,连媳妇儿也没了,以后全指着你养老呢。 挣那么多钱,他哪儿花的完? 不给你花,难不成还留着带进棺材里啊?” 贾东旭一听这话,觉得也有些道理。 虽说易中海背了处分,降了工资,可一个月也还有五十多块钱呢。 他又是个绝户,还离了婚没有负担,一个人肯定花不了那么多钱。 这两年指定没少攒钱,再加上之前的存款,底子还是相当厚的! 只是,贾东旭有个顾虑。 自打那年易中海在厂里挨了处分之后,易中海收的那些徒弟们都慢慢疏远了他。 贾东旭虽然还天天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可这也是因为两人一个院里门对门的住着,正所谓低头不见抬头的,他也是没办法。 但是,这几年,师徒二人其实没啥太深的来往。 甚至,贾东旭连“师父”这个称呼都很少喊易中海。 这贸贸然的突然去易中海家里借钱买肉,贾东旭还真没啥太大的把握。 看着贾东旭就像是被粘在了凳子上,舍不得挪窝,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催促道:“东旭,你还愣着干啥呢?还不赶紧找你师父借钱去。” 听到这话,贾东旭倏地回过神来,看着贾张氏,挠挠头,吞吞吐吐的说道:“妈,我……我这两年没咋和我师父来往,我怕他不借给我钱。” 贾张氏透过窗户瞥了一眼对面易中海家亮起的灯光,冷笑道:“他敢?哼,你告诉他,他要是不借给你钱,你就不管他养老了,让他想找谁找谁去。 哼,他一个绝户,还挨过处分,收的那些徒弟早就没人跟他来往了。 除了你,他找不出第二个养老的人选了。” 贾东旭琢磨了一下,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便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一旁的秦淮如见状,眼睛微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追了出去。 “东旭。”秦淮如喊了一声。 贾东旭回过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快走两步,走到贾东旭跟前,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道: “东旭,刚刚当着妈的面,有些话我不好直说。 我觉得一大爷没咱想象的那么落魄,你看他虽然挨了处分,降了工资,可还是比咱院里大多数人挣得都多。 而且,二大爷盯着一大爷的位置这么多年了,不也没得逞嘛。 接替以前王红梅主任位置的新主任也没免了一大爷街道联络员的职位,他还是咱院里的一大爷。 一会儿去了一大爷家,你低头朝他认个错,缓和一下关系。 这两年政策一天一变的,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 今年地里收成还行,咱家还勉强过得去。 可要是万一哪年收成不好了,咱家可就只有你一个人有定量。 到时候,就光靠你这点儿工资,哪儿买得起那么多溢价粮? 和一大爷处好关系,关键时刻,咱家还得指着人家救命呐!” “行,我知道了。”贾东旭沉思片刻,点点头,这才转身朝易中海家走去。 第257章 布拉吉 “咚咚!” 贾东旭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推开门就走进了易中海家。 正在自饮自酌的易中海眼皮微微抬起,扫了一眼贾东旭,随即又垂了下去,继续喝着小烧。 “师父,喝着呢。”贾东旭扫了一眼桌上的小烧,花生米,小咸菜,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 “有事?”易中海头也没抬,抓起两颗花生米,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贾东旭闻言,微微一愣,犹豫几秒,硬着头皮说道:“师父,我错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手上的动作顿时一顿,这才抬起头,拿正眼看了看贾东旭。 万事开头难,认错的话一开口,贾东旭也就没啥心理负担了。 看着易中海,叽里咕噜的说起了道歉的话。 大概意思就是自己怎么怎么不是东西! 对不起师父栽培之类的片汤话…… 大骂自己十几分钟后,贾东旭承诺今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师父,替易中海养老送终! 不得不说,贾家人对于易中海那是拿捏的死死的。 养老的话一出口,易中海就像是被捏住了软肋,乐的合不拢嘴,招呼贾东旭上桌陪自己喝两盅。 屋子里的画风也从之前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变成了师慈徒孝的画面。 一个小时后,贾东旭打着酒嗝儿,心满意足的从易中海手里接过十块钱。 …… 与此同时。 西跨院。 何建设一家人围坐在隔壁堂屋的大餐桌前,桌上放着一盘红烧肉,一盘大葱炒鸡蛋,一盆鸡肉,还有一盆白面馒头,外加两碟小咸菜。 “妈,跟您商量个事儿呗。”何梅梅端着碗,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刘秀华,试探性说道。 “啥事儿,说。”刘秀华拿起筷子给小儿子常建军夹了两块红烧肉,头也没抬的说道。 “这周末我们学校有舞会,我想参加。”何梅梅小心翼翼的说道。 十五岁的何梅梅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目前在育英中学读高二。 高中的学业相比初中繁重了许多,再加上育英中学离95号院有一段儿距离,何梅梅中午都是去常威分的房子休息,只有晚上才回来吃饭。 舞会是刚刚兴起来的一种文化生活方式。 几乎各个单位、工厂还有高校每周末都会举办舞会,所以也被称为周末舞会。 刘秀华孩子多,周末要在家里照顾孩子,还没参加过这种舞会。 不过,街道办有几个年轻未婚的小姑娘,每周末都会参加舞会。 甚至上班的时候,也会聊起舞会里的有趣事情。 听得多了,刘秀华对此也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听说,舞会要求非常严格,凡是参加舞会的人仪表和着装必须整洁。 男同志的头发不能过于长,还必须剃胡子。 不论天气炎热与否,衬衫的领扣和袖口都得系好,只能穿长裤,不允许穿西装短裤。 女同志则是不能留披肩发,裙子长度必须过膝,或者直接穿长裤。 除了文艺工作者之外,一般情况下是不让化妆的,要展现一种健康的自然美。 刘秀华是个开明的女人,再加上她又在街道办工作多年,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度也比普通的家庭妇女高很多。 所以,她只是略微思量了一下,便同意了何梅梅的请求。 “去吧,注意安全就成。”刘秀华笑着说道。 “谢谢妈,”何梅梅笑着说了一句,可眼睛却依旧停留在刘秀华的脸颊上,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还有话想说。 坐在何梅梅对面的何建设见状,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大姐的小心思。 周末舞会虽然没有明确要求女同志是穿长裤还是长裙,但是大多数有条件的女孩子通常都会穿一身漂亮的长裙参加舞会。 而目前最流行的长裙款式便是从毛熊传入的连衣裙“布拉吉”。 宽松的短袖,褶皱裙摆,简单的圆领,碎花,格子和条纹的搭配,腰身位置在系上一条布带,嘴里再哼唱着:“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的歌谣。 一经亮相,立马就能成为整场舞会的焦点。 不用问,大姐肯定是看到自己的同学穿过布拉吉,自己也想要。 可布拉吉作为高档服装,造价昂贵,一件普通棉布缝制的布拉吉,也得8-15块钱之间。 而那些采用丝绸、呢绒或者进口布料制作的布拉吉,款式更为精致,再加上数量稀少,定价更是高达20-30块。 最关键的是,自从去年实行棉布统购统销政策后,不论是购买成衣还是购买布料都需要布票。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刘秀华攒了一年的布票,就想着过年给孩子们一人买身新衣裳,这要是拿出来给何梅梅买了布拉吉,那过年起码得有两个孩子没新衣裳穿了。 更何况,家里可是三个闺女呢。 给老大买了布拉吉,不给老二和老三买,这不是偏心眼儿嘛。 故而,何梅梅吞吞吐吐的说完自己的小心思后,直接被包子母亲一口回绝了:“梅梅,你是大姐,应该懂事儿一点,一身布拉吉的钱够咱一家人吃几十顿红烧肉了,还是算了吧。” “哦。”听到这话,何梅梅虽然很失落,可懂事儿的她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很快。 一家人吃完了饭,何梅梅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却被常威喊住了:“梅梅,你先去写作业吧,让胜利帮你妈收拾吧。” “啊?”常胜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何梅梅说道:“大姐你写作业去吧,我来帮妈。” 说完,常胜利便帮着刘秀华把碗筷收拾到厨房。 何梅梅朝常威点点头,便准备回自己房间写作业。 就在这时,常威笑着说道:“梅梅,爸给你买布拉吉。” “真……”何梅梅兴奋的喊了出来,喊出来之后这才想起母亲还在外面,赶紧收声,小声朝常威说道:“谢谢爸。” 常威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周末估计够呛,爸没有布票。” 何梅梅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下周末吧,下周爸想办法弄点儿布票,保准儿给你买一身漂亮的进口面料的布拉吉!”常威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听到这话,何梅梅的脸色立马又从阴转晴:“谢谢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常威笑了笑,朝何梅梅摆摆手,小声说道:“去吧,写作业去吧。” 何梅梅笑着点点头,转身便准备回房。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开口:“大姐,我有办法这周末就帮你买到布拉吉。” 此话一出,何梅梅、常威还有双胞胎姐妹兰兰和菊菊,四人八眼全部看向了何建设,眼中尽是期待。 第258章 对眼之后的双向奔赴 何梅梅迫不及待的问道:“建设,你真有办法?” 何建设拍着胸口,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道:“大姐,你就瞧好吧。” 何建设说这话绝不是无的放矢,自从刘秀华调到前门街道办工作后,何建设就有意识的结识正阳门下的这群老板。 正阳门下有两个最出色女老板,一个是徐慧真,另一个便是雪茹绸缎庄的老板陈雪茹。 陈雪茹出生于商贾之家,受父辈影响,生性要强,凡事儿都要争个第一! 她和徐慧真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复杂,两人既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也是争名夺利的竞争对手。 刘秀华工作忙的时候,何建设都被寄托在小酒馆,拜托徐慧真照顾。 接触久了,何建设和徐慧真的关系自然处的最好。 刘秀华对于徐慧真心生感激,相比于大前门下的其他商户来说,徐慧真和刘秀华走的自然也更近了一些。 要知道刘秀华可是街道办的办事员,虽然不是啥领导,但天天接触政策,对于国家未来的发展规划,第一时间就能知晓。 要说做生意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信息! 陈雪茹又是一个极其敏锐的人,看到徐慧真通过照顾何建设兄弟搭上了刘秀华这条线,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心里却羡慕的很。 再加上,她又一直把徐慧真当成竞争的标杆。 徐慧真有的,自己必须得有! 于是乎,自打何建设到了小酒馆,陈雪茹来往小酒馆的频率更加频繁了。 而何建设也知道陈雪茹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商人,一直想要与她结交。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 互相看对眼儿的两人,试探性的接触了几次之后,便水到渠成的双向奔赴了。 如今雪茹绸缎庄的老板娘可是何建设的“陈姨”! 买布拉吉无非只需要两样东西,一个是布票,一个是钱。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布拉吉是裙子的款式,只能天气暖和的时候穿,花费同样的布票,远不如买条长裤来的实在。 更何况,布拉吉定价昂贵,普通老百姓也舍不得。 可对于拥有小金库的何建设而言,区区一件布拉吉,不就是二十几块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从刘秀华有了工作之后,吃喝的事儿,基本不用何建设花什么钱了。 当初绑定系统奖励的五百块钱还没花完呢,再加上这几年长辈们给的零花钱,压岁钱,还有从贾家、阎家搞来的外快。 毫不夸张的说,何建设的家底儿绝对能排到95号院富人榜的前五名! 钱是英雄胆! 别说是给大姐买一件布拉吉,就是给二姐三姐还有包子母亲一人买一件布拉吉,何建设都不会眨一下眼皮。 至于买布拉吉需要的布票? 对普通老百姓而言,这是很大的一个难题。 可对于做绸缎生意的陈雪茹来说,压根儿不是事儿! 只是,如果和陈雪茹开口,走后门买布拉吉,势必会欠陈雪茹一个人情。 那个女人非常精明,自己要是欠了她的人情,将来肯定得从其他事儿上把这份人情讨回去。 可要是不请陈雪茹帮忙,大姐的布拉吉可就难办了。 大姐对自己那么好,难得有个小心愿,必须得满足! 不就是一份人情嘛,大不了将来找机会主动还回去呗。 不过,既然这份人情已经欠了。 索性就欠的再大一点儿吧。 何建设决定明天花一笔大钱,给三个姐姐还有包子母亲,干妈孙菊花一人买一条布拉吉。 顺便再给常威、常胜利、常建军还有自己一人做一套新衣服。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就当是提前买过年衣服了。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刘秀华照常把何建设和常建军送到了徐慧真的小酒馆。 “徐姨早,蔡叔早,小静理早。”一进门,何建设嘴很甜的和众人打了声招呼。 “你也早。”徐慧真笑了笑,转头朝刘秀华说道:“秀华姐,你昨天和我说的那个事儿,我想好了,我同意公私合营。” “太好了,慧真。”刘秀华闻言,笑着说道:“我这就去通知李主任,请他来帮你办手续。” “辛苦你了,秀华姐。”徐慧真笑着回道。 刘秀华笑了笑:“不辛苦,不辛苦。” 说完,刘秀华转身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就朝街道办驶去。 看到包子母亲风风火火的离开,何建设眼珠子一转,朝徐慧真说道:“徐姨,您能帮我照看一下建军吗?我想去趟雪茹阿姨那里。” 徐慧真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着玩笑问道:“你去雪茹那儿干嘛?不会是想通风报信去吧。” 何建设笑了笑,回道:“徐姨,您说笑了,我和您最亲了,怎么会做叛徒呢? 是这样的,我大姐周末有场舞会,想买件布拉吉,我妈没同意。 我想找雪茹阿姨帮帮忙,这事儿您可不能和别人说,要是被我妈知道了,不得把我屁股打开花儿。” 说完,何建设还故意捂住了屁股,装出一脸害怕的模样。 “哈哈,你个小机灵鬼,原来也有怕的人啊?”徐慧真笑了笑,说道:“行,徐姨答应你,帮你保密。” 说到这里,徐慧真顿了顿,朝一旁正在收拾碗筷的蔡全无说道:“全无,你送建设去趟雪茹那儿,他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听您吩咐。”蔡全无应道。 何建设原本想拒绝的,今时不同往日,虽然自己现在的年龄还是很小,可这几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 就算遇到了歹人,也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转念一想。 刘秀华把自己兄弟俩送到小酒馆托徐慧真照看,徐慧真就有责任看好自己,若是自己独自出门出了点儿什么事儿,徐慧真也不好和包子母亲交代。 让蔡全无陪着自己出门,徐慧真也能心安一些。 人家好心好意照看自己,自己也不应该给人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些,何建设也就没拒绝,点点头说道:“谢谢徐姨,辛苦蔡叔了。” 说完,何建设便跟着蔡全无离开小酒馆,直奔雪茹丝绸店。 第259章 遇到敌特? 雪茹丝绸店。 何建设一进门就瞧见陈雪茹正在柜台前看账本。 “陈姨好。”何建设笑吟吟的主动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陈雪茹抬起头看了一眼,笑着迎了过去:“小建设,你今儿个咋有空来陈姨这儿了,是你妈送你来的吗?” 何建设笑了笑,指了指刚进门的蔡全无:“陈姨,是蔡叔送我过来的。” 陈雪茹这才注意到蔡全无,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姨,我有点儿事儿想请您帮忙,您看……”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四下看了看店里的售货员。 陈雪茹立马明白了何建设的意思,拉起何建设的小手,笑着说道:“走,陪陈姨去办公室说话。” “蔡叔,辛苦您等我一下。”何建设扭回头朝蔡全无打了声招呼,这才跟着陈雪茹进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简单寒暄两句,陈雪茹便直奔主题:“说吧,有啥事儿需要陈姨帮忙。” 何建设笑了笑:“陈姨,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我想给我们全家人置办一身新衣服,就是缺点儿布票……”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下来,眼巴巴的瞅着陈雪茹。 陈雪茹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当啥事儿呢,不就是点儿布票嘛,包在陈姨身上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赶紧道谢,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酷酷往外输出:“谢谢陈姨,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您就是咱正阳门下最心善,最漂亮,最有本事,最好的人了……” “哈哈哈!”好听的话谁也爱听,陈雪茹乐的久久合不拢嘴。 “你这家伙,真是机灵,陈姨喜欢!” 夸了几句后,陈雪茹继续说道:“行,回头你把家里人都带过来,选选面料,顺便让裁缝帮你们量尺寸。” 何建设笑了笑,从兜里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家人的三围尺寸。 “陈姨,面料您帮忙选就成,我相信您的眼光。 至于款式,我妈和我干妈,还有三个姐姐都要进口面料的布拉吉。” 看着何建设递过来写的密密麻麻的小纸条,陈雪茹微微一愣,轻声说道:“你这小子,看来是有准备而来啊! 难道,你就不怕我不答应吗?” 何建设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怕,我知道您一定会帮我的,因为您是我陈姨啊。” 听到这话,陈雪茹莞尔一笑,伸手摸了摸何建设的脑袋:“你小子!” 随后,何建设从兜里掏出十张大黑拾交给陈雪茹当做订金,并且把大姐何梅梅这个周末想要去参加周末舞会的事儿和陈雪茹说了一遍。 陈雪茹笑着承诺让裁缝加班加点儿的先给何建设做衣服,保证周末以前让何梅梅穿着漂亮的布拉吉参加舞会。 得到陈雪茹的承诺,何建设心满意足的站起身,蔡全无还在外边等着呢,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就该回去了。 何建设准备和陈雪茹打声招呼,就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听到窗外有响动,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出现在窗外。 何建设心头一紧,本能反应感到有危险,下意识的拉住陈雪茹的胳膊就往屋外跑。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窗户打开,一道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脚步一顿,没敢再往前跑。 如果对方真的有枪。 这么近的距离,何建设可没把握能跑的过子弹的速度,更何况还带着陈雪茹这个累赘呢。 事关小命,何建设可不敢轻易去赌。 只能先稳住对方,再找机会脱身。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在吓唬自己,他手里没有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想办法干掉对方呗。 听动静对方只有一个人,只要出其不意,哪怕对方是个成年人,何建设也有一定的把握能够干掉他。 更何况,屋外还有一个蔡全无呢。 一力降十会! 蔡全无虽然没练过功夫,可架不住人家力气大啊! 五十斤的白面,蔡全无一肩扛4袋脸不红气不喘。 转身间,何建设已经想好了对策。 转回头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窗口,男人穿着一双黑色布鞋,黑色长裤,上身是一件蓝棉袄,头发不长不短,还有些自来卷。 此刻男人面色阴沉,双目如鹰,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陈雪茹和何建设。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何建设心中感到一阵后怕,幸好刚刚停下了脚步,要不然这人一旦开枪,这么近的距离,躲都没处躲。 “老江,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 陈雪茹不愧是叱咤商场的女强人,面对枪口尽管心中慌得一批,可还是稳住心神,硬着头皮质问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明显一愣。 陈雪茹认识对方?! 难道这人是陈雪茹的仇家? 不对,如果这人是陈雪茹的仇家,一进来就应该直接开枪了。 他没有一进屋就杀人,说明不是为了杀人而来。 难道是谋财? 亦或是想要劫色? 何建设扫了一眼身边穿着丝绸旗袍勾勒出婀娜身姿的陈雪茹,暗暗猜测。 “陈老板,我说你听,外头现在有公安在追我,只要你帮我做掩护,念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我不会杀你。 可你要是敢给我耍心眼,我保证,在我被抓之前,一定会先要了你们俩的命!” 被称作老江的中年男人举枪靠近陈雪茹,冷冷说道。 听到这话,陈雪茹和何建设心中一震,面色阴晴不定。 陈雪茹纠结的是,外头竟然有公安在追他,说明这事儿肯定不小,自己要是帮他做掩护,会不会受到牵连? 可要是不帮他做掩护,很有可能会没命! 好死不如赖活着,很快,陈雪茹就拿定了主意,帮他做掩护,先保证不做枪下鬼再说。 而何建设震惊的是,这个老江竟然是陈雪茹的邻居?!! 何建设这才想起来,原着里提到过,陈雪茹的邻居是个潜伏的敌特。 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要真是他的话,那说什么也不能把他放跑了! 何建设眼睛微微眯起,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房间里的布局以及自己与对方的距离,站位,准备找机会夺枪,干掉对方。 第260章 空手夺枪,何建设你怎么敢?! 陈雪茹的办公室挺大,足有四十多平米。 何建设站在门口位置,距离那个叫老江的男人大概七步远。 一眼扫去,门口立着一个挂衣架,紧挨着是一张条案桌子,桌上放着两个装饰的花瓶,条案两侧还摆着两个花几,上面摆放着两盆兰花。 再往远看,靠近窗户墙角的位置放着一张方桌,方桌上摆着一台留声机。 紧挨着便是站在窗户前的老江,老江身后是两把椅子…… 看到这里,何建设心中不由泛起一抹苦笑。 偌大的办公室,竟然找不出一件趁手的家伙什儿,看来只能空手夺枪了。 好在对方有顾忌,担心公安听到开枪的动静追进来,只是想拿陈雪茹和自己当做人质,这就给了自己反击的机会。 不过,眼下这个距离,自己动手的速度肯定没有对方开枪的速度快,必须得想办法拉近与对方的距离,再寻找机会出手。 眼前这个男人身高应该在172公分左右,而自己的身高只有135公分。 不论是身高还是身体力量自己都处于劣势,想要成功夺枪攻守易型只能依靠出其不意的反应速度以及对方对自己的轻视心理。 两米之外,对方可以通过手里的枪远程压制,自己没有近身的机会。 一米到两米之间,倒是可以冲刺突入,只不过这个距离很容易被对方察觉,对方随时可以调整枪口指向,风险依旧很大。 最好是把距离缩短到一米之内,这样可以利用近身盲区,快速出手控制对方手里的武器。 正常人类的反应时间大约是0.25秒,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反应甚至可以缩短到0.2秒之内。 而一米内,何建设有百分之99的把握能够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抢过他的枪。 只要对方手里没有枪,哪怕他是个成年男人,何建设也丝毫不惧! …… “行,只要你不伤害我们,我们都听你的。”陈雪茹声音平静的说道。 虽然陈雪茹看起来很镇定,可一旁的何建设却清晰的看到陈雪茹的鼻尖都冒出毛茸茸的细汗,显然,她是在强装镇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动静,“老江”眉头微皱,举着枪快步上前朝陈雪茹走去。 “六步!” “五步!” “四步!” …… 看着快速逼近的敌特老江,何建设的心里多少有一点紧张。 尽管何建设有近乎十成的把握干掉对方,可对方手里毕竟有枪,在战斗结束之前,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毕竟,成了皆大欢喜。 可万一失手,那便是照片当中挂,十人围一桌。 酒席宴前,指不定还会有禽兽催促:“愣着干啥?夹菜啊!” 为了防止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结局发生,何建设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成! 三步! 两步! …… 不论是前世作为一名受到专业训练多年的特种兵王身份,还是今世作为一名习武多年的国术传人的身份。 何建设的骨子里都是好战的! 随着距离的逼近,心中那一丝丝紧张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建设的嘴角下意识的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这不再是紧张,而是兴奋! 伴随着嘴角的弧度,何建设动了。 双手向上交叉进攻,直接把枪拍掉,接着右手拿枪,在老江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枪击中对方的右腿膝盖。 紧接着何建设猛地将还在发呆的陈雪茹推到门口,身形一闪擦着老江的身子绕到老江的身后。 与此同时,膝盖受伤的老江右腿一软,一个踉跄单腿跪在地上。 同一时间,何建设站在老江的身后将手中的枪稳稳的指向老江的头部,这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而时间仅仅过去五秒。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看着跪在自己眼前一头自来卷的老江,何建设不带丝毫情感的说道。 老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右腿膝盖上传来的剧痛令他的五官都变得扭曲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过,摔在地板上。 相比身体上的剧痛,心中的震惊来的更加猛烈! 直到现在,尚有余温的枪口抵在后脑勺上,他都没搞明白,怎么自己突然就跪在了地上?!! 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又是如何出的手? 自己竟然啥也没看清!! 作为一个接受过训练,并且潜伏在四九城长达六年之久的特务,竟然栽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屁孩手里。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江心里就跟吃了屎似的,憋屈极了! 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谁让自己从始至终就没把那个小屁孩儿放在眼里呢!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身高不过刚到自己胸口的小屁孩儿竟然是特娘的武林高手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枪顶头! 同样震惊的还有陈雪茹! 她甚至都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装镇定的陈雪茹只是听到一声枪响,吓得差点儿没哭出来! 随后感觉胳膊有些吃痛,眼前一花。 原本持枪威胁自己的老江莫名其妙的就跪在了地上,地上有一滩血迹,他的腿上似乎还受了伤? 而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何建设突然就站在了老江的背后,还拿手枪顶着老江的后脑勺?!! 陈雪茹拼命回忆,这才隐约记起刚刚的眼前一花,是何建设的身影快速从自己眼前闪过。 何建设手里的枪是从老江手里抢过去的?!! 我的天呐! 他怎么敢的? 那可是枪啊!!! 正所谓擦枪易走火! 这万一要是走了火,他可就没命了! 这个熊孩子,胆子也太肥了吧! 幸好没出事儿,他要是死在这里,我怎么向他的爹妈交代啊? 陈雪茹越想越后怕! 要不是老江还跪在地上,情况不允许,陈雪茹都想上去好好说教何建设一顿。 可转念一想,陈雪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管怎么说,刚刚都是这个熊孩子救了自己的命! 话说,他刚刚出手的动作好勇敢啊! 只可惜,年龄太小了。 要不然,我都想嫁给他了…… 第261章 常威和来福 何建设可不晓得陈雪茹的心思,他甚至都来不及审问这个敌特的信息,听到枪响的蔡全无便率先冲了进来。 蔡全无进屋之后,看到何建设手中的枪明显一愣。 可随即看到半跪在地上面色煞白,眼中却闪过一抹狠厉的老江,蔡全无来不及多想,迈步就冲了过去,抡起拳头朝着老江的脑袋开始猛烈输出! 一分钟后,两名身穿公安制服的青年从窗户跳进屋里。 老江已经不省人事,脑袋也肿成了猪头。 …… 二十分钟后。 何建设,陈雪茹,蔡全无三人被带到了前门派出所做笔供。 照例询问完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之后,派出所的公安开始步入主题。 几分钟后,当得知何建设赤手空拳的夺了敌特手里的枪,并且一枪打伤了对方的膝盖,做笔供的派出所公安们都惊呆了! 刚刚做笔录的时候,他们可是先问的姓名和年龄,眼前这个小孩儿说他今年六岁! 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屁孩儿竟然徒手抢了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敌特分子手中的枪,这怎么可能?! 尽管有陈雪茹和蔡全无作证,做笔录的公安还是不敢相信这事儿是何建设干的。 要知道,就在刚刚,他们出动了两名持枪民警追捕这名敌特,都被他逃了。 可现在,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儿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反制了这名敌特。 这让两名公安备受打击! 还有那个叫蔡全无的,这家伙是属牛的吗? 力气怎么那么大? 哐哐几拳就把那名敌特砸的不省人事,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没醒过来。 不会被砸傻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敌特的价值可就没那么大了。 就在此时,前门派出所副所长李来福得知老百姓协助公安抓到一名敌特,满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李来福进屋之后,看了何建设和陈雪茹一眼,随即目光直接看向蔡全无,和蔼的对蔡全无笑了笑说道:“同志你好,我是前门派出所副所长李来福。 你不顾个人安危,敢于和敌特分子搏斗,协助公安成功抓捕敌特,保护了咱正阳门下的老百姓! 我代表前门派出所全体民警向你表示感谢,谢谢你!” 说完,李来福面向蔡全无,站直身体,直接敬了一个礼。 看到李来福的动作,做笔录的青年公安面色顿时有些尴尬。 蔡全无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李来福,随后指了指一旁的何建设,淡淡说道:“领导同志,您认错人了,那个敌特是他制服的。” 听到这话,李来福顺着蔡全无的手势就看向了何建设。 “啊?”李来福下意识的惊呼道:“敌特是你制服的?” 站在办公桌前做笔录的青年公安眨眨眼,小声说道:“李所,不止如此,这小孩儿还赤手空拳抢了那名敌特的枪,还开枪打伤了他的膝盖。” 李来福闻言,眉头顿时一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再次打量起何建设来。 赤手空拳夺枪? 还开枪打伤了敌人? 眼前这个面容稚嫩的小孩儿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现在可是和平年代,没有童子军一说,普通小孩儿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枪的。 眼前这个小孩儿既然会打枪,说明肯定练过。 他家里一定有当过兵,或者正在当兵的亲属。 而且,这个亲属的职位应该还不低! 要不然,家里的小孩儿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枪呢? “你练过枪?”李来福问道。 “没有。”何建设没有丝毫犹豫。 建国之后,对枪械和子弹的管理,一天比一天严格。 常威虽然配枪,可每一发子弹都得经过严格的登记和管理,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孩子碰枪。 何建设的枪法是前世训练的,虽然三年没碰过枪,目前的身体素质也不如前世。 可一米之内开枪,换成个瞎子都能打中,这没什么好炫耀的。 李来福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爸也是公安,我从小在交道口派出所长大,那些叔叔们教了我不少功夫和经验。 只是,我没摸过枪,头一次,还是有点儿紧张。 没瞄准,我本来是想打他的脑袋的,结果却打到了腿。” 看到李来福怀疑的表情,何建设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借口解释了两句。 果然,听到何建设是公安子弟,还是在派出所长大的小孩儿,李来福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哦,你爸是交道口的?谁啊?”李来福问道。 “我爸叫常威。”何建设笑着回道。 李来福闻言,眼睛唰的一下就红了,脸色也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常威的儿子?”李来福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提到常威二字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儿似的? “是。”何建设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提到常威的名字,这个叫来福的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难不成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不成? 一个在交道口工作,一个在前门工作,又不是一个所,能有什么过节啊? 看来,回家之后还是得找便宜爹问个清楚。 万一两人之间真有啥过节,那以后见了这个李来福可得注意点儿。 得知何建设是常威的儿子后,李来福似乎也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敷衍似的夸奖了几句后,李来福代表前门派出所对常威和蔡全无进行了口头表彰,并且一人奖励了五块钱。 没有人是不爱钱的,何建设虽然不缺钱,可平白得了五块钱奖励,何建设也很开心。 就连一向不怎么爱笑的蔡全无都露出了笑脸。 五块钱可不少了! 虽然蔡全无一个月也不少挣钱,可那挣的都是辛苦钱。 五块钱都够他蹬一个礼拜三轮了! 就算请强子一起喝酒,五块钱都能在小酒馆连着喝十来天了。 而这白来的五块钱,全是因为沾了何建设的光。 蔡全无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 从前门派出所出来之后,何建设和陈雪茹打了声招呼,不回丝绸店了。 陈雪茹点点头,承诺周末前肯定把衣服做好,到时候亲自给何建设送去。 约定好之后,何建设便和蔡全无回到了小酒馆。 第262章 不成才的孩子是自己的,成才的孩子是国家的! 一进小酒馆,何建设便看到有两个中年妇女坐在中间桌子,桌上还放着几本账本。 不用问,肯定是街道办派遣工作组开始核实小酒馆的固定资产和经营状况。 资产核定之后,小酒馆就会转变为公私合营性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两天范金有肯定会带上水果找李主任走后门。 等小酒馆走完流程后,范金有将出任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范金有上任之后便会把小酒馆旁边属于街道办的公房划分给小酒馆做成饭馆,从而稀释徐慧真的股份,做到大权独揽。 不过,现在的范金有就是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草包,压根儿就不懂得经营。 没有徐慧真的参与,用不了半年,小酒馆就得赔的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到时候,徐慧真会重新掌控小酒馆的经营权。 四九城的爷们儿在小酒馆喝酒图的就是个痛快,小烧一喝,花生米嚼的嘎嘣脆,天下大事再一聊,嘴上痛快,心里也痛快! 要是隔壁做成饭馆儿,小酒馆正喝着酒呢,炒菜味儿传过来,这边儿花生米就酒的人心里能痛快吗? 这个道理,范金有不明白,徐慧真心里门清! 重新掌权之后,徐慧真会恢复小酒馆的传统经营方式,隔壁的饭馆儿也会改成食堂。 到时候,便是何建设和徐慧真谈合作的机会。 “吆,建设回来了。”看到何建设进门,徐慧真笑着问道:“事儿都办妥了?” “办妥了徐姨,建军和静理呢?”何建设问道。 “睡着了。”徐慧真笑着回道。 “我去看看。” 说完,何建设迈步就朝后院走去。 “这孩子。”看着风风火火跑进后院的何建设,徐慧真笑着摇摇头。 “老板娘,和您说件事儿……” 蔡全无走到柜台前,把刚刚发生在丝绸店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和徐慧真学了一遍。 陈雪茹的邻居竟然是名潜伏在四九城多年的敌特?! 这名敌特还被何建设这个小屁孩儿给制服了!!! 听完之后,徐慧真整个人都惊呆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太险了! 幸亏没出事儿! 这要是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 可怎么跟刘秀华交代呐! 自己帮刘秀华照看孩子,就有责任有义务,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 这事儿太大了,瞒是瞒不住的,晚上刘秀华来接孩子的时候,必须得和她说一声。 她要是以后不让自己看孩子,还则罢了。 可若是还放心让自己看孩子,以后说啥也不能让这个小家伙一个人出门了。 太危险了!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晚上。 回家的路上,刘秀华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句话都没和何建设说过。 何建设略一思量,便猜到包子母亲肯定知道丝绸店的事儿了。 蔡全无是不爱说话,可得分跟谁。 在徐慧真面前,蔡全无向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用问,肯定是蔡全无和徐慧真说了,徐慧真又告诉了包子母亲。 这个窝脖儿,我今晚要是挨揍了,明儿个非讹你丫一块钱! …… 关上西跨院的木门。 刘秀华停好自行车,板着脸上去就在何建设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不要命了你? 那可是枪! 万一要是走了火,妈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气死我了!” 刘秀华越说越气,抬脚对准何建设的屁股又踹了两脚。 何建设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垂在两侧,一声不吭的承受着母亲的责骂和脚踹。 爱之深,责之切,何建设完全明白刘秀华的心情。 虽然何建设并不认为自己今天做错了,可他还是开口认了错。 “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秀华闻言,看着儿子那张稚嫩的脸庞,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满脸的担忧却依旧浓厚。 “建设,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危险?那可是敌特,手里还有枪,别说是你了,就是你爸都不敢像你那么大胆。 万一有个闪失,你让妈以后可咋活啊?” 说着,刘秀华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飙了出来。 何建设刚想劝慰几句,常威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刘秀华满脸泪痕,忍不住问道:“秀华,怎么了这是?” 刘秀华抬手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没好气的指了指何建设:“你问他!” 丢下这句话,刘秀华迈步就朝屋里走去,连自行车都不管了。 常威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常建军,又看了看臊眉耷眼的何建设,疑惑的问道:“建设,你惹你妈生气了?” 问完之后,还没等何建设回应,常威又摇摇头:“不能啊,你这么孝顺,怎么会惹你妈生气呢? 一定是建军不听话惹妈妈生气了!” 常建军:“……” 何建设:“……” …… 十分钟后。 听何建设说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常威和刘秀华的态度截然相反,拍着何建设的肩膀,赞不绝口: “好小子! 不顾个人安危,敢于和敌人近身搏斗,保护了人民群众的安全,还协助公安部门抓捕敌特分子! 好!不愧是我儿子!” 听到这话,何建设眨眨眼,意有所指的说道:“爸,那我妈那边……” 常威沉吟片刻说道:“你妈就是担心你,回头我劝她。” “谢谢爸。”听到这话,何建设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建设,今天这事儿是个突发状况,爸知道你做的都是对的。 不过,要是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逞强! 安全第一! 你明白吗?” 常威看着何建设,语气严肃的说道。 何建设表情认真的向常威点点头。 常威笑着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越看越欢喜。 虽然常威的心里也非常担心何建设的安危,可自己当初收建设为徒,教他功夫的时候,不就是想着让他强身健体,长大了好保家卫国嘛。 如今,儿子还未完全长大,就已经能够抓捕敌特分子,为祖国安定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论是身为师父,还是身为父亲,常威都与有荣焉! 在常威看来,孩子不成才是自家的,有点儿才那是亲家的,嗷嗷有才必须是国家的! 很显然,何建设就是属于嗷嗷有才的那种! 第263章 常威打来福 说完抓捕敌特的事儿,何建设突然想起在派出所遇到的李来福。 瞧李来福提起常威时的态度,说不准二人之间还有啥过节? 何建设看着常威问道:“爸,前门派出所有个叫李来福的副所长,您认识他吗?” 常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说道: “李来福是我的老乡,小的时候我和沧县武术大师‘千斤神力王’王志平大师学功夫的时候,李来福算是我的师弟。 只不过,他资质普通,功夫学的差些火候。 王师傅让我们切磋的时候,来福没少被我揍。 有一次…… 不过,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不提也罢。” 听到常威的叙述,何建设的脑中不由浮现出一幅常威打来福的画面。 他接着问道:“爸,除了小时候切磋的事儿,您和来福之间还有其他过节吗?” 常威并没有直接回答何建设的话,而是笑了笑反问道:“大壮从小被你打到大,你觉得大壮和你之间有过节吗?” 何建设一愣,随即明白了常威话中的意思。 敢情是自己多虑了,常威和来福是好兄弟呐?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都怪星爷害人,先入为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秀华还是没理何建设,只是不停地往何建设碗里夹鸡蛋。 炒了一盘鸡蛋,起码有一多半都进了何建设的肚子里。 几个小家伙都是古灵精怪的主儿,感受到母亲的情绪不高,气氛有些压抑,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各自低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 吃过饭之后,三个姐姐各自回屋,还顺便带走了常建军。 何建设和常胜利也朝常威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爸,妈,我们先回屋了。” 说完,何建设便和常胜利去了中院。 看着孩子离开,一晚上绷着脸的刘秀华终于忍不住,眼眶瞬间湿润。 常威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搂住刘秀华的肩膀,安慰道:“秀华啊,别难过了,孩子这不是没事儿嘛。” 刘秀华靠在常威的肩膀上轻轻抽泣着,声音哽咽:“幸好没事儿,这要是真出了啥事儿,我可咋活啊!” 常威拍了拍刘秀华的肩膀:“这不是意外嘛,我说过建设了,以后他会更加小心的。 孩子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心里肯定也很害怕,咱们当爸妈的,更应该多安慰安慰孩子。 你说呢。” 刘秀华闻言,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你说的对,是我慌了神了。 建设才六岁,哪儿见这么大的阵仗啊,他肯定吓坏了吧? 唉! 我这个当妈的太不称职了,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儿,我还打他! 自打建设来了这个家,我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他,他一定很伤心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建设。” 说完,刘秀华站起身就准备走。 常威赶紧拉了一把:“建设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儿,他不会怪你的。 只要你不像今天这样一直冷着他,我保证明天建设还和往常一样笑吟吟的。” 听到这话,刘秀华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望着常威: “真的吗?他不会恨我吧?我刚刚对他那么冷淡,还……还打了他。” 常威笑了笑,肯定的说道:“放心吧,秀华。 况且,你不是一直在给建设夹鸡蛋嘛。 建设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对他的爱,他能感受到。” 刘秀华听了,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但眉头还是微微蹙着。 她心里明白,常威说的都对。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建设肯定吓坏了。 自己身为建设的母亲,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建设,还打了他,冷着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刘秀华决定,明天早上早点儿起,给建设做他最爱吃的糖饼。 白糖供应紧张,甚至比猪肉还要贵两毛钱。 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刘秀华才舍得给孩子们烙几张糖饼吃。 平日里也只有大女儿何梅梅来了例假,才会给她弄一缸糖水喝。 可为了何建设,她豁出去了! 明天把家里仅存的白糖全拿出来,都给建设烙饼吃!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刘秀华便开始和面,醒面,然后生火,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 中院。 何建设和常威早早的就起床了,习武三年,他们早已养成了固定的生物钟。 不论春夏秋冬,从没赖过床。 洗漱之后,兄弟俩就出门在院子里开始热身,刚热完身,王大壮也走了过来。 寒暄两句,师兄弟三人便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练武三年,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自然也用不着师父天天盯着他们出早功。 约莫练了一个小时,就在三人准备收功回去吃饭的时候,阎埠贵端着脸盆来到了中院。 “吆,哥儿仨练着呢?”阎埠贵笑着打了声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常胜利点点头,回了一句:“练完了,三大爷早。” 说完,常胜利和何建设便锁了门准备去西跨院吃饭,王大壮则是回了前院。 阎埠贵则是端着脸盆走到水池旁,开始洗漱。 不一会儿,贾东旭、傻柱、易中海几个需要上班的老爷们儿也端着脸盆走了过来。 几人碰面客套的寒暄了两句,便各自开始洗漱。 就在这时,一股烙饼的香味儿弥漫开来。 贾东旭使劲儿嗅了嗅,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太香了!大早上的烙饼,这日子不过了?谁家啊这是?” 易中海抬头瞟了一眼西跨院方向,淡淡说道:“还能有谁家,西跨院呗。” 阎埠贵咽下口水,舔了舔嘴唇,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前个儿炖肉,昨个儿炒蛋,今儿个烙饼,这两口子也太舍得吃了!” 傻柱闻言,撇撇嘴:“三大爷,您还真别羡慕人家西跨院, 人家两口子一个月挣130多块钱,养活一家子, 您一个月挣50多块钱,也是养活一家子, 就您那点儿钱,您羡慕人家有啥用?” 听到这话,阎埠贵白了傻柱一眼,端起脸盆转身回了前院。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阎埠贵绝不是怕傻柱,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一个傻子理论。 第264章 陈雪茹给刘秀华送礼? 两日后,周末的前一天。 一大早。 阎埠贵照常端着脸盆出门,准备去中院水池边洗漱。 刚出门就碰到一个身穿丝绸花棉袄,身材妖娆的女同志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打扮的青年拎着大包小包。 “您是雪茹丝绸店的陈雪茹,陈老板吧?”阎埠贵赶紧放下脸盆,满脸堆笑的就迎了过去。 “您认识我?” 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一条眼镜腿上面还缠着白胶布,一脸穷酸样儿的中年男人,陈雪茹眉毛微挑,一脸疑惑。 “瞧您这话说的,咱四九城胡同里的街坊谁不认识您陈雪茹陈老板啊?” 阎埠贵笑着奉承了两句,紧接着话锋一转,做起了自我介绍:“嗐,忘了介绍了,我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95号院的三大爷。 对了,您这是找谁啊?” 说着话,阎埠贵指了指陈雪茹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伙计。 “是阎老师啊,”陈雪茹客套的回了一句,指了指西跨院方向:“我找住在西跨院的何建设。” 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明个儿就是周末了,陈雪茹答应过何建设,周末之前一定会把衣服缝制出来。 昨天晚上在小酒馆喝酒的时候,陈雪茹专门向徐慧真打听了一下何建设的地址。 这不,一大早,陈雪茹就领着店里的伙计来给何建设送衣服了。 照理来说,送衣服这种小事儿,用不着陈雪茹亲自出面。 可谁叫前两天何建设救了自己的命呢! 救命之恩,难以为报。 除了何建设定制的衣服,陈雪茹还特意去稻香村买了一盒糕点,去国营商店买了一斤糖果,去小酒馆买了两瓶老酒,又从店里裁了20市尺的丝绸。 礼物谈不上多么贵重,却是陈雪茹的一片心意。 阎埠贵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找何建设的? 陈雪茹可是正阳门下数一数二的大老板,何建设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 这么大老板找他能有啥事儿呢? 还大包小包的拎着这么多东西!!! 尽管心中疑窦丛生,可阎埠贵的脑子转的很快。 甭管陈雪茹来找何建设有啥目的,自己和她搞好关系都是有好处的。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陈老板,我给您引路。” 陈雪茹闻言,笑着点点头:“阎老师,麻烦您嘞。” 说罢,阎埠贵便领着陈雪茹还有两个拎包的伙计朝中院走去。 路上,阎埠贵试探性问道:“陈老板,您找我们院建设有啥事儿啊?” 一听阎埠贵如此亲昵的称呼何建设,陈雪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阎老师和何建设关系应该不错,也就没多想,随口说道: “这不前两天建设在我那儿做了几身衣服嘛,衣服做好了,我给他送来。” 陈雪茹是布庄老板娘,何建设找他做衣服,阎埠贵并不意外。 况且,三人一进院,阎埠贵就瞧见了两个伙计手里拎着的衣服包裹。 瞧那包裹鼓鼓萱萱的,显然没少装衣服,多半是一家老小全做了新衣服。 可这又能如何呢? 谁让人家常威和刘秀华两口子挣得多呢。 对此,阎埠贵除了心里有点儿酸酸的,倒也没啥太大反应。 真正让阎埠贵感到好奇的是另一个伙计手里拎着的糕点、糖果、白酒和布匹。 陈雪茹开的是布庄,又不是供销社,何建设他们绝不可能找陈雪茹买这些东西吧? 阎埠贵觉得陈雪茹肯定是有求于常威或者刘秀华,所以才会带着礼物上门。 至于一进门提起何建设,肯定是拿何建设做个幌子。 甚至,包裹里的那些衣服,何建设他们家都不一定花没花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常威和刘秀华可就犯错误了! 自己要是抓住他们的小把柄,以后他们不得对自己客气点儿? “是啊,快过年了,是该准备新衣服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附和了两句,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咦,陈老板,您怎么还带着白酒和糕点啊? 难不成您除了绸缎庄还有别的买卖? 新店地址在哪儿啊? 赶明儿个休息了,我去您店里买瓶白酒去。” 陈雪茹经商多年,早就修炼成了人精中的人精!阎埠贵这话一出口,陈雪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略一思量,她便猜到了阎埠贵的小心思。 这个阎老师多半以为自己是给刘干事送礼来的。 就这还知识分子呢? 真是榆木脑袋! 哪儿有人送礼大白天来的? 这不是故意招人话柄嘛! 陈雪茹轻笑一声,解释道:“嗐,阎老师真是会说笑,您是知识份子还能不认识这糕点盒上的‘稻香村’? 至于这老酒是在徐慧真的小酒馆买的。 这不是何建设前两天救了我的命嘛,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啥本事,只能买点儿不值钱的礼物,表表心意。”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心中不由升起一抹鄙夷。 这些做买卖的,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虚头巴脑的! 我还能不知道你这些东西都是买的嘛,送礼就送礼,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把何建设那个小崽子拉出来当挡箭牌。 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儿,还救了你的命? 骗鬼呢你? 鄙视之后,阎埠贵边走边瞥了陈雪茹一眼。 可看着陈雪茹一脸认真的模样,阎埠贵又有些含糊了。 这娘们儿长这么漂亮,说的又这么认真。 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能啊。 心里泛着嘀咕,阎埠贵又忍不住问道:“陈老板,您说建设救了您的命?他咋救了您的命?您能和我说说吗?” “咦?阎老师,敢情何建设救我这事儿,您不知道啊?”陈雪茹惊呼道:“我的丝绸店后院住着一个潜伏多年的敌特份子,前两天被何建设帮着公安制服了,这事儿正阳门下的街坊们都知道了,您难道没听说? 嗐,您没事儿啊,多去小酒馆喝喝酒,这国家大事儿啊,您就都清楚了。” 说着话,四人来到了西跨院门前。 何建设刚吃完饭,正准备回中院取点儿东西,一开门就看到了陈雪茹,立马笑着打了声招呼:“陈姨,您咋来了?” “陈姨当然是来给你送布拉吉来了。”陈雪茹笑着说道。 何建设闻言,咧着嘴就笑了起来,赶紧朝陈雪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并朝屋里大声喊道:“爸,妈,陈姨来了。” 常威和刘秀华听到动静,赶紧出门把陈雪茹迎了进去。 阎埠贵见没人搭理自己,眼珠子一转,直接跟了进去。 第265章 陈雪茹嫁给何建设! 常威和陈雪茹之前没见过面,进屋之后,刘秀华给二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陈雪茹不愧是买卖人,场面话张口就来,一脸认真的把常威好一通夸! 什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什么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什么人民英雄,教子有方! …… 饶是常威向来稳重,都被陈雪茹夸的满面红光。 寒暄之后,陈雪茹便让伙计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过来。 “常大哥,秀华姐,你们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那一日,要不是建设舍命相救,我陈雪茹多半已经死在了敌特份子的手里。 这些微不足道的礼物,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你们千万不要嫌弃!” 说完,陈雪茹便从伙计手里接过礼物,放在桌上。 “陈老板,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刘秀华和常威对视一眼,夫妻俩立马达成了一致,刘秀华赶紧推辞道。 虽然陈雪茹一再强调礼物‘微不足道’,可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陈雪茹的谦虚。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桌上的每一样礼物都是十足珍贵的! 且不说稻香村的糕点和小酒馆的老酒,就拿桌上的丝绸来说。 刘秀华一年的布票定量也没陈雪茹带来的丝绸多,更何况她的定量只能买粗布,根本买不了丝绸。 建设是救了陈雪茹的命不假,可救人是出于道义,而不是为了陈雪茹的报答。 陈雪茹出手太大方了,大方到刘秀华和常威根本不敢收! 陈雪茹是何等精明的生意人,一眼就看出了常威和刘秀华的顾虑。 其实,陈雪茹原本准备的礼物比这还要丰厚的多,她就是害怕刘秀华不肯收下,这才费了一番心思,仔细斟酌了一下礼物。 既要表示出自己的心意,还不能太过贵重,以免刘秀华拒绝。 没想到,还是贵重了些。 不过,这难不住自己。 陈雪茹眼波流转,笑吟吟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何建设,随后又看向刘秀华,一本正经的说道:“刘干事,您应该知道我家境还不错,也读过书。 从小我爸教育我,做人要知恩图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又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既然您不肯收下我的小小心意,那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不瞒您说,我已经离婚了。 好在现在婚姻自由,我比建设也大不了几岁……” 听到这话,屋内所有人都怔住了。 阎埠贵羡慕的整个人都麻了,他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伸手用力掏了两下耳朵,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陈雪茹要嫁给何建设? 这小崽子命也太好了吧!!! 别人或许还不了解陈雪茹,可阎埠贵对陈雪茹那可是一清二楚的。 解放前,阎埠贵在前门大街上也是有铺面做过买卖的。 因为担心自己被定义为小业主成份才找机会把铺面出掉了。 关于陈雪茹的传说,阎埠贵可没少听那些生意人聊起。 陈雪茹可是出身于经商世家,家底殷实。 长大之后又嫁给了同样是经商世家的侯家,不仅在四九城有产业,听说在南洋的产业更多更大! 依照新婚姻法,离婚分一半的原则,陈雪茹和侯家离婚指不定分了多少家产呢?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四九城内,除了娄半城家的闺女,只怕都很难找得出比陈雪茹还有钱的女人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富可敌半城的女人竟然扬言要嫁给何建设这个小崽子? 这小崽子是走了狗屎运了吗? 怎么好事儿全落在他头上了?!! 这么漂亮有钱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嫁给自己呢? 如果陈雪茹愿意嫁给自己,我马上就和杨瑞华离婚! 别说阎埠贵麻了,就连何建设听到这话也懵了! 实事求是的讲,陈雪茹刚刚的提议,自己竟然动心了!!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何建设强行删除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何建设绝不是一个迂腐的人。 说实话, 陈雪茹离过婚,何建设不在乎。 正所谓,年少不知御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陈雪茹的长相身材,完全长在了何建设的审美上。 更何况,陈雪茹还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何建设欣赏这样的女性,如果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这样的既漂亮又有能力的女性,相信没有男人会拒绝的。 当然,何建设只是单纯的欣赏陈雪茹这样的女性。 而不是在乎陈雪茹的钱。 作为一个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尽管何建设现在并没有多少钱,可钱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串数字。 只要他想赚,并不难。 但是,有一点,是何建设万万接受不了的。 那就是,年龄! 何建设并不迂腐,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比自己大几岁。 但是,这得取决于自己能立起来的情况下! 陈雪茹并不老,现在也就二十岁出头,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可自己现在只有六岁,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份桃花运,着实是把握不住啊! 不过,这事儿倒也用不着何建设表态拒绝,刘秀华就先坐不住了。 我的个乖乖! 这个陈雪茹不愧是做生意的女老板,这也太狠了! 我比常威大六岁,我们俩好的时候,我都犹豫了老半天,怕别人说闲话。 她倒好,她比我儿子大两个六岁还不止,亏她也说得出口,下得去手! 太狠了! 关键是看建设的眼神,他似乎还心动了? 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一看见长得好看的女人就把持不住了,跟他爹一个德行! “咳咳,陈老板说笑了,既然这是陈老板的心意,那我们就收下了。” 刘秀华轻咳两声,非常干脆的改了口。 说完之后,生怕陈雪茹再冒出什么虎狼之词来,干脆下了逐客令:“那啥,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上班呢,就不留陈老板了。” “哈哈哈……”看着刘秀华迫不及待的要赶自己出去,陈雪茹非但不生气,反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秀华姐,那我就不叨扰了。” 陈雪茹笑着从另一个伙计手里接过衣服,放在桌上:“这是建设定的衣服,要是尺寸不合适,回头您拿我店里去,我再让裁缝帮您改。” 说完,陈雪茹领着两个伙计就离开了西跨院。 阎埠贵见陈雪茹离开,也不好再待下去了,和常威打了声招呼,也转身出门了。 第266章 孩子太局气了也不是好事儿 距离上班还有点儿时间,陈雪茹离开之后,刘秀华和常威也没立刻出门,而是转身开始收拾起陈雪茹带来的礼物和衣服。 何梅梅盯着装衣服的包裹,眼中满是期盼。 双胞胎姐妹和胜利、建军两兄弟则是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稻香村糕点和糖果,吞咽口水声此起彼伏。 刚把老酒放进五斗柜里的刘秀华,转身看到几个小家伙没出息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嘴里念叨着:“一群小馋猫。” 手上却没闲着,打开糕点盒和糖果,给几个小家伙两人分了一块儿糕点,一人又分了两块儿糖果。 安顿几个小家伙,刘秀华又剥开一颗糖果递给常威:“孩儿他爹,甜甜嘴。” 常威接过糖果直接喂到了刘秀华嘴里,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不爱吃甜的。” 自己男人啥样,刘秀华还能不清楚嘛,他哪里是不爱吃甜的,分明是舍不得吃。 她和常威两人加起来工资是不少,可养活的人也多啊。 家里连大带小八口人,张嘴都要吃喝。 再加上这两年地里收成也不太好,还得贴补贴补娘家。 除去吃喝,其实一年到头,也存不下多少钱。 当然,这已经比大多数家庭过的都富裕了。 可也仅仅只是富裕一点儿而已。 这也幸亏建设是烈属,每个月都有补助,长这么大,不仅没花家里什么钱,还时常贴补家里,这才能让刘秀华多存一点儿钱。 家里三个儿子,眼瞅着个顶个的就长起来了,用不了几年就到了讨媳妇儿的年纪了。 到时候,家里富裕,也能多给孩子置办些物件儿不是。 就在众人忙着吃吃吃的时候,何建设和何梅梅姐弟俩已经打开了衣服包裹。 “布拉吉!”包裹打开的一瞬间,何梅梅兴奋的叫出声来。 她一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件色彩艳丽,款式新颖,布料柔顺的布拉吉连衣裙放在胸前比划起来。 连衣裙展开,刚刚掩盖住何梅梅的大腿根位置。 何梅梅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包裹里似乎还有一件?两件?……好几件连衣裙!!!连衣裙下面好像还有灰色和蓝色的男人服装。 我的个乖乖! 怪不得包裹这么大!建设一定是给全家人都做了新衣服! 何梅梅赶紧朝正在津津有味吃糕点的双胞胎姐妹喊道:“兰兰,菊菊,别吃了,快看,弟弟给你们也做布拉吉了! 胜利,建军,好像还有你们的衣服呢。” 双胞胎姐妹一听竟然还有她们的布拉吉,连糕点都顾不上细细品味了,两口咽下,就像两只小兔子似的飞速跑了过来。 常胜利虽然也很兴奋,可毕竟比兰兰和菊菊大几岁,又是练武多年的男孩子,自然要比她们俩稳重的多,只是缓缓走了过去。 刘秀华扫了一眼包裹里的衣服,看向何建设,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做这么多衣服,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娶了媳妇儿可咋过啊?” 陈雪茹一进院儿,刘秀华就看到了她身后伙计两手提着的大包裹。 当时,刘秀华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虽然刘秀华没穿过布拉吉,可裙子她是见过的,就算是进口布料做的裙子,又能用多少布呢? 一件裙子至于包那么大一个包裹吗? 不用问,建设肯定是花了很多钱,把全家人过年的新衣服全做了。 对此,感动的同时,刘秀华也只能唠叨两句,她也没指望何建设能改。 母子这么多年了,对于何建设,她太了解了。 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比亲生的还要亲! 他太孝顺了! 刘秀华至今还记得,建设刚来家里的时候,自己给他做了一碗鸡蛋羹。 可那个小不点儿,端起鸡蛋羹,第一勺喂得却是自己。 然后是喂梅梅、兰兰和菊菊吃,最后只剩下一点点的碎羹才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还有奶粉,当时建设从保城带回来几袋奶粉,每次喝的时候都要给兰兰和菊菊冲一碗自己才肯喝。 …… 像这样的画面,比比皆是,不计其数! 这孩子太孝顺了! 虽然他是当弟弟的,可这几年却一直把三个姐姐当成妹妹般宠爱。 只要是姐姐们开口,哪怕是树上的鸟蛋,建设都能让王大壮给掏下来! 孩子们亲亲热热的,刘秀华很高兴。 可建设总归会长大,会结婚,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 前院三大爷虽然为人不咋滴,可他有句常挂在嘴边上的话,刘秀华觉得还是有点儿道理的。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过日子嘛,就得精打细算一点。 挣钱那么难! 照建设这么个花法,以后得挣多少钱才能养活的了一家老小啊? 欸,孩子太局气了也不是啥好事儿。 只能我这个当妈的多攒点儿钱,以后建设的日子要是过不下去了,多贴补贴补他吧。 面对老母亲的唠叨,何建设拿起给刘秀华做的那件布拉吉,嘿嘿一笑:“妈,这是给您做的,您赶紧去试试吧。” 刘秀华打眼一瞧,那是一件浅红色碎花图案缝制的连衣裙,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只一眼,刘秀华就喜欢上了这件色彩鲜艳的连衣裙。 她嘴上虽然抱怨着儿子乱花钱,但眼里的感动与惊喜却难以掩藏。 “你这孩子。”刘秀华神色复杂的看了何建设一眼,最终还是抵不住对新衣服的喜爱,接过连衣裙走向房间,打算换上试试。 “爸,这是您的中山装。”哄完了老母亲,何建设又拿起最下面的灰色中山装递给了常威,笑着说道。 “建设,你给妈妈和姐姐们买裙子,爸爸支持你。不过,爸爸单位每年都发新制服,给爸买衣服这不是浪费钱嘛?” 看到中山装的那一刻,常威的眼前顿时一亮,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了几句,脸上却满是笑意,显然对自己这个爱徒亲子的心意十分受用。 何建设笑着摇摇头,说道:“儿子的心意,怎么能算是浪费呢? 我知道您和我妈一样,舍不得我花钱。 我虽然没有多少钱,但几身衣服还是买的起的,您不用太担心。” 常威闻言,哈哈一笑。 常威心里明白,建设这么说主要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这身中山装。 不过,他说的倒也不假。 建设从小就懂事儿,常威和刘秀华也就没在钱上面严格把控过何建设。 别的不说,就单说建设干妈这两年给建设的钱就足够给一家人做身新衣服的了。 这小子,花钱大手大脚不假,可也确实是有大手大脚的本钱。 要是换成胜利,全身上下摸不出五块钱来,想花他也没得花。 常威用力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好小子,有孝心! 行,那爸爸今个儿就奢侈一回,试试我儿子给我做的中山装!” 说完,常威接过衣服,坐在凳子上就换了起来。 何梅梅、何兰兰和何菊菊则是拿着心爱的布拉吉回房去换了。 常胜利和常威一样,也是一身中山装,男孩子换衣服没那么多顾虑,站着就试了。 只有小家伙常建军丝毫不为衣服这种身外之物所动。 吃完嘴里的糖果,站在桌前,探着小手又拿起一块糕点,像只没人注意的小耗子似的,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 …… 第267章 对付婆婆有一套的秦淮如 与此同时。 中院。 一大帮人围在水池旁洗漱。 二大妈好奇的朝阎埠贵问道:“他三大爷,刚刚去西跨院那女人谁啊?” 阎埠贵没精打采的回道:“雪茹丝绸店的老板娘,陈雪茹。” 二大妈恍然大明白:“哦,我知道她,听说是正阳门下最有钱的寡妇!” 听到这话,秦淮如忍不住插了一句:“二大妈,瞧您这话说的,人家陈雪茹只是离婚,又不是丧夫,咋就成寡妇了?” 二大妈无所谓的摆摆手:“嗐,这有啥区别? 寡妇也好,离婚也好,最后不都是再找个男人过日子嘛。 您说是吧,他一大爷。 哦,对了,他孙大妈嫁给杨副厂长后,还和您联系不?” 二大妈也不知道是成心想恶心易中海,还是特别尊敬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说着说着就把话头引到了易中海身上。 正在漱口的易中海听到这话,差点儿没被呛死。 易中海都要心里都要恨疯二大妈了,刘海中这婆娘简直比刘海中还恶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有人都知道孙菊花和我离婚之后,没过两年就嫁给了杨振华。 而杨振华又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我特么一个背着处分的五级工,哪儿惹得起高高在上的副厂长? 这不是成心让我下不来台嘛! 刘海中这两口子,真是够了! 明着斗不过我,抢不走一大爷的位置,就会玩这些恶心人的下贱勾当! 还有那个杨振华也是病的不轻,那么大领导,你娶谁不成?非要娶孙菊花那个不会下蛋的贱人! 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 道德天尊不愧是道德天尊,尽管心里已经恨不得把二大妈生吞活剥了,可面上只是一怔,便恢复了正常。 面色平静的刷完了牙,拿毛巾擦了擦嘴角,端着脸盆便回了屋,走之前甚至还朝二大妈笑了笑。 二大妈见状,低声啐了一下,端起脸盆扭头回了后院。 “他三大爷,那个陈雪茹去西跨院干啥去了?”贾张氏吊三角的眼珠子转了转,朝阎埠贵问道。 “还能干啥,给西跨院送衣服去了呗。”阎埠贵撇了撇嘴说道:“何建设在陈雪茹的布庄定了几身布拉吉,这不做好了,陈雪茹给送过来了。” 听到这话,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的问道:“啥?定了几身垃圾?哈哈哈,那个何建设是疯了吧,还是钱多烧的? 花钱买垃圾!哈哈哈!!” 说到后面,贾张氏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似的,乐的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连脸都顾不上洗了。 阎埠贵见状,就像是看白痴似的瞥了贾张氏一眼,也懒得跟她解释,端起脸盆就朝前院走去。 “欸,你怎么走了?我还有话没问完呢,那个陈雪茹不是开布庄的嘛,咋还卖垃圾呢?”当贾张氏反应过来的时候,阎埠贵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中院。 一旁的秦淮如见状,面色古怪的说道:“妈,布拉吉不是垃圾,是连衣裙的意思。” 贾张氏一愣:“啥是连衣裙?” 秦淮如:“……就是裙子的意思。” “哦。”贾张氏随口回了一句,话刚出口,立马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指着秦淮如的鼻子大声抱怨起来:“嗐,淮如你咋不拦着我呢?你这不是成心让我出丑嘛!” 听到这话,秦淮如低着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 我倒是想拦啊,你那嘴快的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前院去了,我能拦得住吗? 要论处理婆媳关系,秦淮如的城府跟道德天尊易中海都有的一拼。 尽管心中对贾张氏抱怨重重,可面色上却丝毫不显,故作委屈的说道:“对不起妈,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 看着满脸无辜跟个软包子似的秦淮如,贾张氏气的牙根儿直痒痒,低声咒骂了几句,扭头就回了屋。 秦淮如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瞅见了不远处正在洗漱的何雨水,随即赶紧恢复了正常表情。 没两分钟,何雨水洗漱完朝秦淮如点点头,便转身回了屋。 一进屋,何雨水就扑到了床边,摇醒了呼声震天的傻柱。 傻柱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瞧见何雨水眼巴巴的瞅着自己,还以为上班迟到了,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 “几点了雨水,哥是不是上班迟到了?” 傻柱一边穿衣服,一边朝何雨水问道。 何雨水就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傻柱,始终一言不发。 “嗐,你咋不说话呢?哑巴了这是?唉吆,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傻柱连着说了好几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我真是睡糊涂了,你还没去上学呢,我怎么可能迟到呢? 唉吆,真是糊涂了。” 就在这时,何雨水突然开口了:“哥,你能给我买身布拉吉吗?” 傻柱闻言,瞬间愣住。 第268章 长得老不妨碍想得美 “布拉吉?啥玩意儿?”傻柱一脸懵逼的问道。 “哎呀,就是连衣裙。”何雨水无语的看了傻柱一眼,解释道。 傻柱翻身下地,嘟囔道:“裙子就裙子呗,叫啥布垃圾啊? 这大冷天儿的,穿棉袄都冻得慌,穿啥裙子啊? 想一出是一出, 快,赶紧收拾,收拾好了,赶紧去上学。” 傻柱一边弯腰穿鞋,一边朝何雨水催促道。 何雨水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人家何梅梅姐妹和何建设还不是亲姐弟呢,何建设都舍得花钱给她们买布拉吉。 自己这好歹也是亲哥,竟然这么抠门儿。 想到这里,何雨水不禁扁着嘴嘟囔道:“何梅梅她们姐妹三个都有布拉吉,全是何建设花钱买的。” 听到这话,傻柱猛地坐了起来:“这小子疯了吧?大冬天买裙子,这不是钱多撑得嘛! 那个刘秀华是怎么当妈的?那小子这么糟践钱,她也不管管? 还有那个常威也是的,挣得多就可以让那小子这么挥霍嘛? 得! 照他们两口子这个惯法,这小子长大了又是一个傻字辈儿的。” 对于何建设大冬天给何梅梅几人买裙子的事儿,傻柱实在理解不了。 但是,身为何家老大,我何雨柱绝不能让那小崽子抢了风头。 不就是一件裙子嘛,我又不是买不起。 老爷们儿岂能在一个小娃娃面前跌份儿? 沉吟片刻,傻柱当即说道:“买,明个儿周末,哥休息,就领你去买裙子。” 听到这话,何雨水咧着嘴就笑了起来:“谢谢哥。” 傻柱无所谓的摆摆手,站起身端起脸盆就出了门。 就在这时,许大茂斜挎着个帆布包从后院走了过来,一抬头就瞧见了傻柱。 “嗐,今儿个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傻猪你咋起的这么早?” 许大茂贱兮兮的打了声招呼。 正常来说国营工厂的厨师要比普通工人更早上班,经常天不亮就得到厂备餐。 不过,傻柱受到杨副厂长的青睐,主要负责小食堂的接待餐,晚上需要熬得更晚一点儿。 杨副厂长特批,准许傻柱可以比普通工人晚两个小时上班。 年轻人嘛觉都多,尤其现在还是冬天,一出被子冷的要命,傻柱便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 近几个月以来,许大茂就没在早上碰到过傻柱,冤家见面习惯性的就想损两句。 此刻,傻柱满脑子都是何建设和布拉吉,哪有心情搭理许大茂? 端着脸盆径直来到了水池旁,直接无视了许大茂的存在。 许大茂见状,眉头一皱,不高兴的小声嘟囔了几句,迈步就准备去上班。 越过傻柱的时候,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扭头返了回来,站在傻柱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傻柱,刚刚咱院里来了个娘儿们,你见了没? 滋滋,那娘们儿长得可真俊俏! 以前我一直觉得贾东旭媳妇儿长得就够好看的了,可要是跟那娘们儿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压根儿没法瞧了都! 我听说那娘们儿是正阳门下雪茹丝绸店的老板娘,好像离婚了。 如果她真是单身的话,我准备今儿个晚上下班了去找她一趟。 要是把她娶进门,滋滋!! 想想都美啊!” 傻柱原本是很鄙视许大茂的,张口娘们儿,闭口娘们儿的,就跟没见过娘们儿似的。 可一听许大茂说这娘们儿竟然比秦淮如长得还好看? 傻柱立马眼前一亮! 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媳妇了! 其实这两年,聋老太太也没少给傻柱介绍对象,傻柱也正儿八经的相了几个,可却没碰到一个能看对眼儿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自打秦淮如嫁进95号院那天起,傻柱就被秦淮如的美貌勾住了魂儿。 眼跟前有秦淮如这么个活标本在,每次相亲的时候,傻柱不由自主的就拿相亲的姑娘和秦淮如对比。 可也就奇了怪了,聋老太太给介绍了那么多姑娘,愣是没一个能比秦淮如长得俊的。 相来相去,傻柱是一个也没看上眼。 可毕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傻柱早就馋娘们儿了,甚至就连做那种梦的时候都是秦淮如的模样! 不过,傻柱是个有原则的人。 挖人墙角的事儿,他绝干不出来。 他就是想找个比秦淮如差不了多少的娘们儿结婚过日子,如今听许大茂说起竟然有人长得比秦淮如还俊! 傻柱立马就心动了。 精虫上脑的傻柱甚至都没仔细听许大茂后面说的离婚的事儿。 不过, 就算听仔细了,傻柱怕是也不会在意的。 谁让他们老何家的偶像都是孟德兄呢。 何大清如此,何雨柱如此, 就连年不过六岁的何建设也有这种苗头。 色心大动的傻柱当即换了一副笑脸,殷勤的搂着许大茂的脖子,问道:“大茂,你说真的?这世上真有比秦姐还俊的女人?” 看着傻柱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许大茂心中暗暗冷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四合院里哪有秘密? 傻柱相亲的事儿,许大茂自然早有耳闻。 其实,这段日子和傻柱相亲的人里面,有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姑娘是许大茂的初中同学。 姑娘听说傻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小组长,对傻柱还挺心动的,来之前特意找许大茂打听了一下傻柱的情况。 一向和傻柱不对付的许大茂怎么可能眼巴巴的看着傻柱先自己一步找到对象,结婚呢? 于是乎,在许大茂三寸不烂之舌的游说下,直接把傻柱描述成了黄世仁、胡汉三那等恶霸形象。 姑娘一听这还了得?当时就心生退意,连面都没和傻柱见过,就在心里给傻柱判了死刑。 而傻柱,自始至终都没发现这件事儿。 其实,在许大茂心里,恨不得傻柱打一辈子光棍! 要不是聋老太太一直给傻柱介绍对象,许大茂担心万一哪天自己没防住,傻柱找了对象结了婚,他才不会拿陈雪茹引诱傻柱。 人贵有自知之明,许大茂心里明白,傻柱这事儿,光靠自己一个人防是肯定防不住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给他找个漂亮的离婚娘们儿牵扯住傻柱的精力。 许大茂太了解傻柱了,这货虽然长得丑,但想的却很美。 从小就喜欢漂亮娘们儿,尤其是贾东旭娶了秦淮如之后,这货一门心思就想找个像秦淮如一样漂亮的娘们儿! 那个叫陈雪茹的女老板许大茂也见了,长得可真够带劲儿的。 别说傻柱了,就连自己都忍不住有点儿心动了。 不过, 许大茂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像陈雪茹这样的娘们指定看不上自己,自己也降服不了她。 当然,连我许大茂都搞不定的女人,就傻柱那副德性肯定也没戏。 许大茂就是想拿陈雪茹勾住傻柱的魂儿,让他再没有心思去找其他的女人。 这样院里有秦淮如,院外有陈雪茹。 有这二“如”成天在傻柱的脑袋里晃悠,晃着晃着就能把傻柱晃成老光棍。 慢慢的这老光棍就能和一大爷易中海一样,变成老绝户! 一想到这些,许大茂莫名有些兴奋,转头看着傻柱就开始口若悬河的忽悠起来。 伴随着漫天飞舞的唾沫星子,许大茂恨不得把陈雪茹夸到天上去,傻柱听的眼睛都直了,嘴角的哈喇子顺着脖颈流到了肚皮上都没察觉到。 看着满脸猪哥相的傻柱,许大茂心中暗暗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目的达到的许大茂哼着小曲儿,心满意足的去上班了。 傻柱站在水池旁,胡乱洗了把脸,满脑子都是那个比秦姐长得还俊的大娘们儿,连上班的心思都没了。 再想到,许大茂说晚上下班之后要去找那个俊俏的女老板,傻柱的心里莫名有点儿不舒服,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要被人抢走了似的! 关键是,要抢自己心爱女人的人还是那个从小到大都和自己不对付的许大茂。 不成,这事儿绝不能让许大茂抢了先! 那个女老板不是开布庄的嘛,何建设好像就是在她那儿做的衣服。 反正已经答应了要给雨水做布拉吉,今儿个买明儿个买都一样。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往正阳门走一趟,先瞧瞧那个女老板是不是真的像许大茂说的那么好看? 如果不好看,许大茂,你柱爷我饶不了你! 如果真那么好看,嘿嘿,大茂,那就别怪哥们儿不讲义气了。 想到这里,傻柱端起脸盆快步朝屋里走去。 放下脸盆之后,傻柱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把自己去年过年做的新衣服还有唯一的一双皮鞋翻了出来。 换上新行头,傻柱对着桌上的小镜子又仔细捯饬了一下发型,折腾了十几分钟,把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这才满心欢喜的出了门。 “吆,傻柱,打扮的这么精神,这是干啥去啊?” 正在水池边儿洗衣服的秦淮如一抬头看到人模狗样的傻柱,笑着问道。 “秦姐,瞧您说的,合着我以前不精神呐?”傻柱笑着回道。 “哈哈哈,精神,柱子一直都精神。”秦淮如笑了笑,顺着傻柱的话茬说道。 心情大好的傻柱和秦淮如又逗了几句闷子,这才哼着小曲儿,迈着四方步朝雪茹丝绸店走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人模狗样的背影,秦淮如轻笑一声,低声啐道:“德行,不说我也知道,八成是又去相亲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屋里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棒梗尿湿的小褥子,摔摔打打的扔在秦淮如旁边,没好气的说道:“你以后少跟那个死厨子眉来眼去的!” 听到这话,秦淮如一脸委屈的说道:“妈,我没有。” “哼,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儿子的事儿我饶不了你!” 贾张氏骂骂咧咧了几句,气的扭头回了屋。 秦淮如闻言,低头洗着衣服,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了盆里。 秦淮如就不明白了,自打自己嫁给东旭,为什么婆婆老是看自己不顺眼,见天儿的难为自己,冤枉自己。 不是说自己和那个眉来眼去,就是说自己和这个挤眉弄眼的。 最可气的是,她还动不动就冤枉自己和傻柱有一腿。 开什么玩笑? 傻柱是个东西?长得既老还丑! 漫说东旭还活着呢,就算哪天东旭走我头里了。 我跟西跨院的刘秀华似的也当了寡妇,也不可能看得上傻柱那玩意儿! 就算真要再找一个,也得按照东旭的模样,按照常威的模样,找个俊俏的爷们儿! 谁有病啊? 放着那么多个好男人不找,非要给自己找个爹? 我要真是眼瞎了,和那傻柱有一腿,倒也罢了。 可我不是还没瞎嘛。 明明清清白白的,却被自己婆婆冤枉成了淫娃荡妇,作风不检点的女人。 秦淮如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恨得慌! 自己现在才二十出头,还有好几十年活呢,这老虔婆身体又那么好,天天一个屋檐下生活,以后有的受了。 要是能像刘秀华她们家似的有那么多间房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和婆婆分开住了。 不在一起住,也就不用天天看她脸色了。 唉,只可惜,东旭工资低,家里又只有一间房,只能这样将就了。 可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婆婆虽然人品不咋滴,可东旭对自己还算可以,再加上还有棒梗呢,自己总不能因为个房子就换个爷们儿吧? 秦淮如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轻轻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痕,抬头的时候,眼睛刚好看到对面易中海家。 秦淮如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心中立马有了主意。 我是有家室的人不假,可我婆婆没有啊,她就是个寡妇。 要是再给她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不就可以和她分开住了? 一大爷离婚好几年了,一直也没再结婚,要是把婆婆贾张氏和一大爷易中海撮合到一起。 那不就成了! 第269章 看在钱的面子上,不会我可以编啊 雪茹丝绸店。 傻柱进店之后就四处打量起来,琳琅满目的布匹摆在柜台上,傻柱却一点儿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他的心思却在许大茂口中那个长得比秦姐还俊俏的女老板身上。 可惜,四处都看遍了,也只看到一个年轻伙计在收拾卫生,一个账房先生站在柜台后写写画画,还有一个年轻伙计给两个中年大妈介绍布料。 没看到俊俏女老板的傻柱心里多少有些失落,转身便准备离开丝绸店,先去轧钢厂上班,等中午下了班,再来一趟。 一转身,看着从门外走进的女人,傻柱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女人大概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改良后的艳红色旗袍,剪裁修身,腰线明显,看上去既柔美又不失干练。 再往上看, 她烫着一头复古的短卷发,额前蓬松的卷刘海搭配耳朵后边微微卷起的发尾,平添了几分妩媚风情。 仔细端详下, 女人妆容偏浓,抹着红唇,眉眼弯弯,耳朵上还戴着一对儿珍珠耳坠,显得明艳动人。 在这个以黑、蓝、灰或者偏素雅风格打扮为主的年代,陈雪茹的这副打扮显得格外出挑,典型的小资情调代表。 可在傻柱的眼里,去特娘的小资情调!柱爷只看到四个字,那叫风情万种! 就这一眼,暗恋了秦淮如四年多的傻柱瞬间觉得秦淮如都不香了! 只有老板娘这样的女人,才配称作女人! “请问您是陈雪茹陈老板吧?”傻柱收回心神,整了整衣领,快步走了过去,拿腔作调的问道。 陈雪茹闻言,明显一愣,上下端详了一下傻柱,疑惑地问道:“我是陈雪茹,您是?” “我叫何雨柱,今年20了,是红星轧钢厂的厨子,我还有个妹妹叫何雨水,今年11了,现在在红星小学读……” 看着眼前这个自称20岁,却比年过四十的柜台先生还老的男人,陈雪茹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同志,我这儿是丝绸店,不是街道办,不管人口普查的事儿。” 被打断的傻柱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挠挠头跟着陈雪茹笑了起来:“嘿嘿,陈老板,您听我说完,我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今儿个早上您不是去我们院送衣服去了嘛,我也想给我妹妹做身布拉吉。” “嗐,不早说,原来您是建设的邻居啊。您想要什么样的面料?您妹妹的尺寸带来了吗?” 一听傻柱是95号院的住户,陈雪茹下意识的以为是何建设给自己介绍的客户,立马变得热情起来。 “带来了,带来了。” 傻柱连忙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自打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何雨水的吃喝拉撒都是傻柱管的。 半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年都得做新衣服,对何雨水的三围尺寸,傻柱清楚的很。 陈雪茹接过纸条看都没看,直接交给了一旁的伙计,吩咐道:“东子,这位同志想做身连衣裙,这是尺寸,你给这位同志介绍介绍面料。” 吩咐之后,陈雪茹又看向傻柱:“同志,您慢慢选,我还有事儿,先失陪了。” 说完之后,陈雪茹迈步就朝办公室走去。 看到陈雪茹都这么说了,傻柱也就不好在死缠烂打了,只好和伙计认真挑选起布料。 不一会儿,选了一款价钱最便宜的碎花粗棉布料,心疼的付了8块钱和10市尺布票。 傻柱心疼的倒不是钱,主要还是心疼布票。 给雨水做一身上衣和长裤也就11市尺布票,一年四季都能穿。 没想到做一件儿布拉吉竟然要10市尺布票,一年还就只能穿几个月而已。 这样一想,傻柱就觉得亏得慌! 都怪那个小崽子,也太不会过日子了,这大冬天的做啥布拉吉啊? 真是有病! 不过,要不是那小子大冬天抽风做布拉吉,我还没机会认识这么俊俏的老板娘呢。 想到这些,傻柱也就释怀了。 交完钱收好票,傻柱不舍的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这才迈步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傻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走到那个叫东子的伙计跟前,问道: “哥们儿,有个事儿忘了问了,这衣服做好了,也是你们老板娘给送到家吗?” 听到这话,东子顿时一愣:“同志,您说笑话呢吧? 老板娘怎么可能亲自上门送衣服呢? 您要是需要送上门,再加一毛钱,我给您送家去。” “咦?这不对吧,今个儿你们老板娘不是去了趟我们院给何建设送衣服嘛?”傻柱一脸狐疑的问道。 听到这话,东子白了傻柱一眼,鄙夷道:“那能一样吗? 何建设可是做了五件进口面料的连衣裙,还有四身中山装! 再说了,他还是我们老板娘的救命恩人! 别说送衣服这种小事儿了,我们老板娘还专程买了稻香村的糕点,小酒馆儿的老酒呢。 就您做这么一件儿最便宜的棉布布拉吉,还想让我们老板娘亲自给您送家去? 您觉着您配吗?” 听到这话,傻柱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整个人都被震麻了! 什么?!! 何建设竟然买了五件进口面料的布拉吉,还有四身中山装!!! 那得花多少钱呐?!! 他哪来的那么多布票? 这伙计还说何建设是陈老板的救命恩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许大茂为什么一句也没跟我提过这事儿? 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敢不跟你柱爷爷汇报? 这孙子也太妈不是孙子了! 今个儿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 相比于何建设带来的震惊,东子的冷嘲热讽,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傻柱非但没跟东子急眼,反而还从兜里摸出一毛钱悄悄递给东子,溜舔道:“哥们儿,辛苦你和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何建设咋就成了你们老板娘的救命恩人了?” 东子见状,眼前顿时一亮,不动声色的把钱接过。 既然收了人家的钱,自然得满足人家的需求。 可问题来了。 那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儿除了陈雪茹和那个敌特之外,别人谁也没看到具体的情况。 东子也只是听陈雪茹说那个何建设救了他,具体怎么救的?谁也不知道。 不过, 看在钱的面子上,不会我可以编啊! 于是乎, 东子凭借布店伙计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绘声绘色的编起了何建设是如何空手夺枪,又是如何英雄救美的传奇故事! 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说的简直比亲眼所见还要真实,听的傻柱是目瞪口呆,惊的头皮发麻! 第270章 何雨水,你怎么了? 照东子这么说,那小子还真是个武林高手了? 从雪茹丝绸店出来,去轧钢厂的路上,傻柱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东子刚刚说的画面。 可他还是不能相信一个小屁孩儿竟然可以赤手空拳的夺走敌特手里的枪还把敌特制服了?! 何建设跟随常威练武的事儿傻柱是知道的,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傻柱还没把何建设放在眼里。 在傻柱看来,练武固然有用,常威也确实是有功夫在身。 但是,练武之事绝非一日之功! 要是没记错的话,何建设应该还没过六岁的生日,虽然他们家吃的好一点,那小子个头没少长,比11岁的何雨水都低不了多少了。 可,他毕竟还是个没完全长开的娃娃,就算会些三脚猫功夫,身体力量总归还是不如成年人的。 况且,那可是持枪的敌特啊! 他怎么敢的? 这要是换成一般人,就算没被吓晕,也得吓得直哆嗦吧。 可他倒好,在身体力量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动手夺枪。 这不是寿星老喝砒霜——成心找死嘛! 傻柱越想越觉得荒谬! 那个叫东子的伙计一定撒谎了! 何建设绝不可能这么厉害,傻柱决定回头找个机会和他过两招,试试他的能耐。 如果何建设真如东子说的那么厉害,倒也罢了。 要是那个东子敢骗我,哼,我要他怎么拿了我的钱,还得怎么给我还回来! …… 转眼又是一日。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何建设和往常一样,一大早便起床洗漱,收拾利落后,便来到院子里开始压腿、踢腿。 刚热完身,准备打套拳活动一下筋骨,一转身就看到傻柱裹着一件儿蓝棉袄,缩着脖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建设见状,抬头瞧了一眼刚刚破晓的的天空,心里暗暗嘀咕。 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儿出来,傻柱怎么起的这么早? 就在何建设纳闷的时候,傻柱已经走了过来,看着何建设直奔主题:“听说你前两天赤手空拳抓到了一个敌特,还下了他的枪? 我不信你有这么大本事,来,咱俩比划一下!” 听到这话,何建设微微一愣,像是看傻子似的白了傻柱一眼。 这不是有病嘛? 大早上的谁想跟你比划啊? 小爷我抓没抓到敌特,是不是真的下了他的枪,关你屁事儿? 你爱信不信,说的好像我很在乎你的看法似的? 何建设轻笑一声,淡淡开口:“没兴趣。” 说完,何建设往西走了几步,旁若无人的打起了拳。 傻柱一看自己竟然被无视了,当时就急了,看着何建设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小子,你不会是怕了吧?” 何建设依旧没有搭理傻柱,回应他的只有虎虎生威的拳风。 傻柱也是个倔脾气,一瞧这小子竟然敢屡次三番的无视自己,火气也上来了。 反手脱掉棉袄,直接就朝正在练拳的何建设冲了过去。 “小子!我还真就跟你犟上了,今儿个你不打也不行!” 傻柱一个助跑,犹如一头蛮牛,挥起拳头,带着浑身蛮力就砸向何建设。 练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傻柱脱衣服的那一瞬间,何建设就有了防备。 面对傻柱的蛮力冲击,何建设并没有与他硬碰硬。 自己虽然练武三年,可说到底只是一个孩子,身体力量连12岁的常胜利都不如,更何况是面对以力量着称的四合院战神傻柱呢? 面对傻柱的挑衅,只能靠巧劲取胜。 看到傻柱脱衣服的那一刻,何建设便已经定下了战斗方针。 只见他身形轻盈的向右侧一闪,便轻轻松松的躲开了傻柱的猛扑。 傻柱一击不中,身形微微踉跄,却并没有气馁,反而看到何建设身形如此灵敏,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低吼一声,调转牛头,挥起牛拳,再次朝着何建设攻去。 这一次拳头的力量比刚刚更重了几分,显然是想狠狠地给何建设一个教训。 何建设见状,身形再次一侧,仿佛一片随风飘摇的叶子,再一次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傻柱的攻势。 “哼,你不是会功夫嘛?有本事别躲,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接连两次没逮到何建设,傻柱也有些怒了,喘着粗气嘲讽道。 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的怼了回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几岁?我几岁?大人欺负小孩儿,还跟我说什么堂堂正正?真不要脸!” 听到这话,饶是傻柱脸皮挺厚都被羞红了脸。 何建设说的确实没毛病,自己今年已经20岁了,何建设才不过6岁。 自己和他切磋,确实是大人欺负小孩儿。 可谁让那个东子把这小子夸上了天,要是不和他比划比划,探探虚实,吃饭都不香了! “小子,你伶牙俐齿,我早就见识过了,我说不过你。” 傻柱摆了摆手,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就是想试试你小子练了几年功夫究竟练的怎么样? 不是想欺负你,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伤到你的。 这样,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进攻了,就站在这里等你出手。 你要是真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你要是不敢,那就当我听了个笑话。 丝绸店的伙计都快把你夸上天了,还空手夺枪?谁信啊? 那敌特分子都是训练过的人,怎么可能站在那儿不动就让你下了他的枪? 难不成他是个傻子不成?” 傻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即还真就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何建设来进攻了。 何建设见状,也没主动出手,只是在心里快速合计起来。 原本他是不想搭理傻柱的,虽说这两年两人之间不像头一年那么剑拔弩张的,可也没啥太多的来往。 再加上,自己毕竟抢了何家的祖宅,傻柱虽然嘴上不咋说了,可心里肯定是恨自己的。 所以,刚刚听到傻柱想和自己比划,何建设下意识就认为比划是假,教训自己是真。 何建设自然是不怕傻柱,可他也懒得搭理傻柱。 自己虽然练武,可初衷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 而不是用来打架斗狠的。 要不是傻柱主动挑衅,何建设甚至都不会萌发要教训他的念头。 不过,看傻柱现在这副架势,似乎还真没撒谎。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实力? 要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傻柱身后,一脸惊慌的大声喊道:“何雨水,你怎么了?”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一愣,随即扭头看去。 就在这时,何建设动了。 第271章 天儿热,傻柱坐地上冷静冷静 “砰!” 何建设像一只全速奔跑的猎豹唰的一下就冲到了傻柱身边,抬起右脚用脚背大力踢击了一下傻柱的大腿内侧。 傻柱只觉得一阵触电般的麻劲儿从大腿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外侧踉跄了几步,差点儿失去平衡。 他脸色大变,迅速调整姿势想要站稳,谁知伴随着麻劲儿而来的便是刺入骨髓的剧痛,让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傻柱强忍着剧痛踉跄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撑住,“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小子!你玩阴的!”傻柱强忍着剧痛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吼道。 何建设居高临下的看着傻柱,目光平静,没有半点得意之色,只是淡淡开口:“这叫兵不厌诈。 我刚刚踢你的那个位置叫股神经,大力踢击可以引发肌肉痉挛或者暂时性无力,使敌人难以迈步或站立。 要是猛力踢击,可以伤到动脉,情况严重的话可以把人踢成残废! 我要是真想伤你,刚刚就不是用脚背踢你了。” 听到这话,傻柱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后背直冒冷汗,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看着傻柱那副见了鬼的惊恐模样,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但语气依旧平静: “傻柱,我知道你力气很大,这院里没什么人能在力气上比的过你。 但是,你的力气是抡大勺练出来的。 而我, 学的是杀人技。” 话音落下,何建设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人心,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傻柱。 一秒, 两秒, …… 傻柱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杀意! 何建设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也很平静,看似比往常还要人畜无害,可傻柱却感到头皮发麻,心底发怵! 就在这时,王大壮从前院走了过来,看到傻柱瘫坐在地上,疑惑的问道:“嗐,傻柱,你坐在地上干啥?” 何建设收回眼神,笑着说道:“天气热,他坐在地上冷静冷静。”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过,还没来得及热身的王大壮不禁缩了缩脖子,又低头瞅了一眼脱掉棉衣满头大汗的傻柱,不仅嘀咕道:“这天儿热吗?” 这时,常胜利也洗漱完走了出来。 何建设一看人都到齐了,笑着说道:“行了,别磨叽了,快练功吧。” 说罢,三人一如既往的开始了日常的晨练。 傻柱坐在地上,看着三人身手矫健,拳风呼啸,心里五味杂陈。 这还是自己带回来的那个连路都走不太稳的小崽子吗? 这才几年功夫,常威就把他训练得这般厉害了?!! 95号院住着二十多户人家,上百口人,我傻柱从小到大都是最能打的人! 谁知,威风没几年,搬进来一个常公安。 他是当兵的出身,杀过小日子,打过米利坚,我打不过他不丢人。 可现在倒好,我竟然连一个六岁的娃娃都打不过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难不成以后我傻柱只能在95号院里排第三了? 想到这里,傻柱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正在对练的王大壮和常胜利,看到他们俩打的你来我往不可开交,拳拳到肉,虎虎生威,傻柱莫名有些心虚。 常威收了三个徒弟,我连最小的一个都打不过,更别提王大壮和常胜利比那个小崽子还大几岁呢。 看来,我以后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许大茂这种废物了。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的傻柱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不过腿倒是没那么疼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到棉衣跟前,捡起棉衣,趁没人注意,赶紧回了屋。 何建设虽然在练武,可却一直注意着傻柱的动作,看到傻柱一瘸一拐的回了屋,何建设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你长点儿记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常威来到中院喊何建设和常胜利吃饭,三人便结束了晨练。 早饭很简单,和其他人家差不了多少,都是一菜、一汤、一主食。 唯一不同的是,院里其他人家大多都是棒子面粥,窝窝头,咸菜疙瘩。 何建设家里吃的是小米粥,玉米面馒头,咸菜疙瘩。 前一种既没营养又刺嗓子,后一种也谈不上多么有营养,但相较棒子面粥窝窝头,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吃过早饭后,刘秀华都没来得及洗碗就匆匆忙忙骑上自行车上班去了。 今天是周末,按照规定刘秀华是可以休息的。 但是, 谁让她在街道办工作呢。 街道办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忙碌且琐碎。 最近这段日子,公私合营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上级指示,四九城必须在明年1月10日之前全面完成公私合营改造。 完成合营后,1月15日,领导人将出席盛大的庆祝活动! 并且会以四九城为模范,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公私合营改造制度,在1956年年底之前要全面完成公私合营改造! 政策已经下达,大量的工作需要基层干部去落实推动。 整个街道办,上到主任,下到基层办事员,无一例外,全部取消假期,加班加点的干工作! 好在常威今天休息,还有常胜利和三个姐姐也不用上学,何建设和常建军也就没跟着刘秀华一起去上班。 何建设准备上午去趟轧钢厂家属院,前两天定做布拉吉的时候,何建设给干妈孙菊花也做了一件儿,趁着今天周末孙菊花休息,去看看她,顺便把衣服送过去。 正好今天大姐何梅梅学校有周末舞会,等她洗完锅碗可以让大姐顺路把自己送过去。 何建设在西屋陪弟弟常建军玩了一小会儿,大姐何梅梅穿着新做的连衣裙走了进来。 何建设回头一瞧,看到大姐何梅梅的装扮后,顿时一愣,随即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常威和常胜利见状,顺着门口方向望去,只一眼,便跟何建设一样乐出了声。 “哈哈哈!!!” 第272章 王媒婆 只见何梅梅穿着一件洋气而又漂亮的布拉吉格子裙,只不过在洋气而又漂亮的布拉吉裙装里面还套着两件红色毛线装。 上身是刘秀华去年过年的时候给何梅梅织的红毛衣,下身是前年冬天刘秀华把何兰兰何菊菊穿小的线裤拆了线改的红毛裤。 也幸亏何建设定做衣服的时候考虑到何梅梅的年龄或许还能再往高长一长,特意把尺寸做大了一号,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套的进毛衣。 不过现在,套是套进去了,可它不美观啊。 哪有人连衣裙里头套毛衣的? 在何梅梅幽怨而又充满威胁的眼神下,何建设这才收起了夸张的大笑声,极力克制的憋着笑意,善意的提醒道:“大姐,布拉吉里面穿毛衣不好看。” 何梅梅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想穿啊?不穿毛衣冻死了!” 何建设眨眨眼:“那要不等明年夏天天儿暖和了你再穿布拉吉?” “不行!今个儿舞会我们班女生都穿布拉吉,我也得穿!”何梅梅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完之后,何梅梅没再给何建设开口的机会,催促道:“行了,快点儿吧,再墨迹舞会要迟到了。” 何梅梅双手扶住何建设的肩膀,一拉门,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随即扭回头看向常威:“爸,用下自行车。” 打完招呼,也不用常威同意,一伸手就拿起了放在窗台上的自行车钥匙。 朝夕相处两年多,就算不是亲父女,也处成了亲父女。 常威又是一个非常开明的父亲。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所以何梅梅只是打声招呼用自行车,而不是低声下气的求着常威借自行车。 一字之差,意义却完全不同。 “这孩子,”看着风风火火出去的何梅梅,常威多少有点儿不太放心,大声喊道:“慢点儿骑,注意安全。” 何梅梅站在窗外笑着摆摆手,拿钥匙打开自行车,推着车领着何建设就离开了西跨院。 路过后院、中院、前院的时候,何梅梅一身半洋不洋的打扮引得全院轰动,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五百! 后院。 二大妈李桂兰看着何梅梅的背影,一脸懵逼:“这是啥玩意儿?毛衣外头缝了块儿花布?” 许母王翠花曾经在娄半城家当过保姆,见识要高于二大妈这种家庭妇女,她看着何梅梅身上的衣服高深莫测的说道: “他二大妈,您这就不懂了。何家大丫头穿的那个叫布拉吉,是从毛熊老大哥那边传过来的新式服装。像这样的裙子娄家小姐们多着呢。” 许小云眼巴巴的看着王翠花,满脸期待的问道:“妈,这裙子好漂亮!您能给我做一件儿吗?” 王翠花摆摆手:“这玩意儿比一件长裤费的布票还多,咱家的布票今年得给你爸和你哥一人做身中山装,可做不起这玩意。” 听到这话,许小云乖巧的点点应了一声“哦。”,眼中却闪过一抹非常明显的失落。 …… 中院。 直到何梅梅和她身上的布拉吉消失在月亮门的拐角处,何雨水才满脸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好漂亮的裙子!”何雨水由衷的赞叹道。 “甭羡慕,哥已经给你订好了,用不了两天,哥保证你也能穿上布拉吉!” 傻柱斜靠在门框上,朝何雨水安慰道。 “谢谢哥。”何雨水闻言,顿时咧开了嘴。 不远处,贾张氏轻啐道:“呸!大冬天穿裙子,钱多烧的!冻不死你个小赔钱货!有本事里面别套毛衣!我呸!丑死了!什么玩意儿?!我呸呸呸!” 一旁的秦淮如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嫌弃,随后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 何梅梅穿着漂亮的布拉吉,她也很嫉妒,可嫉妒归嫉妒,她却不得不承认,那身布拉吉真洋气! 婆婆说衣服丑,完全就是嫉妒。 她就是自己没有,才故意这样说的。 不过,就婆婆这身材,就算给她一身布拉吉,也能穿成麻袋。 还有那个何梅梅,让她穿这身衣服真是浪费! 虽说这两年何梅梅没少发育,可她毕竟还没完全长开,说白了还是个小孩子。 骨头架子那么小哪儿撑得起这身衣服,这要是让自己穿上那身布拉吉,保准儿能把东旭迷得五迷三道的。 不过,何梅梅这身布拉吉一看面料就是那种值二、三十块钱的进口高档货。 一件儿衣服都快抵得上东旭一个月的工资了,就算不要布票自己都买不起,更别提还得花十来尺的布票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我还有没有命能穿得起这么漂亮的布拉吉? 如果没有这种命,希望下辈子能够让我投个好胎吧! 这何家姐妹也不知道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了?才让他们这辈子走了狗屎运投到何家,逮到何建设那么好的弟弟。 话说婆婆有句话倒是没说错,那小子也太舍得了,又不是亲姐姐,竟然舍得花那么多钱给她们买衣服,真是钱多烧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瞧瞧我这汉子嫁的,穿衣穿不好,吃饭吃不饱。 除了长得俊俏点儿之外,别的是一无是处,整个儿一个废物点心!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了呢? 都怪我那个没见识的爹! 怎么就不懂得拦我一下呢? 为了五块钱彩礼钱就把我嫁给了贾东旭,眼窝怎么就那么浅呢? 都怪那个王媒婆,把贾家夸得是天花乱坠! 什么城市户口,什么正式职工,什么家里有缝纫机,什么母慈子孝? 我呸! 城市户口是不假,可我也没跟着迁过来,现在不还是领不了城市口粮嘛。 正式职工也是真的,可东旭也太不争气了,工作七八年了,还只是一个二级钳工,每个月领着那么三十几块钱,连粮都不够吃!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母慈子孝,分明就是母亲跋扈儿窝囊! 合着到头来,也就那台缝纫机是真的。 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家里有了缝纫机,我就没停歇过,成天都是干不完的活儿! 媒婆的嘴,骗人的鬼! 都怪那个王媒婆! 太不是个东西了! 别让我再瞧见她! 我要是再瞧见她…… 我还正犯愁怎么把婆婆介绍给一大爷,放着现成的媒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273章 贾张氏寂寞了? 想到这里,秦淮如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就在这时,秦淮如瞅见婆婆贾张氏回屋取了几张草纸直奔茅厕方向。 秦淮如见状,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快步回屋,走到贾东旭身边:“东旭,我跟你说个事儿。” 好不容易休息了,贾东旭躺在床上回笼觉睡的正香,被秦淮如这么一叫喊,惊了好梦的贾东旭不耐烦的说道:“干啥?” “咱爸走了也这么多年了,咱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不是个事儿,我寻思着要不咱给妈找个老伴儿,你看咋样?” 人在床上躺,爹从空中来! 听到这话,贾东旭瞬间清醒,扑棱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淮如:“你疯了吧?! 你这是要给我妈找老伴儿吗? 你这分明是想给我找个后爸! 我不同意! 人要脸树要皮,我都当爹的人了,再让我给别人当儿子,这事儿,我干不了!” 秦淮如也没想到贾东旭竟然这么大反应? 可话头已经说出口,最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哪儿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秦淮如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东旭,你听我说。” “秦淮如,我给你脸了是不?”看到秦淮如竟然如此不识趣,贾东旭也恼了:“你要是再敢惦记给我找后爹的事儿,别怪我跟你急!” 这话一出,贾东旭还没急,秦淮如先急了:“贾东旭,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只图自己自在,一点儿也不管妈的感受。 自从咱爸工伤死在厂里后,这些年来,咱妈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培养你成材,盼着你成家立业。 你倒好,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一点儿也不考虑妈一个人得有多难受! 亏你还是一大爷的徒弟,一大爷的善良你是一点儿也没学会。 一大爷常说,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得多为别人考虑。 你当儿子的都不为咱妈想,谁又能为咱妈想呢?” 听到这话,贾东旭沉默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仔细想想,淮如说的这话也有点儿道理。 我爹死的时候我妈也就三十多岁,这么些年身边也没个男人,肯定也想那事儿。 尤其是我娶了媳妇儿之后,家里只有一间房,晚上睡觉的时候全靠一块儿布帘子遮挡。 这玩意儿又不隔音,淮如动静又大,好几次都听到我妈贾张氏在隔壁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扰人的兴致。 保不齐她也想那事儿了,只是不好意思和我这个当儿子的说。 难道她偷偷和淮如说了这事儿,这是借淮如的口给我透风呢? 秦淮如一见贾东旭面色凝重,并没有像刚刚那般反应激烈,便知道东旭这是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 于是,她趁热打铁的说道:“东旭,你就算不为妈着想,也总该为自己着想着想吧。 咱家现在四口人,就你一个人有定量,这要是我和咱妈娘家地里收成好一点儿还好说。 要是哪年遇到个天灾人祸的,地里收成不好了,你一个人养家,压力多大啊。 咱要是给妈找个老伴儿,不也能帮衬帮衬咱家嘛。 再说了,咱家就一间房,一家人挤在一起,多不方便呐! 要是妈找个老伴儿嫁了人就不用和咱们挤在一起了。 到时候,家里没人打扰咱俩,你也能放心大胆的干那事了。 棒梗眼瞅着就大了,我想着再给棒梗生个弟弟。 你瞧瞧二大爷家,三小子,多威风啊! 还有前院三大爷家,除了那三个小子,还有个小闺女呢。 再瞧瞧西跨院刘秀华,亲的后的加起来六个孩子,咱家就棒梗一个人,这也太单薄了点儿。 以后万一有个是非啥的打起来,咱家棒梗得多吃亏啊?” 说完,秦淮如适时的停了下来,眼含秋波的望着贾东旭,似乎在等着他拿主意。 贾东旭看着秦淮如一副“欠收拾”的模样,不由有些口干舌燥。 奈何现在是大白天,母亲贾张氏只是去茅厕了,又不是掉茅坑了,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再加上棒梗还坐在凳子上自娱自乐呢,时机不对,时机不对! 贾东旭舔了舔嘴唇,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恢复理智后,朝秦淮如说道:“淮如,我觉得你说的有点儿道理。” “不过,”贾东旭还是有些迟疑:“我妈今年都四十多了,就算是找老伴儿,也得找年龄差不多大的吧?可这么大岁数的人基本都结婚了,怕是不好找吧?” 秦淮如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你啊,就是骑驴找驴,咱院不就一个现成的适合咱妈的人选嘛。” 贾东旭一听这话,更懵逼了:“咱院儿就有?谁啊?” 秦淮如白了一眼,叹了口气,朝窗对面看去。 贾东旭见状,也顺着秦淮如的目光朝外面看去,只见对面,师父易中海端着个簸箕从屋里走了出来。 贾东旭瞬间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惊呼道:“淮如,你是说我师父?” 看到自家男人终于开窍了,秦淮如笑着点了点头。 贾东旭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妈不会同意的!” 知子莫若母,知母也莫若子。 贾东旭觉得母亲贾张氏肯定是这些年太寂寞了,想干那事儿了,才会有找个老伴儿的念头。 就算不是她主动跟淮如说的这事儿,肯定也是淮如发现了端倪,才会和自己商量这事儿。 既然老娘找老伴儿是为了排解寂寞,那肯定得找个真爷们儿啊! 自己师父那点儿事儿,几年前就闹得沸沸扬扬,要不然一大妈也不会和他离婚。 虽说外头传言师父只是不能生,可不能生也分好多种情况,万一师父立都立不起来,连个真爷们儿都不算,那老娘嫁给他,岂不是跟守活寡没什么两样儿? 与其那样,还不如守老贾家的寡呢。 起码还能落个好名声! 兴许是贾东旭的声音太大了,就连蒙头玩的正开心的棒梗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贾东旭。 秦淮如见状,赶紧拍了拍贾东旭,又朝棒梗说了一句:“棒梗,玩你的。” 棒梗眨眨眼,继续低头玩了起来。 秦淮如转过头来,看着贾东旭,压低声音说道:“这话咱俩说,妈碍于面子,肯定不同意,可你要是换个人去说,妈保准儿能同意。” 贾东旭一愣:“换个人,谁说?” 秦淮如笑了笑:“你忘了是谁给咱俩介绍的了吗?” 贾东旭一拍大腿:“王婆啊!” 第274章 筒子楼和干部楼 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当初要不是王媒婆那张能把死人都说活的嘴一顿忽悠,秦淮如绝不会嫁给贾东旭这个空有一张臭皮囊的废物点心。 当然,要不是王媒婆把秦淮如夸的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贾东旭也不会去见秦淮如这个农村女人。 毫不夸张的说,秦淮如能和贾东旭结婚,王媒婆起码得占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贾东旭想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还真就只有王媒婆能办。 于是,点点头说道:“成,我回头就去找一下王媒婆。” 两口子过了这么多年,秦淮如太了解自己爷们儿是个啥德行了。 上了这么多年班,又跟着技术那么好的师父,为啥他一直卡在二级钳工的工级就再也评不上去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傻吗? 绝不是!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贾东旭太懒了! 自打秦淮如嫁给贾东旭之后,家里家外全是秦淮如在操持。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连家里的酱油瓶子倒了,贾东旭都懒得伸手扶一下。 在厂里上班更是如此,自打学徒开始贾东旭就是得过且过,混一天是一天。 只要瞅着空子,能偷懒绝不干活。 钳工是个技术活没错,干技术的,通常都需要一些天赋,可这仅限于高级钳工。 对于那些初级,甚至低端的中级钳工,有手就行了,压根儿不需要丝毫天赋! 说白了这个年代的初级钳工和大多数的中级钳工就像是后世车间里的流水线工人,干的都是一些机械重复,不需要动太多脑子的活儿。 只需要干活的时候勤快点儿,专心点儿,再稍稍微微的背点儿理论性的知识,即使没有什么惊人的天赋,也能达到一定的水准。 多了不说,考个四级钳工还是不难的。 这就跟庖丁解牛,钱孔沥油,纪昌学射那些典故一样,看似神秘,实则就是一个长期积累的结果罢了。 无他,唯手熟尔! 贾东旭说回头去找王媒婆,这事儿只要一回头,起码三五个月起步。 到时候,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秦淮如心里清楚自己的爷们儿就好比是懒驴上磨——不赶不走。 秦淮如伸手拿起放在炕头的棉袄,一边给贾东旭往身上套,一边撒着娇说道:“东旭,今个儿正好休息,你现在就去找王媒婆吧。 早点儿把事儿办了,咱俩也能早点儿给棒梗生个弟弟不是嘛。” 说完,不等贾东旭拒绝,秦淮如弯腰拿起了贾东旭的鞋子,亲手帮贾东旭穿上。 “一会儿妈回来问起你,我就说你上街遛弯去了,你回来别说漏了嘴。” 贾东旭一看秦淮如都把自己伺候的如此到位了,也就不好在偷懒,只好站起身推门去找王媒婆了。 …… 与此同时。 何梅梅骑车把何建设送到了红星轧钢厂家属院,丢下一句中午来接他,便匆匆忙忙的骑着自行车奔育英中学驶去。 看着大姐风风火火的背影,何建设无奈的笑了笑,随即转身走进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家属院一共十二栋楼,进院之后是一列多层楼房,一共十栋。 这十栋楼户型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上楼之后,中间是一条贯穿全楼的超长走廊,两侧排列着10-20平米左右的单间。 每一层都有公共厨房、水房和厕所,全层共用。 楼里居住的人群包括红星轧钢厂的科级干部、单身职工、后勤职工等等。 这十栋楼有一个共同的雅称叫“筒子楼”,每一个能住在里面的职工都倍感光荣。 可在何建设看来,这分明就是集体宿舍。 他宁可住在四合院里冬天烧煤球炉子,也不愿意住在这种拥挤而简陋的所谓“筒子楼”里。 家属院最南面还有两栋独立的三层楼房,是家属院的一号楼和二号楼,也被职工统称为“干部楼”。 这两栋楼每栋五个单元,一号楼每个单元住两户人家,户型是三室一厅。 二号楼每个单元住三户人家,户型是两室一厅。 不论是两房还是三房都拥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不过,三房还多了一个小阳台。 何建设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号楼进了二单元,杨振华和孙菊花住在201室。 “咚咚咚!” 敲了三声,何建设站在门口等了起来。 不一会儿,孙菊花打开了房门,一瞧见站在门口的何建设,立马露出了笑脸:“建设,你来啦,快,快进来,想死干妈了。” “干妈,我也想您了。”何建设嘴很甜的说道。 “两礼拜没来看我还叫想我?”孙菊花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何建设,继续说道:“是你妈送你过来的吗?咋没见上来?” “我妈太忙了,是我大姐送我过来的,她学校有舞会,要迟到了,中午来接我的时候再上来和您打招呼。”何建设笑着帮何梅梅解释了两句,随后打开装布拉吉的帆布包。 “干妈,快试试,这是我给您做的布拉吉。” “你这孩子,净浪费钱,干妈都这么大岁数了,穿啥布拉吉啊?有这钱,还不如给梅梅、兰兰、菊菊买布拉吉呢。” 孙菊花虽然嘴上埋怨何建设浪费钱,可看到何建设取出的那件色彩艳丽的布拉吉时眼睛都移不开了,嘴角咧开的弧度更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欢喜! “给干妈做衣服怎么能是浪费钱呢?”何建设并没有解释其实自己一共做了五件布拉吉。 难得过来一趟,好久没见干妈了,解释那些干啥?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说几句干妈爱听的话,逗她开心呢。 况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建设心里明白,干妈是不会在乎那些的。 “你啊,就是嘴甜。”孙菊花慈爱的看着何建设,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在何建设的催促下,孙菊花进屋换了布拉吉。 穿着艳丽而又洋气的布拉吉,孙菊花满脸兴奋的在何建设眼前转了好几个圈,得到了来自于何建设的十几个意思相同,叫法却完全不同的赞美的词汇后,孙菊花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拉住何建设的小手和他说起了话。 第275章 杨副厂长荣升 “建设,干妈要是没记错的话,过了年就该六岁了吧?” 孙菊花看着何建设,笑吟吟的问道。 何建设笑着点点头:“干妈记性真好,是六岁了呢。” “那你过完了年有什么计划没有啊?” 孙菊花拿起桌上的苹果递给何建设,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眼皮微微一跳。 看来干妈这是又要老生常谈了。 自从二姐何兰兰和三姐何菊菊上了幼儿园,几乎每年何建设都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何建设咬了口苹果,含糊着说道:“干妈,我不想去幼儿园。” “你这孩子,”看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建设堵了回来,孙菊花无奈的笑了笑:“干妈也没说非得让你去保育院啊。” 保育院也是幼儿园,只不过大多的保育院和托儿所都是由机关或者单位设立的,通常工厂职工对其称呼为保育院。 而孙菊花在嫁给杨振华之前,还都是称呼幼儿园。 二婚之后,很多关于以前的常用称呼不知不觉间都变了。 就连穿衣打扮,包括办事的风格也越来越像个女干部了。 果然,环境造就人,不得不说,潜移默化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听到这话,何建设眨眨眼,试探性的问道:“干妈您不会是想让我上一年级吧?” 其实何建设早就想上小学了,奈何1951年发布的《关于改革学制的决定》规定小学实行五年一贯制。 不过,后来因实施困难,1953年又恢复了四二制,也就是初小读四年,高小读两年。 而入学年龄一直没变,都是年满七周岁才让入学。 这个时期的教育以普及为主,不鼓励超前教育。 硬性规定摆在那儿,何建设要是想提前上学,通过正规渠道肯定不行,只能走后门。 当然,以他的家庭资源,真要想提前上学,这事儿其实也简单的很。 都不用当副所长的爹去找关系,只要刘秀华回趟南锣鼓巷街道办,找新来的王秀兰主任打声招呼。 王主任肯定会给面子,把何建设的年龄往大改一下。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屡见不鲜。 别说只是改大一两岁,就是有两三个户口身份的人都有很多。 只是普通老百姓接触不到罢了。 其实何建设也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他和包子母亲开口,刘秀华就发现怀孕了,之后常建军就出生了。 街道办的工作那么忙,生完孩子没多久刘秀华就回到了工作的岗位上。 再加上常威又提了副所长,工作比刘秀华还要忙。 长兄为父,自然而然的何建设就担负起了看孩子的重担。 虽说何建设的年龄还是有点儿小,不过这个年代的父母基本上都是只管生不管看。 大多数家庭都是爹妈把老大稍稍带大一点儿,然后再往下的所有弟弟妹妹们几乎都是老大负责看。 何建设虽然不是家里的老大,可谁叫家里只有他一个“闲人”呢。 除了要照看弟弟这个原因外,何建设还有一点点顾虑。 95号院知道他真实年龄的人不在少数,要是他四五岁就去读一年级,是个人就能猜到这里面有猫腻。 自己又住在满是禽兽的四合院,保不齐就有哪头禽兽背后使坏。 毕竟,街道办和派出所也不全都是好人。 机关单位嘛,一个萝卜一个坑。 这两年刘秀华和常威进步是很大,可这也在无形中挡了别人的路。 保不准儿就有人背地里琢磨着想打压刘秀华和常威,万一这些人和院里那群禽兽有交往,说不准还会给家里带来一点点小麻烦。 何建设虽然不怕麻烦,可真要发生这种事儿,想想也是够恶心人的。 “周厂长年龄大了,下个月就该退休了。”孙菊花并没有直接回答何建设,而是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正在吃苹果的何建设猛然一顿,心中似有所悟。 果然,孙菊花顿了顿,便笑着继续说道:“部委领导已经找老杨谈过话了,明天开会的时候,你干爹就会被被任命为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孙菊花和杨振华结婚的当天,何建设就改了口,称呼杨振华为“干爹”。 虽说起风的时候杨振华扫了几年大街,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的杨厂长可是威风的很,风停之后也照样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既然干妈都认了,没道理放着这么粗大腿的干爹不认。 况且,孙菊花和杨振华结婚已成事实。 自己身为孙菊花的干儿子,别管愿不愿意,在有心人眼里已经和杨振华扯上了关系。 既然已经惹上了一身骚,那就没道理再把碗里的肉送出去。 不过,对于未来,何建设也没那么担忧。 毕竟还有一道烈属身份的护身符不是,如果这都保护不了自己。 那大不了发报和杨振华断绝关系不就行了,又不是亲父子,能有啥深厚的感情? 况且,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这样做的人也不在少数,自己只是随大流罢了。 就连傻柱那个愣头青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和杨振华接触嘛。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结果。 不到万不得已,何建设也不会这样做。 “太好了!我干爹当第一副厂长已经好几年了,早就该提拔了。”何建设放下手里的苹果,高兴的鼓起了掌,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孙菊花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想着等明年秋天就让你去红星小学读书,不就是比规定的时间早了一年嘛, 你那么聪明,在扫盲班成绩比我还好, 别说一年级了,就是直接上高小,都没问题!” 红星小学虽然归教育部管,可也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办小学。 别说杨振华当了一把手,哪怕是现在,安排一个小孩儿进去上学,也只不过是和校长说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一瞬间,何建设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奥秘。 果然,孙菊花看着何建设接着说道:“到时候让你干爹和王校长说一声,给你安排个好老师。” 何建设笑着点点头,刚准备说几句好听的感谢一下干妈和杨振华的好意,可紧接着却被孙菊花接下来的一番话震的愣住了。 第276章 画饼高手孙菊花 “建设,干妈都给你计划好了。 小学六年,初中三年,中专三年,一共十二年。 十二年后你18岁。 到时候你干爹还没退休,我让他和学校打声招呼把你要到轧钢厂来工作。 让他带着你,用不了三五年你就能当上主任。 再熬上几年,等你干爹退休前最少把你扶到副处的位置。 你这么聪明,只要踏实肯干,再加上你干爹的帮忙, 说不准几十年后,你也能做轧钢厂的厂长!” 看着孙菊花一脸认真的模样,何建设久久无言。 饶是何建设伶牙俐齿,见多识广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万人大厂的厂长,最低也得是个正厅级的干部! 这饼太大了! 您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儿怎么接啊? 何建设不会了!!! 沉默了好一阵儿,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直不说话,孙菊花无奈的笑了笑。 光顾着帮建设计划未来了,差点儿忘了建设还不到六岁。 虽然建设从小就很聪明,可这些事儿太复杂了,他还那么小,哪里知道当厂长有多么好! 为了能让何建设更好的理解当厂长的好,孙菊花想了想,举了一个更具有诱惑力的例子。 “建设,干妈跟你说个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不能在95号院说。” 孙菊花看着何建设,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你知道你干爹一个月挣多少钱吗? 工资加上津贴,足足有355块钱! 比你爸、你妈还有你干妈三个人加起来的工资都多! 你要是当了厂长,也能挣这么多钱!” 听完这话,何建设更不会接了。 合着您给我画了这么大一张饼,最后就是为了让我一个月能挣355块钱工资加津贴?!! 难不成那么多人拼了命的想往上爬,只是为了多挣那么百十来块钱工资? 看着孙菊花严肃认真的神情下流露出的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何建设无奈的叹了口气。 何建设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一大妈长得不算漂亮,也没什么太多的文化,道德天尊易中海和伪君子杨振华都愿意和她一起过日子呢? 太单纯了! 对于像易中海和杨振华这样事业成功的男人,选女人的首要条件绝不是对方漂亮与否,学识几何? 而是她够不够听话,好不好糊弄? 以杨振华的成功程度,已经不再需要另一半对他的事业能有什么助力了? 他只需要在面对组织考察的时候有一个完整的家,在他忙着工作的时候,家里有人能帮他照顾照顾孩子,料理好后勤安排。 愣了好一阵儿的何建设终于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该给点儿反应,回应一下孙菊花。 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考虑,话里话外都蕴含着浓浓的喜爱。 可是,该如何回应呢? 何建设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何建设脑中闪过一道身影,此人正是粮站临时工蔡全无。 蔡全无面对徐慧真的吩咐时总会回复四个字“听您吩咐。” 干妈连自己的未来都已经“规划”好了,显然是废了不少脑细胞,下了不少的功夫。 自己作为孩子,纵然是她规划的有些不符合自己的心思,也没必要非得现在在她高兴的时候和她对着干,论出个子丑寅卯来。 想到这里,何建设笑了笑,点点头:“听您安排。” 听到这话,孙菊花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又嘱咐了何建设一番,让她回去和常威还有刘秀华先通个气,等明年秋天学校一开学就安排他去红星小学上学。 商量完了正经儿事儿,孙菊花这才拉着何建设的小手唠起了家常。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王媒婆斜跨在贾家炕头上,朝贾张氏说道:“老姐姐,这易中海名声是不太好听,但那不都是外头人瞎传的嘛,当不得真。 况且,有句老话不是说的好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易中海就算是背了处分,也还是轧钢厂的五级钳工,每个月工资比这院里大多数人都多多了! 对了,听说他还是你家贾东旭的师父。 他这个师父每个月给你家多少钱贴补家用啊? 有三十块没?” 听到这话,贾张氏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嘴里也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阵儿王媒婆刚进屋的时候,贾张氏还以为王媒婆只是来串门子的。 谁知道,夸了棒梗几句后,那王媒婆就开始了忽悠。 一开口就说要给自己介绍个老伴儿,贾张氏一听这话当时就生气了! 老娘又不是西跨院的何寡妇,男人死了没几年就带着孩子嫁给了常威,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就算现在婚姻自由了,贾张氏依旧认为刘秀华这么做就是臭不要脸! 当女人的,既然嫁了人,那就是人家婆家的人了。 自己嫁给老贾二十多年了,老贾死了也有快十来年了,我贾张氏都给老贾守了快十年的寡了。 这么大块儿那啥的牌匾我好不容易立住了,你现在竟然要让我做那种臭不要脸的事儿? 我贾张氏是那种人吗? 这么不要脸的勾当,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当下, 贾张氏连撒泼带嘲讽的把王媒婆好一通骂! 可王媒婆接下来的讽刺式劝说,却直插贾张氏的软肋。 贾张氏都要气疯了!她觉得王媒婆说的很有道理! 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老话都说师徒就跟父子是一样样的。 可那个老绝户每个月明明挣那么多钱,却只肯贴补几块钱,就连这几块钱,还是东旭找各种借口求来的。 该死的老绝户!挣得多,又是城市户口,还是一个人,又不用养活谁。 存那么多钱不贴补东旭,难不成是想带到棺材里头去? 呸!没良心的老绝户,出门迟早被车撞死! 贾张氏恶狠狠的在心里咒骂了一通易中海,但还是很难接受王媒婆的提议。 …… 第277章 秦淮如,你又不是寡妇怎么能理解寡妇呢? 一旁的秦淮如看到婆婆脸色阴晴不定,就知道要坏事儿,赶紧朝王媒婆使了个眼神。 能吃媒婆这碗饭的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王媒婆眼珠子转了又转,心中快速思考起对策来。 媒婆这个职业和销售没什么两样,说白了都是揣摩客户的心理,解决客户的需求,把客户兜里的钱忽悠到自己兜里。 王媒婆和贾张氏是打过交道的,对她们家是有一定了解的。 贾张氏和秦淮如都是农村户口,一家四口人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 一个人的定量养活四口人肯定是不够的,贾家常年都得花高价吃议价粮。 贾东旭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光靠他那点儿工资一家人吃议价粮,也就勉强够活着。 其实大部分人家都是这样活着的,可谁让贾东旭摊上了那样一个老娘,贾张氏的嘴馋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是出了名的。 隔个三五天就想吃一顿白面馒头,每个月最少还得见两次荤腥。 这年头,一家只有一个劳动力的家庭,除了挣钱养家的爷们儿,谁家不是一天到晚窝窝头,长腌萝卜没点儿油。 还三五天吃顿白面馒头? 想屁吃呢! 一年能吃个三五回那就不错了! 话是这么个话,可瞧瞧贾张氏那副有缸粗没缸高的猪样儿,显然是不缺营养。 周围胡同都在传,自打贾东旭认了易中海当师傅,隔三差五的就找易中海借钱。 至于易中海借没借给贾东旭,谁也不知道? 反正这些年来,不论政策怎么个变法儿,贾张氏都从来没缺过营养。 别人家女人都是饿的面黄肌瘦,只有贾张氏那是肉眼可见的肥了起来,眼瞅着连步都快迈不开了! 贾张氏为什么能吃的这么好? 还不是沾了易中海的光。 可人心都是善变的,谁又敢保证易中海能够一辈子贴补贾家呢? 想到这里,王媒婆心中一动,便有了策略。 王媒婆看了一眼贾张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既然老姐姐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这四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寡妇还不有的是。 就易中海这长相,这工作,这工资,什么样的寡妇找不到? 正好隔壁胡同的张寡妇也出了守孝期,才35岁,我去问问她的意思。” 说完,王媒婆迈步就准备离开贾家。 一边走着还一边絮叨:“那张寡妇还有两个小子,正好易中海没儿子,他要是和张寡妇成了,以后就不缺人养老了。 我这就去和他俩说说。”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就坐不住了。 易中海为什么愿意贴补贾家? 还不是因为他是个绝户,没儿子,指望着老了以后动不了了,靠着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呢! 这要是娶了隔壁胡同的张寡妇,再把张寡妇那两个小子认成了自己的儿子,那以后还能有东旭什么事儿? 其实,要换成两三年前,王媒婆要是和易中海提这事儿,易中海保准儿不愿意。 可自打西跨院的何寡妇收养了何建设那个小崽子,日子是越过越好! 就连孙菊花认了那小子当干儿子之后,也是越活越年轻! 而且,这两年,何建设对刘秀华咋样?对孙菊花咋样? 甚至对刘秀华家那三个赔钱货,还有刘秀华和常威生的那个小崽子咋样? 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就拿前两天做衣服的事儿来说,那个小崽子也太特娘的舍得了! 全家老小,带着孙菊花,一共九口人,一人一身新衣服,据阎埠贵说,起码得花一百多块钱。 何建设对孙菊花她们越好,易中海就越后悔! 毕竟,当初傻柱把何建设带回来的时候,第一个问的可是易中海家。 是他自己不愿意收养何建设,这才便宜了何寡妇! 这几年下来,保不齐易中海的想法就变了呢? 要是他真被王媒婆说的心动了,那对自己家来说,可就是下雪又降霜了! 还有,那个张寡妇,自己也见过。 虽然没打过交道,可一看她那副刻薄的模样,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她要真是嫁给了易中海,门对门住着,还不得把自己挤兑死? 不行! 绝不能让张寡妇嫁给易中海! 贾张氏连鞋都顾不上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媒婆面前,横着胳膊就把她拦了下来。 “他王大妈,您别急着走啊,我也没说不愿意啊?” 看着满脸慌张的贾张氏,王媒婆心中升起一抹得意。 德行! 老娘还不治不了你了? 可脸上的神情却非常平静,明知故问的问道:“东旭妈,这么说,您是愿意了?” 贾张氏扭头看了一眼儿媳妇儿秦淮如,看她面色平静,也没有啥嘲笑的神色,一咬牙点头说道:“愿意!” 一听这话,王媒婆秒变脸,立马换上了一副标准的笑脸,热情的说道:“得嘞!我这就帮您找易师傅说去,您就擎等着好消息吧!” 说罢,王媒婆拉开门就朝对面易中海家走去。 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贾张氏难得的红了脸,低着头,甚至都有点儿不太敢看秦淮如的眼睛。 秦淮如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鞋子递给了贾张氏:“妈,地上凉,您先把鞋穿上。” “啊?”贾张氏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连鞋子都没穿,怪不得脚丫子那么冷。 贾张氏抬脚胡乱的把鞋子穿上,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秦淮如解释两句:“淮如……” 秦淮如笑了笑,没等贾张氏开口,就接过了话茬,善解人意的说道:“妈,您甭说了,我理解您,您放心,我和东旭都不会怪您的。” 听到这话,原本忐忑不安的贾张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可随即,她又有些疑惑。 这话要是刘秀华和自己说,倒也罢了。 毕竟大家都是寡妇,知道寡妇的难。 可秦淮如又不是个寡妇,她凭什么理解自己呢? 贾张氏皱眉问道:“你理解我?” 秦淮如眼皮跳了跳,莫名有些心虚。 她还以为婆婆发现了自己和贾东旭密谋找王媒婆的事儿,眨眨眼,赶紧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您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贾张氏狐疑的看了秦淮如一眼,也没看出啥端倪来,便点点头:“你知道就行。” 说完贾张氏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朝对面易中海家望去。 秦淮如见状,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也走到了窗户边,朝对面看去。 …… 第278章 贾张氏是个什么货色! 中院。 易中海家。 “易师傅挨家吗?”王媒婆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听到屋外传来的女人声音,易中海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挨家。” 打开屋门一看是王媒婆,易中海明显一愣:“你咋来了?” 王媒婆笑了笑:“易师傅,屋里说。” 说完,也不管易中海同不同意,迈步就走了进去。 人都进屋了,易中海也不好再撵出去,眉头一皱,沉默几秒,转身回了屋。 王媒婆进屋之后四下扫了一眼,看到炕上被子都没叠,喝完棒子面粥的碗还放在五斗柜上没洗,眼前顿时一亮。 易中海的日子过的越邋遢,自己撮合他和贾张氏结婚的可能性就越大! 只要这桩婚事说成了,又是两块钱到手! 况且,易中海还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虽说是挨了处分,但还是不少挣钱。 他要是结婚,摆席的时候起码不得整上三四个荤菜? 既能挣钱,还能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这桩亲事,哪怕是说破嘴皮子我也得给它撮合成喽! 王媒婆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随即笑吟吟的看向易中海,意有所指的说道:“易师傅,真不是我说您,您瞧瞧您这家里都成啥样了?这没个女人收拾,真是不行。” 易中海一听这话,立马就猜到了王媒婆的目的。 一个专门给人说媒的来找自己,除了给自己介绍对象,还能干啥? 不过,她注定只能白跑一趟了。 跟孙菊花那个臭婊子结婚,已经是我易中海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儿了! 那个臭婊子不仅让我挨了处分,坏了名声,还分走我一半的财产! 幸好我早有防备,辛苦攒下的那些小黄鱼和银元没让她知道。 要不然得话,损失了钱财不说,怕是还得进局子! 孙菊花在街道办分走爷们儿一半家产的那天起,爷们儿就下定了决心, 这辈子, 爷们儿都不可能再找女人了! 反正身体已经坏了,咋搞都不可能生出孩子了。 再找个女人又有啥用? 难不成就是为了再离一次婚,再丢一次脸,再让分走一半的家产? 我他娘的又不是有病! 易中海当下就想把王媒婆赶出去,不过要是直接就赶人多少有些不好看。 虽然自己已经坏了名声,没有以前那么有威信了。 可毕竟还是95号院的一大爷,这张不值钱的老脸还是得要,该做的面子工程也还是得做。 况且,王媒婆这张嘴,那可是厉害的很! 要是直接把她赶出去,肯定会得罪她。 万一她要是心生怨恨,出去胡说八道的败坏自己的名声,少不得又得像几年前那样被人指指点点。 一想到这些年受到的白眼和非议,易中海就如鲠在喉,坐立难安。 正因为遭遇的白眼过于多了,原本就城府颇深的易中海愈发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尽管心中已经恨疯了王媒婆,可面上却丝毫不显,易中海笑了笑:“这不是周末嘛,起的晚了一点儿,还没来得及收拾,让您看笑话了。 您要是没啥大事儿的话,要不您先回,我收拾收拾。” 易中海虽然说话很客气,可客气背后逐客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王媒婆又不是个傻子,自然听的出来。 不过,她却毫不在乎。 作为一个媒婆,脸皮厚是必修课。 王媒婆哈哈一笑,干脆蹬鼻子上脸,顺着易中海的话茬说道:“易师傅,您这双手那可是干大事儿的手,哪能天天围着灶台被褥转圈啊? 我今儿个来,就是给您解决难题来了! 有这么一位女同志,那是善良温顺,勤劳持家,最关键的是,对您还十分中意。 您要是和她结了婚,像这些小事儿,以后保准儿用不着您操半点儿心! 都给您安排的妥妥当当,明明白白地!” 听到这话,饶是易中海心机深沉都不由白了王媒婆一眼。 这妇人的脸皮咋那么厚呢? 爷们儿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咋还能说的出口? 难道非得自己直接把你轰出去,你才高兴吗? 易中海想都没想,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道:“王媒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自从我和那谁离婚之后,我这心里就再也不想结婚的事儿了。 这几年我一个人过也习惯了,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易中海便不再搭理王媒婆,而是转身走到炕边,开始叠被子。 王媒婆见状,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骂了一句“假正经!”,脸上却乐成一朵花,径直走了过去,看着易中海说道:“易师傅,您先别忙着拒绝啊,我知道您和孙菊花孙大姐离婚后心里受到了刺激。 不过,我今个儿给您介绍的这人,保准儿您满意。” 听到这话,易中海既没回头,也没搭话,可心里却泛起一丝好奇。 尽管易中海已经对女人没了兴趣,可他倒也想知道知道王媒婆哪儿来的这么大自信,就能断定自己一定会满意? 眼瞅着易中海态度冷淡,王媒婆也不敢再卖关子,直接说道:“易师傅,我就和您直说了吧,是您对面的贾张氏托我来找您的。 对于她,想必您比我还熟悉,也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王媒婆嘴上说的不用多介绍了,可却一直没停,只是换了口气,便继续说道:“这张翠花可是我见过的最善良,最念旧情的女人了! 您想,那贾富贵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张翠花愣是一直给他守寡,就没再找过男人。 也就是她儿子贾东旭孝顺,实在是不忍心他妈张翠花一直这么孤苦伶仃的过下去,这才找到了我。 想让我帮她妈再介绍个老伴儿。 我一想,您不也还单着呢嘛。 再说了,您和贾家那么熟,您还是贾东旭的师父,对贾张氏又是知根知底的,您要是和他结了婚,那……” 看着王媒婆叨逼叨的说个没完没了,易中海的脸色阴沉的可怖! 要不是杀人犯法,易中海都恨不得伸手掐死这个没眼力劲的死婆娘! 他娘的! 你给爷们儿介绍对象,爷们儿也就忍了! 可你介绍谁不成,偏偏介绍贾张氏那个货色! 贾张氏是个什么玩意儿,别人不知道,我易中海还不知道吗? 尖酸、刻薄、占便宜没够!人缘儿比我还次! 介绍这么个货给老子,这特么不是成心恶心人嘛! 第279章 易中海,就你还想找黄花大闺女,做梦去吧你! “我说了,我没有再找一个的想法,你回吧。”易中海阴沉着脸直接打开了房门。 王媒婆一瞧易中海的脸色,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这些年来,易中海对贾家那么好,周边街坊都说是因为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易中海才格外照顾贾家,可王媒婆却不这么认为。 像易中海这样的高级钳工,干了大半辈子,收的徒弟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了,也没见他对其他徒弟又那么好? 远了不说,王媒婆住的四合院里就有两个小孩儿以前跟着易中海学徒,也没见他俩沾过什么光? 所以,王媒婆觉得易中海对贾家那么好,很有可能不是看在贾东旭的面子上,而是看在贾张氏的面子上。 贾东旭来找她之前,她甚至觉得,易中海和贾张氏很有可能有一腿! 自己今天过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做给外人看的。 没想到,去了贾家之后,贾张氏竟然对这事儿一点儿都不知情? 好不容易搞定了贾张氏,来了易中海家,跟易中海这么一说,易中海更是半点儿好脸都不给。 这还没说几句话呢,竟然直接就打开了门要撵自己出去?! 我王媒婆干了一辈子媒婆了,还是头一次被人轰出去! 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我还怎么在这南锣鼓巷混? 还有人找我说媒吗? 都怪贾张氏这个天杀的! 你和易中海不对付,也不早和我打声招呼。 害的老娘被易中海如此嫌弃! 王媒婆伸手给了自己一嘴巴,陪着笑脸说道:“易师傅,都怪我工作没做好,不知道您和那贾张氏不对付。 这样,隔壁胡同有个张寡妇,她男人也是你们轧钢厂的工人,几年前工伤死在了厂里。 这不刚出守孝期,张寡妇年轻,才35岁,还带着两个小子,正好您不是那啥嘛, 你们俩要是结了婚,那两小子就是你儿子了,等以后你老了,保准儿给你养老送终……”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嘴都快气歪了! 这尼玛是介绍对象吗? 这分明是想让老子去给那张寡妇家拉帮套! “王媒婆,你是不是觉得我跟那个何大清一样是个傻子?就喜欢给人拉帮套,帮别人养儿子?”易中海冷冷说道。 听到这话,王媒婆明显一愣。 这怎么还扯上何大清了呢? 愣了两秒,她才想起来,几年前何大清为了保城的白寡妇,抛弃了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去保城给白寡妇家拉帮套去了。 不过这何大清还是挺有点儿手段的,愣是让那白寡妇给他又生了一个娃,听说还被西跨院的刘秀华收养了。 咦? 易中海提起何大清干啥?这和给他介绍对象有啥关系? 难不成易中海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喜欢寡妇? 想到这里,王媒婆不禁白了易中海一眼,心里暗骂。 你个老梆菜,一把年纪了,还不能生,身上又背着污点,竟然还想找个黄花大闺女? 呸!真不要脸! 王媒婆心里虽然非常鄙夷易中海,可为了促成这桩业务,成功赚到媒人钱,王媒婆也没敢表现出来。 眼转子一转,心里快速合计了一番,王媒婆把心一横,继续说道:“易师傅,原来您喜欢大姑娘啊? 早说,我王媒婆别的本事没有,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秦家庄有户人家……” 王媒婆想的是,就易中海这把岁数,这个条件,城里的姑娘指定是瞧不上他。 于是,便打起了农村姑娘的主意。 毕竟,农村人没工作,没定量,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看天吃饭。 王媒婆手里就掐着几家快要活不下去的农村姑娘,像这样家庭的姑娘,才不在乎什么岁数合不合适? 只要给当家人留两块钱,就能把姑娘带走!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儿没听过? 王媒婆一开口,他就猜到了王媒婆的意思。 好家伙! 这是恨我不死吧? 老子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往死整老子? 让老子拉帮套还不解恨?竟然还想让老子买媳妇儿? 说好听的,那叫娶媳妇。 说不好听的,那特么叫拍花子! 你以为这是哪个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吗? 天高皇帝远,想干啥就干啥? 这里可是四九城,老子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院里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更要命的是,西跨院还住着一个街道办干部,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 老子真要是听了你的话干了这事儿,还没等办正事儿,就得被拉出去吃枪子! 老子这两年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做人,不就是想活着嘛。 你倒好,推开门的把老子往死路上送! 果然是媒婆的嘴,骗人的鬼! 活的都能说成死的! 易中海死死的瞪了王媒婆一眼,眼睛红的都要冒血了,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滚!” 王媒婆被吼的一脸懵逼! 老娘好心好意的来给你介绍对象,你不领情倒也罢了,怎么还骂人呢? 王媒婆那也是个泼辣的主儿,愣了片刻后,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什么媒婆的形象了,叉着腰就骂了起来: “嘿!易中海你个老梆菜,老娘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倒好,不领情,还骂人! 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就是红星轧钢厂的一个普通工人嘛。 这一片,轧钢厂工人多了去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告诉你,别给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以为你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啊? 就你这条件,还挑三拣四? 看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 有人愿意跟你就不错了! 还想找黄花大闺女,做梦去吧你!” 易中海一听这话,更是气的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比贾张氏还要不可理喻的女人! 易中海冷冷的看着王媒婆,毫不客气的戳穿道:“什么叫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 老子好好在家待着,稀罕你给老子介绍婆娘了吗? 王媒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你不就是为了赚媒人费,才死皮赖脸的非要给老子介绍婆娘嘛。 我今儿个还就把话撂这儿了,就算从今往后我易中海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要你给我介绍的那种货色! 你走吧! 以后别来了!” 王媒婆一听这话,原本还想再争辩几句,但看到易中海那冷若冰霜阴沉无比的眼神,心里莫名打了一哆嗦。 再转头一瞧院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大帮人指指点点的,想了想自己还得吃媒婆这碗饭,不好把事儿做的太绝了。 只好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280章 第一次见带着儿子孙子改嫁的 易中海看着王媒婆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院外围观的街坊,气的咬牙切齿,强行压下想追出去把王媒婆暴揍一顿的怒火,狠狠的关上了房门。 也难怪易中海如此生气,夹着尾巴蛰伏了两年多,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威信,没啥人再提起当初的伤疤了。 可今天被王媒婆这么一搅和,得!这两年多,白装孙子了! 又成了院里的笑话! 易中海甚至已经看到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周边胡同,甚至轧钢厂的工友们又会像之前那样对自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想到这些,易中海的胸口都开始憋闷起来! 最憋屈的是,自己明明好好在家待着,没招谁,也没惹谁,莫名其妙的遭了这么一劫! 想说理都没地方去说,甚至连解释两句都不能,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所有的流言蜚语! …… 院外。 王媒婆走出易中海家,越想越生气,扭回头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屋门,忿忿骂道:“老绝户!” 骂完之后,这才感觉心情痛快了一点。 一回头瞧见贾张氏和秦淮如探着脑袋朝这边望着,刚舒缓了一点儿的心情立马又上头了! 要不是帮你贾张氏说媒,老娘至于在易中海这儿受一肚子气嘛! 她狠狠的瞪了贾张氏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贾张氏,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瞧不上你,你就别惦记他了,你放心,你的事儿我记着呢,等回头我再帮你物色一个。” 说完,也不管贾张氏答不答应,迈步就离开了95号院。 王媒婆朝贾张氏喊完轻飘飘的走了,可贾张氏却被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围观了。 阎埠贵:“贾张氏,你这是找王媒婆给你说媒来了?” 三大妈:“东旭妈,你可真是好算计啊,一大爷是东旭的师父,这要是再娶了你,那一大爷挣的钱可不全都成了你的!” 二大妈冷哼一声:“算计是好算计,只可惜人家一大爷没看上她。” 王翠花:“东旭妈,不是我说你,你和一大爷门对门住着,这么多年邻居了,东旭又是他徒弟,你真要是对他有啥想法,也不该找媒婆啊。 一大爷那么好面子,媒婆上门,他能高兴嘛? 现在倒好,闹成这样,不是让人笑话嘛。” 傻柱:“嚯,贾张氏,您不是一天到晚都把贾大爷挂在嘴边嘛,这贾大爷才死了几年,您就想着改嫁了?” 许大茂:“带着儿子改嫁的我倒是见过,但是这带着孙子改嫁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贾张氏你可真是蝎子拉粑粑——咱院儿头一份儿!” …… 听着众人的明嘲暗讽,贾张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那个该死的王媒婆! 要不是你上门来撺掇老娘,老娘压根儿都没想过嫁给他易中海。 还有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也真是的! 老娘都没嫌弃你有污点,你反倒先嫌弃起老娘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德性! 贾张氏越想越生气,迈步就准备去找易中海理论一番。 秦淮如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了贾张氏的衣袖。 虽然不知道刚刚王媒婆和易中海说了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易中海现在正在气头上。 婆婆现在过去找易中海,肯定会吵起来。 人着急的时候可是啥话都说的出来,万一惹恼了易中海,以后不给自己家贴补了,那损失可就忒大了! 秦淮如小声劝了几句,示意贾张氏别冲动。 贾张氏只是一时气糊涂了,她可不傻,知道得罪了易中海,对自家绝对没好处。 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不情愿的跟着秦淮如回了家。 回到自家小屋,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嘴里不停地嘀咕:“这个死媒婆,自己没办成事临走还要恶心我一把! 还有那易中海他有啥了不起的,我还看不上他呢!” 贾张氏虽然嘴上硬气,但她的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失落和不甘。 秦淮如原本以为婆婆和一大爷的婚事应该是手拿把掐的,谁知道竟然闹成了现在这副田地。 没成倒也罢了,还闹的沸沸扬扬的,被全院街坊看了笑话! 可心里的委屈偏偏又不能说出来,要是让婆婆和一大爷知道这事儿是她背后操纵的,还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 心里再苦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最憋屈的是,明明自己已经很委屈了,还得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安慰婆婆贾张氏。 “妈,别为了这事儿气坏了身子,一大爷肯定不是针对您,一定是那个王媒婆嘴里没个把门的胡说八道气坏了一大爷,这才被一大爷赶了出来。 您别生气了,回头我帮您和一大爷解释两句。 可别因为这事儿再让一大爷对咱家有了啥意见,那可就不值当了。” 贾张氏心里虽然对易中海充满了怨气,可她也不是个傻子,她心里知道自己能不能吃的上白面馒头全靠着易中海贴补。 况且,东旭还是易中海的徒弟,在厂里还需要易中海帮衬。 哪怕再不情愿,再有意见,也只能忍个肚疼。 不情不愿的嘟囔了几句,既没说同意,也没反驳秦淮如,就那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 与此同时。 何梅梅结束了舞会,骑车回到了红星轧钢厂家属院来接何建设回家。 敲门进屋之后,和孙菊花打了声招呼,便准备接上何建设回家。 孙菊花倒是想留何建设和何梅梅在家里吃饭,不过被何梅梅以要回去给常威还有弟弟妹妹们做饭为理由婉拒了。 刘秀华最近工作忙,孙菊花也知道。 常威工作性质特殊,虽说是在休息,可一旦有了啥特殊情况,随时得回所里上班。 何梅梅是家里的老大,早点儿回去也是应该的。 孙菊花也就没强留,给何建设装了几个苹果和冻柿子,亲自把他们送下楼,看着姐弟两人骑车离开,这才转身上楼。 何梅梅骑着车,驮着何建设,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 …… 第281章 被众人嘲笑的易中海贾张氏 南锣鼓巷95号院。 何建设一进院,住在前院的王大壮第一时间就把贾张氏找媒婆去易中海家说媒的事儿告诉了何建设。 “啥?真的假的?贾张氏想嫁给易中海,媒婆被易中海轰出来了?!!”何梅梅满脸兴奋的问道。 “梅梅姐,这还有假嘛,我亲眼看到的,院里人都传疯了。”王大壮咧着嘴回道,满脸的幸灾乐祸。 “早知道今个儿有好戏看,我就不去参加周末舞会了。”何梅梅遗憾的说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看了一眼大姐何梅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大姐这两年确实出落的更好看了,可怎么也变得是非了呢? 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爱凑热闹啊? 不过, 何建设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像今天这样的热闹没能在第一现场观看,何建设对此也是深感遗憾。 也不知道那贾张氏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上茅厕掉粪坑里脑袋灌满了便便? 就你那副成天搬弄是非、尖酸刻薄的克夫样儿,哪个正常男人会找你? 易中海虽然不是个正常男人! 但好歹曾经也是轧钢厂的高级工,现在是挨了处分,可毕竟曾经也是吃过见过的人,怎么可能看的上贾张氏这种成天作妖的婆娘? 更何况,易中海还不是个正常的爷们儿! 他不能生育的事儿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搞得路人皆知了。 一个全城都知道不能生的男人,娶婆娘干啥? 难道就为了离婚的时候,让你分一半财产吗? 尽管没有亲眼看到易中海轰王媒婆出去时的脸色,可何建设已经把易中海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何建设笑了笑:“没看到热闹,听也是一样的。 我估摸着,这么大的热闹,咱院里不得议论一段日子。” 何梅梅闻言,笑声清脆,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没错,这下咱们院子可有乐子瞧了。 贾张氏这回怕是丢了面子又折了里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张牙舞爪。” 王大壮在一旁附和着,也是笑得前仰后合:“就是说啊,建设,你说这王媒婆也是,平日里听说精明的很,怎么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呢? 贾张氏的媒她也敢保,真是不知死活! 哈哈哈!经过今儿个这事儿,我看咱周边胡同里的人怕是没人敢找王媒婆说媒了。” 何建设对于王媒婆并不熟悉,也就没跟着议论,只是笑了笑,从布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塞给王大壮,便和大姐何梅梅推着车朝西跨院走去。 路过中院的时候,何建设还特意看了一眼易中海家和贾张氏家。 从窗户看去,易中海坐在凳子上,只能瞅到半张脸,看不清脸色,桌上放着一个酒杯和一瓶白酒,估摸着是在喝闷酒。 再看贾家这边,秦淮如和贾东旭坐在炕边背对着窗户,估摸着是在商量如何解决今天这场闹剧带来的影响? 贾张氏则是缩成一团,躺在后炕角落,太阳照在玻璃上有些反光,何建设没看清眉眼。 想来应该是面无血色,心如死灰吧! 何建设住着的正屋窗户下还坐着几个老爷们儿,一边儿晒太阳,一边儿说着贾张氏和易中海的糗事。 阎埠贵:“这贾张氏也是,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想改嫁?这回丢脸丢大了!” 刘海中:“也就贾富贵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窝囊废才能受得了贾张氏,一大爷那种脾气怎么可能娶贾张氏?那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许富贵:“不过,易中海这事儿做的也是够过分的,你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呗,骂人家王媒婆干啥? 咱院里这么多小伙子还指着王媒婆给介绍对象呢,这不是裹乱嘛。 我瞧那王媒婆走的时候脸色可是不好看的很!这要是以后都不来咱院了,咱院里小伙子们可咋办? 我家大茂,还有老刘你家老大,老阎家老大,这眼瞅着就都到了找对象的年龄了。 放着近处的王媒婆不用,还得去找远处的媒婆,这不是给咱们找麻烦嘛。” 听到这话,家里有儿子姑娘快成家的人都跟着点点头。 有几个脾气爆,早就看不惯易中海的街坊还忿忿骂道:“这个老绝户,自己生不出孩子,把咱们后路全断了! 忒不是玩意儿!” “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成天教育这个教育那个,做人不能太自私,得多为别人着想。 我看,咱院里最自私的就是他易中海!” 说完之后,或许是觉得不够解气,还朝着易中海家的方向吐了口痰:“我呸!” 看着易中海成了全院公敌被众人攻击,刘海中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不过,作为院里二大爷,看到有人不讲卫生,随地吐痰,刘海中岂能放过,当下站了起来,看着吐痰的中年男人,严肃说道:“李大眼,你对易中海有意见,那是你的事儿。 但是,不能在院里随地吐痰。 爱国卫生运动关乎咱们每一个人,不可大意!” 被说教的李大眼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和刘海中还在一个车间干活,虽说谁也管不了谁,但刘海中是六级锻工,他只是一个三级锻工。 得罪刘海中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李大牙讪笑着点点头:“二大爷说的对,我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就在这时,何建设和何梅梅也走的近了,阎埠贵笑吟吟的朝二人打了声招呼:“哎,建设和梅梅回来了。 你们俩今儿个可是错过了一场大戏啊! 一大爷和贾张氏……” 就这样阎埠贵把贾张氏托王媒婆上门说媒,却被易中海轰出去的事儿添油加醋的和何建设姐弟俩又学了一遍。 中间刘海中、许富贵等一堆老爷们儿充当着捧哏的角色,时不时的补充两句。 破鼓万人捶! 看着众禽幸灾乐祸的嘴脸,何建设也没客气,随大流一起落井下石嘲讽了几句。 经过今天这事儿,易中海在95号院再无半点儿威信! 虽然还是一大爷,但也形同虚设了! 第282章 许富贵当选新的联络员 穷也是一天,富也是一天。 看笑话的是一天,被当成“笑话”的也是一天。 在一声声嘲讽与谩骂中,易中海经过了几天的深思熟虑,主动辞去了街道联络员的职位,生活上也变得更加深入简出,尽可能的把自己变成一个老透明,以求这场风暴能够尽快过去。 贾家这边,自打王媒婆当众喊出那句“易中海瞧不上你!” 贾张氏便成天躺在炕上装死,每天哼哼唧唧,不时咒骂几句易中海的不是,或者埋怨王媒婆是个废物! 秦淮如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婆婆。 虽然伺候的日子难熬了一些,不过好在贾张氏和易中海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少了,渐渐地院里的闲言碎语也就没那么多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易中海让出了一大爷的位置。 各家各户的心思都放在了竞选新的街道联络员上,也就没那么多功夫串闲话了。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1956年1月1日。 这一日,95号院热闹非凡,只因要重新选举街道办联络员。 本次选举是二大爷刘海中发起的,也不知道刘海中使了什么办法,还请来了街道办的王秀兰王主任。 王秀兰主任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干部,简单客套了两句后,便直奔主题。 “今天开会的目的,想必大家伙应该都知道了。 咱们95号院住着20多户人家,一百多号人,算是个大院。 为了方便街坊们了解国家政策,像这样的大院需要选取三位以上的联络员配合街道办的工作,更方便的服务大家伙。 由于易中海师傅因为身体原因辞去了街道办联络员的差事,咱们院现在就剩下刘海中师傅和阎埠贵老师两位联络员。 需要再选一位联络员,一起为大家伙服务。 有没有想要主动站出来竞选联络员的? 或者,大家伙觉得谁更适合做这个联络员来服务大家,也可以推荐。” 说到这里,王秀兰主任停顿下来,看着众人,给在场的人留下思考的时间。 王主任等了一会儿,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倒是有两个人被院里的住户推荐出来。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常威! 常威虽然搬进来没几年,可他身为派出所副所长,为人正直公正,在院里威信很高。 大家伙自然愿意选他当街道办联络员。 第二个则是刘秀华。 刘秀华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刘秀华可是前门街道办的办事员,之前还当过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宣传员。 要说对政策的熟悉程度,对街道办联络员的了解程度,整个院里都没人比她更内行。 再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又没有明文规定说女同志不能当街道办联络员。 看到刘秀华和常威众望所归,王秀兰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这院里谁都有可能当街道办联络员,唯独常威和刘秀华不可能。 不是她们能力不行,更不是她们觉悟不够,只因,他们俩太忙了! 为什么街道办要在每个院里选几个联络员?还不是因为街道办管辖的片区太大,人手不够,这才生出的无奈之举嘛。 刘秀华身为街道办办事员,本身就有一大堆工作要忙。 目前公私合营政策已经进入尾声,每个街道办的工作重心都放在这里,刘秀华忙的连家里都顾不上了,哪儿有时间竞选什么联络员? 当即,她便率先站出来婉拒了街坊们的好意。 紧接着,常威笑了笑,也以所里工作繁重,实在是分身乏术为由婉拒了众人的推荐。 对于常威和刘秀华的表态,推荐二人的住户们虽然有些失落,可也早有预料。 说白了,今天这场所谓的竞选大会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在开会之前,谁能竞选成功,其实就早已心照不宣。 果然,看到有些冷场。 刘海中站了出来,说了几句场面话,话锋一转,看向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既然常威同志和秀华同志脱不开身,那我推荐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富贵同志做这个新的联络员。” 话音刚落,阎埠贵也随声附和道:“我同意,许富贵是咱们院里的老住户了,对各家各户人头都很熟悉,他又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大家伙都很尊敬他。 让他当这个联络员,我觉得挺合适。” 紧接着,又有几家住户站了出来,表示支持许富贵做新的联络员。 事实上,自从易中海主动让出一大爷的位置后,许富贵就开始挨家挨户的走动,做动员。 希望院里人能选他当新的联络员。 这几天走动下来,大部分人都已经收了他的好处,就连刘海中召开的这场竞选大会,也是提前商量好的。 为了能让刘海中支持他,许富贵暗地里找了刘海中好几趟,答应只要选他,以后保证唯刘海中马首是瞻! 竞选成功后,刘海中就是95号院的一大爷! 刘海中一看许富贵如此识趣,这才答应帮他召开竞选大会,并且专程去请了街道办的王主任来见证。 至于阎埠贵的一票,那就更简单了。 许富贵只是给了阎埠贵五块钱,正所谓拿人钱财,帮人办事。 收了钱的阎埠贵,也就随大流跟着附和了起来。 为了不让王主任看出破绽来,许富贵还自导自演了刚刚那一幕以退为进的把戏。 他早就知道常威和刘秀华不可能做这个联络员,这才放心大胆的躲在后面。 在常威和刘秀华呼声最高的时候,暂避锋芒。 等他们俩明确拒绝后,再给刘海中使眼色,名正言顺的把自己从幕后推到台前。 王主任一看许富贵呼声也很高,便扭头看向了他,开口问道。 “许富贵同志,要是让你担任街道办联络员,你准备怎么做?” 听到自己被王主任点名了,许富贵这才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站了出来,假装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是放映员,对咱国家的新政策比较了解,我要是担任了联络员,一定及时向大家伙传达国家的政策方针。 除此之外,我保证团结同志,帮助贫困户,做好服务工作。 如果遇到了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也会在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街道办,由街道办的领导来主持。” 话音刚落,王主任带头呱唧了几声。 紧跟着,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何建设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站在人群角落不起眼位置的易中海,微微一笑。 有好戏看了! 第283章 开学第一天 春去秋又来。 1956年秋。 天刚蒙蒙亮。 中院何家门前的空地上,三个小小少年一遍又一遍的打着拳,不是别人,正是何建设、常胜利和王大壮三人。 约莫半个小时后,天已放亮,满头是汗的三人停止了早功。 常胜利回屋取了脸盆和毛巾,师兄弟三人在水池边洗了把脸。 “不容易啊!终于等到能和建设一起上学了!”王大壮兴奋的说道。 “只可惜咱俩都六年级了,也就只能陪建设一年了。”常胜利有些失落。 看着多愁善感的王大壮和常胜利,何建设笑了笑:“你俩至于嘛,就算你们上了初中,咱三不也是天天一起练功嘛。” 听到这话,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洗漱完,何建设和常胜利便去了西跨院。 刘秀华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帮一家人准备早饭。 吃完早饭后,一家人兵分三路,各奔东西。 常威去了派出所,顺路捎了一段儿何梅梅。 刘秀华则是把常建军送去了徐慧真的小酒馆,然后才去前门街道办上班。 常胜利则是领着弟弟妹妹们浩浩荡荡的朝红星小学走去。 双胞胎姐妹经过三年的幼儿园锻炼,今天终于荣升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 到了学校后,何建设和二姐三姐一起被分在一年级一班。 何建设三人来的有点儿晚了,前面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何建设便和二姐三姐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何建设左右看了一眼,班里大概55人左右,一眼望去熟悉的面孔还不少,加上自己姐弟三人,光95号院的孩子就有六个人。 等了一会儿,一一班的班主任周老师走了进来。 开学之前,孙菊花就已经告诉过何建设,他的班主任叫周学强,今年四十岁,是红星小学最好的语文老师,同时还代课体育和音乐,住在南锣鼓巷85号院。 “同学们好。” “老师好。” 周老师站在讲台上,神情严肃的看向教室里的同学,眼睛从第一排开始,一一扫过。 一分钟后,周老师收回眼神,转身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大字“周学强”! “我叫周学强,是咱们一一班的班主任,主要教咱们班的语文。 另外,由于咱们学校缺少老师,体育和音乐也是我来教。” 介绍完自己之后,周老师开始让学生们挨个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我叫李胜利……” “我叫吴建国……” “我叫何兰兰……” …… 很快,就轮到了何建设。 何建设站起身来,看着周老师,大声说道:“周老师好,同学们好,我叫何建设,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 希望咱们以后能够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努力学习,建设祖国!” 相比于其他小朋友单薄的自我介绍,何建设的自我介绍格外的显眼! 教室里的同学都被何建设的操作震住了! 自我介绍不就是介绍个名字吗?顶多再加个年龄,你怎么能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词儿来?!!! 这是哪个幼儿园教的? 怎么和我们学的都不一样呢?!! 看着周边同学们满眼崇拜的小眼神,何建设面色淡然,心里却尴尬的要命! 实话说,他也不想当这个显眼包,尤其还是在一群7-8岁的小屁孩儿面前出风头! 对手如此低端,能有啥成就感?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要想在小学完成跳级,迟早都得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天赋。 天才嘛,与普通小孩儿肯定是有区别的。 果然,何建设述职报告般的发言立马就引起了周老师的注意。 周老师朝何建设点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由于是开学第一天,并没有正式上课,全班做完自我介绍后,周老师就开始给所有同学发放教材。 一年级一共七个学科,分别是,语文、算术、自然、体育、音乐、图画和手工劳动课。 何建设打开了《初级小学课本语文》的教材,他很好奇这个年代一年级的小学生都要学些什么东西? 前两年在扫盲班上课的时候,扫盲班的教材还是繁体字,学的也是注音符号,而不是后世的拼音,没学过注音符号的何建设,当时上课的时候还认真学了几天呢。 年初的时候,何建设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汉字简化方案》的报告。 报告上说,今年开始将推行第一批简体字。 从简单汉字入手,比如“人、口、手、日、月……等”。 何建设快速翻了一下教材,果然,字体已经变成了简化汉字。 不过,识字方法还是以注音符号为主。 显然,拼音识字方案还没正式推广。 课本内容倒是和后世的小学生课本内容风格差距不大,大多都是以一些生活短文为主。 比如《上学歌》、《我的书包》,革命故事《小英雄雷雨》,还有强调集体主义的课文《我们一起打扫教室》。 合上语文教材,何建设又打开了《初级小学课本算术》。 相比于语文教材还得背一背,写一写,算术教材对何建设而言更是简单的一批! 认识1——100的数字,学习数数2,比较大小(比如6比3多多少?) 10以内的加减法,(比如3+2=?) 还有分玉米,数铅笔,认识基础的计量单位,比如角、分,市斤、市尺等等。 最难的当数应用题,合作社有8头牛,又买了2头牛,现在有几头牛? 一旁的三姐何菊菊看完算术教材,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学算术怎么这么难啊? 比幼儿园难太多了!!! 学不会! 根本学不会!! 同样生无可恋的还有何建设。 就这玩意儿? 竟然要上一年!!! 这不得把人憋死嘛! 跳级! 必须跳级! 何建设决定下了课就去找周老师商量跳级的事儿,上学之前何建设就和何梅梅还有王大壮几人打听过,红星小学之前几年就有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跳级的先例。 只不过,那几个学生都是跳了一级。 也不知道学校最多能让自己跳几级? 既要最大限度的缩短小学的就读时间,还不能太过于惊世骇俗。 这个尺度还真不太好把握。 就在何建设思考的时候,周老师突然喊道:“何建设。” “到。”何建设下意识的回道。 “我看你的表达能力很好,咱们班的班长就由你当吧。”周老师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看着周老师,神情复杂,露出一抹为难。 第284章 考试 班里的同学听到老师竟然点名何建设当班长,纷纷侧目看向何建设,满眼的羡慕。 何兰兰和何菊菊更是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要不是老师还在教室里,她们真想站起来朝众人大喊一声:“何建设,我弟弟!班长!” “怎么?你怕干不好?还是不想干?”周老师显然看出了何建设的迟疑,眉头微微皱起。 在众人的瞩目下,何建设眨眨眼,举起手,弱弱的说道:“感谢周老师的信任,不过我可能当不了咱们一一班的班长……” 说到这里,何建设微微一顿,随即目光坚定的继续说道:“我想跳级!” 听到这话,周老师明显一愣。 当了半辈子老师的周学强,带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学生里也有天赋高,学习刻苦,成绩优异的跳级生。 可她们几乎都是中高年级之后,根据文化知识的扎实程度,由家长酌情考虑后向学校提出跳级申请。 哪有像这样刚上一年级头一天,啥也没学过,就自己站起来说要跳级的?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纯胡闹嘛! 原本看何建设说话口齿清晰,表达干练,周学强还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可造之材,想着重点培养一下。 谁知道,也是个眼高手低,自以为是的小孩儿。 周学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朝何建设摆摆手:“坐下吧,你的事儿,待会儿去我办公室说。” 说完不再看何建设。 看着周学强不苟言笑的神情,何建设无奈的笑了笑,缓缓坐下。 很明显,周老师是准备去办公室继续教育自己。 闹不好还得请家长。 “有哪位同学想要做咱们班的班长,可以主动举手。”周学强看着众人,继续问道。 教室里五十多个小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就有两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 那两个男孩儿何建设不认识,不过女孩儿,何建设可太熟了,正是坐在他旁边的二姐何兰兰。 没想到二姐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内里却装着一颗上进的心! 看着主动站起来的三人,周学强满意的点点头:“好,你们三个轮流做班长,一人一个星期,三个星期后,谁管理的好,谁就是咱们班的班长。 先从这位女同学开始吧。” 定下班长之后,周老师又给全班同学讲了讲《小学生守则》,开学的第一节课就这样结束了。 下课后,何建设被周学强叫到了办公室。 “吆,周老师,这开学第一节课就有捣蛋鬼吗?”办公室里的老师看到周学强领着一个学生进来,笑着调侃道。 “嗐,别提了。”周学强兴致不高的敷衍道。 就在这时,何建设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95号院的阎埠贵。 阎埠贵自然也瞧见了何建设,再一看周老师也在,立马就猜到了何建设肯定是在课堂上捣乱才被周老师喊到办公室的。 于是,他故作惊讶的问道:“咦,何建设,你来老师办公室干嘛?是来找我的吗?” 何建设只是扫了阎埠贵一眼,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他。 周学强一看阎埠贵进门,突然想起阎埠贵就住在95号四合院,而这个学生也是95号院的。 于是便开口说道:“阎老师,您来的正好。听说这孩子和您在一个院里住着,您一定认识他家长吧。 麻烦您回去和他家长说一声,让他们明天来一趟学校。” 这两年阎埠贵虽然表面和善,不敢招惹西跨院。 可心里对西跨院还是很有怨言的,尤其是对何建设。 难得看到他惹祸出丑,阎埠贵心中暗爽。 不过表面上却故意露出一抹疑惑,朝周学强问道:“周老师,这怎么还叫上家长了呢?建设这孩子在我们院挺听话的啊,他到底干啥了,能让您这么生气?” 周学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开学第一天就闹着要跳级,您说说,这不是胡闹嘛! 一年级可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这要是基础打不好,以后上了高年级怎么能跟得上学习的进度? 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 我必须得见一见他的家长,好好和他们说说。 工作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 阎埠贵一听,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很快被他藏了起来。 他转向何建设,语重心长的批评道:“建设,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 我知道你从小就聪明,不过,跳级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老师说的就很有道理,他也是为了你好……” 何建设可不想听阎埠贵叨逼叨的说教,看着周老师,强行打断了阎埠贵的话:“周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不过,我跳级也不是逞强。 我在扫盲班学习过,结课考试的成绩也还不错。 还有我大姐已经上高中了,学习一直很好,这几年我也一直跟着我大姐学习。 初小的知识,我都学过了。 不敢说学的有多么优秀,但肯定可以及格。 您不信的话,可以给我几张初小的语文和算术卷子,我可以现场做给您看。 要是我不行,我保证明天把我爸妈请来。” 听到这话,周老师不禁愣了一下。 刚刚何建设在班里说起跳级的事儿,周学强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个孩子不踏实,瞎胡闹。 可现在看着何建设说的有理有据,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心里也不由泛起了嘀咕。 难道这孩子真的学过? 心里有了怀疑,周学强转头看向阎埠贵,阎埠贵和何建设住在一个院里,想来应该更了解何建设。 “阎老师,何建设说的这些情况,您知道吗?” 何建设上过扫盲班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阎埠贵也没法隐瞒。 再加上,他也想看看何建设到底有几把刷子,于是便点点头:“没错,建设是在扫盲班学习过,成绩还很不错,周老师,要不,您给孩子一个机会?”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见状,也来了兴趣,说道:“周老师,我这儿正好有一张四年级的算术卷子,您再给他出一张语文卷就成。” 周学强沉吟片刻,点点头:“行,何建设你先做这张算术卷,我再出一张语文卷,你要是能考两个五分,我就帮你去和校长申请跳级的事儿。” 何建设闻言笑了笑,直接从那名老师手里接过了算术卷子,走到一张办公桌,就写了起来。 第285章 惊动校长 两个小时后。 “我当了大半辈子老师,从未见过如此天才!”周老师判完最后一道题,激动的站了起来:“阎老师,您带四年级,您来看看这孩子的语文水平比您班的学生如何?” 周学强将刚刚阅完的语文卷递给阎埠贵,眼中满是欣喜。 阎埠贵接过试卷,仔细审阅起来,越看越心惊! 字迹工整,用词精准,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答卷! 虽然阎埠贵对何建设有芥蒂,可看着手里的答卷,他也不得不承认,就凭这张试卷展现出来的文化水平,确实已经不低于红星小学四年级的优秀学生! 目前我国小学生的分数采用的还是毛熊老大哥那边传过来的五分制。 三分及格,五分优秀! 而周学强给这张答卷的分数,正是满分五分! 何建设最先做的那张算术考卷,阅卷的王老师给出的也是满分五分! 考试之前周老师已经答应过何建设,只要他语文和算术都能考五分,就向校长申请让他跳级。 看完考卷的那一刻,阎埠贵心里就明白,何建设跳级读书的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 不论在哪个学校,这样聪慧的天才学生都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 校长看完试卷之后,一定会同意让他跳级,并且还会把他放在重点班级着重培养! 不定的,无非是跳几级? 眼看已经无法让何建设出糗,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马转变了态度:“好!太好了!周老师,恭喜您带出了一个聪慧的好学生!” 听到阎埠贵的夸奖,周学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何建设的确是个聪慧的好学生! 可问题是,这个学生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啊?!! 他在自己的班级里也就待了一节课的时间,要说何建设是自己带出来的,周学强实在是不敢冒领。 “阎老师,您莫要取笑我了。”周老师汗颜的说道,随即面色一正:“我虽然无缘做这孩子的老师,可他能在咱们红星小学学习,也是咱们学校的福气啊。 看来,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更好的培养这个孩子,不能耽误了这么好的苗子啊!” 听到这话,阎埠贵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故作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点点头。 周学强一定会去找校长推荐何建设跳级,既然如此那自己还不如顺水推舟,就算不能让何建设领情,起码也能在校长跟前出出风头,落个识才的好名声。 想到这里,阎埠贵开口说道:“周老师说的对,咱们得好好培养这么好的苗子! 这样,你先和建设聊聊,听听他的想法。 我这就去找校长汇报一下何建设的考试情况,听听校长的意见。” 周学强思索片刻,觉得这样也好,便朝阎埠贵点点头,谢道:“那辛苦阎老师了。” “坐吧。”周老师看着何建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谢周老师。”何建设礼貌地点点头,然后才坐了下来。 “不错,不错,真不错!”周学强仔细的端详着何建设,越看越喜欢。 何建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试探性问道:“周老师,您觉得我能跳几级?” 听到这话,周学强面色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何建设。 正常来说,成绩特别优秀的学生提出跳级申请可以跳一级。 比如正在上一年级,略过二年级,开学直接上三年级。 可何建设的这种情况也太特殊了! 他才刚刚正式入学,一年级的课也就上了一级而已,就算破例算他是个一年级的学生,跳一级也就直接上三年级而已。 可好巧不巧,刚刚王老师手里正好有一张四年级的算术试卷,周学强也就参考那张四年级算术试卷,跟着出了一张四年级语文试卷。 何建设竟然还全都做对了,拿到了满分五分的优异成绩! 就以何建设目前表现出来的文化水平,甚至都可以略过四年级,去读五年级了! 但是, 何建设是今年新招收的一年级新生,周学强虽然没看过何建设的户籍资料,但是依照经验,一年级新生基本都是7—8岁之间。 何建设的个子长得挺高,就算他今年八岁。 可红星小学建校至今,也从来没有过八岁上五年级的学生啊!!! 周学强沉吟良久,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何建设,只好实话实说。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做不了主,还是听校长的意见吧。” 听到这话,何建设乖巧的点点头,心中却不免有些失落。 自己刚刚考的卷子不过四年级,就已经让周老师如此为难了。 看来以目前的情况,也就是个保三争四了,想要一次性跳到六年级去和王大壮、常胜利做同学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等了十几分钟。 阎埠贵重新回到了办公室,在他身旁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红星小学的校长,王茂德。 王茂德一进屋就朝何建设走了过来,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你就是何建设?” 也难怪王茂德如此激动,对于何建设这个人,他不认识,但对于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因为这个学生,是他亲自开后门办进来的。 其实,王茂德今年开后门办进来的学生起码也有十来个了。 除了轧钢厂聂副主任的小儿子,还有后勤处李怀德主任的二儿子之外。 印象最深的也就是这个叫何建设的孩子了。 这个孩子是杨厂长的秘书亲自过来打的招呼,也没说是个啥身份,只说是领导家的远房亲戚,年龄不够,差半岁。 不就是年龄差半岁嘛,这对王茂德来说,压根儿就不叫个事儿,一句话就搞定了。 办完之后,王茂德也没太当回事儿。 毕竟,只是领导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家的公子少爷。 可就在刚刚,自己正准备去开会,阎埠贵敲门来找自己。 简单说完何建设的事儿之后,王茂德连会都顾不上开了。 一个还没入学就已经掌握了四年级文化水平的天才学生! 这可比领导家远房亲戚的背景耀眼太多了! 这事儿要是宣传的好,那可是天大的政绩! 要是这个孩子培养的好,将来能考到区里的重点中学,搞不好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王茂德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得在红星小学干到退休。 可如果自己能培养出一个天才学生,那自己的教育生涯无疑将会增添一抹亮眼的色彩! 甚至有可能在退休前再往上迈一步! 去年八级工资制度已经全面实施,以他这个级别,职位高半格,退休工资可差着不少钱呐! 为了自己的钱途,这事儿他也必须重视! 第286章 你这兄弟,哥们儿我交定了! 和何建设聊了十几分钟,王茂德的眼神更加炽热了几分。 虽然眼前这个小孩儿看起来十岁左右,实际年龄六岁半,可一番交流下来,他不卑不亢,有问必答。 而且,回答问题的时候口齿清楚,逻辑清晰,完全不同于一年级小孩儿稚嫩。 王茂德心里暗暗赞叹,这样的孩子,绝对是块璞玉,只要给予适当的引导和培养,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何建设,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王茂德看着何建设,眼神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的文化水平和学习能力已经远远超过同龄人,甚至都不输四年级的同学。 不过,咱们小学教育主要还是要以打好基础为先,不可操之过急。” 说到这里,王茂德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安置何建设。 何建设静静的等待着,虽然内心有些小小的忐忑,但表面上却丝毫不显。 “这样,何建设,你可以先以旁听生的身份去五年级一班学习,先适应一周,要是你能跟得上五年级的学习进度,那我就向上级领导申请让你直接上五年级。 要是你觉得五年级的文化知识还有和五年级同学相处起来有些吃力,那咱们就从四年级开始。 你觉得如何?” 沉吟片刻后,王茂德提出一个相对妥善的提议。 为了照顾何建设的自尊心,王茂德说话的口吻完全是一副平等相处的商量口吻。 而不是以校长面对学生那种居高临下的下命令似的口吻。 何建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他的最佳心理预期是读四年级,没想到王校长的胆子还挺大,竟然敢让自己直接去五年级旁听。 如此一来,就算五年级之后不能再跳级。 六年制的小学自己只需要读两年就可以考初中了。 现在是1956年,两年后小学毕业也就是1958年。 三年初中,三年高中,照这样发展下去,就算初中和高中都不跳级,1964年的时候,也可以考大学。 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谢谢王校长,我会努力学习的,绝不辜负学校对我的培养!” 何建设一脸认真的大声说道。 “好!好!好!”王茂德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对何建设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随后,王校长和周老师嘱咐了几句,便把何建设带去了高小老师所在的办公室,并且把他安排在了五年级一班。 认识了班主任姜老师,得知何建设竟然在入学第一天就参加了四年级的考试,还取得了满分的优异成绩! 整个高小办公室都沸腾了! 班主任姜老师更是满眼姨母笑的看着何建设,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年代的老师大多都很纯粹,挣钱养家是对家庭的责任,可在挣工资的前提下, 他们还对学生有一份责任! 好学生谁都爱! 身为一名老师,能教出一名天赋极高的天才学生,将来要是学生成了材,能够报效国家,老师脸上也有光! 安排好之后,王校长先让何建设去五年级一班上课,他则是和姜老师又嘱咐了几句。 红星小学就那么大,五年级并不难找。 何建设很快就来到了五年级一班,进门之后扫了一眼,看到最后面靠窗位置还有一个空桌,何建设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 旁边的同学一看,来了个陌生的同学,顿时面露疑惑:“同学,你不是我们班的吧?是新来的转校生吗?” “何建设,你怎么来我们班了?你不是应该在一年级吗?”还没等何建设回答,坐在前一排的何雨水一脸诧异的问道。 何雨水是1944年生人,和王大壮、常胜利同岁,三人还做过一年同学。 只不过因为小时候家庭发生了一点点变故,爹跟寡妇跑了,哥又不靠谱。 何雨水初小的基础没打好,升高小的时候,经过深思熟虑后,留了一级,这才比常胜利低一级。 “何雨水,你认识他啊?哎,你叫何雨水,你叫他何建设,你俩都姓何,不会是亲戚吧?”何建设同桌的男孩儿疑惑地问道。 “别胡说,我和他就是……”何雨水下意识的反驳道,可话到嘴边,又吞吞吐吐起来。 “我和何雨水是邻居,不是亲戚。”何建设淡淡回道。 听到这话,何雨水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了一下,随即便转回身,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哦,原来是这样。”何建设同桌露出一副恍然大明白的表情,随即笑着说道:“哥们儿你好,我叫李建军,住着轧钢厂家属院,放假了可以找我玩。” 说完之后,还没等何建设回应,李建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建设:“咦,不对啊!” 李建军伸手拍了拍前面的何雨水:“何雨水,你刚刚说啥?再说一遍。” 心情不好的何雨水头也没回:“没说啥。” “不,不对,你刚刚说何建设应该在一年级!不是,他怎么应该在一年级呢?难不成他和你一样,也留级了?” 说到这里,李建军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何建设,露出一副哥们儿我懂你的表情,继续说道:“别人都是蹲一级,哥们儿我蹲了两级,没想到你别我还狠,竟然蹲三级! 你这兄弟,哥们儿我交定了! 放学来找我,请你喝北冰洋,怎么样。” 何建设满头黑线…… 我去,这哥们儿也是个人才啊! 小学都能蹲两级?!! 不过,瞧这打扮,身上连个补丁都没有。 张嘴就要请自己喝北冰洋,再加上他说住在轧钢厂家属院,想来家里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何建设来上学,两个目的,其一自然是为了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为自己的未来搏一个锦绣的前程。 其二,便是交朋友。 眼前这个李建军给何建设的第一印象就很好,人傻钱多,家里还疑似有些背景。 交朋友,要的就是这样的! 第287章 坐立难安的刘光福 起了结交的心思,何建设就和李建军多聊了几句。 对付这种没什么社会阅历的小屁孩儿,何建设有的是没办法。 没聊几句,何建设就把李建军的家底摸了个底朝天。 李建军,1942年生人,父亲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主任,叫李怀德。 母亲是冶金工业部计划科的科长, 大舅是冶金工业部某处的处长…… 二舅是第一轧钢厂的副厂长…… 三舅是第二轧钢厂的厂办公室主任…… 姥爷是冶金工业部的副部长…… 怪不得这哥们儿张口就敢请自己喝一毛钱一瓶的北冰洋汽水,敢情是李主任家的公子。 就在这时,五一班的班主任姜老师走了进来。 姜老师进班之后,朝后面瞅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坐在后面的何建设。 “何建设,你坐前面来。” 姜老师朝何建设招招手,随后目光落在了坐在第一排的刘光福身上:“刘光福,你坐后面去。” 当老师的都喜欢好学生,恨不得好学生能天天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姜老师自然也不例外。 教室前三排的学生几乎都是姜老师最看重的学生,当然也不乏个别调皮捣蛋的家伙会被提溜到前排着重监管。 刘光福就是其中之一。 说起来刘光福的学习成绩在班里不算很差,起码能排到前二十,偶尔发挥超常也进过前十名。 不过,这个学生小动作实在是太多了。 不止一个老师向姜老师反映过,刘光福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坐立不安,屁股动来动去的,也不知道是凳子上安了钉子还是怎么着? 反正就是坐不住! 为了这事儿,姜老师还把刘光福叫到办公室里专门问过,可每次询问都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一二三。 考虑到他的学习成绩还算可以,姜老师也没完全对他死心,想着加强监管力度,再抢救一下。 这才把刘光福安排在了第一排。 不过,有了何建设这颗璞玉,姜老师瞬间觉得像刘光福这样的中不溜学生,抢不抢救,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教育资源有限,老师的精力也有限,班里学生那么多,肯定无法面面俱到,只能把最好的资源倾斜于最有可能培养成国家人才的学生身上! 听到这话,刘光福明显一愣。 说真心话,其实他早就不想坐在第一排了。 每天待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屁股都开花了,也得忍着痛坐直了身子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来。 这种难熬的滋味儿比被亲爹刘海中拿鞋底子抽也强不了多少。 可尽管如此,他也不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姜老师扔到最后一排。 尤其还是被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挤走的!!! 太特么丢脸了!! “姜老师,为什么?他不是一年级的吗?怎么来咱们班了?” 刘光福扭头指向何建设,不可置信的问道。 刚刚何建设进班的时候,刘光福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别人他或许没那么了解,可何建设却是他看着长大的。 虽然长着长着这小子就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可刘光福却非常清楚,何建设今年也就六七岁,在此之前甚至连幼儿园都没上过。 起初他以为何建设来五一班就是不认识路,进错班了。 为此,他还偷笑了好一阵儿。 院里人都说何建设那小子聪明,那么聪明却连教室都能认错,聪明个屁他! 每个教室门口都挂着班级的牌子呢,亏那小子还上过扫盲班呢,竟然连“五年级”和“一年级”的牌子都分不清。 我看他不应该叫何建设,应该叫傻设! 跟那个不要他的哥一样,都是傻字辈儿的! 可谁知,刚刚笑的有多么得意,现在打脸就有多痛! 姜老师一来,就让自己和傻设换座位,这要是不问个清楚,刘光福能憋死。 姜老师只是看了一眼刘光福,随后伸手指向何建设说道:“何建设,你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何建设点点头:“大家好,我叫何建设,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是从一年级跳级上来的,很高兴认识大家。” 此话一出,整个班里都沸腾了! 离何建设最近的李建军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什么?!哥们儿你不是留级,而是跳级?还一次跳了一、二、三、四级!!!” 原以为大家都是不被老师看好的同道中人,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隐藏的超级天才?!! 一次跳四级,别说是亲眼所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从保育院到小学,再算上留级,李建军读了将近十年书了,从没见过如此夸张的跳级记录。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何建设,可看了好一阵儿,也没看出来这家伙和自己有啥区别? “奇怪,你也没长三个脑袋,六条手臂,怎么就这么牛逼呢?!!” 李建军喃喃低语,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这哥们儿,一定得结交! 他只是不爱学习,并不代表他智商低下。 在父辈的耳濡目染之下,小小年纪的李建军已经养成了远超同龄人的敏锐眼光。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何建设,可他隐隐觉得这小子将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要是现在和他结交成朋友,等自己工作之后,说不定还能互相提携,共同进步呢。 只不过,现在姜老师还在班里,不是交朋友的时机。 还是等放学之后,再请何建设喝北冰洋吧。 只要何建设愿意成为自己的朋友,以后他的北冰洋我李建军包了! 何建设并不知道只是短短的几十秒,李建军的心里竟然萌生了那么多想法。 他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前同桌”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炽热。 不过,何建设也没太在意。 主要是此刻在这间小小的教室里,起码有五十几双“复杂”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尤其是坐在自己前一排的何雨水,还有站在第一排的刘光福。 听完何建设的自我介绍,这两个家伙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从没上过学,到直接跳级到五年级?! 她(他)们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姜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才把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何建设同学,你的测试答卷我已经看过了,看的出来你的基础知识很扎实。 不过,五年级已经是高小阶段了,课程会比之前难很多。 如果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何建设笑着点点头:“谢谢姜老师。” 姜老师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看向刘光福,催促道:“刘光福,快点儿把你的东西全搬到后面去。” 刘光福虽然心有不甘,可也没办法,只能耷拉着脑袋把书本装进布包里,朝后面走去。 何建设则是迈步直接朝第一排走去,一年级发的书本他并没有带过来,自然不用收拾东西。 第288章 时机已到 在五十几双“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终于熬到了放学。 开学第一天,下午不用上学。 何建设把新发的五年级教材装进布包里,准备去六年级和常胜利打声招呼,让他们跟二姐三姐一起回家。 他准备去趟前门小酒馆把弟弟常建军接回去,顺便和徐慧真提一下粮食的事儿。 小酒馆的公方经理范金有,由于自己作死,导致小酒馆经营不善,从盈利状态变成了亏损状态,连续几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街道办的李主任得知这件事后,勃然大怒,直接拿掉了范金有公方经理的职位,并且把他从街道办下放到居委会,成了居委会干部。 工作那么紧缺,居委会大娘哪儿有地方安置范金有? 没办法,只好让范金有继续留在小酒馆,到食堂后厨做帮厨,以观后效。 由于公私合营政策已经在四九城全面落实,有能力的干部人手实在是不够用,街道办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能够接替范金有的人。 可小酒馆毕竟已经是公私合营的小酒馆,自然不可能放任徐慧真一个人经营。 哪怕是配个傀儡,也得安排个公家的人去做公方经理。 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徐慧真给居委会大娘提了个建议。 建议由小酒馆的会计赵雅丽出任公方经理一职。 赵雅丽虽然读过几年书,可文化水平着实有限,压根儿就没当过干部。 再加上他是范金有的亲戚,受范金有的影响,和徐慧真也不对付。 上任第一天,就飘了,依旧按照范金有的作风和徐慧真对着干。 在原剧中,徐慧真对西河小学的徐老师产生了好感,为了能够与徐老师多一点接触的机会。 徐慧真决定把中午和下午小酒馆空闲的时间用来开办一个扫盲班,请徐老师来讲课。 不过,由于何建设的推波助澜,徐慧真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对蔡全无的好感更多一些,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日益亲近起来,只剩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徐慧真也就没心思再考虑徐老师,扫盲班的念头也就暂时搁浅了。 不过。 无巧不成书。 何建设有心创造一个机会帮徐慧真和蔡全无捅破那层窗户纸。 正好他今年要上小学,不管咋说,徐姨都照顾了自己好几年,自己要上学了,总得和徐慧真打个招呼。 顺便,何建设和徐慧真聊了聊自己想要跳级的想法。 徐慧真对何建设的文化水平有一定的了解,自然全力支持何建设。 何建设高兴之余,自然而然的就夸赞起了国家的好政策。 要不是国家推广扫盲班,自己在扫盲班里开了蒙,认了字,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文化水平。 还有她的母亲刘秀华,也是沾了扫盲班的光,才得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宣传员的工作。 紧接着,何建设话锋一转,说起了老来小酒馆喝酒的街坊们,好多人都不认识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徐慧真是个一点就通的聪明人,一合计就有了开办扫盲班的念头。 于是便把这个想法和何建设说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讲课老师。 何建设趁势把蔡全无推荐给徐慧真,并且告诉徐慧真,说蔡全无读过书,而且非常有文化,只是为人低调,才没表露出来。 要是不相信,可以让蔡全无试着讲一堂课。 于是,徐慧真半信半疑的听蔡全无试讲了一节课,看着站在院子里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蔡全无,徐慧真是又惊又喜。 原来自己守着这样一个如意郎君却毫不自知。 徐慧真读过高中,喜爱诗词,虽然生于旧社会,可她一直向往着能够找一个灵魂契合的伴侣。 可谁知命运弄人,第一段婚姻还是没能拗得过父母,被半哄半骗的嫁给了贺有强。 和贺有强离婚那天起,徐慧真就暗暗告诉自己,如果将来还要结婚,一定要找一个读过书,能够懂得自己,理解自己的男人。 否则,宁可孤独终老! 而现在,这个人,她找到了。 就这样,徐慧真因为何建设,也因为蔡全无,决定每天下午在小酒馆旁边的食堂开办一个免费的扫盲班。 好巧不巧。 扫盲班开办的第一天,正好赶上了赵雅丽上任公方经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赵雅丽正想着怎么拿徐慧真立威,向小酒馆的员工彰显出自己身为公方经理的权威。 看到徐慧真不经自己同意就在小酒馆开设扫盲班,立马就来劲儿了。 当场就和徐慧真辩驳起来,徐慧真哪会惯她这个臭毛病?立马就驳了回去。 赵雅丽眼见徐慧真不听自己的话,气的没了办法,放了句狠话,就跑到了居委会告状。 赵雅丽见识有限,又不看报纸,她哪里知道扫盲运动是国家早就大力推广的政策。 徐慧真创办扫盲班的事儿,不仅没受到批评,反而得到了居委会大娘的大力称赞。 为了表示对徐慧真的支持,居委会大娘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免掉了赵雅丽公方经理的职位。 由于没有合适的人接替,小酒馆的公方经理暂时又出现了空缺。 目前小酒馆是徐慧真一个人说了算,她正在给蔡全无谋划小酒馆公方经理的职位。 为了这事儿,何建设还特意去街道办侧面打听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就这一两天,蔡全无就会出任小酒馆新的公方经理。 公方经理是自己的蔡叔,私房经理是自己的徐姨。 何建设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 如今时机已到,正是出售空间存粮的好机会。 眼瞅着距离下一次空间升级已经不远了,届时土地变多了,粮食产出也会成倍增长。 放着十倍流速的土地不能种植,只能当仓库,未免有些太过于暴遣天物了! 产出产出,有产就得有出,任何事物想要长久地发展下去,都得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第289章 徐姨,我想卖亿点点粮食 前门小酒馆。 何建设进店看了一眼,徐慧真和蔡全无都不在,柜上只有出纳孔玉琴一个人正在算账。 “孔出纳好。”何建设和孔玉琴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去隔壁食堂找徐慧真。 “建设,来接建军吧?徐经理带着他在后院和静理玩呢。” 何建设是刘秀华的儿子,而刘秀华又是街道办的干部。 不看僧面看佛面,小酒馆的工作人员对何建设兄弟俩都很热情。 “谢谢孔出纳。”何建设点点头,转身就出门朝后院后门走去。 上前敲了敲门,没多久蔡全无打开了门。 “蔡叔回来了。”何建设笑着打了声招呼。 由于在扫盲班上的出彩表现,蔡全无受到了区长和街道办李主任的高度称赞,虽然还没有被正式任命为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不过,档案已经从粮站调到了小酒馆。 目前主要负责小酒馆和食堂的采买业务。 每天天不亮蔡全无就会蹬着三轮车去牛栏山进酒,通常回来都得中午左右。 “建设来啦。”蔡全无笑吟吟的看了一眼何建设,朝院里的徐慧真喊道。 话音刚落,常建军挥舞着两只小手,迈开两条小腿短全速朝何建设奔来。 “二嘚……二嘚!” 人未至,声先到。 自打常建军出生之后,除了母亲刘秀华之外,就属二哥何建设和他待的时间最久。 今天二哥何建设去上学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小酒馆。 虽然他也很喜欢和静理妹妹玩,可奈何静理妹妹太小了,还不会走路呢。 两相一比较,常建军还是觉得二哥不上学好。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弟弟,何建设笑了笑,快走两步,一弯腰直接把常建军抱了起来:“建军,今天有没有听徐姨的话?” “二嘚,你能不能不上学了?”常建军答非所问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微微一愣,随即立马明白了常建军的小心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徐慧真抱着徐静理走了过来,笑道:“小家伙长大了,知道你上学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天天陪他玩,这是舍不得你呢。” 听到这话,常建军库库点头,表示认同。 何建设笑着揉了揉常建军的小脑袋,安慰道:“建军乖,二哥上学是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将来才能更好的建设咱们的祖国! 不止二哥要上学,赶明年你再大一点儿,也得去保育院上学。” 常建军闻言,委屈的瘪起了嘴。 何建设见状,轻轻一笑:“好了,二哥保证,一放学就回来陪你玩,好不好?” 常建军眨巴着大眼睛,想了几秒,这才勉强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好吧,二嘚,那你要说话算话。” “二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何建设笑了笑,轻轻把常建军放下:“去玩吧,哥和徐姨说点儿事儿。” 听到这话,徐慧真笑着问道:“是今天在学校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不是学校的事儿。”何建设回道。 徐慧真看着何建设,面露疑色。 何建设扫了一眼门口,看到蔡全无已经关上了门,这才看着徐慧真压低声音说道:“徐姨,食堂粮票还够用吗?” 听到这话徐慧真顿时一愣,她不明白何建设突然提到粮票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家里的粮票不够用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 何家的情况,徐慧真是知道的。 虽说家里人口多了点儿,可全都是城市户口,每个人月月都有定量。 更何况何建设还是烈士遗属,每个月都有补助,而且现在才是月初,距离上个月发放粮票拢共也没过几天。 这个时间点儿,怎么着都不该缺粮啊? 除非,是这个小家伙上了学,中午不想回家吃饭,也不想带饭,而是想自己在外面吃细粮? 何建设的定量虽然挺高,但也不足以让他顿顿在外面吃细粮。 这个小家伙一定是嘴馋了,又不敢让刘秀华知道,才偷偷摸摸的想让自己帮他弄点儿粮票。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其实徐慧真比任何人都缺粮票,尤其是开了食堂之后。 为了招揽街坊们来食堂吃饭,徐慧真下了不少小心思。 在保证货真价实的前提下,买的多的顾客,还会额外给点儿优惠。 比如,送块儿咸菜疙瘩,再比如某些杂粮食品不收粮票,或者少收粮票。 再加上有一部分居民粮票不够用,只能买议价馒头、窝头。 成品主食卖出去,却收不回来粮票的情况层出不穷。 可现在是统购统销的年代,哪怕是公私合营的食堂也只能拿粮票去粮店买粮食。 自食堂开业起,月月卖出去的粮食都比收回来的粮票多。 徐慧真只能想办法从在牛栏山开酒厂的大哥手里拆兑粮票。 可这个办法只能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毕竟,酒厂也缺粮票。 不过,就算自己再缺粮票,也不差何建设这点儿。 相处这么多年了,孩子从来没跟自己开过口,不就是嘴馋想吃点儿好的嘛。 自己这个当徐姨的,怎么好意思驳孩子的面子? 徐慧真几乎没怎么犹豫,从兜里掏出两张粮票,一张2市斤,一张3市斤,递给何建设:“拿去用,不够再和徐姨说,徐姨想办法。” 何建设见状,哪还不知道徐慧真误会自己了。 苦笑着摇摇头,赶紧解释道:“徐姨,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何建设一脸认真的模样,徐慧真也有些拿不准了,试探性的问道:“那你是……?” “徐姨,我想卖亿点点粮食。”何建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近在咫尺的徐慧真才能听到。 徐慧真闻言,眼睛猛地一瞪。 开什么玩笑? 何建设要卖粮食? 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儿,爹还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妈是街道办的办事员。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投机倒把、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政策的勾当来?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徐慧真紧紧的盯着何建设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何建设的双眸却异常清澈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第290章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建设,不许瞎说! 卖粮食? 你哪来的粮食可卖? 这可是犯忌讳的事儿,万一被发现了,可是要惹大麻烦的!” 确认何建设没有在开玩笑,徐慧真收起笑意,板起了脸,压低声音故作严肃的说道。 何建设见徐慧真如此反应,心里早已预料到她会是这样的表情。 但这绝不是徐慧真的真实态度。 原剧中。 国家不让倒卖粮食,她干了。 国家不让买卖房屋,她也干了。 不论是基于原剧中徐慧真的表现,还是这几年相处下来,何建设对徐慧真的了解。 他都可以完全确定,徐慧真绝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女人! 她是能成大事儿的大女人! “徐姨,如果您同意的话。 明日凌晨蔡叔去牛栏山进酒的时候,我会让卖粮的东家提前准备一百市斤玉米面。 价格就按照粮站的价格,一毛钱一市斤,不要票。 东家说了,要是合作的好,以后每天都可以出一百市斤玉米面。 当然, 如果您不需要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何建设看着徐慧真,嘴角含笑,缓缓开口。 这番说辞是何建设提前就想好的,他非常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年纪是很难平等的和徐慧真谈生意的。 这事儿换成自己也一样,如果哪天突然有个六岁的小孩儿来找自己谈生意,他也会怀疑。 任谁都很难相信一个六岁的小孩儿能够卖粮食,还是每天出售一百市斤的粮食。 但是,何建设拉出一个莫须有的“东家”,半真半假的和徐慧真说完之后,徐慧真动心了。 在徐慧真看来,何建设虽然很聪明,可他毕竟年龄太小了,绝不可能做得来倒卖粮食这种“高风险的大买卖”! 不过,和何建设一起玩的那几个大院子弟中,倒是不排除有人有这样瞒天过海的本事。 如果这件事的背后是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大院子弟操控的,或许他们还真有办法搞到粮食。 虽说现在是新国家了,可大院子弟不论在哪个时代,背后的能量都是不可小觑的! 徐慧真眼神闪烁,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大半,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每天一百市斤粮食,这量可不小啊。”徐慧真故作沉吟,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何建设的反应,她想知道这个孩子背后到底有多少底牌:“建设,你说的这个东家,我能见见吗? 毕竟,倒腾粮食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可是有掉脑袋的风险。” 徐慧真的心思何建设心知肚明,说是想见见卖粮食的东家,其实就是想看看自己背后的靠山究竟可不可靠? 所谓的东家原本就是何建设杜撰出来的,他又怎么可能跟着徐慧真的节奏走呢? 何建设一脸茫然的看着徐慧真,故意装傻道:“什么倒腾粮食?徐姨,您的粮食不都是在粮站买的吗?” 徐慧真闻言,顿时一愣。 还没等反应过来,何建设便指着不远处的蔡全无说道:“蔡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徐姨的粮食都是您给拉来的吧。 难道说,您瞒着我徐姨倒卖粮食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蔡叔,您可别怪我这个当小辈的说您了。 我徐姨对您那么好,您怎么可以瞒着我徐姨呢? 您这样做,对得起我徐姨吗? 我都替我徐姨感到委屈! 徐姨,您和蔡叔还没结婚呢,他就敢骗您,我现在严重怀疑蔡叔的人品。 我建议您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您和他之间的关系,以免将来被他骗一辈子。” 听到这话,蔡全无整个人都懵了! 自打何建设进院之后,自己也就是开门的时候和徐慧真说了一句“建设来啦。” 之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了我骗徐慧真了? 这和我有啥关系? 最要命的是,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撺掇徐慧真让她重新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撮合我和徐慧真在一起的也是你何建设吧。 极力撮合我俩的是你,现在想要亲手拆散我俩的也是你。 合着搞了半天,你小子就是为了耍我玩是吧? 蔡全无“生气”了! 尽管明知道何建设是在开玩笑,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教训’一下这个聪明至极的坏小子! 就在蔡全无“动手”的前一刻,徐慧真开口了:“全无,你会骗我吗?” 听到这话,蔡全无没有丝毫犹豫:“蔡全无一辈子都不会欺骗徐慧真!” “好。”徐慧真会心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小酒馆粮食采买的工作交给你,我放心。” 听到这话,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何建设刚刚那番装傻充愣、插科打诨的话,蔡全无听懂了,徐慧真也听懂了。 何建设的态度很明确, 小酒馆的粮食自始至终都是从国营粮站购买的,没有一两是投机倒把倒腾来的。 不论是徐慧真,蔡全无,还是何建设,谁都没有做过投机倒把,倒卖粮食,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政策的勾当。 事儿都没做过,那自然也就不用见什么卖粮食的东家了。 看到何建设心思如此细腻,徐慧真心安了许多。 随后,三人非常默契的换了一个话题。 徐慧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问道:“建设,对了,你还没告诉徐姨呢,学校同意你跳级了吗?你现在上几年级?” 何建设微微一笑,淡定的开口说道:“五年级。” “哦,五年级啊,”徐慧真顺嘴答应的回了一句,刚说完,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惊呼道:“建设,你说啥?再说一遍!” 何建设笑了笑,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徐姨,学校让我去五年级旁听,如果我能跟得上学习进度的话,就让我直接上五年级。” 从何建设口中再三确认之后,徐慧真和蔡全无两个人都惊呆了! 她们俩早就知道何建设上过扫盲班,认识字,还学过诗词,要比一般的同龄人文化水平高很多。 可她们却万万没想到,何建设的文化水平能比同龄人高出那么多! 一个连幼儿园都没上过的孩子,入学第一天,竟然连跳四级,直接从五年级开始。 如此逆天的学生,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而此刻,他就站在她们面前。 第291章 谋划李怀德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饭点儿,徐慧真要去食堂忙,何建设也就没多打扰。 蔡全无帮何建设喊了一辆相熟的人力三轮车,把兄弟二人送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下车之后,何建设付了一毛钱车费,便领着弟弟朝大门走去。 “吆,建设、建军回来了。”门神阎埠贵一看到何建设兄弟俩进院,满脸堆笑的打了声招呼。 今天何建设连跳四级的事儿可是把阎埠贵镇住了,如此天才,一万个人里都未必能出来一个? 精于算计的阎埠贵立马就意识到何建设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和他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何建设虽然不喜欢阎埠贵,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阎埠贵已经把姿态放到这么低了,何建设也没必要得罪阎埠贵。 何建设和阎埠贵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迈步继续朝中院走去。 路过中院和后院的时候,碰到几个邻居,又寒暄了几句,何建设才回了家。 由于工作太忙,中午常威和刘秀华都没回家,大姐何梅梅中午回三号院。 年纪最大的常胜利便给弟弟妹妹们安顿了午饭。 家里没有大人,何建设和常胜利也就没回中院,一下午都待在西跨院看孩子。 转眼到了晚上,刘秀华第一个回到家,手里还拎着一大块儿猪肉,起码有五六斤。 刘秀华是去小酒馆接常建军的时候,才知道小儿子已经被何建设接走了。 徐慧真也把何建设连跳四级,直接上五年级的好消息告诉了刘秀华。 儿子连跳四级,当妈的心里高兴,必须得给儿子整顿红烧肉庆祝一下! 激动的刘秀华都顾不上回家取肉票,朝徐慧真借了十斤肉票,直奔国营副食品商店。 只可惜去的晚了,猪肉已经卖光了。 幸好副食品商店的营业员认识刘秀华,知道她是街道办的干部,便把早上特意给自己留出来的猪肉让了一半给刘秀华。 刘秀华放下猪肉,抱住何建设,激动的亲了一口,又夸了好一阵儿,这才拿起猪肉去院里的灶台准备做红烧肉。 很快,馋人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当晚吃饭的时候,常威高兴得多喝了两杯酒。 大姐何梅梅表示一定要向弟弟看齐,好好学习,明年考个好大学! 常胜利、何兰兰、何菊菊和常建军则表示要以何建设为榜样,好好学习,争取早日跳级!!! 看着兄弟姐妹们眼含坚定,干劲十足,何建设挨个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即端起碗,库库干起了红烧肉拌米饭。 从明天开始,何建设要加大训练量。 练早功之前,他要先跑六公里,跑步路线他都已经选好了。 起始点,南锣鼓巷95号院。 终点,南锣鼓巷95号院。 途经点,前门小酒馆后院西墙根,蔡全无的拖拉机车斗。 每天跟着刘秀华上班,往返两年多,何建设早就已经踩好点了,打个来回正好六公里。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自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训练强度”加大了,营养自然也得跟得上。 不过,哪怕何建设吃的再多,也不用担心会吃穷老子。 一来,常威的工资足够高,完全养的起他。 二来,国家每个月都会给何建设发放烈士遗属补助,饿着谁也饿不着他。 三来,每天六公里可不是白跑的。 一毛钱一斤玉米面,一麻袋装一百市斤玉米面,也就是十块钱。 一天挣十块,一个月就按三十天来算,也有三百块钱。 何建设刚上学,‘念书少’也不知道一个月挣三百块钱工资在这个年代算不算牛逼? 反正,放眼整个95号院,貌似也没人一个月能挣三百块。 抛开常威不谈,就拿院里工资最高的那几个所谓的管事儿大爷来说。 一大爷刘海中现在是六级钳工,工资加上津贴,再加上先进奖励,平均下来每个月的工资大概有90块钱左右。 二大爷许富贵是一级放映员,工资加津贴,再加上下乡放映的隐性福利,月工资应该和刘海中差不多。 至于三大爷阎老抠,虽然他一直对外号称自己的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毛钱,但这种屁话,压根没人信。 新入职的小教五级教师月工资都能达到四十多块钱,阎埠贵就算再不济,干了这么些年教师,咋也能混个小教四级吧? 何建设猜测阎老抠的工资应该在六十块钱左右,比五级钳工易中海的工资要稍高一点。 不过,就算加上前一大爷易中海,这四头烂蒜放在一块儿,撑死了一个月也就挣三百块钱。 自己每天出去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就比他们四个人辛辛苦苦当一天牛马挣得还多,一想到这,何建设突然觉得这三百块钱挣得也是蛮香的。 不过,光靠徐慧真消耗的粮食还是太少了。 何建设观察过徐慧真的食堂,以现在的规模来看,每天也就接待五六十人的样子,一天下来,顶多也就是消耗三、四十斤粮食。 除掉拿粮票从粮站买的粮食,额外的消耗一天也就三五斤左右。 徐慧真买了何建设的粮食,大部分的粮食最终都会流入牛栏山酒厂。 每天出一百市斤,一个月三千市斤,一年也就三万六千市斤。 以空间目前的产出速度,一年下来最少也能收十几万市斤粮食。 卖掉三分之一,也还有七八万市斤粮食。 这还只是从现在开始算起,还不算过去几年存下来的二十万市斤粮食。 而且,再过两个多月,又到了空间升级的时间。 根据过往的经验,空间升级后,占地面积还会在增加一倍。 到时候,一年的产出就得有二十多万市斤粮食! 每天一百市斤粮食,蔡全无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牛栏山酒厂。 对于一个酒厂来说,每天多消耗一百市斤粮食,只要做的隐秘些,问题不会太大。 可若是每天大几百市斤,甚至上千市斤粮食流入牛栏山酒厂,一定会引起相关部门的关注。 何建设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还是得想办法多物色几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何建设突然想起了上午放学时那个追着要请自己喝北冰洋汽水的李建军。 他爹是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如果能搭上李怀德这条线,倒是可以出掉一部分粮食和鸡蛋。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事儿还是得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想到这里,何建设也吃完了饭,朝刘秀华和常威打了声招呼,便回中院去了。 第292章 你咋不让棒梗升仙呢? 路过许大茂家的时候,何建设听到许富贵在骂许大茂。 何建设大概听了一耳朵,大概意思是嫌弃许大茂不争气,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现在工作了也不好好学着放电影。 一天到晚的不是想法儿编排傻柱,就是被傻柱打。 照这样下去,迟早得惹出大祸来! 你再瞧瞧人家何建设,一天幼儿园没上过,一入学就能连跳四级,直接上五年级! 再瞧瞧你个一无是处的玩意儿!也不知道像了谁了? 许大茂被许富贵损的一无是处,可又不敢还嘴,只能默默地把这仇记在何建设身上。 他暗狠狠的发誓:“何建设,你最好别栽在我手上!” 相比而言,许大茂算是幸福的了。 起码他爹许富贵还讲理,只动嘴,不动手。 对面刘海中可没那么多道理讲,他都要气死了! 自己怎么就能生出这么不争气的孩子?! 都12岁了,才上五年级。 你瞧瞧人家何建设,才6岁就上五年级了! 同样是儿子,你刘光福咋就比何建设差那么多呢? 早知道你这么不争气,当初老子还不如把你给出去,把何建设收养了呢! 刘海中越想越生气,眼珠子一瞪,抽出皮带就朝刘光福走了过去。 随后,皮带挥舞的破风声和刘光福的惨叫声交相辉映,此起彼伏。 一旁的刘光天躲在角落里,看着弟弟刘光福疼的龇牙咧嘴,上蹦乱跳,吓得瑟瑟发抖。 坐在凳子上看书的老大刘光齐看着父亲卖力的表“表演”,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家里的长子,从小到大,父亲刘海中从没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头。 可两个弟弟就没自己这么幸运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犹如家常便饭,刘光齐早已司空见惯。 他倒不是心疼刘光天和刘光福,只是单纯的不赞同父亲刘海中这样的教育方式。 就拿今天这件事儿来说,刘光齐并不认为弟弟刘光福哪里做错了? 12岁上五年级,有什么可奇怪的? 满学校的小孩儿,谁不是12岁左右上五年级。 总不能因为冒出来一个连跳四级的天才学生何建设,就不让别人家正常小孩儿活了吧? 就算是走到天边也没这样不讲理的道理啊? 如果只是因为没有何建设文化水平高就得挨打,那这个家里第一个被打不应该是弟弟刘光福,而是父亲刘海中。 不管咋说,刘光福今年都上了五年级了,好歹也是高小。 而自己的父亲刘海中只念过初小,文化水平还不如刘光福呢。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照刘海中这样打法,等他老了,绝对没人帮他养老! 刘光齐不敢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他害怕了! 害怕自己毕业,结婚,生娃后,每天和刘海中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己的孩子也得经历同样的折磨。 如果是那样的话,整个老刘家,一代又一代人都得被刘海中毁了! 刘光齐已经想好了,等中专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就向学校提交申请,分配到离家远一点的单位,最好是离开四九城。 这个家他待够了,这个爹他也受够了! 好不容易熬到长大了,也该到了和他们说再见的时候了。 …… 中院,何雨水家。 听何雨水说完何建设跳级的事儿,傻柱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是何大清的种,凭什么我傻柱上小学的时候连续蹲了三年,雨水也蹲了一年,而何建设却能连跳四级呢? 合着我们兄妹俩蹲了四年,全让他何建设一个人给补回来了。 可这玩意儿,也不露脸啊! 这两年,院里的街坊们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的,傻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西跨院的日子过的越好,骂自己大傻叉的人也就越多! 谁让自己把那么优秀的亲弟弟送人了呢。 傻柱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看着站在正屋门口的何建设开锁,进屋。 短短的几十秒钟,傻柱的脑海里进行了无数次的天人交战。 他后悔的都要爆炸了! 有那么几次,他差点儿抛开理智冲向屋外,朝何建设大声喊一句:“兄弟,我错了!我认你!” 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不敢! 他实在是没脸去重新认回何建设。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以何建设的一贯作风来看,就算自己道歉,他多半也不会认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看着何建设消失的背影,傻柱无奈的叹了口气。 同样悄悄观察着何建设的还有易中海和贾家。 易中海的心态也崩了! 早知道这个小兔崽子六岁就能上五年级,三年前就该弄死他! 这个小兔崽子太妖孽了,简直就不是人! 这要是让他成长起来,这辈子都别想报仇雪恨了! 经过深思熟虑后,易中海决定再铤而走险一次。 何建设就像是插进他眼里的一根刺,一日不除,便一日睡不踏实。 下定决心的易中海再一次打开自己的小金库,取了两根小金鱼出来。 他准备等深夜院里人都睡熟了,去一趟黑市。 黑市做的可不仅只有买卖粮食,投机倒把这样偷偷摸摸的小买卖。 还有更见不得光的大买卖! 只要愿意出钱,有的是人愿意接这个活。 “四条小黄鱼买你一条命,小子!一大爷够抬举你了!” 看着灯光亮起的何建设家,易中海喃喃低语。 …… 对面贾家。 贾张氏一脸不忿:“哼!不就是上个五年级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长大以后还不是照样得找工作,我儿子东旭这么聪明,到时候早成八级钳工了。 还有我家棒梗,用不了两年就能上小学,到时候直接让棒梗跳五级,比那个小兔崽子多一级,气死他!” 听到这话,贾东旭翻了个白眼。 老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八级钳工是那么好评的嘛? 还有棒梗,直接跳五级,你咋不让他升仙呢? 老娘怕不是饿的都说开胡话了。 不行,我得去找师父借点儿钱,明天买二斤猪肉,包顿饺子,给老娘补补营养。 贾东旭咽了口唾液,打开门,迈步就朝易中海家走去。 第293章 易中海买凶杀何建设 凌晨三点钟。 易中海穿上衣服,戴上口罩,锁了门,悄悄离开了95号院。 附近的几个黑市点,易中海早就摸清了,规模最大的一个黑市点,幕后老板叫彪爷。 对于彪爷,易中海多少了解一点,解放前,他的本家哥哥易中湖就是跟着彪爷混的。 彪爷经营的业务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给绝户找儿子,给黑煤窑找小工,给山沟沟里的老光棍找媳妇儿,开赌场,放印子钱,卸胳膊卸腿……诸如此类。 说白了这个彪爷就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只要钱给的到位,别说是要一个小屁孩的命。 就算是把杨厂长那样级别的领导套麻袋扔河里都不在话下。 约莫半个小时,易中海来到黑市门口。 “买还是卖?” 守在门口放风的灰衣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眼易中海的装扮,拦住易中海问道。 “是王麻子推荐我来的,我有笔大买卖,想见一下彪爷,小兄弟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易中海说完,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递给灰衣青年,压低声音说道:“辛苦兄弟,买包烟抽。” 灰衣青年瞥了一眼易中海手里的钱,不着痕迹的收下:“等着,我得问问彪爷愿不愿意见你。” 能在门口放风的都是彪爷手下最机灵的小喽啰,识人辨人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灰衣青年一看易中海一上来就说出了引荐人的外号,并且点名想见彪爷,那说明他是知道彪爷是做什么生意的。 对于这样的人,彪爷大概率是会接见的。 说完,灰衣青年朝另一个放风的小伙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了一阵儿,灰衣青年走了回来,只是脸色有些不好。 刚刚他去找彪爷一汇报,便被彪爷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王麻子都死了好几年了,怎么可能介绍人来找自己的? 难道是托梦吗? “你最好别耍我,否则,我饶不了你!”灰衣青年冷冷的看了易中海一眼,拿出一条黑布蒙住了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并没有被灰衣青年的威胁影响到,蒙上眼睛后,他被灰衣青年搀着七拐八绕了好一阵儿,来到一间屋子里。 “彪爷,人带来了。” “解开吧。” 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易中海眼上的黑布和耳朵上挂着的口罩被同时解下。 习惯了黑暗的易中海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屋里暗黄的灯光,下意识的举起手挡了一下眼睛。 透过指缝,易中海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剃了个大光头,满脸横肉,原本就凶狠的脸上又添了一道五六厘米长的刀疤,看起来煞是唬人。 易中海在打量彪爷的同时,彪爷也在打量他。 刚刚在门口放风的小虎来汇报,说王麻子介绍了一单生意,彪爷的心里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道上没秘密,虽说王麻子早就不跟自己了,但他几年前就栽在了公安手里,这事儿彪爷还是知道的。 一个死了好几年的死鬼,突然之间给自己介绍一单生意,换谁谁也犯嘀咕。 不过,当彪爷看清楚易中海的相貌时,十二分的警惕瞬间卸下了三分。 眼前这人和王麻子长得太像了,彪爷猜测他和王麻子十有八九有血缘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知道自己的名号也就不奇怪了。 片刻之后,彪爷沉声问道。 “你和王麻子是什么关系?” 见彪爷开门见山,易中海也没藏着掖着,主要是自己和三哥易中湖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要说没关系,彪爷也不信啊。 “他是我三哥。”易中海回道。 彪爷点点头,爽朗笑道:“既然是王麻子的兄弟,那就是我彪爷的兄弟。” 彪爷指了指右侧的椅子:“兄弟,坐下说吧。” 易中海点点头,谢过彪爷,随后坐了下来。 简单寒暄两句,彪爷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兄弟,听说你有笔大买卖想找我谈?多大的买卖?说来听听。要是买卖太小了,可别怪哥哥不给你面子。” 易中海也没在乎自己年龄比彪爷大,还被称作兄弟这些小细节,直接开口:“四根小黄鱼的买卖,不知道彪爷有没有兴趣?” 说罢,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两根小黄鱼放在桌上,笑吟吟的看着彪爷:“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两根。” 看到桌上黄灿灿的两根小黄鱼,彪爷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站在门口的灰衣青年小虎更是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 彪爷混迹江湖几十年,眼光相当毒辣,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桌上的小黄鱼是旧制标准重量的小黄鱼。 每根小黄鱼重旧制1两,相当于新制的31.25克。 由于建国后黄金受到严格的管控,私人持有和交易都是犯罪,导致小黄鱼的价格波动很大。 熟人之间偷偷交易,每根小黄鱼大概能兑换一百块左右。 可要是放在黑市交易,成交价起码能翻两到三倍! 以彪爷的能耐,四根小黄鱼最少能卖1200块! 1200块都可以在四九城买一座小一点的独院了! 王麻子的兄弟还真是给自己介绍了一笔大买卖呐! 不过,彪爷并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对方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说明这桩生意绝不是以前那种拍花子,或者卸胳膊腿儿的小场面。 很有可能是要买命! 如果是买命的活儿,那就得做出卖命的心理准备! 不过,这笔钱有些烫手,彪爷也不会打退堂鼓。 他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仇人能值1200块钱? 依照道上的规矩,正常弄一个普通人也就三五百块。 只有那些特别难对付的人才会花高价买命。 “兄弟,这笔生意我接了。”彪爷朝小虎使了一个眼色,小虎上前直接把两根小黄鱼收起。 “说吧,想弄谁?”彪爷问道。 易中海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冷冷开口:“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有个小孩儿叫何建设,目前在红星小学读五年级,我要他的命!” 听到这话,彪爷明显一愣! 第294章 粮食,满满一袋玉米面 啥玩意儿? 四根小黄鱼买一个五年级小孩儿的命?!! 这小孩儿是金子做的吗?咋这么值钱呢? 饶是彪爷混迹江湖几十年,都没赚过这么好赚的钱! 不愧是王麻子的兄弟,真是好兄弟! 要不是场合不对,彪爷都想给易中海鼓鼓掌,这简直就是送财童子嘛! “兄弟你就擎好吧,三天之内,哥哥必给你把事儿办妥了!”彪爷笑着说道。 看着彪爷信心满满的样子,易中海还是有点不放心。 随后又把何建设从小练武,还协助公安抓捕过敌特分子的事儿和彪爷说了一遍。 为了引起彪爷的重视,易中海甚至把他三哥王麻子的死也安在了何建设的脑袋上。 听到这些,彪爷的脸色微微凝重起来,但也仅仅只是微微凝重。 不就是一个五年级的小屁孩儿嘛,就算练过几天武术又能如何,他再厉害还能厉害过枪? 为了让易中海放心,彪爷还特意露出了腰间别着的手枪。 看到寒光闪闪的手枪,易中海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干笑两声,说道:“彪爷出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这个小崽子确实有些棘手,还望彪爷多加小心。” 彪爷不屑地哼了一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彪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硬点子没见过? 一个毛孩子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三天后,你准备好尾款,等着听好消息吧!” 说完,彪爷朝小虎使了一个眼色,小虎点点头,拿起蒙眼的黑布条。 易中海见状点点头,随后便被蒙上眼带离了黑市。 彪爷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前脚让人送走易中海,后脚就召集了三个心腹手下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他要亲自会会这个值1200块钱的点子! …… 与此同时,何建设对此事浑然不知。 他掐着时间早早起了床,为了不打扰常胜利睡觉,何建设动作很轻的穿好衣服,便出了门。 走出95号院大门,迎面便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胡同口走来。 走的稍微近了点儿,何建设才通过身形看出男人是易中海。 何建设心中有些疑惑,易中海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易中海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胡同口碰到何建设,脚步微微一顿,不过转念一想用不了几天他就是个死人了,心里立马就不慌张了。 易中海边走边摘下口罩,走到何建设跟前的时候,也没停留,就像是没看到他似的。 这两年易中海和何建设几乎就没说过话,就算今天被碰到自己出去了,自然也没必要打招呼。 何建设也是一样,两家都不来往,易中海大早上出门虽然有些奇怪,但不关自己的事儿,何建设也就没放在心上。 时间紧迫,当务之急还是先赶到小酒馆,在蔡全无出发之前,把粮食装到拖拉机上要紧。 何建设稍稍热了热身,便全力朝前门小酒馆奔跑起来。 易中海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何建设奔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三天……” …… 半个小时后,何建设来到了前门小酒馆后院门口。 看了一眼拖拉机还在,蔡全无还没去牛栏山拉酒,为了安全起见,何建设还是决定等蔡全无快出来的时候再把粮食放在车斗里,然后赶在蔡全无出门之前快速离开现场。 于是,何建设便靠在墙根底下闭眼等了起来,注意力则是集中在耳朵上。 一来是听院里的动静,二来是听周边胡同的动静。 与此同时,徐慧真家。 蔡全无穿上衣服朝徐慧真说道:“慧真,我先走了。” “千万要注意安全。”徐慧真不放心的嘱咐道。 “没事儿,牛栏山我都跑多少趟了,出不了事儿的。”蔡全无笑了笑,宽慰道。 徐慧真笑了笑:“全无,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唉,都怪建设这孩子也不说清楚。 只说了个今天卖粮的东家会把粮食准备好,也不说在哪儿交易,几点交易? 我害怕他们会在你去牛栏山的路上把你拦下。 也不知道对面都是些什么人,你可得当心点儿。 建设这孩子虽然聪明,但毕竟年龄太小了,万一他交的那些朋友有啥问题,他未必看得透。” 蔡全无点点头,笑着说道:“放心吧,出不了事儿的。” 说完,蔡全无走到小床边,亲了一口还在熟睡当中的徐静理,这才转身离开了屋子。 “踏踏踏踏踏……” 随着院里响起的脚步声,何建设睁开了双眼。 他知道蔡全无醒了,何建设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看到整个胡同里都没人,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一袋早已装好的玉米面出现在拖拉机车斗上。 随后,在大门打开的前一秒,何建设身形一闪,躲进了空间里。 蔡全无插上大门,这才迈步朝拖拉机走去,他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拖拉机的状况,弯下腰刚准备转动钥匙打火。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车斗,蔡全无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车斗里好像有东西? 蔡全无猛地起身,一眼就看到车斗上躺着一个鼓鼓萱萱的麻袋。 蔡全无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掀开麻袋口。 果不其然,黄澄澄的玉米面露了出来。 蔡全无警觉的看了看四周,胡同里依旧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人影。 蔡全无来不及多想,重新打开大门,扛起车斗里的麻袋就进了院子里。 反手插上大门,扛着麻袋朝正屋跑去。 “全无,是你吗?你怎么回来了?”徐慧真疑惑地朝门口喊了一声。 随后,还没等蔡全无回答,一抬头就看到扛着麻袋的蔡全无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的天呐!这……这是?”徐慧真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道。 “咚!”的一声,蔡全无放下麻袋,喘着粗气说道:“粮食,满满一袋玉米面,就在拖拉机车斗上!” 徐慧真闻言,连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跳下床就跑了过来。 …… 门口, 何建设意念一动,回到了拖拉机旁,笑着看了一眼徐慧真的小院,跑步朝95号院方向奔去。 第295章 有人盯梢? 前门小酒馆后院,徐慧真家。 看着麻袋里漏出来的金黄色玉米面,徐慧真又惊又喜,面部表情极其复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看到人了吗?” 蔡全无摇摇头,也是一脸困惑:“四周都看了,整条胡同都没人,我也拿不准这玉米面是啥时候放到拖拉机车斗上的。” 徐慧真听到这话,眼睛眯了眯,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何建设:“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徐慧真喃喃自语,一百市斤粮食凭空出现在自家门前,这事儿除了何建设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慧真,这粮食怎么处理?”蔡全无显然也认定这粮食是何建设背后的人送来的,轻声问道。 徐慧真沉吟片刻说道:“一百市斤粮食不会引起什么麻烦来,先放在家里,如果明天还有一百市斤粮食送来,拉酒的时候一起送到我哥那儿。” 蔡全无点点头:“好,我先把粮食放厨房,你再回去躺会儿吧。” 说着蔡全无才注意到徐慧真连鞋子都没穿,一把将她抱到了床上,随后才捆住麻袋口,扛在肩头朝厨房走去。 …… 另一边,何建设也回到了南锣鼓巷。 快到95号院的时候,何建设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巷口有一道黑影,若隐若现的动了两下,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人在盯着95号院大门口。 何建设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暗暗嘀咕。 是巧合? 还是院里有人得罪了什么人? 就在这时,阎埠贵走了出来,看到何建设从外面走了回来,疑惑道:“建设,大早上的,你这是干嘛去了?” “跑步去了。”何建设随口回了一句,迈步就进了院。 何建设准备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把胡同口有陌生人盯梢的事儿告诉常威,专业的事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比较好。 回到中院,常胜利和王大壮正在练功,何建设朝二人打了声招呼,便加入二人一起练了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出了一身汗的三人围在水池边开始洗漱。 何建设洗了把脸,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朝二人说道:“胜利哥,大壮哥,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盯着咱们院,不知道是找错了人,还是咱们院有人得罪了什么人? 以防万一, 这两天你们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常胜利闻言,手中的毛巾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环顾了一圈安静的中院,低声问道:“建设,你确定没看错?” 常胜利从小是和常威在派出所里长大的,对于四九城里的治安情况,要比普通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虽说现在是新国家,可建国时间毕竟还短,四九城内不稳定的因素还是有很多。 不过,95号院可是住着一位派出所的副所长,常胜利还是不敢相信,会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明目张胆的来95号院盯梢作恶。 王大壮则是直接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甭管是不是看错了,咱这么多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要真有那不长眼的敢来95号院犯事儿,咱俩也学建设,帮助公安叔叔把坏人抓起来不就得了。” 何建设听到这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大壮哥,坏人的手段可不止你想的那么简单,可不能掉以轻心。” 常胜利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 “建设说得对,我们不能大意。 这样,待会儿去西跨院还是把这事儿和咱爸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 咱们还得上学呢,这种事儿暂时还用不着咱们操心。” 三人迅速洗漱完毕,便一同去了西跨院。 刘秀华已经摆好了碗筷,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刚出锅的白面馒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刘秀华见王大壮也跟着建设和胜利一同过来,笑着朝王大壮说道:“大壮来了,一起吃吧。” 王大壮也没客气,笑着谢道:“谢谢师娘。” 就在这时,常威也洗漱完走了过来,笑道:“练完了?” 三人点点头,何建设抢先一步,神情认真的说道:“爸,我们有点儿事儿想和您说。” 常威见状,示意他们坐下,一边喝粥,一边问道:“什么事儿还至于板着个脸?” 何建设笑了笑,一边吃饭,一边把刚刚在胡同口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常威。 常威听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们做的对,保持警惕是好事儿,这事儿你们别掺和,我来处理。 建设说的对,这几天你们上下学的时候,别落单,一起走。 尤其是晚上之后,尽量别单独外出。” 说到这里,常威顿了顿,看向何建设:“建设,你跑步的事儿要不先……” 常威一开口,何建设就明白了常威的意思,赶紧说道:“爸,我的功夫您是知道的,我这儿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常威想了想,有人盯梢的事儿现在还只是何建设的猜测,再加上对于何建设的身手他还是很放心的,便也没强求何建设不能出门,只是多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小心谨慎一些。 吃过饭后,一家人便像往常一样,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何建设出门之前特地和刘秀华说了声,今天还是他去小酒馆接弟弟常建军。 刘秀华自然不太放心,不过何建设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蔡全无给找了相熟的人力三轮车送自己回95号院,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街道办最近的工作确实是太忙了些,由于公私合营政策的全面推广,街道办将近一半的工作人员被派遣到公私合营店铺担任公方经理的职位。 就这,人手还是不够用,好多干部都是同时兼任好几家店铺的公方经理一职。 大批老人派遣出去,新分配来的中专生又不熟悉工作,刘秀华作为留守的老人,同时带了五个实习生。 在这五个实习生能够独当一面之前,刘秀华的工作强度非常大,确实很难做到每天准时准点的去接常建军。 刘秀华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儿担忧,不过想了想建设从小就没让自己操过心,嘱咐了几句,也就同意了。 第29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十分钟后。 何建设跟着哥哥姐姐们,一大帮人来到了红星小学。 刚到五一班坐下没多久,李建军握着一瓶北冰洋汽水就走了过来:“哥们儿,请你喝北冰洋。” 何建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昨天李建军就说要请自己喝北冰洋,看来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何建设虽然不清楚李建军为什么会对自己示好? 可这并不重要,他正好也想和李建军处好关系,等处的熟悉了,再想办法和他爹李怀德搭上关系。 “哎呀,李建军,你这也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呢?” 何建设笑了笑,嘴上却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建军嘿嘿一笑,把汽水硬塞到何建设手里:“咱们是同学,还是同桌有啥不好意思的,喝!” 听到这话,何建设眼中闪过一抹疑色。 自己和李建军都在五年级一班,说是同学,这没毛病。 可同桌又是跟哪儿论的? 何建设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教室的最后一排,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李建军虽然年龄不大,可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娘胎里自带的,压根儿就不用练。 一瞧何建设古怪的表情,李建军就大概猜到了何建设的心思。 他嘿嘿一笑,表情很夸张的说道:“不是吧,哥们儿,才一晚上,你咋就把我忘了呢? 昨天你刚来的时候是不是坐在我旁边,姜老师给你换了座位你才坐到前面来的。 我可是咱们五一班你的第一个同桌!” 听到李建军的强行解释,何建设无奈的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北冰洋汽水,说道:“谢了,同桌。” 说完,何建设拧开汽水瓶盖,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 看着何建设一点儿都不扭捏,痛痛快快的收下了自己的好意,李建军咧着嘴笑了起来:“不用谢,同桌。” 何建设放下汽水瓶,手摸进兜里,取出两颗abc奶糖递向李建军,笑着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请我喝北冰洋,我请你吃奶糖。” 李建军见状,明显一愣,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了何建设手里的奶糖,野蛮的撕开糖衣,把两颗奶糖一起喂到了嘴里,嚼了起来。 他眼含笑意的看着何建设,嘴角泛着白色唾液,含糊不清的说道:“谢了,同桌。” 何建设闻言,同样咧起了嘴:“不用谢,同桌。” 一瓶北冰洋汽水,两颗abc奶糖,一声同桌,两个小小少年友谊的小船就这样起航了。 上课铃声响起,姜老师夹着教材走进了教室,何建设入学的第一堂正式课从今天开始了。 …… 与此同时。 红星小学斜对面的胡同,彪爷领着两个年轻小伙正在吞云吐雾。 等了一会儿,小虎从学校门口跑了过来,朝彪爷说道:“彪爷,打听好了,早上出去跑步的那个小孩儿就是咱们要找的点子。” 彪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缓缓吐出嘴里的烟圈,那烟圈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才缓缓散去。 彪爷叼着烟,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夸赞道:“干得不错,小虎。 等这事儿成了,彪爷我不会亏待你的。” 小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连声道谢。 对于彪爷的话,小虎深信不疑。 毕竟这笔生意可是四根小黄鱼的大买卖,彪爷手指缝随便漏一点点都够自己花得了! 彪爷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年轻小伙,吩咐道: “阿猫,阿狗,你们俩准备一下,等放学了就找机会动手。 记住,要干净利落,别留下什么把柄。” 被称作阿猫和阿狗的小伙闻言,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们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成天在黑市里五分一毛的收入场费几辈子才能发大财? 富贵险中求! 跟着彪爷干一票大的,挣快钱,才是他们的终极追求! 看着阿猫阿狗满脸兴奋的样子,彪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让这两个愣头青试试那小子是不是真的会功夫?能拿下最好,要是拿不下自己再出手。 今时不同往日,在四九城动枪终究是有风险的。 若非万不得已,彪爷不打算动枪。 …… 与此同时,距离彪爷一行人五百米外的另一条胡同口,常威正隐蔽在一棵老槐树后,目光锐利的盯着彪爷一行人。 他是今天早上一出门绕了个弯就发现了在95号院附近鬼鬼祟祟的小虎。 由于自己只有一个人,再加上那时他还不清楚小虎的目的,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也没敢回所里,便隐蔽的跟上了小虎,一路来到了红星小学。 一路上,由于院里的孩子们是成群结队的上学,常威并没有发现小虎的具体目标是谁?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一定是盯上了其中某一个孩子,或者是某几个孩子。 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干拍花子的! 直到来到学校门口,常威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团伙,还有还有三名同伙。 一v四,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有没有枪? 常威感到有些棘手。 他一边小心谨慎的盯着对面胡同,一边物色过往的路人,准备找机会找个看起来可靠的老乡去交道口派出所报警,让同事们前来支援。 不过,对面那伙嫌犯的警惕性还挺高,一直在四处观望着。 那伙人的耐心很好,甚至连中午吃饭都没离开过盯梢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注意,常威也不敢贸然行动。 直到下午的放学铃声响起,常威才找到机会拦下一个路过的老乡,快速表明身份,让他去交道口派出所报警。 而这时,呜呜泱泱一大群学生已经涌了出来。 常威的一双锐眼死死的盯着彪爷一行人,约莫三分钟后,他看到其中两个年轻小伙离开了盯梢点,常威顺着那两人的身形移动目光,很快便锁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何建设和常胜利、王大壮、兰兰、菊菊等人分开,而那两人跟上的正是建设,常威的心头猛地一紧。 第297章 父子擒敌 “这群人盯上的竟然是建设?!!”常威喃喃低语道。 他不清楚这群人为什么会盯上何建设?此刻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现在唯一犹豫的是跟还是不跟? 犯罪嫌疑人已经跟上何建设,要是不跟,他担心建设发生意外。 可要是跟,对方已经分成两拨,并且第二拨人还没有动。 自己要是现在就跟上去,一定会引起第二拨人的注意。 一旦打草惊蛇,情况只会比现在更加被动。 常威迟疑了几秒,最终他还是决定相信何建设。 何建设的身手他知道,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对付两个小喽啰,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常威看到留在原地的那个大光头和他身边的灰袍小伙也跟了上去。 常威没有丝毫犹豫,赶紧迈步跟上。 …… 另一边,何建设与常胜利等人分开后,就朝前门小酒馆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何建设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成年男性。 何建设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想到了早上在95号院发现有陌生人盯梢的事儿。 难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最近好像也没得罪啥人啊? 顶多就是昨天在学校里抢了刘光福第一排的座位,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找人搞我吧? 难道是他爹刘海中做的? 何建设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准,如果刘海中气不过,找几个人教训偷偷教训自己一顿,好像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何建设心中暗暗想着,脚上却不动声色的拐进了边上的胡同。 只有千日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想要解除心中的疑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后面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揍一顿,逼问出来是谁让他们来找自己的。 阿猫阿狗看到何建设拐进了边上的胡同,生怕煮熟的鸭子丢了,赶紧跟了上去。 何建设刚拐进胡同意念一动就闪进了空间里,而紧跟其后的阿猫阿狗拐进来之后发现煮熟的鸭子竟然真的飞了,两人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砰砰!” 就在二人征神之际,何建设从空间里悄然出现,双手成拳,同时出手,猛然击打阿猫阿狗的膝窝位置。 阿猫阿狗只觉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地。 “噗通两声!”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痛苦。 何建设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两位,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们吧?” 阿猫强忍着疼痛,抬头看向何建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子,你惹错人了!我们……” 何建设一脚踩在阿猫的膝窝处,声音一冷:“别急着威胁我,你们先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脚下的力度也让阿猫再次发出了一声闷哼。 阿猫和阿狗此刻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儿远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阿狗见状,心中虽然惊恐,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彪爷和小虎就在附近,只要拖延一点时间,等彪爷过来了,这小子必死无疑! 一个小毛孩子,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的过彪爷,毕竟,彪爷手里可是有枪的! 想到这里,阿狗故作慌张的开口说道:“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真的不知道背后是谁。” 何建设冷冷的扫了一眼阿狗,眉毛微微上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这两个家伙还有同伙,早上在95号院盯梢的人不是他们。 虽然何建设并没有看清盯梢人的脸,可那人的身形明显要比这两人高一点,壮一点。 就在这时,何建设听到胡同外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不对,是三个人! 后面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并且这个人的脚步声很明显要比前两人的脚步更轻沉一些,显然是个练家子! 何建设眉头微微皱起,便准备先躲到空间里。 就在他准备进入空间的前一秒,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只因最后一人的脚步声他很熟悉。 一步一呼吸,呼气时落步,触地即收,声音若有若无,正是修行形意拳的核心要求,并且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而有这样实力的高手,何建设恰好认识一位,便是他的师父,也是父亲,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常威。 再想到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自己已经把有人在院门口盯梢的事儿和常威说了,以常威的警惕性不可能不上心。 何建设大胆猜测,那第三个人多半就是常威了。 有常威在,这群人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况且,何建设也不想在常威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于是便不动声色的改变了主意。 “那你们的老大是谁,他一定知道背后是谁。”何建设装作没听到脚步声的样子,继续逼问道。 就在这时,彪爷出现在巷口,手中举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何建设,冷冷说道:“小子,你是找我吗?” 阿猫和阿狗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建设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何建设却丝毫未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彪爷手中的枪。 彪爷没想到何建设竟然如此硬气,一时间有些愣住。 “砰!” 下一秒钟,一颗子弹破风而来,却并未如众人所料般射向何建设。 而是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彪爷手中的枪支,手枪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变故让彪爷在内的四名歹徒,脸上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彪爷最先反应过来,看到常威手里的手枪,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公安盯上了。 就凭自己这些年犯的那些事儿,一旦被抓,必死无疑。 横竖都是一死,彪爷想都没想,完全出于本能的就冲向了何建设。 要想活命,必须得抓个人质! 只要这个小孩儿在自己手里,公安一定会投鼠忌器! 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看到眼前的刀疤光头男冲向自己,何建设丝毫不慌。 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侧,轻松避开了彪爷的猛扑。 同时,他的右脚迅速踢出,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角度,狠狠踹在了彪爷的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彪爷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变故让站在一旁的小虎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儿还真是个高手?!!! “别动!公安!再动开枪了!” 常威的声音在巷口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稳步向前,手枪稳稳指向唯一站立的小虎,眼神凌厉如刀。 小虎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想都没想,直接举起了双手。 第298章 大记忆恢复术 “建设,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常威关切的问道。 “爸,我没事儿,这些人弱的很。”何建设笑着回道。 听到这话,常威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收到消息的交道口派出所治安股股长马富贵带人赶到了现场。 “常所,建设,你们没事儿吧?”马富贵指挥手下干警把彪爷四人拷了起来,这才朝常威和何建设问道。 “没事儿,”常威摆摆手,吩咐道:“把他们都带回所里,我要亲自审问。” 说完之后,看向何建设:“建设,你也跟我回一趟所里,做个笔录。” 何建设闻言,眨眨眼:“爸,我还得去接建军呢。” 常威想了一下,随后说道:“行,我让你张叔送你去小酒馆,接上建军直接去所里,晚点儿咱们一起回家。” 说完,常威朝身旁一名年轻的公安说道:“小张,辛苦你跑一趟。” 小张公安说道:“常所,您放心,有我在,一定保证建设的安全。” 何建设见状,也不好在推辞,只好点点头,和常威打了声招呼,便领着小张公安朝小酒馆走去。 约莫十几分钟后,何建设来到了小酒馆后院。 敲门之后,没多久,蔡全无便打开了门。 看到何建设身旁还站着一名公安,蔡全无面色微变,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早上刚刚交易了一百市斤粮食,晚上就有公安带着卖家之一来敲门,换谁都得犯嘀咕。 何建设见状,便猜到蔡全无多半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蔡叔,这位是张公安,我爸的同事,不放心我,送我来接建军的。” 听到这话,蔡全无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朝二人招呼道:“建军在屋里玩呢,进来吧。” 何建设摆摆手:“不了蔡叔,我爸还有事儿等着我呢,麻烦您帮我把建军叫出来吧。” 小张公安在身边,进屋里何建设也不方便和徐慧真聊粮食的事儿,再加上何建设也着急想去派出所看看常威审出幕后指使的人没有? 他也就没进屋,只是请蔡全无进屋喊一下常建军。 等了没两分钟,蔡全无和徐慧真领着常建军走到门口,何建设朝徐慧真点点头,打了声招呼,便领着常建军跟随小张公安一起朝交道口派出所走去。 …… 与此同时,交道口派出所审讯室。 彪爷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就算坦白了,也是死路一条,被抓进来之后,态度非常恶劣,拒不交代任何问题。 常威见状,随便问了两句话,便直接把彪爷晾在了一边。 抓了四个犯罪嫌疑人,常威才不相信他们四人能是铁板一块?只要稍微上点儿手段,根本不愁没人招供。 常威先审的阿猫阿狗,没多久他们就全交代了。 据他们二人的口供,他们跟着彪爷没干两年,一直在彪爷的黑市维持秩序,并不清楚彪爷的其他事儿。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跟着彪爷干这种“大买卖”,只知道有人出了钱要买何建设的命,至于背后的金主是谁? 他们也不知道,不过,小虎是彪爷的心腹,这事儿他应该知道内情。 常威看的出来他们没撒谎,便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接着开始审问小虎。 小虎刚带上来态度虽然很强硬,看起来像个男子汉,但是面对大记忆恢复术,连两分钟都没坚持下来,便从铁骨铮铮的硬狠茬变成了软脚虾。 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交代了。 听完小虎交代的问题,常威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小虎并不知道背后金主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在哪里工作。 不过,听小虎描述完那人的相貌身形之后,常威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怀疑的对象。 中等身材,五十岁上下,国字脸,小平头,半头白发,眉间还有一颗痣…… 种种特征都指向了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的易中海,常威绝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根据这些口供,常威完全有理由怀疑易中海就是背后买凶的幕后黑手! 最让常威愤怒的是,小虎还交代了一个人的外号——王麻子! 对于这个王麻子,常威的印象可太深了! 几年前在样式雷家想要拍走何建设的就是这个王麻子,危急之下,自己没能把他活捉,只能把他当场击毙! 谁知,王麻子摔进粪坑的时候,毁了容貌,针对他的调查也因此失去了线索。 虽然马所长把这桩案子定性为就是一起拍花子案件,可常威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只是,最关键的线索断了,他也没了继续调查的方向,这才把这桩案件搁浅了。 这桩案子也成为了常威转业到交道口派出所后的第一桩没了下文的悬案。 可根据小虎提供的口供,雇佣彪爷击杀何建设的那个背后金主,称呼王麻子为三哥。 如果这事儿真是易中海干的,那几年前王麻子在样式雷家的茅厕对建设出手,绝不是一桩巧合的案件。 很有可能也是受了易中海的雇佣! “这个老绝户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屡次三番买凶杀我儿子!” 常威眯着眼睛,一双铁拳捏的嘎嘣作响。 沉默数秒,常威转身喊道:“马富贵!” “到!”治安股股长马富贵大声回道。 “跟我去红星轧钢厂缉拿犯罪嫌疑人!”常威冷冷说道。 “是!”马富贵大声回道。 …… 第299章 号院要变天了 二十分钟后,常威一行人来到红星轧钢厂门口。 轧钢厂门口的保卫人员拦住了常威等人,表明身份后,没过几分钟,保卫科科长李大牙来到门口。 李大牙看向众人,问道:“同志,你们好。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李大牙,你们来有什么事儿?” 常威开口说道:“李科长你好,我是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常威,是来找你们厂的五级钳工易中海,有些情况需要向他了解一下。” “好,稍等一下,我问一下易中海在哪个车间工作。”说罢,李大牙朝保卫室里的保卫吩咐了几句。 没几分钟,保卫人员走了出来,朝李大牙说道:“李科,问过车间主任了,易中海现在在第三生产车间工作。” “常副所长,我这就带你们去。” 李大牙朝常威打了声招呼,便领着四名公安朝第三生产车间走去。 轧钢厂很大,几人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才来到第三车间。 正在车间外墙角根抽烟的刘海中看到李大牙带着一众公安过来,顿时一愣,仔细一瞧,带队公安竟然是常威,好奇心驱使下,立马迎了过去。 “李科长,常公安,你怎么来轧钢厂了?” “刘师傅,您也在第三车间工作啊?”轧钢厂虽大,但中级工、高级工就那么几十个人,李大牙基本上都认识,只是并不清楚他们都在哪个车间工作。 简单打了声招呼,李大牙朝刘海中吩咐道:“刘师傅,公安同志找你们车间的易中海了解一些情况,你去把他叫出来。” 刘海中闻言,顿时一愣。 此时距离轧钢厂下班也就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常威和易中海都在一个院里住着,能有什么事儿非得在上班时间来厂里找易中海? 看到刘海中愣在原地,李大牙眉头微皱,面色不悦的催促道:“刘师傅。” 刘海中回过神来,赶紧踩灭烟头:“成,我这就去叫易中海。” 说罢,刘海中转身就进了车间。 找到易中海,刘海中还耍了个小心眼,没说是常威来找他,而是说保卫科李科长在门口有事儿找他。 易中海一脸狐疑的跟着刘海中走了出去,一出门看到常威领着几个公安站在门口,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不过,易中海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尽管心里慌得一批,面色上却丝毫不显。 “李科长,您找我?”易中海看着李大牙,淡定的问道。 “不是我找你,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同志找你。”李大牙解释道。 易中海闻言,这才故作疑惑地看向常威。 常威面无表情的说道:“易中海,你的事情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易中海愣了愣,出来看到常威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多半是彪爷那个废物把事情办砸了。 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强装镇定的问道:“常副所长,不知我犯了何事?你们要带我回派出所。” 常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常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易中海暴揍一顿,先帮建设出口恶气! 可他知道,自己穿着这身制服,就不能动私刑。 哪怕易中海罪孽滔天,也只能交由国法处置! 治安股长马富贵见状,厉声喝道:“易中海,你就别装了,你雇佣彪爷,意图杀害何建设的事情,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 你要是不肯配合调查,那就别怪我们对你采取强制性手段了!” 说罢,马富贵直接取下了别在腰间的手铐。 易中海见状,脸色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但他还是试图狡辩:“这位公安同志,您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什么彪爷,我根本不认识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海中在一旁听着,惊的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易中海。 他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一副老好人脸孔的易中海竟然会干出买凶杀人的恶行来?! 这又不是万恶的旧社会,他是怎么敢的啊?!!! 常威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说道:“易中海,你不用再狡辩了。 彪爷已经被我们抓住,他已经承认了,今天凌晨你去黑市找他,给了他两根小黄鱼的定金买何建设的命。 你现在跟我们走,还能争取个主动,给你个体面。 否则,那就别怪我们对你动手了!” 听常威提到小黄鱼,易中海知道自己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心里再次问候了几遍彪爷的祖宗十八代女祖宗! 强撑着一口气说道:“好,我跟你们走。不过,我希望你能公正处理此事,你要是因为咱们之间的过节对我屈打成招,我可不服。” 常威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公安上前将易中海带走。 易中海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车间,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 李大牙看着易中海被带走,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轧钢厂的工人竟然做出买凶杀人的恶行。 这事儿的影响太恶劣了,必须得赶紧和厂领导打声招呼。 想到这里,李大牙朝刘海中说道:“刘师傅,你也回去工作吧。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说完,李大牙小跑着就朝厂办跑去。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就算刘海中不说,也根本瞒不住。 车间门口,那么多工人进进出出的,再加上马上就要下班了,四名公安从厂里带走易中海,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怎么瞒? 刘海中机械般的点点头,哪里还有心思回去工作。 易中海买凶杀何建设? 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如果真如常威所说,公安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那易中海最次也得去吃花生米。 搞不好,甚至有可能吃枪子! 95号院要变天了! 第300章 易中海被抄家 红星轧钢厂距离交道口派出所并不远,正常走的话也就二十几分钟的样子。 不过易中海心事重重,脚步很沉,走起来慢一点,硬是拖了半个小时才被押送到交道口派出所。 对此,常威也没啥办法。 所里虽然有辆老汽车,但规定只能在抓捕要犯或者跨区域执行任务的时候才可以使用。 平常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全靠自行车和两条腿。 就在易中海被押送至派出所大门口的时候,何建设和常建军也跟着小张公安来到了派出所。 看到易中海出现在派出所门口,何建设明显一愣,随即他便反应过来。 自己刚被袭击,常威便把易中海带到了派出所,这说明背后的指使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易中海。 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了易不群,没想到他还有买凶杀人的胆子。 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 易中海也看到了何建设,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建设,看到他全须全尾,身上连半点儿伤痕都没有,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就算自己买凶的事儿暴露了,也不要紧,只要彪爷他们能杀了何建设,黄泉路上有他陪着自己,也不孤单了。 再不济,也得把何建设搞残了,断他几条胳膊腿,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可眼下的情形,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个彪爷简直就是个废物!比特娘的王麻子还废物! 易中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脚步也不由一顿,但随即被身后的公安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倒。 只能不甘的,耷拉着脑袋,任由两名公安押着往里走。 “爸,是易中海吗?”何建设朝常威问道。 常威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你和弟弟去我办公室等我,我先办案。” 另一边,马富贵已经把易中海带进了审讯室,由他负责主审,常威则在一旁抽烟。 易中海起初还死鸭子嘴硬,不管公安怎么问他,他就是不承认买凶杀人的事儿。 常威见易中海死鸭子嘴硬,慢慢的就失去了耐心。 摆手打断了马富贵的审问,拽着易中海就朝拘留室走去。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到拘留室里的彪爷,小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小腿肚子都不由打起了颤。 “易中海,证据确凿,就算你一句话不说,我们也能判了你! 不要存侥幸心理,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 私藏黄金,买凶杀人,还不止一次,王麻子的事儿,还用得着我提醒你吗?”常威厉声喝道。 易中海听到王麻子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常威竟然连王麻子的事情都查了出来,这意味着几年前自己雇王麻子杀何建设的事儿也已经暴露了。 事到如今,狡辩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颤抖着嘴唇,沉默了许久,沙哑的说道:“我……我交代,是我买凶杀人……” …… 与此同时。 马富贵带着两名公安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 门神阎埠贵看到有公安进了院,好奇的问道:“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马富贵看了阎埠贵一眼,也不和他啰嗦。 来之前常威就已经告诉过他了,易中海住在中院东厢房,他带队过来就是要抄易中海的家。 易中海不仅买凶杀人,还私藏黄金,虽然易中海还没交代黄金在哪儿藏着,但常威猜测他家里一定有暗格,黄金多半是藏在家里。 “老刘,老刘,公安来了,直接去了易中海家!” 刘海中下班之后就把易中海在轧钢厂被带走的事儿和李桂兰说了,并嘱咐她去中远盯着点儿。 在中院洗衣服的二大妈李桂兰看到公安一脚踹开易中海家门,着急忙慌的跑回后院赶紧给刘海中报信。 正在喝小酒,旋鸡蛋的刘海中听到这话,立马放下筷子跑了出去。 跑到中院,看到两名公安进了易中海的屋子,还有一名公安站在门口警戒,心里暗自嘀咕:“看来这次易中海是真回不来喽!” 院里其他住户显然也都听说了易中海被带走的事儿,都跑到中院来看热闹。 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许大茂:“我早就看不惯易中海了,从小我和傻柱打架,他就拉偏架,这次他栽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傻柱:“平日里看易中海道貌岸然的教育咱们院里的小辈,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心狠手辣的家伙,买凶杀人的事儿都干的出来,太可怕了!亏我以前还把他当好人,我呸!” 许富贵:“你们说这易中海是怎么认识那些杀手的?他会不会是敌特呢?” 阎解成小声朝阎埠贵说道:“爸,易中海这次恐怕是完犊子了,算计谁不好,他算计常威的便宜儿子。 这次就算不枪毙,只怕也得蹲一辈子监狱了。 他要是进去了,这两间房可就空出来了,您得想办法把房子弄到咱家来。” 阎埠贵那可是算盘精修炼成人,早就算计到了这一点。 易中海是个绝户,他要是被枪毙了,这房子指定得被街道办充公。 他早就想好了,等易中海的处理决定通知了,就去街道办找王秀兰王主任提前打声招呼,花点儿钱让王主任把房子分给自家住。 谁知却被阎解成这个棒槌当众说了出来。 亏你还是我阎埠贵的儿子,事以密成的道理都不懂,书都念了狗肚子里去了? 阎埠贵白了阎解成一眼,赶紧拉了他一把,以免他再说下去,被院里人听到。 不过,大聪明远不止阎埠贵一个。 贾张氏站在人群中,看着易中海的房子,三角眼一转,是越看越喜欢。 贾东旭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的看向贾张氏:“妈,我师父真的雇人杀人了吗?这可咋办啊?” 贾张氏撇撇嘴,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恨。 杀人偿命呗,还能咋办? 谁让你个该死的老绝户不娶我,活该你被公安抓走! …… 院里的猜测愈演愈烈,屋里,马富贵在五斗柜后面墙上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小木盒。 打开盒子后,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摞小黄鱼,足有十几根之多。 旁边还码着三行银元,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上百块。 马富贵打开木盒的时候,并没有避讳院里的众人,站在最前边,眼尖的三大妈杨瑞华瞧见了那闪闪放光的黄金和银元,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里满是贪婪! “天呐!这得多少钱呐!” 第301章 阎埠贵:公安同志,我有账本 贾张氏看到闪着金光的黄金和闪着银光的银元更是被震的连眼睛都挪不开了。 嘴里喃喃嘀咕着:“这该死的老绝户! 心眼儿咋就这么多呢? 亏着东旭还喊了你那么多年师父,藏着这么多小黄鱼和大洋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 现在倒好,全被公安没收了! 活该你被抓! 就是把你枪毙了,东旭也不会给你收尸! 哼!” 院里围观的其他住户也被木盒里的小黄鱼和银元惊到了! 刘海中朝一旁的许富贵嘀咕道:“老许,该不会真让你猜中了吧,难道易中海真是敌特分子?要不然他一个普通工人哪来的这么多硬家伙?” 许富贵眼睛微眯,冷哼道:“哼,我觉着他就算不是敌特,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阎埠贵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骂道:“这个易中海藏得可真够深的,有这么多好东西,还舍不得接济贾家,每次非要召开全院大会坑大家伙给贾家捐钱!” 二大妈:“谁说不是呢,瞧着易中海的面相不像是个坏人,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王八蛋就是一个伪君子!” 墙倒众人推,虽然关于易中海的处罚决定还没下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易中海肯定是回不来了。 一想到易中海这么有钱,还老是召开全院大会道德绑架大家伙给贾家捐钱,捐粮,院里人就恨得慌。 尤其是许大茂,对易中海更是恨之入骨! 许大茂平时就看不惯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没有做老人的不是”,成天到晚的教育人,不就是多吃了几年棒子面嘛,有啥了不起的? 如此千载难逢踩压易中海的机会要是错过了,那绝对得悔到肠子都青了! 于是,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哎呀,我说各位街坊, 咱们平时都被易中海那老绝户给蒙蔽了啊! 瞧瞧这些小黄鱼和大洋,他背地里藏着这么多财富,却还天天哭穷,撺掇大家伙接济那贾家,这不是明摆着拿咱们当冤大头嘛!” 说到这里,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朝正在贴封条的马富贵问道:“公安同志,易中海犯了法,枪毙他都不过分。 不过,他坑了我们全院街坊不少钱,您看枪毙易中海之后能不能把钱还给我们?” 这话立马引起了院里街坊的附和。 “对对对,许大茂说得对!易中海这家伙,藏着掖着这么多小黄鱼和大洋,还让我们捐钱捐粮,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起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二大妈也连连点头,气愤地说:“就是,我们可不能再当冤大头了,公安同志,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那些钱可都是我们辛苦挣来的,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易中海那老家伙!” 贾张氏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虽然解气,但也免不了有些慌乱。 毕竟,易中海组织捐款的那几回,最后得实惠的可都是自家。 秦淮如和贾东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躲在角落里根本不敢掺和,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家牵连进去。 看着情绪激动的老百姓,马富贵眉头微微皱起。 他来95号院是搜查易中海的犯罪证据的,不是来处理邻里矛盾的。 可身为公安,辖区内的老百姓提出这样的诉求,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马富贵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各位街坊邻居,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易中海涉嫌犯罪的事情,我们公安机关一定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至于大家提到的财产损失,我并不是太了解,不过,听大家伙的意思,好像易中海组织捐款是捐给贾家了。 这个贾家是咱们95号院的住户吗? 如果他家是困难户,可以由街道办帮他们申请困难户补助。 像大家伙刚刚提到的这种民间自发的捐款行为不符合社会主义集体管理的原则,带有明显的资本主义倾向!” 说到这里,马富贵顿了顿,眼神凌厉的扫视着众人,再次开口:“你们谁是贾家的人?必须马上把钱还给大家伙,否则我们公安机关将依法介入调查,追回每一分不当得利。 同时,我也要提醒大家,参与非法集资或是未经许可的募捐活动,不仅个人财产不受法律保护,还可能触犯法律。” 贾张氏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本想站出来狡辩几句,但看到马富贵那严肃而凌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淮如和贾东旭也是吓得浑身一颤,两人对视一眼,都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阎埠贵眼珠一转,大声喊道:“公安同志,我有账本!每次捐款,我都有记录!” 公安的话,阎埠贵算是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冤有头,债有主! 捐款大会虽然是易中海组织的,但钱是捐给了贾家,那就应该让贾家还! 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贾家?阎埠贵才不在乎呢。 论身份,自己是四合院的三大爷,贾张氏只是一家庭妇女。 论男人,我阎家连大带小四个爷们儿,贾家只有贾东旭和棒梗两个带把的。 我会怕得罪他? 以前不搭理贾家,完全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 现在易中海都完犊子了,谁还在乎贾家? 难怪老话说一条炕睡不出两样人,听到阎埠贵的话,三大妈杨瑞华非常默契的跑回了家,没过一分钟,便跑回了中院,手里还抓着一本笔记本。 喘着粗气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了马富贵:“公安……同志,您看,这是账本。” 马富贵接过账本,打开看了一下,顿时被震惊到了! 根据账本记录,从1951年开始,截止到1953年,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易中海一共帮贾家组织了十七次募捐大会,募捐金额高达上千块! 1951年,还不是街道联络员的易中海就张罗着帮贾家组织捐款捐物的活动。 第一次是贾东旭娶媳妇儿,媒婆说女方要求男方买一台缝纫机,贾张氏说没钱。 易中海便借着自己身为轧钢厂高级钳工的威望组织了第一次募捐大会,那一次帮贾家募捐到了62块5毛钱。 之后, 贾东旭找上门,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找易中海借。 秦淮如怀孕,需要补充营养,找易中海借。 棒梗出生,需要喝奶,找易中海借。 …… 无一例外,易中海每次都会组织全院大会,动员全院给贾家捐款。 直到易中海因为醉酒闹事蹲了炮儿局,被轧钢厂处分,在院子里的威信一落千丈。 这种动员全院捐款的活动才渐渐减少…… 第302章 别叫傻柱了,叫杀猪吧! 这个账本是阎埠贵偷偷记录的,除了杨瑞华院里人都不知道。 正是因为这本账本不外传,阎埠贵记录的很详细,不仅记清了每次捐款的时间、捐款人姓名、捐款数额、甚至连召开全院大会的原因都写上了。 看着账本上的一条条记录,一笔笔捐款数字,马富贵气的脑瓜子疼! 三年时间,募捐一千块钱,平均每年三百三十多块,要知道一个普通工人一年也就挣三百多块而已。 如果贾家确实是困难,有啥不得已的理由,倒也罢了。 可账本上的记录一条比一条离谱,最离谱的是“贾张氏馋了(划掉)病了,想吃肉,易中海捐款10块,刘海中捐款10块,阎埠贵捐款5块,傻柱捐款5块……” 看到这条记录后,马富贵还特意问了一声“谁是贾张氏?” 一个长得没缸高,比缸粗的胖妇女被众人推了出来。 马富贵厌恶的看了一眼贾张氏,要不是穿着这身制服,他恨不得走上前正反抽她丫四个大嘴巴子! 胖的跟特么猪似的,就这还是困难户? 她要是困难户,那整个四九城只怕都没有困难户了。 很明显,这个贾家肯定是和易中海有勾结,易中海才出面帮他们家募捐。 身为一名公安干警,遇到不公正的事情必须为民解决。 马富贵决定先解决了募捐的事儿,再回所里。 “贾东旭,”看完账本后,马富贵已经清楚了这个叫贾东旭的是贾家唯一的成年男人,也是贾家唯一一个有工作的人。 “哎,在这儿。”贾东旭闻言,不敢迟疑,赶紧应了一声。 “刚刚院里的街坊们说的都是真的吗?”马富贵问道。 贾东旭迟疑了一下, 刚准备开口,便被马富贵打断了:“你想好了再回答,待会儿我回所里后,还会把你说的话和易中海对质。 如果你说谎,那就不仅仅是道德问题了,还可能涉及到违法犯罪。 一千多块,涉案金额如此庞大,已经构成了诈骗罪,依照先例,你得枪毙!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你认罪态度良好,大部分街坊不追究你的责任,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马富贵连唬带吓的一番操作,吓得贾东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安地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的人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有嘲笑,有讽刺,有看热闹不嫌事儿的,也有期待真相退钱的。 他明白,有账本在,这事儿容不得他做任何狡辩。 要想活下去,只有认命这一条路。 都怪这个阎老抠,太特么不当人了! 不就是捐了几次款嘛,你特么竟然还敢记黑账! 老子和你没完! 心里暗暗发誓,嘴上却颤抖着解释道道:是……是的,公安同志,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但也有夸张和不实的地方。 我们家确实接受过大家的帮助,但那些钱并没有全部用在吃的上。 我妈她……她身体不好,有时候确实想吃些好的补补,可更多时候,那些钱是用来治病了。” “治病?”马富贵眉头紧锁,冷笑着问道,“你妈生病了?什么病啊?” 贾东旭支支吾吾好一阵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儿小九九,我奉劝你现在,立刻去取钱,把院里街坊们的钱都还上。 念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然,我就只能把你带回所里拘留了。” 说罢,马富贵从腰间取出手铐。 贾东旭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精神极度紧张下,直接被这番话吓得失禁了。 裤裆往下顷刻间全湿了。 贾张氏和秦淮如表现的更加不堪。 易中海有可能被枪毙,没人帮自家做主了。 钱固然重要,小命更加重要! 在枪毙和饿死之间,她们宁肯选择饿死。 毕竟,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退,我们退。”贾东旭犹豫了十几秒,咬牙说道。 说完,扭头朝秦淮如和贾张氏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们婆媳回家里取钱去。 贾张氏和秦淮如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屋里走去。 不消五分钟,贾张氏和秦淮如走了出来,两人手里分别掐着一个手帕包裹的小包袱,出现在众人面前。 手帕看着鼓鼓萱萱的,一看就装着不少钱。 刘海中等人见状,气的眼睛都红了! 合着易中海和贾张氏家是一个比一个有钱,就这易中海还老是忽悠自己牵头给贾家捐款。 这不是纯纯的把我们当冤大头嘛。 一想到前两年为了二大爷的面子,易中海捐多少,他就跟多少。 刘海中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煞笔! 不远处的阎埠贵盯着两人手里的手帕看了两眼,小声嘀咕道:“挤在屁大点儿的地方,这两人愣是能各自藏下这么厚的小金库,还没被对方发现,看来这女人算计起来,并不比自己差多少。” 马富贵数了数贾张氏和秦淮如两人拿出来的钱加起来一共六百二十块三毛二分。 而账本上记录的关于院里街坊们的捐款数额,超过了一千块钱。 不过,这里面主要是易中海占了大头,还有那个刘海中也不甘落后,竟然和易中海捐的一样多。 两人最高的一次捐款数额,一人捐了二十五块钱。 还有一个叫傻柱的,这几年竟然陆陆续续给贾家捐了将近一百块钱了。 干脆不要叫什么傻柱了,直接改名叫杀猪吧。 真是特娘的猪脑子,一个人月挣多少啊?就敢捐这么多钱! 除了易中海外,马富贵按照账本上的金额依次给院里的住户退钱。 先从金额少的开始退起,退到刘海中的时候,钱不够了,差四十二块钱。 马富贵当即让贾张氏再去取钱。 惊慌过后,贾张氏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肉疼了,连连摆手说没钱了,一分钱都没了。 马富贵只好又看向贾东旭和秦淮如。 秦淮如和贾东旭对视一眼,两脸的生无可恋。 秦淮如看向马富贵和刘海中,眼里噙着泪花委屈巴巴的开口:“公安同志,一大爷(刘海中),我们家真没钱了,您看能不能缓两天?” 还没等马富贵和刘海中开口,一旁的傻柱一看秦淮如梨花带雨的模样,满脸心疼,抢先开口:“秦姐,这钱我不要了,你把它还给一大爷吧。” 此话一出,马富贵的三观再次被颠覆了。 第303章 叔可忍,爹不能忍! 难怪贾家三年来能募捐到一千多块钱,敢情这院里除了易中海帮贾家组织募捐外,还有像傻柱这样甘愿当冤大头的滥好人。 直觉告诉马富贵这个叫傻柱的和这个叫秦淮如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结了婚有孩子的女人为什么会这般无原则的付出,马富贵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又想,除了搞破鞋外,马富贵想不出来其他的可能性。 可再一瞧,秦淮如的男人贾东旭都没有半点儿不悦的样子,反而朝秦淮如点点头,示意她把钱收下。 正主都没说啥,马富贵自然也就懒得多管闲事。 退完捐款之后,马富贵带着两名公安就回了派出所,走之前,跟中院的住户们又说了几句。 一来是提醒其他住户私下募捐的事情国家不允许,以后要是再有人敢公开募捐,可以随时去派出所或街道办举报。 二来是警告贾东旭等人,要是再有下次,就不会只是退还捐款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派出所通知轧钢厂,挨处分都是轻的,弄不好你就得丢工作。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保证没有下次了。 其实,就算没有马富贵的嘱咐,95号院也已经差不多三年没有组织过捐款的活动了。 易中海不当管事大爷都好几年了,剩下的刘海中等人,对贾家又没什么好感,怎么可能帮贾家组织捐款大会呢? 况且,院里可是住着一位街道办干事和一位派出所副所长呢,谁敢当着常威和刘秀华的面组织捐款大会? 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交道口派出所。 常威拿着马富贵从易中海家里搜查出来的赃物返回审讯室,在易中海眼前一晃。 易中海看到木盒里的小黄鱼和银元时,心彻底凉了。 自己这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积攒了这么点儿家当,这下全完了! 直到此刻,易中海才惊醒,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老了以后怕没人养老。 而是,死到临头了,钱没花完!!! “常威,能给我一支烟吗?”伴随着金属的晃荡声,易中海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满脸哀求的看着常威。 常威冷漠地看着他,沉默数秒,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了易中海,并拿火柴帮他点燃。 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红了,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回忆起这一辈子的点点滴滴,从童年时的三天饿九顿,到少年时的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流浪到四九城,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娄氏轧钢厂当了学徒工,才勉强能吃个半饱。 好日子没过几年,惊变突起,小日子打了进来。 这一惊天巨变,对其他人而言,是苦,是难! 但却是易中海人生当中最挣钱的几年! 这世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小日子进了四九城,那几年三天两头的打仗,每次听到枪响,易中海就会找机会,抹黑悄悄跟上去。 前头当兵的倒下,后头易中海就躺在尸体旁摸兜。 那些当兵的可真有钱呐! 每次出去,他都收获不菲! 盛世黄金,乱世古董。 易中海深知这个道理,便把从死人身上摸到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纸币全换成了小黄鱼。 靠着发死人财,自己才积攒下来这些家底。 如今, 呵呵…… 晚节不保! 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纸烟燃尽,常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易中海抬起头,望向常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常威啊,我这一辈子,自认为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没想到到头来,却栽在了你的手上。”易中海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好一个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儿!”常威一拍桌子,怒目吼道:“买凶杀人,还叫对得起良心吗?” 常威没想到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易中海竟然还没有半点儿悔过之意。 盛怒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规章,什么制度了。 摘掉帽子,快速脱掉公安制服,大步向前,狠狠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啪! 易中海被打懵了,他显然没想到,常威竟然敢动手。 马富贵等人也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与罪犯打交道,采取一些手段,虽说不应该,但也不是不可以。 为了办案嘛。 但那都是因为犯人负隅顽抗,拒不交代问题,不得已才上一些手段。 可现在,易中海已经全都交代了,这个情况下动手打人,那就是赤果果的报复了。 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少不得会给常威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马所长用不了几年就该退休了,盯着他那个位置的人可是不少。 马富贵眨眨眼,朝另一个负责记录的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两人默默走出审讯室,守在了门口,以防其他科室的同事过来。 常威心中的怒火,让他双眼发红,这一个耳光仅仅只是开始,随后他对着易中海开始了拳打脚踢! 几年前王麻子在样式雷家茅厕谋害建设,刚刚光头彪在红星小学附近的胡同里谋害建设,这一幕幕画面如放电影般出现在常威的脑海中。 身为一个父亲,儿子屡次三番被人谋害,常威忍无可忍! 如果易中海有悔意,常威还可以基于自己身份特殊,抽他两个耳光子,出口气就算了。 可现在,对方竟然毫无悔意,还口口声声说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儿。 叔可忍,爹不能忍! “啊啊啊啊啊!!!!” 常威习武多年,身材魁梧,力气惊人,盛怒之下动起手来,易中海这种没卵的伪男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被铐在椅子上,只能闭着眼睛,嘶声哀嚎。 这一哀嚎很快就引起了所里没下班的公安人员的注意。 远处传来几声疑惑的低语和匆匆的脚步声,有一名公安朝这边走来,在他身后不远处,何建设领着弟弟常建军也走了过来。 过来之后一看马富贵站在门口,好奇的问道:“马股长,里面什么情况?” “没什么,犯人嘴硬,拒不交代问题。”马富贵面不改色的回道。 那名公安听到这话,也就没再多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而何建设则是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眼中浮现出一抹怀疑的神色。 马富贵去95号院搜查易中海家的时候,何建设就知道易中海已经交代了买凶杀人的事儿。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嘴硬,拒不交代了? 何建设略作思考,便猜到了肯定是常威在公报私仇,帮自己出气。 第304章 易中海挨揍 “马叔,我能进去看看吗?”何建设在屋外等了五六分钟,听到屋内的动静渐渐小了,这才试探性地问道。 马富贵迟疑了一下,常副所长在里面宣泄了这么久,那个易中海指定是被揍得不成人样了,建设年纪还小,这种血腥的场面尽量还是别让他看到的好。 但转念一想,建设从小就跟着常副所长练武,又帮公安抓过敌特分子,心理承受能力要比一般的小孩儿强很多。 正所谓老子英雄儿好汉,这点小小的场面,对他来说应该无碍。 于是点了点头:“行,你进去劝劝你爸,打个半死就行,要不然不好交代。” 何建设闻言,表情古怪的点点头。 马富贵打开门,何建设推门而入,只见审讯室内一片狼藉,易中海蜷缩在椅子上,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血迹,显得格外凄惨。 常威则站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未从愤怒中完全平复。 何建设只是扫了一眼易中海,便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上前拿起常威的上衣和帽子走了过去,轻声说道:“爸,弟弟瞌睡了,咱们回家吧。” 常威听到何建设的声音,眼神中的狠戾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慈爱与心疼。 他接过上衣和帽子,一边穿戴一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转头看向何建设时,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走吧。” 何建设懂事地点点头,两人迈步离开了审讯室,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常威朝马富贵吩咐道:“老马,先把易中海送到看守所,等明天马所长上班了,我再向他汇报。” 马富贵点点头:“剩下的我来办。你先领着孩子们回吧,时间不早了。” 常威闻言,拍了拍马富贵的肩膀,点点头,便领着何建设和常建军离开了派出所。 常威离开之后,马富贵很快就办完了手续,带着手下一名公安把易中海送进了看守所。 到达看守所后,递交手续将易中海移交看守所后,马富贵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径直去了看守所值班副所长李保平的办公室。 “老马,你咋有空过来了?”李保平拿起桌上的烟盒笑着给马富贵拔了一根烟。 马富贵和李保平是一个班里滚过来的老战友了,和他说话压根儿用不着客气。 抽烟的功夫就把事儿说了。 “老李,我刚刚送过来一个犯人,叫易中海,你让人照顾一下。” “照顾”二字,马富贵咬的很重,李保平一下就听出了马富贵的意思。 “好说,好说。”李保平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应下来之后,李保平才好奇的问道:“老马,这个易中海怎么得罪你了?” 马富贵面色一冷,便把易中海屡次三番买凶杀何建设的事儿和李保平说了一遍。 李保平虽然和常威不熟悉,但两人都是一个系统的,再加上中间还有马富贵这层关系,自然偏向常威。 一听到这个易中海竟然敢买凶谋害公安子弟,顿时就怒了,拍了一下桌子: “这易中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公安子弟都敢谋害! 你放心,老马,我一定让下面的人好好‘照顾’他,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马富贵笑着点点头,继续道:“老李,这事儿还得隐秘些,别让咱们自己人动手,免得落下口舌。”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李保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随即又意有所指的说道:“看守所里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咱们公安也是人,不可能24小时不睡觉的盯着。” 马富贵闻言,哈哈一笑,李保平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马富贵才起身告辞。 监区。 “嗨,新来的,犯什么事儿进来的?”几名彪形大汉围着鼻青脸肿的易中海,其中一个大光头问道。 易中海可是在炮儿局“旅游”过半个月的二进宫老手了,早就知道看守所里的规矩。 新来的犯人进来之后都要被老犯人教规矩,这早就是看守所里不成文的规矩。 看守的公安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凡是被关进看守所里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教训一顿好管理,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 上一次,易中海选择了隐忍,狱霸一看挺听话,随便打了两下,也就没下死手。 可这一次,明知自己必死无疑的易中海不想再当缩头乌龟了! 特么的! 在审讯室被常威揍,进了看守所还得被犯人揍,凭什么? 易中海知道这群犯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很不好惹的样子,实则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主。 只要自己比他们更狠,他们一定不敢对自己出手。 想明白这些的易中海故意装出一副自己能想到的最凶狠的表情,冷冷说道:“杀人!” 看着一脸鼻青脸肿的易中海说出“杀人”二字时,周围的彪形大汉们,不由得一愣,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光头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随即他上前一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易中海,嗤笑道:“杀人?就你?” 易中海见状,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来,外强中干的低吼道:“你们想干啥?” “想干啥?”大光头说话间一巴掌就朝易中海的肿脸扇了过去,一脸戏谑的继续说道:“想让你杀我,来,你不是杀人进来的嘛,现在给爷们儿杀一个。” 话音刚落,还没等易中海反应过来,另一个彪形大汉揪住易中海的脖领子,一抬膝盖就朝易中海的裆部顶了上去。 “嘶!”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起。 剩下的几名犯人也围了上去,对着易中海开始拳打脚踢。 易中海犹如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疼的满地乱窜,一股想要被立刻枪毙的念头按捺不住的冒了出来。 …… 第305章 傻柱的关心 南锣鼓巷95号院。 常威领着何建设和常建军刚进院,住在前院的阎家和王家等住户就迎了上来,嘘寒问暖,问东问西。 这些人中,除了王大壮一家人是真的关心何建设的安危,其他人大多都是墙头草,迎风倒。 累了一天的常威也懒得应付他们,敷衍着回了几句,便以孩子累了为由,朝西跨院走去。 路过中院,后院的时候,傻柱,贾家,刘家,许家等住户也是纷纷探头探脑的想要打听打听消息。 看到常威面色不佳,最终只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回到西跨院,刚推开院门,就看到刘秀华正焦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见他们回来了,快步迎了上来:“建设,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刘秀华说着话就伸手上下摸索起何建设,检查他有没有地方受伤? 何建设并没有躲避,他知道包子母亲一定担心坏了。 便乖巧的任由包子母亲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了好一阵儿,等她确认自己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时候,这才笑着安慰道:“妈,您别担心,我没事儿。” 刘秀华松了一口气,起身的时候,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朝常威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易中海为什么会买凶杀害建设?建设还是个孩子,什么仇?什么恨?至于他下这么狠的手!” 常威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建设没做错什么,都是易中海他心胸狭窄,丧尽天良才会做出这种罪不可恕的罪行来! 现在人证物证具备,易中海也对他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了。 这次我要是不依法枪毙了他,我就不配当一名人民公安! 更不配当一名父亲!” 刘秀华闻言,神色稍缓,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依法处理自然是应该的,可我就怕这件事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建设还这么小,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我可怜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重重的抱住何建设,眼眶又红了起来。 何建设见状,拉住刘秀华的手,笑着安慰道:“妈,您别难过了,我没事儿的,真没事儿。” 常威心里虽然也很难受,但作为父亲,在孩子面前情绪更内敛一些。 看着何建设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儿,自己不哭不闹,反倒是安慰起刘秀华来,常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与骄傲。 他抬起手,一手抱住刘秀华的肩膀,一手抱住何建设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说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孩子累了,赶紧吃了饭让孩子睡吧。” 刘秀华闻言,强忍住泪水,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去了灶台边准备晚饭。 刘秀华工作太忙了,最近回来的都很晚,平常晚饭都是大女儿何梅梅准备。 可今天得知弟弟何建设放学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差点儿没命,何梅梅心里慌了神,哪儿还有心思做饭。 要不是马富贵来抄易中海家的时候特意到西跨院报了声平安,何梅梅只怕是早就冲去派出所找何建设了。 哪怕是知道弟弟没事儿,何梅梅也没了做饭的心思,不亲眼见到建设没事儿,别说是做饭了,哪怕是吃饭都没心思了。 何建设还没进屋,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就冲了出来,把他围在当中,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面对家人的关心,何建设的耐心很足,挨个解释完自己没事儿,刘秀华已经把饭端上来了。 晚饭很简单,小米粥,白面馒头,玉米面馒头和一碗小咸菜。 一家人围桌而坐,何建设还没动筷子,碗已经满了。 除了弟弟常建军之外,其余众人,一人一筷子往何建设的碗里夹菜。 看着眼前的小半碗咸菜,何建设无奈的扶了扶额:“爸妈,哥姐,你们这是要齁死我啊?” 听了这话,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一时之间轻松了许多。 刘秀华眼眶微红,但嘴角挂着笑,她伸手摸了摸何建设的头,温柔地说道:“今儿个不早了,对付一顿,明个儿妈去买点儿肉,给你做红烧肉吃。” “妈,您这也太偏心了,只给弟弟吃吗?”何菊菊故作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说了一句,随即又转变成可怜兮兮的模样:“可不可以给我也吃一块儿啊?” 何菊菊的话引得全家人又是一阵欢笑,大姐何梅梅拍了拍何菊菊的小脑袋,笑道:“你这小馋猫,妈哪次做好吃的,少了你的嘴了?” 何菊菊闻言,咧着嘴笑了起来,正在换牙的她笑起来缺了两颗门牙,显得格外逗趣。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赶紧吃饭。” 常威作为一家之主,适时地出声维持秩序,但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并没有真正责备的意思。 何建设看着这一幕,大口吃着馒头就咸菜,心里暖洋洋的。 不论是父母,还是哥姐,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想办法开解自己,这份关爱,何建设自然懂得。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让家人为他担心。 饭后,何梅梅主动承担起收拾碗筷的任务,何建设和常胜利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回了中院。 “建设,以后上学放学的,咱们还是一起走吧,别再一个人落单了。”常胜利一边走着,一边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哥,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何建设笑着回道。 穿后院,兄弟二人很快就回到了中院。 穿过月亮门,何建设掏出钥匙,刚准备开门,就看到旁边小屋傻柱开门走了出来。 “你……没受伤吧?”傻柱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建设,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在厂里听说易中海被公安带走了,回家后知道易中海竟然买凶谋害何建设,傻柱的心里就一阵后怕和愤怒。 他既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易中海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也担心何建设受伤。 虽然那小子会功夫,还挺厉害的,可傻柱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 刚刚常威领着何建设和常建军回来的时候,傻柱就想问问,只是常威无心交流,再加上院里人多,傻柱没找到机会。 可要是不问问何建设的情况,傻柱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只怕是今晚都睡不踏实了。 于是,便一直在门口等着何建设,一看到他从西跨院回来,这才赶紧走了出来。 听到傻柱的关心,何建设愣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一边开锁,一边说道:“我没事儿,不早了,我累了。” 说完,推开门就和常胜利走进了屋,常胜利转身顺便关上了屋门。 看着紧闭的屋门和亮起的灯光,傻柱站在屋外,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想再多说几句,可对方明显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傻柱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朝后院聋老太太屋里走去。 …… 第306章 人可以死,债不能消! 回屋之后,常胜利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 何建设则是躺在床上休息,课堂上留的那点儿作业,没出教室何建设就已经全部写完了。 身体是躺下了,可大脑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今天的事儿,根本睡不着。 其实几年前在样式雷家遭遇拍花子的时候,何建设心里就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通常来说,拍花子都是寻一些落单的小孩儿下手。 可那次刘秀华和孙菊花都在自己跟前,两个大人领着一个小孩儿,拍花子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两个成年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吧?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除非,他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或者,那个拍花子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二愣子。 不过,那个拍花子留下的线索太少了,除了一个王麻子的外号外,甚至连张正脸都没留下。 常威调查了一个多月,最终也只能因为线索不足,把那起案件定义为巧合。 直到今天抓捕了彪爷一伙人,何建设才知道原来当初那个拍花子也是易中海花钱雇的。 而且,他还是易中海的本家哥哥。 自从那年易中海被关进炮儿局半个月,出来之后挨了处分,降了工级后,何建设对易中海一直都有戒备心,防着他狗急跳墙,对自己不利。 只不过之后几年易中海一直都很低调,既没故意找自家的茬,也没做什么跟踪自己套麻袋,打闷棍的勾当。 久而久之,何建设就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这个老绝户不是不报复,而是搁这儿上演卧薪尝胆的剧目呢。 隐忍数年,直接憋了两泡大的。 找了这么两拨不入流的小喽啰,想要干掉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 心里赃的人只能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如今罪行暴露,易中海已是必死之人,何建设也懒得报复他了,就让他在看守所吃点儿苦头,等着挨枪子吧! 不过,人可以不计较,易中海欠何家的债得收回来! 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城之后,几乎月月给何雨水汇生活费,汇款单子何建设可一直留着呢。 虽说何大清汇款未半,而中道崩殂。 可从1951年四月开始到1952年冬,不到两年的时间大大小小也汇了十九笔钱。 其中,10块钱的汇款单十六张,15块的两张,20块的一张。 10块是普通月份汇的,15块的两笔是1951年和1952年中秋节汇的,20块那笔是1951年过年的时候汇的。 加在一起,一共210块钱! 而这些钱,收款人可都是易中海。 这几年何建设不缺吃,不缺喝,不缺花,也就没搭理易中海。 如今,他都要枪毙了,是时候清一清旧账了。 何建设是个讲理的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何建设在街道办和派出所待了好几年,对于现在的政策多少有些了解。 易中海是个绝户,无父无母,无老婆,无孩子,像他这种情况,被枪毙之后,财产大概率会被没收,而收归国有。 我国传统观念中存在“父债子还”的习惯,但新国家成立后法律还不健全。 根据1950年《婚姻法》及司法实践,若债务人死亡且无继承人,通常遵循“债务随财产转移”的原则,故而易中海欠下的这笔账,哪怕是他被枪毙了,也休想赖掉! 简单来说就是,人可以死,债不能消! 不过,何建设想要的可不是这210块钱,而是易中海留下的房子。 何建设调查过,易中海的房子虽然是建国前花真金白银从娄家买过来的,属于私产房。 但南锣鼓巷95号院占得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地界,再加上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依照现在的情况,易中海枪毙之后,房子大概率会被轧钢厂收归公有。 何建设准备明天抽空去一趟轧钢厂家属院找一下干妈孙菊花,请她和杨振华打声招呼。 到时候,以债权人的身份,向轧钢厂提出申请,请他们在处理易中海遗产的时候,优先考虑自己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易中海那两间房应该能值个500块钱,抛开他贪污何大清的210块,只要轧钢厂同意,剩下的差价何建设可以补。 只要不让公家吃亏,这事儿大概率能成。 依照《城市私有房产基本情况及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意见》规定,城市居民个人拥有的房屋不得超过十五间,或225平米,超过部分将被强制经租。 西跨院的三间房,中院的正屋,再加上易中海的两间房,全加在一起也就不到两百平米,何建设心里盘算的清清楚楚,踩红线的事儿肯定不能干。 想着想着,睡意袭来,何建设一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 后院,老聋子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太太,您说这易中海咋能干出买凶杀人的事儿来? 何建设还是个孩子,就算前两年得罪了他,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大仇解不开啊? 他的心咋就那么狠呢,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也就是这个老绝户被公安抓走了,要不然,我非得正反抽他丫一百八十个大嘴巴子! 太特么不是个玩意儿了! 呸呸呸!” 傻柱瞪着大眼珠子,怒声骂道。 看着傻柱义愤填膺的样子,聋老太太听的真真的。 自从易中海挨了处分,名声臭了之后,聋老太太的心里就已经把易中海从养老名单上剔除出去。 所以,傻柱如此咒骂易中海,聋老太太也没觉得有什么忍受不了的。 不过,她很不喜欢傻柱向着何建设那个小崽子说话。 聋老太太眼白翻了翻,强行转移了话题:“柱子,易中海要是被枪毙了,他的房子肯定会被轧钢厂收回去,过两天我去找一趟小杨,让他把房子给你。” 傻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 (活不起了,厚着脸皮求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吧,这本书构思的剧情完结最少也在105-110万字之间,还有极度难熬的几十万字,没量,只能跪求诸位衣食父母疼爱了。) 第307章 老聋子给傻柱介绍贾张氏她二姨? “不行,老太太,那房子我不要!”傻柱一脸嫌弃的说道:“易中海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他住完的房子,我嫌赃!谁爱住谁住,反正我不要!” 聋老太太没想到傻柱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 “柱子啊,你这人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楞!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处境,还嫌弃易中海的房子赃? 这两年我给你介绍了十几个二十个对象了吧,有一个成了吗? 老大不小一爷们,天天和雨水挤在一间小破屋里,哪个女人能嫁给你? 咋滴,难不成你也想像易中海似的,当个绝户不成?” 傻柱一听聋老太太竟然拿自己和易中海放在一起比较,顿时就急了:“哎哟,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 您怎么能拿我跟那易中海比呢? 他那是人品有问题,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再说了,找对象这事儿,那得王八瞅绿豆,瞅对眼儿了才行,急不来的。” 聋老太太见他急了,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笑这小子还是太楞,但面上依旧严肃: “还瞅对眼儿?奶奶我给你介绍了多少颗绿豆了,除了小杨那表妹不嫌弃你,别的绿豆谁能看上你这个没房还带个拖油瓶的穷小子? 你瞅瞅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食堂忙活,连个跟姑娘接触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易中海是坏了心眼了,但他的教训你得吸取,别到时候像他一样真成了绝户,枪毙都没人给你收尸!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说到这里,聋老太太顿了一下,看着傻柱,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柱子,说正经的,你和小杨的表妹处的咋样了?” 傻柱一听这话,脸顿时耷拉下来,随即无奈的说道:“我说老太太,我的事儿您就别瞎掺和了,杨厂长的表妹我见了,跟贾张氏她二姨似的,您就别难为我了,我啊,跟她没戏!” 聋老太太闻言,一脸疑惑的嘀咕道:“不能够啊,贾张氏她妈我见过,在家里排行老五,贾张氏她二姨就算还活着,岁数都快赶上我了。 小杨表妹我问过年纪,也就比你大六岁而已。 这老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 傻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太太,我说的不是岁数,是身材! 贾张氏长得没缸高比缸粗,除了屁股全是腰! 杨厂长那表妹比贾张氏还要胖两圈! 我要是把她娶回来,不得压死我啊!” 说到这里,傻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傻柱的心思,聋老太太一清二楚,他就想找个年轻的,漂亮的,有定量的城市户口。 可年轻漂亮又不当饭吃! 杨厂长的表妹虽然年纪大一点儿,体型魁梧一点儿,长得难看了一点儿,可架不住人家有个好表哥啊。 自打杨振华娶了孙菊花之后,和聋老太太的关系明显不如过去那么亲密了。 再加上易中海名声臭了,连带着自己这个老祖宗在院里的威信也不如前些年了。 可要是傻柱娶了杨振华的表妹,那两家就算是亲家了,关系也能更近一步! 院里这些住户,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就是轧钢厂的家属,谁敢不给杨振华面子? 只要牢牢抱紧杨振华这棵大树,我聋老太就永远都是院里的老祖宗,没人敢招惹我! 聋老太太剜了傻柱一眼,理直气壮的继续忽悠道:“要不说你傻呢,屁股大好生养,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吗? 你要是娶了她,保证你三年抱俩,五年一窝,到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再说,你要是娶了小杨的表妹就是小杨的妹夫了,他现在可是你们厂的厂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呐! 多少人做梦都想巴结他还巴结不上呢,你看看隔壁的刘海中,不就是天天想着怎么往领导面前凑嘛,可他有啥? 要文化没文化,要能力有脾气,就他那副官迷心窍的样子,能成啥大气候? 但你不一样啊柱子,你厨艺好,人又年轻,要是有了小杨这层关系,升官发财还不是指日可待? 到时候,这院子里谁还敢小瞧你?” 傻柱听着聋老太太的话,心里直犯嘀咕。 他当然知道杨振华在厂里的地位,除了书记之外,就属杨厂长官儿大了! 也知道如果能攀上这门亲戚,对自己的前途或许真的有帮助。 但一想到杨厂长的表妹那水缸般的身材和不堪入目的长相,他就提不起半点儿兴趣。 更何况,我就一厨子,能好好做菜就得了。 当官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稀罕。 “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对杨厂长的表妹没感觉。 而且,我觉着人活着不能光为了升官发财,最重要的还是开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傻柱想了想,还是决定遵循内心的想法。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不满地说:“开心? 开心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一点儿都不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 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后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聋老太太的脾气,要是顺着她的意思来,把她哄高兴了,她就跟亲奶奶似的,慈眉善目的。 可要是违逆了她的意思,聋老太太发起飙来,院里那几个大妈再加上许大茂那孙子,全绑一块儿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傻柱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他才不愿意为了什么狗屁的前途委屈了自己的兄弟。 我宁可娶陈雪茹那种离了婚的女人,也不要贾张氏她二姨这种大胖娘们儿! 傻柱站起身来朝老聋子说道:“得嘞,时间不早了,您早休息。” 说完,傻柱推开门就离开了老聋子家。 看着傻柱丢下一句话就跑了,气的老聋子在原地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你个傻柱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傻柱返回中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屋,看到灯已经熄了,站在院里叹了口气,转身朝前院走去。 被聋老太太这么一折腾,傻柱莫名有些烦躁。 左右也是睡不着,还不如去小酒馆喝一杯,要是运气好,兴许还能碰到陈雪茹呢? …… 第308章 哼,一个臭厨子,也配称爷? 前门小酒馆。 傻柱进屋之后习惯性的扫了一眼,看到陈雪茹正坐在右边桌子喝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徐经理,二两牛栏山,一盘花生米,一盘小肚儿。” 傻柱一边朝柜台走去,一边大声喊道。 还没等徐慧真回应,坐在门口桌子喝酒的三轮车夫强子抢先说道:“傻柱来啦,来,坐我这儿。” 听到这话,傻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雪茹那边,只见陈雪茹身旁还坐着丝绸店的公方经理廖玉成和两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瞧他们的样子应该在谈生意。 傻柱想了想,笑着说道:“好嘞。” 说完,从兜里掏出钱和票递给强子。 不一会儿,强子端着花生米、小肚儿和二两装的牛栏山酒壶放在桌上。 “老规矩。”傻柱笑了笑,捏起三颗花生米,放在强子的手掌心。 “柱爷局气!”强子晃了一下手里的花生米,咧着嘴大声喊道。 听到这话,正在小酒馆喝酒的酒友们纷纷扭头看向傻柱。 就连正在谈生意的陈雪茹也向傻柱点了点头,傻柱见状,顿时觉得倍儿有面子,笑着端起酒杯隔空朝陈雪茹敬了一杯酒。 强子则是非常自觉的端起酒杯,嚼了一颗花生米走到隔壁桌子坐下。 就在这时,坐在傻柱身旁的范金有看了傻柱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哼,一个臭厨子,也配称爷?” 傻柱哪会惯着范金有,当即就怼了回去:“怎么着,范金有,你是干部啊?还是公方经理啊? 你还看不起我一厨子。 我是厨子不假,那你又算啥? 我看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酒馆的食堂伙夫,跟我这个臭厨子没什么两样啊。” “哈哈哈!!”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一阵哄笑。 “好!说的好!”陈雪茹看向傻柱,主动端起酒杯朝傻柱敬了一杯酒。 范金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想借机羞辱傻柱一番以提升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地位,不料反被羞辱了一番,一时语塞,只能将目标转向陈雪茹。 “陈雪茹,我没招你啊,甭跟我这儿挑衅!”范金有阴沉着脸说道。 陈雪茹那可是正阳门下数一数二的生意人,论起嘴皮子上的功夫,范金有加上傻柱都未必讨得了好? 陈雪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调侃道:“刚刚傻柱说的对,你既不是干部也不是经理,充其量不就是小酒馆一伙夫嘛。 说到底,您也是掏钱喝酒,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爱说什么说什么,你管的着吗?” 范金有干生气没办法,斜眼盯着陈雪茹看了几秒,冷哼道:“哼,不爱搭理你。” 傻柱见范金有没再搭腔,也不再多言,转而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酒菜上,悠闲地品了一口酒,夹起一块小肚放入口中,满意地点点头,朝柜台后的徐慧真竖起了大拇指:“徐经理,您家这小肚儿,正宗!” 徐慧真笑着回道:“正宗您就常来。” “得嘞。”傻柱点点头,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陈雪茹那边的生意也谈完了,穿中山装的两个男人朝陈雪茹和廖玉成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告辞了。 “傻柱,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儿喝两杯?”陈雪茹朝傻柱问道。 傻柱虽然是个混不吝,可面对女人的时候,立马就变得腼腆起来,尤其是在漂亮女人面前。 看着巧笑嫣然,风情万种的陈雪茹,他多想回一句,我就是为了你来的! 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三个胆儿也不敢说啊。 傻柱迟疑了几秒,半真半假的说道:“哎,心里烦,睡不着,就想来喝两杯。” 听到这话,隔壁桌的旗人牛爷调侃道:“傻柱,我看你不是心里烦睡不着,而是一个人睡不着吧?” “哈哈哈!!!”小酒馆里又是一阵哄笑,有两个轧钢厂的工人也跟着起哄道:“牛爷说的对,傻柱,我看你是缺女人,想娶媳妇儿了吧!” 傻柱的脸颊微微泛红,佯装恼怒地瞪了牛爷一眼,笑道:“牛爷,您这话说的对也不对,我想娶媳妇儿不假。 不过,今儿个确实是心里烦躁,睡不着,和娶不娶媳妇儿没关系。” “哦?啥事儿啊,怎么就心里烦了?说来听听。”牛爷也来了兴致,放下筷子问道。 傻柱端起酒杯仰脖干了一口,随即愤愤不平的开口:“我们院有个易中海,您知道吧?” 牛爷点点头:“知道,和你一个厂上班的钳工嘛,他媳妇儿不是嫁给你们厂长了嘛。” “对,就是他。”傻柱一提到易中海,牙齿咬的嘎嘣响,显然是恨得不轻:“这个老绝户,表面上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背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 太特么不是个玩意儿了!枪毙了他柱爷爷我都不解气!” 听到傻柱变着花样的咒骂声,小酒馆里的酒友们更糊涂了。 陈雪茹问道:“傻柱,你详细说说,那个易中海怎么就一肚子坏水了?” “陈经理,何建设你知道吧。”傻柱明知故问道。 陈雪茹更疑惑了:“这事儿和建设还有关系?” 柜台后的徐慧真一听到何建设的名字,也来了兴致,看向傻柱,等他的下文。 “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不知道从哪儿雇了四个拍花子,要谋害我弟弟。 这个老王八蛋!狗娘养的死绝户! 气死我了!” 傻柱说到这里,狠狠的将酒杯往桌上一顿,周边的酒友们也不知是被傻柱说的话吓到了,还是被傻柱的愤怒一拍吓到了。 小酒馆里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安静到落针可闻。 …… 第309章 应该千刀万剐的易中海 “谋害建设?这是啥时候的事?”徐慧真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脑中闪过刚刚何建设来接常建军的画面。 何建设身边还跟着一个派出所的公安,说是他爸爸单位的同事。 难道? 徐慧真隐隐有了猜测。 “就是今儿个下午的事儿,学校放学那个点儿,易中海找了四个拍花子的,听说带头那货还有枪呢。 幸好常威发现的及时,不然我这弟……何建设可就凶多吉少了!” 傻柱说到这里,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临时改口说道。 “那个叫易中海的,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呢?建设跟他有啥深仇大恨啊?” 陈雪茹听得心惊胆战,不禁追问道。 何建设这孩子机灵、聪明,还救过自己的命,陈雪茹对他可是喜欢的很。 只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陈雪茹也知道自己和何建设是不可能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稀罕何建设,关心何建设。 傻柱知道何建设救过陈雪茹的命,故而陈雪茹关心何建设,傻柱也没多想。 再加上傻柱本来就想找个机会和陈雪茹说说话,当即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小肚儿花生米就坐到了陈雪茹身旁。 “要说建设和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的结怨,全都怨我……”傻柱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悔意:“那是1952年的冬天……” 傻柱声音低沉的讲述起了那年冬天他领着妹妹何雨水去保城寻爹。 谁知,活爹没寻回来。 却带回来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何建设。 那年自己刚到轧钢厂工作不久,就是个学徒,还要养活妹妹何雨水,哪儿有钱再养活一个人。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请‘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出面,把何建设送养给西跨院的街坊刘秀华。 当时,还是易中海媳妇儿的孙菊花也想收养何建设,只因她和易中海结婚二十年,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没想到易中海死活不同意! 也就因为这,孙菊花才对易中海有了嫌隙。 后来,不知哪来的消息,大家伙才知道原来易中海和孙菊花结婚二十年,不是孙菊花不能生,而是易中海不能生。 他竟然骗了孙菊花二十年,也正是害怕自己不能生的秘密被人发现,这才死活不同意收养孩子。 再之后, 两人的关系渐渐变得微妙起来,直到某一天二人大吵了一架,甚至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离婚后,孙菊花被易中海赶了出去,建设看她可怜,这才好心好意收留了她。 结果这就被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记恨上了。 有一天易中海喝多了,耍酒疯,冲到西跨院,要打建设和孙菊花。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院里的好心人立马去请了住在中院的常公安,常公安依法把易中海拘留了半个月。 也正是因为这次拘留,易中海挨了处分,降了工级。 可那个老王八蛋又不敢和厂领导闹,就把这股怨气全记在了建设头上。 没多久那个老王八蛋就雇了一个拍花子谋害建设,结果那个拍花子也是个废物,掉茅坑里摔死了! 易绝户一害怕,又装了几年龟孙子。 这两天可能是感觉时机成熟了,没人注意他了,又雇了四个拍花子,想要杀害建设! 幸好建设福大命大,这才逢凶化吉,躲过一劫。 傻柱说到这里,拳头不自觉的攥紧,眼眶泛红,咬牙切齿的骂道:“易中海这个老绝户!比特么毒蛇还毒!对一个无辜的孩子都能下这样的毒手!也就是他被公安抓起来了,否则,老子非劈了他不可!” 小酒馆的酒客们听完,这才知道原来易中海竟然是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何建设多好一小孩儿,竟如此被一个老王八蛋迫害,酒客们纷纷大骂易中海不是东西,枪毙都是便宜他了,应该把他千刀万剐! 牛爷:“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是换成过去,非得把他凌迟了不可!” 片儿爷:“谁说不是呢,对一个孩子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真不是个东西!” 陈雪茹坐在一旁,神色复杂,也没了喝酒的兴致:“不行,我得去看看建设。” 说完之后,陈雪茹站起身就要走。 “雪茹,”徐慧真见状,赶紧拦了一下:“你也不瞅瞅几点了,建设肯定都睡了。这样,明个儿一早,咱俩一块儿去看看建设。” 陈雪茹一拍脑门:“哎,我也是急糊涂了!行,那就明个早上我来找你,咱俩去看看建设。” 说完之后,陈雪茹朝廖玉成说道:“你慢慢喝吧,我先回了,我得给建设准备点儿东西。” “我喝好了,和你一块走。”廖玉成站起身说道。 看着陈雪茹都没和自己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傻柱心里有些失落。 可一想到明天能在95号院见到陈雪茹,傻柱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骐骥。 看着傻柱一脸的猪哥相,徐慧真无奈的摇摇头:“别看了,走了。” “啊?哦,我没看,没看。”傻柱死鸭子嘴硬的嘟囔了一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傻柱那点儿心思,小酒馆里的老酒友们心知肚明。 一旁的范金有满脸不屑的冷哼道:“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傻柱听了范金有的话,脸色一沉,起身就朝范金有走了过去。 “范金有,爷们儿给你脸了是不?”傻柱一伸手就捏住了范金有的手腕。 轻轻一用力,范金有的脸色就变了:“哎吆吆,傻柱,你!” “怎么着?就你一个伙夫,也配议论我?”傻柱瞪圆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怒气:“陈雪茹她乐意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事,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范金有吃痛,却仍不甘示弱地回嘴道:“哼,我就说了怎么着? 你傻柱除了会动手还能干啥? 有本事你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啊!” “你!”傻柱被戳到痛处,怒火中烧,正欲再发力,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徐慧真给拦了下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徐慧真一边安抚着傻柱,一边瞪了范金有一眼:“小酒馆是喝酒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想打架,去派出所打去!” 范金有见徐慧真出面,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悻悻地住了嘴,揉着被傻柱捏疼的手腕,不再吭声。 傻柱也趁机借坡下驴,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夹了口小肚儿吃了起来。 …… 第310章 想买醉解千愁?可以,先结账 徐慧真看了傻柱一眼,想了想返回柜台打了二两牛栏山,端着一盘花生米又返回傻柱这边,坐下说道:“我陪你喝点儿。” 说完,徐慧真倒了一杯酒敬了傻柱一杯。 傻柱见状,连忙端杯跟上。 最近这半年多,傻柱老来小酒馆喝酒,徐慧真对于他和何建设的关系,也早就知道了。 不过,之前徐慧真是有些反感傻柱的。 不是因为他是个厨子,单纯是因为他把自己的亲弟弟送养出去了! 对不起傻柱的是何大清,又不是何建设。 孩子是无辜的,作为建设唯一的亲人,怎么能在他刚没了爹娘,反手就把他送人了呢? 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徐慧真很难接受傻柱的行为! 可今天,看到傻柱提起何建设时的担忧,再到提起易中海时的咬牙切齿,徐慧真这才明白,傻柱心里还是有建设这个弟弟的。 她虽然还是很难接受傻柱抛弃亲弟弟的行为,但也勉强接受了傻柱给出的解释。 一个学徒工,养活六七岁的妹妹已经很难了,再加上一个更小的弟弟,确实也是难为他了。 看在他那么担心何建设的份上,徐慧真决定点拨傻柱几句,免得他瞎耽误功夫。 “傻柱,你喜欢雪茹?”徐慧真笑着问道。 傻柱一听这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没有的事,徐经理您可别乱说啊。” 傻柱虽然和他爹何大清一样,不爱少女爱少妇。 可现在毕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未婚男青年,要他当众承认自己喜欢陈雪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他还是有些难为情。 徐慧真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道:“别急着否认嘛,你们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别说你了,在座的,甭管是结了婚的还是没结婚的谁不喜欢陈雪茹? 我徐慧真是个女人,但凡我要是个爷们儿,我肯定也喜欢陈雪茹那样的。 没办法,优秀的女人,大家都爱,这没啥可难为情的。 不过,傻柱,我劝你还是找媒婆重新介绍一个对象吧。 雪茹啊,不是你能追的上的!” 傻柱一听这话,还以为徐慧真也和那范金有一样看不起自己呢,脸色一变,不悦道:“徐经理,您这就有点儿瞧不起人了。 我虽然没有那些高级工挣得多,但好歹也是轧钢厂的食堂班长,配陈雪茹这样的小业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徐慧真见傻柱情绪激动,连忙摆手示意他别急,笑道:“傻柱,你误会了。我并非看不起你,而是实话实说。 像雪茹这样的女人,心思细腻,雷厉风行,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她要找的,要么是能在事业上助她一臂之力的,要么是能让她心动的。 你呢,厨艺虽好,心地也善良,但在她眼里,可能还差点火候。” 傻柱一听,酒意上头,脖子一梗:“火候? 啥火候? 徐经理,您又不是陈雪茹,她的心思您猜的也未必准吧? 今儿个我还就和您杠上了,我还非得把她陈雪茹追到手不可了! 您放心,等我和陈雪茹办事儿的时候,保准儿请您当见证人!” 徐慧真见他如此执拗,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原本是想让傻柱知道自己和陈雪茹不合适,主动放弃,免得瞎耽误工夫,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没想到,劝了两句反而还激发起这个傻子的斗志了。 陈雪茹都已经和廖玉成好上了,傻柱激起斗志那不是瞎耽误功夫嘛。 徐慧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话告诉傻柱。 “傻柱,雪茹已经有对象了,都快结婚了,你还是别耽误功夫了。”徐慧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傻柱一听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酒意瞬间散去大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有对象了?快结婚了?这……这怎么可能!” 也难怪傻柱如此吃惊,自从认识陈雪茹之后,傻柱瞬间觉得秦淮如都不香了! 满脑子都是陈雪茹! 虽然他一直不敢向陈雪茹表白,可他却一直偷偷关注着陈雪茹的动向,三天两头的到小酒馆和丝绸店‘偶遇’陈雪茹。 也没见到她和哪个男人有什么亲密的发展啊? 可他哪里知道,陈雪茹早就和丝绸店的公方经理廖玉成好上了。 廖玉成是个有妇之夫,为了和陈雪茹结婚,刚和前妻离婚。 他们俩好上的事儿,哪儿敢让外人知道?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陈雪茹在搞破鞋嘛。 也就徐慧真和陈雪茹相交莫逆,才知道内情。 “徐经理,雪茹要和谁结婚?”傻柱不死心的追问道。 徐慧真叹了口气说道:“这是雪茹的私事儿,我不方便说。 不过人家两人情投意合,生意上也能相互扶持,你插一脚进去,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听到这话,傻柱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瞬间就蔫儿了下来。 徐慧真看到傻柱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嘴角微微颤抖,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端起酒杯,仰脖一口干了。 拿起酒壶准备再倒一杯,才发现酒壶早已空了。 “徐经理,再来半斤。”傻柱的声音都沙哑了许多,显然此刻他的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徐慧真见状,心中五味杂陈,她本想阻止傻柱继续借酒消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劝解都不管用,唯有一醉可以解千愁。 不过,傻柱住的可不近,他要是喝醉了,也是个麻烦。 徐慧真想了想,笑着说道:“好嘞,七毛一斤,三毛五半斤,先结账。” 傻柱闻言,手伸进兜里,只翻出两毛钱,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徐经理,出来的急,钱没带够,您看?” 徐慧真笑了笑,伸手指向不远处挂着的木牌子。 傻柱顺着徐慧真的手指方向看去,木牌子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假一赔十,概不赊账!” 第311章 前夫算个球,儿子才是真的! 翌日,何建设和昨天一样,比以往早起了一个小时。 动作很轻的穿好衣服后,便悄悄出了门。 一开门,就看到傻柱靠在墙根下,脑袋耷拉着,身上还传来一股酒味儿,显然是昨天喝醉了没回家在这里睡了一夜。 何建设眉头一皱,绕开傻柱的身体,快步朝前院走去。 …… 半个小时后,何建设来到了前门小酒馆后院门口。 走到拖拉机跟前,何建设照常闭上眼耐心等待起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踏踏踏……” 听到院里响起的脚步声,何建设睁开了双眼。 何建设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看到没有人路过,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一麻袋玉米面出现在拖拉机车斗上。 随后,何建设身形一闪,躲进了空间里。 蔡全无打开门,径直走向拖拉机车斗,一眼就看到车斗上躺着一个鼓鼓萱萱的麻袋。 蔡全无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胡同里静无一人,没有丝毫犹豫,扛起车斗里的麻袋就返回院子里。 反手插上大门,把麻袋放在门口,小跑着回屋向徐慧真报信去了。 …… 门口, 何建设等了约莫两三分钟,才回到拖拉机旁,笑着看了一眼徐慧真的小院,跑步朝95号院方向奔去。 六公里晨跑结束,何建设回到了95号院。 穿前院,来到中院,远远就看到傻柱换了一个舒服一点儿的躺姿还睡着呢。 正事儿已经办完,练功也不用那么着急,何建设想了想,走到傻柱跟前,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傻柱。 傻柱胡乱的摆摆手,一翻身打起了呼噜。 何建设见状,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还真是头傻猪啊。” 既然轻轻拍打叫不醒,那就换个方式呗。 何建设站起身来,对准傻柱露在外边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啊!” 傻柱大吼一声,像是做了什么恐怖的噩梦一般,猛然惊醒。 傻柱猛地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还没从宿醉中完全清醒过来。 当他看到何建设站在面前,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时,这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何建设家门外睡了一夜。 “我......我怎么在这儿?” 傻柱嘟囔着,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右半拉屁股,那里正是何建设刚才“好心”提醒的部位。 何建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 我刚起床准备练功,一开门就看到你像条死狗似的瘫在我家门口。 傻柱,你要是没酒量,不能喝就少喝点儿。 像这样喝成一滩烂泥,丢人现眼回你家丢去,别挡在我家门口。” 傻柱抿了抿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伸手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儿,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来。 昨天晚上临时决定出去喝酒,先要了二两牛栏山、一盘花生和一盘小肚儿。 后来因为陈雪茹有对象的事儿,心情不好,想要再要半斤牛栏山。 结果钱没带够,徐慧真那娘们儿又不肯赊账,只买了不到三两牛栏山,前后两次加一起也就半斤而已。 爷们儿我是一斤的量啊。 “不应该啊,才半斤牛栏山,爷们儿咋就醉成这样了呢?” 傻柱手撑着地站起身来,朝屋里走去,嘴里还疑惑地嘟囔道。 看着傻柱也没搭理自己,只是嘟嘟囔囔的回了屋,何建设也没理会,转身走到院中央打起了拳。 十分钟后,常胜利和王大壮也先后来到院里,陪何建设一起练了起来。 …… 又过了一会儿,何建设正在和常胜利、王大壮切磋的时候,一抬头看到干妈孙菊花脚步匆匆的从前院走了进来。 何建设见状,朝常胜利和王大壮一抱拳,收起了拳,快步迎了过去,疑惑道:“干妈,大早上的您咋过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咋都不跟干妈说一声呢?”孙菊花一把拉住何建设,上下前后的打量起来,脸上满是急切。 听到这话,何建设立马明白过来,孙菊花肯定是知道昨天的事儿了。 “干妈,我没事儿。”何建设笑着安慰道。 “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有仇有恨有阴招你冲着我来!你算计我儿子干啥!你个王八蛋!你特么算啥爷们儿!” 听到何建设的安慰,孙菊花非但没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情绪更加激动。 指着贴封条的易中海家门,眼眶通红,扯着嗓门像个护犊子的母老虎似的大声骂道。 大清早的很多人还没睡醒呢, 这一嗓子把中院的几户人家全惊动了。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大早上的不睡觉,叫魂呢!”贾张氏披着衣服,头发凌乱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满地嚷嚷着。 孙菊花棱着眼珠子瞅了贾张氏一眼,不屑的说道:“我骂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关你屁事儿?咋滴,你心疼了?” 就在这时,秦淮如,贾东旭,傻柱,何雨水还有几家住户也纷纷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贾东旭连忙拉住贾张氏,生怕她和孙菊花呛呛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孙菊花现在可不是什么钳工易中海的媳妇儿,而是轧钢厂厂长的老婆! 谁敢招惹她啊?这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贾张氏睡眼惺忪的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自己骂的是谁,看清院里叫魂的人竟然是孙菊花,立马就怂了,连忙改口。 “骂的好!骂的好啊!易中海那老绝户平时装的像个人似的,背地里却一点儿人事儿都不干,别说骂他了,就是枪毙了他都不冤!” 贾张氏脸上堆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生怕得罪了这位曾经的老邻居,现在的“厂长夫人”! 秦淮如见状,也赶紧上前几步,说起了好话:“孙大妈,您别气坏了身子,早上凉,要不您进屋里说吧。” 孙菊花摆摆手,懒得和贾张氏一般见识,拉起何建设的手说道:“走,建设,回家,干妈好好看看你。” 听到这话,何建设朝王大壮和常胜利打了声招呼,让他们继续练功,便和孙菊花进了中院正屋。 何建设正好准备这两天去找一趟孙菊花,请她和杨振华打声招呼,到时候处理易中海财产的时候,他想把房子顶过来。 第312章 上下其手的陈雪茹 屋内。 孙菊花拉着何建设又上下前后左右的看了好几遍,确定他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何建设无奈的笑了笑,这才腾出工夫起身帮孙菊花倒了杯温水。 孙菊花接过搪瓷缸,苦口婆心的开始嘱咐何建设。 “建设,你这次能平安无事真是万幸,以后遇到这种阴险小人,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易中海这个王八蛋,活该他生不出孩子来……” 看着孙菊花开始了新一轮的咒骂,何建设赶紧拦了一句:“干妈,我有点儿事儿想请您帮忙。” 何建设倒不是心疼易中海,只是他太了解孙菊花了。 她恨易中海恨的牙根儿都痒痒,一骂起易中海,三天三夜都骂不完! 待会儿还得上学呢,何建设可没那么多工夫听她骂易中海。 孙菊花闻言,连问都没问,便答应了下来:“你的事儿就是干妈的事儿,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再跟干妈这么生分,干妈生气了。” 何建设笑了笑,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易中海的事情您也知道了,他这次肯定得被枪毙,他的财产应该都会被处理。 我想请您和我干爹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把易中海的房子顶给我?” 孙菊花听后,眉头微蹙,思考片刻后说道:“ 建设,你还小不懂政策上的事儿,易中海要是被枪毙了,他的房子肯定会被收归国有。 你干爹虽然是轧钢厂的厂长,但是也不能随便违反国家的规定,把国有财产私自分配给你。 这事儿不好办啊,弄不好还会给老杨惹上麻烦。” 何建设闻言,神色并未有太多变化,孙菊花的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也没想过让杨振华违反规定把房子分配给他,要拿就要拿的名正言顺,让人挑不出理来! 何建设嘴唇微动,刚准备开口把易中海贪污何大清钱的事儿说出来。 还没等开口,孙菊花顿了顿继续说道:“易中海那两间房也不值啥钱,撑死了也就卖个500块钱,这样,待会儿干妈去银行取600块,等你放学了,干妈给你送来。 有了钱,你想买啥买啥,咱不要那个老王八蛋的破房子!” 何建设一听,有些哭笑不得。 很显然,孙菊花多半以为自己耍小孩子脾气,不高兴了,才想要易中海的房子。 为了让自己开心,她才决定自掏腰包给自己钱。 她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哄了。 不过,何建设的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何建设笑了笑,随即又摇了摇头,感激地看着孙菊花说道:“干妈,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房子我还是想要。 您放心,我有办法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孙菊花也被何建设勾起了好奇心。 随后,何建设便把何大清给易中海寄钱的事儿说给了孙菊花听,并把自己的想法也一并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孙菊花再次忍不住破口大骂易中海不是玩意儿! 自己和他生活了二十年,竟然都不知道易中海偷偷截留了何大清寄来的十九笔钱! 孙菊花不知情的事儿,何建设并不意外。 说到底,这么多年以来,易中海一直都在防着孙菊花呢。 别说是贪污何大清寄来的钱,就连藏在夹墙里的小黄鱼和银元,孙菊花不也不知道嘛。 何建设劝慰了几句,孙菊花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当即表示,这事儿包在她身上了! 不过,除了易中海的房子,干妈给的钱,也必须收下。 待会儿回家取了存折,她就去银行取钱! 长者赐,不敢辞。 何建设见孙菊花如此坚决,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正事儿说完了,看着何建设平安健康,孙菊花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孙菊花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说道:“好了,你继续练功去吧,干妈去西跨院看看你爸妈。” 说完,两人便一起出了门。 孙菊花刚去西跨院,何建设正准备继续和王大壮、常胜利练功,还没开始呢,便听到前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建设,陈姨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曼妙的身姿提着两个竹篮走进中院,来人正是陈雪茹。 “陈姨,您怎么来了?”何建设疑惑道。 “还有你徐姨呢。”徐慧真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油纸包裹的食盒。 何建设连忙朝两人迎了过去:“徐姨,陈姨,您二位这是?” 陈雪茹把手里的竹篮递给何建设,一脸嗔怪道:“你这孩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咋都不告诉陈姨呢? 怎么样,受伤了没?” 何建设接过竹篮,心头一暖,连忙说道:“陈姨,徐姨,我没事,就是几个小毛贼,已经解决了。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才没说。” 徐慧真把手中的食盒给了常胜利,走到何建设面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他确实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雪茹在一旁也是上下其手,不知道是关心何建设,还是纯粹想占便宜? 何建设不堪其扰,赶紧转移话题:“徐姨,陈姨,您二位都是贵客,快,屋里请。” 说完,何建设趁机躲开了陈雪茹的玉手。 陈雪茹和徐慧真相视一笑,跟着何建设朝屋里走去。 就在这时,傻柱从屋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向陈雪茹,面色凝重的说道:“陈雪茹,我想和你谈谈。” 陈雪茹顿时一愣。 “你……和我谈谈?”陈雪茹不确定的问道。 傻柱点点头:“不会耽误你太久的,给我几分钟就行。” 听到这话,徐慧真已经猜到了傻柱要和陈雪茹聊什么,正好她也要和何建设聊聊,便说道:“雪茹,那你先去吧,我和建设在屋里等你。” 陈雪茹也没多想,朝何建设打了声招呼,也就狐疑的跟着傻柱去了他家。 就在这时,何建设注意到秦淮如站在家门口,看着傻柱领着陈雪茹进屋,眼神有些阴沉。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请徐慧真进了屋。 第313章 失恋的傻柱 贾家。 “傻柱领进屋那个女人谁啊?”贾张氏朝秦淮如问道。 “前门雪茹丝绸店的老板。”秦淮如回过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听到这话,贾张氏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个疙瘩,嘴角不自觉地下撇,三角眼一转,朝秦淮如吩咐道: “淮如,你去傻柱家把他的脏衣服拿出来,顺便再当着那个女人的面给傻柱拾掇拾掇屋子。” 坐在炕边的贾东旭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妈,淮如是我媳妇儿,您让她帮傻柱洗衣服这叫怎么回事儿?要是被院里人看见了,不得背后嚼我的舌根子!” 贾张氏白了贾东旭一眼:“你懂啥,你师父那个老王八蛋这回肯定是回不来了。 咱家就你一个人有定量,光靠你那点儿工资咱家能吃的起议价粮吗? 傻柱是个厨子,不缺吃喝,让淮如和他走的亲近点儿,他拿回来的饭盒都是咱家的。 可要是傻柱和那个扭屁股的陈什么茹结了婚,咱家可就彻底没了指望。” 贾东旭听到这话,虽然知道老娘说的都是实情,可还是一脸不忿。 自从他和秦淮如结婚那天起,院里的老少爷们儿或多或少都对秦淮如有些歪门的小心思。 尤其是傻柱和后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还好一点儿,毕竟年龄还小,再加上住的稍微远一点儿,偶尔多看两眼秦淮如,贾东旭也权当没看见。 可傻柱却不一样,门对门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本来他就对秦淮如心怀不轨了,这要是再让秦淮如帮他洗衣服,那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嘛。 “不许去!”贾东旭朝秦淮如低喝一声,转头又看向贾张氏:“为了口剩饭菜,让我当王八,有您这么当妈的吗?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您刚刚说的有一点我同意,我师父多半是回不来了。 不过,就算国家不让私藏黄金,他家搜查出来的黄金和银元全让没收了,那剩下的钱和房子总不能也没收了吧? 他一个绝户,没儿没女的,就算是被枪毙了,不也得指着我给他收尸嘛。 到时候,他留下的房子和钱也够咱家生活了。 毕竟是新国家了嘛,日子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好,我估摸着这粮食定量的事儿长不了。 再说,我还能一辈子都当二级钳工不成? 等过两年我技术熟练了,工级上去了,工资自然也就高了。 为了口吃喝,让媳妇儿去伺候别的男人,这还算个爷们儿吗?” 听到这话,站在门口的秦淮如感动的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妈,东旭说的对,我是东旭的媳妇儿怎么能给别的男人洗衣服拾掇屋子呢?我不去。” 秦淮如哭着说道。 秦淮如虽然也惦记上了傻柱的饭盒,可自己毕竟是个有夫之妇,再加上傻柱长得又老又丑,又不爱卫生,秦淮如是真不愿意伺候他。 再加上自家爷们儿都说了养家没问题,她又何必那样作贱自己呢? 贾张氏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东旭说的也有点儿道理。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存款可不少,那年孙菊花和他离婚都分了七百多块钱,再加上这两年存下的,少说也有一千块! 一千块钱,再加上两间房,足够养活自己一家人好几年了。 想到这些,贾张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 另一边,何雨水家。 傻柱进屋之后就走向五斗柜想给陈雪茹倒杯水,陈雪茹见状,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喝水,你别忙了,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 傻柱看了一眼正在床上穿衣服的何雨水,说道:“雨水,你先出去一下,哥和……” 听到这话,陈雪茹赶紧打断道:“别,不用出去,有啥事儿你说吧。” 陈雪茹性格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甚至,作为一个离过婚的生意人,普通女孩子特别在意的所谓清白的名声她也不是那么在意。 如果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她甚至还会主动创造机会,和对方发生点儿什么。 可前提是,自己喜欢那个男人。 很明显,傻柱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对傻柱,撑死了也就是不讨厌,仅此而已。 傻柱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忽不定的瞄了瞄陈雪茹,犹豫了好一阵儿,最终下定了决心,开口问道: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陈雪茹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她和廖玉成的事儿,目前还在保密阶段,知道的人没几个,傻柱怎么会知道呢? 看到陈雪茹并没有回答,眼中还带着几分戒备,傻柱的心里微微有些憋闷,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那啥,我是个厨子,你知道的,你要是办席的话,能不能……” “嗐,吓我一跳。”陈雪茹松了口气,随即说道:“我结婚不办席,你也知道我的成分不好,结婚还是低调点儿好,所以不打算大肆操办。” 说到这里,陈雪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样,以后有亲戚朋友办席的话,我把你介绍给他们。” 傻柱一听,苦笑着点点头。 心中暗骂自己真没出息!咋就不敢跟她表白呢? 不过,事已至此,表白又能有啥用? 人家都要结婚了!徐慧真没说谎。 傻柱从柜子里取出十块钱递给陈雪茹,说道:“咱们也算是朋友,就算不办席,我也得随个礼,祝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说到这里,傻柱顿了顿,佯装不经意的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和谁结婚呢?” “心意我领了,随礼我就不收了。”陈雪茹笑着摆摆手:“至于我和谁结婚,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先去建设那边了。” 说完,陈雪茹也不等傻柱回复,转身就离开了傻柱家。 看着陈雪茹窈窕的背影,傻柱怔怔的举着钱,不知不觉间红了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嘴里喃喃道: “你竟然连个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 第314章 两姨较劲,何建设获利 中院,何建设家。 徐慧真从兜里掏出一摞纸币递给何建设,说道:“建设,这是三百块,一个月的玉米面钱,你数数。” 何建设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后,装进兜里,玩心起来了,看着徐慧真调侃道:“徐姨,您就不怕我拿着钱不认了嘛?” 徐慧真闻言,笑吟吟的看着何建设:“那你就不怕徐姨收了粮不认账吗?” 两人对视数秒,随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何建设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徐姨,还有个情况需要和您打声招呼,为了安全起见,交易的方式个别时候可能需要灵活改变一下。 如果当天您没收到玉米面,第二天东家会安排人补上,您不必担心。 不过,大部分时候,这种情况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易中海雇人谋害自己的事儿给何建设提了个醒,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每天早上都能准时赶到小酒馆。 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徐慧真也有个心理准备。 何建设说的这些情况,徐慧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他们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徐慧真理解的点点头:“没事儿,安全是最重要的。” 说完,徐慧真从兜里又掏出三十块钱递向何建设。 “建设,我和你蔡叔商量了一下,每袋玉米面给你加一块钱,算作你的介绍费。” 看到徐慧真手里的三张大黑拾,何建设顿时一愣,随即摆手说道:“徐姨,不用了,我的那份那边已经给过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笑吟吟的徐慧真故意板起了脸:“怎么?那边给的你能收,徐姨给的你就不收了,是嫌徐姨给的少吗?” 何建设见状,知道自己要是再推辞反倒生分了,于是连忙接过钱,笑道:“徐姨,;瞧您这话说的,我哪儿敢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您和我蔡叔的厚爱。” 徐慧真满意的点点头,刚准备再说几句,陈雪茹推开门走了进来。 何建设连忙把钱收好,可还是被眼尖的陈雪茹看到了。 “好你个徐慧真,说好的只能带礼物来看建设,你却偷偷给建设塞钱,你这样建设还以为他陈姨小气呢。” 陈雪茹一进门便瞧见了何建设手里的几张大黑拾,脸上带着几分调侃与不满,几步走到徐慧真身边,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颊。 徐慧真灵巧的躲了一下,笑道:“小不小气,事儿上见,别光嘴上说说。” “嘿,徐慧真,你将我是吧?” 陈雪茹斜睨一眼徐慧真,随即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布包,掏出五张大黑拾递给何建设。 “建设,拿着买好吃的。” 何建设手里拿着徐慧真刚给的三十块钱,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又被陈雪茹塞过来五十块钱,心里幸福感爆棚,脸上的表情有些懵逼。 “陈姨,这……无功不受禄,这钱您还是收回去吧。”何建设眨眨眼,表演痕迹非常重的说道。 看着何建设一副想要又不敢要的小表情,陈雪茹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故意板起了脸:“怎么?徐姨给的钱能收,陈姨给的钱不收,看不起你陈姨?” 听到这话,何建设哭笑不得的看向了徐慧真。 无他,主要是陈雪茹的这番话和刚刚徐慧真说的那番话简直是如出一辙。 这两个正阳门下最出色的‘小女人’怎么连给钱的套路都这么相似。 何建设心里暗自嘀咕,但面上却是一点不敢怠慢,连忙陪着笑道: “陈姨,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徐姨和陈姨给的,我哪敢不收啊。 只是这钱确实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徐慧真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就知道陈雪茹看到自己给了建设钱,一定也会给的,并且给的金额绝不会比自己少! 谁让陈雪茹不止把自己当成朋友,也当成了竞争对手呢,她就爱跟自己较劲,处处都想压自己一头。 徐慧真笑了笑看向何建设,说道:“建设,既然陈姨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何建设闻言,也就借坡下驴,把钱装了起来。 这两位姨虽然性格迥异,但对自己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徐姨、陈姨,谢谢你们,你们对建设的好,建设记在心里了。” 何建设看着二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陈雪茹见何建设收下了钱,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转头看向徐慧真,挑衅道:“怎么样,徐慧真,我给建设五十块,你才给了三十块。 是不是最近小酒馆的生意不太好,囊中羞涩啊? 你要是钱不够,我再借你二十块。” 徐慧真笑了笑,也没在意陈雪茹善意的调侃,反正建设又没吃亏,让陈雪茹出点儿风头又何妨。 几人在屋里又聊了一会儿,常威和刘秀华听说陈雪茹和徐慧真来看何建设了,也来到了中院。 寒暄过后,刘秀华邀请二人去西跨院吃早饭,徐慧真以没人照看孩子为由,委婉的拒绝了。 陈雪茹不甘示弱,又不是只有你徐慧真有孩子,我陈雪茹虽然离婚了,但也有个儿子侯魁,便以同样的理由婉拒了刘秀华的邀请。 刘秀华见状,也就没再强求。 何建设跟随父母一起把徐慧真和陈雪茹送到了大门口,这才一起去西跨院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大人们去上班,孩子们则是去上学。 …… 何建设到了五一班后,发现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李建军更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最后一排冲到第一排,开口第一句话差点儿让何建设破了防。 “建设,太好了!你还活着!” 何建设无奈的白了李建军一眼,立马就明白过来为什么班里同学都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自己。 看来昨天拍花子谋害自己的事儿,学校已经知道了。 果真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托您的福,还活着呢。”何建设没好气的说道。 李建军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不……不是,建设你甭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何建设见状,也没再逗李建军,笑了笑:“逗你玩呢。” 就在这时,班主任姜老师走了进来,李建军赶紧跑回座位。 姜老师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何建设,朝他点了点头,这才开口:“上课。” …… 第315章 易中海游街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是一月有余。 明天是周末,相比往常放学早了一个小时。 出了校门,何建设,常胜利,王大壮,何兰兰何菊菊姐妹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朝小酒馆的方向走去。 原本何建设是想自己一个人去接弟弟常建军,不过自从一个多月前出了那事儿,常胜利几人都不放心何建设单独行动,说啥也要跟着一起去。 对此,何建设只能哭笑不得的答应下来。 二十多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徐慧真家。 打了个招呼,何建设几人便领着常建军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今天人多,倒也不用徐慧真另找三轮车送何建设和常建军。 一群小孩儿溜溜达达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刚拐进胡同,何建设就看到95号院大门口围着一大帮人,门口的台阶上还站着几个老熟人。 有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秀兰主任,交道口派出所的马富贵,还有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何建设在轧钢厂见过他,好像是厂办的人,具体叫啥没记住。 几个小家伙见缝插针的穿过人群,绕到了大人们身前。 王主任面色严肃的说道:“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出了一桩谋杀未遂的案件大家伙应该都知道了,犯罪分子易中海对他犯下的罪行已经供认不讳。 历时一月,四九城高级人民法院对易中海等人的判决结果如下……” 王主任一行人今天来95号院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宣读易中海和彪爷等人的判决书。 李彪,也就是彪爷,因为故意杀人罪,投机倒把罪,故意扰乱市场秩序罪,私藏黄金罪等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易中海因故意杀人罪,私藏黄金罪等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阿猫,阿狗,小虎等人则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到十五年不等。 除此之外,易中海五人还得被当做典型,明天上午在南锣鼓巷游街示众。 游街之后,中午十二点整,当街执行枪决! 而王主任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通知南锣鼓巷,尤其是95号院住户,明天易中海被枪毙的时候,必须全部到场。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这种观刑的手段,达到教育且警示众人的目的。 王主任宣布完处理决定后,派出所和轧钢厂的代表也说了几句,说完之后,一行人便离开了。 王主任等人离开了,院子里却热闹了。 以许大茂为首的一群半大小子,还有以李桂兰,杨瑞华为首的一群长舌妇,呜呜泱泱几十号人聚在中院,积极讨论起来易中海游街的事儿。 “阎解成,刘光天,明个儿早上都早点儿起,咱们去捡些烂菜叶子什么的,好好孝敬孝敬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许大茂一脸蔫儿坏的说道。 “大早上的去哪儿捡烂菜叶子啊?自由市场怎么也得中午才有可能捡到。”阎解成说道。 “那要不咱们捡些小石头?”刘光天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当着公安的面丢石子儿,会不会挨收拾?”刘光福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易绝户都要被枪毙了,咱们扔几个石子儿算啥?再说了,到时候现场那么多人,谁知道谁扔的?” 许大茂撇撇嘴,恶狠狠的说道:“咱们这帮人没少让易绝户那个老王八蛋批评,不借着这个机会出口恶气,等他被枪毙了,可就没机会了!” “对对对,大茂说得对!那老东西平日里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干的全是龌龊事!” 李桂兰一边纳着鞋底子,一边恨恨地说道。 不远处正在抽烟的刘海中听到这话,虽然也是大快人心,可想到自己毕竟是院里的领导,不能任由几个孩子胡来。 便提议道:“要不你们还是准备点鸡蛋吧,丢石头不太好,血次呼啦的,鸡蛋也能让他身上挂点彩,晦气晦气他就行了。” 一旁的阎埠贵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道算计:“鸡蛋多贵啊,丢易中海身上岂不是便宜他了,还不如咱们弄点儿锅底灰或者明天早上的夜壶别倒了,到时候往他身上一洒,既省钱又解气,多好!” 阎埠贵眯着眼睛,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嘿,三大爷这主意不错!既不用花钱,又能出口恶气,还不用担心被公安找麻烦。” 许大茂拍手叫好,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觉得这是个既经济又实用的办法。 商量好明天怎么对付易中海后,院里众人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南锣鼓巷都显得格外热闹。 所有人都早早的 起床吃了早饭做好准备想要看看易中海是如何游街的? 何建设也是一样,最近这一个来月,除了上学,就是卖粮,他都快闲出鸟来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场大快人心的游街大戏,不看看热闹,都对不起自己。 七点半左右,何建设跟着常威来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易中海八点钟准时从交道口派出所出发,在南锣鼓巷游行。 押送易中海等人游行的是法院的公安同志,待会儿对易中海等人执行枪决的也是他们。 派出所的公安主要是负责维持游行时的秩序,为了避免引起躁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也派出十名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协助维持现场,确保游行队伍的安全与秩序。 七点五十分左右,何建设看到易中海被反拷着双手,被两名公安同志押送至门口。 易中海头上戴着一顶纸制的圆锥形帽子,就和后世电视剧里演的黑白无常里的白无常戴的那种帽子没什么两样。 前面写着“杀人凶手”四个大字,后面写着“道德败坏”四个大字。 胸前和背后各挂着一个木牌牌,前面写着易中海的名字,后面写着杀人犯几个大字。 何建设还是头一次现场看游街示众,看着易中海惨兮兮的模样,嘴角微微咧开。 紧接着,一位身穿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大声喊道:“开始游街!” 第316章 喔!易绝户没卵啦! “老绝户!” “杀人犯!” “王八蛋!” “大家快来看,这就是那个丧尽天良生不出孩子的易绝户!” 以许大茂为首的一大帮半大小子围着易中海边走边喊,自发的宣扬起了易中海的各种黑历史。 我国人民自古以来都是好热闹的,再加上这个年代的娱乐项目非常匮乏,听说南锣鼓巷今天有人游街,东城区不少老百姓一大早就做好了准备,街道两边早就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民群众。 也就是这个年代没有直播,要是放在后世,有人游街,绝对是多平台同步直播,几亿人同时观看的盛举! 老百姓们探着脑袋看着被公安同志押送着缓缓前进的易中海,彪爷,阿猫,阿狗,小虎等人,在小孩子们的起哄声中,不断有人加入开始言语谴责易中海等人。 易中海被反绑着双手,前心加后背又固定着木牌,头上还戴着高帽,面对谴责和辱骂想把脑袋耷拉到裤裆都做不到,只能抬头挺胸的接受着来自于广大群众的唾弃和批斗。 “我听95号院的人说,这个老绝户特别爱教育人,成天把做人不能太自私挂在嘴边,还多次忽悠院里的住户给他徒弟家捐钱,结果公安同志从他家里搜出来一箱子黄金和银元!” 一位戴着头巾的大妈说道。 “呸!”旁边一位小伙子闻言,一口浓痰啐在了易中海的脸上,接着话茬说道:“这个老绝户的徒弟叫贾东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知道这个易中海为啥是个绝户吗?他啊,年轻的时候成天泡在八大胡同里,得了脏病,这才生不了孩子了。” “呸!活该!这个老绝户得了脏病还要结婚,骗了人家孙大姐二十多年,耽误了人家一辈子,真不是个东西!” “谁说不是呢,这个老绝户耽误了孙大姐生不了孩子,孙大姐好不容易认了个干儿子,易中海这个王八蛋还雇那个大光头谋杀孙大姐的干儿子,幸好公安同志及时赶到,要不然,不堪设想啊!” “嗐,你们不知道,几年前易绝户已经雇拍花子干过一回这种勾当了,没得逞,当了几年缩头乌龟,看到风声没那么紧了。 这不,又犯案了。” “这就叫戏文里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没错!天杀的,这种畜生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 ……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桩桩,一件件的声讨着易中海犯下的罪过。 易中海听着路边老百姓们的指指点点和辱骂声,恨不得赶紧枪毙自己! 只是,不是不毙,时候未到。 在十二点之前,他还得作为反面典型好好的在南锣鼓巷‘昂着头’接受群众们的批斗。 “打死这个老绝户!”人群中五六个小孩儿,朝着易中海就扔出了五六团泥巴。 “王八蛋,去死吧!” “喝尿吧!你个生不出孩子的老绝户!” 两个孩子一人端着一个夜壶,走向易中海直接倒在了易中海身上。 这个光荣的任务是许大茂给他们安排的,只要他们朝易中海泼尿,一人奖励两块儿水果糖。 其实,许大茂刚开始是想让易中海吃屎的。 毕竟,相比尿而言,粑粑更能恶心到易中海。 只可惜,这个年代粑粑是财物,作为肥料的一种,可以增产,要想购买粪便还需要粪票呢。 虽然许大茂可以亲自生产,但生产粪便可以,挥霍粪便又是另一个回事儿了。 围观的人群,包括负责押送的公安同志并没有制止冲上来的这几个孩子,反而大声叫好! 其实孩子们想做的事情,他们也想做,只是毕竟都是成年人,有些太过荒唐的事儿,他们还是不太方便出手,只能借助孩子的手。 主要还是这个年代物资紧缺,烂菜叶子臭鸡蛋太少了,大家想教训易中海,总不能拿新鲜的鸡蛋和菜叶子出气吧? 到这里就体现出95号院人才济济了,就在这时,几个95号院的爷们儿们一人提着半桶锅底灰的黑水,面带冷笑,缓缓向易中海走来。 这些黑水是他们特意从各家各户的锅底刮取而来,又经过了一番“精心”调配,其味道之浓烈,颜色之深沉,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哼,让你这老绝户也尝尝我们的厉害!” 许富贵恶狠狠地说道,边说边将手中的黑水用力泼向易中海。 易中海躲避不及,瞬间被这股刺鼻的黑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煤堆里打滚出来的一般,狼狈不堪。 他的脸上、眼睛里满是污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双手又被反拷着,只能不停地咳嗽,试图清理掉口鼻中的异物。 “哈哈哈,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几声幸灾乐祸的欢呼。 公安同志虽然站在一旁,但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们眼观鼻,鼻观口,压根儿就没瞧易中海一眼,就像是没看到似的。 易中海犯得罪他们太清楚了,谋害烈士遗属,公安子弟,要不是他们今天身份特殊,穿着制服,他们都想好好修理一番这个罄竹难书的老绝户! 看着易中海狼狈的模样,何建设也是分外解气。 要不是嫌弃易中海身上的尿骚味儿,何建设都恨不得亲自动手给他两拳。 “建设,怎么样,出气了吗?”王大壮不知道从哪儿窜了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这里面有你找的人?”何建设瞬间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都是我们班同学。”王大壮连接指了好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说道。 何建设哭笑不得的看着王大壮:“你是真损!不过,我喜欢!” 王大壮闻言,咧着嘴笑了起来,随即掏出一把石子和一张弹弓递给何建设。 何建设瞬间明白了王大壮的意思,笑着接过弹弓和石子,没有丝毫犹豫,对准了易中海的裆部,“啪啪”两声,两颗石子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易中海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却又因为被反绑着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只能发出几声痛苦的哀嚎声。 “哎哟,何建设,你这手可真够黑的!” 王大壮在一旁拍手叫好,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的群众也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起哄声不绝于耳:“喔!易绝户没卵啦!” 第317章 易中海魂归十八层地狱 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游街结束,易中海一行人被押送至行刑现场。 此时的易中海,双眼空洞无神,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白一块黑一块,那叫一个色彩斑斓。 身上不是泥巴就是泔水,远远的就能闻到尿骚味。 刑场周围黑压压的站满了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尽是嫌弃,远远的指着易中海等人,大声批斗着。 直到中午十二点。 一声清脆的枪响,名声遍及诸天万界四合院的‘道德天尊’易中海,魂归十八层地狱! 枪响之后,背朝众人的易中海站了不足三秒,‘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子弹是从背后射进易中海的心脏,枪口全程没超过易中海30厘米,并没有出现什么黑血飞溅半空的场面。 可尽管如此,依旧吓到了很多人。 尤其是住在95号院的那些住户,直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德绑架大家伙那么多年的易绝户就这样死了。 站在第一排的贾东旭吓得两条腿抖成了筛子,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喃喃喊了一声“师父。” 贾张氏和秦淮如听到枪响的那一刻就闭上了眼睛,秦淮如还捂上了棒梗的眼睛,这么血腥的场面她们可不敢看。 何建设还注意到被傻柱搀扶着的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倒地的那一刹那,眼底闪过一抹惊恐。 看的出来,这个老聋子很怕死!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则是面色惨白,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有几个平日里胆子比较大的大妈在枪毙易中海的时候没闭眼,此刻胃里忍不住翻腾起来,挤开人群比兔子跑的还快。 行刑结束,小虎,阿猫,阿狗三人被公安押走,易中海和彪爷的尸体则是被拉到了火葬场,一把火烧了。 国家1956年开始提倡火葬,但并没有强制执行。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讲究个入土为安的。 不过,死刑犯吃了枪子后都是火葬,然后把骨灰给了家属。 只是,易中海无父无母,无儿无女。 贾东旭倒是有心给他收尸,可却没胆子捧着骨灰回家,更不敢在院子里帮易中海操办白事。 最终易中海的骨灰是变成化肥种树? 还是洒进河里喂鱼? 何建设就不得而知了。 离开刑场后,何建设就跟着孙菊花一起去了红星轧钢厂,厂办办公室。 还是那句话,人可以死,债不能消。 易中海的判决书下来的那一刻起,针对他的个人财产就已经有了定性。 黄金,银元,现金全部上缴国库,位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的房子则是交由红星轧钢厂处理易中海此前遗留下的债务问题。 何建设今天过来就是以追债人的身份与轧钢厂协商易中海借何大清夫妻十九笔欠款的债务问题。 而孙菊花则是以证人的身份证明易中海向何大清和白寡妇借款的事实。 人证物证俱在,而身为当事人的何大清和易中海已经死无对证。 借款的事儿事实究竟如何,还不是何建设和孙菊花两个人说了算。 负责协商的工作人员谁不知道孙菊花是杨厂长的媳妇儿,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走了个过场就替死鬼易中海认下了这十九笔借款。 “何建设同志,根据我们的评估,你只需要向轧钢厂支付137块5毛钱就可以把易中海的房子过户给你……” 说话的是厂办公室主任宋清平,他也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 听到这话,何建设顿时一愣。 根据轧钢厂的评估,易中海的两间房子估价500块。 易中海向何大清夫妻借款十九笔,合计210块。 自己还需要向轧钢厂支付290块才可以把易中海的两间房顶过来。 怎么突然少了150多块钱? 何建设脸上的疑惑,宋清平尽收眼底,他笑着解释起来。 宋清平认为何大清既不是易中海他爹,白寡妇也不是易中海的娘,凭什么白白把钱借给易中海? 这里面肯定涉及到利息的牵扯。 民间借贷的利息,不论高低,轧钢厂都不可能承认。 不过,国家为了鼓励老百姓把多余的钱存到银行,这个年代的银行利息也是相当可观。 根据1953年的政策,一年定期的利率是14.4%! 55年之后利率虽然砍了一半多,但依旧有7.92%。 何大清夫妇‘借’给易中海的那十九笔借款,最长的已经超过了五年多,最短的也有近四年。 这些本金加上这么多年的利息,都快要赶上本金了! 具体的利息金额宋清平他们是怎么算出来的,何建设并不清楚。 何建设心里清楚,宋清平这是变相的利用规则照顾自己。 153块对他而言虽然不算多,但没有人会嫌钱多。 况且,宋清平这么做,除了照顾自己之外,更多的还是向杨振华示好。 自己要是拒绝了他,反倒是不懂事儿了。 想明白这些后,何建设露出感激的神色:“宋主任,谢谢您能帮我做主。” 宋清平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回了几句,便安排手下人帮何建设办理手续。 半个小时后,何建设名下又多了两间房。 办完这一切后,孙菊花送何建设回了95号院。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街道办。 阎家和贾家两家人就跟商量好似的来到了街道办主任王秀兰的办公室。 贾张氏:“王主任,我们家人多,地方小,您看能不能把易中海的房子给我们家。” 杨瑞华:“王主任,房子给我们吧,贾家四口人,我们家六口人,更挤!” 阎埠贵见缝插针的补了一句:“是啊王主任,我们家三个儿子,用不了几年就得结婚,到时候再生了孙子就更不够住了。 我们家更困难,您把房子给我们家吧。” 贾张氏:“给我们家!我家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易中海没儿子,他死了,房子理应给徒弟!” …… 看着贾张氏和阎家两口子旁若无人的在自己办公室吵了起来,王秀兰眉头越皱越深。 “都闹够了没有!”王秀兰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瞬间安静下来。 谁也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王主任的语气很不好。 第318章 敲打阎埠贵 最近这段时间,王秀兰的心情原本就非常不爽,自己管辖的辖区内出了一个杀人犯,换成谁都很难高兴的起来。 何建设被彪爷等人袭击的第二天,王秀兰就被区领导叫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原本区里有个职位空缺,王秀兰的履历达标,就任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期间表现也还不错,很有可能能够再往上走一步。 可辖区内发生了雇凶杀人的恶性事件,她晋升的通道也被关闭了。 万幸的是,案件发生的时候,易中海已经不再担任街道联络员的职位。 否则,影响会更恶劣,自己也很有可能会因为易中海这个老绝户挨个大处分! 这一个多月以来,王秀兰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犯下一丁点儿过错被盯着自己位置的那几个小人揪住把柄。 好不容易熬走了易中海这座瘟神,没想到又来了几尊小鬼。 95号院这帮人事儿怎么就这么多呢?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王秀兰看着贾张氏,面色严肃的问道:“贾张氏,你家几口人啊?现在的房子多大面积?”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心道,王主任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刚刚都说了我家四口人。 难道,她这是准备把易中海的房子给我? 贾张氏面色一喜,赶紧说道:“王主任,我家现在四口人,不过我儿媳妇儿肯定还得生几个大胖小子,实在是太挤了……” 王主任白了贾张氏一眼,直接打断了她:“你家住在95号院中院西厢房,里屋,外屋加一起三十多平米,根据目前的规定,人均住房面积是5.7平米。 你家四口人,按照人均住房面积加一起也就不到23平米。 三十多平米的面积住四口人已经是高配了,咱们要讲理,不能多吃多占。 你要是觉得95号院的房子不够住,那我就按照规定给你们安排一间符合你们住房标准的房子。”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可放弃易中海的房子她又心有不甘,硬着头皮说道: “王主任,那易中海死了,我家东旭是他唯一的徒弟,他的房子不给我家,给谁家啊? 还有易中海攒下的那些钱,都应该给我家。” 王秀兰都被这话气笑了,没好气的说道:“易中海犯下的可是杀人罪,法院判决他的个人财产全部上缴国库! 至于房子,好像批给轧钢厂了,你要是不怕你家贾东旭丢工作,你大可以去找轧钢厂的领导闹。” 贾张氏哪儿敢去轧钢厂闹事儿啊,那可是国家重工企业,要是去闹事儿,连累儿子贾东旭不说,搞不好还得被保卫科的人抓起来。 王秀兰也没理会贾张氏的想法,说完之后,直接扭头看向一旁的阎埠贵,冷冷说道: “阎埠贵,你是老师,识文断字,精通算术,还用我给你算算你家的人均住房面积吗?” 阎埠贵闻言,连连赔笑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他哪儿敢让王主任算自己家的人均住房面积啊? 他家是六口人不假,可除了前院西厢房之外,前院可还有两间倒座房早就被阎埠贵买下等着给阎解成结婚用。 可现在老大阎解成初中刚毕业一年,中专没考上,高中阎埠贵又舍不得花钱供,目前还在家待业。 想着等明年要是还没找到工作,那就找找关系,大厂进不去就去小厂当学徒工算了。 工作还没着落呢,就更别提娶媳妇儿的事了。 更何况,依照现在的婚姻法规定,男人过了二十岁才能领结婚证。 这不结婚就不能给老阎家添丁进口,人口上不去,老阎家的人均住房面积可比贾家还要高不少呢。 这要是被王秀兰当众算一遍,面子上可就挂不住了。 虽然阎埠贵服了软,可王秀兰依旧没准备轻易放过他。 阎埠贵是小业主成分,为了防止他像易中海那样给自己惹祸,王秀兰准备趁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阎埠贵。 “阎埠贵,你是人民教师,识大体,懂大局我才推荐你当这个街道联络员。” 说话的时候,王秀兰一直看着阎埠贵,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易中海的事情你今天都看到了,我希望你能从中吸取教训,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 要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我看这个街道联络员的差事你就别干了!” 阎埠贵闻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虽然不像刘海中那样热衷于进步,削尖了脑袋,做梦都想当官,当大官! 当然, 严格意义来说街道联络员这个差事就是个街道办的临时工,一没有编制,二没有工资,阎埠贵并不稀罕这个职务。 可他却舍不得这份差事带给他的隐性福利。 正是因为自己是街道办联络员,院里的三大爷,受人尊重,院里的街坊们才会把看信写信,乃至春节写春联等一系列笔杆子的活儿交给自己来办。 求人办事儿,怎可能上下嘴皮一碰那么简单? 不得意思意思嘛。 可要是自己被拿掉了,那些街坊们还会来找自己嘛? 答案是不可能! 这个年头虽然还是文盲更多一些,可随着扫盲运动的推广,识文断字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没有街道办的这项任命,谁搭理自己啊? “是,是,王主任,您说得对,我一定牢记在心,时刻警醒自己,绝不给组织添乱,更不会给孩子们树立坏榜样。” 阎埠贵拍着胸脯,连连保证道。 王主任摆了摆手:“别光说漂亮话,我会睁大眼睛好好盯着你们院的。 行了,我还有个会,你们回去吧。” 说完,王主任直接下了逐客令。 便宜没占到,反倒挨了一顿批评的阎埠贵一家人和贾张氏一家人只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王主任办公室。 刚回到95号院,走进中院,一抬头就看到何建设从易中海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阎埠贵和贾张氏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阎埠贵:“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连封条都敢撕?!!” 贾张氏恶狠狠的嘟囔道:“不要命了吧!最好是把他也抓走!枪毙了才好!” 第319章 易绝户用完的东西我嫌脏 自从52年来到95号院,也就被收养当天,何建设去过一次易中海家。 今天是何建设第二次走进东厢房,可感觉却完全不同。 倒不是因为现在房子归他了,心情喜悦。 而是因为,老光棍住完的房子太特么埋汰了! 房子被贴了一个月封条有些灰尘,何建设可以接受。 甚至就连屋顶角落挂了两张蜘蛛网,何建设也可以忍耐。 但炕上黑到包浆的被褥,桌上干涸发黄的搪瓷缸子,放碗筷的五斗柜散发出难闻的发霉味,木箱里堆成一团的旧衣服…… 再加上关门闭窗一个多月,各种气味儿混合在一起,何建设在屋里没待两分钟就跑了出来。 出来的那一刻何建设就决定了,易绝户留下的这些破烂一件不要,全扔了。 回头把房子清空之后,就让样式雷安排几个徒弟过来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何建设准备把正屋也重新收拾一下。 先把上下水都接到家里来,弄个卫生间,这样冬天上厕所也方便一些。 厨房倒是没必要,反正只要妈在,吃饭永远都是去西跨院。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安一些地暖或者墙暖,供热设备足一些,屋里也能更暖和一点。 只可惜正屋和东厢房中间还住着何雨水和傻柱,东耳房也住着一户人家,要不然的话,把正屋和东厢房打通了,住起来也能更舒服一些。 想到这里,何建设不由看向东耳房和何雨水家。 要不去和东耳房的李大妈还有傻柱谈谈,拿易中海的两间屋和他们两家换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只是一闪,便被何建设打消了。 这四间房面积大小差不多,不过东厢房的采光肯定是更好一些,要是和他们换了房子,很明显是自己更吃亏一些。 何建设倒是不在乎这些,可要是换房子,有一个难题不好办。 何雨水那边倒还好说,何家的房子都是私产房,只要何雨水和傻柱同意,让刘秀华找找关系,两家互换一下房子,不难办到。 可李师傅住的东耳房是公产房,只有居住权,没有处置权。 要想拿私产房和公家换房子,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念头至此,何建设还是决定分开装修,分开使用吧。 就在这时,阎埠贵走了过来,故作关心的说道:“建设,你怎么把易中海家的封条给撕了,这可了不得了! 赶紧贴上, 要是被人举报到轧钢厂那边去,可是会出大麻烦的!” 何建设原本是不打算搭理阎埠贵的。 不过,上下打量了阎埠贵几眼后,何建设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两间房子,我已经买下了。”何建设看着阎埠贵,缓缓说道。 “啥?”阎埠贵顿时一愣,随即惊呼道:“你说啥?你买下了?!!” 也难怪阎埠贵如此吃惊,毕竟这个年代对于房子管控极严,不允许私人买卖。 况且,在阎埠贵看来,何建设名下都那么多间房子了,他有病啊,还买房子? 难道是嫌弃自己的成分太好了? 找刺激呢?!!! 何建设是不是闲得蛋疼找刺激另当别论,可他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阎埠贵从头到脚都亢奋了! “易绝户用完的东西我嫌脏,”何建设笑吟吟的看着阎埠贵,缓缓说道: “阎老师,您认识的人多,有没有相熟的窝脖儿,能不能帮我问问看谁要这些东西,不要钱,白给他们。”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给老大结婚用的房子是准备好了,家具却一件儿都没添置呢。 易中海留下的这些家具虽然有些年头了,卖相不太好,但都没坏。 要是搬过去, 等老大结婚的时候找个木工重新油一下,就跟新的没什么两样。 一屋子家具,能省不少钱呢。 还有那些锅碗瓢盆,只要没碎都能用。 至于那些包了浆的被褥,拆洗之后,棉花可以给老大缝新的被褥。 被罩褥单也可以缝窗帘门帘,衣服可以改一改给几个孩子分了。 何建设的话出口没几秒,阎埠贵甚至已经想好了每一件东西的用处,不由乐开了花。 “哎呀,建设啊,干嘛还找窝脖儿啊?”阎埠贵咧着嘴,眼角的皱纹都能挤死两只苍蝇了。 “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这些脏活累活,三大爷帮你干了。 你放心,待会儿我就去喊解成,解放兄弟俩, 最多半天,天黑之前保准给你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何建设见状,心中暗自冷笑。 阎埠贵心里的算盘珠子怎么打的,何建设一清二楚。 他上赶着来帮忙,无非就两点,捞些好处,卖个人情。 不过,何建设并不在意。 只要能把易绝户留下的这些垃圾清理掉,不耽误样式雷他们来装修就行。 “那就辛苦阎老师了。”何建设客气了一句,转身就去了西跨院。 下午他准备出去找一趟样式雷,得跟刘秀华打声招呼。 重新装修房子的事儿,何建设早就和刘秀华说了,只是易中海的房子今天刚办完手续,才拖到现在。 这些年来,只要是何建设想做的事儿,刘秀华从来都是举双手赞成。 知道他想装修房子,刘秀华还特意去银行取了一百块出来,何建设一过来就把钱给了他。 何建设并不缺钱,可包子母亲的好意,他也没拒绝。 “妈,我下午出去一趟,请雷师傅过来看看。”何建设收起钱,说道。 “妈骑车带你去吧。”刘秀华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何建设一个人出门。 “不用了,妈,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您在家歇着吧。 雷师傅家我熟,不会有事儿的。” 何建设笑着拒绝了刘秀华的好意。 街道办工作既琐碎又繁忙,刘秀华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休息过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何建设也舍不得她继续奔波。 “妈,我陪建设去吧。”何梅梅知道母亲不放心建设一个人出门,接了一句。 “那行,骑车慢一点。”刘秀华朝何梅梅吩咐道。 “知道了,妈。”何梅梅大大咧咧的摆摆手,领着何建设就出了门。 第320章 挑拨离间的聋老太太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聋老太太正在楼上杨厂长家聊天,上去约莫十几分钟了。 目的只有一个, 让杨厂长做主把易中海的房子分给傻柱。 傻柱站在楼下树荫底下,烦躁的抽着烟,他是被聋老太太骗来的。 天地良心, 来之前,他是真不知道聋老太太是来找杨厂长要房子的。 虽然他现在和妹妹何雨水挤在一间小房子里,可易中海的房子,他是真不稀罕! 我们姓何的别的没有,就是有骨气! 杀人犯住过的房子谁爱要,谁要,反正我傻柱不要! 在杨振华家坐了没几分钟,聋老太太话锋一转,提到了易中海房子的事儿,傻柱顿时就黑了脸,找了个借口就下了楼。 要不是聋老太太腿疼走不回去,傻柱才懒得在楼底下等着,早就走了。 接连抽了两根烟,傻柱看到聋老太太扶着墙从单元门走了出来。 傻柱猛吸了一口,然后掐灭烟屁股,黑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扶住聋老太太,恼哼哼的说道:“杀人犯的房子我不要啊!” 聋老太太闻言,抬头白了傻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想要也没了,那房子已经被何建设那个小崽子抢走了!” 听到这话,傻柱愣了一下,疑惑道:“什么?房子被何建设抢走了? 何建设又不是轧钢厂的职工,轧钢厂怎么可能把房子分给他?” 傻柱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恨何建设了,甚至还萌生了想和他缓和关系的苗头,聋老太太可不愿意傻柱和何建设走的太近。 那小子可不像傻柱这样好忽悠。 要是他们兄弟俩和好了,傻柱再被那小子洗了脑,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伺候自己。 看到傻柱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聋老太太心里快速盘算后,觉得可以借此机会挑拨一下傻柱和何建设的关系。 当下便添油加醋的把刚刚和杨振华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傻柱。 听完之后,傻柱整个人都懵逼了! “老太太,您是说易中海欠了何大清和白寡妇的钱,何建设以追债人的身份找到了轧钢厂,轧钢厂才把易中海的房子顶给了何建设?” 傻柱瞪着大眼珠子,扶着聋老太太的双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力道,疼的聋老太太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唉吆吆!!柱子,松手。”聋老太太龇牙咧嘴的扒拉着傻柱的大手。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松开双手,也顾不上关心聋老太太受伤没有,不解的追问道: “易中海好歹也干了那么多年高级钳工,又没有爹娘儿女这些累赘养活,公安从他家里搜出来那么多钱,他也不缺钱啊。 他为什么要和何大清还有白寡妇借钱呢? 这说不通啊? 另一个,何大清又不是易中海他爹,凭什么把钱借给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呢?” 聋老太太揉着手腕,没好气的白了傻柱一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啥? 何大清怎么可能把钱借给易中海? 那钱是何大清寄给你和雨水的生活费。” 傻柱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何大清跟白寡妇在一起,傻柱并不反对。 事实上,自从他妈生下雨水,难产去世之后,这些年来,何大清身边就没缺过女人。 什么王寡妇,李寡妇,田寡妇,张寡妇,何大清就跟捅了寡妇窝似的, 走马灯似的换女人。 这些,都无所谓,傻柱都可以接受。 可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何大清不声不响的跟着白寡妇跑到了保城,两年多的时间别说钱了,连封信都没有。 身为一个父亲,难道他就没想过,他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 抛下16岁的自己带着6岁的雨水,在这偌大的四九城,怎么活?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 每当想起何大清那张死鱼脸,傻柱恨得牙根儿都痒痒! 可今天,聋老太太却告诉他,何大清给自己和雨水寄钱了,还寄了十九笔钱!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和雨水。 傻柱不在乎这些钱,他在乎的是何大清心里有自己这个大儿子,有雨水这个姑娘的位置。 傻柱的鼻头莫名酸了起来,眼眶也不知从何时起泛了红。 看着傻柱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聋老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祖宗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和何建设那个小崽子离心离德,不是让你在这里哭鼻子感动自己。 “咳咳!!”聋老太太干咳了两声,把傻柱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傻柱抬起胳膊擦了一下眼角,随即咬牙切齿的骂道:“易中海这个老绝户真不是个玩意儿! 何大清给我们兄妹俩寄了那么多笔钱,我们愣是连一丁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甭问,这些钱指定被易绝户昧下了! 何大清也真是的, 寄钱就寄钱,你寄给我多好,干嘛非得过易绝户一道手? 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不过,何建设那小子这事儿做得好! 要不是他出面把易中海的房子要了回来,我们家可就吃了大亏喽!” 聋老太太闻言,眉头皱的愈发深沉了几分,眼皮接连跳了好几下。 心道, 老祖宗我和你说这些是让你记恨何建设那小子,你倒好,非但不骂何建设,反倒夸起了何建设。 看来你爸给你起了个傻柱的外号还真没白叫。 果真是傻了吧唧的! 聋老太太斜眼瞅着傻柱,说道:“何大清不仅是何建设的爸,也是你和雨水的爸。 他寄给你们兄妹俩的生活费被易中海给昧下了,就算易中海死了,钱全被公安没收了,只能拿剩下两间房子处理生前的债务问题。 那也应该, 你们兄妹俩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管他何建设什么事儿?” 说到这里,聋老太太顿了顿,拉住傻柱的胳膊就要往里走:“走,柱子,你跟我去找小杨说清楚,让他把房子再收回去,让给你!” 傻柱对易中海住完的房子打心眼儿里反感,见状,一探手就把聋老太太拉了回来: “老太太,房子我不要,就不用给杨厂长添麻烦了。” 第321章 老聋子给傻柱画大饼 看到傻柱执拗的不肯跟自己上楼,聋老太太气的直跺脚:“以你的情况,轧钢厂根本不可能给你分房。 要是再错过了易中海的房子,你这辈子都只能和雨水挤在那间小破房子里了。 没有房子,哪个姑娘能嫁给你? 柱子,你可不能糊涂啊!” 没人嫁给我吗? 没有, 就没有吧。 听到这话,傻柱苦笑着摇摇头。 前天晚上在小酒馆喝酒,他听到了一个有关于陈雪茹的消息。 陈雪茹结婚了。 那个男人他见过,就是雪茹丝绸店的公方经理廖玉成。 傻柱还专门去打听了一下这个廖玉成,当雪茹丝绸店公方经理之前,他是前门居委会的工作人员。 结过婚,还生了好几个孩子,因为要娶陈雪茹才和前妻离了婚。 拿屁股想都能想到,这个廖玉成就是看上了陈雪茹的钱! 说不准哪天一个卷包会就把陈雪茹抛弃了! 可偏偏陈雪茹就像是没长屁股似的,一点儿脑子都不动,非要嫁给廖玉成。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晚,傻柱喝醉了! 醉的不省人事,醉的一塌糊涂! 第二天醒来之后,头疼欲裂,想死的心都有!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自己哪点儿比那个廖玉成差了? 为什么陈雪茹宁可嫁给廖玉成那个结过婚的老男人,也不愿意嫁给自己? 心如死灰的傻柱甚至都想过一头撞死算了,可看到易中海枪毙时的那副惨样儿,傻柱还是没敢寻死。 死,太特么惨了! 可活着,又提不起精神来。 长这么大,就喜欢过两个女人,一个秦淮如,一个陈雪茹。 这两人现在都有男人,这辈子肯定跟自己睡不到一张床上了。 其他女人,相了那么多,一个也没看对眼。 傻柱也想明白了,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睡觉,结不结婚的也没啥意思。 还不如就这样过一天是一天,把雨水养大,给她找个好婆家,再把聋老太太伺候死,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老太太,您甭说了,我不要易中海的房子,也不准备结婚。”傻柱看着聋老太太,一脸认真的说道。 聋老太太闻言,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在她看来,傻柱肯定是在说气话,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不结婚呢? 聋老太太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柱子,你可别犯傻,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不结婚呢?” “您甭劝我了。”傻柱不耐烦的说道。 看着傻柱不耐烦的样子,聋老太太也火了,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柱子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要房子,你就结不了婚,结不了婚,你就只能跟那易中海似的当个绝户,死了都没人给收尸!” 听到这话,傻柱也火了:“老太太,您要是再拿易中海那个王八蛋和我比,别怪我跟您急!” 说完之后,傻柱不再理会聋老太太,气哼哼的走到树底下,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聋老太太算是把太极玩明白了,你弱我就强,你强我就弱。 看到傻柱真的急了眼,她立马就软了下来。 挪动着小脚,嗫嗫嚅嚅的走到傻柱跟前,叹了口气,说道:“唉,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听,那奶奶就不说了。” 聋老太太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傻柱的脸色,见他脸色缓和了许多,心中一喜,继续画起了大饼。 “中院的房子,不要就不要吧。 反正奶奶也是个绝户,没儿没女, 你只要好好伺候奶奶,等奶奶死了以后,后院的房子就留给你。” 听到这话,傻柱眼眶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被聋老太太的大饼感动了。 “老太太,您说啥胡话呢,呸呸呸!您长命百岁!” 傻柱掐灭烟头,背起聋老太太,朝南锣鼓巷走去。 聋老太太趴在傻柱的后背,双手勾住傻柱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其实她刚刚说的把房子留给傻柱的话, 倒也不全是忽悠傻柱。 她这辈子有过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死在了战场上,老三跟着光头去了湾岛。 虽说光头走的时候一直叫嚷着说早晚有一天会打回来。 可建国已经七年了,还是没有半点儿动静。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想让光头打回四九城,只怕比辫子国复国都难! 房子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自己在四九城又没有半个亲人。 如果到闭眼那天,老儿子还回不来。 而傻柱又能像现在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的伺候自己,躺进棺材之后,他还可以当孝子贤孙让自己入土为安。 那,后院的房子,留给他就留给他吧!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傻柱养活自己。 何建设那个小崽子抢了易中海的房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杨虽然没说何大清一共寄了多少钱,但无意中却说漏了嘴,何大清夫妻俩借给易中海十几笔钱。 易中海跑到保城差不多有两年时间,就算每个月汇一次生活费,每次汇个十块八块的,加在一起也不老少了。 房子可以不要,钱得要回来! 这么多钱,能买多少猪肉,能做多少顿红烧肉!!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附在傻柱耳边,说道:“柱子,奶奶想了想, 你爹走的时候,你还在鸿宾楼当学徒,工资低,还养活着妹妹,日子过的不容易。 所以他月月给你们寄生活费,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你们的。 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顺的儿女。 过段时间就是你爹的四周年忌日,你领上雨水去看看他吧。” 听到这话,傻柱脚步不由一顿,沉默两秒,才继续迈步。 “行,我听您的,到时候我请两天假去趟保城。” 聋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柱子,还有件事儿,待会儿回去之后,你去找一下何建设,把你爹寄给你们的生活费要回来呗。 房子不要就不要了,那钱毕竟是你爹的一份心意,被易中海那个葬了良心的王八蛋昧下,想必你爹在天之灵也不得安宁! 要是他知道,你能把钱要回来,也会感到欣慰的。” 傻柱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聋老太太,边走边想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聋老太太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那钱是何大清寄给自己和雨水的,应该还给自己。 不过,何建设也不是外人,钱给了他也无妨。 聋老太太可太了解傻柱了,一看他走了几分钟还没回话,立马就猜到傻柱肯定是又犯傻了! 赶紧说道:“其实钱能不能要回来,也无所谓,何建设毕竟也是你爹的骨肉,终归是肥水没流外人田,肉还是烂在了自家锅里。 不过,你身为何家长子,总得知道知道,你爹一共寄了多少钱吧。 回头到了你爹的坟头,你也好和你爹念叨念叨,让他放心。” 这次傻柱没有多少犹豫,点头说道:“成,回头我抽空去找一下何建设,问问他。”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 第322章 想要,自己买去 南锣鼓巷47号院,东跨院。 何建设和何梅梅轻车熟路的从后门进了雷师傅家。 “雷师傅在家吗?”何建设进院之后,朝屋里喊了一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着何建设,招呼道:“这不是建设嘛,你咋来了呢? 快,进屋说。 老雷出去干活去了,没在家。” 听到雷师傅不在家,何建设也就没进屋,连忙说道:“雷大妈,我就不进去了,作业还没写完呢,待会儿还得回家写作业呢。 是这样的,我家房子想重新收拾一下,我妈让我来请雷师傅。 辛苦您回头和雷师傅说一声,等他不忙了,去我家给瞧瞧。” “得嘞,晚上老雷回来我就让他过去。”雷大妈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从雷师傅家出来,何梅梅看着何建设,疑惑地问道:“建设,你的作业昨天晚上不是就写完了吗? 回家还写啥?” 何建设笑着说道:“我要不这样说,咱俩还得在雷大妈家里坐一会儿呢,那多无聊啊。” 何梅梅哭笑不得的摸了摸何建设的脑袋:“还是你机灵,上车吧。” 何建设并没有着急上车,看着何梅梅说道:“大姐,我想吃炸酱面了。” “这才几点啊,怎么饿的这么快?”何梅梅打量着何建设,说道。 “不是现在吃,晚上让妈做给咱们吃呗。”何建设有心逗一逗何梅梅的馋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咱俩先去六必居买黄酱,然后再去自由市场买面码, 晚上让咱妈擀上手擀面,配上六必居的黄酱,再码上黄瓜丝,豆芽儿,黄豆,浇上肉丁……嘶……想想都香啊!” 听到这话,何梅梅没出息的咽下了口水,显然已经被何建设描绘出来的画面馋的不轻。 “走走走,快上车。”何梅梅催促道。 …… 事实证明,不论哪个年代,购物都是会上瘾的! 何建设和何梅梅原本只是想买黄酱,面码,再买点儿猪肉就回家的。 可进了自由市场后,看到有卖关东糖的,姐弟二人没忍住买了两斤。 动物小饼干也蛮可爱的,买两斤。 再往前走,碰到了卖软软糯糯小碗抹酱的小贩。 拿小碗装一点点麻酱或者一点点红糖,再配一块江米面做的坨坨,一碗才一分钱。 吃完之后,留一点点坨坨把碗里的酱抹的干干净净,想想都流口水。 来上八碗,主打一个人人有份。 逛了一个多小时,天气这么热,姐弟俩出了一头汗,买上几瓶北冰洋汽水解解渴不过分吧? 好不容易到了六必居,买上黄酱终于可以回家了。 一出门又碰到了卖冰棍儿的老大爷,三分钱一根的奶油冰棍儿能舔半天了,姐弟俩一人来一根不过分吧。 弟弟爱吃甜的,来一根红果冰棍儿。 二姐三姐爱吃红豆的,来两根。 爸妈一人一根盐水的,再给胜利来一根奶油的。 齐活! 冰棍儿怕化,再加上天马上就要黑了,何梅梅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蹬着自行车脚踏,恨不得马上就能到家。 不过,她却忘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三斤猪肉,两斤黄酱,还有一袋子菜码。 再加上后座上还驮着何建设,何建设手上还提着八碗小碗抹酱,五瓶北冰洋汽水,六根冰棍儿,两斤关东糖,两斤动物小饼干…… 这么重的份量,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等姐弟俩骑车回到95号院的时候,冰棍儿起码缩水了五分之一。 下车之后,两人都顾不上把车提回西跨院,拎着东西,撒丫子就往西跨院跑。 穿前院, 跨中院, “建设,屋子三大爷帮你打扫干净了,你检查一下。” 满头大汗的阎埠贵看到何建设提着两大袋子零嘴儿,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一伸手就拦住了何建设。 何建设没好气的白了阎埠贵一眼,心道,这个阎老抠八成是老毛病又犯了! 心情不悦的何建设刚准备怼他几句,何梅梅抢先说道:“辛苦阎老师了。” 客气了一句,何梅梅又看向何建设,说道:“建设,冰棍儿和汽水给我吧。” 说完,何梅梅伸手从何建设手里接过冰棍儿和北冰洋汽水,走之前还特意冲何建设眨了眨眼睛。 意思是,轻点儿怼,阎埠贵毕竟帮咱家干了一天活了,别让他太下不来台。 何建设给了何梅梅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把手里的东西先放进正屋,这才去了东厢房。 站在门口打量了几眼,心中暗暗震惊。 没想到阎家父子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干活的速度还挺麻利,这才几个小时,屋里已经搬空了。 就连屋顶的蜘蛛网也打扫了,地面也扫的干干净净的,这活交给阎埠贵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阎埠贵眯着眼睛,笑吟吟的看着何建设,表功道:“怎么样,还满意吧?” 何建设满意的点点头:“挺干净的。” “满意就好。”阎埠贵面色一喜,随即话锋一转,佯装不经意的问道:“建设,下午和大姐出去逛街了? 都买啥好东西了? 三大爷瞧着好像有水果糖和饼干是吗? 哪家买的啊?……” 何建设才没工夫陪着阎埠贵墨叽,一脸戏谑的看着阎埠贵,打断道:“想要啊?” 阎埠贵故作矜持的笑了笑,还没说话,一旁帮着干活的阎解成和阎解放点头如捣蒜,嘴角都咧到后耳根了。 可何建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顿时僵硬了起来。 “想要,自己买去。” …… 第323章 秦淮如的算计 姜还是老的辣,要说脸皮厚还得是阎埠贵。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脸色只是微微一变,便恢复了自然。 干笑两声,说道:“建设,你误会了,不是我想要。 三大爷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还稀罕这些小孩子的零嘴儿呢? 就是解旷和解娣年纪小,嘴馋,你要是……” 看到阎埠贵连脸都不要了,把小儿子和小女儿都拉出来了,何建设也懒得继续搭理他,冷冷说道: “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食嗟来之食,你好歹也是个老师,怎么一点儿文人的风骨都没有呢?”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嘴角挂着的那丝干笑也凝固起来。 心里暗骂,这个小崽子也太特么过粪了! 吃独食也就算了,还特么明嘲暗讽的。 他轻咳了两声,委屈的辩解道:“建设啊,你这说的哪里话。 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 哪来的“盗泉之水”,“嗟来之食”一说?你把三大爷看成什么人了? 难道你忘了,三大爷今儿个还帮你收拾屋子了呢。” 看着阎埠贵委屈巴巴的样子,何建设心中更加鄙夷。 明明是你看上了东厢房的那些家具,占了便宜偷偷乐呵就得了,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真特么不要碧莲! 这和那些又当又立的彪子有啥区别? 何建设斜睨着阎埠贵,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把从我家搬走的东西再搬回来吧,我不稀罕你帮我收拾屋子。” 一听这话,阎埠贵立马就变了脸:“别介啊,三大爷和你开玩笑呢。” 何建设只是静静的看着阎埠贵,并没有说话。 阎埠贵自觉没趣,也怕何建设追着把东西要回去,干笑两声,找了个尿遁的借口,就逃离了中院。 看着阎埠贵落荒而逃的背影,何建设冷笑一声,转身回了正屋,提着两袋子零嘴儿,锁好门就准备去西跨院。 就在这时,常威一手夹着一辆自行车从前院走了过来。 “爸,您怎么把我妈的自行车也提回来了?”何建设笑着问道。 “你还说呢?车停大门口,人不在了,也不怕丢了? 是不是你大姐又骑车出去玩了? 这么大孩子了,做事儿还是这么粗心,回头你找个机会提醒她一下。”常威说道。 何建设眨眨眼,问道:“您咋不直接和我大姐说呢?” “我舍不得。”常威理直气壮的说道。 何建设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嘀咕道:“得,好人全让您做了,坏人全让我做了。” 父子二人说着话,就走到了后院。 另一边,贾张氏倚着自家门框,眼巴巴的瞅着何建设手里的两袋子零嘴儿消失在眼前,撇了撇嘴,酸劲儿十足的嘟囔道: “前脚抢了我家的房子,后脚就买这买那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有喜事儿? 有两糟钱不够你败的! 天杀的小王八蛋! 呸呸呸!” 一旁的秦淮如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赶紧拉了贾张氏一把:“妈,小点儿声,还没走远呢,别被人家听到了。” “听到又咋样?我又没指名道姓,他能把我咋滴?”贾张氏狠狠的剜了秦淮如一眼,一脸不忿。 秦淮如探着脖子朝月亮门瞅了一眼,看到常威和何建设没返回来找后账,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棒梗接连吞咽了好几口口水,眼巴巴的瞅着贾张氏,说道:“奶奶,我想吃糖,想吃动物饼干,想吃奶油冰棍儿,想……” 看到宝贝大孙子馋的直流口水,再一瞅秦淮如还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不动,贾张氏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聋啦?没听到棒梗想吃零嘴儿了嘛,还不赶紧去西跨院要一些过来。” 听到这话,秦淮如顿时愣住了。 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贾张氏,心道。 你特么才瞎了呢! 没看见刚刚阎埠贵被何建设损的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阎埠贵那么精明都要不出来,我又怎么可能要得出来? 我不就比阎埠贵多长了两坨肉嘛,何建设又不吃这一套,这两坨肉就是两坨累赘,能有啥用? 心里不爽的秦淮如,脸色也变得不悦起来:“我要不出来。” 贾张氏没好气的白了秦淮如一眼,骂道:“孩子饿了,连口吃的都要不出来! 我大孙子摊上你这样废物的妈,真是可怜!” 不到五岁的棒梗已经能听懂大人说话了,抱住秦淮如的大腿,哭着说道:“妈,要不回来,买也行,您就给我买瓶北冰洋汽水吧!” 秦淮如烦躁的摆摆手,指着屋里的贾东旭说道:“想喝汽水找你爸去,你爸同意就给你买。” 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棒梗一溜小跑冲到贾东旭身边,仰着脖子说道:“爸……” 话还没说完,就被贾东旭无情打断:“北冰洋是咱家能喝的起的吗? 一瓶北冰洋汽水都能换一斤多棒子面了。 一家四口人,全靠你爸我一个人的定量。 这光景,吃粮食都费劲,还吃零嘴儿,太贵了!!!” 听到这话,棒梗嘴巴顿时扁了起来,没过两秒,“哇”的一声就嚎了起来! 贾张氏心疼的抱过孙子,眼泪哗哗的跟着淌了下来。 哭了一会儿,贾张氏一抬头正巧看到何雨水从后院走了过来。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计策。 朝秦淮如喊道:“你,过来。” 秦淮如愣了一下, 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这么热的天儿,棒梗不就是想喝瓶汽水嘛,你这个当妈的咋就不能想想办法呢? 你瞧瞧人家何雨水,连个爹妈都没有,就靠着一个当厨子的傻哥。 时不时的还能吃上轧钢厂的饭盒。 咱们棒梗咋就命这么吆!” 贾张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旁光瞟着秦淮如。 秦淮如被婆婆这么一说,脸色挂不住,心里也难受的紧。 当妈的哪有不心疼儿子的,可家里的情况她很清楚。 四口人全靠东旭一个人的定量,根本不够吃,月月都得买溢价粮。 以前有易中海帮衬,日子还凑合过得下去。 现在易中海被枪毙了,以后手头紧巴了连个‘借钱’的地儿都没了。 想到这里,秦淮如感到一阵悲哀。 同样是过日子,为什么我的日子就过得那么难呢? 秦淮如叹了口气,眼睛看向门外,正好看到何雨水在开门。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光亮。 第324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谁还不知道个谁。 见秦淮如看向傻柱家眼睛都亮了,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道。 小样儿,上套了吧! 贾张氏心中暗自得意,看着秦淮如,意有所指的说道:“易绝户的钱全让公家收走了,咱家屁都没捞着。 这要是没个人帮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呦!” 说完她故意叹了口气,眼神却紧紧的盯着秦淮如的反应。 秦淮如闻言,心中一紧。 婆婆贾张氏的话外音,她心里很清楚。 无非就是让自己去讨好傻柱,借着傻柱当厨子能带饭的便利帮衬自家。 要是再让傻柱占点儿便宜,兴许还能捞到更多好处。 可一想到傻柱那张老脸,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油烟汗臭夹杂的难闻气味,秦淮如就忍不住犯恶心。 长得埋汰倒也罢了,还不爱干净,谁能受得了他? 秦淮如打心里不愿意去讨好傻柱,可要是不讨好傻柱,自家的日子确实又太难过了点儿。 就拿今个儿来说,棒梗不就是想喝一瓶北冰洋汽水嘛。 一毛钱,求奶奶,告爸爸的,谁也舍不得给棒梗买。 而何建设那小子,随便出去一趟,愣是买了好几瓶北冰洋汽水,还有那些零嘴儿,加起来不得好几块钱?!! 同样是孩子,凭什么我儿子就得过的这么苦? 还不是自己这个当妈的没本事! 想到这里,秦淮如一咬牙,一跺脚,迈步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为了我宝贝儿子能喝上北冰洋汽水,不就是伺候伺候傻柱那个臭厨子嘛。 高低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老娘忍了! 秦淮如一边朝后院走着,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 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回来的时候,秦淮如正在水池边例行洗衣服。 看到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去了后院,一直没回来,肯定是在后院陪聋老太太说话。 走到聋老太太门口,秦淮如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太太挨家嘛。” 正在屋里吃面条的聋老太太头都没抬。 她又不是真聋,秦淮如的声音自然听得出来。 可两家一直也没啥太多的来往,秦淮如自打嫁进95号院,五六年的时间了,满打满算都没来过自己家五回。 甭问,今个儿过来,肯定不是找自己的。 自己这屋里,除了傻柱,基本上也没啥人进来了。 拿缠了足的脚后跟想,都能猜的到,秦淮如八成是来找傻柱的。 都说人老成精,秦淮如就喊了一声,聋老太太就把秦淮如的目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秦淮如见屋里没回应,心里暗骂了一声,傻柱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喊得这么大声,就算聋老太太耳朵背,没听到。 你傻柱在屋里总该听到了吧? 这么久了,既不回应,也不出来迎迎。 “老太太,我进来了啊。”骂归骂,人还是得见的,秦淮如又喊了一声,推开门就进了屋。 秦淮如快速扫了一眼屋内,没看到傻柱,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随即便被她隐藏起来,走到聋老太太跟前,笑着寒暄起来:“老太太您吃着呢。” 老聋子抬头看了一眼秦淮如,惊奇道:“呦,淮如,你咋过来了?” “我刚刚在门口喊您嘞,您没听到我就自个儿进来了,您别见怪。” 秦淮如以为老聋子真的耳背,笑着解释了一句。 解释完,这才接着说道:“对了,老太太,我刚刚看傻柱不是在您屋里吗? 哪儿去了? 我找他说点儿事儿。” 聋老太太举起手放在耳朵边,佯装没听到:“啊?你说啥?” 秦淮如耐心的大声回道:“我说傻柱哪儿去了?我找他有事儿?” “哦,你找柱子啊。”聋老太太放下手,拿起筷子,一边夹面条,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去西跨院了。” 听到这话,秦淮如眼中闪过一抹疑色,心中快速思考起来。 傻柱和西跨院之间的瓜葛无非就是个何建设。 难道,傻柱去找何建设了? 想了一阵儿,秦淮如也没想明白傻柱找何建设能有啥事儿? 这时,她才注意到聋老太太吃的竟然是打卤面,怪不得刚刚进屋闻着那么香呢。 甭问,这白面条肯定是傻柱给聋老太太做的。 要说这傻柱还真是傻了吧唧的! 他跟聋老太太非亲非故的干嘛对她这么好呢? 这不年不节的竟然舍得给聋老太太吃打卤面!! 就是亲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看着聋老太太吧唧吧唧的吃着白面条,秦淮如吸了吸鼻子,微不可察的咽了下口水。 嫉妒的同时,秦淮如瞟了瞟聋老太太的屋子,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既然傻柱对聋老太太这么好,要是聋老太太能帮自己在傻柱面前说几句好话,或许少花些心思就能拿下傻柱。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吃完了面条,端起碗‘咕噜咕噜’几口把面汤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儿。 秦淮如非常自然的拿起桌上的碗筷,笑着说道:“吃好了您?我帮您把碗筷洗了吧。” 聋老太太说道:“不用了,老太太我能洗。” 秦淮如转身朝外走着,说道:“嗐,您还跟我客气啥,顺手的事儿。”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白了秦淮如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你今儿个顺手洗了,明儿个咋办?还不是得我自己洗。 年轻的时候没留下一儿半女,老了以后,凡事儿都得自己动弹。 这就是我的命!” 秦淮如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心道,老不死的这是点我呢。 她转过身来,笑着说道:“瞧您这话说的,您虽然没儿没女,但是有孙女啊。 以后啊,您家有啥洗洗涮涮的活儿,只管言语一声,我全包了。”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眼皮微微一跳,心中闪过一句老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325章 两个心怀不轨的不谋而合 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事儿,秦淮如一张嘴聋老太太就猜到了她打的什么算盘。 因为贾张氏的存在,贾家在95号院人缘一直不好。 院里住着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号人,没几个人待见他们家。 也就易中海是个绝户,指望贾东旭能给他养老,才和贾家走的近些。 现在易中海被枪毙了,财产也全被公家没收了。 啥便宜也没占到的贾家,光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和那点儿可怜的工资养活四口人,别说吃肉了,能顿顿吃得起窝窝头就不错了。 这要是再有个山穷水尽,马高镫短的,贾家只怕是想借钱都没个借的地方。 甭问,秦淮如指定是盯上了傻柱的饭盒。 甚至,很有可能还惦记着跟傻柱借钱呢。 傻柱现在的工资不比贾东旭低,再加上他是厨子,吃饭基本不用花啥钱。 何雨水也有定量,傻柱时不时的还能从轧钢厂食堂带饭,一年下来花不了几个钱。 挣得多,花的少,这两年傻柱没少存钱。 傻柱啥德性,聋老太太一清二楚。 别看他口口声声说这辈子都不结婚了,那是因为这小子眼光高着呢,寻常姑娘他压根儿就瞧不上。 傻柱惦记秦淮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秦淮如给他点儿甜头,估摸着用不了几天,他就得屁颠儿屁颠儿给贾家拉帮套。 这事儿劝是肯定劝不住的! 活了几十年的聋老太太见过太多太多的男人了。 不论是有钱的,有权的,还是求没一条的,都特么一个德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要上了头,保准儿是小头管大头。 傻柱迟早得被秦淮如算计进去,这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秦淮如有意讨好自己,倒不如顺势帮她一把。 傻柱虽然挺贴心,可他毕竟是个男人,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活儿还得我自己动手。 秦淮如这个乡下丫头虽说心眼儿挺多,可持家却是一把好手。 自打她嫁进贾家之后,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倒是让贾张氏没少享福。 要是她能常来帮帮我,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少受些累。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缓缓开口:“傻柱他爹何大清去了保城之后,一直放心不下傻柱兄妹俩,月月寄生活费。 这钱被易中海偷偷昧下了。 何建设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这个消息,非说这钱是白寡妇借给易中海的。 他和孙菊花的关系你也知道,两人串通起来,轧钢厂就把易中海的房子分给了何建设顶账……” 听到这话,秦淮如眼前顿时一亮,忙问道:“这么说傻柱去西跨院是和何建设要房去了?” 聋老太太看了秦淮如一眼,摇摇头:“柱子说杀人犯住完的房子,白给他都不要。” 秦淮如眼中的光亮瞬间又黯淡下去,脸上尽是失落的神情。 她还以为傻柱真的去和何建设要房子去了, 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准还能和傻柱借房子住。 没想到,终究还是白高兴一场。 “房子就是用来住的,和杀人犯有什么关系?傻柱也真是。” 秦淮如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要不说他叫傻柱呢。” 秦淮如心中暗暗腹诽,什么狗屁傻柱,我看就是个傻子!大傻子!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道:“老太太,您没劝劝他?” “劝了,不管用。”聋老太太摆摆手。 秦淮如摇了摇头,撇着嘴,心里暗道,早就知道问也白问。 可聋老太太接下来的话,却让秦淮如落到谷底的心再次激动了起来。 “我看他铁了心不想要房子,就劝他把钱要回来,这不,刚去西跨院,估计正说这事儿呢。” 聋老太太啰里吧嗦一大堆,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告诉秦淮如,傻柱马上就要有一笔横财进兜了,你做好准备,赶紧算计他吧! 秦淮如略一思量,便明白了聋老太太的意思。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要不说您是咱们院的老祖宗呢,对我们晚辈就是好…… 我们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秦淮如当即笑着奉承了几句,接着又表了表孝心,算是承了聋老太太的人情。 看着秦淮如谄媚的模样,聋老太太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耳根了。 两个心怀鬼胎的女人,在这一刻,不谋而合了。 …… 与此同时,何建设和常威一进屋,何梅梅端着一碗已经化了一多半的冰棍儿走了过来:“爸,您终于回来啦,赶紧吃冰棍儿,再不吃就全化了。” 常威接过大女儿递过来的碗,哭笑不得的端起,喝了一口冰棍儿汤。 刘秀华一边和面,一边朝何建设问道:“建设,雷师傅这两天有空吗?啥时候动工啊?” 何建设吃了口二姐递过来的坨坨,嘟囔着说道:“雷师傅不在家,和雷大妈说了,等雷师傅回来,先过来看看。” 说话的功夫,傻柱走进了院里。 西跨院虽然安了院门,不过平时都不锁门,只有晚上睡觉,或者白天家里没人的时候才锁门。 这个年代的人很少有敲门的习惯,何建设一抬头,傻柱已经进了屋。 “看来晚上要吃面。” 看到刘秀华在和面,傻柱笑着打了声招呼。 “孩子们想吃炸酱面了,”刘秀华笑着回了一句,接着又客气的问道:“你呢,吃过了吗?” “巧了,今儿个聋老太太想吃打卤面,我给她做了一大锅,我和雨水也跟着吃了。” 和刘秀华打完招呼,傻柱又看向常威,笑道:“常所长,您这是吃冰棍呢,还是喝冰棍呢?” 常威哈哈一笑,放下手里的碗,说道:“孩子买的,别管是吃进肚子里,还是喝进肚子里,都高兴。” 说着话,常威还看了一眼何梅梅和何建设,眼中满是欣慰。 “傻柱,这个点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常威转头看向傻柱,问道。 傻柱挠挠头,扭头看向何建设,说道:“我找建设问点儿事儿。” 听到这话,何建设面色并无丝毫变化,只是指了指院外,迈步就走了出去。 意思很明确,有啥事儿,外头说。 之所以要到院子里,是害怕万一待会儿打起来,不小心打坏了家里的东西。 第326章 战神又又又败了 傻柱一进院,他就已经猜到傻柱的目的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以追债人的身份从轧钢厂手里顶了易中海的房子,知道内情的工作人员那么多。 傻柱得到消息,何建设并不意外。 果然,傻柱看着何建设,开口问道:“听说,易中海的房子你买下了?” 何建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买下了。” 何建设实话实说,傻柱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几秒,他才继续问道:“呃……那个……听说何大清给我和雨水寄钱了?” 何建设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傻柱,无语的说道:“你有病吧!何大清死了四年了,他怎么给你寄钱?托梦吗?” 傻柱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刚要发火,他觉得这小子是在故意耍自己。 可转念一想,何建设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何大清死了四年了,确实不可能给自己寄钱,他要真给自己寄钱了,自己也不敢花啊! 傻柱干咳两声,继续说道:“都怪我没说清楚,不是现在寄的,是他还活着的时候寄的。” 听到这话,何建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何大清活着的时候,我才多大?你觉得这事儿问我合适吗?” 何建设说完,不耐烦的挥挥手:“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回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傻柱被何建设这一连串的反问和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的逐客令搞得有些下不来台,心里也多少有些烦躁。 他强压住怒火,耐着性子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来问你要钱的,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儿? 你要是还把我当哥,你给我句实话。 何大清去了保城之后,是不是给我和雨水寄生活费了?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到底贪污了我多少钱?” 傻柱这话一出,何建设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冷笑话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傻柱,你可真不要脸! 难道你忘了,你把我带回来的第一天就把我送养了。 咱俩早就没瓜葛了,给我当哥? 你也配?” 大笑之后,何建设面色一变,冷冷说道。 傻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原本自己念着兄弟之情,想着何建设也是何家的骨肉,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给了他也无妨。 可他却如此不知好歹,不仅没句实话,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傻柱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了,冷哼道:“好,是我不要脸,非要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既然你没把我当哥,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客气了。 明跟你说了吧,我已经打听过了,何大清一共给易中海寄了十九笔钱。 那钱都是他寄给我和雨水的生活费,今儿个你必须把这钱还给我! 少一分都不行!” 何建设可不知道傻柱原本的想法,在他看来傻柱刚刚磨叽了那么久都是铺垫。 他今儿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钱。 你都上门要钱了,小爷又何必惯着你? 傻柱刚说完,何建设毫不犹豫的就怼了回去:“何大清给你们寄钱?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寄给你,而是寄给易中海了呢? 傻柱,天还没全黑呢,你就别特么做美梦了! 那钱是易中海管我爹我娘借的,关你屁事儿!” 听到这话,傻柱都要被气死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胡搅蛮缠,睁眼说瞎话! 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每个月工资大几十块钱,还用得着跟人借钱? 况且,易中海和白寡妇都不一定见过面,就算他真的缺钱,白寡妇又凭什么借给他呢? 那钱明明是何大清寄给我们兄妹俩的生活费,对于这一点,傻柱深信不疑! “何建设,你这样胡搅蛮缠有什么意思?那十九笔汇款明明是何大清寄给我和雨水的生活费,只是被易中海贪污了。” 傻柱皱着眉头强调道。 何建设瞥了傻柱一眼,理直气壮的回道:“你说易中海贪污了你的钱,那你去找易中海要去,反正我不知道。” 看着何建设死不承认的老赖嘴脸,傻柱的火气“腾”一下子就冲上脑门。 既然说不过,那就不说了。 荷尔蒙爆发的傻柱连脑子都没过,抡起胳膊就要揍何建设。 何建设冷眼看着傻柱的动作,冷笑一声:“记吃不记打!” 都不用何建设出手,一旁的常胜利看到傻柱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打建设,立马就怒了。 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傻柱摔了个狗吃屎。 “敢欺负我弟弟,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常胜利一脚踩在傻柱的胸口,大声吼道。 上次建设帮助公安抓捕敌特的时候,自己不在建设身边。 易中海雇人谋害建设的时候,又没赶上。 为此,常胜利的心里一直都很自责。 觉得自己身为建设的哥哥,没能保护好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 自那以后,常胜利就暗暗在心里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弟弟,绝不让他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傻柱和建设吵起来的时候,他就出了院,一直观察着傻柱的动作。 看他说不过建设,臭不要脸的竟然要以大欺小,欺负建设,常胜利哪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要是再敢欺负我弟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常胜利狠狠地踩了几脚,这才抬起脚,放过了傻柱。 傻柱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屁股和后腰还隐隐作痛。 相比肉体上的疼痛,最痛的还是心里。 因为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娘,爹又不着调,长得又太过老成,和同龄的小孩儿相比,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如别人。 这么多年以来,傻柱的心里非常自卑。 好在还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的,那就是有膀子力气。 谁敢笑话自己,那就揍他一顿! 不服,就再来一顿,直到打服为止。 打架打的多了,慢慢竟成了常胜将军,诺大的一个四合院,要说单打独斗,竟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就连附近几个胡同的小伙子也没人敢招惹自己。 他们甚至还给自己起了一个诨号“四合院战神”! 直到,常威的出现,自己常胜将军的名头保不住了。 而今天,就连常威的儿子都能毫不费力的给我一个过肩摔。 傻柱躺在地上,看到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许大茂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耳根了。 他心里明白, 战神的荣光从这一刻起彻底黯淡! 第327章 一刀两断,吓唬谁呢? “这……这……咋……咋还打……打起来了?” 从前院赶来看热闹的杨瑞华疑惑的问道。 许母王翠花小声说道:“傻柱来找何建设要钱,何建设不给,傻柱急了就想打何建设,结果被常胜利揍了。” 许大茂看着傻柱,一脸幸灾乐祸的嘲讽道: “傻柱,你也不行啊!被一个半大小子摔了个狗吃屎!哈哈哈!!” 聋老太太在秦淮如的搀扶下也来到了西跨院,看到傻柱躺在地上,一脸绝望的看着何建设,眼中闪过一抹阴笑。 她太了解傻柱了,傻柱是典型的四九城老爷们儿。 而四九城老爷们儿最在乎的就是那张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西跨院的人给摔了,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不出意外的话,傻柱和西跨院,和何建设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而这,也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傻柱和西跨院,和何建设的梁子越深,关系越差,他在院子里,在轧钢厂的处境就会越艰难。 他的处境越艰难,对自己的依赖性也会越大。 她也能更好的拿捏傻柱,让他死心塌地的伺候自己。 一旁的秦淮如见状,心中暗喜。 正愁找不到机会和傻柱拉近关系,这不机会就来了。 她看了一眼聋老太太,聋老太太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故作焦急的配合道:“唉吆喂,柱子,你咋躺地上啦,快,快起来! 淮如,你别管我,快扶柱子起来!” 秦淮如闻言,连忙上前几步,想要去扶傻柱,却被傻柱一把甩开。 “别管我!”傻柱挣扎着站起身,胳膊划破,衣衫带血,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不甘。 “好一个兄弟情深!”傻柱看着常胜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常胜利,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清楚这小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傻柱指向何建设,冷笑道:“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他连我这个同一个爹生的亲哥哥都不认,你还指望他把你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当哥吗?” 说到这里,傻柱眼眶都开始泛红,身体微微颤抖,哆嗦道: “何建设,亏老子把你当弟弟,为你担心。 算老子瞎了眼了! 从今儿往后,我傻柱和你一刀两断!” 看着傻柱声泪俱下,飙着感动自我的戏码,何建设心中冷笑。 一点儿都没惯着傻柱,不屑道:“傻柱你少在这儿放狗屁了! 把我当弟弟? 为我担心? 早干嘛去了你? 还不是看我家日子过的好,想巴结我爸我妈嘛。 还一刀两断,吓唬谁呢? 说的好像谁稀罕你似的? 自从那天我被你送养了,咱俩就没关系了。 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井水不犯河水,原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又哪来的一刀两断的说道?”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看着傻柱,语气冰冷道:“傻柱,你演够了没有? 演够了,就滚蛋! 我家不欢迎你!” 听到这话,傻柱心如死灰,眼神绝望的看了一眼何建设,扭头就离开了西跨院。 秦淮如见状,扶着聋老太太赶紧跟了上去。 “以后有好戏看喽。”许大茂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何建设,边走边嘀咕。 围观的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去,各回各家。 看着站在院里的何建设,刘秀华犹豫了一下,缓缓走了过去,刚想开口安慰几句。 话还没说出口,何建设却笑着看向刘秀华:“妈,我饿了。” 刘秀华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妈这就去做,马上就能吃。” 说完,刘秀华深深的看了一眼常威,这才转身去忙活煮面。 而何建设则是与何兰兰,何菊菊几人在院子里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结婚好几年,默契还是有的。 刘秀华的眼神,常威看懂了,意思是让他和建设聊聊,安慰一下何建设。 可看着与几个孩子一起嬉笑打闹的何建设,常威攒了一肚子话, 却不知该从哪儿开口? 瞧何建设那副开怀大笑的模样,咋看也不像是需要人安慰的样子? 常威看了好一阵儿,还是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 何建设虽然和哥哥姐姐们玩着游戏,但刘秀华和常威的眼神交换,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心里明白,父母肯定是担心刚刚与傻柱的一番冲突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不过,他们完全是多虑了。 傻柱刚刚过来闹事,在何建设的心中并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自从那一日傻柱当众把自己送养给刘秀华,在何建设心里,傻柱就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了。 一个陌生人,又能对他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呢? 有和傻柱生气的功夫还不如痛快的和姐姐们玩一会儿呢。 玩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灶台飘来一阵炸酱面的香味儿,玩闹的几个小家伙纷纷停了下来,一个个吸着鼻子,没出息的吞咽着口水。 何建设也不例外,他小跑着冲向刘秀华,毫不吝啬的夸道:“妈,您做的炸酱面太棒了,这香味儿可比外头饭馆儿的炸酱面香太多了! 我能吃两大碗!” 何兰兰和何菊菊也不甘示弱,拉着小弟弟常建军的小手就往灶台跑,边跑边喊:“妈,妈, 我也能吃两大碗!” 看着一个个犹如饿死鬼投胎的孩子们,刘秀华哭笑不得的说道:“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今天敞开了吃都行,保准儿让你们吃饱。” 刘秀华麻利的捞面,浇上炸酱和面码,何梅梅站在一旁帮忙,不一会儿,一碗又一碗炸酱面端到了餐厅的大木桌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的吃起了炸酱面,‘吧唧吧唧’的嗦面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样式雷走进西跨院,远远的就朝屋里喊道:“常所长,刘干事挨家吗?” “雷师傅来了。”何建设一下就听出了样式雷的声音,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扒拉进嘴里,含糊着说道:“爸妈,你们慢慢吃,我先领雷师傅去看房子。” “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或许是不放心何建设一个人去中院,常威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何建设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门,站在院子里和样式雷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便一起朝中院走去。 第328章 装修超支了 中院。 傻柱坐在东厢房窗户底下的小板凳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烟头扔了一地,眉头皱成一团,满脸写满了不高兴。 秦淮如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隔一会儿抬头看一眼傻柱,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找到机会和傻柱说话。 正当秦淮如犹豫着今天要不要开口和傻柱借钱的时候,后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何建设,常威和样式雷有说有笑的朝中院走来。 傻柱明显也看到了何建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搬起小板凳扭头直接进屋了。 秦淮如见状,知道今天肯定是没机会和傻柱借钱了,叹了口气,也进了屋。 何建设走到东厢房门口,看到窗台下散乱的烟头,眉头微微皱起。 常威显然也注意到了何建设有些不高兴,不过他觉得就是几个烟头而已,犯不上和傻柱一般见识。 便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岔开了何建设的思绪:“建设, 房子准备怎么装修,你和雷师傅好好说说。” 何建设回过神来,朝样式雷说道:“雷师傅,我准备把东厢房和正屋一起装修了。 正屋把上下水和暖气接进去,弄一个卫生间,剩下的地方不用做卧室了,装成一间通体大客厅就行。 回头我买些家具,准备当书房用,以后我哥,我姐她们可以一起在这儿写作业,学习。 东厢房做两个卧室,把暖气接进去就行,东厢房旁边您看着再给盖一个锅炉房,方便冬天烧暖气。 大概就这样,具体的装修风格您做主就行,简单大气就成。 您合计一下大概需要多少钱,需要装多久? 还是老规矩,料和工都是您的。” 样式雷听了何建设的要求,微微点头,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沉思片刻后说道:“正屋是三间房的面积,加上东厢房两间,一共五间房。 主体结构不用动,中院有自来水,通上水不难。 在东厢房旁边盖一间锅炉房,暖气也好通。 只是,下水有些难度。 95号院没通下水,想要把下水接进去,就得在附近挖一个化粪池,再把管道连接到化粪池。 我刚刚看了一下,西跨院的东南墙根到正屋直线距离大概有十五米左右, 把化粪池挖在那儿,不影响其他住户。 不过,这么大的工程,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和人力来挖掘和铺设。 通完上下水和暖气,地面需要找平,正屋在砌一个厕所就行。 最后挂个大白泥瓦匠的活儿基本上就完工了,我估摸着得干一个月到四十天左右。 至于工费和材料费,暂时不好说,主要是锅炉我得去问问价钱。 不过,我估计最少也得两百块!” 说到这里,样式雷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何建设,好心建议道:“建设,其实你正屋的房子完全没必要动,东厢房虽然埋汰了点儿,刮个大白也就跟新的没啥区别了。 这样弄,花不了几个钱就能住了。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听到样式雷的报价,何建设多少还是有一点点意外的。 实话说,他没想到重新装修一下房子得花两百多块,这还不算装修完重新买家具的钱,要是这样搞下来,弄不好三百块都不一定够。 要知道像易中海这样的房子,两间房也就卖500块左右,三百块都能买差不多一间半了! 不过,哪怕预算超支了,何建设也没打算放弃装修的事儿。 不为别的,就为住的舒服! 四九城的冬天太特么冷了! 冬天在外头上厕所,屁股太遭罪了! 自己现在才六岁多,起码还得在95号院住个十几二十年的,花三百块钱买几十年的舒服日子,这样算下来,也就不贵了。 当然,样式雷也是一片好心,才会这样劝自己。 直接说实话,多少有点儿伤人,何建设琢磨了一下。 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雷师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房子装修不仅是为了住的舒服,更是为了给我们哥几个打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争取个个成为国家的栋梁,将来好建设咱们得祖国!”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谁听了不迷糊? 样式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点了点头道:“建设,你的想法不错,有远见! 行!为了你们哥几个能做国家的栋梁之材,建设咱们得祖国,这活儿,我接了! 何建设感激地点了点头:“雷师傅,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材料和工人都靠您张罗,我信得过您。 这两百块算是我预付的定金,不够您再和我说。” 说着,何建设从兜里掏出一摞大黑拾,数了二十张递给样式雷。 样式雷接过钱,数了一遍,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建设,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给你把房子装好。”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诸如厕所的位置,大小,暖气管道的密集度等,最终确定了一个大致的方案。 样式雷表示明天就着手准备,大后天工人就能进场,争取早日完工。 送走了样式雷,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常威看着何建设,说道:“建设,房子想怎么装,就怎么装,钱的事儿你不用考虑。 待会儿我和你妈说一声,让她抽空再去银行取一些给你。” 何建设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摆手说道:“爸,不用了,不就两三百块嘛,我有。 而且,我妈已经给过了。” 常威笑了笑,也没强求:“行,你要是缺钱随时和爸妈说就行,只要是你想干的事儿,爸妈都支持你。” 何建设重重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谢谢爸。” 常威笑着摸了摸何建设的小脑袋:“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我们永远都用不着客气。” “嗯。”何建设点点头。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转身一起回了西跨院。 第329章 两年后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来到了1958年秋。 这两年西跨院发生了很多事儿,件件都是喜事儿。 最重要的一件便是,西跨院又又添丁进口了。 何建设家里现在连大带小一共十口人,两个大人,八个小孩儿! 前年冬天,就在何建设系统再次升级那天,刘秀华工作的时候晕倒了,去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那时的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去年夏天,刘秀华生下了一对儿花棒,也就是龙凤胎。 姐姐取名常亚宁,弟弟取名常卫民。 要不说铁饭碗好呢,家里添丁进口的同时,丝毫不影响刘秀华的工作。 今年春天,刘秀华的职级又提了两级,现在是21级行政级别,4级办事员,工资也涨到了56块。 不过这点儿工资相比于常威而言,还是差了不少。 上个月,原交道口派出所所长马魁,退居二线,调到分局做了副局长。 马魁高升之前,极力向组织上推荐常威接替他的位置。 组织上对常威进行了详细的考察后,半个月前,下达了正式任命。 任命常威为交道口派出所新一任所长。 行政级别16级,正科级待遇,每月工资110块5毛钱! 夫妻俩加起来,每月工资达到了恐怖的166块5毛钱。 相比于之前养活八口人,添丁进口后,每人平均生活费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了6毛5分钱。 除此之外,去年七月,何梅梅考进了京航大学,主修机械动力学。 由于成绩优异,学校免除了学费,家里只需要承担何梅梅的伙食费和学习用品费就可以了。 常胜利目前在育英中学读初二,王大壮则是去了轧钢厂附属中学上初中。 或许是因为有小时候扫盲班学习的底子,也或许是何建设把中院正屋装成了书房,家里的学习氛围更好了。 何兰兰和何菊菊读完一年级后,跳了一级,这次开学直接上了四年级。 至于何建设,这两年并没有跳级,按部就班的读完五年级,六年级,刚去了育英中学读初一。 不是他不想跳级,也不是他不够优秀。 事实上,读五年级和六年级的时候,何建设一直都是红星小学的年级第一名! 他也曾多次向学校提出,想再跳一级。 学校考虑到他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担心过早的进入初中不利于他的成长,毁了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小天才。 校领导多次和刘秀华、常威沟通后,最终还是没同意何建设的二次跳级申请。 尽管未能如愿跳级,耐着性子在红星小学又多熬了一年。 今年小学毕业升初中的时候,育英中学招生办的老师看到何建设资料栏里年龄那一行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一个八岁多的孩子,报名初中? 他不是报错学校了吧? 招生办的老师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 依照常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读小学一二年级才对,怎么可能报名初中呢? 可当他们看到资料栏下面附着的何建设小学毕业成绩单,外加红星小学校长亲笔撰写的推荐信时,所有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 推荐信中,红星小学的校长不吝赞美之词,描述了何建设在校期间的非凡表现。 信中提到,何建设不仅在学业上保持着连续两年的年级第一,更是因为太过于聪慧,自学了初中三年的课程。 小学毕业的时候,红星小学的老师专门找了一套初三的卷子,让何建设同学试着做了一下。 结果令人瞠目结舌,何建设不仅完成了整套试卷,而且正确率极高。 以他的成绩,别说考高中了,就是考中专都没问题! 红星小学给出的建议是,可以让何建设同学直接读初三,巩固一年,参加明年的中考。 看完推荐信之后,招生办的老师立马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里,招生办的老师将何建设的资料以及红星小学校长的推荐信递给了育英中学的吴秀全校长。 吴校长戴上老花镜,仔细浏览着每一行内容,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八岁多的孩子,已经完成了初中课程的学习,这……” 吴校长放下资料,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这样天才的学生,哪怕是他从事了一辈子教育工作都从未见到过! 这也是他第一次因为学生太优秀而犯了难! 招生办的老师补充道:“是啊,校长,我起初也以为是弄错了,但看了他的成绩单和推荐信后,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这孩子不仅成绩优异,更重要的是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和自学天赋。 如果我们能正确引导和培养,一定能为国家培养出一位了不得的栋梁之才!” 说到这里,招生办的老师都不由激动起来。 老实说,这个年代老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还是很强的。 对他们而言,老师这个职业,不仅仅是一份赚钱养家的工作,更是一份为国家培养人才的神圣使命! 吴校长沉思片刻后,站起身,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他深知,对于这样一位‘特殊’的学生,传统的教育模式显然已不适用。 如何既能保护何建设的天赋,又能最大化地激发其潜能,是他作为教育者必须深思熟虑的问题。 “李老师,这样,”吴校长最终做出了决定:“我们育英中学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培养听党话,好好学习,劳动争先,争做红色接班人,全面发展的学生! 对于何建设这样的特殊案例,我们应该采取特殊的教育方式。 我不同意让他直接读初三,这样会跳过太多基础学习的过程,不利于他的成长。 先按照原定招生计划,让他读初一。 同时,安排最好的老师做他的班主任,在他身上多费点儿心思。 咱们育英中学,初中,高中都有,读初一也好,高三也罢,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把知识学扎实,为国家培养真材实料的人才! 而不是为了应付考试,学些一知半解的皮毛知识。 只要他学的扎实,别说读初三,哪怕是直接推荐他上大学,也是可以的嘛!” 就这样,在吴秀全校长的主张下,何建设小学毕业后只能按部就班的从初一开始读起。 至于将来还能不能跳级,能够跳几级,全看他的表现了。 对此,何建设也没太过在意。 有常胜利陪着自己,在育英中学多待几年,长长身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难题还是年龄太小了,干啥都不方便。 空间去年升级后,面积已经达到了41亩6分地,去年的粮食产量更是高达五十万斤! 再加上之前几年的存粮,空间目前的存粮已经高达百万斤! 如此庞大的存粮,光靠徐慧真的小酒馆,根本消耗不动。 最难受的是,用不了几个月,空间又该升级了。 必须得想办法再联系一个有实力的买家,要不然放着这么好的空间只能当仓库,也太暴遣天物了! 想到这里,何建设准备这周末放假去轧钢厂家属楼找一趟李建军。 这两年他经常和李建军一起玩儿,也见过李怀德几次。 虽说自己现在年龄还是有点儿小,贸贸然和李怀德谈生意,还是有些冒失。 可年龄放在那儿,再着急一时半会儿也长不大。 只能先试着接触一下李怀德,到时候见机行事,合适了就继续深聊,不合适及时终止也无妨。 …… 傍晚,中院,正屋。 四个小脑袋并排坐在桌前,唰唰的写着作业。 何建设的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闲着没事儿就在一旁练练毛笔字。 “哥几个都在啊,正好,有个事儿通知一下。 今儿晚上8点在中院召开全院大会,不论男女老少都得参加。” 刘光天敲了两下门,打开门后朝屋里的何建设等人说道。 “行,知道了。”常胜利抬头回了一句。 “大哥,你知道晚上开大会有什么事儿吗?”何兰兰比较好奇,朝常胜利问道。 “不知道,不过,刘光天来通知,我估摸着应该是一大爷组织召开的这次大会。”常胜利想了想说道。 “真烦人,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又要开大会。”何菊菊不高兴的说道。 “开会,开会,同样是住四合院的,就咱们院会议多,成天不是这会,就是那会的,搞得比咱爸咱妈单位的会议还多。” 常建军摇头晃脑的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 看着刚满四周岁的常建军摇头晃头像个小大人似的,逗得何建设几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晚八点,全院大会准时召开。 除了加班的常威没到场,院里其他住户都到齐了,就连刚一岁多的常亚宁和常卫民也被刘秀华和何梅梅抱了过来。 一大爷刘海中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人都到齐了,那咱就就开始了,今天这个会议啊,是我们三个大爷联合召开的。 主要呢,是向大家通知一下街道办下发的最新通知。 老人家提出,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 要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大跃进”运动!” 一大妈李桂兰配合道:“老刘,什么是大跃进啊?” 刘海中给了老伴李桂兰一个满意的眼神,大声说道:“‘大跃进’啊,就是要我们发扬革命精神! 加快生产速度,提高生产效率,争取在工业、农业等各方面都实现大幅度增长,让咱们的国家早日富强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多、快、好、省! 这是个振奋人心的号召,咱们每一个人都得积极响应,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说到这里,刘海中顿了顿,端起了桌上的搪瓷茶缸:“下面让二大爷许富贵同志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刚刚通知的这项大跃进通知。” 许富贵站起身来,看着众人说道:“我先向大家伙宣布一个数据, 去年, 也就是1957年,我国的钢产量指标是535万吨。 刚刚制定的今年钢产量指标要在1957年535万吨的基础上翻一番,达到1070万吨! 为了实现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争取早日赶超英米两国! 国家决定采取全民动员、“土洋结合”、“小(小高炉)、土(土法炼钢)、群(群众运动)”的方式,发动全党全民大炼钢铁的运动! 而我们作为京都的人民群众,要起到带头模范的作用! 打赢这场以“ 以钢为纲 ”、“ 全民炼钢 ”的硬仗!” 许富贵作为动员工作后,适时停了下来,把话头又甩给了阎埠贵。 “接下来让三大爷跟大家说几句。” 阎埠贵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刘海中和许富贵:“一大爷和二大爷说的很好,我再给大家伙补充几句具体的落实方案。”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 “既然是响应国家号召,咱们院自然不能落后。 街道办已经明确要求,要以家庭为单位,每一个有能力参与的居民都要积极参与到大炼钢铁的运动中来。 为了具体落实这项任务,我们几个大爷商量了一下, 院里计划组织几个运钢小组,由年轻力壮的同志带头, 比如贾东旭、傻柱、许大茂、刘光天他们几个,可以负责具体的运钢工作。 同时, 我们也需要一些后勤支持, 比如收集废旧铁器、铁锅、炉具、铁铲、门锁等等一切原料, 以及炼钢所需的燃料等, 这些工作就需要大家伙的共同参与了。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截止到年底,街道办会把整个辖区内捐献钢材最多的家庭评为‘钢铁先锋家庭’,并给予相应的奖励和表彰。 这不仅是对个人的认可,更是咱们大院的荣誉! 因此,我希望每家每户都能发动起来,争取把这份荣誉留在咱们95号院!” 阎埠贵说完之后,朝刘海中点点头,便坐下了。 四周参与大会的住户们则是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傻柱看着刘海中三人问道:“三位大爷,街道办要求以家庭为单位,您三位又安排我们几个年轻小伙为全院运输钢材, 那到时候咱们院真拿了第一名,荣誉算谁家的啊? 依我看,咱们还是各家管各家的一摊儿,到最后谁家捐的多,荣誉归谁家,大家都不挑理。” 说完之后,傻柱扫了一眼坐在正屋门口的何建设方向。 心中暗道:“这个风头我出定了!” 第330章 砸锅卖铁也要支持一零七零 自从两年前在西跨院折了面子后,傻柱与何建设,与西跨院算是杠上了。 这两年来,他做梦都想压西跨院一头,把折掉的面子再找回来。 上上周,轧钢厂一食堂副主任退休。 聋老太太去找了杨厂长,他被任命为食堂副主任,工资加补助每个月有64块钱。 本以为这次能在院里好好出出风头,结果晚上下班后刚在中院嘚瑟了一小会儿,正在兴头上的时候,许大茂一句话就把傻柱的激情浇灭了! 常威提拔了,当了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每月工资有一百多块钱呢! 傻柱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之后几天,他都不好意思在院里乘凉唠嗑了,下班回家后倒头就睡,生人不理。 那几天心里就像是被一块儿大石头堵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今天刘光天通知开全院大会,傻柱都不想出门。 听三位大爷通知完今天开会的主题后,他立马意识到了这是个压西跨院一头的好机会! 全民大炼钢,以家庭为单位!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果能在这次大炼钢中拔得95号院头筹,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灭一灭西跨院的威风! 何建设家里,一个派出所所长,一个街道办干部,再加上他大姐何梅梅, 三个党员如果都没我傻柱捐的多,那我的脸面可就算彻底找回来了! 傻柱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刘海中,许富贵,阎埠贵三人小声商量了一会儿,觉得傻柱说的也有道理。 虽说街道办王主任通知各院联络员开会的时候,着重强调了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得响应国家,完成一零七零计划! 可这一套在95号院未必适用,他们几个都知道傻柱和西跨院结了死仇,这几年一直都在明争暗斗。 只要傻柱和西跨院死掐,玩了命的捐铁,最终得利的还是95号院! 要是95号院争得第一,也能体现出他们几个管事大爷的能力,在街道办好好出出风头! 三人一合计,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最后由一大爷刘海中代表三人当众同意了傻柱的建议,并且又给院里的人打了一波鸡血,这才宣布散会。 这边刚散会,常威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孩儿他爹回来啦,正好,饭在笼屉里,能吃了。” 刘秀华朝常威说了一句,随后又朝何建设和常胜利吩咐道:“胜利,建设,把中院门锁了,吃饭了。” “好嘞,妈,这就来。” 一大家子有说有笑的朝西跨院走去。 回了西跨院,刘秀华和何梅梅把饭菜端上桌。 常威一边解着外套的扣子,一边问道:“刚刚开大会了? 都说啥了? 我看傻柱那小子看咱们眼神有点儿不对劲。” 何梅梅端着一摞碗放桌上,说道:“还是一零七零计划的事儿,我们学校已经通知了。 动员全体师生投入到保钢计划,为“一零七零,赶超英米”出一份力! 刚刚院里通知,说是要以家庭为单位,看谁家贡献大。 我估摸着,傻柱肯定想借着这个机会,出出风头,给咱们西跨院点颜色瞧瞧呢。” 常威闻言,笑了笑:“你这孩子,一零七零那是上头制定的国家发展的大事,咱们身为党员应该坚决拥护! 只要傻柱能为炼钢做出贡献,那咱们就应该向傻柱同志学习。” 不得不说,常威自从提成正职后,政治觉悟是蹭蹭往上涨。 刘秀华在一旁插话道:“对,你爸说得对! 傻柱虽然和咱们家较着劲,但支持炼钢是大事,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耽误了国家的发展。 咱们也得行动起来,得起到带头作用。 我决定了, 把家里能捐的都捐了,什么铁锹,铁锅,铁铲,铁钩…… 总而言之一句话,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得支援一零七零计划早日完成!” 看着包子母亲兴致高昂,干劲满满的样子,何建设心中暗暗嘀咕。 得,看来不仅常所长的政治觉悟蹭蹭上涨,就连刘办事员的政治觉悟也堪称时代楷模。 作为一个穿越者,说句大不逆的话,对于今年‘大炼钢铁’运动的推广,何建设是不太赞同的。 当然, 这场运动本身的基调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老人家提出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何建设也是支持的。 只是, 年初设定的1958年钢产量目标是624万吨,比1957年535万吨增长约17%,这个目标是不难实现的。 但到了6月,全国各地不断“放卫星”虚报高产,原定的计划指标也被层层加码。 四九城的领导人看着各地报上来的数据,以为粮食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这才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工业,主要是钢铁上来。 今年的钢产量也在去年535万吨的基础上翻了一倍,也就有了一零七零计划的诞生。 数百万人参与炼钢,数千万人积极配合,年底也确实是完成了一零七零的指标。 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质量低劣,无法使用的土钢土铁,虽然达到了多和快的要求。 却完全背离了‘好’的指标! 而因为保钢,各行各业为钢铁让路,大量劳动力投入到找矿,挖煤,运输,建炉,炼铁炼钢的热潮中。 导致大量农业劳动力被抽调,秋收受到严重影响。 这也为接下来三年自然灾害埋下了隐患。 站在后来者的角度看,这场运动带来的弊端远远大于收获。 就拿西跨院来说,瞧刘秀华的态度,这是要把家里的铁锅、铁盆、农具,甚至是门锁都捐出去,回炉炼钢。 吃饭的家伙都捐了,大锅饭又推行不下去,热潮过后,还得重新置办锅、盆,家家户户这样搞,得造成多大的浪费? 不过,这些话,何建设也只能憋在心里。 他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家的损失降到最低,并不能改变历史发展的轨迹。 “妈,您不用砸锅卖铁。”何建设拦了一句,赶紧说道:“咱家才有多少铁啊?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起不到啥作用。 妈,这事儿交给我吧。 我有办法,保证咱家捐的铁超过院里其他家,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看向何建设。 第331章 蔡全无答应帮忙 何建设说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他确实有渠道可以搞到废料铁料。 何建设心里明白,一零七零计划对院里的普通住户而言,是自愿参与的运动。 但对于身为街道办办事员的刘秀华来说,却是政治任务。 院里院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刘秀华呢。 要是她捐的铁少了,不仅自己面上无光,还可能影响到日后在单位的评级与晋升。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尤其是对于她这种基层干部。 哪怕是为了包子母亲的个人前程,何建设也得帮她一把。 况且,这事儿对他来说,并不难。 前门那边,徐慧真和陈雪茹两个小女人也因为炼钢的事儿较着劲呢。 两人谁也不服谁,都想争第一! 不过,陈雪茹想争第一,几乎动员了所有的关系。 而徐慧真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只动用了一个蔡全无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零钱而已。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四九城里的城里人都在为了争第一,砸锅卖铁,恨不得把房顶木梁上的钉子都拆了捐出去。 可距离四九城不过几十里外的郊区农村,两毛钱就能收一车破烂废铁。 何建设准备明天早上去小酒馆卖粮食的时候,找一下蔡全无,和他打声招呼。 请他在乡下收废铁的时候,帮个忙,帮自己也收个两三车废铁捐出去。 一车废铁起码也得上千斤,随便整个几车,就有几千斤了。 别说傻柱一个人,就算是95号院的住户们全加起来,也不可能超越西跨院。 何建设办事向来都是如此,要么不做,要做,就从根源上碾压对方,让他彻底死心! 听何建设说完他的计划之后,刘秀华的心立马就踏实了。 当即就把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何建设负责。 吃完晚饭后,何建设,常胜利,常建军兄弟三人就回了中院睡觉。 自从刘秀华怀孕后,常建军就搬到了中院,和常胜利两人睡一屋,何建设睡在另一间卧室。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何建设就起了床。 像往常一样,出了门,朝着前门小酒馆的方向跑步前进。 约莫二十分钟后,何建设来到了徐慧真家后院。 四处瞧了瞧,见胡同里没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麻袋粮食放在了拖拉机车斗里。 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后,听到院里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这么多年天天听,何建设早就熟悉了蔡全无的脚步声。 知道他马上就要出来了,何建设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躲进空间里,而是站在门口静静等了起来。 “嘎吱”一声,蔡全无打开了院门。 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何建设,眼中闪过一抹疑色:“建设,你咋来了?” “蔡叔,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呢?难不成您对我有意见,不欢迎我?” 何建设看着蔡全无,笑吟吟的开了句玩笑。 蔡全无太“了解”何建设了,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也就没多言。 让开身子,请他进了院子里。 随后这才去拖拉机车斗看了一眼,看到粮食果然在拖拉机车斗里,笑了笑,扛着麻袋进了院。 “慧真,建设来了。”蔡全无朝屋里喊了一声。 刚喊了一声,何建设赶紧拦了一句:“蔡叔,我不找徐姨,找您。” 蔡全无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找我? 有啥事儿说吧,待会儿我还得去牛栏山拉酒去呢。” 何建设点点头,便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蔡全无听完之后,笑了笑:“就这事儿啊? 成,没问题! 正好明儿个不用拉酒,我也得去趟农村收废品。 到时候,帮你收几车,给你送南锣鼓巷街道办去。” 蔡全无答应的非常痛快,没有丝毫推诿的意思。 一来是,这事儿对他来说压根儿就不叫事儿。 一车也是收,五车也是收,大不了多跑几个村子。 废铁在农村并不难收,蔡全无对牛栏山附近的几个农村非常熟悉,和村里的干部也认识。 到时候让村主任在大喇叭面前喊几声,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收一车废铁。 二来是蔡全无太喜欢何建设这个孩子了,几乎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 别说这事儿很简单,就算需要费些周折,他也愿意帮忙。 说话的功夫,徐慧真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看到何建设大早上过来,徐慧真也是一脸疑惑,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儿找他徐姨帮忙了呢。 一听只是拜托蔡全无去农村收几车废铁,徐慧真也笑了,说道: “建设啊,这事儿你找蔡叔就对了。 他呀,别的不行,收废品可是把好手。 你蔡叔在牛栏山那一带,那可是出了名的破烂王。” 徐慧真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蔡全无,眼角含情,嘴角含笑。 蔡全无显然非常享受徐慧真和自己开玩笑的样子,嘴角咧开,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大早上被二人撒了一波狗粮,何建设哭笑不得的看着二人,感谢了几句,便提出告辞。 回到95号院,王大壮,常胜利还有刚练武半年的常建军三人已经在中院练起了拳法。 何建设朝三人打了声招呼,便加入进去。 半个小时后,天已经放亮。 满头大汗的四兄弟停止了练功,回屋取了搪瓷盆毛巾,开始洗漱。 洗漱完,王大壮回前院吃早饭准备上学,何建设和常胜利则是领着弟弟常建军去了西跨院。 一进西跨院,远远的就看到包子母亲已经站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一股扑鼻的小米粥香味飘进鼻子里,小米粥白面馒头配咸菜。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早饭标准,可是相当奢侈了! 吃完早饭后,一家人各奔东西,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送托儿所的送托儿所。 第332章 一个月就保送高中? 育英中学,初一二班。 经过一个月的学习,上周学校对初一新生进行了一场摸底考试。 也正是这场摸底考试,何建设的天才少年人设在整个育英中学彻底立住了! 不仅语文、数学等主课拿到了年级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就连毛熊语学的也比学校里大多数同学快得多。 “你……这都学完了?” 看到何建设竟然在自己的课堂上开小差,班主任不仅没斥责,反而惊讶的面部表情都失去了管理。 他没办法不惊讶,开学也就一个月而已,何建设就自学完了初中三年的教材。 此刻的他在看高一教材,教材上还写着何梅梅的名字。 说起何梅梅,那也是李洪涛的骄傲。 何梅梅在育英中学读书的时候,他当过两年何梅梅的班主任。 那个学生天赋很高,学习起来也十分刻苦! 高考的时候更是被京航大学机械动力学录取,还免除了五年大学的学费! 开学一周后,李洪涛看到何建设拿着初二教材自学,看到教材上娟秀的笔迹,李洪涛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拿起教材一看,果然书面上写着何梅梅的名字。 一问,这才知道,何建设竟然是何梅梅的弟弟。 李洪涛当时就羡慕了,得是什么样优秀的父母才能生出如此天才的一对好儿女! “嗯,初中教材我都看完了,不会的知识点,我大姐在家里也辅导过了。” 何建设解释道。 自从知道大姐在育英中学读书的时候就是李洪涛的学生,每每有老师惊讶自己的学习进度时,何建设就把何梅梅搬了出来。 这个办法屡试不爽,非常管用。 对于何建设的解释,李洪涛没有丝毫质疑。 何梅梅是他上一届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何建设每天有那么优秀的姐姐辅导功课,再加上他自己的刻苦学习,学习进度超越其他学生, 好像,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何建设,你应该直接去读高一,而不是初一。” 李洪涛老师非常清楚,以何建设目前展露出来的知识量,让他再读初中,完全是浪费时间。 只不过,八岁的小孩儿直接去读高一,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 育英中学建校至今,不乏天才学生,但像何建设这样优秀的天才学生,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李老师,我觉得我的年龄还是太小了,读初一就挺好。” 入学一个月,何建设已经习惯了初一二班的学习环境。 反正老师们也不会管他,他想学啥,都可以自学。 何建设还是觉得这种自由的学习环境更适合自己。 “建设,老师也是为你好,初中学习的知识点对你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留在初中属实有些虚度光阴了。 下课之后,我去找吴校长说一说你的情况,由他出面,推荐保送你去读高中。 在高中沉淀两年,等你把高中的知识点学扎实了,再保送你上大学,成为一名对国家,对民族有贡献的人才! 也不辜负你父母给你取的好名字,建设祖国!” 这时候的很多老师家国情怀非常深厚,尤其是像育英中学这样的专门服务革命工作者子女的学校。 李老师就是这种老师,恨不得拼了命的为国家培养人才,生怕耽误学生进步! 用后世的网络用语来说就是, 想摸鱼? 对不起,我这里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 走你! 既然老师盛情难却,何建设也不好拒绝。 不过,他不认为李洪涛能够说动吴校长。 开学前,吴校长约常威和刘秀华谈过,何建设也在场。 通过那次谈话,他看的出来,吴校长应该不想让他的步子迈的太快,否则也不会执意把他放在初一二班了。 其实何建设也想低调一点儿,奈何实力不允许。 初中生的教材实在是太简单了,也就之前没接触过的毛熊语,何建设费了一点点精力好好学了一下。 其他那些知识点,简单看了一遍,就全会了。 总不能天天啥也不做,就在教室里睡觉吧? 何建设也是太无聊了,才借了何梅梅的高中教材自学起来。 说是自学,其实是复习。 虽说现在的教材和后世的教材有部分不一样,可万变不离其宗。 何建设前世也是凭自己努力考上大学,接受过高等教育之后才入伍的名牌大学高材生。 这个年代的初高中知识点对他来说确实是太简单了一些。 何建设都准备看完高中三年的教程后,和何梅梅借一下大学的教材。 何梅梅目前学的是机械动力学,毕业之后不外乎几种选择。 一个是继续深造,做科学研究。 二一个就是分配到高校,做老师。 再一个,大概率会被分配到大厂做技术员。 说实话,何建设对于机械动力学不是那么感兴趣,前世他学的专业也完全应用不到机械动力学。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机械发展进度,配合自己后世的见识,或许可以给大姐何梅梅提供一点点研究的思路。 要是大姐以后能够有所成就,那也相当于自己间接为祖国的发展做出贡献了。 李老师说完之后,何建设并没有太当回事儿,依旧和往常一样,该看书看书,该玩耍玩耍。 不同于何建设的放松,李洪涛对学生的进步问题非常重视,下了课就去找吴校长。 不过,吴校长今天去教育局开会了,直到晚上快放学的时候才返回学校。 李老师从窗户看到吴校长回来,课都顾不上了,丢下一句:“自习。” 跑步冲向校长办公室,喘着粗气把何建设的情况向吴校长汇报了一遍。 “李老师,这可不是开玩笑,何建设入学才一个月,真的已经学到高中的课程了?” 尽管在何建设入学的时候,吴校长就知道了何建设是个天才,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孩子的天分真的那么高! 李洪涛郑重说道:“校长,您是知道我的,我老李啥时候说过大话? 教了大半辈子书,何建设是我见到过的最天才的学生! 我以我的名声保证,何建设目前掌握的文化知识已经丝毫不亚于咱们学校任何一名初三学生!” 听到这话,吴校长面色变得异常复杂,心里暗自嘀咕。 难道真的要让这个孩子读高中? 八岁的初一学生,我还能压住。 八岁的高一学生,想瞒都瞒不住。 到时候,上头领导势必非常重视这个孩子,各种采访报道都会汇集到育英中学。 才八岁的孩子,就让他接触到万众瞩目,众星拱月。 万一他把持不住,这个孩子的未来可就全毁了! 作为一名校长,作为一名老师,吴秀全既想让何建设成才,又害怕他过早的成才。 他害怕伤仲永的故事发生在何建设身上,更害怕如此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年要是保护不好,泯然众人矣。 那他吴秀全可就成了国家的罪人! 第333章 蹬鼻子上脸 李洪涛见吴秀全犹豫不决,那么久了还没表态,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顿时就急了。 “吴秀全同志,我向老人家保证,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何建设同学真的是个天才,就拿毛熊语来说,别的同学死记硬背了一个月,也就勉强交流两句,第三句保准儿露怯。 可何建设同学已经可以无障碍的和教毛熊语的苏老师交流了。 再拿我教的语文来说,随便拿起一篇文章,何建设同学只要看过两三遍就能熟练的背诵出来,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水平! 这种人才,必须属于国家! 我们这是为国举才,您还犹豫什么?” 听李洪涛如此夸赞何建设,吴秀全也下定了决心。 “行,明天我亲自去找上级领导报告,推荐何建设同学读高中!” 吴秀全也想明白了,何建设和书里的仲永情况不同。 不论是他展现出来的天赋,还是性格沉稳的程度都远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 况且,何建设的父母他也接触过。 都是明事理,识大体的好父母。 只要学校多上点儿心,常和他的父母沟通何建设的情况,家校合力,一定能把何建设培养成建设国家的人才! 正如李洪涛所言,于公,他这是为国举才! 于私,这也是自己的一项政绩。 虽说他离退休也没几年了,并不在意名利这些虚名。 可作为一名老师,谁又会嫌自己的学生太过优秀呢? 能为一名优秀的学生铺路,托举他一把,不正是一名老师该做的责任和义务嘛。 “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他。”李洪涛激动的说道。 “先不忙着说,等领导批示后再说。” 吴秀全摆摆手安抚住激动的李洪涛。 何建设并不知道两人的具体谈话,此刻的他正被一堆同学围着。 也不知道他所在的班级本身就是学霸班,还是班里的同学都被他传染了,一个个学习劲头足的很! 老师上边讲课,同学们下面认真听讲,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做好标记,等下课后去问老师。 没想到老师讲了一半,突然改成了自习,好些没听懂的知识点也没人可问。 于是乎,有几个和何建设相处的还算不错的同学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这不,十几个同学围在他身边,向他请教一些问题。 何建设对此是来者不拒,只要是找他请教问题的,他都会非常认真的讲解,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 这些同学可都是二号院,三号院以及附近几个干部大院的子弟,他们的父母全都身处要职,不出意外的话,等他们成长起来,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和他们处好关系,将来都是自己的人脉。 …… 放学后,何建设并没有着急离开教室。 常胜利在楼上初二一班,兄弟俩放学都会相跟着一起回家。 中午一般都会去三号院午休,晚上则是回南锣鼓巷。 一进前院,远远的就听到中院传来几声大笑。 阎埠贵:“哎吆吆,傻柱,可真有你的,这一堆啊,至少得有一百多斤! 咱要是把这堆全拉过去,我敢保证咱们院里就没人能争得过你了!” 刘海中:“不错,不错,目前为止,咱们院里也就我捐的最多,52斤4两8钱,傻柱这一堆废铁起码比我多两倍,这一点,一大爷服你了,你是好样的!” 说到这里,刘海中顿了顿,看着院里的众人,大声说道:“同志们,我们要像傻柱同志学习,朝着一零七零努力啊!” 傻柱嘿嘿一笑,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嘴上却故作谦虚的说道:“我捐的多,主要是您领导的好,要我说您当一大爷可比易绝户之前当一大爷强多了!” 刘海中听到这话,嘴角咧的更大了,显然对傻柱的奉承十分受用。 他摆摆手,故作矜持的说道:“哎呀,这都是二大爷和三大爷配合的好,要不然,我一个人也做不好这么多工作的。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全院上下还是得一心,把劲儿都使到一处来。 响应国家号召,积极为一零七零指标做贡献,这才是最重要的! 傻柱啊,你年轻,有干劲,能者多劳嘛,最好是再多搞个一两百斤废铁。 这样,咱们院也能争个第一!” 傻柱闻言,并没有顺着刘海中的话茬接话,而是笑着看了一眼正屋方向,问道:“一大爷,西跨院捐了多少?” 刘海中撇撇嘴,回道:“到目前为止,连一两铁都没捐呢。” 傻柱哈哈一笑,心中暗爽。 看来西跨院这次是真认怂了,一整天过去了,竟然一丁点儿都没捐。 要是让他们看到我捐了一百多斤,岂不是得吓尿了? 想想傻柱就觉得爽!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还没认真打呢,西跨院就‘认输了’。 他颇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瞬间又觉得索然无味。 最好是能让西跨院也积极参与进来,自己每次都比他们多个三五斤,让他们想追又追不上,那才爽呢! 不借着一零七零的好机会把何建设家的灶台拆了,难消我心头的恶气。 就在傻柱暗暗算计的时候,一抬头正好看到何建设和常胜利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正愁他们逃得太快,躲得太远没意思呢,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了。 傻柱瞥了二人一眼,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吆,这不是常所长和刘干事家的两位少爷嘛,听说你家可是一斤铁都没捐呢,这是准备憋个大的吗? 回去问问你爸你妈,他们到底准备捐多少啊? 可别告诉我,你们家打算拿几斤破铜烂铁打发事儿。 我们95号院可丢不起这个人!” 傻柱都蹬鼻子上脸了,何建设又岂会惯着他,扫了一眼地上一堆废铁,不屑道:“原来你也知道捐几斤废铜烂铁丢人呐?” 听到这话,傻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第334章 知道的你是厨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干部? 愣了数秒,傻柱回过神来,看着何建设,不屑的说道: “何建设,你可真是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捐一百多斤铁,如果都丢人的话, 那我倒想要问问,你家捐多少呐?” 此话一出,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建设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何建设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不屑的说道:“傻柱,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知道的你是轧钢厂一厨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干部呢? 我家捐多少,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想知道,自己去街道办问去。” 说完之后,何建设迈步走到正屋门口,掏出钥匙开锁后就进了屋。 常胜利见状,赶紧跟上。 何建设进了屋,傻柱才反应过来,指着何建设的背影忿忿不平的骂道:“嗨,小兔崽子,有能耐你别跑啊?” 傻柱说话的声音不算低,只可惜正屋装修之后隔音效果太好了,何建设在屋里啥也没听清。 要是听清的话,都不用他动手,常胜利保准儿第一个冲出来,再赏傻柱一记过肩摔。 “小兔崽子!你丫别得意的太早,明个儿去街道办捐铁的时候,我非得找王主任问问你丫到底捐了多少铁? 看把你嘚瑟的!” 傻柱气呼呼的放下胳膊,嘟嘟囔囔的说道。 院里围观的街坊们也是议论纷纷。 秦淮如眼含春波的看了一眼傻柱,温柔的劝道:“傻柱,你也别太上火了,跟一个半大小子置气犯不着。 响应炼钢这都是大人的事儿,何建设他知道个啥?” 看到秦淮如朝傻柱抛媚眼儿,贾张氏心里虽然很不爽。 可自从易中海被枪毙之后,这两年她能经常吃到肉,全靠着傻柱的饭盒呢。 为了五脏庙不遭罪,贾张氏全当没看到秦淮如的小动作,附和道:“依我看,何建设那个小崽子就是心虚才跑了。 瞧瞧这一堆儿,这可不是三斤五斤废铁,而是一百多斤好铁! 就算把西跨院的灶台拆了,他家也不可能凑的够一百斤铁!” 媳妇儿和老娘都表态了,贾东旭也不好不出声,敷衍的恭维了几句。 被贾家一家子连番糖衣炮弹轰炸,傻柱不禁有些飘飘然,越想越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自己这一百多斤铁还是今儿个早上去了轧钢厂之后,发动马华他们几个徒弟回家收集的,费了不少的功夫。 何建设就是一学生,能有啥门路搞来废铁? 刘秀华不过一街道办普通干部,认识的人里也都是前门街道办的那些人。 街道办的人都有任务,能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还两说呢? 谁又哪来的闲工夫帮她收集废铁呢? 思来想去,整个西跨院也就常威有这个人脉和能力收集废铁了。 他现在可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要是发动手底下那帮公安回家收集废铁,自己搞不好还真会输给他。 但转念一想,常威被提拔后,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甚至有时候连着两三天都回不了家。 工作那么忙,他未必会插手这样的小事儿。 傻柱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虑按下,暗道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管他呢,明天到了街道办,问完王主任就都知道了! 傻柱也没多想,继续在院里和一众街坊唠起了闲嗑。 …… 另一边,何建设进了书房之后,就一直没出过门。 直到大姐何梅梅过来喊吃饭,兄弟二人才去了西跨院。 大学生通常都是住校的,何梅梅在京航大学也有宿舍,平时也在学校住,周末才回家。 不过,谁让离家近。 只要是下午晚上没课,何梅梅一般都会回家住。 一大家子吃吃喝喝,光靠刘秀华一个人,太累了。 正所谓长姐如母,身为家里最大的孩子,除了常胜利之外,其他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何梅梅帮着带大的。 今天晚上的饭也是何梅梅准备的。 大葱炒鸡蛋,白菜炒肉,咸菜嘎瘩,一锅小米粥,外加一大盆白面馒头。 母女二人把饭菜端上桌,一家人依次坐好。 刘秀华偷偷瞄了何建设好几眼,心里非常纠结。 晚上下班回家后,路过中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傻柱家窗户底下堆放的废铁。 贾张氏看到刘秀华回来,还特意走出屋,倚着门框把傻柱好一顿吹嘘。 得知那一大堆铁都是傻柱今天收集来,准备明天捐给街道办的。 刘秀华心里也只是有一点点惊讶,并没有太当回事儿。 毕竟今天在前门街道办,他可是看到不少商户一捐就是一两百斤铁。 傻柱这点儿铁也就放在南锣鼓巷这种居民区显得挺多。 放在前门那边,和那些小业主商户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的。 可被贾张氏那么添油加醋,冷嘲热讽的说了一番后,刘秀华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自己和傻柱住着一个院里,而且还是街道办的干部,哪怕不在南锣鼓巷工作了,那也是响应国家炼钢运动的执行者。 要是自家捐的铁还没傻柱捐的多,面子上确实不太好看。 其实,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刘秀华也没那么在乎。 她就是有些担心何建设。 都怪自己没考虑周到,把收集钢铁这么大的事儿交给了建设。 他又那么要强,万一收集到的钢铁没有傻柱的多,孩子得多难受啊? 刘秀华纠结了好一阵儿,终于下定决心, 看着何建设,佯装不经意的说道: “建设,你猜妈下班时候看到啥了?” 没等何建设回答,刘秀华自顾自的说道:“中院傻柱家门口推着一堆废铁,听说明天傻柱要捐给街道办。 嗐,你还别说,傻柱还真挺有本事的。 这才一天时间,竟然让他收集到那么多废铁来。 听说得有一百多斤呢。” 铺垫到这里,刘秀华顿了下来,话锋一转,开玩笑似的继续说道: “建设,妈想了一下,你还是个学生,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不行这事儿,你就甭管了。 爸妈自己想办法收集吧。” …… 听到这话,何建设顿时一愣。 第335章 阎埠贵要捡破烂? 说完之后,刘秀华还不待何建设回应,转头看向一旁的常威说道: “孩儿他爸,明儿个早上你早起一会儿, 把咱家的铁锅,铁盆先送到街道办在去上班。 都一个院里住着,就算咱家没傻柱捐的多,也不能差太多了。 要不然面子上不太好看。” 听到刘秀华一言不合就要拆灶台,常威赶紧拦了下来:“不就是捐铁嘛,还不至于拆咱家灶台。 你别急,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刘秀华疑惑道:“你有什么办法?傻柱那边可是一百多斤铁呢。” 常威说道:“我可以让所里的同事们都帮忙,回家找找,我估摸着一百来斤应该问题不大。” “唉……”刘秀华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就别难为你们所的同事了,炼钢不是一家的事儿,他们也有捐铁任务,估计正犯难呐。 咱们就别为难同志们嘞,还是拆灶台吧。” 何建设坐在一旁,看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就当自己不存在似的,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爸妈,事情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快了明天,慢了后天,保准儿有消息。” 听到这话,刘秀华愣了一下。 见何建设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如此笃定,刘秀华不由信了几分。 沉默几秒,她看向何建设,试探性问道:“建设,你跟妈交实底,咱家这次估计能捐多少铁?” 何建设哪儿知道能捐多少啊? 毕竟谁也不知道蔡全无明天一天能收多少斤铁,况且徐慧真那边也得捐呢,能匀给自己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看着母亲殷切的目光,何建设斟酌了一下,说道:“怎么着也得有200斤吧。” 刘秀华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到何建设碗里:“建设,多吃点。” 何梅梅见状,笑着说道:“妈,你好偏心。” 嘴上这样说,她却夹了一筷子白菜炒肉放到何建设碗里。 一旁的何兰兰听了这话,笑着打趣道:“大姐,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咱家除了亚宁和卫民,谁不知道妈最偏心建设。 你说妈偏心建设,你不也给建设夹肉嘛。” 说到这里,何兰兰顿了顿,看着何建设,开玩笑说道: “唉,说起来我都有点儿嫉妒建设了。 明明我和菊菊比建设还大一岁多呢,他都上初一了,我和菊菊才上四年级。” 听到这话,常胜利笑了笑,接茬说道:“兰兰,你这都是老消息了。 今个儿我去建设班里找他的时候,听他们同学说,李老师说建设已经学完了初中的课程,正在自学高一的教材。 李老师准备推荐建设直接读高中。 用他的话说,以建设现在的文化水平,再继续读初中,那就是虚度光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话一出,除了何建设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秀华:“我的个乖乖啊!” 双胞胎:“这就上高中了?开学才一个月吧。” 常威:“建设,胜利说的都是真的?” …… 何建设被众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只是有可能而已,还没定下来呢。” 何梅梅都嫉妒何建设了,开着玩笑道:“建设,有时候我真好奇你的脑袋瓜子是咋长的,怎么学习起来那么快? 我们学校最年轻的大学生,今年十六岁,照你这个进度,我估计最多11岁,就能上大学!” 何建设挠挠头,笑着说道:“都是大姐教的好。” 何梅梅摆摆手:“你可别说了,我才教了你多少?还不都是你自己努力来的结果。” 常胜利也说道:“没错,还是你肯努力,天赋高,大姐也教我了,我怎么一次跳级都没有呢?” 何兰兰:“……” 看到何兰兰和何菊菊嘴巴微动,也想发表意见,何建设赶紧转移话题。 朝何梅梅说道:“大姐,回头把你大一的教材借我看看呗。” 何梅梅疑惑道:“怎么,你也对机械动力学感兴趣?” 何建设含糊回道:“我先看看,关于未来学什么专业, 我还没想好呢。” 何建设目前确实还没想好学什么专业,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和天赋。 做不了学问,也搞不了科研。 未来不论学什么专业,最终的职业发展就两项,经商或者入仕。 可以目前的环境来看,接下来二十几年内,是不具备经商条件的。 按照自己目前的情况,初高中加上大学,应该还能读将近十年 。 也就是说十年后,起码得听从国家安排再上十年班。 之后的人生,才由自己说了算。 那么问题来了,这十年去哪个单位上班呢? 虽说现在的中专或者大学毕业生,都是由国家分配工作的。 但那只是针对于普通毕业生,以何建设这样的家庭,真想要去哪个单位上班,找找关系,还是不难办到的。 远了不说,如果何建设想当公安,常威一句话就能搞定。 如果他想进大厂,只要干妈孙菊花在杨厂长面前吹吹枕边风,轧钢厂任何科室他保准儿随便进。 可何建设既不想当公安,也不想进厂。 想了一阵儿,也没理出个头绪,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反正离上大学还有好几年,慢慢想呗。 ……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何建设自动苏醒。 天天跑步,练功,早起的生物钟早就养成了,真要让何建设睡个懒觉,只怕还不好办到。 来到水池边,简单洗漱了一下,何建设就出了门,刚走到前院就看到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背着身关上了阎埠贵家的门。 看身形,很像阎埠贵,何建设好奇的站在院中,看着对方。 阎埠贵一回头,看到何建设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吓得差点儿没蹦起来。 “何建设,你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吓死我了!” 何建设戏谑的说道:“不做亏心事,你吓什么?” 何建设上下打量了一眼阎埠贵,这才注意到他带着一顶毛线帽子,穿着工装蓝布袍子,和剧里老年时期捡破烂时的装扮一模一样。 何建设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戏谑的问道:“阎老师,您这是要出去捡破烂吗?” 听到这话,阎埠贵瞳孔猛缩。 …… 第336章 阎老西的算计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见院里除了何建设并没有其他人早起。 这才压低声音,不悦道:“何建设,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不过是早起出去遛遛弯,锻炼锻炼身体罢了。 怎么,就兴你早起跑步,不兴我早起遛弯嘛?” 何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阎埠贵的这番说辞,何建设一个字都不信! 四九城初秋的早上虽然温度有点儿低,但远没有低到需要穿长褂御寒的地步。 况且,阎埠贵还戴着毛线帽子呢。 何建设猜测,阎埠贵兜里指定还装着口罩呢。 如此全副武装出门,只是遛遛弯儿? 这话怕是傻柱那个二百五都不会信! 不过,何建设也没打算深究。 甭管他阎埠贵是真的出门遛弯儿,还是化身破烂侯出门捡垃圾,那都跟自己没啥关系,何建设也不想多管闲事。 刚刚也就是看到阎埠贵鬼鬼祟祟的,有点儿好奇而已。 “得嘞,阎老师,是我多嘴了。 您继续遛弯儿,我去跑步了,回见吧您呐。” 说完,何建设也没等阎埠贵回应,出了大门,就朝着小酒馆方向跑去。 看着何建设没继续和自己纠缠,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暗道一声,好险! 那个小崽子也不知道是真发现了什么端倪? 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还真让他猜对了。 自己包裹成这样,还真就是准备去捡垃圾。 自从全民炼钢开始,挨家挨户的往炼钢炉运输废铁。 阎埠贵观察了好久,发现有些滥竽充数的废品炼钢炉那边的接收人并不收。 有人嫌麻烦,干脆随便找个垃圾堆就扔了。 阎埠贵去废品收购站打听过,有些废品还是能卖钱的。 阎埠贵仔细算过,趁着早上人少,出门溜达一圈,经年累月下来挣的钱未必比学校工资低? 只是没想到今天头一天就出师不利,一出门就被何建设逮了个正着。 看来以后还是得先穿平时穿的衣服,等到了窝点再换衣服干活。 捡上两个小时,换了衣服,人模狗样的回去,保准儿谁也不知道自己偷偷发财的秘密。 …… 另一边,跑了二十多分钟,何建设来到了徐慧真家后门。 左右观察了一下,看到没人注意,何建设快速从空间取出一袋玉米面放在拖拉机车斗。 放好粮食后,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院里响起了脚步声。 何建设连忙走到门口,蔡全无一开门,何建设笑着打了声招呼:“蔡叔早。” 蔡全无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疑惑道:“建设啊,你咋来这么早?” 何建设挠挠头:“蔡叔,我是来求您帮忙的。 您不知道,昨个儿傻柱搞了一百多斤废铁,在我们院里好一阵嘚瑟。 您也知道,我妈和徐姨一样,都是要强的女人! 为了争口气,我妈都要拆我家灶台了! 为了我们一家老小还能有口热饭吃, 蔡叔,您今儿个可一定要帮我弄些废铁回来! 我小弟弟卫民,还有妹妹亚宁才一岁多,要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那可就太惨了!!” 何建设越演越激动,说到最后自己都信了。 看着何建设声泪俱下,蔡全无哭笑不得。 要不是知道这小子的底细,只怕自己也会被他骗了。 “好了好了,昨个儿从牛栏山回来的路上,我专门去村里绕了一圈,已经定好了一些废铁。 待会儿吃了早饭我就过去,争取搞满一车回来。 回来以后我先去南锣鼓巷街道办,帮你家把任务完了。 保准儿让你赢过傻柱。” 蔡全无看着何建设,说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立马转哭为笑。 “太好了,蔡叔! 您真是我们家的救星! 我妈不用拆灶台了,我弟弟妹妹们有热饭吃了! 我妈要是知道这个好消息,肯定得请您去家里好好喝两杯。 蔡叔,您今儿个晚上有空嘛? 我让我爸陪您喝两杯……” 何建设的小嘴就跟抹了蜂蜜似的,好听的话叨叨叨的说个不停。 蔡全无笑着摇摇头:“去你家喝酒就不必了,我晚上还得在家看孩子呢。 你爸要是有空,可以来小酒馆喝两杯,我请他。” 何建设笑了笑:“成,蔡叔,回头我和我爸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蔡全无便催促何建设赶紧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 半个小时后,何建设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和往常一样,练了不到一个小时晨功,简单洗漱之后,兄弟三人锁好门去西跨院吃饭。 今儿个早饭很简单,鸡蛋汤,白面馒头就咸菜疙瘩。 “妈,我刚刚出去跑步碰到我蔡叔了。 蔡叔说今儿晚上天黑之前,肯定会来,到时候先来南锣鼓巷街道办,把咱家的任务捐了。” 何建设咬了口大白馒头,含糊着说道。 “太好了!” 听到这话,刘秀华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 可随即,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蔡全无住在前门,很少来南锣鼓巷,这大早上的建设在哪儿碰到蔡全无了呢? “建设,你跑步去前门了?”刘秀华问道。 何建设早上跑步的事儿家里人都知道, 但他每天都去哪里跑步谁也没说过,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在附近随便跑跑。 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何建设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不过他丝毫不慌,这些年像这样不小心说漏嘴的情况比比皆是,何建设早就习惯了。 只见他面色淡然的端起碗,喝了口鸡蛋汤,把嘴里的馒头顺下去,这才淡淡开口:“哦,今儿个精神好,多跑了一点。” “哎呀,建设,你怎么能一个人跑那么远呢? 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万一再碰到像易中海那样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可怎么办?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刘秀华边说边放下筷子,吃饭的心情都没了,上下打量着何建设,满脸担忧。 “快,快跟妈说说,今儿个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尽管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可易中海当初雇人谋杀何建设的事儿,刘秀华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何建设笑了笑,安慰道:“妈,我没事儿,哪儿有那么多可疑的人啊? 再说了,以我的身手,就算真碰到坏人,该担心也是他们。” 刘秀华心里明白何建设说的是实话,可当妈的还是不放心孩子自己出去。 看着何建设,不厌其烦的叮嘱道:“以后可不敢一个人跑那么远了,听到没。” 何建设笑了笑,毫不犹豫的回道:“知道了,都听您的。” 何建设说这话,自己都不信,可只要能让包子母亲高兴,那就顺着她的意思说呗。 果然,见何建设知错就改,刘秀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家人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 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而重复。 第337章 王秀兰的手段 中院。 何建设和常胜利背着书包锁门的时候,傻柱正推着一辆板车回来。 板车是刚从隔壁院借的,傻柱准备把窗户底下的废铁归拢装车,去街道办捐完之后,再去上班。 见何建设旁若无人的从自己眼前走过,连声招呼都没打,傻柱心中冷哼道:“哼,待会儿我倒要问问王主任,你丫家里到底捐了多少铁? 看把你狂的,眼里连人都没了。” 心里不高兴的傻柱,干活也没啥力气。 也就一百来斤废铁,拢共也没几件,傻柱愣是磨磨蹭蹭装了五六分钟才装好。 就在这时,阎解成端着一个搪瓷盆来中院洗漱。 傻柱眼前一亮,朝阎解成招招手:“阎解成,待会儿有事儿吗?” 阎解成一愣,随后如实回道:“没事儿啊。” “那正好,跟我去趟街道办。”傻柱说道。 阎解成扫了一眼板车上的废铁,白了傻柱一眼,立马就猜到了傻柱的心思。 这死厨子是拿我当免费的窝脖了? 阎解成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去。” 傻柱上下打量了一下阎解成,心中暗道,差点儿忘了阎家人的德行。 “给钱去不去。”傻柱诱惑道。 “给多少?”阎解成眼前顿时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挣点儿是点儿,阎解成哪会放过挣钱的好机会。 “五分。”傻柱说道。 “太抠了点儿吧。”阎解成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 心想着五分钱也值得他跑一趟? 但转念一想,五分也是钱,蚊子肉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于是,他讨价还价道:“傻柱,咱俩平时关系也不错,你也不能太小气了,好歹给一毛吧,这活儿我立马就接了。” 傻柱故作犹豫,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早就知道阎家人都爱占便宜,这才故意把价格压了压。 其实他心里的预期价格是两毛钱。 现在一毛钱就把事儿办了,傻柱自然开心。 “行吧行吧,看在一起玩过的份上,一毛就一毛。 不过,待会儿你还得把板车送回来。”傻柱说道。 阎解成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连声应承,抓住板车两边的把手,笑吟吟的当起了窝脖。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路上,阎解成还不忘和傻柱套近乎:“傻柱啊,我看咱们院里这次捐废铁,肯定你捐得最多! 到时候街道办表扬你的时候,可别忘了请哥们儿喝瓶汽水。” 傻柱嘿嘿一笑,摆摆手说道:“表扬不表扬的无所谓,我这人做事从不图那个虚名。 我这么做那是为了响应国家政策,为早日完成一零七零尽一点点绵薄之力。 不过,要是运气好真能被街道办表扬。 请你喝瓶汽水倒也不是不行。”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街道办。 一转弯,就看到王主任正忙活着登记各家捐来的废铁。 见到傻柱和阎解成推着板车过来,王主任抬起头,热情地打招呼:“哟,傻柱来了啊,还带着帮手呢,不错嘛!” 傻柱和阎解成把板车上的废铁卸下来,上秤过秤,一共116斤整。 王主任见状,笑的更开心了。 这是今天她见过捐铁最高的居民了,正好拿来当典型,鼓舞鼓舞士气,激发一下这些人的斗志。 王主任看着傻柱,夸道:“傻柱啊傻柱,你果然是个热心肠,看这废铁捐的,比谁家都多! 咱们街道要是能多些像你这样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的同志,何愁一零七零任务完不成啊!” 说到这里,王主任看着街道办门前的几十号人,大声说道:“大家都要向95号院的何雨柱同志学习,朝着一零七零的目标努力啊!” 周围的人立马热情回应,声称要向傻柱学习。 傻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王主任您过奖了,我这也是尽自己一份力嘛。 再说了,我们院里的大家伙儿其实都挺积极的,只不过我今儿个手快,先拉过来了。” 阎解成在一旁听着,心里那个美啊,暗想:跟着傻柱来这一趟还真是值了,不光赚了一毛钱,还能沾光被表扬几句,回去得跟家里好好炫耀炫耀。 谁知傻柱说这话,只是为了铺垫一下,好引到何建设身上去。 “对了,王主任,我们院西跨院的常所长和刘干事捐了多少啊?” 傻柱十分自然的问道,看着就像是聊闲天似的。 王主任虽然年龄不大,却是人精中的人精。 傻柱和何建设的复杂关系,她早就知道了。 两人因为当初何大清房子的事儿一直都不对付。 傻柱明面上是问常威和刘秀华,实际上却是想拿这事儿回去嘲讽何建设。 不过,王主任倒也乐见其成。 他们两家要是掐起来,说不准会更努力的捐铁。 这可都是自己的政绩! 两家要是起了胜负欲,一定会多捐铁。 王主任登记完毕后,看向傻柱:“你说何建设家啊,还没捐呢。” 听到这话,傻柱嘴角的弧度立马钓成了翘角,角度之张狂,压都压不住。 心中暗暗冷笑,小兔崽子,那么嚣张,我还以为你捐了多少呢? 搞了半天,你也不行啊。 连根毛都没捐,嘴还那么硬! 今儿个晚上,我非得当着全院街坊的面,好好教教你到底该怎么做人! 告别王主任,傻柱给了阎解成一毛钱让他把车送回去。 他则是哼着小曲儿,得意洋洋的朝轧钢厂方向走去。 …… 第338章 通知何雨柱,他的第一没了 育英中学。 李洪涛带着何建设来到校长办公室。 吴秀全抬头看到是何建设,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二人坐下说话。 “何建设同学,今天找你来呢,主要是想和你谈谈关于你未来学业规划的问题。” 吴秀全并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上级领导已经看过你的资料,对于你的学习进度非常欣慰! 基本上同意你跃过初中学业,直接去育英中学高中部读高一。” 听到这话,何建设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敏锐的抓住了吴秀全说的“基本上”这个小细节。 看来,自己想跳级,应该有附加条件? 果然,吴秀全换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考虑到你的年龄确实太年轻了一些, 小学也只是读了两年,初中更是只读了一个多月。 为了保证你去了高中之后,能够跟得上高中的学习进度, 上级领导提出,在你跳级之前,最好是对你进行一场全学科的考核。 只要你能达到优秀初中毕业生的标准,教育局可以提前为你颁发初中毕业证。 你也可以跳过初中,直接去育英中学高中部读高一。” 何建设听完吴秀全的话没有丝毫意外。 不就是一场考试嘛,对何建设而言,不过是一场给他人前显圣的机会罢了。 自从决定做一个小天才那天起,何建设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挑战的准备。 他微微一笑,没有丝毫怯场,尽显少年风采。 “我同意上级领导的建议,愿意接受一切考核。” 吴秀全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下周一,让李老师带你来我办公室。 到时候我会让咱们学校各学科组长老师现场为你阅卷。 只要你能取得优异的成绩,考试结束后,我亲自送你去高中部。” 说完之后,吴秀全说自己还有个会要开,便让李洪涛带着何建设先回班里。 回教室的路上,李洪涛朝何建设说道:“建设同学,下周一的考试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以你的水平,通过这场考试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相比于其他学科,对于毛熊语的掌握,你还是稍微薄弱了一点。 这两天你可以着重把精力放在毛熊语上,有什么不清楚的知识点,随时可以去向苏老师请教。 这次考试涉及全学科,范围广,细节多,多准备一下总是好的。” 何建设点点头,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谢谢李老师的关心,我会时刻谨记诸位老师的谆谆教诲。 考语文的时候,我会把细节做到完美。 考数学的时候,我会把过程详细的写出来, 外国语的发音问题,我也会着重练习的, 音乐课上的音调,地理学科的位置,美术课的画面,生物课的措施, 物理课的实践,历史课的记录,实践课的体会,体育课的力度,舞蹈课的动作, 以及校长常常挂在嘴边的总结, 每一个细节,我都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何建设说话的语速太快,快到李洪涛甚至都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说实话,此刻李洪涛的脑袋是懵逼的。 他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育英中学有这么多学科吗? 孩子们的学习压力竟然这么大? 李洪涛愣了片刻,随即摇摇头。 管他有多少学科呢,何建设身为学生都如此有信心,自己作为他的班主任老师,又岂能打击他的自信心呢? 他笑着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说道:“老师相信你!”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不论讲台上上什么课,何建设都低头自学毛熊语,时不时的嘴里还默默叨叨几句。 主打一个临阵磨枪,又快又光! …… 下午,五点钟左右。 南锣鼓巷街道办门口一座炼钢炉拔地而起,周围人声鼎沸,辖区内居民们干的热火朝天。 王主任坐在一张简易的办公桌前,伏笔记录着前来捐铁居民的具体捐铁数额。 就在这时,一辆拖拉机轰隆隆的驶入了南锣鼓巷街道办门口,扬起一阵尘土。 拖拉机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旧铁制品,有生锈的大铁锅,废旧的炉灶,铁锹,铁管,炉钩…… 满满当当一拖拉机,看上去煞是壮观。 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汉子,满头大汗都顾不上擦,大步流星的走向办公桌,大声问道: “请问,哪位是王主任?” 王秀兰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汉子,疑惑道:“我是王秀兰,您是?” 蔡全无笑了笑并没有自报姓名,而是反手指向拖拉机的废铁,大声说道:“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何建设让我把这车铁拉过来,说是他们家捐的,您让人卸车吧。” 王秀兰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拖拉机上满满当当的一车废铁,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了过去。 围着拖拉机绕了两圈,赞不绝口。 “唉吆喂! 嚯! 这一大车呐! 真棒啊! 何建设一家子真是太棒了!” 王秀兰朝周围几十号人招手喊道:“哎哎哎……诸位,听着啊!” 蔡全无见状,怕王秀兰的声音大家伙听不清,配合着喊道:“大家伙听着啊!” 所有人纷纷放下手里的人活计,看向王秀兰和拖拉机上的一车废铁。 “都得向这个何建设学习,上边说了啊。 这个,砸锅卖铁,咱们也得完成一零七零!” 王主任连说带比划的大声说道。 蔡全无见缝插针的捧了一句:“对。” “就得像何建设这么办!”王主任说完,朝一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喊道:“小张,小张,招呼人卸车呀!” 小张大声回道:“干活啦!” 五六个青年快步走向拖拉机,兴致勃勃的开始卸车。 蔡全无见状,也上前几步,准备帮忙卸车。 却被王主任拦了下来,把他拉到一旁,寒暄道:“同志,您还没告诉我怎么称呼呢?” “蔡全无。”蔡全无惜字如金的回道。 “蔡同志,您是何建设的什么人啊?”王主任好奇的问道。 “我是他叔。”蔡全无沉吟两秒,回道。 见蔡全无不爱说话,王主任心道,何建设小嘴叭叭的,那么能说,怎么会有这样三棒子打不出来个屁的叔叔呢? 不过这人,倒是和年轻时候的何大清有几分相像。 王秀兰估摸着,这个叫蔡全无的多半是何建设的表叔。 “小张,小张。”王秀兰朝一年轻小伙喊道。 “哎,来了,来了,主任。”小张喊道。 “通知那何雨柱,他的第一没了!” 王秀兰摆摆手,满脸不屑:“才捐116斤呢,看看人家何建设,至少比他多五百斤!” 说到这里,王秀兰举起胳膊,伸出一个巴掌来。 第339章 傻柱麻了 “行,主任,我这就去,我告诉他去。” 小张干事痛快的回了一句,转身就朝95号院方向走去。 蔡全无看着王秀兰,纠正道:“王主任,可不止五百斤啊,我这一车少说也有1200斤。” 王主任撇撇嘴:“说多了还不把他吓回去啊。” 蔡全无闻言,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笑着说道:“嗐,您可真行啊, 让他们兄弟俩死掐啊?” 听到这话,王主任上下打量了一眼蔡全无,非常坦率的承认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出来啦?” 蔡全无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王主任笑着说道:“他们兄弟俩要不死掐,我们街道办上哪儿争第一去?” 蔡全无闻言,苦笑着说道:“呵,您够实诚的。” 王主任拍了拍蔡全无的胳膊,笑着说道:“建设他叔,就照着这么干,最好啊, 再来这么一车两车都行。” 蔡全无点点头:“行,王主任,我争取。” 蔡全无嘴上答应的很痛快,心里却非常清楚,短时间之内,怕是没法再给南锣鼓巷街道办捐铁了。 帮何建设撑场面没问题,但不能舍本求末,在他心里,徐慧真永远是第一位的。 大炼钢这场运动,不止傻柱和何建设兄弟俩互掐。 陈雪茹也和徐慧真掐上了,陈雪茹可不像傻柱那么废物,只能搞来一百来斤废铁。 她追的太紧了,接下来几车废铁必须捐给前门街道办帮徐慧真稳住第一再说。 不过,何建设这边就算晚捐几天,也不要紧。 就凭傻柱那点儿能耐,这一车铁,也够他追几个月了! …… 与此同时。 何建设和常胜利兄弟俩放学回到了95号院。 为了你能够羞辱何建设,傻柱这几天一下班就往家赶,加班的事儿全排给了徒弟。 傻柱拄着门框,磕着瓜子儿,一见何建设回来了,立马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哟,这不是何建设嘛,终于舍得回来啦? 怎么着,今个儿捐了多少铁啊? 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伙学习学习呗。” 傻柱说完,还不等何建设开口,一旁收了钱的阎解成就打起了配合,说道:“傻柱,建设还是个孩子呢。 你这不是往建设伤口上撒盐嘛,咱们今儿个去街道办捐钱的时候, 王主任不是说了嘛, 西跨院一丁点儿都没捐!”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贾张氏:“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啥都不捐,还成天嘚瑟,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秦淮如:“建设,虽然你比棒梗还大一岁,但这一点你可不如棒梗。 你瞧棒梗多踏实,从小到大,一句谎话都没说过。” 刘海中:“建设啊,你还是得多跟你柱子哥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为街道办做贡献,怎么为咱们院争光的。” 看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何建设,常胜利在一旁气呼呼地想要反驳,却被何建设用眼神制止了。 早上傻柱借板车装废铁的时候,何建设正好去上学。 依时间算,傻柱去街道办捐铁超不过九点。 而那个点,蔡全无估计也就刚到牛栏山附近的农村。 收一车铁怎么着也得大半天,再加上回城的路,何建设估摸蔡全无得将近天黑才能回来。 傻柱早上去打听消息,自己肯定是啥都没捐呗。 等蔡全无回来去了街道办,西跨院和傻柱的捐铁斤数,高下立判。 眼下他们越猖狂,到时候打脸也就越疼。 何建设才懒得搭理他们,反正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何建设看都没看傻柱一眼,迈步就朝正屋走去。 下周就要考试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屋多背几个毛熊语单词呢。 看到何建设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句,就跑了? 傻柱笑得更加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场“全民炼钢捐铁大战”中稳操胜券! 就在傻柱暗暗得意之际,小张干事匆匆走进了院子,远远就朝傻柱喊道:“何雨柱。” “唉吆,张干事,您怎么来了?”傻柱连忙迎了上去,热情的说道。 “主任啊,让我告诉你,到目前为止,何建设他们家比你们多捐了五百斤!” 傻柱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再次确认道:“多少?” “五百斤!”张干事伸出五根手指,得意的笑道。 傻柱眼珠子瞪成了牛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正在开锁的何建设。 阎解成和其他看热闹的邻居也纷纷收敛了笑容,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傻柱心中五味杂陈,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原以为自己借由捐铁一事能压西跨院一头,找回点儿面子来。 没想到,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悄咪咪的竟然玩了这么大一手笔! 五百斤呐! 他怎么搞来的?!!! “你,跟哪儿搞来这么多铁?” 傻柱看着何建设,皱着眉头问道。 何建设只是平静地开了锁,推门进屋,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阎解成见状,也愣住了,刚才的嘲笑声还回荡在耳边,此刻却如同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看向小张干事:“张干事,您是不是弄错了? 多五百斤,那就是六百多斤铁,他怎么运过去的啊?” 小张干事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错不了,我刚刚从街道办过来,满满一拖拉机废铁,突突着就拉过去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何建设竟然还能搞来拖拉机?! 傻柱的脸色更难看了,听到何建设的铁是拖拉机拉过去的,他瞬间想到了小酒馆,想到了徐慧真男人。 那个比自己还像何大清儿子的窝脖儿,蔡全无! 周围人的窃笑和窃窃私语让他如芒在背。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张干事说:“张干事,麻烦您转告王主任,我们这边还没捐完呢,回头我就去搞几车铁来,一定会超过他何建设!” 张干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主任也是这个意思,你加油!” 傻柱闻言,人都麻了!!! 心中暗骂:“王秀兰!王八蛋!” 第340章 阎解成有活了 送走小张干事后,傻柱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臊眉耷眼的。 赶超西跨院的海口是夸出去了,可五百斤呐!哪儿那么容易追? 今个儿上午捐了那一百多斤铁,都已经把几个徒弟家里的废铁刨干净了。 何家在四九城又没有什么亲戚,自己认识的人就那么几十个,就算把他们家里全刨干净,只怕也凑不出五百斤废铁。 傻柱绞尽脑汁,唯一想到能凑够这么多废铁的地方,也就只有轧钢厂了。 可轧钢厂里的所有物件儿全是国家的,我总不能进厂里去偷吧? 那成什么人了? 我傻柱虽然每天都从厂食堂带饭,但那是厨子的规矩。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嘛。 况且,我带的那些饭菜都是当天的剩菜剩饭。 这么热的天,我要是不带回家给秦姐吃了,隔一天可就馊了。 思来想去,傻柱都没想到去哪儿能搞来几百斤废铁? 手摸进兜里,准备点一支颓废的烟。 一旁的阎解成见状,眼睛一亮,立马往前凑了凑,抢过傻柱手里的火柴:“我帮你点。” 哗! “嘶……”傻柱猛地吸了一口烟,吐了一个浑浊的烟圈。 阎解成眼巴巴的看着傻柱,并没有着急还火柴。 傻柱瞥了一眼阎解成,又掏出一支烟,递给阎解成。 没抱什么希望的随口问道:“阎解成,你说那小兔崽子从哪儿搞来那么多铁?” 阎解成点着烟,享受的吸了一口,随口说道:“花钱收来的呗,要不还能怎么来,总不能是偷来的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傻柱眼前顿时一亮,一拍大腿:“嗐!我咋就没想到这招呢?” 傻柱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说道:“阎解成,给你个赚钱的活儿,干不干?” 阎解成白了傻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傻柱,你不会想让我帮你收破烂吧? 我告诉你,我可是初中毕业生,收破烂的活儿我不……” 傻柱撇撇嘴:“初中毕业不也得等街道办安排工作嘛,这都几年了,你不还是打零工嘛。 怎么?打零工挣得钱是钱,我的钱不是钱?” 阎解成闻言,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随之微微皱起,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片刻后, 阎解成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笑了笑,龇着大白牙问道:“我帮你收破烂,一天能给多少钱?” 傻柱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 阎解成见状,眼睛都亮了,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一块?” 傻柱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想啥美事儿呢你,一毛。” 阎解成没好气的摆摆手:“一毛?亏你说的出口,打发叫花子呢你? 傻柱,我把话放这儿,你一毛要是能雇到人,我跟你姓!” 说完,阎解成站起身就要走。 傻柱开价一毛,是因为早上让阎解成帮忙运废铁去街道办花了一毛,这才随口说了个一毛。 看到阎解成迈步就要走,傻柱大概算了一下,也觉得一毛确实过分了。 一天一毛,一个月才三块钱。 阎解成虽说没正式工作,可出去蹲活儿打零工一个月也能挣十几二十块钱。 “解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人咋不识逗呢?” 傻柱赶紧拉了阎解成一把,笑着说道。 “这事儿是能开玩笑的事儿吗?我出去挣钱,每个月还得给我爸交五块钱伙食费呢。 你一天给我一毛,合着我帮你干一个月一分钱不挣,还得倒贴两块啊?” 阎解成气呼呼的说道。 傻柱又掏出烟给阎解成续了一支,见阎解成面色缓和了一些,这才开口说道: “这样,你说个价。一块钱不可能,我一个月才挣多钱啊?” 阎解成眨眨眼,问道:“你是准备长期收铁和何建设卯上了,还是随便收两天,应付应付街道办的差事了事儿?” 傻柱扭头看了一眼正屋,咬牙说道:“不赢了何建设那个小兔崽子,我绝不收手!” 阎解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中快速合计起来。 自己出去打零工,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一两块钱,差的时候,三天都不带开张的。 平均下来一个月也就十五块钱左右,干的活儿还重。 帮傻柱出去收废品,无非就是走街串巷的溜达,傻柱又不能监工,干多干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而且国家动员全民大炼钢,赶超英米,完成一零七零的目标。 他估摸着这活儿怎么着也能干几个月,要是谈成了,起码今年的饭辙不用愁了。 想通这些,阎解成倒也没瞎要,给了一个实诚的价格:“既然你准备长期干,咱也别按天算了,直接按月来吧。 一个月十五块,最后干不满一个月的再按天来。 一天八毛,成我就不应别家活儿了。 不成,您就一毛钱找别人吧。” 听到这话,傻柱心里暗骂,真不愧是阎老西的儿子,太特么会算计了! 可除了阎解成之外,他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办这事儿。 自己一个月也就休息四天,根本走不开。 都怪何建设那个王八蛋! 捐铁就捐铁呗,你家有多少捐多少不就得了,干嘛还花钱收钱啊? 光人工一个月就得十五块了,这还不知道收一斤铁得多少钱? 特么得,为了赢我,你特娘的还真舍得下血本! 哪怕是砸锅卖铁,我傻柱也不会输给你! 非得让你知道知道,大哥永远都是大哥! 傻柱一咬牙,一跺脚,点头同意了下来。 “成,就按你说的办,一个月十五块。” 阎解成满意的点点头,朝傻柱竖了个大拇指,捧了一句:“爷们儿,痛快!” 接着两人又聊了几句,傻柱付给阎解成五块钱定金,这事儿就算敲定了。 阎解成揣着钱,叼着烟卷,乐呵呵的回了前院。 一直悄悄观察二人的秦淮如眉头却皱成了死疙瘩。 傻柱和何建设死掐,秦淮如不仅没意见,反而很高兴。 可傻柱拿着本该‘借’给自己家的钱雇着阎解成,收着破烂铁,只为压何建设一头。 挣一点不当吃,不当喝的狗屁面子,秦淮如就很难高兴起来了。 要不是碍于身份不合适,秦淮如都恨不得把阎解成手里的五块钱定金抢回来。 她看了一眼傻柱,心里开始琢磨起来,不能让傻柱这么糟践我们家的钱。 第341章 我有一个朋友 中院,正屋。 院里发生的一切,何建设一无所知。 进屋之后,拿出毛熊语教材,何建设就看了起来。 这一学,就是两个多小时。 直到刘秀华过来喊吃饭,何建设才合上教材。 锁好门,何建设和哥哥姐妹们跟着刘秀华去了西跨院。 明天京航大学有周末舞会,何梅梅住学校没回家,何兰兰和何菊菊帮着刘秀华端饭端菜。 一家人围桌而坐,边吃饭边聊了起来。 “建设,你今儿个到底捐了多少铁?我听说咱家比傻柱多了足足五百斤呐?!” 刘秀华的脸上难掩惊喜,看向何建设的眼神都拉丝了,显然对何建设今个儿帮她撑了面子的事儿非常满意。 何建设夹了口花生米,嚼的嘎嘣脆,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捐了多少,都是蔡叔捐的,可能有半车吧。” 捐铁的时候,何建设也没在街道办。 事后,他也没见过蔡全无。 故而,他还真不知道蔡全无捐了多少铁? 不过,蔡全无说过,拖拉机拉一车应该有一千多斤。 既然那个小张干事来通知说比傻柱多五百斤,何建设估摸着蔡全无应该是捐了半车铁。 此刻的何建设还不知道王主任耍了个小手段,激着傻柱和自己死掐,以完成她的政治任务。 更不知道,傻柱为了能压自己一头,不惜大出血,斥巨资雇佣阎解成走街串巷的收废铁。 不过,就算知道了,何建设也不会在意。 蔡全无的废铁是在四九城周边的农村收的,农村人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好不容易碰到有人收废铁了,除了觉悟特别高的人,谁还往出捐啊? 卖给蔡全无,能挣一分算一分。 蔡全无这一车废铁,花不了几个钱。 像傻柱那样推着板车在农村收一车,估摸着也就一两毛钱。 开着拖拉机收一车,也就一两块钱。 但傻柱没有拖拉机,只能让阎解成推着板车走街串巷的收废铁。 城里人挣得多,消费也高,废铁卖的太低了,还不如直接捐出去。 故而,傻柱要想收到足够多的废铁只能加价收。 同样的一车废铁,起码得涨十倍左右才能收到。 这还不算他雇着阎解成,每天开着工资呢。 就凭傻柱那点儿家底儿,根本撑不到一零七零计划完成,就得先破产喽。 反观何建设这边,不仅收购成本低,还财大气粗。 不提这些年家里长辈给的零花钱,就光这两年和徐慧真做生意,就挣了快一万块了! 傻柱拿什么和他拼? 明天就是周末了,何建设准备去趟轧钢厂家属楼找李建军玩。 顺带看看李怀德在不在家,如果能找到机会,何建设准备和李怀德谈谈轧钢厂自主收购粮食指标的事儿。 空间里存粮太多了,光靠徐慧真一人实在是不够看的。 必须得联系个大客户,抓紧时间再出一部分。 寸土寸金的空间是用来种植产出的,可不是用来当仓储的。 其实这事儿,杨振华就能办。 不过,何建设并不想和杨振华有利益上的牵扯,毕竟再过几年起风后他可是重点清洁工。 若是通过他拿下轧钢厂的订单,将来很有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当然, 他更不想让身边人知道自己一直在做倒卖粮食的事儿。 李怀德背景通天,做事谨慎,和他合作,既能保证交易的安全,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何建设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就搭着常威的顺风车去了轧钢厂家属院。 到了之后,何建设先去看了干妈孙菊花,聊了半个小时左右。 何建设这才下楼,朝李建军家走去。 李建军家住在隔壁楼,二单元201号。 刚走到二单元门口,何建设就看着楼道里走出一人。 穿着黑色中山装,脚蹬黑色皮鞋,年纪大约三十七八岁,梳着这个年代流行的大背头。 看到此人,何建设眼睛微微一眯。 “李主任好。” 何建设主动朝李怀德打了声招呼。 “是建设啊,找建军玩?” 前两年何建设老和李建军一起玩,时间久了李怀德也就记住了何建设的名字。 听说他还是红星小学连跳四级的小天才,李怀德还特意叮嘱李建军要和何建设处好关系。 “真不巧,建军跟他妈妈去外婆家了。” 李怀德看着何建设,说道。 听到李建军不在,何建设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和李怀德谈生意的,要是家里有人反倒没那么方便。 不过,瞧李怀德这意思是要出去? “李主任,我今天是来找您的,您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给我几分钟?” 何建设试探性问道。 听到这话,李怀德明显一愣。 “找我?” 李怀德想了一下,也没想出儿子的同学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儿? 何建设点点头,再次问道:“可以给我几分钟时间吗?” 李怀德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 虽然今天是周末,可由于一零七零计划的实施,轧钢厂的工人都在加班加点的拼命干活。 身为后勤处主任的他必须得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今年采购科的计划外收购任务才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尤其是粮食,可是个大问题。 一万多人张嘴要吃饭,这其中的压力,可全落在他的头上。 马上就要秋收了,他准备给采购科的全体职员开个会,务必保证秋收后第一时间把轧钢厂今年需要的粮食全部收购上来。 不过,建军的同学既然有事儿找自己,让手底下人等一会儿,倒也无妨。 “什么事儿,你说吧。”李怀德笑着问道。 何建设闻言,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左右看了看。 李怀德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家里说吧。” 说完,便领着何建设上了楼。 进屋之后,李怀德示意何建设坐在沙发上,他则是坐在了旁边的沙发。 看着何建设,非常有耐心的笑着说道:“这下能说了吧?” 何建设笑了笑,轻声说道:“李主任,我有一个朋友想出一些粮食,您能帮忙吗?” 听到这话,李怀德瞳孔猛地一缩。 第342章 一百万斤粮食 一万人多人张口吃饭,每天光粮食的消耗量就得一万多斤! 再加上一零七零计划的推动,工人们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干活。 粮食的消耗量也比之前涨了最少三成,这还仅仅只是粮食问题。 还有鸡蛋、肉禽,哪哪都缺。 总而言之一句话, 身为万人大厂的后勤主任,太难了!!! 不得不说,何建设刚刚说的话,让他心动了一下。 这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嘛,李怀德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可看着何建设稚嫩的脸庞,他的面色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今年应该还不到十岁。 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儿,他的朋友又能有多大? 一定是这群臭小子缺钱花了,偷了家里的粮食想要卖给自己。 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 就凭他们家里那点儿存粮,哪怕全搬空了,还不够给轧钢厂的工人们塞牙缝的呢。 不过,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才上初中,就敢偷家里粮食倒卖了。 要是不吓唬吓唬他,让他长点教训,将来指不定能捅出什么篓子来。 李怀德面色一正:“胡闹! 倒卖粮食是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政策,是投机倒把!是犯罪! 亏你还是干部子弟,连这些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吗? 这事儿你爸你妈知道吗? 不行,我得给你爸打个电话。” 说着,李怀德身子往前一倾,一探胳膊就抓向了茶几上的手摇电话机。 何建设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骂。 你个老梆菜! 吓唬谁呢? 别人不知道你李怀德是个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生活作风问题咱就不提了,就说投机倒把的事儿你还少干了? 原剧里刘海中和阎埠贵被没收的那批电视机,难道不是你和尤凤霞倒卖的? 说的好像你很干净似的? 摆出一副正人君子,道德模范的样子给谁看呢? 还不是看小爷是个小孩子,觉得没啥量,才这么吓唬我? 哼,小爷报出交易量,保准儿你变脸的速度比狗还快! 何建设心里虽然这么想,面色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他轻轻咳了一声,面色淡然的看着李怀德,语气中带着几分远超于同龄人的沉稳。 “既然您对这一百万斤粮食不感兴趣,那我还是和我朋友说一声,让他找别人合作吧。” 说完,何建设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李怀德闻言,明显一怔,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似的。 回过神来,看到何建设已经走到门口,没敢再犹豫,猛地起身。 几步跨到何建设面前,拉了他一把,声音中竟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问道。 “你说多少?!一百……万斤?你确定没说错,不是一百斤?” 何建设停下脚步,昂着脑袋看着李怀德,满脸骄傲的说道:“李主任,您开什么玩笑,一百斤?小瞧谁呢?我朋友可是将……” 说到这里,何建设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忙闭上嘴,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再看李怀德。 “将……什么?”李怀德追问道。 “没什么。”何建设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看着何建设一副我朋友很牛逼,但我不能说的模样。 李怀德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快速思索起来。 他记得建军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周末回家很晚。 李怀德随口问了一句,李建军说是跟着何建设去二号院玩了。 好像和他们一起玩的小孩儿都是二号院,三号院的高干子弟。 听说里面光将军的子女就有好几个,难道…… 何建设口中这个卖粮的朋友是哪位将军的子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笔生意会不会是某位将军暗中授意呢? 想到这里,李怀德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亮。 “建设,李大爷和你开玩笑呢。”李怀德拉住何建设的手,笑着说道:“来来来,咱们先坐下,坐下好好聊聊。 你和建军是同学,又是好朋友。 你找李大爷帮忙,李大爷怎么可能不帮呢?” 要不说李怀德能混的风生水起呢,刚刚还一脸严肃的姿态,转眼间就变得和颜悦色。 甚至为了能拉近与何建设的关系,不惜搬出儿子李建军,这一手感情牌被老李打的是明明白白的。 见李怀德放低了姿态,何建设也就没再端着,顺着台阶就下了坡。 两人重新坐定,李怀德亲自给何建设倒了杯水,这才问道:“建设,你朋友要出的粮食,是什么?粗粮,还是细粮?” 何建设端起搪瓷杯,一边吹着冒气的热水,一边说道:“全是玉米。” “哪年的粮食?”李怀德继续问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扭头看向李怀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却并没有说话。 李怀德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唐突了,抿了抿嘴唇,解释道:“大爷没想打听你朋友的底细,只是我得知道是新粮还是旧粮?” 听到李怀德的解释,何建设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空间里的玉米最久的已经存放将近六年了,最近的上个月刚刚成熟。 不过,空间具有保鲜功能,不论存放多久,都不会发霉变质。 严格来说,都可以算作今年的新粮。 来之前,何建设想到的交易方式也是依照卖给徐慧真那般,分批次,把空间里的粮食卖给李怀德。 不过,经李怀德这么一提醒,何建设又有了新的想法。 一百万斤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基本上够轧钢厂一万多工人吃两三个月的量了。 就算每次只出几万斤,也得折腾好多次才能出完。 眼下正是收秋之际,今年的新粮用不了一两个月就能全部面市。 轧钢厂后勤处有自主收购计划外物资的权利,前几年跟着干妈孙菊花在轧钢厂玩的时候,何建设也见过采购科的人下乡收购。 倒不如借着采购科收购的时机,提前找好地方,来一招瞒天过海,把这些粮食合理,合规的卖给李怀德。 何建设思索了将近一分钟,才靠近李怀德,小声说道:“李大爷,粮食都是今年的新粮。” 听到这话,李怀德瞬间明白这里面的猫腻,笑着说道: “建设啊,不瞒你说,放眼整个家属院,你朋友这个忙,还真就只有你李大爷我能帮。 只要价钱合适,我全要了!” 第343章 生意不是讨价还价,而是人情世故 轧钢厂每年的粮食消耗量大概在380万斤——400万斤之间。 计划内供应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得轧钢厂自主解决了。 以往每年到了秋收的时候,轧钢厂后勤处的采购员全员出动,跑断了腿也得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把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采购的七七八八。 遇到不好的年景,甚至连一半都不一定能采购回来。 手底下人不中用,挨骂的全是李怀德。 谁让他是后勤处的主任呢。 有一年收成不好,实在是搞不到多余的粮食了,李怀德只好下令让食堂减少供应量。 这就导致下班晚的工人去食堂打饭时,常常只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几个菜盆,里面的饭菜少得可怜,而主食又供应不上。 因为这事儿,他还被工人们套麻袋揍过一次。 如今,何建设的朋友竟然能一次性供应一百万斤粮食,这可解决了李怀德最大的心病! 听到李怀德能一口吞掉一百万斤粮食,何建设心里也很开心。 要是能在空间升级之前把存粮出掉,自己就能腾出更多的土地继续全自动种植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空间升级之后,一年能产出五十万——六十万斤粮食。 明年空间升级后,粮食产量还能翻番! 要是能和李怀德达成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接下来几年,自己不用太犯愁空间产出变现的问题了。 只是不知道轧钢厂收购价能给到多少? 卖给徐慧真的粮食和粮店的统销价是一样的,只是没收粮票。 轧钢厂采购粮食,都是采购员下乡和村里合作社谈的,根据粮食品质,路程距离等诸多因素,每个村的采购价或多或少会有一点点出入。 来之前何建设向孙菊花打听过,具体的收购价,孙菊花也不清楚,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收购价是4分左右。 另一个,轧钢厂下乡采购的都是玉米粒,采购回来之后,工厂有自己的磨坊,可以磨成面。 而空间里的玉米成熟之后,何建设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把玉米粒变成玉米面,并且自动装袋。 何建设的心理预估价是每斤五分钱,当然,不能开价五分。 人情世故的经费也得从这里出,这又不是一竿子买卖,以后还得指望李怀德帮忙呢,不能让人家白辛苦一趟。 何建设可知道,李怀德的胃口可不小,一般的小钱,人家根本看不上。 不过,谈价的前提是先验货。 何建设相信,只要李怀德见了自己的玉米面,一定不会压价太狠的。 毕竟空间出品的玉米面可比外头田地里的玉米强太多了! 何建设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作业纸,展开之后,放在桌上,笑盈盈的看着李怀德:“李大爷,您验验货?” 李怀德点点头,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了一小撮玉米面,放在舌尖,细细品味起来。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玉米面不仅细腻无杂质,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滋味儿的香甜,别说还挺好吃的。 “好!真是好东西!” 李怀德由衷地赞叹道,将手中的玉米面吸吮干净后,目光紧盯着何建设: “建设啊,你朋友这玉米面,味道甘甜,很不错啊。 说吧,他打算怎么卖?” 何建设见状,心中暗自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朝李怀德竖了个大拇指:“李大爷,您是明白人!” “这玉米面的品质您也看到了,绝对是顶呱呱的。 我朋友呢,也不想多要,就图个长期合作,您看,六分一斤怎么样?” 李怀德一听,心里盘算起来。 这个价格比平时下乡采购的平均价要高出一分多了,再加上运输成本,还有预留出来的操作空间,只怕厂领导那边不好交代。 不过,这玉米面的品质确实不错,回来之后再掺和上棒子面,综合下来,成本能稍微降一些。 最重要的是,粮食太紧俏了。 一到秋收季节,除了国家统购的粮食外,农民手里剩余的粮食本就不多了。 再加上各大厂都会派人下乡采购,可谓是狼多肉少。 虽说五分钱的均价能够下乡采购到玉米面,可有价无市,农民手里没有那么多粮食可卖啊。 要是和何建设的朋友合作,虽说每斤贵了一分钱,却能一次性解决厂里的大问题。 总体来算,这笔账还是划算的。 当然,要是能再往下砍一点就更好了。 六分钱一斤,可就没什么操作的空间了。 “六分,太高了,我做不了这个主,就算是报上去,厂领导也不会同意的。” 李怀德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何建设的面色,见他眉头微微皱起,没再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五分八,怎么样? 这是我权限范围内能给到的最高价了,而且保证以后每年的采购都优先考虑你朋友。” 李怀德语气诚恳,眼中满含期待。 何建设心中快速盘算,五分八一斤,一百万斤就是五万八千元,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未来的收益更是不可估量。 于是,他故作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行!李大爷,就冲您这份爽快和诚意,我替我朋友做主了,五分就五分吧!咱们合作愉快!” 李怀德闻言,明显一怔。 什么? 不是说好的五分八吗? 怎么又变成五分吧了? 到底是多少?! 这小子会不会做买卖? 何建设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我去红星小学读书的第一天,建军就请我喝北冰洋汽水,真好喝!真甜! 一直想着请他点儿什么,也没找到机会。 今儿个您又帮了我朋友这么大忙,我就借花献佛了。” 听到这话,李怀德哪里还不明白何建设的意思。 我的个乖乖! 这小子! 对我胃口! 我喜欢! 李怀德看向何建设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子侄晚辈,而是在看金主爸爸!!! 第344章 二一添作五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得到实际利益的李怀德哈哈一笑,亲昵的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 “好小子!建军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李大爷能帮上的一定帮!” 李怀德抛出了橄榄枝,何建设也没扭捏,顺着李怀德话茬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一时间融洽至极。 验了货,价钱也说定了,接下来的话题顺理成章的聊到了交易方式上。 “建设,你那位朋友什么时候方便? 我想请他吃个饭。” 李怀德看着何建设,笑着发出邀请。 为了怕何建设多心,李怀德又补充了一句:“顺便聊一下具体的交易细节。” 其实请吃饭和聊细节都是次要的,李怀德主要是想见见何建设背后的老板。 他倒不是想翘何建设的墙角,纯粹是单纯的想要结交一下这位将门之后的大老板! 一百万斤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对方能在统购统销政策的监管下,筹集到如此庞大的粮食,一定有非凡的手段和通天的人脉! 要是能和这样的人建立关系,对自己日后的前途有百利而无一害。 李怀德的心思,何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无中生友的事儿,只能口头上说说,自己又不会大变活人,从哪儿变个人脉通天的朋友出来呢? 何建设故意皱起了眉头,沉默片刻后,面色为难的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李大爷,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您了。 真不是我不帮您引荐,主要是我没这个胆子给您引荐,一旦我把您介绍过去,这笔生意只怕就得黄了。 您也知道这种生意是见不得光的,我朋友一开始压根儿就没想让我掺和,人家有自己的渠道出货。 是我想挣点介绍费,才厚着脸皮求了他。 我跟他玩了好几年了,关系一直处的不错,再加上他这人好面,才给了我一百万斤的小量,让我试试。 走之前,他再三叮嘱,不许透露他的身份,否则别说生意,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这次能成也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才破例一次。” 说到这里,何建设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无奈,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 看到何建设那副表情,李怀德不由信了几分。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他理解的点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建设啊,既然你朋友不方便出面,那就算了。 不过,饭还是得吃,今天晚上李大爷去接你。 你帮了李大爷这么大的忙,李大爷必须得好好犒劳犒劳你,以表谢意。 至于介绍费嘛,你放心,李大爷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刚刚你说的那个数,咱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说到这里,李怀德抬手比划了一个“八”,意思很明显。 八厘回扣,一人一半。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中一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不过,他嘴上却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李大爷,这怎么好意思呢?介绍费我朋友已经给过了。” 李怀德笑了笑,大方道:“建设,你朋友给的是他的心意,李大爷给的是我的心意,这两者并不冲突。 你就别推辞了。 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何建设见状,也就不再过多推辞,假意客气了几句,便点点头谢过李怀德。 不过,吃饭的事儿,何建设还是婉拒了。 下周一就要考试了,何建设不想分心,和李怀德谈完之后,他还想着回家再把毛熊语教材复习复习呢。 听到何建设说明天要参加跳级考试,过关了就能直接读高一,李怀德心中剧震! 这个消息带给李怀德的冲击力,甚至比一百万斤粮食还要强烈! 他才几岁啊? 不到十岁而已。 小学连跳四级,入学就去五年级和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当了同班同学。 初中上了不过一个月,这就又要跳级了? 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整个初中的课程全学完了?!! 而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这次月考毫无意外的又考了一个全班倒数第一。 如果不是自己和校长打过招呼,他们班主任都恨不得把李建军再退回小学去。 同样是孩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要是建军能和建设换换就好了,他要是我儿子,老子做梦都特么能笑醒!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李怀德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建设,好好考!等你考完了,李大爷再给你庆功!” 见李怀德表情古怪,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何建设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就是没答应他的邀请,至于拉着个脸嘛? 何建设撇撇嘴,没再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看着李怀德,把刚刚想好的交易方式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李大爷,这几天您找一个能存放百万斤粮食的大仓库,准备一万个一百斤装的麻袋。 半个月后,您把钥匙给我,我让我朋友把粮食给您运过去。 您验了货之后,把钱给我。 剩下的事儿,我就不掺和了。” 听到这话,李怀德明显一愣。 找仓库他还能理解,准备麻袋是什么鬼? 对方做这么大生意,连一万个麻袋都舍不得买吗? 见李怀德神色一愣,何建设心虚的抿了抿嘴唇。 第一次和徐慧真交易的时候,麻袋都是何建设自己准备的。 交易了一段时间后,何建设干脆让蔡全无把用过的麻袋整理好放拖拉机车斗里,直接循环使用了。 一次一百斤粮食,咋样都好说。 可这次和李怀德交易的粮食量太大了,一万个麻袋,虽说不值什么钱,可何建设不敢去买啊。 谁家小孩儿一次性买那么多麻袋,你想装啥?有介绍信吗? 只要被人点了,何建设有口都说不清。 思来想去后,何建设才决定让李怀德准备麻袋。 李怀德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他毕竟是人精,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笑眯眯地问道: “建设啊,你这朋友还真是特别,运粮自带大米,连装米的袋子都得咱们准备? 不过没关系,这点小事难不倒李大爷。 后勤处仓库有麻袋,到时候李大爷让运输队开车拉过去。” 何建设点点头,又和李怀德聊了几句细节,便以要复习功课为由离开了李怀德家。 第345章 准备考试 从李怀德家里出来后,何建设一边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着,一边复盘刚刚的谈话。 这一遭可谓是收获颇丰,何建设查看了一下空间目前的存粮大概有一百零三万斤左右,一次性出掉一百万斤,余下的三万多斤也够供应徐慧真了。 如果这笔生意顺利的话,何建设准备过段时间再找李怀德谈一下,把鸡蛋也卖一部分。 做生不如做熟,李怀德这人虽然功利了一些,但从合作伙伴的角度来看,老李反而比杨振华更适合,也更有魄力。 就拿今天这事儿来说,李怀德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给了自己四厘的介绍费。 四厘介绍费看似并不起眼,可却别忘了,那是一百万斤粮食的四厘介绍费。 如此庞大的基数,四厘也有4000块钱! 就拿现在的行情来说,1000块钱可以在四九城买一座独院了。 李怀德一出手就给了自己四座独院的返点,如此魄力,何建设都自愧不如。 毕竟,谈生意的时候,他虽然给李怀德预留了每斤八厘的辛苦费。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粮价不低于统购价的前提下。 也就是说,给李怀德的辛苦费,原本就不是何建设自己掏的。 而李怀德让出来的却是实打实从自己腰包里掏出来的利润。 这二者之间的区别,无不彰显着李怀德的格局与魄力。 怪不得他能够从一个小小的后勤处主任一步步爬到副厂长,乃至革委会主任的位置,掌权十几年,还能安稳着陆。 有能力,有魄力,还有背景,这样的人混的风生水起,也不足为奇。 何建设边走边思考,心中对李怀德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何建设便回到了95号院。 奇怪的是,路过前院的时候,阎埠贵竟然没在大门口守门。 难不成他跟阎解成一起走街串巷收废铁去了? 何建设嘀咕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先回西跨院和刘秀华打了声招呼,陪建军,亚宁,卫民三个小家伙玩了一小会儿,何建设便回中院书房自学毛熊语了。 专注干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间,大半天过去了。 见何建设学习的非常认真,谁也没去打扰他,就连中午吃饭都是刘秀华从西跨院端过来的。 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学习,饶是何建设身强体壮都有些乏了。 他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突然听到院外响起一阵吵闹声。 听声音好像是傻柱和阎解成吵架? 何建设眉头微微一挑,慢悠悠的走到窗户边,一边舒展筋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二人。 两人站在傻柱家门口,靠窗台位置堆放着几个废旧铁锅,铁炉还有些许边角料。 只见傻柱棱着眼珠子瞪着阎解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阎解成,出去了一整天,你就收了这么一点儿破铜烂铁? 何建设可是比我高出整整五百斤! 照你这个弄法,别说超英赶米了,就是超过何建设,也得搞一个礼拜。” 阎解成闻言,白了傻柱一眼,忿忿不平的说道:“瞧你说的,咱们能跟人家何建设比嘛? 人家可是拖拉机拉过去的,我呢,任么没有啊, 全凭肩拉人扛,人那拖拉机一突突,日奔石景山了,再日奔建国门外了, 我成吗?” 傻柱被阎解成怼的胸口憋闷,脸色铁青,没好气的说道:“我问你一句,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 你怎么跟你爹学的那么贫啊?” 傻柱气的满院溜达,指着阎解成说道:“阎解成,我可提醒你,你挣得可是我的钱。 就得帮我干活,替我说话。” 阎解成闻言,眨眨眼,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立马转变了态度,说起了好话。 “您圣明,要是没有您,我现在还在街道办胡同口蹲活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您让我光靠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真比不过人家拖拉机突突。” 傻柱烦躁的摆摆手:“行了行了,甭跟我找那么多借口。 我都打听清楚了,蔡全无今个儿去前门街道办捐铁去了。 陈雪茹和徐慧真那两个小女人掐的正热乎呢,蔡全无短时间顾不上帮何建设。 这段时间可是咱们超过他的好机会,你再卖点力气,多跑几条胡同,争取五天,不!三天之内超过何建设。 不就五百斤嘛,今儿个这一堆应该有小一百斤。 明儿个和后儿个,你辛苦点,一天搞它两百来斤,不是啥大问题吧?” 说着话,傻柱进屋翻出一根扁担和两根麻绳丢给阎解成:“你不是想要工具嘛,这根扁担给你,把废铁绑好, 挑着不就回来了。” 阎解成苦着脸接过扁担,心里暗自咒骂:“呸!不就挣你五毛钱嘛,比特么地主老财压榨还狠。” 尽管心里不忿,可看在钱的面子上,阎解成也不敢得罪傻柱,嘴上积极应承道:“得嘞,柱子哥,您就瞧好吧,我明儿个一定多跑几条胡同,争取早点超过何建设。” 傻柱见状,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这才像话嘛,得嘞,我去借辆板车,你先把这些废铁收拾一下,待会儿和我一起送到街道办。” 阎解成笑着点点头,见傻柱转身离开,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小声咒骂道:“傻柱,m!!!” …… 何建设摇摇头,也没出去。 看了会儿热闹,活动了下筋骨,精神恢复了许多。 转身返回书桌前,拿起毛熊语教材继续读了起来。 …… 翌日清晨,吃过早饭后,何建设便来到育英中学。 校长办公室。 吴秀全,李洪涛,还有高中部的几名老师都在关注着一场考试。 而考生只有一个,就是准备从初中跳级到高中的天才学生——何建设同学。 第346章 明天直接读高一 考试题目完全按照高级中等学校招生考试的标准制定的。 第一门先考的语文,包括作文,文言文阅读,现代文阅读等考题,分值120分。 何建设用时55分钟就完成了语文考试,简单休息了五分钟,便开始做数学考卷。 主要考题涵盖代数、几何、算术应用等,分值100分。 何建设做数学考卷的同时,另一张桌子,高中部语文老师已经开始阅卷了。 数学考卷做的更快一点,用时45分钟,只不过有一道题何建设有些拿不准,可能会丢分。 仔细检查了一遍后,何建设交了卷子。 这次他并没有休息,而是一鼓作气开始做物理和化学考卷。 这两门学科合并为一张试卷,考试题目都是一些基础知识和应用。 物理分值60分,化学分值40分。 一个小时后,何建设完成了物理、化学考试。 语文考卷和数学考卷的分数也出来了,吴校长看了一眼,非常满意。 只是为了不让何建设分心,他并没有马上告诉何建设他的考试分数。 “需要休息一下吗?”见何建设交了物理、化学考卷,吴校长关心道。 何建设活动了一下微微有些酸涩的手腕,回道:“不用了,我还可以。” 接下来就剩下政治和外国语两门了,何建设想一鼓作气,直接写完算了。 政治考卷的主要考试内容是以考察时事政治、老马和老列的基础理论以及社会主义教育相关内容为主,分值50分。 这个年代的教育强调又红又专! 何建设三岁就陪刘秀华去街道办上班了,每天都能接触到最新的时事报纸。 经年累月下来熏陶下来,他的政治素养要远超其他学科。 说句不客气的话,甚至比办公室里阅卷的政治老师都不遑多让。 仅用了二十五分钟,何建设就写完了政治考卷。 接下来就是相对最薄弱的毛熊语考试了,好在毛熊语并非必考专业,分值也只有30分。 何建设对自己的要求是,只要考出来的结果甭太难看就行。 虽然他知道哪怕自己毛熊语考个零蛋蛋也不会影响升学,可作为天才学生的人设,他不容许自己出现偏科特别严重的情况。 何建设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十五分钟后。 “不错!不错!” 吴秀全看着各科老师汇总过来的成绩单,赞不绝口。 六门学科,五张试卷,加上中间休息的时间,总用时3小时42分钟。 语文考卷分值120分,何建设考了119分,作文扣了一分,用吴校长的话说,是怕何建设骄傲,所以扣了一分。 对此,何建设点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两世为人,上过那么多年学,遇到过那么多同学,何建设也只是听说过有人作为能考满分,并没有亲眼见过。 而数学考试如何建设所料,考了98分,有一道题,何建设没做对,又一次离满分失之交臂。 不过,物理和化学都很争气。 物理满分60分,化学满分40分。 至于政治也是扣了1分,考了49分,老师给出的理由和刚刚吴校长解释语文扣分的理由一样。 这几门学科的分数,何建设并不意外。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毛熊语他竟然也考了满分。 实话实说,刚刚毛熊语那张考卷,有两道选择题他完全没看懂,纯蒙的。 蒙都能蒙个满分出来,何建设也只能暗叹自己运气好了。 “建设啊,待会儿让李老师和范老师带你去食堂吃饭,吃完饭下午你就回去休息吧。 考了这么多卷子,肯定累了。 明天上午你直接去高中部找范老师报到,以后他就是你的班主任了。” 吴秀全高兴的说道。 不止吴秀全,李洪涛也是满脸笑意。 于公, 当老师的谁都希望自己能够为国家培养出优秀的人才。 于私,能教出何建设这样优秀的学生,今年的优秀教师评选,基本上非他莫属了。 要是能选上优秀教师,明年评级的时候还能往上进一步,这可是直接影响到工资待遇的。 高一级,每个月能多好十几块呢。 况且,要是评上了优秀教师,年底还有奖金补助呢。 看着二人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一旁阅卷的几位老师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们也为育英中学能有何建设这样优秀的学生感到骄傲。 另一方面,他们却暗暗嫉妒李洪涛走了狗屎运,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学生没分在自己班,不是自己的学生呢? 倒是一旁即将成为何建设高中班主任的范振宇心中暗暗窃喜。 好饭不怕晚,虽然自己没赶上何建设的初中,可他的高中却落在自己手里了。 范振宇已经在心中暗暗规划起了训练……教导何建设成才的学习规划。 他准备倾囊相授,用两到三年的时间把何建设培养成育英中学有史以来最最最优秀的高中毕业生! 到时候,他会直接找校长,让校长出面推荐何建设去上最好的大学! 身为一个教书匠,他能为这个国家做的事情极其有限。 但他却可以悉心教导自己的学生成才,为他最热爱的国家源源不断的提供新鲜的血液! …… 从学校食堂出来后,何建设和常胜利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学校。 烈日当头,何建设也没心思在街上压马路。 出了门就奔着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约莫半个小时,何建设才回到了95号院门口。 该说不说,没有自行车,全凭一双腿还真是挺不方便的。 何建设准备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和父母说一声,再买两辆自行车。 自己一辆,大哥常胜利一辆。 趁着目前管控力度还没有那么严,相对好买一些。 等再过两年,推行工业券后,再想买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虽说以常威和刘秀华的身份,就算推行工业券,他家也能搞到。 可家里毕竟孩子多,到时候菊菊,兰兰她们也该买车了。 要不是她们发育太慢,现在骑车还有些危险,何建设都想现在就一起买了。 一辆车也就不到200块钱而已,对于现在的何建设来说,这点儿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男人嘛,只要钱在手,什么都不怕。 第347章 盗圣殒命 今天是工作日,男人们都去上班了,孩子们都去上学了。 再加上正是大中午烈日当空照,院里也没人出来,何建设径直回到了中院。 走了一路,何建设出了一头汗,口干舌燥。 回屋之后,牛饮了满满一缸凉白开还是不过瘾。 何建设干脆锁了门,朝西跨院走去。 昨天交道口派出所批量采购了一批西瓜作为福利分发,常威分到两颗,放在西跨院堂屋。 天儿太热了,何建设准备切两牙西瓜解解渴。 刚走到西跨院门口,何建设突然听到院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个点儿爸妈都在上班,亚宁和卫民在托儿所,其他人都在上学,家里不应该有人啊,怎么会有动静呢? 难道是有人回来了? 何建设低头看了一眼门锁还锁着呢,显然不是自己家里人回来了。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家里进贼了。 大白天就敢摸家,这贼胆子也太肥了。 何建设没拿钥匙开门,而是绕到了后罩房与西跨院的墙角,果然看到墙根看到一张梯子。 何建设放轻脚步,踩着梯子悄悄爬上了墙头,他屏住呼吸,探着脑袋小心朝院里张望。 只见一个身材敦实,留着一头标志性倭瓜头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朝鸡笼走去。 何建设眼睛微眯,一眼就认出了院里的小贼正是白莲花的儿子盗圣棒梗。 何建设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我家的鸡也敢偷,今个儿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盐从哪儿咸,醋从哪儿酸? 何建设使出一招梯云纵,从墙头轻盈一跃,稳稳落地,同时大喝一声:“棒梗!你小子干什么呢?”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到手的老母鸡也逃了出去。 他回头一看是何建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卧槽,怎么是何建设?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棒梗喃喃低语,嘴皮子都开始哆嗦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偷鸡摸狗还被正主逮了个正着,免不得挨一顿胖揍。 何建设步步紧逼,棒梗则一步步后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恐惧。 他试图辩解:“我……我没干什么,我就是看看……” “看看?看你大爷!老子家里锁着门呢,你特么见过有翻墙进来看看的人吗?” 何建设怒不可遏,边说边逼近,一脚踹在了棒梗的小腹上,直接把他踹出去五米远,撞倒一大片玉米。 棒梗虽然只比何建设小两岁,可身高却比何建设低了快两头了。 再加上何建设练武多年,身体力量远非棒梗可比。 这一脚下去,棒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地上哆嗦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何建设走上前,见棒梗双眼圆睁,眼眸已经没了神采,脸上还挂着一副惊恐未定的表情,心中突然感到有些不妙。 不会吧? 这小子这么不经打吗? 我才用了三分力道而已。 何建设伸手放在棒梗的鼻子下面试了试鼻息, 正如心中猜想一般,棒梗已经没了呼吸,一命呜呼了。 而他脑后有一滩血迹流出,不用看何建设都知道棒梗摔倒的时候后脑勺肯定是撞到了什么硬物。 何建设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这也太不中用了! 就这? 还号称诛仙剑阵都杀不死?! 真特么侮辱通天教主。 不过,何建设现在也没空替通天教主抱屈了。 自己刚刚出手的动静闹得不小,后院显然有人听到了,何建设都听到后院传来王翠花和二大妈的声音。 棒梗死了,何建设心里并不慌张。 前世当兵王的时候,他亲手击毙过敌人,这点小场面,还吓不到他。 只是,棒梗死在自己手里,恐怕以后没有安稳日子可过了。 棒梗可是贾张氏和秦淮如的命根子,她们绝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那又如何? 棒梗翻墙进院偷鸡,罪证确凿,这事儿就算闹到天边去,理也在我这边。 就算一不小心打死了他,又能怎么样? 无非是秦淮如和贾张氏闹腾闹腾呗,谁让她们自己不教育好孩子,死了也活该。 况且,棒梗的致命伤是后脑勺不是腹部,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不完全算是自己打死的。 何建设不是没想过把棒梗的尸体装进空间里,来一出毁尸灭迹。 只是,一来院里人多眼杂,万一棒梗翻墙进院的事儿被其他人看到,闹大之后,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他知道自己占着理,以这个年代的法律,自己不会有任何事情。 三来,何建设嫌赃,怕棒梗进了空间当了化肥污染了空间的灵气。 就在这时,何建设看到几道人影站在门口,顺着门缝儿朝院里张望。 何建设冷笑一声,先声夺人的喊道:“进贼啦,我家进贼啦!大家快来抓贼啊!” 听到何建设的喊声,堵在门外进不了的一大妈李桂兰喊道:“建设,贼在哪里啊?” 王翠花喊道:“何建设,门锁着呢,我们进不去,你把门开开。” 何建设顺着门缝把钥匙递了出去,门打开后,何建设故作惊恐的指了指鸡笼方向:“有个贼翻墙进来偷我家老母鸡,被我发现了,喊了他一声,他就跑了,结果摔进玉米地了。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身上有没有武器,不敢过去。” 何建设并没有说出偷鸡贼就是棒梗,也是不想给贾张氏她们留下话柄。 听何建设这么一说,王翠花和李桂兰也不敢过去了。 家里男人都去上班了,她们都是妇道人家,万一把贼惹急眼了,出点儿啥事儿咋办? “报警吧,咱们还是报警吧。”李桂兰看着何建设和王翠花说道。 王翠花点点头:“一大妈说的有道理,我同意报警。” 这时,听到动静来到西跨院的人也越来越多。 李桂兰便喊了东跨院一个大妈去交道口派出所报警。 院里一群女人谁也没敢去玉米地看看贼到底长什么模样? 围在门口,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第348章 怼老聋子 “咱们院一直都是先进四合院,怎么会进贼呢?”一大妈李桂兰奇怪道。 “要我说这贼谁家也不进,偏偏进了西跨院,一定是西跨院招来的。”贾张氏阴阳怪气的说道。 整个95号院住着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只有西跨院种着玉米,养着鸡,他家不招贼谁家招贼? 贾张氏的话引来了好几个大妈的附和,她们虽然不敢得罪常威和刘秀华,平时见了面也是笑呵呵的。 可这院里就属西跨院过的好,大家伙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却恨得牙根儿都痒痒。 眼见西跨院招了贼,一个个心里直呼过瘾。 聋老太太瞥了一眼何建设,阴阳怪气的说道“建设,不是老祖宗说你,你也是真不懂事儿。 这年头大家伙过的都不容易,谁家不是一天三顿窝窝头,一年到头不见油。 就你家养着几只老母鸡,隔三差五就有鸡蛋吃。 现在好了吧,招贼惦记了吧。 以后啊,你可得长点儿心了,没事儿给老祖宗,给院里困难的人家也送点儿鸡蛋吃, 这做人呐,可不能太自私喽……” “是啊,建设,老太太也是为你好,她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大家伙都应该孝顺她。” 秦淮如作为聋老太太的狗腿子之一,也顺着聋老太太的话茬说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点儿都没惯着二人,立马就怼了回去。 “做人不能太自私?这话我怎么听的那么耳熟呢?” 何建设微微挑眉,面露思索,顿了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上一个成天把这话挂在嘴边的人好像是易中海吧? 唉,我最近作业太多,用脑过度,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一大妈,易中海死几年了?咋死的啊?” 何建设看向刘海中媳妇儿李桂兰,一脸戏谑的问道。 李桂兰虽然也不待见何建设,可她更看不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当即配合道: “你这孩子,忘性咋能这么大呢? 易中海不是被枪毙的嘛。 还游街了呢。” 何建设闻言,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即摇摇头,一副感慨良多的模样,说道: “啧啧,真是可惜了啊, 一个成天教育我们做人不能太自私的人,竟然私藏黄金,还买凶杀人, 最终落得个被游街枪毙的结局。” 说到这里,何建设顿了顿,扭头看向聋老太太,突然开口问道:“聋老太太,您家里有黄金吗?”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面色大变,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圆圆的,嘴皮子都哆嗦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呢! 我……我家里哪有什么黄金!” 见聋老太太吓成这副德行,何建设眼睛微眯,心中暗想。 别的不敢说,老聋子家里百分百藏着黄金! 看来,可以考虑找个机会给父亲大人再送桩功劳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原剧里,65年之后,老聋子偷偷去倒卖过粮票。 作为一名又红又专的公安子弟,打击投机倒把那可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何建设心中暗自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没有就没有嘛,您老人家别激动,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 毕竟,这年头谁家里要是藏着点金子银子,那可不是小事儿,万一哪天被人举报了,那可就麻烦了,对吧?” 何建设说话的时候故意拉长了语调,还摆出来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聋老太太听了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发作,何建设这张嘴太吓人了,谁知道在纠缠下去,他嘴里能冒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心中有鬼的聋老太太只能强忍着怒气,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点了几下,以示自己的不满。 秦淮如见状,本想再插嘴帮腔,但看到聋老太太都怂了,眨了眨眼睛便闭上了嘴,心里暗暗咒骂何建设嘴真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建设你没事儿吧?”常威领着一名年轻公安急匆匆的走到何建设面前,问道。 何建设摇摇头:“爸,我没事儿,贼在玉米地里,我怕有武器,不敢过去。” 听到这话,常威深深的看了何建设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怕贼有武器,不敢过去? 这话要是别人说说倒也罢了,可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常威还能不清楚嘛? 往远了说,当年雪茹丝绸店后院有个持枪的敌特分子闯入,建设临危不乱,空手夺了对方的枪,解了陈雪茹的围,顺手还帮李来福抓住了那名敌特分子。 往近了说,易中海雇凶袭击建设,那个彪爷手里也是有枪的,也没见建设有丝毫慌张啊? 怎么今天区区一两个小毛贼,反倒让他害怕了呢?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眼下的时机也不适合追问,常威点点头,从腰间拔出手枪,迈步就朝玉米地走去。 另一个年轻公安不用他提醒,也掏出手枪,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走到鸡笼处,常威远远就看到玉米地里躺着一个身影,一动不动。 只是,那身形看上去很明显不是成年人的体型。 看长度还没建设高呢,一个小毛孩子就把建设吓得不敢过来了? 常威心中的疑虑更甚,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妙感。 该不会是建设发现这个小孩儿进院偷窃,怒极之下,动手失了分寸把人打伤,甚至…… 常威已经不敢想象,快步走上前去,一眼就认出了地上躺的小孩儿正是中院贾家的独苗,棒梗。 见他躺在地上瞳孔无神,一动不动,脑侧地面还有鲜血流出,常威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把枪收起来,赶紧俯下身检查棒梗的情况。 检查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常威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众人走去说道:“经过我们的检查,那人已经没了呼吸。” 此话一出,院内一片哗然! 第349章 哀嚎 “小偷死了?” “这个小偷也太废物了吧?鸡没偷到不说,还丢了性命。” “他怎么就死了呢?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说没就没了?” “常所长,这贼长啥样儿啊?是熟人吗?” …… 众人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院里乱成一锅粥,比自由市场还热闹。 聋老太太看着何建设,眉头紧蹙。 那小贼翻墙进西跨院的时候,她刚好起来喝水,隐约看到个人影,好像是秦淮如家棒梗。 只是没看太清楚,她也不敢确认。 进了西跨院后,何建设大喊捉贼,还说害怕对方有武器不敢过去,聋老太太也就没往深处想。 可现在听常威说,小偷死了。 这未免也太蹊跷了吧? 能做小偷的人就算不会功夫,那也得是身手敏捷,手脚麻利的人。 要是偷东西的时候被主家发现,不外乎几种结果,要么被抓住,要么逃了。 再要么,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主家。 可现在情况怎么反过来了? 主家何建设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偷东西的贼反倒送了命。 聋老太太严重怀疑,这小偷的死和何建设脱不了关系。 可他终究只是个小孩子,要是小偷是个成年人,就算打不过何建设,也应该懂得保护自己的要害部位,不会轻易被何建设杀掉。 可要是小偷真是棒梗,被何建设堵了个正着,慌不择路的情况下还真有可能送了命。 只是,看着何建设斯斯文文,嘴角含笑的模样,聋老太太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子真敢下死手? 一旁的秦淮如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朝贾张氏低语道:“妈,您以后别再招惹何建设了,这小子看上去老实本分,下手狠着呢。 我猜那贼多半是被这小子杀死的。” 不得不说,秦淮如的脑子转的绝对够快。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被何建设误杀的贼会是她的儿子。 在她看来,棒梗这个点儿应该在红星小学上学呢。 她又哪里知道,棒梗早就盯上了何建设家的老母鸡,为了偷鸡,找了个肚子疼的理由请了假就悄咪咪的跑了回来。 贾张氏一脸不满的瞪了下秦淮如:“哼,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杀人?他敢吗?你也忒瞧得起那小子了。 况且,就算那贼真是何建设杀的,又如何? 老娘又没进他家偷东西,他能把我咋滴? 哼,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秦淮如无奈的叹了口气:“妈,我知道您不怕他,可咱家棒梗还小,有时候也偶尔在院子里和西跨院那几个孩子玩。 要是您得罪了他,保不齐他回头就欺负咱家棒梗了。” 见秦淮如提到棒梗,贾张氏撇撇嘴,也就不再吭声了。 棒梗可是她的眼珠子,命根子! 为了贾家的独苗,忍一口就忍一口吧。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突然朝秦淮如说道:“淮如,棒梗呢?” 秦淮如没多想,随口回道:“咳,老太太,这个点儿棒梗在学校上课呢,您想他了吧? 等晚上放了学,我就让他去您屋里陪您说说话。” 聋老太太白了秦淮如一眼,淡淡说道:“我刚刚喝水的时候,好像看到棒梗回来啦。” 听到这话,秦淮如明显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来。 朝贾张氏说道:“妈,您回家看看,看看棒梗回来没?” 贾张氏不耐烦的说道:“这有啥可看的?棒梗在学校上学呢,他要是回来了,能不过来看看? 他可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了。 别瞎操心了,好好看热闹吧。” 见婆婆一点儿都不着急,秦淮如也就按捺下心中的不安,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继续看起了热闹。 秦淮如的神情聋老太太尽收眼底,正主都不着急,自己一个聋老婆子又何必着急呢? 她扭回头来,拄着拐棍,也继续看起来了热闹。 常威朝众人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众人见状,这才渐渐闭上了嘴。 常威朝身旁的年轻公安说道:“小张,你把勘察到的情况和大家伙简单说一下。” 小张点点头:“是,常所。” 接着转过头来看向众人,大声说道:“经过我们的检查,死者大约6——8岁左右,男性,鸡笼被打开,笼内的三只老母鸡也不见了,而且鸡笼附近还有死者的脚印…… 所有证据表明,死者是有预谋的非法进入民宅,意图盗窃老母鸡……” “啊!!!” 此话一出,人群中看热闹的秦淮如突然发疯似得冲向玉米地,身边几个大妈都被吓了一大跳。 一旁的贾张氏看到秦淮如的表现,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跟着秦淮如就冲了过去。 小张公安见状,伸手就把二人拦下:“不许过去!” “棒梗!我的棒梗!常所长,是不是我的棒梗?求求你让我过去看看吧!” 说话间,秦淮如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得扑簌簌的就往下掉。 常威叹了口气,思索片刻,朝小张公安点点头。 小张公安这才让开路,秦淮如颠颠撞撞就冲了过去。 “啊!!!!棒梗!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别吓妈! 我的棒梗啊!你醒醒! 你可不能死啊! 你要是死了!让妈可咋活下去啊!!! 呜呜呜!!!” 片刻后,玉米地里传来秦淮如歇斯底里般的哀嚎声。 动作慢了几步的贾张氏更是一头栽在地上,哀嚎道:“哎呦!我的宝贝孙子呐! 你可是贾家的独苗苗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你这样走了,让奶奶可咋活啊!! 老贾啊! 你眼瞎了啊!这可是你的宝贝孙子啊!你咋能把他也带走呢? 呜呜!! 哪个天杀的害了我的宝贝孙子啊!! 何建设! 是他! 一定是这个天杀的王八蛋杀了我的宝贝孙子! 秦淮如,你!你得给你儿子报仇啊! 去!去给我宰了哪个天杀的小杂碎!!!” 贾张氏的哀嚎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滔天恨意传到了院里所有人的耳中,明明是烈日当空,可几个看热闹的大妈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 第350章 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投诉我 秦淮如愣了一下,突然看到鸡窝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把镰刀,大喊一声“啊!!!” 双眼猩红的爬起,抓住墙上的镰刀疯了似的直奔院门口的何建设而来! 何建设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嘴角反而还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秦淮如怕是疯了,先不说就凭她的体格能不能打得过自己? 况且,自己身边可还是站着两名持枪公安呢。 当着公安的面动刀子,简直是不要命了! 围观看热闹的几个大妈们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一个个慌不择路,四散而逃。 聋老太太虽然‘耳聋 ’,眼睛却尖的很,一见秦淮如要和何建设拼命,生怕波及到自己,拄着拐棍就往后退了退。 只可惜,人老不以筋骨为能。 躲避不及,反被慌不择路的李桂兰撞了个跟头,紧跟着被还几个大胖娘们儿从身上踩了过去,疼的老聋子嗷嗷直叫唤。 三大妈杨瑞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中过风的杨瑞华经过几年的休养,虽然看上去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了,可腿脚却没以前方便了。 被地上的聋老太太‘故意’绊了一下后,一脑门撞在院墙上,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常威看到现场大乱,秦淮如已经举着镰刀冲了过来,生怕她不小心伤到人,当即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秦淮如厉声喝道: \"秦淮如!马上放下凶器,不然我就开枪了!\" 刚刚遭受丧子之痛的秦淮如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常威的话,血红的眼睛里只有何建设,一门心思就是杀掉何建设给棒梗报仇! 常威见秦淮如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眉头微皱,抬起手臂枪口朝天。 “啪!” 一声突兀的枪响,瞬间把秦淮如拉回现实。 急速奔跑的秦淮如当即呆立在原地,疯癫的眼神回归平静,没了心气的她双腿一软,踉跄了几步。 “秦淮如,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请你千万不要这么冲动,根据我们的检查,棒梗是摔在地里,后脑撞击到石头,导致死亡。 只要你现在扔掉镰刀,我可以当做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不予追究。 要是你执迷不悟,那我只能采取强制手段!” 常威面色严肃的对秦淮如说道。 咣当! 秦淮如在原地晃了两下,手一松,镰刀落地。 镰刀掉落的同时,秦淮如也一屁股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棒梗啊!我的儿!!!哇哇哇!!!” 何建设冷冷的看着秦淮如,眼中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刚刚他还真对秦淮如有过那么一点点期待,期待她能不管不顾的举起镰刀冲向自己, 然后被常威击毙或者击伤。 要是那样的话,贾家的几口人里,自己也能少提防一个了。 不管咋说,棒梗死在西跨院是事实,以贾家的尿性,这笔账指定会记在自己头上。 既然已经结了死仇,日后少不了会有麻烦。 能早点儿解决掉一个,也是好的。 只可惜,常威太善了,秦淮如也太废物了! 小张公安见秦淮如把镰刀扔了,赶紧把镰刀拿走,守在她身边,随时可以控制她,以防她再次情绪失控。 看着坐在地上失声痛苦的秦淮如,何建设眨眨眼,故意露出一抹哀戚的神色说道: “秦姐,请节哀。 你看这事儿闹得,我也不知道棒梗这么不小心摔在了石头上,早知道这样,我就当没看见,让他把母鸡偷走算了。 好在你还年轻,回头让东旭哥努努力,再生一个。” 听到何建设的话,秦淮如抬头看向何建设,脖颈处青筋暴起,眼睛猩红,死死的盯着何建设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一定会给我儿子报仇的!何建设,我要你不得好死!” 一旁的常威听到秦淮如的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任谁听到自己的儿子被当众威胁,也很难有好脸色。 如果不是念在秦淮如刚刚没了儿子,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她这个女人而是贾东旭,常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先把她揍一顿再说。 “建设,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别跟她说话了。”常威朝何建设说道。 还没等何建设说话,玉米地里的贾张氏大声吼道:“何建设,你特么还是人吗你? 你杀了我的命根子!还敢这么嚣张? 天呐!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 棒梗啊! 我的鬼鬼孙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哇! 他还是个孩子啊,何建设你个天杀的王八蛋,你咋就能下如此狠手呢? 你特么还是人吗你! 老贾啊!你快显显灵,带走这个杀害你鬼鬼孙子的小王八蛋吧……” 见贾张氏越骂越离谱,甚至当众当起了亡灵法师,召唤老贾要带走何建设,常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贾张氏,我念在棒梗刚没,不想追究你,你别变本加厉,你要是再敢当众搞这套封建迷信的事儿,别怪我把你抓走!” 贾张氏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红着脸梗着脖子吼道:“常威!杀人凶手你不抓,却要抓我一个老太婆,你安的什么心? 别以为你是个派出所所长就能护住何建设这个杀人凶手,四九城不是只有你一个公安, 我就不相信没有人能管得了你?” 贾张氏是真的伤心了,棒梗在贾家那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也是她的心头肉。 从小到大,别说打了,连句硬话都没说过。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可现在,贾家的独苗苗居然被何建设活生生打死了,贾张氏一想到棒梗死不瞑目的样子,人都要疯了。 她恨不得何建设现在就死在她面前,给棒梗偿命!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棒梗是后脑撞在石头上导致死亡的,关我家建设什么事? 况且,棒梗入院盗窃,证据确凿,就算建设和他发生了冲突,也是正当防卫,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向我的上级单位,向我的领导投诉我,或者去法院起诉也是可以的。 但在此之前,你要是再敢当众宣扬封建迷信,那就别怪我依法拘留你。” 常威一点儿都没惯着贾张氏,言辞犀利的说道。 “你是说我儿子死在你们院,死在何建设手里,他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不用枪毙也不用坐牢?” 听到这话,秦淮如指着何建设,不可置信的看着常威问道。 常威点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淮如闻言,只觉得心口憋闷,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第351章 贾东旭被拘 贾张氏的眼睛也没了光芒,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既没有哭嚎也没有继续召唤老贾,想必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小张,你回去通知一下马股长,让他带几个人来把贾梗送到火葬场。”常威朝小张公安吩咐道: “顺便派个人通知一下医院,秦淮如只是急火攻心,我看过了,没啥大问题, 不过,杨瑞华和聋老太太被人踩了,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听到这话,贾张氏瞬间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疯了似的跑过来拦住小张公安不让走。 哭着喊着说不要火化,孩子已经够可怜了,这么小就没了,咋也得给棒梗留个全尸。 常威见状,也就没坚持,朝小张公安摆摆手,算是同意让贾家土葬棒梗。 这个时期火葬还只是试验阶段,除了像易中海那样的死刑犯之外,很少会强制性实行火葬。 “小张,那你先去趟医院吧。”常威朝小张吩咐道。 小张点点头便离开了西跨院。 常威看向李桂兰和王翠花,接着说道:“刘家嫂子,许家嫂子,你们谁方便,辛苦去一趟轧钢厂通知一下贾东旭。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能没个男人。” 李桂兰点点头:“我去吧。” 就在常威和二人说话的时候,贾张氏瞅见何建设看了自己一眼,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冷笑,顿时就怒了。 当即化身八爪鱼,张牙舞爪的朝何建设脸上挠去:“你个该死的小王八蛋,还我孙子命来!” 常威眉头一皱,刚想阻拦。 不过何建设比他的速度更快,面色平静的看着贾张氏,抬脚踢向贾张氏的小腹,一百五六十斤的贾张氏就像被百吨大运撞了似的, 原地起飞。 嘭! 倒飞三四米后,贾张氏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西跨院与后院的墙上,然后整个人于墙壁上滑落到地上,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双手捂着肚子瘫坐在墙根哀嚎起来。 整个院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的看向何建设。 尤其是常威和老聋子,更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胖的像头猪似的贾张氏都被何建设一脚踹飞数米远,更何况体型比何建设还要低两头的棒梗呢? 就凭这一脚,二人都猜到了棒梗的死多半与何建设脱不了关系。 只不过,常威想的是,棒梗入院盗窃,证据确凿,这事儿不怪建设。 只是这孩子还是重了些,回头得找个机会和他说说。 老聋子则想的是,棒梗死在何建设手里,两家这就算结下了死仇。 自己要是能帮着贾家向西跨院讨要些补偿,秦淮如以后也会更加死心塌地的照顾自己。 见贾张氏只是吐了口血,何建设心道,没想到这老虔婆的抗击打能力还蛮强的。 …… 约莫过了二十几分钟,小张公安先回到95号院,与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名年轻公安和协和医院的医生护士。 一行人先把秦淮如,聋老太太,杨瑞华,贾张氏送去医院,常威又安排人把棒梗抬到贾家。 众人全部离开西跨院后,常威才得空朝何建设说道:“建设,你跟爸说实话,棒梗是不是你……?” 何建设摇摇头:“不是,我就是踹了他一脚,他自己摔倒的。” 常威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别害怕,就算是你,也没事儿。 这事儿你没错,回屋休息去吧,这两天先别去中院了, 你放心,有爸在,没人能把你怎么着。”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里一暖,点点头便转身开门进了屋。 常威虽然不怕贾家怎么着,可贾张氏要给棒梗土葬,想必会在中院办丧事。 贾张氏和秦淮如认定了棒梗的死和建设脱不了关系,要是建设天天住在中院,万一打起来,只会激化矛盾,对谁都不好。 看着何建设进了屋,常威叹了口气,喃喃道:“忙糊涂了,忘了问建设考的怎么样了?” 只是,眼下的情况,常威也没功夫再进屋去关心何建设的成绩。 只因,贾东旭拎着一把菜刀冲进了西跨院。 在他身后不远处,傻柱,许大茂,刘海中,许富贵,好些院里的住户也跟了回来。 “何建设,还我儿子的命来!”贾东旭一进院就大声吼道。 “贾东旭你想干嘛?”常威迈步上前,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了贾东旭手里的菜刀。 刚刚秦淮如拿的是镰刀,刀柄长,再加上那时候院里乱成了一锅粥,害怕不小心误伤到其他人,常威才没有近身夺刀。 而眼下,看热闹的傻柱等人都与贾东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误伤到无辜群众。 常威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近身夺刀,无需浪费一颗子弹震慑对方。 该说不说,贾东旭也算是个爷们儿,多少有几分血性。 见手里的菜刀被常威夺了,贾东旭红着眼睛,赤手空拳就朝常威冲了过去:“常威,我跟你拼了!” 只可惜,就连四合院战神傻柱在常威手里都走不过两回合,又何况是区区一个贾东旭呢? “咔咔!” 常威动作麻利的从腰间掏出手铐,反手将贾东旭拷住。 “贾东旭,你疯了吗?你妈和你媳妇儿现在还在医院呢,你不先去看她们,来我家胡闹什么?” 常威厉声喝道。 “啊?!秦姐在医院?她怎么了?在哪个医院?”不远处的傻柱听到秦淮如进了医院,顿时就慌了神,朝院里一个大妈问道。 “晕倒了,不知道咋样,刚被拉走,去协和了。”邻居大妈说道。 听到这话,傻柱连热闹都顾不上看了,一溜烟冲出院外,直奔协和而去。 另一边,贾东旭反手被拷,扭着脖子看向常威,哭着吼道:“放开我!常威!你放开我!我草泥马! 何建设!你个小兔崽子,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还我儿子命来! 王八蛋!” 见贾东旭疯了似的乱吼乱叫,根本听不进人话,常威也懒得和他再费口舌。 朝刚回到西跨院的小张喊道:“小张,贾东旭意图袭警,把他带回所里。” 小张迈步上前,押着贾东旭就离开了西跨院。 第352章 老聋子做主 协和医院。 傻柱守在秦淮如身边,看着面色憔悴昏迷不醒的秦淮如,不自觉的就红了眼。 “哎呀呀……柱子,我想喝水。”旁边病床的聋老太太吱吱丫丫的朝傻柱说道。 “好,好,”傻柱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屁股却像是被粘在凳子上,眼睛里全是秦淮如,根本没起身。 “柱子,柱子。”聋老太太白了傻柱一眼,催促道。 “啊?哦……我这就给您倒水。”傻柱这才站起身来,不舍的看了秦淮如一眼,转身准备去给聋老太太倒水。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秦淮如悠悠苏醒过来,睁开眼看到面前高大而丑陋的傻柱,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被她隐藏起来。 “傻……柱,我……我想喝水。”秦淮如声音沙哑的说道。 傻柱瞬间回头,惊喜的应道:“好,好,秦姐,你躺好,我这就给你倒水。” 说完,傻柱百米冲刺般冲向暖壶,给秦淮如倒了一杯水。 秦淮如接过温水咕嘟咕嘟几口就喝完了,长长出了口气。 一旁的聋老太太见状,气的牙根儿都痒痒:“柱子,我的水呢?” “啊,这就来。”傻柱接过秦淮如喝过的水缸,又倒了一杯水递给聋老太太。 接着, 没看聋老太太一眼,径直走向秦淮如床边坐下,关切的问道:“秦姐,你怎么样了?” 秦淮如长呼了口气说道:“傻柱,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棒梗死了,黑白无常来索他的命了,他哭着喊妈妈,妈妈,救我! 他说,是何建设杀了他! 呜呜! 吓死我了!” 听到这话,傻柱一时间沉默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淮如。 总不能直接告诉秦淮如说你那不是在做梦,棒梗真的死了吧。 这么残忍的话,他说不出口。 见傻柱沉着脸没理会自己,秦淮如感到胸口一阵憋闷,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宝贝儿子真的死了。 她宁愿相信自己在西跨院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而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傻柱的手,颤抖着身子问道:“傻柱,你……你告诉秦姐,那都不是真的! 棒梗没死,那只是一场噩梦! 对吗?” 傻柱紧紧抿着嘴唇,微微仰头把眼眶里的晶莹憋了回去,微不可查的呼了口气,这才说道:“秦…… 秦姐,节哀顺变,我相信棒梗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的。” 听到这话,秦淮如,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不会的!我的棒梗不会死的!” 秦淮如嘶喊着从床上爬起,跳下地,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冲出病房。 傻柱见状,弯腰捡起秦淮如的鞋子,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住在另一间病房的贾张氏见状,下了床,穿上鞋子进来朝老聋子问道:“老太太,秦淮如呢?” “找棒梗去了。”聋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道。 聋老太太不提棒梗还好,一提起棒梗,贾张氏的眼泪犹如开闸的洪水再一次宣泄而出。 “哇!我苦命的乖乖孙子,你咋就这么狠心呐!你不要奶奶了吗? 哇!!!何建设你个天杀的王八羔子!你赔我龟孙的命!” 聋老太太嫌弃的白了贾张氏一眼,低吼道:“别嚎了!” 贾张氏闻言,哭声戛然而止,她刚嫁进95号院就认识聋老太太了,对她的事迹听过太多了。 虽说她比聋老太太年轻,也比她壮硕的多,可却从骨子里惧怕聋老太太。 被喝止后不敢大声哭,只能偷偷瞪着聋老太太,颤抖着肩膀,轻声哭诉: “老太太,您知道吗?棒梗他……他是我的命根子啊! 没了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贾张氏哽咽着,双手掩面,浑身上下写满了绝望。 “活着没意思,那你就去死!”聋老太太冷冷说道。 贾张氏瞬间怔住,傻傻的看着聋老太太,撇着嘴不敢再言语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尽管她对贾张氏没有一丝好感,可自己以后还指望着秦淮如洗洗涮涮呢。 话不能说的太绝了,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哭再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现在要做的,是想想以后怎么活? 东旭和淮如还年轻,只要想生,再要十个八个棒梗也不是问题。 可只要是个长嘴的,就得吃饭,把一个孩子养大,得花多少钱? 还有棒梗,他的后事也得花钱办。 你家准备好这么多钱了吗?” 贾张氏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被什么击中了要害。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聋老太太:“您……您说得对。 可我家没钱,怎么办?”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皇帝老子头上还有太后老佛爷管着呢,他常威只是一个小小的所长,做不到只手遮天! 就算千错万错都是棒梗的错,可他还是个孩子,罪不至死吧? 你们家养了棒梗这么多年,付出那么多。 好端端的一条人命,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必须让西跨院给你家一个说法! 如果常威执意要护犊子,那你就去街道办闹! 街道办要是不管,就去区里闹。 区里要是还不管,就去海子门前下跪!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事儿就算不能让何建设那个小崽子坐牢枪毙,也得让他赔钱!” 本来还委屈巴巴的贾张氏听到赔钱两个字眼睛立马恢复了神采,点头如捣蒜的说道:“老太太,求您给我们家做主啊! 您可是咱们院的老祖宗,这事儿只有您能为我们家主持公道!” 贾张氏这记马屁拍的,聋老太太还是很受用的。 “张丫头,扶我回家,这事儿老祖宗我帮你们家出头了。 待会儿回去之后,你把刘海中,许富贵,阎埠贵他们三个管事儿大爷都叫过来, 咱们先开个全院大会,借着全院人的力量逼西跨院认错,赔钱! 要是他们识相,给了你说法,还则罢了。 要是不识相,你就把这事儿往大了闹! 能闹多大闹多大!” 贾张氏点点头,上前扶着聋老太太离开了医院。 第353章 求三位大爷帮贾家做主 贾家。 棒梗躺在炕上,双眼圆睁的瞪着屋顶,脸上还挂着惊恐至极的表情。 秦淮如猛地推开房门,冲进屋里,扑到棒梗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整个身体都不禁抽搐起来。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秦淮如悲痛欲绝的样子,很想上前安慰几句,可他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一路上,他已经劝了好多次了,一丁点儿效果都没有。 见秦淮如回来了,院外很快便聚集起一大帮人。 大家伙挤在贾家门前探头探脑的往里瞅着,许大茂贱兮兮的朝傻柱打趣道:“嗨,傻柱,你机会来啦。” 傻柱一愣,反问道:“什么机会?” 许大茂推了傻柱一下,斜眼看着傻柱说道:“棒梗死了,贾东旭被抓了,要是他再被判了枪毙,秦淮如可就恢复自由了,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低声呵斥道: “许大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心肝? 秦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棒梗那也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现在没了,我……我这我心里也不好受。” 说着话,傻柱的眼圈忍不住泛了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许大茂瞥了傻柱一眼,嘲讽道:“得了吧你,跟我还装什么?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贾东旭被抓的事儿你还没跟秦淮如说呢吧? 既然你这么关心秦淮如,为什么不把这事儿告诉秦淮如呢?” “你放屁!我那是忘了。”傻柱下意识的辩解道。 说完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贾东旭被抓好像自己也没看到,既然没看到那就是不知道呗。 不知道又怎么告诉秦淮如呢? “许大茂,贾东旭被抓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傻柱接连三问。 许大茂白了傻柱一眼:“哈哈,做贼心虚了吧。 刚才还说忘了,现在又变成不知道了。 撒谎都不会撒。” 傻柱被许大茂几句话噎的面红耳赤,憋了好一阵儿愣是没想到该怎么反驳。 既然想不出来,干脆就不想了。 嘴上功夫比不上你许大茂,拳头总该比你厉害吧。 老子打不过何建设,常胜利和常威他们三个练家子,还打不过许大茂这只软脚虾吗? 傻柱大喝一声,抡起铁拳就给了许大茂一个眼儿炮。 许富贵捂着眼睛“哎哟”一声惨叫,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周围的住户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有的急忙上前搀扶许大茂,有的则开始拉劝傻柱。 “傻柱,你疯了!凭啥打我家大茂,有话你不能好好说嘛?”许母王翠花焦急地喊道。 傻柱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没有理会王翠花,而是怒视许大茂道威胁道: “许大茂,你特么再敢乱说话,下次可不止这一拳了!” “傻柱,你跟谁特么特么的呢?老娘招你惹你了?”王翠花气的直发抖。 许大茂则是捂着肿胀的眼眶,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嘴硬道:“傻柱,你打人还有理了? 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哼,你今天就是欠揍!” 傻柱说着,又要往前冲,却被几个邻居死死拉住。 这时,贾张氏扶着聋老太太回到了中院,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傻柱殙许大茂,一脸茫然。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聋老太太问道。 傻柱见聋老太太回来了,也就没再继续动手,朝聋老太太解释道:“老太太,没事儿,就是许大茂他丫的该揍!” 聋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傻柱,见他并没有受伤,再加上心里装着事儿呢,也就没硬帮着傻柱欺负许大茂。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回吧。”聋老太太摆摆手,朝傻柱继续吩咐道:“柱子,待会儿你去厂子里喊一下刘海中和许富贵。 顺便再去红星小学通知一下阎埠贵,就说老婆子我有事儿找他们仨。 对了,先把贾东旭叫回来。 他儿子都死了,亏他还能上的下去班,心可真大!” 听到这话,傻柱顺口说道:“不用费那事儿了,一大爷和二大爷跟我一块儿回来的, 至于贾东旭……” 提到贾东旭,傻柱犹豫了起来。 贾东旭被抓的时候他都已经去医院陪在秦淮如身边了, 哪里知道贾东旭是什么原因被抓的? 连被抓的原因都不知道,还怎么和聋老太太说呢? “东旭怎么了?”还没等聋老太太发话,一旁的贾张氏先站不住了,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吼道。 傻柱愣了一下,伸手一指许大茂,直接把锅推给了还在懵逼看热闹的许大茂头上。 “问他,他知道!” 许大茂一听傻柱这话,不高兴的撇撇嘴,这才说道:“贾东旭拿着把菜刀去找何建设拼命去了,还要杀常所长呢,结果被公安给带走了。 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太清楚。” 聋老太太闻言,眉头紧锁,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顿。 “东旭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在常威面前动刀子,这不是寿星老喝砒霜,找死呢嘛!” 贾张氏一听,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妈呀,这可咋整啊! 东旭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老贾家可就没后了啊!” 说着,便开始抹起了眼泪。 “别嚎了,反正待会儿要开大会,想办法把贾东旭捞出来就是了。”聋老太太嫌弃的看了贾张氏一眼。 接着朝傻柱说道:“别愣着了,快去红星小学把阎埠贵找回来。” 说完又朝许大茂吩咐道:“许大茂,你去把你爸和刘海中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们。” 两人虽不情愿,可也没违背聋老太太的旨意,兵分两步各自叫人去了。 聋老太太则是进了屋,走到秦淮如身边和她小声嘀咕起来。 得知自己男人贾东旭竟然拿着菜刀去找何建设报仇,结果还被抓了,秦淮如的脸色变了又变。 听着聋老太太的低语嘱托,时不时的点点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二人密谋了没多久,刘海中,许富贵,阎埠贵三人就像是约好了似的进了屋,秦淮如爬着跪在三人面前痛哭流涕道: “求三位大爷帮贾家做主!” 第354章 丧葬费怎么了? 见秦淮如跪在自己面前,说完就砰砰磕头。 刘海中三人对视一眼,赶紧上前把秦淮如拉起来。 “淮如,这事儿不是我们三个不帮你,实在是没法帮啊。”刘海中面露难色:“棒梗入院盗窃,证据确凿,甭说他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就是没摔死,只怕他也得坐牢。” 刘海中说完给了许富贵和阎埠贵二人一个眼神,二人点点头。 院里发生了盗窃致死的大事儿,要是街道办追究下来,他们三个身为管事大爷,难逃其咎。 故而,三人非常默契的都想把事情压下来。 而想要让事情不再发酵,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贾家别闹事儿。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面色一正说道:“一大爷说的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棒梗触犯了国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许富贵也紧跟着附和道:“是啊,淮如,我们都明白你心里头的苦,可这事儿真不是我们三个能帮你做主的。 归根究底,谁让你家棒梗他……他犯下了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秦淮如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医院走了一趟,她也想明白了许多。 再加上刚刚聋老太太的分析,她心里清楚,就棒梗死在西跨院这事儿只怕是很难让何建设那个小王八蛋偿命了! 更何况,东旭现在也被抓了进去。 所以,她现在的诉求已经不再是让何建设替棒梗偿命。 秦淮如眼巴巴的看着三人,哽咽道:“三位大爷,抛开事实不谈,棒梗总不能白白被人打死吧? 既然常威说何建设不用枪毙,那我也不敢违背国法。 可我们家含辛茹苦的养了棒梗那么多年,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吧? 求三位大爷做主,召开全院大会,让西跨院给我们贾家一个说法!” “咳咳!”聋老太太轻咳了两声,打起了配合。 “海中说的没错,国有国法,可院有院规,咱们95号院一直都是文明先进四合院。 四合院也只有街道办联络员,也就是管事大爷的职务,没听说设立过什么所长? 院里的事儿,院里解决,这,也是规矩! 你们三位是街道办和大家伙共同选出来的管事大爷,就得为受到不公平对待的住户做主。 就算棒梗犯了错,国家把他枪毙了,都没的说。 可他何建设凭什么动私刑? 纵然棒梗千错万错,难道何建设就没有一点儿错了吗?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我觉得西跨院确实得给贾家一个交代。 你们三个要是做不了这个主,那我觉得咱们院也就没必要再有管事大爷这一说了。 以后院里再有啥大事小情,都去找所长汇报去吧。” 聋老太太说到这里,情绪也激动起来,用力杵了杵拐棍:“淮如,明儿个你扶我去趟街道办找下王主任,咱们院的管事大爷没用喽,可以撤喽!” 一听这话,刘海中立马就沉不住气了。 他这一辈子啥追求没有,就想当官。 这次厂里响应国家炼钢大跃进,同一车间技术不如他的郭大撇子当上了小组长。 而他却因为文化有限被刷了下来! 95号院管事一大爷的职务可是他现在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名头了,要是一大爷的职务也被王主任免了职,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刘海中轻咳了两声,看向许富贵和阎埠贵,说道:“老太太说的话也有道理。 国有国法,院有院规嘛, 既然常所长说何建设没有触犯国法,不用坐牢。 那咱们就开个全院大会,让他们家赔给贾家一些钱吧。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谁也接受不了。 都是街里街坊住着,咱们好好和常威,刘秀华两口子说说,尽量帮贾家多要一点儿赔偿, 你们看咋样?” 听到这话,许富贵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同时装起了哑巴。 他们俩不像刘海中似得官迷那么大,能当这个管事大爷固然是好事儿,可若是当不成,顶多也就是难受那么一阵子,要不了命。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何建设可不再是当年刚来95号院时,任人随意送养的弃婴。 办事员的妈,所长的爸,自己还牙尖嘴利,身手不凡。 为了帮贾家出头得罪何建设,傻子都知道这笔账划不来。 故而,两个精于算计的老家伙谁也不愿意掺和这件事。 都说人老成精,一看二人站在门口装起了哑巴,老聋子立马猜到了二人心里的小九九。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不愿意拉拢许富贵和阎埠贵这两个老狐狸。 可西跨院已经成了气候,要是不能联合三位管事大爷的力量,只怕是很难逼常威和刘秀华那两口子赔钱。 聋老太太朝阎埠贵招招手:“小阎,你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老聋子拄着拐棍走到了墙角。 阎埠贵见状,只好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只要你帮淮如出头,我给你十块钱好处费。”聋老太太附耳低声说道。 原本还一脸不情愿的阎埠贵听到十块钱好处费几个字眼,眼睛顿时一亮。 心中暗叹,老聋子可比易绝户局气多了! 以前易中海还活着的时候,私下找自己开全院大会帮贾家捐款,也就给个一两块钱的好处费。 撑死了不会超过五块钱,哪儿像聋老太太似的,一出手就是十块钱! 诱惑这么大,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啊! “我同意开全院大会!淮如和东旭养了棒梗这么多年,得花多少钱? 现在棒梗死在了西跨院,他们家咋说也得出点儿丧葬费不是。” 阎埠贵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到这话,秦淮如和贾张氏同时皱起了眉头。 啥? 我儿子(孙子)死了,就给一点丧葬费? 那能有几个钱啊? 我家棒梗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两人不高兴的模样,聋老太太尽收眼底,她们刚想开口,便被聋老太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要阎埠贵同意开全院大会,帮贾家出头,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讲条件。 丧葬费又怎么了? 太后老佛爷的丧葬费能和叫花子的丧葬费比吗? 只要站住理,要他个三千五千丧葬费又有何难? 第355章 许富贵的富贵梦 摆平了阎埠贵,聋老太太的目标又转向了许富贵。 许富贵可不像阎埠贵那么好对付,些许蝇头小利就能让他见风使舵,摇旗呐喊。 作为放映员的许富贵经常去那些厂领导或者资本家家里放电影,这使得他开阔了眼界,胃口自然而然的也就变大了。 可说到底,他就是一个放电影的,就算再怎么折腾,顶天了也就是比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好一点而已。 距离那些富可敌国的资本家的生活,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自己拼不过,就拼儿子呗。 聋老太太知道许富贵一直都想给宝贝儿子许大茂说一门有钱有势的亲事。 首要目标就是轧钢厂股东娄半城和姨太太娄谭氏生的女儿,娄晓娥。 这个娄晓娥今年刚满十八周岁,聋老太太远远的看过一眼,是个傻白甜。 要不是考虑到她是资本家小姐出身,不会伺候人,聋老太太都想把娄晓娥介绍给傻柱当媳妇儿。 现在,只能便宜许大茂那个王八羔子了。 聋老太太之所以有把握把娄晓娥介绍给许大茂,依据有两点。 其一,她和娄家也算是老相识了。 前清,自己爷们儿掌权的时候,没少照顾娄半城他爹的生意。 那时候,小娄半城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姨奶奶! 哪怕时过境迁,大清亡了,自己落魄了,可还是娄半城的长辈,知道他们家不少秘密。 就凭这一点,自己说出来的话,娄半城就得好好掂量掂量。 其二,新国家成立后,落魄的又不止她老聋子一个人。 作为四九城内数一数二资本家的娄半城,他家虽然不缺吃不缺喝,可处境却非常尴尬。 说不准哪天一清算,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家的姑娘,自然也就没过去那么金贵了。 现在的行情,吃香的可是像许大茂,刘海中,傻柱这样的工人阶级。 资本家小姐嫁给工人阶级,那算上嫁! 只不过,娄半城和娄谭氏一直有些看不上许家,毕竟许母王翠花曾经在他们家做过十几年的老妈子。 哪怕是落魄的资本家,那也是要脸面的,和自家佣人结亲家,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正是因为如此,许富贵动了不少心思,这门亲事也没谈成。 “小许,你来一下。”聋老太太朝许富贵招招手。 许富贵狐疑的走到墙角,看着聋老太太。 “大茂今年二十几了?”聋老太太笑着问道。 “21了。” “呀,都21啦,你21的时候都当爹了吧。”聋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不小啦,该说亲了。” 话到此处,许富贵已经猜到了聋老太太的目的,顺着话茬说道:“谁说不是呢,可结婚毕竟是大事儿,我这成天忙着放电影,也没空给他张罗。 您老要是有合适的姑娘,给我们家大茂介绍一个?” 聋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拍了拍许富贵的胳膊说道: “我这儿还真有个合适的姑娘,保准儿让你满意。” “哦?是谁家的姑娘?”许富贵故作惊讶,心中却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他曾经在娄家别墅里见过聋老太太,知道她和娄家能说的上话。 聋老太太抬头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傻柱,压低声音说道:“娄家的小女儿今年有十八岁了, 我见过那孩子,模样周正,皮肤白皙,知书达理,大家闺秀, 陪你们家大茂,不会亏着他的。” 许富贵一听是娄晓娥,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娄家虽然已经没有过去那么辉煌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媳妇儿做过娄家的佣人,他经常给娄半城放电影,对于娄家的实力那可是太清楚了。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连做梦许富贵都想和娄家结亲家! 只要自己的儿子娶了娄家的姑娘,那可真是应了他爹给他取得名字。 富贵! 至于娄家成分的问题,许富贵倒没那么看重。 他觉着娄家把轧钢厂都捐给了国家,就算成分不好,也影响不到他们家。 另一个,在许富贵看来,不论哪个年代,只要有钱,那就是爷! 什么成分不成分的,关他屁事儿?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哪一天政策变了,娄家遭了殃,大不了让大茂和娄晓娥离婚呗。 只要结婚以后想办法搞到娄家的钱,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许家花八辈子了! 只是,对于聋老太太和娄家的关系,许富贵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她和娄家有交情,可这交情有多深?那就不知道了。 这老聋子真能说服娄半城把女儿嫁给大茂? 许富贵心里有些犯嘀咕。 “老太太,娄家能看得上我们家大茂?”许富贵试探性问道。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不高兴的撇撇嘴:“怎么就看不上了? 大茂人机灵,工作又好,放映员,多光荣! 多少小姑娘做梦都想嫁给他呢,要不是你家眼光高,只怕王媒婆早就把你家门槛都踢破了吧?” 许富贵闻言,一脸受用的点点头。 这话倒是不假,要不是他一门心思就想给许大茂找个好人家嫁……娶了,而许大茂又非漂亮的不娶。 他这个年龄都能当爹了! 老聋子笑着继续说道:“我算是娄家的长辈,我说话,娄半城还是愿意听的。 你只管回去和大茂说,让他准备准备,等着结婚吧。” 许富贵见聋老太太如此笃定,心思也活泛起来。 要是真能娶到娄晓娥,对许大茂,对整个许家来说,可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想到这些,许富贵连忙赔笑说道:“那就全仰仗老太太您嘞,事成之后,我们许家一定重重谢您!” 聋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嘴上却说道:“谢啥谢,老太太我不缺吃,不缺喝,就缺一个能伺候我洗洗涮涮的人。 好在淮如见我可怜,一直照顾着我。 只可惜,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死了儿子呢? 棒梗这一去,别说淮如了,就连我这心里也不落忍……” 说到这里,聋老太太还掉了几滴不值钱的眼泪。 许富贵那也是人精,立马就明白了老聋子的意思。 当即表示,同意召开全院大会。 必须帮贾家讨一个公道! 第356章 牛永远成不了赶车的 三位大爷达成一致,吃过晚饭后,等院里人都回来了,就召开全院大会,帮贾家讨个公道。 随即刘海中等人就转身离开贾家,看热闹的街坊们也被刘海中喝退散去,贾家除了聋老太太之外,只剩下傻柱一个外人。 看到秦淮茹哭的那么伤心,傻柱实在是放心不下。 “别哭了,哭也没用,你休息一下,养好精神,想哭待会儿去大会上哭去。”聋老太太看了秦淮茹一眼,说道。 秦淮茹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棒梗,双眼肿的跟泡了水的花生米似的,眼中满是血丝,咬牙切齿的喃喃低语: “棒梗,你放心,早晚有一天,妈会帮你报仇,弄死那个小杂种!” 说完,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来朝傻柱说道: “傻柱,待会儿开大会的时候,你把棒梗也抱出去,就放在中间,我要让大家伙都看看何建设那个小杂种做的好事!” 贾张氏咬着牙说道:“对,没错!让大家伙看看棒梗死不瞑目的惨样,这样大家伙也会可怜咱们家。 咱们也能跟何建设要更多的赔偿! 那个小杂种可是肥的很,别的不说,你看看他家的房子,那么多,那么好! 要是咱能把他的房子也弄过来那就太好啦! 弄过房子以后,你再花钱找人在外面弄死他! 给我短命的乖孙报仇雪恨!”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大变。 这个贾张氏只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傻柱皱着眉头说道:“贾张氏,你想让何建设赔钱,赔房子,这都没毛病。 可找人弄死他的话,千万甭说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吼道:“傻柱,你没看我龟孙死都闭不上眼吗?要是不能弄死何建设,给我乖孙报仇,我……我……我死了以后哪儿还有脸见贾家的列祖列宗? 哪还有脸见老贾,哪儿还有脸见我的宝贝乖孙啊? 呜呜呜……” 贾张氏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可傻柱一句话就把她瞬间拉回了现实:“易中海才死了几年,你就忘了他是因为啥被枪毙的吗? 你要是也想像易绝户那样挨枪子,你尽管弄死何建设,我绝不拦着。” 见傻柱脸色很不好看,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别看傻柱嘴上说和何建设一刀两断了,可在他心里何建设那个小杂种还是比我家棒梗重要! 不过,秦淮茹心里明白,此刻不是和傻柱起争执的时候。 东旭被抓了,有些事情还指着傻柱干呢。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起了圆场:“傻柱,你别生气,我妈这是心疼棒梗,急糊涂了,说胡话呢。 我们都是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买凶杀人的事情呢?” 说完,秦淮茹又转向贾张氏,埋怨道:“妈,以后可不敢再说这种胡话了,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可了不得!” 贾张氏闻言,心里虽然很不服气,可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撇撇嘴没再言语。 聋老太太见状,打起了圆场:“柱子,你去弄点儿吃的来,吃饱了好开大会。” 傻柱点点头,转身走出了贾家。 与此同时。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杨瑞华面露担忧的对阎埠贵说道:“老阎啊,待会儿你真打算和刘海中,许富贵一起帮贾家出头吗? 咱家和何建设交手那么多次,可从来没占到过便宜。 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常威和刘秀华,咱可都得罪不起。” 阎埠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没事儿,有老刘那个二愣子在前头顶着呢,咱就是跟着听喝的。 不用和西跨院硬碰硬,还有钱赚,这笔买卖,咋做都不会吃亏。” 杨瑞华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成。” …… 后院,刘海中家。 李桂兰欲言又止的看着刘海中:“老刘,你真打算帮贾家出头吗? 老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 常威可是派出所所长,咱们能惹得起他吗?”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把正在吃饭的刘家兄弟吓得直接就站了起来。 刘海中瞥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一眼,这才转向李桂兰:“要不说你们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呢, 现在可是新国家,莫说常威只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就算他是区公安局局长,也休想一手遮天! 棒梗去西跨院偷东西,是他不对。 可何建设做的就没毛病吗? 他比棒梗高出快两头了,棒梗见了他能不哆嗦吗? 这一哆嗦,才送了命。 依我看,棒梗甭管是不小心自己摔死的,还是何建设打死的,他何建设都脱不了干系。 你知道是棒梗偷你家东西,晚上回来报告给我们三个大爷,哪儿有这样的事儿? 非得去追棒梗,害的他死在了西跨院。 像他这种眼里没有我们这些管事大爷的人,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在这大院里,谁说了算!” 说完,刘海中还气呼呼的端起酒杯灌了口酒。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对视一眼,见刘海中不是要揍他们,这才把心放进盆骨里,坐下继续啃起了窝窝头。 一旁吃白面馒头的刘光齐则是不动声色的撇撇嘴。 他真不知道父亲刘海中哪儿来的勇气,竟然还瞧不起常威。 要是堂堂派出所所长都不算什么的话,那您这位没有编制的管事儿大爷又算哪儿根葱? 只是这些话,刘光齐是不会和刘海中说的。 小的时候,他不是没尝试和刘海中沟通过,试图改变刘海中的思想。 后来,慢慢长大,他才明白那句话。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牛永远都变不成赶车的,当儿子的也休想改变爹!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他! 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他对象家里已经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去她所在的城市工作。 未来的老丈人也有关系可以调动自己的工作,去了之后,立马就能提拔,待遇比在四九城好多了。 刘光齐心里盘算着,原本今天晚上准备和父母摊牌。 不过,看着刘海中这副戴帽子不知头大小的模样,刘光齐觉得还是暂且按下不提,免得再被说教一通。 等生米煮成熟饭后,给他写封信算了。 “光齐,别干吃馒头,吃点儿鸡蛋。”刘海中还不知道大儿子已经做好了不辞而别的打算,关心的说道。 “嗯。”刘光齐点点头,夹了一口炒鸡蛋,就着白面馒头闷头吃了起来。 一旁只配吃咸菜疙瘩就窝窝头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嫉妒的口水从嘴角淌了下来。 第357章 三岁看八十 后院,许家。 “大茂,明儿个你去理理发,洗洗澡,把自个儿收拾一下,过两天见见娄半城的小姑娘。” 许富贵抽着烟袋,斜眼看着许大茂,继续说道:“只要把娄半城的女儿拿下,咱们许家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稳了。 你小子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许大茂眨眨眼,非常务实的问道:“那个娄晓娥长的咋样?” 有秦淮茹珠玉在前,院里年轻小伙儿相对象找媳妇儿,第一个对比项就是漂亮与否? 傻柱如此,许大茂也一样。 男人本色嘛。 王翠花白了许大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娄晓娥是姨太太生的姑娘,你觉得娄半城的姨太太能差的了嘛。 你就放心吧,那娄晓娥,长得好看着呢!” 听到这话,许大茂的心就像是被无数蚊虫爬过似的,痒痒的。 高兴的同时,他又有一丝不放心,朝许富贵问道:“爸,您说那聋老太太真有这能耐把娄半城的老姑娘说给我?” 许富贵轻轻磕了磕烟斗,笃定的说道:“你可别小瞧了聋老太太,这个老东西深藏不露着呢。” 许大茂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随即又朝许富贵说道:“爸,待会儿开大会,您可得多卖点儿力气,争取做到让聋老太太满意。” 听到这话,许富贵白了许大茂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两个字:“傻茂!” 许大茂立马就急了:“唉,爸,您咋骂人呢?” “骂你还是轻的,你再这么不动脑子,老子还揍你丫的!”许富贵放下烟斗,气呼呼的指着西跨院方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大茂,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西跨院住着的那是什么人? 常威,那是战斗英雄!手握大权的派出所所长! 何建设,那是烈士遗属! 和他们斗,疯了?” 许大茂委屈巴巴的说道:“那您还答应聋老太太……” 许富贵没好气的说道:“老子那还不是为了你个小兔崽子的终身大事!” 听了这话,许大茂扁着嘴,委屈巴巴的不敢言语了。 “你好好和孩子说,不要动不动就骂大茂。”王翠花心疼儿子,护了一句。 “母慈多败儿!”许富贵指着许大茂说道:“他都21啦,你能护他一辈子吗? 成天到晚就知道和傻柱置气,一点儿脑子都不动。 小子,瞧好喽,今儿个老子再给你上一课,待会儿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做借刀杀人,什么叫做坐山观虎斗!” 听到这话,许大茂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正如许富贵所言,他不是没脑子,只是没动脑子。 被许富贵连骂带提醒,许大茂立马就通透了。 “爸,您的意思是让刘海中顶在前头?”许大茂试探性问道。 听到这话,许富贵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满意的点点头:“你还不算无药可救。 你猜的没错,有刘海中那个官迷在,还轮不到我和阎老西出头。 要是这事儿办成了,老聋子和贾家那里少不了得领我们的情。 若是没办成,常威要找麻烦,也有刘胖子在前面顶着。” 许大茂闻言,拍着手说道:“爸,还是您老谋深算!” “去去去,会说话你就多说两句,不会说话就少说话。”许富贵没好气的摆摆手,迈步上桌,开始吃饭。 …… 与此同时,西跨院。 刘秀华满脸愁容的看着常威和何建设,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弄出人命来了?” 刘秀华下班后一进胡同就听说棒梗的事儿了。 关键是,胡同里的消息太乱了,说啥的都有,搞得刘秀华一头雾水。 有说棒梗趁西跨院没人,翻墙进院偷鸡,结果被何建设发现,情急之下,摔死了。 也有说,棒梗是被何建设打死的。 甚至,还有人说,棒梗是被母鸡舔死的!!! 甭管外头怎么传,刘秀华可以确定的消息是,棒梗死在了西跨院,似乎还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有关? 听何建设简单说完事情经过后,刘秀华看向常威,不放心的问道:“建设不会有事儿吧?” “建设又没做错什么,不会有事儿的。”常威安慰道。 得到常威的肯定答复,刘秀华这才松了口气。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棒梗比建设小差不多两岁,唉……这么小的孩子,学啥不好,非要学人家偷鸡摸狗。 贾东旭和秦淮如可就这一个孩子,养了这么多年,突然没了,这得多伤心啊?” 刘秀华就这点不好,太善良了。 知道自己儿子没事儿后,忍不住又替秦淮如夫妇伤心起来。 “三岁看八十,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长大了可还了得?”常威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秀华,你的心肠是好,但也不能一味的善良。 棒梗那小子,平日里就没少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远了不说,就说傻柱家,去年秋天菜窖存的白菜,冬天吃的时候,全空了。 只不过,傻柱看在贾东旭和秦淮如的面子,没计较,没报案,我也就当没看到。 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连咱家的老母鸡都敢惦记。 要我说,棒梗能有今天,全是贾东旭和秦淮如没教育好,怪不得别人。” 常威越说越生气:“还有那个贾张氏,也没个当长辈的样子。 下午在院里,贾张氏竟然指使秦淮如要杀了建设。 那秦淮如也真够虎的,拎起镰刀就朝建设走去……” 听到这里,刘秀华刚松了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忙看向何建设,问道:“哎呀呀,我不知道还有这事儿,建设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说着,刘秀华上下打量起何建设,一会儿摸摸胳膊,一会儿瞧瞧腿。 “妈,我没事儿,有我爸在呢,我能有啥事儿。”何建设哭笑不得的回道。 “要不是看在秦淮如刚没了孩子的份上,我非把她带走,好好关几天不可。” 常威愤怒不已:“还有贾东旭,比秦淮如还过分,拎着把菜刀就来咱家要杀建设。 他真当我这个派出所所长是吃干饭的吗? 这次我非得判了他不可。” 第358章 我的所长爸爸 常威很少发这么大火,可见他真是被贾家给气坏了。 懂事儿的何兰兰和何菊菊见状,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转移一下话题,省的父母这么生气。 “爸,妈,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何兰兰看着二人,笑吟吟的说道:“我和菊菊今天都受到老师表扬了呢。” “哦?这么厉害啊?快跟妈妈说说,老师为什么表扬你们呢?”刘秀华看着双胞胎姑娘,配合着问道。 “妈,我和二姐的作文都得了满分,老师不仅表扬了我们俩,还让我们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朗读了呢。” 不等何兰兰开口,何菊菊便骄傲的说道。 听到这话,一家人都来了兴趣,看向何兰兰和何菊菊。 何建设配合的问道:“三姐,你和二姐作文都写什么了?居然得了满分,好厉害啊!快,教教我!” 何菊菊笑了笑,看着常威和刘秀华,骄傲的说道:“我写的是《我的所长爸爸》,二姐写的是《我的主任妈妈》。” 此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常威和刘秀华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既有对女儿取得好成绩的惊喜,又夹杂着一丝尴尬。 片刻后,何建设和常胜利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 “你俩笑啥?”何兰兰和何菊菊看着二人,疑惑道。 “没笑啥,我就是觉得你们的作文写的太好了!”常胜利憋着笑说道。 “就是,就是,写的太好了!”何建设笑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刘秀华白了二人一眼,低头看向两个女儿,无奈的说道:“兰兰,菊菊,能得满分是好事,说明你们最近学习很认真。 不过,下次作文题目,咱们是不是可以换换, 写点儿其他的内容。” 何兰兰天真的回道:“可是老师出的题目就是让我们写《我的爸爸妈妈》啊。” “咳咳,”听到这话,刘秀华被噎的忍不住咳了两声,随即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好吧,好吧,可就算这是老师出的题目,你们也不能瞎写啊。 菊菊倒也罢了,你爸确实是个所长。 可你都把我写成啥了,妈妈只是街道办的一个普通办事员,不是主任,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影响不好。” 何兰兰不服气的说道:“在我心里,妈妈是最棒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妈妈就能当主任!” “咳咳咳……” 刘秀华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常威见媳妇儿尴尬,想着转移话题,帮她解围。 突然想起何建设今天考试,便看向何建设问道:“对了,建设,下午没工夫问你,你考的怎么样?” 何建设闻言,看着何兰兰和何菊菊眨眨眼说道:“我考的不行,不如二姐三姐,作文被扣了一分,” 说到这里,何建设又看向刘秀华,故意逗着她说道:“唉,早知道我也写《我的主任妈妈》了。” “你这孩子,讨打。”刘秀华轻轻拍了拍何建设的小脑袋,哭笑不得的说道。 “别贫嘴了,直接说结果,吴校长同意你跳级了吗?”常威问道。 何建设点点头:“吴校长说明天我就可以去高中部读高一了。” 此话一出,屋内再次响起一阵欢呼声。 何兰兰和何菊菊立刻围到何建设身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建设,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行!”何兰兰兴奋的喊道。 “今年上高一,明年考大学,后年你就能追上大姐!”何菊菊更直接,直接替何建设规划好了未来。 常建军也附和道:“二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榜样了!” 常卫民和常亚宁还小,不太懂得八岁上高一是个什么概念,只是看到哥哥姐姐们高兴,有样学样的拍起来小手。 常威和刘秀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为人父母的,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孩子争气了。 就在一家人欢呼雀跃的时候,刘光天走进西跨院,朝屋里喊道:“常叔,刘婶子,我爸说吃完饭要召开全院大会,让我来通知你们一声。” “知道了。”听到这话,常威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刘光天见常威脸色不好看,朝刘秀华打了声招呼,便去通知其他住户了。 屋内的气氛因刘光天带来的这项通知变得压抑起来,这个时候召开全院大会,谁都能想到肯定是冲着何建设来的。 “一天到晚正事儿不干,净做些有的没的,什么狗屁大会,咱们不去了,谁爱去谁去。”何兰兰率先打破沉默。 “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建设又没做错什么,不去倒显得咱家理亏似的。”常胜利沉吟片刻后,给出了不同建议。 “建设,你什么意思呢?”何菊菊问道。 棒梗的死谁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故意伤害,况且就算有证据也没用。 下午常威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围观的人那么多,几个管事大爷就算不在场,回家之后也应该听自家老娘们说了这个情况。 可他们还是要帮贾家出头,召开全院大会,应该不是冲着人来的,而是冲着钱来的。 看来,秦淮茹和贾张氏应该是想要一笔赔偿? 想屁吃呢! 想明白这一点,何建设也就懒得搭理了。 无所谓的说道:“我没意思,去不去都行。” 何兰兰见状,刚准备劝两句,却被常威举手打断:“胜利,你去找一下街道办的王主任, 顺便再去派出所找一下马富贵,让他带几个人来95号院, 她们不是爱开全院大会嘛,那我便遂了他们的意。” 知父莫若子,听到这话,常胜利便明白常威这是动了真火,点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临行前,他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怕,有我们在。” 何建设虽然表面上显得无所谓,心中却涌动着一股暖流,笑着点点头。 一旁的刘秀华见状,扭过头擦了擦眼角,自从前夫何大海去世之后,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女娃娃,没少被院里人欺负。 熬了几年,盼来了建设,可看着他小小的样子顶门立户,刘秀华欣慰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这个情况直到嫁给常威后,才渐渐好转。 如今,时过境迁。 西跨院,不仅有爷们儿顶门立户,还不止一个爷们儿! 想动我家建设,得先问问他爸,他哥,答不答应? 第359章 刘海中长进了? 晚上八点。 院里的住户吃过晚饭,搬着小板凳溜溜达达的走到中院集合。 人群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桌,刘海中居中,许富贵坐在左手边,阎埠贵坐在右手边。 桌前两米处放着两条长条板凳,凳上平铺着一块儿破旧门板,盗圣棒梗躺在板凳上,一脸死气,瞳孔圆睁。 秦淮茹和贾张氏分别跪在棒梗两侧,头发炸的犹如鸡窝,面色惨白,双眼红肿,不停的抽噎着。 傻柱站在秦淮茹身后,看着她因抽泣而抖动的肩膀,心疼的抹了把眼泪。 周围,上百号人围尸,或坐,或站,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啪! 搪瓷缸子一拍,刘海中沉声说道:“大家都静一静,马上开大会了,互相看看还有谁没来。” 刘海中嘴里喊着话,眼睛朝四周看去,寻找着何建设的身影。 一圈看下去,不仅何建设没找到,就连西跨院的人,也是一个也没见到。 刘海中眉头一皱,提高声音朝刘光天喊道:“何建设呢?他怎么没来?西跨院的人咋一个也没到,你咋通知的?” 刘海中愤怒的一拍桌子,配合着大嗓门差点儿没把刘光天吓得当场脱了裤子撅起屁股迎接来自于老爸的竹笋炒肉。 愣了几秒钟,见刘海中没抽皮带,刘光天这才鼓起勇气,委屈巴巴的说道:“爸,我通知了,他们没来,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他们绑来吧?” 刘海中闻言,脸色更加阴沉:“那你再去叫,说好了开全院大会,人都没到齐,怎么开? 叫不过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刘光天闻言,脸色一黑,不甘心的应了一声,跑步去了西跨院。 刚进院子里就看到常威领着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出了门。 看着气势汹汹的一家人,憋了一肚子气的刘光天瞬间没了脾气,自动让开门口,赔着笑脸说道:“常所,我爸让我请您过去。” 常威点点头,一群人来到中院。 秦淮如和贾张氏一看到何建设出现在中院,拍打着棒梗就开始嚎啕大哭! 刘海中满意的看了一眼秦淮如和贾张氏,心道,这个下马威给的好! 既然贾家已经把舞台搭好了,接下来就把舞台交给我老刘吧。 刘海中站起身来走到棒梗身边,叹了口气,面带哀伤的说道: “唉……今个儿的事儿,想必大家伙都知道了。 棒梗这小子因为一时嘴馋鬼迷心窍去西跨院偷鸡,被建设逮了个正着, 逃跑的过程中不慎摔在了石头上,当场送了命, 这可是咱们院最大的惨事儿啊。 不过,说句公道话,棒梗这孩子虽然调皮了一些,但本性并不坏。 他也是饿极了,这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该说不说,刘海中虽然脑袋没那么灵光,但也不是个傻子,并没有一上来就怒斥何建设,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他头上。 说到这里,刘海中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许富贵和阎埠贵,继续说道:“ 我们三位大爷回来之后去看了棒梗,这孩子可怜啊,死了都没能闭上眼睛。 想必,他一定非常后悔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过,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哪儿有孩子不犯错的。 只要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孩子, 只可惜, 棒梗再也没机会改了。 我们三位大爷商量了一下,贾家养活棒梗这么多年,也很不容易。 发生这样的事情,错的肯定是棒梗! 不过,他毕竟死在西跨院,也是因为躲避建设,才不幸发生了意外。 我们觉得,咱们院里各家各户都应该伸出援手,帮贾家一把。 尤其是常所长家,您说呢?” 说完,刘海中笑吟吟的看着常威,等待他的回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刘海中说的这么客气,常威反倒犯了难。 原本他想着开全院大会,刘海中他们几个一定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自家,帮棒梗推脱。 要真是如此,他就直接把刘海中等人一并处理了,也好让全院的人知道知道。 什么叫做法不容情! 告诫他们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千万不要抱侥幸的心理。 没想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刘海中非但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斗西跨院,听话音反而还向着西跨院呢。 不过,几年的基层工作经验,早已把常威锻造成一名合格的老公安。 别的都好说,但涉及到原则问题的事儿,寸步都让不得。 “刘师傅,您的意思是动员大家伙给贾家捐款吗?”常威皱着眉头问道。 这年代,聚众捐款,是不允许的,要是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自己这个管事大爷的职务可就没了。 刘海中哪敢承认,连忙说道:“不是大家伙给贾家捐款,是……是……” 刘海中吞吞吐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一旁的许富贵和阎埠贵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坏人都让我一个人做? 心里不平衡的刘海中朝阎埠贵和许富贵说道:“老阎,老许,你们说两句。” 刘海中的小心思,许富贵一眼就看出来了,抢先附和道:“常所长,一大爷的意思不是动员大家伙给贾家捐钱。 而是,代表贾家向您要好处费呢。” 阎埠贵见状,不甘示弱的说道:“一大爷说的没错,他就是代表贾家向你们索要赔偿呢。 毕竟,棒梗确实是死在了西跨院。”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可听到几人如此不要脸的借口,何建设还是被雷的不轻。 好在常威不是刘秀华,不会听几句好话就松了口。 说实话,常威不是那么在乎钱。 如果棒梗不是死在西跨院,碰到这事儿,说不准常威还会捐点钱帮贾家一把。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棒梗的确是死在了西跨院,院里人或多或少都怀疑这事儿是建设干的。 自己要是赔了钱,岂不是相当于当众承认棒梗是被建设打死的。 这种落人口舌的事儿,常威又岂会做? “要是捐款,我可以捐一点,算作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说到这里,常威顿了顿,声音不由冷了几分:“可要是赔钱,对不起,我们家一分钱都不会出!” 第360章 论骂人,我何建设是你祖宗! 常威的坚决态度,让原本还想从中斡旋的刘海中,许富贵和阎埠贵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再开口。 毕竟,只要常威不愿意掏钱赔偿,谁也不能,也不敢对常威采取强制性措施啊。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咳咳……”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咳嗽了两声,不动声色的盯着常威,幽幽开口:“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常,适可而止吧,毕竟是一条人命。” 常威不屑的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聋老太太,您想让我怎么适可而止呢?” “常威,老太太可是院里的老祖宗,你和她老人家说话态度好一点儿,这么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傻柱可能是当孙子当惯了,已经养成了奴性。 也可能是心疼秦淮如,真心实意的想帮秦淮如要点儿赔偿,顺便出出风头,当即站了出来,怒斥常威,准备上前教训他一顿。 可他却忘了,自己压根儿不是常威的对手。 只能说,男人,冲动起来真的是不管不顾。 好在聋老太太还没老糊涂,知道傻柱打不过常威,也不能打常威,连忙伸手,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对他摇摇头。 被聋老太太这么一打岔,傻柱也恢复了理智,愤愤不平的甩了下胳膊,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见傻柱像个缩头乌龟似得又缩了回去,常威不屑的说道:“傻柱,那是你祖宗!不是我祖宗,我们常家没有裹小脚的老祖宗。 不过,你不是姓何吗?怎么有聋老太太这样的祖宗呢? 你啥时候改的姓?去派出所登记过了吗?” 参会的街坊们被常威的话逗得捧腹大笑,就连何建设和刘秀华也不由多看了常威几眼。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家爷们儿(老爸)不仅能打,还如此能言! 傻柱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常威狠狠地踩在脚下了,想要狠狠地暴揍常威一顿出口气,可又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像个老娘儿们似得气呼呼的跺跺脚。 聋老太太给了傻柱一个眼神,示意他别生气,随后缓缓起身,走到棒梗身前说道:“都说人死为大,棒梗纵有千错万错,他已经死了。 小常啊,甭管大小,你也是个领导, 当领导的就该有领导的格局,别总是抓住别人的错误不放,这样不好。 长此下去,只会让人民群众疏远你,到时候你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况且, 是人都会说错话,办错事, 你把事儿做的这么绝,难道就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错话,犯错误吗?” 聋老太太说话的声调并不高,嘴角还一直挂着笑,可威胁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何建设看了常威一眼,只见他听到此话,眉头紧蹙,面露沉思,心中暗道。 到底是人老成精,这个老家伙的段位可比刘海中高太多了。 说话笑眯眯的,笑里却藏着刀子。 把贾家说的那么可怜,博取大家伙的同情,借助院里邻居的力量逼常威屈服。 好一招借力打力! “这次就给我老婆子一个面子,别因为一点点赔偿款就把事情闹大了。 开大会之前,秦淮如和贾张氏都急的要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做主了,还说要是王主任不管的话,他们就去海子门前下跪! 这可怎么了得,他老人家那么忙,怎么能因为小老百姓一点点小事儿就惊动了老人家呢。 你说是吧?”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着常威,说道。 听到这话,常威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 去海子门前下跪,吓唬谁呢? 真当我常威是被吓大的吗? 你们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嘛,好,今儿个我成全你们! 老子今天哪怕是脱了这身警服,也绝不退让半步! 常威盯着聋老太太看了数秒,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建设一直注意着常威的表情,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常威下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可为了惩治这群禽兽,冒着自己折进去的风险,太不明智了。 何建设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常威身前,朝聋老太太点头附和,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我记得刚来95号院的时候,就听易中海老提起您是95号院的老祖宗,当时我还纳闷儿呢,老祖宗是个什么玩意儿? 上了学之后我才知道,前清宫里那个叫慈禧老佛爷的才被人尊称为老祖宗。 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厉害,能得到和慈禧一样的尊称, 既然您都发话了,这个面子必须给! 您是谁啊?所有人的老祖宗,您的话谁敢不听啊? 您说去海子门前能见到老人家,别人或许不信,我肯定信。 要是他们拦着您,不让您进去,您就告诉他们,您是老祖宗,是所有人的老祖宗,老人家也得叫您……” 聋老太太面色大变,发疯似得摆手道:“甭说了!甭说了!” 何建设一脸戏谑的看着聋老太太,早就闭上了嘴巴。 这个年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何建设还是很清楚的。 就算没有聋老太太阻拦,他也不会把话说全了。 那可是犯忌讳的,要是被人举报了,必定是大麻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建设才不会留下不利于自己的话柄。 他之所以欲言又止的说这些话,只是单纯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还去海子门前下跪? 我倒要看看真去了海子门前,是我何建设先倒霉,还是你老聋子先打靶。 有本事你去啊! 你特么不去,老子都看不起你! 何建设直勾勾的盯着聋老太太,眼里的不屑不言而喻。 聋老太太稳住心神,也明白过来,这个小兔崽子是在报复自己,戏耍自己! 她看向何建设的眼神中透露出森然杀气! 这个小王八蛋年纪轻轻的哪来的这么深的城府,哪来的如此恶毒的心计! 给‘老人家’当老祖宗,这顶帽子要是被叩实了,不死也得扒成皮! “唉!我老了,说话不管用了,好在咱们院里有管事大爷,今个儿这大会也是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召开的,还是听他们的吧。” 聋老太太知道自己说不过何建设,也怕他再设下什么套把自己套进去,把皮球甩给刘海中三人后,走到长凳前坐下,闭眼装死。 第361章 墙头草迎风倒 见老聋子怂了,何建设不屑的冷哼一声,也就没再言语,站在那里,静静的看向刘海中三人。 有常威在,原本何建设是不想亲自下场的。 毕竟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只是,老聋子太阴险了,为了逼常威就范,连老人家都搬出来了。 常威这两年口才虽然锻炼的比之前强了很多,可他骨子里还是武人性情,和老聋子这种专门玩算计的毒妇比起来还是有不少差距。 何建设担心常威冲动,这才临时下场,三言两语把老聋子怼了回去。 既然已经下场了,也就没有再退回去的必要。 你们这群禽兽不是专门针对小爷搭了这个舞台,摆下这场全院大会嘛,那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小爷接下便是。 要不说阎老西精于算计呢,见老聋子都躲了,阎埠贵直接装起了鸵鸟,当没看见何建设似得,端起大茶缸子堵着半张脸,慢慢吸溜起茶水来。 许富贵那也是人精,见情况不对劲,索性和阎埠贵一样装起了哑巴,点了一袋烟,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院里其他住户看向何建设的眼神也明显不对了,这小子不仅牙尖嘴利,就连扣帽子的本事也是一流! 好家伙,刚刚聋老太太那顶帽子要是被扣上了,别说老聋子得拉出去打靶,只怕连祖坟都被广大人民群众刨出来鞭尸! 以后和这小子说话可得小心点儿了,当心一不留神一顶大帽子就扣脑袋上! 秦淮如和贾张氏也不嚎叫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傻柱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的瞥了几眼何建设,嘴巴动了又动,终究是没敢言语。 而另一边,何兰兰和何菊菊见弟弟打了胜仗,杀得老聋子落荒而逃,高兴的对何建设悄悄竖起来两根大拇指。 离得最近的刘海中再笨也看出来情况不对劲了,可大会是他带头召开的,被架在领导这个位置上,他不出面谁出面? 犹豫了好一阵儿,刘海中看着常威和刘秀华艰难的开口,之所以不看何建设,是因为他心底发怵。 不知为何,面对高大威猛,持枪配铐,面色严肃的常威,刘海中坦坦荡荡,没有丝毫慌乱。 可面对比自己低一头,手无寸铁还嘴角含笑的何建设,他却止不住的哆嗦。 特么的,老子真是有病! 闲的蛋疼在家喝酒不香嘛,干嘛非要召开这场破大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摸着为数不多的良心,他现在恨不得掐死老聋子,秦淮如和贾张氏这几人。 要不是他们怂恿自己,哪来的这些糟乱事儿! “咳咳……刚刚是我没组织好语言,可能说了什么让常威同志误会的话。 我呢,先表表态,对于棒梗的死因,我坚决认为这事儿不怪建设,都是他那啥……自取!” 刘海中有心拽文,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焦急的看向老伴儿李桂琴。 李桂琴虽然上过扫盲班,可结业之后没找到工作,又恢复了家庭主妇的工作,这么多年不用,学的那点儿知识早还给老师了。 无奈,只能拽了一下一旁的刘光齐。 刘光齐见状,尽管心里很不情愿,也只能出言帮刘海中解围道:“咎由自取。” “啊?!对,咎由自取,全是棒梗咎由自取!” 刘海中心虚的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大声说道。 “不过呢,现在争论棒梗犯没犯错,犯下多大的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人都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刘海中扭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刘秀华,打起了感情牌:“秀华同志,您也是当妈的,最懂当妈的心了。 抛开那些过错不谈,贾家把棒梗养这么大,付出了很多。 现在棒梗走了,对这个家庭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虽然这事儿跟建设没关系,常威同志也认定说建设没有丝毫责任。 可我觉得,这法理不外乎人情,你想,咱们都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 棒梗就比你家建设小两岁,你也是看着棒梗那孩子长起来的, 现在他死了,东旭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也被关了起来,家里连个主事儿的都没有, 这么热的天儿,棒梗要是在外头放两天可就臭了, 您看,要不您帮忙说说话,咱先把东旭放出来,让他把棒梗的后事先办喽,成吗?” 刘海中本来就胖,再加上一股脑说了这么多话,热的汗流浃背。 一边抬起衣袖擦汗,一边等着刘秀华的回应。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奢求帮贾家索要赔偿了,能帮贾家把贾东旭捞出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院里众人闻言,也开始窃窃私语。 大多数人都觉得,既然何建设没做错,确实不应该赔偿贾家。 不过,贾家刚没了孙子,要是儿子再蹲了大牢,确实太可怜了。 当然也有看不惯贾家的,认为小偷就不该同情,别说棒梗是自己摔死的,就算是真被何建设打死的,也是他活该。 至于贾东旭被抓,更怪不得别人,谁让他拎着把菜刀就冲进西跨院,不仅要砍死何建设,还敢袭警,别说抓起来,就是枪毙他都不过分! 一时间,原本偏向贾家的众人几乎一边倒的偏向西跨院。 只能说,聪明人太多了。 见势不对,立马调转枪头当起了墙头草。 贾张氏听到这话,气的直哆嗦,张口就要骂人。 秦淮如见状,赶紧拦了下来。 她虽然悲痛欲绝,可脑子并不糊涂。 眼下大势已去,院里人都墙头草的偏向西跨院,赔钱是肯定不可能了。 要是再让婆婆骂了众人,得罪了全院街坊,以后贾家还怎么在95号院生活? 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何建设,强压下想杀人的念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何建设走去。 众人见状,全部看向秦淮如。 只见秦淮如踉跄着走到何建设身前,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下就朝何建设跪了下去:“建设,我替棒梗向你道歉,求你原谅他吧,求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棒梗爸爸吧!” 秦淮如跪在地上,低头说道。 说完之后,等了好一阵儿,没见何建设回应。 咬着牙在心里暗骂了几句,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和自己同一个姿势的何建设。 一脸懵逼!!! 第362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秦淮如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何建设就提高了警惕。 原本他以为秦淮如是狗急跳墙要对自己动手,何建设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抬脚踹飞秦淮如的准备。 可见她赤手空拳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打架的意思。 果然,见秦淮如朝自己跪下,何建设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下跪磕头那是前清时期的封建残余行为,要是被人举报了,是会被批斗的。 而自己也很有可能被扣上一顶反动势力的帽子。 何建设本想躲闪,但转念一想,秦淮如已经下跪了,自己若是躲了,照样会落人口实,也会显得自己心虚,好像怕了她秦淮如似得。 唯有魔法能够打败魔法! 于是, 他略微一思量,膝盖微微一曲,直接跪在了秦淮如的对面。 这一幕让周围的街坊们看的瞠目结舌,议论声四起。 “秦姐,您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我又不是你的老祖宗,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何建设故作惊讶的说道,说话的同时还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闭目装死的聋老太太,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淮如原本想借着当众下跪博取同情,再说几句好话,试着把东旭先救出来。 回头东旭放出来了,再抬着棒梗的尸体去街道办告状。 杀人不过头点地,纵使棒梗千错万错,他都已经死了。 何建设还不依不饶,逼迫自己下跪道歉! 秦淮如就不信,事实摆在眼前,这么多人看着呢,王主任还会包庇何建设不成?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建设这个小王八蛋就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似得。 跪的比自己还痛快! 他好歹也是个带把的,怎么一点儿老爷们儿的逼脸都不要呢? 一个大老爷们儿给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下跪,不臊得慌嘛? 看着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的何建设,秦淮如恨不得伸手掐死他! 这个小王八蛋,怎么油盐不进呐! 年纪轻轻的跟哪儿学了这么多鬼心眼儿? 秦淮如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要平复心情,可只要是看到何建设那张脸,她就没法完全冷静下来。 现在的她除了烦还是烦,未免一句话把何建设惹恼,秦淮如只好看向刘海中,压着火气说道: “一大爷,您老倒是说句话啊。” 刘海中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朝何建设说道:“建设,我们三个大爷原本商量的是,你给贾家赔偿五百块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过,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棒梗的死,确实不怨你。 现在呢,钱也不用你赔了,只要常所长把贾东旭放回来,这事儿咱就算过去了。 说到底,大家都是邻居,一个院子里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一见面就掐吧。 这件事,不论谁对谁错,总得有个解决办法不是。 建设,你说呢?” 说话的时候,刘海中一直看着何建设的脸色,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他算是看出来了,偌大一个西跨院,甭管是所长的爸,还是办事员的妈,谁也做不了主。 西跨院当家做主的人从来都是户主何建设。 何建设闻言,并没有急着回答,思索片刻后,心中有了计较。 刘海中刚刚说的话,基本都是屁话。 不过有一句,倒有几分道理。 棒梗死了,自己与贾家的仇结下了。 这事儿总得解决,要不然还得成天防着秦淮如和贾张氏狗急跳墙背后使阴招,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试试看能不能再搞掉一两个贾家禽兽? 何建设扭头看向坐在四方桌两侧装鸵鸟的许富贵和阎埠贵,开口问道:“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也是这个意思吗?” 二人闻言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心里暗骂。 特么的! 你个小王八蛋!找我们干啥?就不能装作看不见我们吗? “咳咳……”就在这时,一直装聋作瞎的聋老太太突然咳了两声,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许富贵和阎埠贵。 二人见状,心里明白这是聋老太太给自己施压,逼他们表态。 心中快速算计了一下,不要赔偿,只是让常威把贾东旭放出来,这个要求好像并不过分。 就算常威小心眼子,总该不会为了这么点儿事儿记恨自己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咬牙,一狠心,许富贵开口说道:“建设啊,贾家确实不容易,你就行行好,把贾东旭当个屁放了吧。”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含糊道:“以恕己之心恕人,建设,你懂我的意思吧?” 阎埠贵本想拽句文,含糊着混过去。 不过,聋老太太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表现。 话音刚落,聋老太太狠狠地敲了几下拐棍,眼神阴鸷的瞪着阎埠贵。 阎埠贵眨眨眼,又补充道:“我觉得老刘说的对,这件事儿早晚都得处理,不然你们两家以后还怎么相处? 我觉得一大爷也是为了你们家好。” 阎埠贵最终还是没能抵抗得了聋老太太许诺的金钱诱惑,把心一横,话又说的直白了几分。 见三人都表了态,何建设非但没有恼火,反而认同的点点头。 “才五百块钱?咳,你们咋不早说呢,我还以为贾家要狮子大开口呢。” 何建设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大大咧咧的说道。 刘海中,许富贵,阎埠贵三人,对何建设的话颇感意外。 尤其是刘海中,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说清楚,被何建设误会了? 可想了又想,他反而更摸不着头脑了。 自己说的很清楚啊,不准备让何建设赔钱了,只要把贾东旭放出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怎么到了何建设耳朵里,就变了味儿呢? 难道是他没听清楚? 嗯…… 一定是他没听清楚! 贾张氏和秦淮如则是眼睛一亮,默默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意思。 原来何建设不是不想赔钱,而是害怕自家狮子大开口,这才态度冷硬。 现在看到何建设的态度,两人瞬间看到了希望。 人心不足蛇吞象,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既然何建设有赔钱了事儿的意向,不要白不要! 第363章 贾张氏的发财之道 “凭什么不要赔偿款了?谁同意了?我的乖孙可是贾家三代单传! 他那么聪明,将来必定是有大出息的人! 可他……可他才这么小就没了,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既然何建设都愿意给赔偿款,为什么不要?凭什么不要? 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吗? 你们三个身为管事大爷,就是这么帮我们家做主的吗?” 贾张氏扶着棒梗身下的长凳站起身来,冲着刘海中三人就是一顿输出。 气的刘海中三人面色阴沉,身体都微微颤动。 他娘的! 老子(们)冒着得罪常威的风险帮你们家出头,结果到头来,一点儿好都没得到,反而还被你这个老虔婆数落一通。 真是好心吃了驴肝肺! 我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今后要是再帮你们贾家出头,我特么就是狗娘养的!!! 刚刚短暂的眼神交流,秦淮如和贾张氏就已经定下了策略。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先把话题拉回到赔偿款上再说。 见刘海中三人面色不悦,秦淮如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吓得刘海中赶紧上前扶起秦淮如:“淮如,你这是干啥?” “三位大爷,我嫁给东旭七年多了,只有棒梗一个孩子,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棒梗身上。 这些年为了培养棒梗成才,付出的心血又岂是五百块钱能够代替的。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忍,棒梗的离去,对我们全家人来说都是一辈子难以释怀的痛! 如果棒梗能回来,别说五百块钱,哪怕是五千块,五万块我都不会看一眼。 可,孩子已经没了。 我们还得活下去,家里的情况,您三位也是知道的。 我们家只有东旭一个人有工作,有城市户口,可孩子去世的事儿,对他的影响肯定是最大的。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时冲动做下……做下那种不过脑子的事情来…… 我现在就是担心他的身体,怕他扛不住,万一东旭再有个啥三长两短,往后, 往后我们家的日子可咋过啊…… 还有我婆婆,她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淮如絮絮叨叨,梨花带雨的一大通哭诉全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说好听点儿就两个意思,替贾东旭开脱,和何建设要钱! 说难听点儿,就一句话,当婊子立牌坊! 何建设也懒得再听秦淮如絮絮叨叨,干脆利落的说道:“行了,不就五百块钱嘛,只要这事儿能翻篇儿,赔了就赔了。” 听到这话,秦淮如的哭诉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贾张氏见何建设答应的这么痛快,三角眼一转,觉得是不是自己要少了? 迈步上前,想再多要点儿钱,秦淮如见状赶紧给贾张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把何建设逼急了,一分钱都不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贾张氏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下了脚步,斜眼瞥了何建设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远处的聋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何建设,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她的印象里,何建设这个小兔崽子不像是这么容易服软认怂的人啊?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错,不愿意赔偿,怎么转眼间就改变态度了呢? 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可谁又会拿真金白银使诈呢? 难道这小子刚刚态度那么强硬都是装出来的? 这小子虽然胆子挺大,会些拳脚功夫,可以往也只是打打架,今天可是沾了人命,看来多半是吓着了。 心里发慌,怕以后有麻烦,这才想花钱了事儿? 聋老太太想了又想,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更合理一些。 一旁的刘秀华等人则是面露疑惑,不知刚刚还不愿意赔钱的建设,怎么突然间又改变了主意? 常威走到何建设身侧,拉了他一把,小声说道:“建设,你没错,不用怕他们,有爸爸在……” 何建设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给了常威一个放心的表情。 常威见状,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基于对何建设的信任,也就没阻止。 刘海中,许富贵,阎埠贵三人则是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把这件棘手的事情解决了。 “咳咳……”刘海中轻咳了两声,看着何建设和秦淮如说道:“好,既然你们双方达成一致,那这件事儿就这么办了。 淮如,你拿了钱之后,不许再找建设的后账。 建设,你给了钱之后,也不许反悔。” 两人点点头,何建设朝刘海中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回屋里取钱,便打开东厢房的门,进了家。 其实何建设的存款都在空间里,只是在院子里要是直接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难免引人怀疑。 在屋里待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何建设回到中院,手里还拿着厚厚一大摞大黑拾,看的众人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院里那群没见过大钱的小孩子们,一个个踮着脚探着脑袋看着何建设,口水吞咽声此起彼伏。 以刘家兄弟和阎家兄弟为首的几个半大小子都要恨疯了何建设,恨不得把他手里的钱一把抢过来装进自己兜里。 明明都是孩子,为什么人家回屋里走一趟,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五百块钱!!! 而自己,兜特么比脸还干净!!! “都看什么看,这可是我孙子拿命换来的赔偿款!” 贾张氏朝众人摆摆手,大声吼了一声,眼里的红光藏都藏不住,伸出两只爪子就想把何建设手里的钱抓进自己兜里。 啪! 何建设一抬手,狠狠一巴掌把贾张氏的肥爪拍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哎吆歪!何建设,你干嘛?你想反悔吗?” 贾张氏捂着爪子,声音尖锐的吼道。 看得出来,她急眼了! 能不急眼嘛,那可是足足五百块钱啊! 比当年老贾工伤死在厂里的抚恤金还要高! 有了这笔钱,什么孙子不孙子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大不了让东旭和淮如再生几个呗,他们那么年轻,那还不是想生几个生几个! 一个孩子能换五百块钱! 我的个乖乖! 发财了! 贾张氏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贾东旭和秦淮如再生下来孩子,都按照棒梗那么培养。 长大了就让他们去西跨院偷鸡,成功了,就今晚吃肉喝汤。 失败了,就好几年吃肉喝汤!!! 第364章 罪证到手,攻守异位 院里其他人也面露不解的看向何建设,谁也搞不清楚他在搞什么鬼? 明明已经把钱取出来了,为什么又不给贾张氏了呢? 难道真如贾张氏所说,他变卦了? 何建设看着刘海中三人不解的目光,微微一笑,看向阎埠贵: “阎老师,您是咱们院的大笔杆子,小子不才,有件事儿还需要请您帮忙。 您要是愿意的话,小子可以给您一块钱润笔费。” “一块钱润笔费?!”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按捺住心中的喜色,问道:“你先说来听听。” 不搞清楚何建设的目的,阎埠贵实在不敢接这一块钱的润笔费。 万一这小子设了什么套让自己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何建设笑了笑,开口说道:“很简单,今天的事儿您都看在眼里。 麻烦您把棒梗翻墙去我家偷鸡到现在开全院大会贾家要求我赔偿他们家五百块钱的事儿全部写下来。 只要秦淮如和贾张氏在上面签字画押,证明收到了这笔赔偿款,并且保证今后不会再找我的麻烦,我就把这笔钱交给她们家。” 何建设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指了指刘海中,许富贵和阎埠贵,继续说道:“还有您三位管事大爷,也得在上面签字画押。 万一贾家收了钱不认账,以后还来翻旧账,您三位可是见证者! 说句不中听的话,能生出小偷的家庭,我可不敢相信她们家的人品。 在这院里,除了我爸妈,我只信您三位管事大爷!” 何建设不屑的瞥了一眼秦淮如和贾张氏,朝刘海中三人恭维道。 阎埠贵一听何建设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立马就心动了,回屋取出纸笔,趴在四方桌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刘海中早被何建设最后的恭维夸的飘飘然了,压根儿就没想过何建设让写这玩意儿有啥阴谋? 三人中,只有许富贵看着何建设眼睛微微眯起,心里有些怀疑何建设这样做是不是另有目的? 可直到阎埠贵写完,他也没想出来何建设能有啥目的? 毕竟真金白银的要赔给贾家,留些凭证也无可厚非。 况且,贾家人的人品,别说何建设信不过。 就连许富贵也不敢全信,尤其是贾张氏,那可是个念完经就骂和尚的泼妇! 阎埠贵写完之后先让何建设过目,何建设看了看,该写的都已经写上了,便接过笔在上面签了字。 签完字后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阎埠贵,道了声“辛苦”。 阎埠贵咧着嘴把钱揣进兜里,在见证人一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 紧接着,是刘海中。 见刘海中和阎埠贵都签字画押了,许富贵皱了皱眉头,犹豫一下,也就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几人签完之后,收了钱的阎埠贵非常自觉的招呼秦淮如和贾张氏过来签字画押。 贾张氏看见何建设手里那么厚一摞大黑拾,早就红了眼珠子,跑步过去,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 签完之后直接跑向何建设,伸手就要抓钱。 何建设躲了一下,指了指秦淮如,说道:“她还没填呢。” 贾张氏顿时就怒了,扭头看向秦淮如,骂道:“快点儿签!你还愣着干嘛?” 秦淮如呼了口气,拿起笔开始签字画押。 见秦淮如签完字,何建设心满意足的拿起贾家的罪证,咧着嘴笑了。 开大会之前,常胜利去找街道办王主任了,按时间算,应该也快到了。 待会儿把这份罪证交给王主任,不用自己多说,就够这群禽兽好好喝一壶的了! 不远处,贾张氏掐着厚厚一摞大黑拾,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见周围人,满脸嫉妒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钱,贾张氏冷哼一声,把钱塞进了衣服里兜。 何建设一直注意着贾张氏的动作,见她收起了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意念一动,贾张氏兜里的钱瞬间回到了空间里。 而这一切,贾张氏没有丝毫察觉。 刘海中三人见事情圆满解决,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场大会虽然开的一波三折,但结果他们三个很满意。 帮贾家出了头,还了聋老太太的人情,还让何建设出了血,也算是间接的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 不远处的傻柱,许大茂等人也是一脸不屑的看着何建设,对他嗤之以鼻。 尤其是傻柱,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也说不清楚到底是高兴,还是难受? 按说,秦姐得了好处,何建设出了血,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见何建设像个傻子似的,人家刘海中都说了不让他赔钱了,他还要赔钱,傻柱就气不打一处来。 何大清怎么会生出这么傻的儿子来? 他要是还活着,见到何建设这么傻,一定会给他起个傻建设的诨号! “常所长,您看什么时候放我家东旭回来?”秦淮如朝常威问道。 听到这话,常威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想不明白建设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答应贾家如此不要脸的要求? 还没等常威开口,何建设抢先说道:“爸,您可得秉公执法啊,贾东旭持刀私闯民宅,应该依法严惩。”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突然,聋老太太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何建设。 “不好!淮如,你们上当了!”聋老太太的惊呼声顿时吸引了全院的注意力。 秦淮如大吃一惊,一脸懵逼的看向聋老太太。 上当了? 哪里上当了? 她只知道何建设那个小王八蛋好像变卦了,不准备把东旭放出来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起身来,眼神阴鸷的盯着何建设,说道:“好小子,老太太我居然看走眼了,你够狠! 设了套把三个管事大爷和贾家一起套里边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压根儿就没准备把贾东旭放出来,也没准备赔钱给贾家。 你真正想要的,就是你手里的白纸黑字红手印! 有了这张纸,你就能去状告他们敲诈勒索你,是吗?” 刘海中三人一听这话,蹭的一下看向聋老太太,满脸的不可置信。 又扭头看向何建设,见他面色冷淡,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心里顿时就慌了神! 第365章 小爷最恨一大爷 “何建设,你……” 刘海中伸手指着何建设,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见刘海中慌的连话都说不清了,许富贵阴着脸接道:“何建设,聋老太太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们可没得罪你!” 何建设原本是不想搭理许富贵,刘海中三人的,他们三个和自己确实没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他很不喜欢许富贵质问自己的态度。 反正罪证已经拿到手,王主任也在来的路上,也没必要继续演戏了。 何建设看着许富贵,冷笑道:“哼!好一个没得罪我? 那诬陷、敲诈勒索烈士遗属,又算什么?” 听到这话,许富贵,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刘海中脸色由白转青,额上的冷汗哗哗的往下淌,想要辩解几句,可吓得嘴唇都哆嗦了,嘴巴张了又张,愣是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一旁的阎埠贵更是吓得瘫在了凳子上,站都站不起了。 也就许富贵见的世面多一些,心态比他们强一点,强装镇定的喝道: “何建设,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儿?” 何建设轻蔑一笑,举了举手里的白纸黑字红手印:“都签字画押了,还狡辩嘛?” 许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咬牙说道:“这不算,这是你骗我签的!” 听到这话,何建设面色陡然变冷:“哼! 签了就是签了,白纸黑字容不得你们狡辩! 棒梗翻墙盗窃,证据确凿, 他死了,那是咎由自取! 关我何干? 你们三个不顾事实真相,不分青红皂白,召开这场全院大会,不就是想借助全院街坊的力量,给我们家施压,逼我们就范嘛! 你们三个老东西,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认呢?” 听到这话,许富贵心里明白,自己这把是栽在何建设手里了。 可他却不敢跟何建设撕破脸,只能压着火气,赔着笑脸说道:“建设,你真的误会了,一大爷主持召开这场全院大会,主要是想调解你和贾家的矛盾,也是为了你好嘛。 我和三大爷也就是跟着听喝的,不做主的。 再说了,我们和贾家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也没必要偏向他们家不是。” 听到这话,阎埠贵连忙附和道:“没错,没错,这大会是一大爷组织的,我和二大爷都是听喝的。” “老许,老阎,你!你们!!” 见许富贵和阎埠贵把责任全推在了自己头上,刘海中气的一口气没缓过来,昏了过去。 狗咬狗,一嘴毛。 何建设冷笑一声:“许富贵,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骗我还嫩了点儿。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你们三之所以帮贾家出头,不就是收了她们家的好处嘛,做都做了,有啥不敢承认的?” 许富贵和阎埠贵闻言,脸色就跟打翻了的调味盒似得,青白相接,阴晴不定。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何建设这话,算是把他们脸上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撕了下来。 “何建设,你!!”许富贵和阎埠贵指着何建设,气的浑身颤抖。 “把手给我放下!”何建设冷哼一声:“就凭这张罪证,我要是告到你们单位,你们三个老东西都得丢工作! 你们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立马去轧钢厂!” “唉……”许富贵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阎埠贵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在桌子上,也晕了过去。 三大妈连忙扑过去摇晃着阎埠贵:“老阎,老阎,你醒醒,你可别吓我!!呜呜!!!” 另一边,李桂兰也在拼命掐着刘海中的人中。 没多久,刘海中恢复了意识。 他一醒来,一把甩开李桂兰,像条狗似得爬向何建设,抓住何建设的裤脚,哀求道:“建设,建设,你听我说, 我真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 我就是觉得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怕贾家死了孩子,心有不甘,把事儿闹大了,连累了我,这才召开这场全院大会。 建设,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饶我一次吧! 我家三个儿子都指着我挣钱养活呢,要是丢了工作,你让我们一大家子可杂活啊!!! 建设,求求你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眼前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的胖脸,何建设没有丝毫同情,只是有些疑惑。 刘海中刚刚不是昏过去了吗?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知道自己要去轧钢厂举报他们似的? 难不成这老小子刚刚在装晕? 想了想,何建设也没想明白。 不过,刘海中坐在地上哭诉,也不是个事儿。 要是待会儿被王主任看到了,对自己不太好。 何建设弯下腰,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刘海中,你不是喜欢当官嘛。 你不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嘛,怎么这就服软了? 来,起来啊,千万别求饶! 我就是喜欢你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你恢复恢复,支棱起来!” 刘海中心里都要后悔死了,贾家这次可把自己坑惨了!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先保住饭碗再说吧。 “建设,建设,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一大爷这次吧!”刘海中继续哀求道。 “去你妈的一大爷! 小爷我最恨的就是一大爷! 一个满肚子草包,初小都没念完的废物,还白日做梦想当官,你也配?” 何建设突然拔高声音,不屑的吼道。 刘家兄弟见自己老爸被何建设如此羞辱,觉得没面子,想上前把刘海中扶起来,却被李桂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谁都别管,今儿个你爸要是保不住工作,咱们一家可就全完了!” 不远处,秦淮如也慌了神,跑到聋老太太身边,颤抖着问道:“老太太,怎么办?我也是签了字的!!” 聋老太太看着面色苍白,六神无主的秦淮如,叹了口气说道:“先让你婆婆把钱还给何建设再说吧……” 第366章 废了傻柱的手 “妈,您先把钱交出来吧。”秦淮如看向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两手护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钱?什么钱?我没钱!” 她才不管何建设做了什么套,钱进了她的兜里,再掏出去,那比割肉还疼! 再说了,这钱是棒梗拿命换来的! 贾张氏觉得走到哪儿自己都占着理呢。 他何建设凭那么一张破纸就想让自己把钱掏出来,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刘海中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大声喊道:“贾张氏,老太太说的对, 快! 快把钱还给建设,再给建设赔礼道歉, 只要建设高兴了,兴许这事儿还有缓和的余地!” 贾张氏闻言,立马就怒了:“刘海中,你到底哪儿头的? 这钱是我宝贝儿孙子拿命换来的,打死我都不可能再还回去! 要还你还,反正我没钱!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刘海中气的都想冲过去拿大耳光子扇贾张氏了! 这个老虔婆都特么掉进钱眼儿里了,当着全院街坊的面装了钱,转脸就不承认了。 还特么让老子替你还钱? 哪来儿的逼脸!!! 说的好像我刘海中欠你们家似的? 李桂兰知道自己爷们儿说不过贾张氏这个泼妇,立马跳了出来,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吼道: “贾张氏,你孙子已经没了! 难不成你还想看着你儿子,你儿媳妇儿,还有你全都蹲大狱吗?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进去了,可就全完了!” 贾张氏听了这话,压根儿就没搭理李桂兰,只是死死的捂着胸口。 蹲大狱?吓唬谁呢? 老娘又没拿刀,拿枪逼着何建设掏钱。 这钱是他自愿赔给我的,能有什么事儿? 亏你们还一个一个当管事儿大爷呢,被老聋子几句话,一张破纸就吓唬住了! 瞧你们这点儿胆量,连老娘一个女人家都不如! 贾张氏压根儿就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白了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认知不够。 在婊子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是不能卖的! 在贾张氏眼里,总有刁民惦记自己的钱! 秦淮如都被贾张氏气的急哭了,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儿子没了,爷们儿被抓了,还摊上这么一个不懂四六的婆婆!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秦淮如越想越委屈,低头再一瞧,躺在木板上的棒梗,还瞪着大眼珠子盯着天空,秦淮如的心气儿彻底没了。 “哇!”的一声,秦淮如瘫在棒梗身边,从小声抽噎变成了嚎啕大哭。 旁边一直没咋说话的傻柱见秦淮如哭的胸口一颤一颤的,心疼的都要滴血了。 这一切都怪何建设那个小王八蛋,要不是他那么阴险,设下这个套,把秦姐套了进去,秦姐哪会哭的这么凄惨? 傻柱死死的盯着何建设手里的白纸黑字红手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只要把这张纸抢过来毁掉,他就不能拿秦姐怎么样! “何建设,都怪你!让你不学好,让你给秦姐下套!” 傻柱大喝一声,朝着何建设冲了过去。 “柱子,你停下!” 聋老太太急的直跺脚,她太清楚了,傻柱根本不是何建设的对手。 况且,常威还在跟前呢,贸贸然冲上去,只会惹怒何建设,甚至一不留神还很有可能把自己也套进去。 眼下何建设拿到的罪证,只能针对三个管事大爷和秦淮如,贾张氏二人,连累不到傻柱。 就算自己没能保住秦淮如,也还有傻柱帮自己养老。 可要是傻柱也栽进去,谁帮我老聋子养老送终啊!!! 傻柱就像是没听到聋老太太的话,一门心思全在何建设手里的罪证上,伸手就要去抓。 何建设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 何建设不闪不避,举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抓,就抓住了傻柱的手腕。 咔嚓一声! 傻柱手腕关节就被何建设卸掉了,整个人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哼,就凭你也想抢我的东西?” 何建设冷笑一声,手中加大了几分力道,同时一脚踹在傻柱的小腹上,只听傻柱发出“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 摔在地上的傻柱整个右臂像是断线的风筝垂了下来,另一只手抱着右臂疼的满地打滚! 何建设是真的生气了,刚刚也是下了狠手的。 如果送医及时,傻柱的右手应该还能保住,只是会落点儿残疾,今后掌勺炒菜是不大可能了。 不过,握个筷子吃饭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可要是送医不及时,那傻柱以后估计只能训练左手吃饭了。 所有人都被傻柱的惨叫声惊到了,他们并不清楚何建设刚刚出手有多狠,也并不知道傻柱受的伤有多严重? 但,光凭傻柱杀猪般的惨叫声,所有人却莫名感觉到撕心裂肺,痛入骨髓的疼痛! 许大茂傻傻的看了看傻柱,又扭头看了看面色平静的何建设,吓得不由吞咽着口水。 作为傻柱的死对头,从小到大,他和傻柱交手的次数不计其数,对于傻柱的力量,没有人比许大茂更清楚了。 摸着良心说,别看傻柱没自己高,可真要打起架来,三个自己加一块儿都干不过傻柱! 好歹也是四合院战神,一百六十斤的汉子,就这么被何建设废掉了?!!! 哪怕是身为傻柱的死敌,做梦都恨不得弄死他,许大茂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顾不上他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不落井下石都对不起这么多年挨得打! 许大茂扭回头在院子里看了看,见傻柱窗户底下堆着一堆破烂废铁。 许大茂眼睛一亮,悄咪咪的走了过去,顺手捡起一根铁棍,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许大茂拎着铁棍走到何建设身边,不动声色的把铁棍抵到何建设手里,满脸焦急的大声喊道:“建设兄弟,冷静啊! 为这么个不懂四六的傻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何建设看了看许大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棍,给了许大茂一个赞赏的眼神,迈步就朝傻柱走了过去。 第367章 乱套了,彻底乱套了! “傻柱,你是秦淮如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愿意当她的舔狗呢?” 何建设冷笑一声,一棍子就砸在了傻柱的屁股上,疼的傻柱乌央乌央的乱窜。 “建设兄弟,什么是舔狗啊?”许大茂疑惑地问道。 “舔狗就是傻柱这种货色,明知道秦淮如有爷们儿,还上赶着溜舔人家。” 何建设随口解释了一句,又是一棍子甩在傻柱的屁股上。 “何建设,你胡说八道!”傻柱一会儿捂屁股,一会儿捂胳膊,疼的龇牙咧嘴的吼道。 “我不过是看秦姐可怜,帮帮她咋了?你以为咱们院里都像你这个白眼狼似得,没良心嘛!” “哎吆,我还真没发现你心眼儿竟然这么好呢? 咱院里比秦淮如可怜的人家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你帮别人家呢? 傻柱! 你特么不就是想闻秦淮如的味儿,给贾东旭戴绿帽子嘛! 你要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承认了,我还敬你是个爷们儿! 可瞧瞧你这副敢做不敢当的样子,哪有点儿四九城老爷们儿的样子? 喜欢骂小爷白眼狼是吧? 行,小爷今儿个给你机会让你骂!” 说到这里,何建设抡起铁棍直接抽在了傻柱的嘴上,冷笑道:“骂啊,你继续骂啊!” 随着何建设的骂声,院里看戏的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这小子也太狠了! 口口声声让傻柱骂,可棍棍抽在傻柱的嘴上,嘴都肿成猪嘴了,牙齿都被打掉好几颗了,还咋骂啊?!! 不过,何建设说的话,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 这几年,傻柱几乎天天给秦淮如家带饭,要说他对秦淮如没点儿意思,狗都不信! 眼下贾东旭被关了进去,傻柱又蹦跶的这么欢实,帮着秦淮如忙前忙后的,难不成还真是想瞅准机会睡了秦淮如不成? 看着发出非人叫声的傻柱,院里众人议论纷纷,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 秦淮如和聋老太太急的手足无措,却不敢冲上去。 何建设下手太狠了,万一被抽一棍子,谁也受不了啊! 聋老太太瞅了一眼不远处面无表情,没有丝毫阻止意思的常威,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凑到秦淮如耳边吩咐她赶紧去报警。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院里有公安在场,出了事儿还得去找别的公安过来解围! 正所谓关心则乱,聋老太太也就是见傻柱叫的太大声了,才慌了神。 要是她仔细观察会发现,何建设其实留着手呢。 别看他抽了傻柱那么多下,却没有一处是奔着要害去的。 这一切,常威都看在眼里。 何建设第一棍抽在傻柱的屁股上,常威就知道何建设手下有分寸。 果然, 秦淮如刚走没两分钟,何建设就停了手。 停手是停手了,可他却没有扔掉手里的铁棍,而是拎着铁棍走向刘海中。 刘海中见状,立马就慌了。 眼珠子一转,赶紧跑向贾张氏,他可没有傻柱的体格子好,要是像傻柱这样挨上几棍子,保准儿玩完! 当务之急,是先让贾张氏把钱还给何建设再说。 贾张氏那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一见刘海中逼向自己,三角眼一转,撒丫子就往家跑。 见贾张氏要卷款跑路,刘海中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特么得! 老子是为了帮你们贾家出头才得罪了何建设,你特么非但没有一点儿愧疚的意思,还敢卷着钱跑路。 跑你妈呢! 今儿个哪怕是冲进你家里,老子也得把钱要回来! 刘海中暗暗骂了一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提棍走来的何建设,没有一秒犹豫,红着眼睛就奔着贾张氏追去。 只见两道肥硕的身影从众人眼前颤过,小短腿儿品种的贾张氏还是没跑过大长腿的刘海中。 在贾家门前,刘海中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 猛地一拽,贾张氏直接原地来了个大转身。 与此同时,刘海中挥起抡大锤的铁拳狠狠地砸向贾张氏的眼眶。 “哎哟喂!刘海中你个死胖子竟然敢打我,我特么跟你拼了!” 贾张氏捂着眼睛,眼冒金花的在原地转了三圈后,稳住身形,举起两只利爪就朝刘海中的胖脸上抓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爪爪相向,唾沫横飞,骂声震天,看的院里邻居交头接耳,暗呼过瘾! 今儿个这场全院大会可真是精彩!简直比放电影还热闹! 何建设站在一旁,手里拄着铁棍,静静地看着这场两胖互撕的好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得不说,泼妇打架还是很有一套的,刘海中虽然力气比贾张氏大,可近距离互撕竟然完全不是贾张氏的对手,很快就被贾张氏抓花了脸。 李桂兰见自家爷们儿落了下风,立马就急了,犹豫了几秒,迈步上前,准备来一场夫妻大战贾张氏。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冷喝声突然响起。 “都住手!像什么话!”王主任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看着院里呜呜泱泱的一大片人全在,院中央还停着一具尸体, 而尸体的奶奶衣衫不整的和刘海中扭打在一起, 刘海中的脸上就跟花猫似得,都不成人样了, 不远处,傻柱躺在地上,满脸血迹的呻吟着…… 这一幕幕,无不冲击着王主任的三观。 “常所长,您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吗?”王秀兰扭头看向常威,皱着眉头问道。 “王主任,我不方便说,不是有管事大爷嘛,您还是问他们吧。”常威沉吟片刻,把皮球踢给了刘海中三人。 王主任面色阴沉的看向刘海中,想要开口询问,可看着他花猫似的模样,实在是张不开口。 憋了好一阵儿,才咬着牙挤出来一句:“刘海中,您这管事儿大爷当的可太好了!” “这……我……王主任……您听我解……” 一旁的聋老太太见刘海中连话都说不明白,生怕他那句话说的不对惹怒了王主任,让事情变得更大。 拄着拐棍走向王主任,幽幽说道:“王主任,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儿和你说。” 王主任想了想,跟着聋老太太迈步进了贾家。 两人在屋里说了十几分钟后,王主任脸色阴沉的回到中院,径直走向常威:“常所长,我能和你谈谈吗?” 第368章 被架起来的王主任 听到这话,常威眉头微微皱起。 眼下的情况很明朗,棒梗入院盗窃,铁证如山! 贾张氏等人敲诈勒索,铁证如山! 常威不晓得这有什么好谈的?公事公办不就得了。 见常威皱着眉头不说话,王主任隐隐猜到了常威的态度,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众人喊道:“各家留个代表就行了,其余人都散了吧,别看热闹了!” 说完之后,王主任指了指满地打滚的傻柱,朝许富贵几人喊道:“赶紧找几个人把何雨柱送去医院,别闹出人命来! 另外,把贾梗的尸体抬回家,摆在院里这像什么话?” 王主任四下打量了一圈,见秦淮如不在院里,眼神直接略过贾张氏,冲刘海中说道:“告诉秦淮如,明儿个就把贾梗埋了,不然,我就安排人拉去火化!” 众人应了一声,几个喜欢看热闹的小孩儿虽不情愿,可看着王主任阴沉的脸色,也只能各自散去。 很快,一百多号人散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常所长,您别怪我自作主张让大家伙散去,实在是这么多人围在一块儿,传出去,影响太恶劣了!”王主任朝常威解释了几句。 对此,常威倒是没什么太大意见,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王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处理眼前的事情了?” 常威没有丝毫客套,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论是作为一名公安,还是作为一名父亲,他都不会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退让半步! 必须严惩贾家!这事儿没得商量! 王主任闻言,连忙点头,可心里却问候了贾家十八代祖宗!!! 一群大傻子,你们特么的惹谁不好,非要惹派出所所长的家属,这不是耗子舔猫比,活的不耐烦了嘛! 平心而论,她是真不想管这事儿。 可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这事儿她都躲不开。 于公,身为街道办主任,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出了这样的案子,她有责任协调处理这桩案件。 于私,聋老太太找了她,她就不敢不管这事儿! 谁让自己当初一时糊涂,上了杨振华的贼船,有短儿落在了聋老太太手里。 几年前,前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王红梅调到了前门街道办,王秀兰接替了王红梅的位置,成了新一任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 彼时,正赶上三返五返运动,辖区内大量青年找不到工作。 王秀兰实在是没办法,经人介绍后,认识了当时还是红星轧钢厂第一副厂长的杨振华。 王秀兰当时找上杨振华,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没想到她把街道办的难处和杨振华说了之后,杨振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帮她解决了几百个工作名额。 杨振华帮了她这么大的忙,王秀兰对杨振华自然是心怀感激。 过个时头八节的,王秀兰会带些小礼物去看望一下杨振华。 再加上没过多久,杨振华摘掉了‘副’字,又往前进了一步。 王秀兰看望杨振华的频率也更加频繁起来。 就这样, 两人一来二去,也熟络起来。 去年春节,王秀兰照例带着礼物去看望杨振华,正巧碰到聋老太太从杨振华家里出来。 王秀华进屋之后,见杨振华面色不太好看,便问了几句。 据杨振华所说,刚刚聋老太太向杨振华提出一个要求,希望他能帮自己办个五保户。 杨振华对此很为难,五保户的事儿又不归轧钢厂管。 可聋老太太对他有救命之恩,她提出要求,他又不好推脱。 有心结交杨振华的王秀兰见状,当即大包大揽的接过了这事儿。 按说五保户是国家对孤寡老人的一种保障待遇,也不是啥荣誉。 聋老太太年龄符合五保户要求,明面上也没有子女亲属,是符合五保户标准的。 可这事儿难就难在聋老太太在城市里,而不在农村里。 目前五保户的主体政策倾斜于农村老人,城市里虽然也有五保户名额,可相对来说,名额过于稀少。 这也就导致, 每一个符合五保户基础条件的老人还要经过严格的政审后,才有可能被评定为五保户。 聋老太太的其他基础条件都没啥问题,可唯独她的政治背景却有些复杂。 简单来说就四个字——来路不明! 可为了巴结杨振华,王秀兰还是违规给聋老太太办理了五保户的名额。 刚刚聋老太太把她叫过去,就是拿这件事要挟她,让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完老聋子的要求后,王主任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老不死! 特么得! 入院盗窃,持刀杀人,敲诈勒索烈士遗属,种种罪状,铁证如山! 你特么让老娘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要是不管,她又怕老聋子狗急跳墙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来! 自己违规帮她办理五保户的事儿要是捅出去,少说也得挨个大过处分! 她还不到四十,身上要是背了处分,这辈子还怎么进步? 可瞧常威这态度,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这事儿要是偏颇贾家,小事化了,只怕会给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烦。 王秀兰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后,也没啥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找到一个双方满意的平衡点。 既要保证老聋子不会狗急跳墙,也要保证常威不会翻后账。 就在这时,五六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带队的正是常威的铁杆嫡系马富贵,常胜利也站在他身旁。 秦淮如则是跟在公安身后,走到聋老太太身边。 老聋子一见来了这么多公安,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来,朝秦淮如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秦淮如低着头,苦着脸说道:“不是我叫来的,我还没到交道口,就看到常胜利领着他们朝咱们院走来。” 老聋子闻言,眼神阴鸷的看着常威,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常威竟然如此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看来,今天这事儿想要小事化了是不可能的了! 只希望王秀兰这丫头能顶住压力,尽量帮忙说和,能做到大事化小,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第369章 贾张氏发现钱不见了 王秀兰见马富贵领着几名公安走了进来,心里就明白过来,常威今天是铁了心要严惩贾家。 自己要是再不表态,只会更加被动。 王秀兰和马富贵点点头,打了声招呼,便看着众人,大声说道: “今天你们院子里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敲诈勒索烈士遗属事件,刚刚你们院的聋老太太已经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我说了。 太不像话了! 贾梗翻墙入院盗窃,罪证确凿,甭说他已经畏罪自杀,就算是没死,也得严惩不贷! 而你们,竟然把贾梗自己犯的错全怪罪到了何建设身上,还居然自行开大会向何建设敲诈勒索巨额财物!” 说到这里,王秀兰的声调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情绪激动的看向刘海中,许富贵,阎埠贵三人, 厉声喝道:“你们三个就是这样当管事大爷的吗? 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对待烈士遗属?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街道联络员的身份都被免了,街道办还会正式通报你们三人所在的单位,对你们进行处罚! 95号四合院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去找街道办,你们院以后不设街道联络员了! 至于你们三人帮助贾家进行敲诈勒索,需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那就看派出所的同志们怎么处理了。” 刘海中三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们怎么都没想明白,犯罪的是贾家人,王主任怎么就先拿他们三个开刀了呢? 做了这么多年的管事大爷,被拿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为什么还要通报单位呢? 这事儿要是被单位知道了,少不了又得挨个处分。 最最难受的是,瞧王主任的意思,还有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天老爷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们只是以管事大爷的身份组织了一场全院大会而已,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嘛,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步田地了? 尤其是刘海中,悔的肠子都青了! 院里被免了二大爷的职位,厂里再被通报了,这辈子基本上都无缘仕途了。 这对一个一心想要追求进步的有志中年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想到自己的前途全毁了,刘海中就恨不得掐死贾张氏!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悔的心里都滴血了,自己之所以能在大院门口占人便宜,不就是沾了三大爷和阎老师双重身份的光嘛。 这波丢了三大爷的职位,还得被学校批评,可谓是臭美名远扬了。 以后谁还会鸟他是谁? 亏大了!亏大了! 许富贵最在乎的也是自己的名声,放了那么多年电影,他一直努力给自己打造一个正面形象的人设。 这要是被通报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更别说,头上还悬着一把刀呢。 要是常威不满意,搞不好还得被关进拘留所教育一番。 三人面色阴沉的看着贾张氏,都想看看作为帮凶的自己都落得如此田地,那作为始作俑者的贾张氏,又会受到怎样的严惩? 最好是枪毙了她丫的! 否则难消心头之怒! “贾张氏你给我站出来!”王秀兰一声怒吼吓得贾张氏差点儿瘫在地上。 贾张氏畏畏缩缩的向前迈了一步,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把敲诈何建设的钱交出来!”王主任厉声喝道。 王主任喊她出来的时候,贾张氏就想好了对策,钱都进了兜里,哪儿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红着眼,拍打着大腿,撒泼似的喊道: “王主任啊!您是青天大老爷啊!可不能这么办事儿啊! 这钱是我孙子拿命换来的,我凭什么交出来!” 看着贾张氏那副泼妇似的模样,王主任就气不打一处来,走到何建设身边,和他说了两句,拿着罪证单喝道: “贾张氏,你少给我撒泼!白纸黑字写着呢,上面还有你的签字手印,容不得你抵赖! 赶紧把敲诈勒索何建设的钱全部交出来! 我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要是再这样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闻言,心里一紧,可她实在是舍不得把到手的钱再交出来,嘴硬的狡辩道: “哇!王主任,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哪里敲诈勒索了?我们家把棒梗养大,花了多少钱?付出多少心血? 现在他人没了,给我们家一点点补偿,不过分吧。” 王主任都被贾张氏的话气笑了,心里暗骂,这个老虔婆真是猪油蒙了心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舍命不舍财! 既然你都不配合,那就只能弃了你! “呵呵,贾张氏,你真是胡搅蛮缠!你家孙子入院盗窃,就算没自己摔死,也得被枪毙! 照你这么说,以后政府枪毙死刑犯,还得给犯人家属发补偿呗?” 王主任不屑的瞥了一眼贾张氏,冷冷说完后,没再看贾张氏一眼。 扭头看向一旁的马富贵,说道:“马股长,既然贾张氏拒不配合,只能辛苦你们把她带回去审讯了。” 马富贵点点头,朝随行的公安吩咐道:“把贾张氏给我铐了!” 两名年轻公安同志上前,一人抓住贾张氏一只胳膊,往背后一扭,咔嚓两声,贾张氏被铐了起来! “把贾张氏带回去,好好审问!”马富贵招呼公安让他们先带贾张氏回去。 这时,贾张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知道事情闹大发了! 王主任不是吓唬她,而是来真的! 哭着喊着说道:“别!别!我交还不行嘛!你们先放开我,我钱藏在胸口了,我这就交!” 听到这话,马富贵想了想,这次没带女公安出警,男同志搜身确实不太合适,便朝两名公安点点头,示意他们先打开贾张氏的手铐。 贾张氏活动了下手腕,苦着脸把手伸进胸口,心有不甘的去掏钱,很快,伸进去的手突然顿住,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贾张氏带着哭腔喊道:“王主任,我藏的钱不见了!呜呜! 是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钱?!!” 第370章 落井下石我们是专业的 王主任一听这话,立马就火了。 都这个时候了,贾张氏还在玩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 “钱不见了?怎么会这么巧?贾张氏,你把我当小孩儿骗吗?” 王主任冷笑一声,迈步就朝贾张氏走了过去:“同志,麻烦帮我按住她,我来搜她的身!” 马富贵几人不方便搜身,可自己是个女人,没啥不方便的。 两名公安同志见状,立刻一左一右的架住贾张氏,让她挣扎不得。 王主任走近贾张氏,眼神锐利的看了她一眼,开始仔细在贾张氏身上摸索起来。 从外衣口袋开始,到内衬,甚至就连那两坨肥肉都狠狠地掐了几把,也没找到一分钱。 王主任不死心的又让贾张氏脱了鞋袜,把身上每一个藏钱的地方都搜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被当众上下摸索了几遍,贾张氏又气又羞,眼泪鼻涕齐下,哭的更加凄惨: “王主任呐!我真的没骗你,我刚刚把钱放在里兜了,不知道被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给摸走了! 我真的没骗你啊,我发誓!” 见王主任眉头紧锁,眼神阴鸷的看着自己,却一言不发。 贾张氏心都慌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看向刘海中大声喊道:“刘海中!是刘海中偷了我的钱!一定是他!刚刚只有他碰了我!” 因为贾家的糟烂事儿连累自己被免了职,刘海中满肚子火气憋在心里。 听到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还把丢钱的屎盆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刘海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了你的钱?” 刘海中脸色铁青,大步走上前,几乎是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怒骂道:“你家出了贼,别往别人家脑袋上扣屎盆子! 要我说,那钱一定是被你藏起来了! 王主任,我觉得您可以再搜搜! 把她裤子扒了,看看那啥里面藏钱了没!”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就连一直津津有味看热闹的何建设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嘛! 刘海中这得多恨贾张氏,竟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就算贾张氏那玩意儿里面真藏了钱,也不可能当着满院人的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么厚一摞大黑拾塞进去吧?!!! 很明显,刘海中这是诚心恶心贾张氏! “刘海中!你!!你!!你无耻!!你流氓!!!”贾张氏气的浑身直哆嗦。 “都闭嘴!”王主任冷哼一声,打断了互相撕逼的刘海中和贾张氏。 她并没有采纳刘海中的建议去扒贾张氏的裤裆,也没有搜刘海中的身。 不论那笔‘赔偿款’是真的丢了?还是被贾张氏藏起来了,都不重要。 “贾张氏,你以为没在你身上搜到钱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王主任不屑的看了贾张氏一眼,扭头朝马富贵说道:“马股长,辛苦你到贾张氏家里搜一下。” 马富贵点点头,领着两名年轻公安朝贾家走去。 五六分钟后,马富贵从贾家搜出一个木盒子和一个鼓鼓萱萱的小包袱。 贾张氏看到小包袱,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挣扎着大声喊道:“那是老贾的抚恤金,是我攒的养老钱,谁也不许动我的养老钱!” 只可惜,贾张氏没扑腾两下,就被守着她的公安同志再次铐了起来。 王主任从马富贵手里接过包袱,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清点之后,包袱里竟然包了四百多块钱! 院里的街坊们见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纷纷大骂贾家不地道! 也难怪他们如此气愤,贾家这么有钱,还天天在院里哭穷,以前易中海还活着的时候,还没少组织大家伙儿给贾家捐款。 可扪心自问,整个95号院除了常威,刘海中他们那几个收入高的人家之外,大多数人家的收入也就只够个吃喝。 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更别提像贾张氏这样攒了四百多块养老钱! 王主任没理会院里街坊的议论,接过木盒,正准备打开,秦淮如突然跑了过来。 “王主任,这个盒子就别打开了吧,何建设那笔钱,我们家愿意还给他。” 秦淮如这话刚说完,还没等王主任说话,刘海中就不干了。 “不行,打开,必须打开!让我们大家伙好好看看她们贾家到底有多么富裕!” 刘海中这会儿已经跟贾张氏彻底撕破了脸,哪肯轻易放过贾家。 一看秦淮如面色慌张,还愿意把何建设的赔偿款还回去,就知道她心里有鬼。 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都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打开!打开!”许富贵和阎埠贵也跟着附和起来。 他们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全怨贾家,心里能不恨得慌吗? 其他街坊见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附和起来。 秦淮如四下一扫,就知道完蛋了!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似得瘫在了地上。 而这时,王主任已经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全是一张张油腻腻的大黑拾。 王主任数了一下,竟然有七百二十块之多! 她扭头看向秦淮如,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秦淮如,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家竟然这么有钱!” 刘海中今儿个是诚心要报复贾家,当即举手喊道:“王主任,我要举报,秦淮如这些钱绝对来路不明! 您想啊,她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挣钱,家里四口人,也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就那点儿工资也就刚够吃饭的。 秦淮如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钱? 这钱一定有问题! 查她,一定要查她!” 许富贵更是干脆,直接审起了秦淮如,厉声质问道:“秦淮如,你老实交代,这钱究竟是哪儿来的? 今儿个你要是说不清楚,有你的好果子吃!” 阎埠贵嘴更损的说道:“贾张氏说她的钱是老贾的抚恤金,那秦淮如你又是怎么攒下的这么多钱? 总不能是贾东旭的抚恤金吧?” “呸呸呸!阎埠贵,你竟敢诅咒我儿子!”贾张氏朝阎埠贵骂道。 要不是被手铐铐着,她恨不得冲到阎埠贵眼前,撕烂他那张臭嘴! “哼!贾张氏,有这力气,你还是问问你的好儿媳钱是哪来的吧? 我猜,秦淮如攒下这么多钱,你也未必知道吧?”阎埠贵冷冷说道。 “你!”贾张氏闻言,气的喊了一句,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不知道秦淮如从哪儿攒下这么多钱? 心里暗骂秦淮如真不是个东西!攒下这么多钱愣是没告诉过自己,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 贾张氏扭头看向秦淮如,质问道:“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背着我儿子在外头偷人了?” 秦淮如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当众被自己的婆婆质问偷人? 就算这钱的来历说清楚了,自己的名声也毁了! 秦淮如的面部表情皱成了一团,心乱如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371章 搞破鞋? 王秀兰原本就没有为难秦淮如的意思,刚刚在屋里,老聋子对她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务必保下秦淮如。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先对刘海中三人出手,再铁面无私的怒斥贾张氏。 为的就是博得常威的好感,待会儿再找机会帮秦淮如说说情。 争取把秦淮如从这桩敲诈勒索事件摘出来,从而稳住老聋子,让她别闹事儿。 “秦淮如,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只要你说清楚,我保证不让大家伙为难你。 我党的政策向来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信你问常所长和马股长。” 王秀兰故作严肃的朝秦淮如说道,却不动声色的把常威和马富贵拉下了水。 面对这种觉悟上的问题,谁敢说个不字? 常威和马富贵点点头,顺着王秀兰的话茬说了几句。 秦淮如见状,心中快速合计起来,丢人现眼总比坐牢强吧! 她犹豫了几秒,狠下心来说道:“这些钱是傻柱托我保管的。” 一言惊起千层浪! 在场的邻居们面面相觑,很快便交头接耳的大声议论起来。 刘海中:“秦淮如,你和傻柱非亲非故,傻子凭什么让你保管这么多钱?” 许富贵:“就是,傻柱有手有脚自己不能保管吗?为什么要让你保管?你是他的什么人啊?” 阎埠贵:“没错!七百多块钱,傻柱说交给你就交给你了?谁信呢? 就算傻柱大大咧咧的不懂得存钱,人家还有个亲妹妹呢,怎么着也轮不上你给他存钱吧?” …… 以刘海中三人为首,院里的街坊们对秦淮如口诛笔伐,刨根问底,可见他们是打心眼里恨死了贾家人。 一个个犀利的问题问的秦淮如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我……我和傻柱没关系,这钱是我朝傻柱借的行了吧!”秦淮如憋得满脸通红,委屈的嘶喊道。 “呵呵……”一直躲在月亮门处偷偷摸摸看热闹的许大茂冷笑一声,不屑道: “秦淮如,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没关系傻柱怎么可能把钱借给你?他为什么不把钱借给别人呢? 行了吧你,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就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搞破鞋了, 给贾东旭带了几回绿帽子了? 哎……傻柱这么多年,天天给你家带盒饭,是不是你们早就好上了。 我就纳了闷了,棒梗没了,傻柱忙前忙后的,为了你家连手都不要了。 是不是棒梗……” 许大茂的话没说完,可院里人都听出了他阴阳怪气的背后之意,瞬间笑成一团。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说傻柱怎么连雨水都不管,反倒是天天给贾家带馒头呢。 原来这一切都是秦淮如拿自己的馒头换的啊! 哈哈哈!!!” “我说傻柱都24啦,为啥一直也不找对象,敢情是和秦淮如有一腿啊!” 悄悄躲在四周的刘光天,阎解放几个混小子唯恐天下不乱,也跟着起哄道。 这个年代对于男女之事尤为敏感,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又何况是一个有夫之妇和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光棍走的这么近! 甭管二人之间有没有那些蝇营狗苟见不得人的事儿,传出去都是好说不好听! 被手铐铐着的贾张氏听到这些肆无忌惮的是非声,气的浑身直哆嗦。 傻柱给贾家带盒饭,她是知道的,秦淮如向傻柱借钱,也少不了贾张氏的教唆。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淮如竟然从傻柱手里薅出来这么多钱!!! 七百二十块! 比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多出那么多! 最可恨的是,秦淮如手里掐着这么多钱,愣是没告诉自己,甚至连一分钱都没给过自己! 这让她如何能忍? “秦淮如,你个淫娃荡妇,你竟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老娘掐死你这个贱人!” 贾张氏挣扎着朝秦淮如走去,只可惜没走两步就被身边的公安同志拽了回来。 贾张氏暴跳如雷的大声骂道:“秦淮如! 你这个贱人!娼妇!婊子! 老娘早就知道你特么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竟敢背着老娘藏了傻柱这么多钱!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你对的起贾家的列祖列宗嘛!!! 你……” 听着贾张氏声嘶力竭的咒骂声,何建设不由扶了扶额。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刚开始见贾张氏骂秦淮如给贾东旭戴绿帽子,何建设还以为贾张氏是心疼儿子当了绿毛龟,替贾东旭鸣不平呢。 可越听,画风越不对。 敢情闹了半天,贾张氏根本不在乎贾东旭是不是被绿了? 她生气的原因只是因为秦淮如黑了傻柱那么多钱,没告诉她,没给她分赃?!!!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俩婆媳,没一个好东西! 面对贾张氏的咒骂声,秦淮如并没有暴跳如雷的反驳,嫁到贾家这么多年,她婆婆那张臭嘴里能喷出什么样的屎,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反正贾张氏也被铐起来了,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呢? 反正东旭和傻柱都不在院里,他们也听不到贾张氏满口喷粪。 木盒被打开的那一刻起,秦淮如就已经料到了现在的结果。 骂吧,尽管骂吧! 你就把自己骂死了,我也不会掉一块肉! 等你被关进去,等东旭和傻柱回来,我略施手段就能摆平他们。 到时候,照样过日子! 这个家,没有你贾张氏,我秦淮如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不过,这些话秦淮如肯定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妈,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傻柱什么事儿都没有!” 尽管心中恨不得贾张氏赶紧去死,可为了维持自己白莲花的人设,秦淮如还是满脸焦急的解释道。 (ps:好消息,又艰难的活了一个月。 坏消息,明天的馒头钱还没有着落。 求诸位衣食父母恩裳几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哪吒跪谢! 保证不烂尾,保证剧情完整!) 第372章 我举报,贾张氏和易中海有一腿! “解释你奶奶个腿儿!” 贾张氏怒吼一声,竟然挣脱了两名公安的束缚,向前蹦了两步,一脚踹在秦淮如的衣服上。 秦淮如“啊”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小腹,面部表情皱成了一团,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何建设都不由鄙夷的骂了一句:“到底是白莲花,真特么会演!” 贾张氏见一脚未中,挣扎着还想扑上去狠踹秦淮如几脚,却被公安同志死死扣住胳膊。 “都闹够了没有!”王主任爆喝一声,朝贾张氏和秦淮如说道:“行了,不管这些钱是你存的养老钱,还是找傻柱借的,都无所谓,反正这钱是从你们家搜出来的, 既然贾张氏把何建设的钱藏起来了,那就用这钱赔给何建设吧。” 说完,王主任也不管秦淮如和贾张氏同不同意,直接从里面数了五百块钱走到何建设面前。 “建设,把钱收好。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何建设接过钱,面色诚恳的说道:“谢谢王主任。” 别管王主任风评如何,就事论事的说,今儿个这事儿办的,何建设还是很满意的。 “秦淮如,剩下的钱,你收好。”王主任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淮如,把剩下的钱递给了她。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撑着地起身接过了钱。 被死死扣着的贾张氏见状,大声喊道:“那是我的钱,凭啥给这个小浪蹄子!还给我!” “马股长,贾张氏在这儿没啥用了,你可以把她带走了。”王主任厌恶的看了一眼贾张氏,朝马富贵说道。 一听这话,贾张氏立马就急了:“哎!王主任,钱都赔给何建设啦,凭啥还要带走我?!!!放开我!” 王主任冷冷说道:“你以为赔了钱就没事儿了吗? 刚刚我已经给过你主动交代,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你不珍惜。 马股长,辛苦你回去之后好好审一审这个贾张氏,把她的那些罪行全审清楚喽! 哼! 连烈士遗属都敢敲诈勒索,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种人必须作为典型,严惩不贷!” 听到这话,贾张氏腿都软了,瘫在地上鬼哭狼嚎,马富贵皱了皱眉头,朝两名公安挥挥手,直接让人把贾张氏带走。 贾张氏被两名公安架着拖走,一边走还一边鬼哭狼嚎,一名年轻公安听着心烦,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了贾张氏一拳,世界这才安静下来。 “至于秦淮如的问题……” 处理完刘海中三人和贾张氏之后,王秀兰这才看向常威,替秦淮如求起了情。 “秦淮如虽然也参与了这次事件,不过根据她以往的行事来看,也算是个贤惠的媳妇儿, 这次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她婆婆贾张氏的挑拨和胁迫, 好在她知错能改,及时把钱还给了何建设, 常所长,您看能不能看在她还需要操办贾梗后事的份上,能不能对她从轻发落?” 常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在秦淮如脸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快速思索起来。 “常所长,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吧!”秦淮如作势就要朝常威跪下。 常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秦淮如,面色冷淡的说道:“秦淮如,你先起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是你说几句求饶的话就能解决的。” 老聋子见状以为常威还是不肯放过秦淮如,朝王秀兰使了个眼色,让她再帮秦淮如说情。 这一幕,常威全部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疑惑,面色并没有流露出来。 转头看向院里的众人说道:“刚刚王主任说, 秦淮如是受到贾张氏的胁迫才做出这种事, 既然如此,这次我可以考虑对秦淮如从轻处理,但你必须保证,以后绝不能再参与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而且,你得配合我们的工作,积极检举贾张氏的犯罪行为!” 赔出去的钱还回来了,刘海中三人被免了管事大爷的职务,贾张氏也被抓走。 王主任对众人的处理结果,常威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非要保秦淮如? 不过,派出所的工作少不了街道办的支持和协作,常威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给王主任一个面子。 从轻发落秦淮如可以,反正以她的罪行,就算关进去也是以批评教育为主,关不了几天还得放出来。 倒不如让她检举贾张氏,把贾张氏的罪行彻底做实,重判贾张氏,也可以起到更大的震慑作用! 以后再有什么阿猫阿狗敢打自家的主意,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能否承受的起? 常威话音刚落,秦淮如的脸色瞬间由惊恐转为惊喜。 她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今后一定会好好做人,绝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可高兴没一阵儿,听到常威让自己检举贾张氏,秦淮如的神情立马变得犹豫起来。 儿媳妇儿检举婆婆,这要是传出去了,不得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嘛! 况且,要是东旭知道了,能饶得了我吗? 他那么听他妈话! 可要是不答应,立马就得被带走。 权衡利弊之后,秦淮如咬牙说道:“常所长,您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把贾张氏的罪行一件不落的说清楚。” 常威点点头,只是叮嘱秦淮如明天去一趟派出所交代贾张氏的问题,便没在死揪住秦淮如不放。 刘海中三人见状,眼睛顿时一亮,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既然常威连秦淮如都能放过,那他们三人也是被胁迫的,只要积极配合检举贾张氏,岂不是也能从轻发落? 阎埠贵动作最快,抢先说道:“常所长,王主任, 我也是受了贾张氏的挑唆才做出这种事儿,我知道错了, 我也愿意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积极检举贾张氏的罪行!” 许富贵紧跟着说道:“没错,我们都是被贾张氏给蒙蔽了。 您是不知道,这个老虔婆顿不顿就招魂老贾,她肯定是会邪术,迷惑了我们的心智,我们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经过王主任和常所长的点拨,我已经幡然醒悟,迷途知返! 我举报,贾张氏会邪术! 应该枪毙她!” “我也举报贾张氏!” 见阎埠贵和许富贵一个比一个嘴快,刘海中生怕落了下风,大声喊完之后,却不知道该举报贾张氏什么? 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被阎埠贵和许富贵说完了,我还说个六啊?!!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刘海中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暗暗腹诽,贾张氏平时挺招恨的,怎么我就一个也想不起来了呢? 脑子都快烧干了,刘海中好不容易想出来一条,激动的喊道:“贾张氏和易中海有一腿! 我怀疑当年易中海雇凶杀害何建设,就是贾张氏指使的!” 此话一出,满院皆惊! 第373章 务实的许富贵 就连何建设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刘胖子狠啊!! 这要是被坐实了,贾张氏非得被枪毙不可! “行,既然你们都想戴罪立功,那就明天和秦淮如一起去派出所录笔供。” 常威看着满脸期待的三人说道:“只要你们举报如实,就算你们戴罪立功,今天这事儿就不追究你们三人的法律责任了。” 刘海中等人听到常威的承诺,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脸色大喜! 只是,他们三人做梦都没想到因为帮贾家出头,害的自己被免了职位,还面临坐牢的风险。 现在又因为举报贾张氏有功,很有可能免除牢狱之灾。 真是成也贾家,败也贾家! 高兴没一阵儿,一想到还要被单位通报批评,三人的精神状态又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儿了下来。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处理完秦淮如的事情后,马富贵便带着剩下的几名公安同志离开了95号院。 王主任则是走到常威身边,小声说道:“常所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常威闻言,眼中浮现一抹疑色,随即点点头,领着王秀兰往月亮门方向走了几步。 “常所长,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可我还是想帮贾东旭求求情,您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贾东旭从轻发落?”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也是刚刚聋老太太对她提出的要求。 聋老太太让她尽全力保下贾家,为了安抚聋老太太,以防她鱼死网破。 也为了不得罪聋老太太背后的杨厂长,王秀兰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下来。 可刚刚为了能让大事化小,她已经把贾张氏献祭了! 处理完秦淮如的事情后,王秀兰注意到聋老太太一直都在阴狠狠地盯着自己,显然是不满意她的处理结果。 为了尽可能的让聋老太太满意,王秀兰只好硬着头皮来求常威,试试看能不能把贾东旭捞出来。 常威沉吟片刻后,朝王秀兰问道:“王主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帮贾家? 或者,您为什么要这么帮聋老太太呢? 她和您是亲戚吗?” 王秀兰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她很快稳住心神,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嗐!常所长,您也是干基层工作的,应该知道咱们干基层工作的难处。 甭管贾梗犯了什么罪,咱们党的政策都是不连累家人的。 眼下贾家,贾梗去世,贾张氏被抓,贾东旭被抓,只剩下秦淮如一个妇道人家。 她一没有工作,二没有城市户口,您让她一个人,以后可咋活? 到时候她过不下去了,还得去找街道办。 救济站那么多人需要街道办安排,辖区内的待业青年每年都在涨, 可工作岗位只有那么多,我愁的脑袋都大了! 贾东旭犯了罪,是他不对,可他毕竟没造成犯罪事实不是。 您看我面子,咱教育教育他,再罚点儿钱,把他放出来吧。 要不然,秦淮如一个女人家,只怕连贾梗的后事都不好操办。 您说呢?” 甭管王秀兰说的是真是假,但她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显得很诚恳,一副为人民服务的面孔。 常威听完之后,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王主任,您的难处我理解。 但法律毕竟不是儿戏,不能因为同情就轻易妥协。” 说到这里,常威顿了顿,继续说道:“教育和罚款太轻了,我看这样吧,通报红星轧钢厂,让他们给贾东旭记大过处分,降薪留职,以观后效。 同时,再罚他去街道办扫一年大街,您看这样怎么样?” 王秀兰的目的是救出贾东旭给聋老太太一个交代,只要不被判刑,记过劳改都可以接受。 “挺好挺好,常所长的建议很周到,我同意。”王秀兰笑着说道。 解决了心头难题的王秀兰松了一口气,又和常威寒暄了几句。 承诺了一些,日后交道口派出所若是有什么案件需要街道办协助,街道办一定全力支持,义不容辞之类的场面话,便提出告辞。 王秀兰离开后,常威也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西跨院。 见几人离开,院里的其他人也边走边议论的回了各家。 而这些住户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和刘海中,许富贵,阎埠贵三位前管事大爷打招呼。 这让三人非常不爽,尤其是官迷刘海中。 刘海中冷哼一声,一甩胳膊,朝后院走去。 阎埠贵则是站在院子里一直唉声叹气,今儿个这大会开的,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发了! 直到三大妈杨瑞华见他一直没回家,过来寻他,好说歹说的安慰了一通后,阎埠贵这才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整整一夜,就连说梦话都是哎呀哎呀的。 三人中,面色最为平静的,还属许富贵。 不得不说,这个老阴登的城府是真的深! 尽管心里已经把贾家和聋老太太恨得牙根儿都痒痒,可他临走之前还笑盈盈的走到老聋子跟前打了声招呼。 甚至,还假模假样的安慰了秦淮如几句节哀顺变之类的。 许富贵十分务实,事已至此,不论是被免掉管事大爷的职务,还是有可能面临的被通报记处分,他都已经接受了这些既定事实。 跟头已经栽了,唉声叹气,怨天尤人都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与其在那儿伤心难过,还不如和聋老太太缓和一下关系,尽快安排娄晓娥和许大茂见面,让她帮忙极力促成这桩婚事。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374章 苦命的何雨水 西跨院。 一家人坐在堂屋,一边吃着西瓜,一边聊着闲天儿。 常胜利看着常威,说道:“爸,我怎么感觉王主任好像在故意偏袒贾家呢?” 常威擦了擦嘴,笑着说道:“哦?你看出什么了?” 常胜利沉吟片刻,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聋老太太和王主任进屋说完话之后,王主任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处理其他人的时候倒也还算公允,只是唯独对于秦淮如的处理,好像有些轻了。 我怀疑是不是聋老太太和王主任说了什么?” 常威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胜利,你观察的很仔细,是个干公安的料!” 对于常胜利的表现,常威很满意,他拍了拍常胜利的肩膀,又把目光看向了何建设。 笑着问道:“建设,你怎么看?” 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何建设有些恍神。 那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前世看《狄仁杰》的时候,狄大人有事儿没事儿就会考考身边人,来上那么一句“元芳,你怎么看?” 很明显,常威有意考自己的观察力。 何建设苦笑着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儿,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觉得聋老太太手里应该有王主任的把柄。” 听到这话,常威眼睛顿时一亮,心中暗道,这孩子和我想到一块儿了! 常威故意露出一抹疑惑,问道:“哦?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王主任比我参加队伍还要早,她经历过严格的考验,怎么会有把柄落在聋老太太的手里呢?” 对于王主任的工作履历,何建设并不清楚。 不过,既然常威都这么说了,那说明王主任的党性还是不错的。 看她的穿衣打扮,行事风格,应该也不像是贪财之人。 难道自己猜错了? 她只是习惯性捂盖子? 何建设总觉得王主任和老聋子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她又怎么一来就被老聋子叫走了呢? 而且,今天的事儿,王主任处置的虽然还算公允。 可她偏袒秦淮如的事就连常胜利都看出来了,她和秦淮如非亲非故,为何会如此偏袒她呢? 何建设觉得,事情的症结应该还在老聋子身上。 老聋子?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拿捏王主任呢? 突然,何建设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爸,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老聋子好像被评定为五保户了,这事儿应该是王主任帮她办的。 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有咱们不知道的猫腻,您回头可以从这里入手调查一下。” 说到这里,何建设微微一顿,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主要侧重点可以放在老聋子身上。” 前世在洋柿子看小说的时候,关于老聋子的身份来历可谓是五花八门。 何建设也不清楚老聋子的身份到底有没有问题?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那就是老聋子曾让傻柱背着倒腾过粮票。 在没有明确线索的前提下,不妨从这个方向开始调查。 常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对于两个孩子的表现他都很满意,尤其是何建设,不仅能快速找到问题的关键,而且提出的调查方向也很合理。 只不过,目前派出所积攒的案件繁多,人手又紧张,想要立刻着手调查此事只怕不现实。 只能先记在心里,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展开调查。 吃完西瓜后,刘秀华就让孩子们各回各屋睡觉了。 原本刘秀华打算让何建设在西跨院住几天,躲躲贾家。 不过,经过刚刚的事儿,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贾张氏被抓,贾东旭也没放出来,贾家只剩下一具尸体和一个女人,量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来。 这一夜,何建设睡得很香。 可院里这群禽兽邻居,能够踏实入睡的却寥寥无几。 红星医院。 傻柱疼的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后半夜再次疼醒。 傻柱本想抬起手拍一拍趴在床边睡着了的何雨水,奈何只是试着抬了一下胳膊,手上传来的剧痛便让他面目扭曲起来。 “水,雨水。”傻柱只好扯着嗓子喊道。 何雨水闻声惊醒,看着面目狰狞的傻柱,眉头微皱,没好气的说道:“干啥?” “帮我倒……倒杯水……”傻柱嗓音沙哑的说道。 何雨水冷冷的看了傻柱一眼,不情愿的拿起暖壶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从晚上到现在,傻柱一口水都没喝过,来医院之后又疼的翻来覆去,满头大汗,傻柱早就渴了。 看到何雨水递过来的水缸,就像是狗见了肉似的,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接过水缸就牛饮了一大口。 “呸呸……略略略……你想烫死我啊?” 傻柱被热水烫的猛地吐了出来,伸着舌头,像条暴跳如雷的癞皮狗似的瞪着何雨水。 “你怎么连个水都倒不好!”傻柱恼羞成怒的放下水缸,但随即又因为用力过大牵动了胳膊,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表情扭曲的简直不成人样! 何雨水闻言,脸色又冷了几分,没好气的说道:“我好心好意照顾你,你还挑三拣四的。 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我走了。” 说完,何雨水转身就准备离开。 傻柱见状,急忙喊道:“雨水,别走!我错了,哥错了还不成吗? 哥胳膊疼,屁股疼,下地都困难,身边不能没人啊!” 何雨水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傻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缺人伺候想起我了,有好事儿的时候咋就把我忘了呢? 有本事找秦淮如伺候你去,你不是和她有一腿嘛。 现在你为了帮她出头进了医院,她伺候你是天经地义。” 何雨水这次是真生气了,平日里傻柱从食堂带饭盒回来先紧着贾家,倒也罢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把家里的钱都给了秦淮如,七百二十块呐! 要不是今天街道办和派出所搜了秦淮如家,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傻哥竟然对秦淮如如此大方!!! 一想到这些,何雨水委屈的就想哭。 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竟然连秦淮如那个外人都不如! 要是秦淮如没结婚和她哥处对象倒也罢了,可秦淮如不仅结了婚,还生了娃! 傻哥这么做,跟那个宁愿帮寡妇养娃,都不管自己亲生骨肉的何大清有什么区别? 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老天爷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让我生在这样的家庭,摊上那样不靠谱的爹,和这个没出息的哥! 何雨水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扭头冲了出去,站在医院的长廊里,想死的心都有…… 第375章 初识冉秋叶 翌日。 吃过早饭后,何建设便和常胜利一起朝育英中学走去。 与以往不同,到了育英中学后,常胜利照常去初中部,而何建设则是去了高中部。 何建设先去了范老师办公室报到,正好赶上范老师有会要开,便让他自己去高一五班随便找个空座先坐。 何建设走进高一五班,四下看了一眼,靠窗第二排有个空座,他便径直走了过去。 旁边是位梳着麻花辫的女同学,见何建设走来,站起身来主动打起了招呼:“你是何建设吧?你好,我叫冉秋叶,很高兴认识你。” 听到这个名字,何建设顿时一愣。 仔细一打量,眼前这个女同学还真和原剧里的冉老师有七八分相像。 只是看起来更青涩一些,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确定对方就是原剧里的冉秋叶之后,何建设心里充满了疑惑。 首先,她怎么会在这里? 育英中学是红色中学,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军政二,三代。 如果没记错的话,冉秋叶的出身似乎不太好? 她父母好像是留学海归,家里的亲朋好友也都是知识分子为主,没听说家族长辈里有革命军人啊? 以她的成分,按说不符合育英中学的招生标准。 还有一点,何建设也没想通。 自己和冉秋叶之前从未见过面,她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了呢? “你好。”心中疑惑重重,何建设的态度也就没有那么热情,只是平静的回了一句,接着问道:“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冉秋叶似乎也察觉到了何建设语气里的疏远,轻轻摇摇头说道:“这里有人坐,不过他请假好几天了,你可以先坐在这里,等老师来了之后再说。” 何建设点点头礼貌性的说了声“谢谢”,便坐了下来。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老师也没来,何建设便和冉秋叶聊了起来。 “冉同学,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何建设好奇的问道。 冉秋叶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何建设的问题,而是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同学说道: “从初一直接跳级到高一,这样的天才学生,整个育英中学都找不出第二个,别说我了,你可以问问同学们,咱们班还有人不认识你吗?” 何建设闻言,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教室里不少同学或明或暗的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他没想到,只是一夜而已,自己跳级的消息竟然已经传的这么广了。 尽管早已习惯了众星拱月的生活,可同时被几十号人盯着,何建设还是升起一丝尴尬。 他挠挠头,笑道:“原来如此。” 冉秋叶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甚,轻声说道:“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早就知道你了。” 何建设闻言,眼中再次浮现出一抹疑惑:“哦?” 这次冉秋叶没再卖关子,笑着解释道:“我是听我爸说起你的,五年前,我爸教过你。”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脑中瞬间浮现出冉明辉的身影。 当年刘秀华在扫盲班学习的时候,何建设陪着刘秀华一起学了半年多。 而扫盲班的主讲老师就是冉明辉。 冉秋叶, 冉明辉, 难道说,冉秋叶是冉明辉老师的女儿? “你是冉老师的女儿?”何建设试探着问道。 冉秋叶笑着点点头:“我爸是冉明辉。” 见冉秋叶亲口承认,何建设的嘴角微微扬起,低声感慨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能在育英中学见到冉老师家的千金。 冉秋叶同学你好,我是何建设,很高兴认识你。” 既然是熟人的女儿,何建设也就没必要在端着了,看向冉秋叶,伸出手,笑着重新打了个招呼。 冉秋叶见状,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轻轻一握:“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之后,她很快抽回了手,脸上飞起两抹绯红。 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交往还非常保守,即便是简单的握手,对冉秋叶这样的女孩子来说,也足以让她脸颊泛红。 冉秋叶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比平时跳动的更快了。 要不是因为在父亲那里听何建设的传说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要不是因为她早就想认识何建设, 要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何建设比自己小六七岁,还是个小孩子, 冉秋叶也不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做出如此大胆的握手行为。 “嗐,还有更巧的呢,”冉秋叶很快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你知道咱们班的数学老师是谁吗?” 听到这话,何建设第一反应是冉明辉? 可随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当初在扫盲班的时候,冉明辉虽然也教算术,可主要的教学内容还是以语文为主。 故而,何建设下意识的认为冉明辉应该是语文老师。 何建设摇摇头,表示自己没猜到。 冉秋叶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哎呀,咋这么笨呢,当然是我爸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来育英中学读书呢?” 何建设疑惑道:“冉老师不是语文老师吗?” “亏你还是我爸的学生呢,难道不知道我爸啥都会吗? 语文,数学,外国语,就没有我爸不懂的。 学校需要哪门学科的老师,我爸就顶上哪门学科。 用我爸的话说,他是革命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说这话的时候,冉秋叶的小表情骄傲极了,看的出来有这样的爸爸,她打心底里自豪。 何建设笑了笑,顺着冉秋叶的话茬附和了几句。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讲台处传来:“何建设,你怎么在这儿?走错班了吧?” 都不用回头,只是光听声音,何建设就知道是老熟人。 果然,一回头他就看到一个长着国字脸,身材高大,年龄约十五六岁的男同学朝自己走了过来。 何建设站起身,笑着打了声招呼:“晓军哥。” 男孩儿名叫周晓军,妥妥的将门子弟,他爸是个中将,住在二号院对面的将军楼。 他还有个妹妹,叫周晓白,是何建设的头号小迷妹。 第376章 草席裹尸还 “兄弟,牛啊!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就比我妹妹大一岁,她今年刚上三年级,你这就跟我一个班了?!!!” 周晓军一脸惊讶,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调侃道: “你这跳级的速度比我家老头子升职还快呢! 幸好我今儿个来上学了,要是再请几天假,说不准你就成我学长了。” 何建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晓军哥,你就别打趣我了。不论我上几年级,你都是我哥。” “成,既然我是你哥,我的座位就让给你了。” 周晓军笑了笑,朝冉秋叶嘱咐了一句:“冉秋叶同学,我弟弟刚来咱们班,你照顾一下。” 说完,周晓军再次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走到倒数第二排找了个空座坐了下来。 冉秋叶看着何建设,好奇的问道:“你和周晓军?” 何建设笑了笑,随口回道:“我和晓军哥的妹妹是好朋友。” 不一会儿,高一五班的班主任范振宇老师夹着教材走进教室。 范老师站在讲台上四处扫了一眼,看到何建设坐在冉秋叶旁边,笑着说道:“何建设,你来一下。” 范老师对何建设这个学生那是相当满意,好学生谁都喜欢。 听了范老师的话,何建设站起身走向讲台。 “何建设,你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同学们好,我叫何建设,是刚从咱们学校初中部跳级上来的,家住在三号院,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何建设这话也不算说谎,中午的时候,他和常胜利的确是回三号院休息的。 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范老师便让何建设回到了座位,见他坐在第二排,范老师也就没给他重新调换座位。 “好,接下来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26页,今天我们学习……”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号院, 贾家。 看着躺在炕上,身上趴满苍蝇的棒梗,贾东旭心如刀割。 一大早秦淮如去派出所录笔供,帮贾东旭交了罚款,他便被放了出来。 出来之后,贾东旭没等秦淮如,直接回了家。 他现在看到秦淮如就恶心! 虽然被关在派出所,可昨天95号院发生的事儿,他还是听说了。 此刻的贾东旭一点儿心气儿都没了, 儿子摔死了, 媳妇儿和傻柱不清不楚, 老妈被关进了局子, 那个很有可能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媳妇儿还在派出所罗列老妈的罪证…… 也不知道老妈这次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贾东旭觉得自己的家一夜之间全没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聋老太太坐在外屋,见贾东旭迟迟没有动静,轻咳了一声,说道: “东旭啊,想哭就哭出来吧。” 贾东旭摇摇头,声音沙哑的回道:“老太太,我……哭不出来了,眼泪昨天夜里就流干了。” “既然哭不出来,那就像个爷们儿似的,别杵在那儿了。” 聋老太太扫了一眼满身苍蝇的棒梗,嫌弃道:“你先去买副棺材,等淮如回来,把棒梗埋了吧。 天儿这么热,放不住。”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听到这话,贾东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炸了毛,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是她,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跟那个傻柱勾三搭四, 如果不是因为她没看好棒梗,棒梗又怎么会偷东西,又怎么会死在西跨院? 哇! 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他还那么小!怎么就没了呢! 呜呜呜……” 贾东旭说到这里,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嚎啕大哭起来,眼眶里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昨天夜里在派出所他流了一夜的泪,早就流干了。 “东旭啊,你误会了,淮如和傻柱没什么的,她不是那种人。 傻柱就是一根筋的傻子,淮如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 你别听外头那些不着调的风言风语。 至于棒梗…… 人死不能复生,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棒梗埋了吧,要不然王主任可就派人拉棒梗去火化了! 你也不想看棒梗死都死了,还得遭一茬子罪吧? 入土才能为安! 东旭,先买棺材去吧。” 老聋子苦口婆心一番劝说终于说动了贾东旭,他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转身离开了家。 一个小时后,贾东旭抱着一卷凉席回到了95号院。 棺材铺他去了,棺材太特么贵了! 贾东旭摸了摸兜,发现自己买不起,又退了出来。 不就是入土为安嘛,没必要非得搞副棺材,草席也是一样的,最终不都是埋进土里嘛。 就这样,贾东旭拿草席裹着棒梗,朝隔壁院借了一辆板车,推着板车一步步朝贾家村走去。 走了两个多小时,贾东旭才来到贾家村。 回族里喊了一个本家叔叔,叔侄二人这才推着板车朝他爹贾富贵的坟头走去。 这爷孙俩活着的时候没见过面,到了九泉之下,再续爷孙情吧。 另一边,秦淮如终于录完了笔录,和刘海中三人相跟着回到了95号院。 进院之后,秦淮如没敢直接回家,而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家门口。 贾东旭被放出来的时候,瞪了她一眼,眼睛红的好像要杀人! 她在派出所里又说了一上午贾张氏的坏话,听录笔录的公安说,这些罪状要是做实了,贾张氏最好的结果也得把牢底坐穿! 外头风言风语不断,自己又间接的害了贾张氏,秦淮如还真怕贾东旭一时上头,把她揍一顿。 躲在门外听了听,屋内没有一丝动静,秦淮如又探着脑袋,朝屋里看去。 发现棒梗不在炕上了,贾东旭也不在屋里,秦淮如立马就慌了,赶紧跑到后院聋老太太家。 一问才知道贾东旭拉着棒梗回贾家村了! 秦淮如也顾不上什么挨打不挨打了,儿子都要被埋了,当妈的总得见儿子最后一面。 她跌跌撞撞的离开四合院,出门拦了一辆三蹦子,直奔贾家村。 …… 第377章 一个盗圣倒下了,十个棒梗要破土! 贾家村。 烈日当空,大地滚烫! 贾家叔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挖出一个一米五见方,深两米的大坑。 贾东旭爬上大坑,挥舞着铁锹驱赶了几下趴在草席上的苍蝇,红着眼抱起草席递给了坑下的本家叔叔贾金贵。 贾金贵把棒梗放下后,拉着贾东旭的手爬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贾东旭站在坑上呆呆的看着坑内趴满苍蝇的草席,手里杵着铁锹,却迟迟舍不得埋土。 贾金贵叹了口气,一把夺过铁锹说道:“东旭,叔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可入土为安才能转世投胎,你放心吧,有他爷在那边等着他呢,一定能给他找个好人家投胎。” 说完,贾金贵扬起一锹土就扔了下去。 很快,一个比旁边坟头小两圈的小坟头平地而起,贾东旭趴在坟头,嘶声大喊,浑身抽搐。 看着贾东旭这副模样,贾金贵也是红了眼,朝旁边的大坟头说道:“哥, 咱们贾家下一代又剩下东旭这么一个独苗苗了, 你要是在天有灵,一定得保佑他平平安安,养好身体,为咱们贾家传宗接代!” 贾金贵是个老光棍,一辈子连女人都没摸过,更别提生儿育女了。 贾家村虽然几乎都姓贾,可他们这一支向来人丁单薄。 他哥贾富贵只剩下贾东旭这么一个儿子就工伤去世了,贾东旭结婚七年多了,也只有棒梗一个孩子。 现在棒梗死了,贾家又绝后了! 刚刚挖坑埋棒梗的时候,贾东旭把秦淮如做的那些事儿都和贾金贵说了。 贾金贵听了之后,也是暴跳如雷,愤怒不已! 偷人不说,竟然还敢举报婆婆! 有这么当儿媳妇儿的吗? 简直是反了天了! 贾金贵恨不得让贾东旭立马休了秦淮如,可在此之前,必须得让秦淮如再帮贾家生几个娃! 贾家绝不能绝后! 要不然,死了之后,他都没法去见贾家的列祖列宗! “棒梗!我的儿!妈来了!让妈再看你最后一眼!呜呜呜!!!” 贾金贵回头看去,见侄媳妇秦淮如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跑来。 秦淮如跑到土堆前,见公公贾富贵的坟头旁立起一座小坟头,贾东旭还扑在坟头痛哭,哪里还不明白棒梗已经被埋了。 秦淮如双腿一软,爬向坟头嚎啕大哭起来。 刚爬到土堆前,贾东旭扭过头,一脚把秦淮如踹到一边,嘶声吼道:“滚开!你这个贱人!不要脏了我儿子的轮回路!” 听到这话,秦淮如立马就明白过来,东旭肯定是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 她爬起来,噗通一下跪在贾东旭面前,哭着喊道:“东旭!你不要听信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她们都是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 我秦淮如对着棒梗的在天之灵发誓,我和傻柱没有半点儿关系,如果我撒一句谎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贾东旭见秦淮如发了毒誓,心头一软,可一想到秦淮如竟然背后藏了傻柱那么多钱,连自己都不告诉,他就觉得这女人没一句真话! 自己一定是被她戴了绿帽子了! “哼!没关系?没关系傻柱能把那么多钱都给了你?贱人,你是把傻柱当傻子了还是把我当傻子了?” 贾东旭冷哼道。 秦淮如一把拽住贾东旭的小腿,哭着解释道:“东旭,我实话跟你说,傻柱他就是个傻子!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的伺候后院的聋老太太呢? 我秦淮如在糊涂,也不可能看上一个长的又老又丑的傻子! 要不是咱家日子过的艰难,我又怎么会想方色法的去哄着那个傻子呢? 你每个月就挣那么点儿工资,还要给咱妈上交三块钱养老费,咱家又只有你一个人有定量,我要是不向傻柱卖惨,从他哪里借钱,咱家早饿死人了!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那个傻子那么好忽悠,随便说几句好话,借多少给多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慢慢的,就攒了七百二十块,那钱我本来想着给棒梗存着,等他长大了娶媳妇儿用。 没想到…… 我的儿啊! 你的命咋就那么苦啊! 你还那么小,咋就这么狠心抛下妈一个人走了呢! 哎吆吆! 我的儿!!! 你走了妈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呜!!!!” 秦淮如扑在棒梗的坟头,一边拍打着土堆,一边嚎啕大哭。 声音之悲切,让一旁的贾东旭和贾金贵都不由流了泪。 贾金贵长叹一口气,朝贾东旭说道:“东旭,我觉得淮如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个傻柱我也见过,长得那么磕碜,淮如是不可能看得上他的。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别怀疑她了。” 贾东旭也就是在气头上,冷静下来后也觉得秦淮如应该,大概,不太可能看的上傻柱那个臭厨子! 可一想到院里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他心里就犯膈应。 再加上秦淮如还去举报老妈贾张氏,贾东旭的心里就更不爽了! 要不是为了贾家的香火,老子非休了你不可! 贾东旭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冷哼道:“起来!看着叔叔的面子上,饶你这一次。 再让老子发现你和那个傻柱不清不楚的,老子特么亲手剁了你!” 埋了棒梗,在贾家村的事儿也就办完了。 回贾金贵家里聊了一会儿,贾东旭便让秦淮如推着板车驮着自己朝四九城走去。 这个贱人敢举报自己的婆婆,必须让她受到惩罚! 等回了家,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贾家不能无后! 我贾东旭能生出一个棒梗,就能生出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棒梗! 这年头,家里没有劳动力,就得被人欺负! 有句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我贾家的爷们儿都长大了,一定能帮他们死去的大哥报仇雪恨! 何建设! 常威! 你们给我等着,不把你们家搞得家破人亡,我贾东旭誓不为人! 一路上,贾东旭恨意滔天! 三个小时后,伴随着漫天星辰,秦淮如终于驮着贾东旭回到了95号院。 身心俱疲的秦淮如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被贾东旭野蛮粗暴的拖进了屋。 房门紧闭…… 一分钟后, 十棒梗计划启动! …… 三分钟后…… 第378章 一年打八百回的冤家 育英中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了周六下午。 明天就是周末,今天放学比以往提前了一个小时。 放学后,何建设去初中部找到常胜利,兄弟二人直奔国营商店。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末一家人齐聚,不得整点儿好吃的,好喝的犒劳一下五脏六腑。 兄弟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谈论着各自班级里有趣的事儿。 很快就来到了国营商店,进门之后,直奔食品区。 逛了十几分钟,兄弟二人买了二斤桃酥,两斤水果糖,五斤苹果,五斤瓜子…… 结了账,给了票,两人提着满满当当的零嘴儿有说有笑的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兄弟二人回到了95号院大门口。 刚跨过门槛,何建设突然听到一阵哭天喊地的嚎叫声。 这是有人打架? 何建设和常胜利对视一眼,快步朝院里走去。 一进院, 好家伙! 傻柱正骑在许大茂身上暴揍他,最离谱的是傻柱只有一只手,另一只胳膊上还绑着木板。 “傻柱这是出院了?”常胜利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两人还真是冤家,几天不见,一见面就能打起来。” 何建设见状,苦笑着摇摇头,心中暗道,许大茂也太废物了! 傻柱都被我废了一只手,竟然还能单方面虐着许大茂打。 就在这时,许大茂被揍得脑袋正好偏向门口,看见何建设和常胜利,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嘶声呐喊道:“建设,胜利,救我!救救我!” 听到这话,常胜利下意识的看向何建设,眼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何建设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 他可不想掺和许大茂和傻柱的恩怨。 一来是何建设不愿意做这种多管闲事的事儿。 二来,许大茂和傻柱一年能打八百回,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不过,何建设虽然不愿意插手,可傻柱却没打算放过他。 听到何建设回来了,傻柱也顾不上揍许大茂了,扭头看向何建设,眼眶瞬间通红,眼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仇恨! “何建设!你还敢回来!”傻柱瞪着何建设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吼道。 也难怪傻柱如此愤怒,在医院住了几天,屁股上,身上的外伤基本上好的七七八八了。 可手腕上的伤…… 医生说就算是养好了,也很难恢复以前的灵活度和力量了。 红星医院的主治大夫知道他是轧钢厂的厨子,更是直言不讳的告诉他,让他和厂里打申请,换份工作。 颠大勺的活儿,这辈子他都甭想干了! 除非,他能练会拿左手炒菜!!! 可傻柱又不是个左撇子,左手炒菜,谈何容易? 对于一个以厨艺为傲,靠右手炒菜的厨子而言,右手被废甚至比失去味觉还要绝望!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何建设! 从医院出来那一刻,傻柱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了! 断手之仇,不共戴天! 他现在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找机会报复何建设! 可没想到,回到四合院后,还没见到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就先碰到了许大茂。 要说这个许大茂,也活该他挨揍! 见傻柱胳膊上绑着木板,许大茂那叫一个得意,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对着傻柱好一通数落。 傻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哪里还能忍得住? 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招呼过去,尽管傻柱只剩下一只好手能动,但四合院战神之威也不是许大茂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能敌呢。 两人交手,全程都是傻柱压着许大茂打,许大茂除了能动动嘴皮子喊人求救,再没有一点儿反击的能力。 何建设像看白痴一样扫了傻柱一眼,不屑道:“我住在这儿,为何不敢回来? 倒是你傻柱,带着伤还这么大火气,也不怕伤口裂开,再进一次医院。” 傻柱一听,怒火更甚,膝盖压着许大茂的胸口站起身来就朝门口走去。 这小子太特么嚣张了! 废了我的手腕还不行,居然还诅咒我再进一次医院! 太特么欺负人了! 你特么不就是比我能打一点儿嘛, 你特么不就是仗着有个所长爹嘛, 你特么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烈士遗属的身份嘛, 烈士遗属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嘛? 傻爷我不服! 这里是四九城,不是穷山沟,你们休想一手遮天! 既然南锣鼓巷没人管你,那我就去区里告状! 他娘的!打了人还有理了你? 常胜利可不知道短短几秒钟,傻柱的内心戏竟然这么多? 见傻柱扔下许大茂,红着眼朝门口走来,他还以为傻柱要对何建设动手。 当哥的在这儿,想动我兄弟,门儿都没有! 常胜利一点儿都没惯着傻柱,助跑两步,身体腾空而起,一脚踹在傻柱的胸口处。 砰! 傻柱应声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半,狠狠的摔在地上。 噗! 一口老血喷出,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太特么欺负人了! 我还是个伤号呢! “好!打得好!胜利兄弟,谢谢你帮我出气!太过瘾了!哈哈哈!!!” 不远处,许大茂刚从地上爬起来,见傻柱躺在地上满脸血泪,生无可恋,兴奋的挥了挥拳头。 不过,许大茂多少有点儿得意忘形了,光顾着嘲笑傻柱,却忘了自己刚刚被傻柱揍得鼻青脸肿。 这一笑,带动了伤口,又疼的挤眉弄眼起来。 被许大茂这么一嘲笑,傻柱的哭声戛然而止。 “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嘲笑我?”傻柱挣扎着坐起来,恶狠狠的朝许大茂喊道。 “傻柱,都这副德行了,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被傻柱骑在身下暴揍,许大茂都没服软,又何况是现在呢,当即就怼了回去。 “许大茂,你!”傻柱一咬牙,左手撑着地起身就要再揍许大茂。 许大茂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边跑边喊:“跟我横什么横,有本事,谁打你,你找谁去啊!” 等傻柱站起来,许大茂早就跑的没了人影,傻柱气不过,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扭头看向常胜利和何建设,恶狠狠的喊道: “何建设!前两天你帮我的手腕打断了,我还没找你算账。 今儿个你这个便宜大哥又敢打我,你当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嘛? 我现在就去报警,让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 何建设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你,我打你是你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走到哪儿都是我有理。 至于我哥打你,也是你先准备对我动手,我哥也是被迫还手。 甭说报警,就是打官司,你也告不赢。” 第379章 抛开事实不谈 常威现在可是所长,在区里那也是提的上名字的人物。 都说官官相护,就算闹到区里,那群大领导真的会帮自己吗? 傻柱原本告状的勇气就不足,被何建设这么一怼瞬间没了心气儿。 “你!那……那抛开事实不谈,我的手被你废了,你最起码,最起码也得赔我医药费吧!” 傻柱思考再三,还是没勇气去区里告状。 可就这样放过何建设,他又心有不甘。 这几年他挣的钱大头都借给秦淮如了,小头都给了阎解成收废铁。 剩下的三瓜两枣这几天在医院也花的所剩无几,距离下个月关晌还有十几天呢。 傻柱思来想去,何建设废了自己的手,就是他不对,这笔医药费就应该让他出! 何建设都被傻柱逗笑了。 抛开事实不谈,那还谈什么?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发明了这句话? 要是事实都能抛开不谈,那我能用冥币上的钱买下整个米国! 要是事实都能抛开不谈,那看到这里的读者一人给创造我的作者一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没毛病吧! 何建设摇摇头,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脑子清明后突然想起了这句话的出处。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话好像是‘道德天尊’易中海最先提出的。 怪不得听着那么熟悉呢,好像前两天开全院大会的时候,秦淮如也说了这句话。 这易道德真特么害人不浅呀! 死了好几年了,还借秦淮如和傻柱的臭嘴荼毒小爷的耳朵。 不是抛开事实不谈,就是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要不就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做儿女的不是! …… 姥姥! 何建设越想越生气,看着傻柱,冷冷说道:“傻柱,你特么就是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教成傻比了! 你都抛开事实不谈了,小爷还跟你谈个勾八!” 骂完之后,何建设迈步就朝中院走去。 跟这个傻子再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太特么降智了! “你!”傻柱还想再和何建设争辩几句,可何建设路过他的时候都没正眼瞧他一眼,他又不敢上前去拦何建设。 只能把一肚子火憋在嗓子眼,沉默片刻后,傻柱彻底爆发:“许大茂!老子跟你拼了!!!” 有气就得出,有火就得撒! 硬骨头惹不起,那就只能挑软柿子捏了! 两分钟后,一阵哀嚎声从后院传出。 …… 西跨院,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哈哈哈!!!活该!过瘾!”听何兰兰说完阎埠贵的事儿,常胜利拍着大腿直呼过瘾。 “兰兰,阎埠贵真去收发室了?”何梅梅还是有些不相信,朝何兰兰确认道。 “大姐,这还有假嘛。我和菊菊都看到了!”何兰兰说道。 “大姐,你不会是同情阎埠贵吧,他那么对待建设,去收发室都便宜他了,应该让他去扫大街!”何菊菊挥舞着小拳头,纷纷说道。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同情他呢?”何梅梅无奈的白了何菊菊一眼,解释道: “原本我还以为王校长会保阎埠贵呢,毕竟培养一名老师还是很不容易的。 没想到王校长这么正义!” 何建设不关心阎埠贵是被惩罚扫大街,还是下放收发室。 他唯一好奇的是,阎埠贵被调整了岗位,工资变没变? 收发室说白了就是看门大爷,总不能还享受老师的待遇吧? 阎埠贵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要是被降了薪,那和要他的老命没什么区别了! “二姐,王校长有没有说阎埠贵工资降没降?”何建设问道。 何兰兰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说。” 何建设见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自己也是高兴的昏了头了。 就算阎埠贵被降了工资,这种事儿校长也不可能告诉何兰兰啊。 不过,何建设也没气馁。 等回头见了阎埠贵,一瞧他脸色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常威的声音:“我回来了。” “爸,快进来吃好吃的,二哥买了好吃的!”常建军抓起一块儿桃酥,晃悠着小腿儿迎了出去。 “咳,这小子,真会哄爸高兴!”常胜利指着常建军,笑吟吟的打趣道。 “建军真乖。”很快,何建设看到常威抱着常建军进了屋,常建军的小嘴鼓鼓萱萱的,而那块儿桃酥缺了一角,剩下的一大半还在常建军手里。 很显然,这小家伙也是个聪明的小孩白眼狼。 这是借着常威的名,满足自己的馋念。 何梅梅几人又是对着常建军好一通调侃,屋里的氛围,热闹而温馨。 常威坐下后,看着何建设,伸手指了指中院方向说道:“贾张氏的判决下来了。”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喜。 常胜利兴奋的问道:“爸,怎么样?那个老虔婆是怎么判的?是不是和易绝户一样拖出去打靶?” 常威闻言,嘴角一抽:“你小子,戾气咋这么重? 没打靶,判了十年劳改。 贾张氏的运气还算不错,这要是放在前几年赶上三返五返运动, 就她这些罪状,少说也得判二十年!” 常胜利的表情立马由兴奋转为失望:“敲诈了咱家那么多钱,怎么才被判了十年?这也太便宜她了!” “就是,早知道建设你多让她骗几百了,这样就能多判她几年了!”何兰兰愤愤不平的接茬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常威眉头一皱,故作严肃的批评道:“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建设故意给贾张氏下套呢?” 何兰兰吐了吐舌头,表示以后不说了。 常威这才恢复了笑脸,站起身来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说道:“我去通知一下贾家。” 何建设笑着点点头,从始到终都没露出一丝不快。 不论贾张氏是被拉出去打靶,还是判十年,二十年,他都相信常威,相信国家!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又红又专的少年郎,干预司法公正的事儿,他肯定不会干。 顶多,就是等贾张氏出来后,找个机会再送她进去呗。 这,很难吗? 第380章 探监贾张氏 中院。 常威来到贾家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贾东旭挨家吗?” 屋内,贾东旭正准备拉着秦淮如研究十棒梗计划,听到常威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常威登门指定没好事。 “来啦。”贾东旭皱着眉头应了一声,套了个背心打开门。 “贾东旭,你妈张翠花的判决结果下来了,判了十年劳改,后天就要送去服刑。 你要是想见她,明天可以去派出所申请探视一次。” 说完常威也没等贾东旭回应,转身就朝西跨院走去。 贾东旭站在门口,气的脸色铁青。 屋内,秦淮如怯怯懦懦的喊了一声:“东旭。” 听到秦淮如的声音,贾东旭更是火冒三丈! 要不是这个贱人举报自己老妈,也许她也判不了这么多年。 十年呐! 老妈今年都五十岁了,还能不能熬得住十年大牢都很难说? 都怪这个贱人! 贾东旭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红着眼冲向秦淮如! 对面,傻柱躲在自家窗户后面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特么得! 这才几点啊?就这样欺负秦姐。 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 翌日。 秦淮如准备了一些小零碎,和贾东旭一起赶去派出所。 登记之后,公安同志把他们带到接见室。 看着铐在审讯桌后面的贾张氏,贾东旭简直不敢相信。 老妈进来不过短短几天,整个人竟瘦了两圈,头发炸的活像个乞丐,耷拉着脑袋盯着桌面,额前垂下的刘海泛着白丝…… 贾张氏的眼眶瞬间通红:“妈,我来看您了。” 贾东旭轻声喊道。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贾张氏猛地抬起头来,那副憔悴落魄的脸色把秦淮如吓了一跳。 原本猪头般的胖脸廋了一大圈,像蜗牛壳耷拉着好几圈的双下巴也没之前紧致了, 两个眼眶又黑又青显得那对三角眼更加煞气。 “秦淮如!” 贾张氏的眼神自动从儿子贾东旭身上略过,恶狠狠的盯着秦淮如,嘶吼一声,像一只疯狗般扑向秦淮如。 秦淮如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崴到了脚,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贾张氏张牙舞爪了好半天却只朝自己移动了不足一米。 真是慌了神,都忘了这个老虔婆被铐住了。 “秦淮如你个贱人!还敢来见我!明明是咱们一起商量好让何建设赔钱,出了事儿你居然把我推出来顶嘴! 现在老娘被判了十年劳改,你满意了是吧? 你特么给老娘等着,等我出来了非生吞活剥了你不可!” 被限制了自由的贾张氏只能恶狠狠的盯着秦淮如,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听到这话,秦淮如不禁升起一股寒意,接连打了几个哆嗦,屁股向后挪动几步,后背靠住墙壁,这才松了口气。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您误会我了。” 秦淮如脸上浮现出委屈的表情,抽噎着朝贾张氏解释道。 “误会你奶奶个腿儿!误会老娘被判了十年劳改,你这个贱人屁事儿没有!” 贾张氏咬牙切齿的痛骂几句,这才看向贾东旭,吩咐道:“东旭,给我打死这个贱人!替妈出口恶气!” 贾东旭闻言,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两边的两名公安,眉头微微皱起。 沉吟片刻,贾东旭看着贾东旭劝道:“妈,当着公安的面呢,您甭胡说八道!” 听到这话,贾张氏瞬间安静下来。 在她眼里被判十年或许还有命活着出来,可要是加重判刑,那这辈子可能就得老死在监狱里。 派出所的拘留所都这么可怕,监狱指不定得乱成啥样儿? 为了这条老命,这口气,老娘忍了。 秦淮如你个贱人,等老娘出去非让东旭剥了你的皮不可! 见贾张氏安静下来,贾东旭想了想,继续劝道:“妈,事已至此,说那些也没用了。 您好好在里面待着,我等着您回来的那天!” 贾张氏坐回审讯椅,长叹了口气,突然问道:“东旭,棒梗他……” 听老妈提起儿子,贾东旭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妈,棒梗已经入土了。” “棒梗……” 贾张氏喃喃喊了声棒梗的小名,随即情绪渐渐崩溃。 “棒梗!”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棒梗!” “棒梗!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 “棒梗!啊啊啊!!!” 贾张氏边喊边拿脑袋撞击桌子,贾张氏见状,流着泪安慰道: “妈,身体要紧,您别太过伤心了。 您放心,棒梗虽然没了,但咱们贾家的香火绝不会葬送在我手里。 我已经开始努力了,等您出来之后,我还您十个棒梗! 一定让咱们贾家人丁兴旺!” 听到这话,贾张氏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东旭,你有心了,你要是能生十个儿子,等到了九泉之下我也能跟你爹有个交代。”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眼含欣慰。 抽了几下鼻子,贾张氏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东旭,妈虽然进来了,但咱家的规矩不能破。 以后每个月你还给妈存三块钱养老钱…… 不,存五块! 妈这次进来也算是为了咱家进来的, 这个贱人在外面享福,妈得去山里凿石头,必须再加两块钱!” 进来这几天,贾张氏想的更明白了。 什么孙子,儿媳妇儿都特么是外人! 就连儿子也未必靠得住! 只有钱是真的! 不就是劳改十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娘今年才五十岁。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老娘起码能活八十岁!! 就算劳改十年,出去后老娘也才六十岁,还有二十年好活呢。 没钱可咋行? 一个月存五块钱,一年就是六十块,十年就是六百块! 有了这六百块,十年后出去,老娘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还有,妈之前存的那些钱,你也得给妈收好了,出去后,我可要拿回来。” 贾张氏想到了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存的四百多块养老钱,可不能让秦淮如那个贱人贪污了! “妈,您那点儿钱还不够还给何建设呢。”秦淮如再也忍不住了,委屈巴巴的看着贾张氏提醒道。 “你个贱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老娘被你害得劳改十年,那五百块钱你就不能替老娘出了吗? 你黑了傻柱那么多钱,就算出五百,照样还有两百多块呢!” 贾张氏厉声喝道。 第381章 从人民教师到扫大街 被骂了一通的秦淮如本想争辩几句,被贾东旭一眼瞪了回去。 贾东旭扫了一眼边上的两名公安,压低声音朝贾张氏说道:“妈,您到底把何建设那五百块钱藏哪儿了? 短时间您也出不来,您告诉我,我帮您收好,等您出来了,一起还给您。” 贾张氏闻言,顿时一脸苦瓜相:“东旭,那钱我就藏在内衬兜里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滴,钱就没了。 一定是刘海中那个老王八蛋趁我不备偷走了! 那天除了刘海中之外,没别人碰过我!” 听到这话,秦淮如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那天的情形,她亲眼目睹。 刘海中虽然与婆婆贾张氏扭打在一起,可根本没机会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手伸进贾张氏胸口掏钱。 秦淮如觉得那钱一定是被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偷偷藏起来了! “妈,您要是信不过东旭,不想让他保管,您就明说嘛,犯不着编瞎话。” 秦淮如说完之后,不等贾张氏发火,转身就离开了接见室。 她今天跟着过来,就是为了贾张氏“藏”起来的那五百块钱! 可瞧贾张氏那副死不承认的样子,秦淮如知道今天这趟算是白来了。 与其留下来被骂,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贱人!你说什么?”贾张氏指着消失在门口的秦淮如破口大骂。 只可惜秦淮如一去不复返,压根儿就没给她当面训斥的机会。 贾张氏觉得不过瘾,又朝贾东旭说道:“你瞧瞧你找的好媳妇儿! 太不像话了! 有这么跟婆婆说话的吗? 反了天了真是! 必须好好教训教训她! 要不然还不得被她骑在头上拉屎!” 贾东旭点点头:“妈,您就放心吧,这个贱人的账我一笔一笔给她记着呢。 等她帮我生下十个棒梗,等您出来了,咱们新账老账和她一起清算!” 听了这话,贾张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 周六盼周末,周末不经过。 转眼又是一个全新的工作日。 红星小学。 阎埠贵刚到收发室上班就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看着站在自己背面唯唯诺诺的阎埠贵,王茂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沉默好一阵儿。 啪! 王茂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吓得阎埠贵一激灵差点儿没瘫了。 “阎埠贵!为人师者,不仅要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在品行方面也要做一个好榜样! 你! 你就是这样给学生做榜样的? 作为红星小学的教师,作为院里的街道联络员,带头帮着贾家敲诈勒索烈士遗属。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儿给学校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你简直侮辱了老师这两个字! 把你调岗到收发室还是太便宜你了! 待会儿就去后勤领把扫帚,扫大街去把你!” 听到这话,阎埠贵吓得脸都白了,颤颤巍巍的问道:“王校长,我的问题不是都处理过了嘛。 我也听从学校安排去了收发室,怎么才两天,又加重处罚了呢?” 王茂德冷笑一声说道:“哼,你以为调你去收发室就够了吗? 那只是没向上级领导汇报之前,我以红星小学校长的身份对你进行的临时性处理。 现在,上级领导已经对你的问题做出了书面性的严肃处理! 这是处理结果,你自己看吧!” 说着,王茂德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丢给阎埠贵。 阎埠贵打开一看,文件上头是王茂德的汇报详情。 文件下头是领导批示,批示很简单,只有十六个字。 “品行不端,枉为人师,从严处理,清扫大街!” 右下角落款签字处赫然写着杨振华三个字。 看到杨振华的名字,阎埠贵心如死灰。 红星小学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厂办小学自然受轧钢厂的监管,而杨振华身为红星轧钢厂厂长,他的处理意见比教育局领导还管用。 可杨振华身为万人大厂的厂长又岂会亲自处理自己这个小蝼蚁呢? 略一思量,阎埠贵就明白过来,这一定是孙菊花那个娘们儿搞的鬼。 何建设是孙菊花的干儿子,自己因为贾家得罪了何建设,孙菊花帮他干儿子出头,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都怪贾张氏和秦淮如那两个贱人! 这两个淫娃荡妇!害惨老子了! 想明白其中关节的阎埠贵,在心中狠狠地问候了秦淮如和贾张氏几百遍! 缓了一阵儿,阎埠贵稳住心神,满怀希望的问道:“王校长,那我的工资是不是呢,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哼!”王茂德冷笑一声说道:“阎埠贵!你做梦呢吧! 怪不得大家伙私下叫你阎老西! 工资跟着岗位走,什么岗位定什么工,一个扫大街的还想领教师的工资? 你想的真美! 你仔细看看下面那份报告,上报,核实,批准,下发通知,程序全齐了。 从今以后你每月的工资18块!” 听到这话,阎埠贵差点儿背过气去,吞了口唾沫,他着急忙慌的打开后面的报告,看完之后,彻底急眼了! 下放收发室,他认了! 扫大街,他也咬牙接受了! 但,工资可不能少! 十八块钱养活一家六口人,平均下来每人才三块钱,这不是要人命嘛!!! “校长,这可不行!我也是受害者,我是受了贾家的蛊惑才做了糊涂事儿。 您让我看门,扫大街,我都认了。 可是工资千万不能少啊! 我一家老小六口人可就指着这么点儿工资过活呢!” 王茂德冷冷的看着阎埠贵,一句话差点儿没把阎埠贵噎死。 “嫌弃工资少?可以,那你打报告辞职吧,我现在就给你批。” “你!”阎埠贵气的浑身颤抖,沉默一会儿,咬牙说道:“王校长,你就不怕我去上级单位告你吗?” “哼,告我?随便你!”王茂德看着阎埠贵,一脸不屑。 “明着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要帮何建设同学出这口恶气! 何建设同学可是红星小学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天才毕业生! 他去育英中学读书,不过一个月就从初一跳级到高一, 成为育英中学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高中生! 如此天才,来日必将成为国之大器! 而你,竟然敢算计敲诈他! 不严惩你,老子就不配当这个校长!” 王茂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厉声喝道。 第382章 为何钱多了反而不高兴了? 阎埠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校长办公室的。 他没有去后勤处领扫帚,突然遭此大厄,哪还有心情扫大街啊? 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回到家,杨瑞华抬头一看,见阎埠贵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神情萎靡,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一紧,赶紧迎了上去。 “老阎,这才几点啊,你怎么回来啦?” 阎埠贵看了杨瑞华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嘟囔道: “我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老师,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就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儿,就让我去收发室。 行, 我认了! 可现在,他竟然让我去扫大街,还降了我的工资,现在居然只给我开十八块钱的工资! 有这么欺负人的嘛!” 阎埠贵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生气,抬手指着学校方向,怒骂道:“王茂德你个王八蛋! 老子就不信你身上干净,你给老子等着, 只要被老子抓住你的把柄,老子一定举报你丫的!” 骂完之后阎埠贵心里憋着的气似乎松了几分,身体一软,瘫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十八块钱,这可怎么活啊?” 杨瑞华也急了,帮腔骂道:“咱又不是犯下杀人放火那种不可饶恕的大罪了,不就是帮着贾家说了几句话嘛。 就这么点儿小事儿没完了? 十八块钱,亏他们也干的出来。 咱们一家六口人,十八块钱平均下来一人才三块钱,就这点儿钱和那些贫困户有啥区别? 这群狗领导是想要逼死咱们一家老小嘛!” 杨瑞华气的嘴都歪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瘫坐在地上的阎埠贵眼前突然一亮:“老杨,你刚刚说啥?” “啥说啥?”杨瑞华没明白意思,气呼呼的说道。 “就刚刚说的。”阎埠贵追问道。 “这群狗领导是想逼死咱们一家人?”杨瑞华想了一下,说道。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咱们一家六口人,十八块钱平均下来一人才三块钱,就这点儿钱和那些贫困户有啥区别?”杨瑞华试探性说道。 “对,就是这句!”阎埠贵眼睛一亮,兴奋的拍了下大腿。 “根据规定,家庭平均支出低于五块钱就属于贫困户了,街道办每个月都会给贫困户发放补助。” 阎埠贵说着话,起身就朝门外走去:“我这就去找王主任,咱家现在是贫苦户,先把信息登记了再说,可别误了补助。” 十分钟后。 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听完阎埠贵的诉求,王主任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王主任,您可不能不管我,我虽然犯了错,可孩子们都是无辜的。 一人三块钱连窝窝头都不够吃,这要是饿死了人,对咱们街道也不好吧。” 阎埠贵说着话,眼泪含眼圈,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王主任冷笑一声,说道:“阎埠贵你别装了,你就算调了岗,工资十八块。 可你家老大早就成年了,打零工一个月也有十几块钱, 再加上你老伴儿杨瑞华也从街道办接着零活儿,三口人养活三口人,怎么会饿死人? 我待会儿还有个会,回去吧。” 王主任懒得和阎埠贵继续啰嗦,说完之后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王主任,可不能这么说。 我家老大连份工作都没有,打零工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的。 我老伴儿中过风,每个月喝药都得不少钱。 我家真的是贫困户,您就帮我一把吧! 求求您了!” 阎埠贵看着王主任,苦苦哀求道。 见阎埠贵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王主任也火了:“阎埠贵,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儿脸面,话没说的太难听。 既然你都不要脸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给你留着脸了。” 说到这里,王主任拉开抽屉取出一摞文件甩在桌上。 “明着告诉你,评定贫困户补贴标准的政策就两条。 第一,你家有几个劳动力。 第二,家庭成分问题。 这是你家的所有资料,甭以为我来南锣鼓巷没几年就不清楚你的底细。 你一个小业主成分,还想领贫困户补贴? 做梦去吧你! 阎埠贵,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胡搅蛮缠,我就召开批斗大会,让街坊们好好批一批你这个小业主!” 阎埠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对王主任的厉声暴喝,他张了张嘴,却没挤出半个字来。 最后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双手局促的搓着衣角。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光想着十八块钱工资养活六口人达到了贫困户补贴的标准。 却忘了最致命的成分问题! 小业主成分,这几个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阎埠贵喘不过气来! 杵了一会儿,阎埠贵挤出一抹苦笑,朝王主任求饶几句,耷拉着脑袋离开街道办。 …… 另一边,刘海中,许富贵和贾东旭也不好受,刚到单位还没开始工作就听到厂办的大喇叭里开始全厂宣布他们的处罚结果。 刘海中因帮助他人敲诈勒索烈士遗属,记大过处分一次,降为五级锻工,工资待遇随工级降低。 许富贵因帮助他人敲诈勒索烈士遗属,记大过处分一次,降为五级放映员,工资待遇随工级降低。 贾东旭因没有起到好的模范作用,导致家属敲诈勒索烈士遗属,记大过处分一次,降为一级钳工,且两年内不得参加评级考试。 贾东旭参加工作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混了个二级钳工,这下又被打回原形成了一级工。 从今往后只能拿27块5的微薄工资。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好消息是,贾张氏被判了劳改,棒梗魂归地府。 以前拿二级工的工资得养活一家四口人,现在拿一级工的工资只需要养活他和秦淮如两个人。 这样算来,平均到每人头上,可支配现金反而增加了好几块。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贾东旭的个人支配现金增加了不少,他的脸色却阴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比他脸色更阴沉的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刘海中! 第383章 杨振华的手段 刘海中盯着贾东旭,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成了轧钢厂的七级锻工。 只要撸起袖子加油干,说不准哪天受到领导的青睐就能鸡毛飞上天,改头换面弄个官当当。 现在倒好,一个大过处分背在身上,这辈子都甭想当官了! 另一边许富贵也是如坐针毡! 本来他在厂子里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和同事之间,和领导之间关系相处的也不错。 颇有小道德天尊的风范,谁知道这下在阴沟里翻了车。 相比他们几人,最最难受的还是傻柱。 他虽然没受处分,也没被降级。 可右手被废,这辈子都掌不了勺了。 他又不是因公受的伤,轧钢厂不可能养一个废物。 劳资科的领导已经找傻柱谈了不止一次话,谈话内容就一个主题。 劝傻柱主动申请内退! 这要是办理内退,顶多给一笔补偿金,以后就和轧钢厂没关系了,只能自谋生路。 要是右手没受伤,凭自己的厨艺,傻柱丝毫不愁生计。 灾荒年都饿不死厨子,更何况是大跃进这种全民奋进的年代! 可偏偏何建设那个小王八蛋废掉的是自己的右手,一个连铁锅都拎不起来的厨子哪个食堂会要他? 面对劳资科领导的再一次劝退,傻柱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好请了半天假,回家找聋老太太了。 95号院,后院。 “奶奶,劳资科那帮狗腿子今个儿又来找我了。 您面子大,还得麻烦您帮我和杨厂长求求情。 要不然,我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傻柱拉着聋老太太的胳膊,苦苦哀求道。 都这个时候了,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再不求聋老太太找杨厂长,只怕下一回劳资科那帮货色过来就不是劝退,而是开除了! 傻柱被劳资科约谈的事儿,老聋子早就知道了。 可她却从未主动问过一句。 一来,不把傻柱逼到绝境,他不会知道自己的份量! 人情,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才会让他更加死心塌地的念自己的好! 除了人心的拿捏之外,聋老太太还有一丝顾虑。 派出所和街道办都放过刘海中,贾东旭,傻柱几人了。 可轧钢厂这几天却接连对几人做出了惩处,聋老太太总觉得这里面有孙菊花的影子。 她是何建设的干妈,干儿子受了委屈,做干妈的帮干儿子出头,这本无可厚非。 可棘手就棘手在,孙菊花不仅是何建设的干妈,还是杨振华的枕边人。 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在杨振华面前的份量又怎么能比得上孙菊花那个枕边人随便吹吹枕边风来的厉害呢。 自从和孙菊花结婚之后,杨振华对自己的态度一年不如一年。 这一点,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得。 说实话,她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下傻柱。 可傻柱是自己选定的养老对象,他虽然被废了右手炒不了菜了,可熬点儿稀饭,炖点儿肉,炖点儿菜还是没啥问题的。 可要是傻柱丢了工作,没了收入。 就算还能炖肉,炖菜,这肉钱和菜钱谁掏啊? 毕竟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估计到时候傻柱隔三差五就得朝自己要钱买粮。 如果走到那步田地,就不是傻柱给我养老。 而是我给傻柱养老了!!! 一想到傻柱伸手朝自己要钱的样子,聋老太太就不禁哆嗦起来。 “柱子,你是奶奶的亲孙子!为了你,奶奶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再去求求小杨。” 聋老太太抓住傻柱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听到这话,傻柱感动的红了眼圈,哽咽道:“奶奶,您放心,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奶奶! 我一定把您伺候死!” 聋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朝傻柱说道:“走,扶我去找小杨。” …… 半个小时后。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振华面色平静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聋老太太,没有丝毫往日的热情。 孙菊花让自己帮何建设出气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今天的结果。 别人的死活,聋老太太是不在乎的。 可傻柱的处理结果,聋老太太绝不会坐视不管。 其实劳资科的人去找傻柱谈话是向杨振华汇报过的。 甚至,就连劝退傻柱,这里面也有杨振华的推波助澜。 杨振华专门问过红星医院的医生,医生告诉他傻柱的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抡勺炒菜了。 傻柱对于杨振华唯一的价值就是炒的一手好菜,招待贵宾的时候,能给自己露露脸,加加分。 可现在,一个连炒勺都拎不起来的废物,对他再无半点儿价值。 与其留着他被李怀德那些杂碎抓自己的把柄,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把他拿下。 不过,傻柱毕竟是聋老太太的人,以自己对聋老太太的了解,她一定会来找自己帮傻柱说情。 自从和孙菊花结婚之后,杨振华是越来越烦聋老太太了! 杨振华自问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可聋老太太的逼事儿实在是太多了! 当年她是救了自己一命,可这些年自己帮她做了多少事儿! 先是易中海的八级工,再是傻柱的食堂主任,还有她的五保户身份! 这么多事儿,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吧! 最让杨振华厌恶的是,但凡是聋老太太看中的人,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易中海如此,傻柱也如是! 杨振华一直琢磨着,找个机会和聋老太太说清楚,趁机划清界限。 否则再帮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被这个老聋子连累了! 而傻柱出事儿,让他看到了机会。 其实以傻柱的手艺就算右手被废了,留在食堂里指挥徒弟们做做大锅饭还是没啥问题的。 这么大的轧钢厂,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也不多。 只要别让傻柱当食堂主任,谅李怀德他们也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而他之所以暗示劳资科的人劝退傻柱,目的就是引老聋子出面,趁机和老聋子划清界限。 “老太太,您这让我很为难。”沉默许久后,杨振华缓缓开口。 聋老太太闻言,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妙的的感觉升起。 第384章 苦肉计 “小杨……” 聋老太太刚张嘴便被杨振华摆手打断:“看在您救过我的情分上,我破例再帮您最后一次。 我可以不开除傻柱,不过食堂主任他是干不了了,小灶也不需要他负责了,就让他回去做大锅饭吧。”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眉头紧锁,看着杨振华,声音都开始发颤。 “小杨……你……你不管我了吗?” 杨振华面色平静的看着聋老太太,说道:“聋老太太,您是救了我一命不假。 可这些年我帮您做的事情,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 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就不必再见面了。” 说到这里,杨振华顿了顿,直接站起身:“我还有个会,就不留您了。” 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自从小儿子跟着光头去了湾湾之后,杨振华可是她在四九城里最大的靠山,也是唯一的靠山! 要是杨振华以后不管自己,95号院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小畜生谁还会把她这个老祖宗当回事儿? “小杨啊,你……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救命之恩啊!没有我,你哪有今天?”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不止说话带着颤音,就连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早知道杨振华会如此绝情,打死她都不会帮傻柱开这个口! 杨振华闻言,微不可察的摇摇头,看都没看聋老太太一眼,迈步就离开了办公室。 聋老太太还没等追出去,就被守在门口的秘书小杨拦了下来。 “杨秘书……你跟在他身边也有些年头了,麻烦你帮我说说话,劝劝小杨。” 聋老太太抓住杨秘书的胳膊,近乎哀求的说道。 “老太太,回去吧,领导决定的事,便是最后决定。 再闹下去,对您不好。” 秘书小杨摇摇头,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杨……”聋老太太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杨秘书甩手打断。 “老太太,你儿子还在光头那边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你心里明白。” 小杨压低声音,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的仰望着杨秘书,喃喃道:“你……你们怎么知道?” 杨秘书俯身下来:“我们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并未以此来要挟你。 这份人情,足以还你的救命之恩了吧。 老太太,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您最有利。” 说完之后,杨秘书站起身来,让开门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聋老太太,没再说一句话。 几分钟后,聋老太太挣扎着起身,拄着拐棍离开了办公楼。 见聋老太太出来,在树底下抽烟等消息的傻柱赶紧迎了上去。 “奶奶,怎么这么久?咋样了?杨厂长咋说?”傻柱迫不及待的问道。 聋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工作奶奶帮你保住了,只是食堂主任当不成了。” 傻柱一听这话,明显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咳,不开除就挺好了,什么主任不主任的,我不稀罕。” 别看他说的轻松,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眼神里的失落谁都看的出来。 “柱子,以后好好干,可不敢再惹祸了,要是再有下次,奶奶也帮不了你了。”聋老太太哽咽道。 傻柱还以为聋老太太只是想让他长点儿记性,故意吓唬自己,大大咧咧的说道: “咳,奶奶您就别吓唬我了。 就凭您和杨厂长的关系,我能有什么事儿?” “呜呜!”听到这话,聋老太太捂着嘴就哭了起来。 “奶奶,是我说错话了嘛?您咋哭了?”傻柱疑惑道。 此话一出,聋老太太非但没有解释,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奶奶,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反了天了!是谁?我找他去!”傻柱大声吼道。 可任凭傻柱如何追问,聋老太太始终一言不发。 傻柱无奈,只好背着聋老太太朝95号院走去。 直到回家之后,聋老太太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傻柱见聋老太太没那么伤心了,再次追问起来。 这次,聋老太太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把自己早已想好的理由告诉了傻柱。 大概内容就是,去了办公室之后,不论自己如何劝说杨厂长,他都不肯帮傻柱说情。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只能再次提及当年相救杨振华的事儿,请杨振华看在自己救过他的情分上,最后帮傻柱一次。 傻柱可是她唯一的亲人,那是比亲孙子还要亲的秦孙子! 只要杨振华能帮傻柱这一次,她保证从今往后,绝不再来找杨振华帮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振华还是没松口。 聋老太太无奈,心一横,牙一咬,拐棍一扔,直接就给杨振华跪下了! 要是杨振华不肯帮忙,她就跪死在他的办公室。 这样,杨振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帮聋老太太最后一次,对傻柱从轻发落。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傻柱还以为聋老太太为了自己真的对杨振华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感动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奶奶,孙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 您放心,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亲奶奶! 有我一口吃的,就有您一口吃的! 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不让您受一丁点儿委屈! 等您死了,我给您披麻戴孝,摔盆扛幡儿!” 看着傻柱真诚的模样,聋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 杨振华竟然连自己小儿子的身份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说明他早就动了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划清界限的念头。 就算没有傻柱的事儿,他也会找个机会甩了自己。 既然,杨振华那个白眼狼和自己断绝关系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实。 那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甭管真实原因如何,自己终究是打着帮傻柱说情的由头去找的杨振华。 聋老太太在心里算计之后,便在傻柱面前上演了这出苦肉计。 她笃定,只要傻柱认可了自己说的话,一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这样,以后伺候自己也会更加用心。 瞧傻柱那副孝子贤孙的模样,显然这一把,她赌对了! 第385章 阎解成的心思 “柱子,以后院里这些糟乱事儿咱就别掺和了。 你和奶奶好好过日子,等奶奶死了以后,房子奶奶全留给你。” 聋老太太握着傻柱的手,抬头环顾一圈,一脸认真的说道。 没了杨振华的庇护,她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事。 岁数越来越大,也没多少年好日子可活了。 聋老太太现在就想安安心心过日子,有傻柱那点儿工资,也够养活自己吃喝了。 回头再忽悠忽悠秦淮如,让她还像以前那样伺候自己洗洗涮涮。 只要不掺和院里的事儿,不主动暴露杨振华和自己划清界限的事儿,谁又能知道自己的底细? 她照样还是95号院的老祖宗! 可傻柱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个提线木偶可以任由聋老太太摆布。 别人的事儿,傻柱可以不掺和。 可何建设那个小崽子废了自己的右手,险些断了自己吃饭的活路! 就算报不了仇,他也不甘心一直被何建设压着,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小崽子出风头。 尤其现在还是大跃进时期! 虽然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儿,可让阎解成收废铁的事儿,一直没停。 截止到昨天,阎解成已经收了四百八十多斤废铁,今儿个天黑之前一定能超过五百斤! 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不就是比我多五百斤废铁嘛。 过了今儿个,我就能反超何建设,成为95号院捐铁第一名! 都临门一哆嗦了,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傻柱岂能甘心? 听傻柱说完这些话,聋老太太心里明白,傻柱是铁了心要在院里出出风头,压何建设一头! 再怎么劝,傻柱也不会听。 劝的再过火了,很有可能还会引起傻柱的逆反心。 反复权衡之后,聋老太太也就没再继续劝傻柱,只是叮嘱他别冲动,这次赢了之后,就别再和何建设斗气了。 …… 转眼来到了晚上,放学之后,何建设和常胜利刚回到院里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傻柱身边,有说有笑。 何建设只是看了一眼,也没理会,掏出钥匙朝正房走去。 这时,傻柱也注意到何建设回来了。 朝身边的阎解成使了个眼色,阎解成点点头,立马扮演起了狗腿子的角色,快步走到何建设身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吆,建设回来啦。 你回来的可太是适合了,咱们院争光了! 你瞧瞧,我今儿个帮傻柱收了一百多斤废铁,加上之前收的那些废铁,最少有五百八十斤废铁! 明天把这些废铁捐上去,南锣鼓巷第一名就是咱们院的了!” 看着阎解成阴阳怪气的样子,常胜利不屑道:“阎解成,你不就是帮傻柱收废铁嘛,有什么好嘚瑟的。” 听到这话,阎解成悄咪咪瞥了常胜利一眼,不敢怒更不敢言! 平心而论,他也不想当傻柱的狗腿子说这些得罪人的话。 可谁叫他挣着傻柱的钱呢。 端人家饭碗,就得帮人家办事儿。 谁叫钱难挣,屎难吃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不过,傻柱给的那些钱也只配让自己做这个马前卒。 现在何建设被拦下了,话匣子也打开了,接下来的事儿就不用他出面了。 傻柱眼神阴鸷的看着常胜利和何建设,冷笑道:“常胜利,我得第一名,你急什么?” 傻柱拍了拍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张干事说你家只比我多捐了五百斤废铁。 你是怕我这五百八十斤废铁捐上去,抢了你家的风头吧? 哈哈哈!!!” 何建设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被何建设轻轻拉了一把,示意他不必理会。 他早就找蔡全无问过了,上次蔡全无拉到街道办的那车废铁足足有一千两百斤,超出傻柱一千多斤都不止! 傻柱从张干事那里得到的比他多五百斤的消息全都是王主任捣的鬼,目的就是利用傻柱和自己的矛盾,激起傻柱的好胜心,让他想办法多捐铁,街道办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不出意外的话,等明天傻柱把这些废铁捐出去之后,王主任一定会告诉傻柱,自己还是比他多五百斤。 这样不断刺激傻柱,既能刺激他的好胜心,也不至于一次性报的太高把傻柱吓回去。 何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也就懒得和傻柱一般见识。 见何建设拦下常胜利,傻柱还以为何建设心虚了,不敢言语了。 傻柱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腰杆也随之挺直了许多,看着何建设,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吭声了?” 何建设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应傻柱,而是朝着傻柱走去,嘴角还勾起一抹弧度。 傻柱见状,还以为何建设要揍自己,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想干什么?” 谁知何建设压根儿就没搭理他,直接越过傻柱打开东厢房的门回了家。 常胜利笑了笑,迈步朝正屋书房走去。 被无视的傻柱愣在原地,脸上的得意之色也随之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恼怒。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何建设与常胜利相继离去的背影,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哼!怂了就是怂了,装什么蒜!”傻柱冷哼一声,朝身边的阎解成吩咐道:“阎解成,明个你早点儿起,街道办一上班,咱俩就把这些废铁拉过去。 到时候,我看他何建设还有什么脸嘚瑟!” “要是何建设不服气,再捐一车铁,咱们还追吗?”阎解成问道。 相比傻柱出风头的事儿,他更关心自己的收入问题。 轧钢厂没秘密, 傻柱这几天几乎天天被劳资科的人约谈,虽说具体的谈话内容没流露出来,可劳资科约谈能有什么好事儿? 刘海中,许富贵,贾东旭还有他爹阎埠贵可都受到了处分。 说不准哪天傻柱食堂主任的官也被免了,到时候收入肯定也会减少。 阎解成现在就怕哪天傻柱和自己说没钱了,废铁不收了。 这几天天天出去收废铁,他都找到门道了。 傻柱给开工资,出去收废铁还能吃回扣,短短几天的时间比之前打一个月零工都挣得多了。 这么好的差事要是丢了,那可太可惜了! 第386章 光荣的任务 听到这话,傻柱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四块五毛钱,心里不由一虚。 不过嘴上依旧强硬的说道:“哼!你也太看得起那个小白眼狼了。 咱这五百八十多斤铁捐上去,保准压得他死死的!” 阎解成闻言,微不可察的撇撇嘴。 精于算计的阎解成哪能看不出来傻柱是死鸭子嘴硬! 只不过他挣着傻柱的钱,倒也没必要戳穿他。 只是,明天这些废铁交上去之后,恐怕得另谋出路了。 唉……没工作太特么难了! 东厢房。 何建设进屋换上大裤衩和背心就出了门朝书房走去。 傻柱见何建设出来,本想再嘲讽几句,可看何建设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下,撇撇嘴也就没自讨没趣。 心里暗道,等明天捐了废铁后,看你还怎么得意! 傻柱的心思何建设自然不知道,当然,他也没兴趣知道。 进屋之后,和常胜利打了声招呼,何建设便拿起毛熊语教材看了起来。 相比于其他学科,毛熊语基础最薄弱,何建设在这门学科上下的功夫也最大。 除了这门学科本身占有很高的学科分数外,还有一个原因促使何建设愿意主动学习这门学科。 目前我国和毛熊老大哥还处于合作阶段,很多学习资料,甚至先进设备都是从毛熊进口来的, 机器上的文字以及使用说明书也是以毛熊语为主, 之后的几十年里,这些设备还需要大量的技术人员进行操作和维护,而掌握毛熊语对自己将来的工作也会有裨益。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便是一个多小时。 何建设合上教材,刚准备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一抬头见何梅梅走了进来。 “大姐,你啥时候回来的?”何建设迎了过去,疑惑地问道。 “是啊大姐,今儿个也不是周末,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儿晚上你还有晚自习吧?” 常胜利也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何梅梅问道。 “我下午就回来了,只是没来中院。”何梅梅笑着解释了一句,接着说道:“饭好了,先过去吃饭吧,正好我有事情宣布。” 何建设和常胜利对视一眼,心里虽然好奇,但也没在追问。 锁好门后,姐弟三人一起朝西跨院走去。 走进堂屋,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远远就闻到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增。 “奇怪,今个儿咱家也没人过生日啊,怎么吃的这么好?” 看着满桌的肉菜,常胜利没出息的吞了下口水,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何梅梅脸上,疑惑地问道: “大姐,吃这么好不会是和你要说的事儿有关吧?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快和我们说说。” “算是吧,”何梅梅神秘一笑:“待会你们就知道了,先坐吧。”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何梅梅看着众人,缓缓开口:“我要参加工作了……” 接着,何梅梅把今天在学校里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和全家人说了一遍。 据何梅梅所说,今儿个她刚去学校,她的班主任就来找她了,说是校长想见见她。 何梅梅怀着疑惑去了校长办公室。 敲门进屋之后,何梅梅发现除了校长陈怀国之外,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章主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何梅梅同学,她的父亲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母亲是前门街道办的办事员,成分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信得过!” 陈怀国朝对面被称为章主任的中年男人介绍道。 章主任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眼何梅梅之后,直接打开随身带的公文包,掏出一张试卷,朝何梅梅说道:“何梅梅同学,把这张试卷做了。” 何梅梅疑惑的看向陈校长,见陈校长朝她点点头,这才上前接过试卷,低头一看,章主任拿出的试卷全是毛熊语。 何梅梅快速扫了一眼,试卷上的题目都是和机械制造有关的题目。 何梅梅学的就是机械动力学,虽然只是大二,但试卷上的题目都是些基础知识,并不难。 唯一的难点是,这些基础知识的考核全是毛熊语。 不过,她的毛熊语成绩在京航大学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这套试卷对她来说并不算多难。 陈怀国指了指一旁的桌子,示意她坐下答题。 何梅梅点点头,便坐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开始答题。 半个小时后,何梅梅便打完了整套试卷,快速检查了一遍,她便交了卷。 “这么快?”章主任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表,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随后接过试卷,认真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章主任满意的点点头。 “好,非常好,就你了!”章主任放下试卷,站起身朝何梅梅说道:“我叫章学文,四九城第一机床厂的厂办主任,也是一名工程师,现在我代表第一机床厂交给你一份光荣的任务!” 何梅梅有些疑惑,一时间并没有听懂章学文的意思? 她只是京航大学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跟第一机床厂没有任何关系,这个章主任怎么就要把任务交给自己了呢? 不过,听到对方说自己是第一机床厂的工程师,厂办主任后,何梅梅眼中闪过一抹尊敬的神色。 作为一名学机械的学生,对于第一机床厂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四九城第一机床厂成立于1949年,是新国家成立后首批重点建设的机床制造企业,也是一五计划期间被毛熊援建的156项重点工程之一。 该厂主要生产铣床、龙门刨床等重型机床,为我国的工业发展提供了关键设备。 毫不夸张的话,第一机床厂可称之为新国家机床工业的摇篮! 也是全国机械制造行业的标杆企业! “何梅梅同学,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去第一机床厂报到。”章学文开门见山的说道。 “去第一机床厂报到?”何梅梅更加疑惑了。 能去第一机床厂工作,这是她的荣幸,她当然愿意了。 可自己目前只是京航大学一名大二学生,距离毕业还早,就算是实习,也太早了点儿吧? 看出何梅梅的疑惑,章学文主任面色严肃的解释起来。 经过章主任的解释,何梅梅明白了事情的严峻性,也明白了为什么章学文会找上自己。 一五计划中,毛熊援建我国156项重点工程,第一机床厂便是其中之一。 可现在,因为华熊关系恶化,毛熊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要召回当初援建华国的专家,只是命令还没有正式下达。 为了更多的学习到毛熊专家的知识,第一机床厂的领导开会决定,在高校招收一批既懂机械又精通毛熊语的学生加入进来。 最重要的是,背景成分还不能有任何问题! 何梅梅虽然只是京航大学一名大二的学生,成绩虽然名列前茅,但相比于大三,大四的学生并不占优势。 但她的身份背景却找不到丝毫诟病,所长的爹,办事员的妈,尤其是爹还上过北棒战场! 这样的家庭出身,可谓是又红又专! 故而,简单的考试通过后,她便被第一机床厂破格招收。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就把这项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她! “我们需要你入职之后担任毛熊专家的随身翻译,尽可能的学习他们的知识,并且翻译成华文,留下文字资料! 能做到吗?” 章学文眼神炽热的看着何梅梅,问道。 听完章学文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后,何梅梅肃然起敬。 “保证完成任务!”何梅梅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声音之坚定,神色之凝重,就像是在宣读入党宣言一般! 何梅梅非常重视这次任务,往大了说,这是为国立功,光宗耀祖的好事儿! 往小了说,进入第一机床厂工作,这对她而言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一机床厂成功试制了华国第一台重型龙门刨床,填补了国内大型机床制造的空白。 去这样的工厂工作,她可以接触到目前华国最重要的核心技术。 况且,作为毛熊专家的随身翻译,她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到毛熊专家。 作为一名学机械动力学的学生,能够跟在毛熊专家身边学习,这样的宝贵机会,丝毫不亚于留在京航大学继续深造。 况且,陈校长向她承诺,她参加工作后,学校虽然会提前为她颁发毕业证。 但,京航大学的大门永远为她打开,她随时可以回校深造! 这样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工作,试问,谁又能拒绝呢? “何梅梅同志,今天你不用上学了,回家和家里打声招呼,去了第一机床厂之后,你就没有多少时间回家了。” 章学文很满意何梅梅的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听着就让人提气! 能够接到这样一份光荣的任务,何梅梅心里也很骄傲。 更何况,还顺带解决了工作问题。 当然,身为京航大学的学生,毕业之后她也不愁工作安排。 毕竟,这个年代,中专生和大学生,毕业之后都是直接安排工作的。 不过,安排是安排,工作地点可不由她说了算。 就拿她们专业来说,毕业后能留在四九城的人屈指可数。 大多数都被安排到全国各大重点工程企业中。 运气不好的人,还会被分配到条件特别艰苦的地方。 何梅梅不怕吃苦,可一想到要是被分配到边疆城市,一年,甚至几年都回不了一趟家,她还是有些难过的。 现在好了,留在四九城工作,虽然忙了一点儿,但一两个月总能回一趟家吧? 她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和家人分享,从学校出来后,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可过于高兴的何梅梅却忘了,今天是工作日,父母都得上班,弟妹也得上学,大白天的家里哪儿有人啊? 无奈,何梅梅只好暂时压住心里的狂喜,一个人在家里待了会儿,便上街买了菜和肉。 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家,何梅梅想着给家里人再做顿饭,改善一下伙食。 于是,便有了满桌子的好菜好汤! “梅梅,你这是被临时借调到第一机床厂还是?” 听何梅梅说完后,刘秀华激动地流出了眼泪,可还是不放心的确认道。 “妈,章主任说了,我入职后,档案直接入第一机床厂,连实习期都不需要。 入职就能转正,每个月工资56块钱呢,还有补贴,加起来能开60多块呢!” 何梅梅笑着说道。 刘秀华激动的说道:“好!我家梅梅出息了!” “大姐,我也要向你学习!”常胜利说道。 “大姐,我们也要向你学习!”弟弟妹妹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弟弟妹妹们崇拜的小眼神让何梅梅十分受用。 “好,大姐相信你们。”何梅梅笑着说道。 说着,她看向何建设:“建设,你好好学习,尤其是毛熊语,学好了将来有大用处。” 建设的天赋那么好,学习成绩也远超自己,只要踏实肯干,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何梅梅对何建设抱有非常高的期望! 大姐能破格进入第一机床厂工作,何建设心里也很高兴。 只不过,作为一个穿越者, 他知道的要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就拿何梅梅参加工作这事儿来说,全家人都在为何梅梅能够获得这么好的工作而感动开心。 只有何建设是喜忧参半。 在毛熊专家身边工作,哪儿那么轻松?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国目前和毛熊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何梅梅在这样微妙的关系下近距离接触毛熊人工作,工作难度可想而知。 好在这样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记忆中,毛熊专家应该是明年六月份开始被召回。 除掉休息日,何梅梅真正在毛熊专家学习工作的日子也就半年左右。 这半年虽然处境微妙,比较难熬,可一旦熬过去了,对何梅梅的个人历练和成长都是突破性的进展。 看来是时候研究一些适合这个时代研发的产品助大姐一臂之力了! 何建设笑吟吟的看着何梅梅,心里开始琢磨起如何帮助何梅梅在第一机床厂站稳脚跟。 第387章 还没出生就踏一屁股饥荒的阎家兄妹 西跨院一家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前院的阎家父子却因为几个钱针锋相对,反目成仇。 自从阎埠贵被调到收发室后,家里的伙食就一降再降,每天吃不好的阎解成兄妹四人早就积攒了一肚子气。 阎解放三兄妹还小,全靠阎埠贵养活,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阎解成每个月都往家里交五块钱伙食费,说白了只是住在家里,吃喝全是自己供自己,伙食一降再降,连窝窝头变成了奢侈品,他能高兴吗? 要只是因为吃不好倒也罢了,反正帮傻柱收废品没少挣钱,阎解成平日里也仔细,存了些钱。 大不了出去找个馆子打打牙祭,不让弟弟妹妹们知道就是了。 可就在刚刚吃饭的时候,阎埠贵竟然要求他以后挣得所有钱都得上交家里。 阎埠贵立马就不干了! 他今年都虚岁二十了,眼瞅着就到了找对象,问媳妇儿的年龄了! 家里现在落到这副田地,娶媳妇儿的事儿多半是指望不上了。 要是再把挣的钱全部上交,岂不是得打一辈子光棍? 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性福,二十岁的阎解成头一次向自己的父亲阎埠贵表达了不满! “我要分家。”把碗里最后一口棒子面粥喝光,舔了舔碗底,阎解成这才放下碗筷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阎埠贵的嗓门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阎解成的鼻子骂道: “反了天了你!还没成家就敢提分家,你是想让院里街坊们看我老阎家的笑话吗?!” 阎解成梗着脖子说道:“有您这样扫大街的爸爸,咱家的笑话还少吗?” 阎埠贵闻言,气的瞬间红温了,身体都止不住微微颤抖。 杨瑞华见状,生怕阎埠贵和自己那年一样气的中风,赶紧扶住阎埠贵,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朝阎解成埋怨道: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你爸都是为你着想,没成家就要分家,以后哪家大姑娘敢嫁给你? 快点儿,赶紧向你爸道歉。” 阎解成瞥了阎埠贵一眼,忿忿道:“妈,您甭想骗我,不分家才没人愿意嫁给我呢。 就我爸扫大街那点儿工资养活一家人都够呛,还逼着我上交全部工资帮他养孩子,” 说到这里,阎解成顿了顿,手指挨个指向一旁的阎解放,阎解矿和阎解娣,苦笑道:“养着这么多拖油瓶,哪个好姑娘愿意嫁给我? 分家,必须分家! 你们要是不分家,我就登报和你们断绝关系!” 阎解成的话音刚落,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阎埠贵粗重的喘气声显得格外刺耳。 阎解放,阎解矿和阎解娣三兄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身为拖油瓶,他们三个现在可没有发言权。 等有了发言权那一天,他们一定会像大哥今天这样,早点分家! 天天糠咽菜,窝窝头,吃根咸菜还得提前分好,这样的日子,他们早就过够了。 杨瑞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一边继续安抚着气得脸色铁青的阎埠贵,一边试图说服阎解成:“解成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你爸他也是没办法,工作调动了,收入少了,他心里比谁都急。 咱们家现在就你和你爸两个劳动力,弟弟妹妹们还小,你要是不帮衬家里,那……” 阎解成不耐烦的打断杨瑞华:“妈,你别说了。 我都毕业几年了,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就靠打零工挣得那几个钱,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阎解矿和阎解娣才几岁,把他们养大得花多少钱? 谁的罪谁受,可别指望我挣钱养活他们。 这就是个无底洞,我才不钻呢!” 阎埠贵听到这话,气的一把推开杨瑞华,瞪着大眼珠子看着阎解成,冷笑道:“好!好!这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你爹了! 好样的! 你不就是想分家嘛,好,我成全你! 像你这种欺天灭祖,悖逆人伦的白眼狼,不要也罢!” 阎埠贵扭头看向杨瑞华,哆嗦着说道:“老杨,去,把账本……拿出来。”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 只见杨瑞华抹了把眼泪,走到床边,从床底下的木箱子里取出一个厚厚的黑皮本。 “亲父子明算账,你们弟兄几个从小到大吃了多少粮,喝了多少水,买了多少衣,交了多少学费,花了多少钱…… 账本上一笔笔都给你们记着呢, 想分家,可以, 把我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全部还回来,就让你分家!” “爸,您竟然给我们记账?!!”阎解成不可置信的看着账本上的每一笔支出,三观都崩塌了!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账单上,第一笔账目上写着:1938年9月,红石诊所,诊费一毛2, 阎解成彻底懵逼了?!!! “这是啥玩意儿?1938年9月我还没出生呢,怎么就开始记账了?!!” 阎埠贵冷笑道:“哼,那年9月你妈肚子疼,去红石诊所一检查,才知道怀了你两个多月了,这笔账当然要算在你头上了。 之前那两个多月你在你妈肚子里吃的喝的没给你记账,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早知道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之前那两个月的吃喝也应该给你记上!” “还没出生就和我要钱?这话您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阎解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知道自己爹是个老抠,可没想到竟然抠门到这种程度!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是生了你,又不是欠你的,你都要跟老子分家了,老子还不能跟你算账吗!” 阎埠贵理直气壮的说道。 “好,好!要算账是吧,我倒要看看,您是只和我一个人算的这么清,还是一视同仁,都算的这么清。” 阎解成不甘的说了一句,快速翻动账本想要找出他爹阎埠贵偏心某个弟弟妹妹的证据。 只可惜,他还是不够了解他爹。 翻了好一阵儿,看完阎解放,阎解矿,阎解娣三兄妹的账单,阎解成彻底无语了。 他们兄妹四人,每一个人都是从检查出怀孕那天起开始记账,一直截止到昨天晚上的晚饭。 每一笔账目都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记录在册,找不到一丝一毫偏颇的证据。 第388章 父子交锋 看完账单后别说想分家的阎解成了,就连阎解放兄妹三人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活了这么大,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没出生就特么塌了一屁股饥荒了! 天呐! 早知道当人这么难,当初投胎的时候他们宁愿进畜生道,也不来阎家给阎埠贵当子女! 沉默许久后,阎解成才缓过劲儿来。 “好一个亲父子明算账!既然您说亲父子明算账,那我就好好和您算算账!” 阎解成丢下一句话后,扭头冲出屋,跑进倒座房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纸箱,翻到最底下掏出一个小本。 阎解成抱起小本跑了回去,把本子往桌上一扔,看着阎埠贵,冷笑道:“从我初中毕业打零工的第一个月开始,您就要求我每个月往家里交五块钱伙食费。 到今天为止,我一共交了53个月的伙食费,全部加起来,一共265块钱! 呵呵,既然您说亲父子明算账,那我倒要问问。 我特么都交了钱了,你凭什么每天就给我吃这些玩意儿? 就这些玩意儿,配得上五块钱伙食费吗?” 阎解成一拍桌子,不满的说道。 见阎解成竟然也拿出一个小账本,上面还清楚的记录着家里每顿饭吃啥,他吃了多少,大概值多少钱这些明细账目…… 阎埠贵都被气笑了,心道,我特么这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有这么和老子算账的吗? 其实不用看账本阎埠贵也知道自家每天伙食费摊到每个人头上是多少钱。 他早就算过了,把阎解成养到16岁初中毕业,一共花了636块5毛2分5厘钱。 阎解成工作后每个月上交五块钱生活费,实际吃到他嘴里的也就3块6毛5分钱。 每个月节省1块3毛5分钱,一年就是16块2毛钱。 最多四十年就能省回养大阎解成花掉的636块钱。 自己有退休工资,以后养老也不用阎解成他们兄弟几个出钱。 只要等他们老两口动弹不了的时候,他们兄弟几个轮流伺候洗洗涮涮就行。 像我这种年轻时一心为了儿女,不求任何回报,只要能拿回本钱就行。 老了也不给儿女添负担的父母,到哪儿去找? 人呐!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早知道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就应该像刘海中那样养孩子! 我这个爹当的还是太仁慈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 没想到我阎埠贵读了一辈子书,还没刘海中那个文盲看的清楚! 阎埠贵长叹一声,扫了一眼阎解成,越看越心烦。 他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没把你饿死就不错了,还嫌吃的差。 现在粮食那么贵,就你交的那五块钱想吃啥?” 阎埠贵的无情彻底让阎解成寒了心,不过这样正好,反正他也想分家,正好借此机会和阎埠贵划清界限。 只是一谈分家这个老抠就让自己把前边十六年花的钱补上。 打了三年多零工也就攒下不到二百块钱,就这点儿积蓄全赔给阎老抠都不够。 况且,阎解成也不想把这笔积蓄交出去。 他还指着这些积蓄找对象呢。 后院的许大茂都相了好几次亲了,前两天他还看到许大茂和一个姑娘钻了小树林抱在一起啃呢。 而他都快二十了,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拉过呢。 这钱,说啥也不能给老抠! 阎解成看着阎埠贵,威胁道:“爸,您是老师,应该知道咱们国家有句老话。 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 您这么绝情,老了以后就不怕我不给您养老吗?” “哼,靠你养老,我怕不是得出去睡大街,捡破烂!” 阎埠贵冷哼一声,自家老大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现在家里刚落了难,就迫不及待的提出要分家。 老了以后还指望他养老? 又怎么可能靠得住呢? 阎埠贵算是想明白了,靠儿靠女,都不如靠钱! 只要兜里有钱,家里有米,老了还怕没有儿女孝顺吗? 见阎埠贵软硬不吃,阎解成也是无计可施了。 为了自己后半生的性福,他干脆耍起了无赖:“行,真有您的!” 阎解成朝阎埠贵竖了个大拇指,冷笑道:“我现在没钱,给不了您,以后家里的钱我也不上交了。 咱们就这么滴吧!” “不交钱你就给我滚出去,别吃我的饭,别在我家住!”阎埠贵气的浑身发抖。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不就是搬出去住嘛,花钱还怕租不到房子,您那倒座房,我早住够了!” 阎解成非常硬气的说道。 可很快,他就硬不起来了。 钱是好东西不假,可钱毕竟不是万能的。 这年头,在四九城生活,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定量! 阎家只有一个户口簿,阎解成的户口也在上边。 而一家只有一个定量本,只要阎埠贵不同意分家,阎解成就休想把定量本分出去。 没有定量的阎解成,光靠他打零工挣得那三瓜两枣能吃的起溢价粮嘛? 搬出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活活饿死! “你凭什么不给我定量?!”阎解成气呼呼的问道。 “把你花我的钱一分不差的还回来,我就把定量给你。”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您也太不讲理了!您就不怕我去街道办告您吗?”阎解成威胁道。 “当儿子的不孝,以子告父,你觉得王主任是会偏向你,还是会偏向我?” 阎埠贵丝毫不在乎阎解成的威胁,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气的阎解成差点儿没吐了血:“那我就召开全院大会,让大家伙帮我评评理!” 阎埠贵像看白痴似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咱们院连管事大爷都没了,你召开全院大会? 谁去啊? 阎解成,你也太拿自己当根葱了吧。” 阎解成闻言,想要反驳,嘴唇开了又合,却不知从哪儿说起。 最终委屈憋满,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389章 白纸黑字红手印 看到阎解成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阎埠贵似乎动了一点点恻隐之心。 “行了,别哭了,谁让我是你爹呢。 这样吧,从这个月开始,直到我和你妈去世,你每月给我们一人交五块钱养老金,这些年你花我们的钱就不要了。” 听到这话,阎解成立马就不哭了,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您想钱想疯了吧?一人五块钱,加起来就是十块钱,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况且您和我妈身体还那么好,一年一百二十块,你们要是也像聋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活那么大岁数,我岂不是得给你们几千块钱?!! 不行,绝对不行!” 听见这话,阎埠贵气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造了哪辈子孽了,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竟然嫌爹妈身体好!!! 可家里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没有阎解成的帮衬,只怕得动用棺材板养活另外三个小崽子。 阎埠贵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沉声说道: “解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和你妈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家里现在这么困难,让你上交工资帮衬家里你不愿意。 每个月交十块钱养老费,你也不愿意。 不就是十块钱嘛,对你来说能有多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收入,自打你毕业以来,哪个月不挣个二三十块钱。 就拿帮傻柱收废铁这个活儿来说,除了傻柱给你的工资,收废铁挣得差价也不老少吧。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儿告诉傻柱,以傻柱的脾气,他会怎么对你?” 看着阎埠贵嘴角勾起的冷笑,脸上毫不掩饰的威胁,阎解成都要气死了。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阎解成低吼道。 “你不就是生了我,养了我十六年嘛。 这些年我在家里干的活儿还少吗? 为了这个家,我也出了不少力!” 说到这里,阎解成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阎解放三兄妹:“我六岁就帮着我妈带解放了,阎解矿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到大,我带他的时间比我妈还多。 还有解娣,我妈怀她的时候,中风还没好,家里洗洗涮涮,生活做饭,那件事儿不是我干的。 就连我妈做月子也是我伺候的! 我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事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爸,妈,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嘛。 我都二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家里现在这情况,娶媳妇儿你们能帮我啥? 结婚,生娃,哪一样不要钱? 让我上交工资,让我一个月给你们十块钱,你们这是要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嘛! 这天底下有你们这么狠心的父母嘛!” 看着阎解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杨瑞华不禁也跟着抹了一把眼泪。 甭管咋说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能不心疼嘛? 杨瑞华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被阎埠贵拉了一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知子莫若父,自家老大啥尿性,阎埠贵太清楚了! 跟自己亲爹亲妈都悄悄记账的能是啥好东西? 这个小白眼狼搁这儿玩苦肉计呢。 现在要是松了口,阎解成这个小兔崽子一定会蹬鼻子上脸,在十块钱的基础上狠狠砍一刀! 老子算计了一辈子,岂会上了你的当? 况且,老二,老三,老四这三个小兔崽子眼巴巴的瞅着呢。 要是在老大面前服了软,等他们三个小兔崽子长大了有样学样,都来这一出,岂不是亏大发了。 果然,见阎埠贵和杨瑞华连劝都不劝一句,阎解成也觉得没啥意思,擦了擦眼泪,咬牙说道。 “十块太多了,给不了一点儿。 八块,成就成,不成我就去你学校闹! 看到时候是你丢的脸大,还是我丢的脸大!” 阎解成想了想,最终还是屈辱的给出了一个自己能承受的最高标准来。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急忙说道。 一个月八块钱,可以养活两个小崽子了。 老二今年都15岁了,用不了2年也能出去打零工挣钱了。 到时候,老二每个月再交八块钱,这不就好起来了嘛。 “不反悔,我祝您和我妈长命百岁!”阎解成咬着牙说道。 “那成,咱们现在就去西跨院找常威和刘秀华两口子做见证,你的人品我信不过,我还是相信白纸黑字红手印。” 阎埠贵冷笑一声说道。 “行!”阎解成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要不是粮本在你手里,搬出去怕饿死。 要不是不认爹妈名声太臭怕找不到媳妇儿,老子非跟你断绝关系不可! 这辈子真是没了运气了,怎么就投胎到了你们老阎家! 西跨院。 听阎埠贵说完请求后,常威和刘秀华想了一下便婉拒了阎埠贵的请求。 清官难断家务事! 阎家父子为了几个钱都算计到这个程度了,他们可不想掺和到阎家的糟烂事儿里。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其实他也不想来西跨院找常威夫妻做见证人,只是院里不论谁家有啥事儿,都会习惯性的找有威信的人出面。 要是换成以前,身为管事大爷的阎埠贵就是院里最有威信的几个人之一。 可现在,他们三个管事大爷都被王主任免职了。 出于无奈才来找的常威夫妻,没想到他们一点儿情面都不讲,竟然连这点儿小事儿都不肯帮忙。 阎埠贵只好气呼呼的离开西跨院,转去后院找许富贵和刘海中做见证人。 不同于西跨院常威的态度,见刘海中来找自己做见证人,刘海中的态度表现的异常热情。 厂里挨了处分,院里被免了管事大爷的职位,刘海中这几天过的可谓是哪哪儿都不如意。 阎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还能来找自己做见证人,可见自己这个前管事大爷,前七级锻工在院里的份量。 刘海中一口应下,并且小范围的通知了院里几户和他走的还算近的住户一起来见证阎家的事儿。 许富贵也是个人精,见刘海中都答应了,索性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应承当这个见证人。 晚上八点钟,后院。 在两位见证人以及二十几个住户的见证下,阎解成签订了赡养阎埠贵和杨瑞华的协议。 第390章 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赡养协议签订了,只要阎埠贵和杨瑞华活一天,阎解成就得每月给两人八块钱赡养费。 看着协议上的阎解成签字和后面的红手印,阎埠贵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有了这一纸协议,阎解成这辈子都不敢不孝顺自己。 等阎解放他们哥几个长大后,如法炮制让他们一人签一份赡养协议。 四个孩子,每人每月八块钱,加起来就是四十块,都快赶上以前当老师的工资了! 想想都美! 阎解成眼神阴鸷的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阎埠贵,扭头就离开了后院。 从签字按手印的那一刻开始,他和阎埠贵之间最后的一丝父子情彻底断了! 以后,阎埠贵和杨瑞华不再是他的父母,只是他的债主。 负债人千千万,面对债主,有几个能有好脸色的? 不远处,何建设和常胜利看完这出好戏,说说笑笑的回中院睡觉去了。 对于阎家父子上演的这出好戏,何建设纯粹就是看个乐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人算计来算计去,都不是啥好玩意儿,没一个值得同情。 不过,若从长远角度来看,这场父子交锋,赢得还是阎解成。 虽说他现在每个月给阎埠贵交八块钱赡养费,自己的日子会过的辛苦一些。 可风停之后,工资,物价大幅度上涨,更别说千禧年之后的物价,更是堪比火箭升空! 到时候,每月八块钱,怕是只能买几个馒头喽。 没见过世面的算计,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大姐有了工作,饭后又看了一场免费大戏,何建设的心情非常愉快。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 翌日,吃过早饭后,何建设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 路过中院的时候,傻柱和阎解成正在往板车上装废铁。 见何建设头也没回的和常胜利一起离开中院,傻柱冷哼一声:“哼!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说完傻柱扭头朝阎解成催促道:“快点儿装,这么磨叽,有气无力的,没吃饭吗?” 阎解成没好气的瞥了傻柱一眼,苦着脸没回话。 说起吃饭的事儿,阎解成就像是吃了苍蝇似得,都要憋屈死了! 今儿个早上,阎解成起床后,和往常一样去厢房吃早饭。 刚坐下,屁股还没焐热呢,就被阎埠贵告知,以后没他的饭。 阎解成立马就不干了,我都交了钱了,凭啥没我的饭? 阎埠贵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句话就让阎解成恨不得登报断绝父子关系。 你交的是孝顺我和你妈的赡养费,不是你的伙食费。 想吃饭,每月再交五块钱。 阎解成那也是把钱镶在肾上的男人,昨天夜里刚被逼着交了八块钱赡养费,哪还舍得再交五块钱伙食费。 气不过,干脆不吃了。 阎家的规矩,早饭喝稀的,每人配半个窝窝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昨天晚上就没吃饱,早上更是一口没吃,阎解矿能有精神才怪呢? 相比于肉体上的虚弱,心理上的压力来的更重。 看傻柱的意思,今天这些废铁送到街道办压何建设一头后,他就会收手。 这也就意味着干完今天,阎解成又没活了,还得继续蹲活。 一边是债主催命似得要钱,一边是朝不保夕的零工活,成年人的世界怎么这么难?!!! 一个小时后。 傻柱和阎解成装了满满当当两板车废铁,终于来到了街道办门前的炼钢炉。 “王主任,就这三瓜两枣的您就别记了,赶紧看看我拉来的废铁吧!” 傻柱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得意洋洋的朝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放下笔,抬头朝远处看去,见阎解成跟前有两辆板车,装的满满当当的。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小张,卸车,上秤!”王主任朝不远处的校长干事喊道。 “好嘞主任!”小张干事应了一声,朝身边人喊道:“卸车!” 三分钟后,两车废铁卸了车,过了秤。 “五百八十五斤!”小张干事大声喊道。 “不错,不错,何雨柱同志,你这次拉过来的废铁可真不少! 咱们街道要是能多几个像你这样积极跃进的好同志,咱们街道办一定能在区里拿下第一名!” 被王主任夸得傻柱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的鱼尾纹都能挤死两只苍蝇! 可他却毫不自知,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故作谦虚的摆摆手,说道:“王主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全民大炼钢嘛!”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朝周围人说道:“大家都听听何雨柱同志的发言,觉悟多高! 大家都要向何雨柱同志学习,人人出一把力,争取早日为咱们街道办拿下区里炼钢第一名的目标!” 周围人闻言,纷纷附和,甚至有人喊起了口号。 “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声恭维,傻柱不禁有些飘飘然,嘴角咧的更开了。 一番假模假式的客套之后,傻柱看着王主任,难掩嘴角的笑意,得意地问道: “王主任,您帮我看看,我比何建设多多少斤?” 王主任闻言,神色古怪的看着傻柱,并没有翻记录本。 沉吟片刻后,王主任缓缓开口:“何雨柱同志,你这次捐的废铁确实很多, 不过嘛,比起何建设他们家还是差了不少。” 听到这话,傻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可置信的问道:“王主任,上次何建设不是比我多捐五百斤嘛?今天我可是捐了五百八十五斤,怎么可能还比何建设少呢?” 王主任白了傻柱一眼,淡淡说道:“你也说了是上次,难道只许你捐第二次,不许何建设捐第二次吗?” 说完之后,王主任这才翻开记录本,找到何建设捐铁的数字,递给傻柱,激将道: “哎哟喂!怎么会这么巧,何建设比你捐的铁还多五百斤,和上次一模一样!” 傻柱接过记录本,一眼扫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何建设捐赠的废铁重量为一千零八十五斤,比他整整多了五百斤! 第391章 李怀德突然造访 “何建设什么时候又捐铁了?”傻柱咬牙问道。 “昨天下午。”王主任想都没想,信口胡诌道。 傻柱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心中的得意劲也被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所取代。 怪不得昨天自己对何建设冷嘲热讽他都没生气,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个小白眼狼也太特么阴险了!! 明明又捐了一车废铁,愣是半点儿消息都没透露。 这不是成心想让我在王主任面前出糗嘛! 傻柱紧紧攥着记录本,左手关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脖子上青筋暴露。 站在傻柱身边的王主任甚至能看到傻柱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王秀兰只是想借着傻柱和何建设的矛盾,调动他的好胜心,让他多捐废铁,而不是想把傻柱逼上绝路。 她轻咳一声,态度一转,开口劝道:“何雨柱同志,你也不用太灰心,何建设不就比你多捐了五百斤嘛,你努努力,用不了几天肯定能超过他!” 不远处的阎解成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赶紧走了过来。 “王主任说的对,不就多五百斤嘛,给我一个礼拜,保准儿让你超过何建设! 夺回第一名!” 要是能说服傻柱继续收废铁,又能多挣一个礼拜钱,这种机会阎解成当然不会放过。 被王主任和阎解成这么一劝,傻柱心里多少有些意动。 只是一想到自己兜里仅剩的4块5毛钱,傻柱的心就哇凉哇凉的。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傻柱抬起左手佯装擦汗的擦了下眼角,死鸭子嘴硬的说道:“王主任您说的对,我不会就这么让何建设比下去的!” 傻柱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微微颤抖着。 谎话说的多了,自己都信了。 豪言一出,傻柱的气势明显拔高,冷哼道:“哼,何建设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哼!咱们走着瞧!” 王秀兰见状,以为傻柱又恢复了斗志,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听到傻柱的豪言壮语,阎解成也是面色一喜。 王主任又安抚了傻柱几句,给他打打气,便转身去忙工作了。 傻柱和阎解成则是一人推着一辆板车朝95号院走去。 回去之后,傻柱和阎解成兵分两步去还板车。 傻柱还了板车后,也懒得回家了,迈步就朝轧钢厂走去。 刚走没几步,阎解成从后面追了上来。 “傻柱,你等等。”阎解成气喘吁吁的喊道。 “有事儿?”傻柱疑惑的问道。 “你还没给我钱呢。”阎解成弯着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给钱?给什么钱?”傻柱一脸茫然的问道。 一听这话,阎解成立马就急了。 “咳,傻柱,没你这样的!你不给钱,我拿啥帮你收废铁?”阎解成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急了眼。 傻柱挠挠头,这才恍然大悟道:“哦,你说这事儿啊,今儿个先不收了,我着急上班呢,回见吧您呐。” 说完,傻柱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只留下阎解成一个人站在原地,瞪着大眼睛,说都不会话了! 阎解成心里那个委屈啊,明明刚刚还在王主任面前信誓旦旦要让何建设走着瞧的,怎么说变就变呐? 这傻柱也太特么不靠谱了! 阎解成抹了一把眼泪,委屈的朝前门大街走去。 被傻柱放了鸽子,阎解成只好去前门大街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扛大包,搬家的零活。 有工作的人断一只手都能去混工资,没工作的人只配站在街头卑微的接活。 …… 育英中学高一五班。 学校要开教师大会,下午最后一节课临时改成自习课。 何建设拿出从何梅梅那里借来的机械动力学教材正看的认真,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只见周晓军站在身后笑着说道:“还学呢,放学了。” 何建设愣了愣,看到身边同学三三两两的离开教室,这才回过神来,开始收拾东西。 “建设,这周末有事儿吗?”周晓军问道。 何建设想了想,回道:“没事儿。” “那去我家吧,我妹妹过生日。”周晓军笑着发出邀请。 “好啊。”何建设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想着给周晓白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两人说着话离开教室,刚出高中部就看到常胜利背着书包走了过来。 互相打了个招呼,三人便一起朝学校门口走去。 等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三人队伍已经变成了十几人的大队伍。 新围上来的这些同学都是周晓军的玩伴,个个都是又红又专的将门子弟! “建设,那说好了,周末我家见,胜利没事儿的话也一起来吧。”周晓军朝二人说道。 “好的,晓军哥,周末见。”何建设和常胜利点头回道。 约定好之后,一群人兵分两路离开育英中学。 何建设刚走没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建设。” 回头一看,李怀德骑着自行车正从周晓军身边擦肩而过朝自己驶来。 “李主任,您这是干嘛去?”何建设停下脚步,朝李怀德问道。 李怀德下车后,看了一眼常胜利,笑着点点头,这才转向何建设说道:“我来找你,咱们借一步说话。” 何建设和常胜利打了声招呼,跟着李怀德走到一边。 李怀德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建设,李叔是来找你帮忙来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李怀德身为红星轧钢厂后勤处主任,在整个轧钢厂都是排得上号的人,能有什么事儿需要自己这个学生娃娃帮忙呢? 难道是粮食的事儿? 果然,李怀德没有过多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建设,那批粮食能不能再早一点。” 上次和李怀德说好的,那一百万斤粮食半个月后交易,这才过了一个礼拜,怎么突然就提前了呢? 见何建设面露难色没回话,李怀德紧张的搓了搓手。 “建设,李叔也知道提前要这么大的量,难为你了。 只是,这次采购关乎李叔的前途! 李叔也是没办法,才厚着脸皮求你帮这个忙的。 请你看在建军的份上,一定要帮李叔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先来五十万斤粮食也可以……” 第392章 周司令的女婿? 听李怀德说完之后,何建设才明白为什么李怀德会这么沉不住气。 原来轧钢厂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昨夜心梗发作,抢救无效去世了。 厂里一时间人心惶惶,关于下一任副厂长的人选也是议论纷纷。 国营工厂就是个这,一个萝卜一个坑。 老萝卜出坑,新萝卜就得赶紧顶上,迟了就被别的萝卜占了坑。 李怀德作为后勤处主任,虽然平日里工作勤勉,上头还有老丈人罩着。 可他毕竟还年轻,在众多竞争副厂长的对手面前,资历稍微薄弱了些。 要想脱颖而出,必须要有能拿得出手的政绩,让人心服口服! 现在是全民大跃进的时期,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出了事儿,这个位置不会空太久。 据老丈人那边传来的消息,组织上已经开始着手考察适合接任这个职务的同志。 李怀德也在考察范围内,只是胜出的几率不大。 毕竟,就算在工业部任职的老丈人能帮他说话,可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人,谁背后能没点儿关系? 李怀德苦苦算计了一天,觉得自己唯一能弯道超车的机会,只能靠何建设了! 要是能够提前采购到一百万斤粮食,组织部的同志来考察的时候一定会成为一个重大的加分项。 到时候再求老丈人帮忙运作运作,说不定这个副厂长就是自己的了。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进步指不定还得熬几年? 体制内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一心追求进步的李怀德,不惜来学校门口堵何建设,就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何建设身上。 见他迟迟没表态,心都慌了。 见李怀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站立不安,何建设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粮食都是现成的,随时都可以交易。 当初之所以定下半个月后交易,主要是为了借着秋收的大势降低风险。 既然李怀德都求上门了,也不差这一个礼拜。 何建设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 “李叔,仓库和麻袋都准备好了吗?” 一听这话,李怀德就知道有戏,赶紧说道:“全都准备好了。” 何建设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那就明天晚上吧。” 明天白天要给周晓白过生日,估计抽不出时间来。 李怀德又急着要求进步,何建设也不好拖得太久。 反正只要仓库和麻袋准备好,一百万斤粮食不过一个念头就能从空间取出,撒泡尿的功夫也就办了。 “太好了!”李怀德紧紧的握住何建设的手,激动的说道。 何建设笑着抽出手,朝李怀德问了仓库地址,约好明天晚上八点交易,二人便朝常胜利走去。 “建设,那李叔就先走了,明天李叔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李怀德跨上自行车就准备掉头回去。 何建设和常胜利也朝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得到承诺的李怀德骑车都有劲了。 没骑多久,就看到一大群学生嘻嘻哈哈的走着。 李怀德原本没当回事儿,猛蹬几下,跃过众人。 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几个在说什么“过生日,何建设,周司令……” 听到何建设的名字,李怀德不由自主放缓骑车的速度,心中暗自思量。 何建设? 周司令? 过生日? 自从一周前何建设来找他谈好一百万斤粮食的采购单后,李怀德就悄悄打听了一下何建设的背景,关系,人脉,朋友圈。 常威在三号院有房,何建设和常胜利兄弟俩中午放学后都是回三号院休息的。 三号院附近的几个大院没有姓周的司令,倒是二号院对面将军楼有一位周司令,好像还是个中将。 难道何建设背后的靠山是他? “周晓军,你妹妹是不是喜欢何建设啊?” “瞎说什么,晓白才多大啊。”周晓军摆摆手说道:“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建设的,如果我妹妹长大之后愿意嫁给建设的话,我倒是没意见。” “这么说何建设那小子迟早是周司令的女婿喽!” “哈哈哈哈!!!” …… 听着身后的笑闹声,李怀德几乎可以确定何建设背后的靠山就是周司令! 怪不得何建设可以搞到一百万斤粮食!!! 有这样通天的背景整个四九城他都可以横着走了! 周司令的女婿,这个份量可比自己这个副部长女婿的份量重太多了!!! 攀上周司令女婿这个高枝,自己未来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李怀德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牢牢抱紧何建设的大腿,将来要是有机会,让何建设帮自己引荐一下周司令。 这样的大人物要是能在关键的时候帮自己说句话,那可了不得! 李怀德扭回头看了看走在人群中间的周晓军,默默记下那张脸。 他知道这是周司令家的公子,妥妥的将门之子。 要不是担心惹怒何建设和周公子搞黄了一百万斤粮食的采购单,他真想走过去和周晓军打声招呼,来一个毛遂自荐。 不过好在已经知道了何建设背后的关系是谁,也没必要那么心急。 这一趟真是没白来,得到了何建设的承诺,还以为知道了他背后的关系。 心满意足的李怀德索性站起来蹬自行车,果然站起来更有劲! 原本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回到轧钢厂,站起来之后仅用了十五分钟李怀德就坐在了后勤处办公室的椅子上。 另一边,何建设对于李怀德的臆想一无所知。 他刚进四合院就听见阎解成正在绘声绘色的败坏傻柱的名声。 阎解成:“你们是不知道,王主任说完何建设比傻柱捐的废铁多出足足五百斤的时候,傻柱脸都绿了!” 刘光天:“哈哈哈!要我说何建设就是傻柱的克星! 自从傻柱把何建设带回来之后,何建设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傻柱反倒是越来越差! 这回最厉害,手都残废了!” 听到这话,一群半大小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第393章 早恋? 就在这时,阎解成几人也看到了何建设和常胜利进院。 王大壮笑着迎了过去:“建设,胜利,你们回来啦。 我们正说捐铁的事儿呢,你还比傻柱多捐五百斤,咱们街道的第一名一定是你的啦!” 何建设笑了笑,迈步朝房间走去。 王大壮见状,跟着二人就进了屋。 进屋之后,王大壮疑惑的问道:“建设,你超了傻柱五百斤,怎么感觉没那么高兴呢?” 何建设一边换背心,一边随口解释道:“我捐了多少铁心里有数,傻柱收了多少废铁我也看在眼里。 意料之中的事儿,有啥可高兴的。” 听到这话,王大壮露出一副恍然大明白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常胜利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还在败坏傻柱名声的阎解成,不解道:“阎解成最近不是和傻柱打的火热嘛,我听他说话怎么有种落井下石的感觉呢?” 王大壮点头说道:“你也感觉出来了,我放学回来听了两耳朵,也有这种感觉。 瞧阎解成那意思,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和傻柱闹崩了。 我猜傻柱肯定没给他结工资!”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常胜利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这人呐,为了点儿钱真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昨天阎家父子为了钱,签下赡养书。 今儿个阎解成又为了钱,带头挖苦讽刺傻柱。 前两天阎解成帮着傻柱挤兑建设的时候,那副谄媚样,我还历历在目呢。 这才几天啊,就变成这样了。” 何建设换好背心大裤衩,走过来坐在桌旁倒了杯水,接茬说道。 “人心隔肚皮,只有在利益面前才能看清一个人。 傻柱虽然嘴臭、没脑子,但他不是那种赖账的人。 倒是阎解成和他爹一样,一看就是那种唯利是图,见风使舵的人。 我估计傻柱应该是没钱继续收废铁了,阎解成没了挣钱的差事,心里不痛快,这才拿傻柱取乐。” 听到这话,常胜利和王大壮同时点了点头,显然对何建设的分析非常认可。 常胜利也换了背心大裤衩,换好衣服后,师兄弟三人这才锁了门准备去书房写作业。 刚出院就看到傻柱正骑在阎解成身上,挥舞左拳。 不过,阎解成毕竟不像许大茂那么虚。 虽然还是打不过傻柱,可毕竟有两只胳膊抵抗,倒也没受太重的伤。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赶来中院围观看戏,却没人上前拉架,由此可见阎解成的人缘有多差。 傻柱满脸怒容,趁阎解成不备,单手抓住阎解成的双臂快速压在膝下,左手紧紧扼住阎解成的脖子,而阎解成则挣扎着,双脚乱蹬,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傻柱,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就在这时,阎埠贵收到消息从前院赶来,见状,连忙大声喊道,同时加快脚步。 刘海中和许富贵也从后院赶来,三人合力,好不容易将傻柱从阎解成身上拉开。 阎解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阎解成,你特么挣着老子的钱,却帮着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在院子里败坏老子的名声,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傻柱被三人拽着,怒目圆睁的盯着阎解成,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对阎解成的造谣极为不满。 阎解成挣扎着站起身,指着傻柱的鼻子反驳道:“你自己没钱收废铁了,就拿我出气,你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今儿个这事儿没完!” 其实早上和傻柱分开后,阎解成也没想着要败坏傻柱的名声。 毕竟这几天从傻柱身上也挣了点儿钱,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怪只怪今儿个实在是太背了,站了一天街头分逼没挣! 穷则思变! 没挣到钱的阎解成心里算计着,傻柱好面儿,要是悄悄把何建设超他五百斤废铁的事儿宣扬出去。 说不准能激起傻柱的胜负欲,与何建设再斗几天。 那样或许可以再多挣几天傻柱的钱。 谁知道刺激过头了,在院里跌了份的傻柱直接把对何建设的怨气一股脑的撒在了阎解成身上。 刘海中还以为自己是管事大爷呢,轻咳一声打起了圆场: “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咱们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阎埠贵也附和道:“是啊,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动手动脚解决不了问题。” 阎埠贵倒不是心疼阎解成,他就是怕傻柱把阎解成揍得太重,耽误了挣钱。 许富贵则是站在一旁抽烟,谁也没劝。 要不是刘海中非要拉架,许富贵怕面子上不好看,他都不会上前拉架。 这么热的天儿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在院里看会儿热闹呢。 在众人的劝说下,傻柱和阎解成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二人互相道了个歉,这事儿就算暂时翻篇了。 两分钟后。 后院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您借我点儿钱,让我再收几车废铁。 捐铁这事儿我要是赢不了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以后在这院子里就没法待了!” 傻柱阴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聋老太太沉默许久,想了又想,都觉得这事儿划不来,看着傻柱,苦口婆心的劝道: “柱子,甭生气了,捐铁这事儿就算了吧。” “奶奶,不能就这么算了!”傻柱立马就急了:“连阎解成那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都敢背后蛐蛐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见傻柱不听劝,聋老太太眉头微皱,压着火气继续劝道:“差的太多了,五百斤呐! 就算让你追平何建设又当如何? 到时候他再捐一车废铁,你能怎么办?” “那我就继续收废铁!直到彻底赢了何建设为止!”傻柱梗着脖子吼道。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见傻柱执迷不悟,聋老太太心里的火气也压不住了。 冷冷说道:“你不是借给秦淮如七百多块钱嘛,找她要回来,想怎么折腾随你的便!” 听到这话,傻柱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纠结了好一阵儿,才苦着脸说道:“奶奶,秦姐她也不容易,棒梗刚没,我哪好意思这个时候和她要钱?” 聋老太太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又抽。 心里暗道,你不好意思和秦淮如要钱,就好意思朝我借棺材本? 说到底,奶奶还是不如娘们亲! 哪怕是别人家的娘们! 有那么一瞬间,聋老太太都想举起拐棍狠狠地抽傻柱一顿。 可说到底,傻柱都是自己选的养老人,不能不管。 沉默许久,聋老太太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啊,你这样和何建设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要不这样,奶奶给你一百块钱,你去黑市搜罗一些能要命的东西,趁何建设上学的时候扔他屋里。 然后,你去举报他,说他通敌什么的,把他整死了,你既能出了心里的恶气,也能一劳永逸!” 栽赃嫁祸的法子有多好用,只有用过的人才知道。 当年,何大清就是她和易中海用这法子逼走的。 如今,用同样的法子算计何大清的野种,也算是适得其所。 傻柱仿佛见了鬼似得看着聋老太太,连连摇头:“不不不,不能这样做,我没想整死他! 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出口气!” 聋老太太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失望,心里暗骂。 没出息的玩意儿! 何建设都废了你的手了,你却连弄死他的胆量都没有。 就你这怂样,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个小白眼狼! “既然如此,就当我没说,捐铁的事儿,你也就认了吧。”聋老太太冷冷说道。 借不出来钱,傻柱也就只好放弃继续收废铁的念头。 至于聋老太太提到的栽赃嫁祸的法子,傻柱也只当是聋老太太在说气话,不敢多想。 …… 翌日一大早。 吃过早饭后,何建设便和常胜利,还有何菊菊和何兰兰四人去了三号院。 刚到没多久,周晓军和周晓白兄妹俩就来三号院邀请几人去家里做客。 别看周晓白今年只有八岁,小丫头却已经有了几分美人胚子的感觉,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十分惹人喜爱。 她穿着一件粉色碎花布拉吉,头上扎着两个蝴蝶结,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建设哥,胜利哥哥,菊菊姐姐,兰兰姐姐,你们终于过来啦,你们能来帮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周晓白看着何建设几人,咧着嘴笑了。 周晓军在一旁笑着补充道:“我爸妈今天特意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赶紧去我家吧。” 一行人跟着周家兄妹去了对面的将军楼。 一进门,何建设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迎了过来。 不用问,这人肯定是周晓白的母亲。 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周母领着几人进了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男人约莫四十岁出头,国字脸,英气逼人! 坐在那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见到周司令的那一瞬间,何建设心里竟然罕见的有些紧张。 也不知是因为见到尊敬的先辈导致的,还是因为见到未来的总丈人导致的。 不过好在何建设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倒也没在周司令面前丢脸。 周司令显然对何建设很感兴趣,一上午与何建设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问了他一些学习上,以及个人未来发展的规划。 何建设一一回应,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周司令非常满意。 要不是何建设和周晓白年龄太小,估计周司令都恨不得现在就把小女儿嫁给何建设呢! 临近中午,周母和保姆一起张罗了一桌子好菜,来客厅请众人入座。 “晓白,生日快乐!”何建设从包里掏出一本《简爱》递给周晓白,笑着说道:“希望你会喜欢。” 这本书是何建设从大姐何梅梅手里“借”来的。 何建设是了解周晓白的,她喜欢文学,喜欢音乐,更喜欢浪漫。 这本简爱送给她做生日礼物,她一定会喜欢! 只是,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只能暂时委屈大姐了。 回头还得托人再买一本还给何梅梅。 果然,周晓白接过书本一看,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建设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简爱》? 这真的是我最喜欢的书了! 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生日礼物!” 说着,她胆子很大的凑近何建设的脸颊亲了一下,引得周父周母,还有周晓白的哥哥姐姐们好一通笑。 何兰兰打趣道:“看看,还是建设最懂晓白的心思,看来我们送的那些玩具和糖果怕是要靠边站咯。” 常胜利则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笑道:“小子,有你的,回家我一定告诉爸妈。” 何建设红着脸,眨着眼,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这小妮子胆子也太大了! 才八岁就敢这样,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恋爱脑太疯狂了!!! 话说,周司令这一家子也太开明了吧! 这都不管一管??!! 周司令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欣慰。 他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和蔼地问道:“建设啊,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你是育英中学最厉害的天才学生,也多辅导辅导晓白的功课嘛。” 听到这话,何建设还能说啥? 得! 女方父母这关算是过了! …… 直到晚上离开周家的时候,何建设还是有种恍如做梦般的感觉。 虽然见到周晓白的第一面起,何建设就不怀好意的打起了周晓白的主意。 这几年和周晓白相处的也很愉快,可他们毕竟才八岁。 就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也太早了点儿吧?!!! 到底是谁说的这个年代没有后世开放的? 八岁就见了父母,还算是确定了关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等他们长大成人,就能够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一时间,何建设都有些分不清,不知道这算不算早恋? 不知道他和周晓白之间的感情是自由恋爱?还是属于包办呢? 摇摇头,抛开这些胡思乱想,何建设和常胜利打了声招呼,便朝与李怀德约好的仓库走去。 何建设可不会忘记,今天还有桩大生意等着自己呢。 第394章 花心许大茂 晚上七点钟,何建设来到李怀德给的交易地址。 仓库位于红星轧钢厂向东三公里左右,是一处废弃车间。 何建设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车间,而是四处观察了十几分钟,确认没人后这才翻墙进入车间。 进入车间后,何建设并没有着急把粮食取出来,而是四处打量起来。 车间很大,足有几千平米,到处都是积灰,显然这个车间已经废弃很久了。 靠近西墙的位置堆着一座小山似得麻袋,地面也被简单清扫了一遍,显然这片区域应该是李怀德让人专门打扫出来放粮食的地方。 靠东墙则堆放着一堆废旧报纸,还有几台破旧的印刷机,走近后何建设隐隐还能闻到油墨味。 何建设估摸着这个车间以前应该是个印刷车间,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荒废了。 何建设随手捡起一根铁棍敲了敲墙角的机器。 这些废旧机器可不轻,要是捐出去,保准儿傻柱这辈子都追不上自己了! 看到那几台废旧印刷机的时候,何建设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交易完粮食后,回头找机会问问李怀德,看看这里的东西有人管没? 要是没人管,还不如捐给街道办炼钢,也算是为大跃进做贡献了。 何建设放下铁棍,拍拍手,转身准备去西墙放粮食。 “砰!” 就在这时,高处一个堆满印刷品的纸箱掉了下来了,纸箱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听到动静后,何建设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地上的东西突然让他精神一振,何建设一眼就看到散落的东西里有一张亮的晃眼的照片。 走近一看,果然是常凯申的照片!!! 这个年代,私藏光头的照片,枪毙一百次都不过分! 如果把这玩意儿悄悄放进老聋子屋里,再找人举报一下老聋子,绝对能光明正大的除掉老聋子! 何建设已经知道棒梗死那天,贾家联合院里众禽兽敲诈勒索自己,真正出谋划策的就是老聋子这个老阴比! 有仇不报非君子! 何建设把这事儿也和常威说了,原本他打算让常威跟踪一下老聋子,从她倒卖粮票,投机倒把这方面入手。 只是一来常威最近太忙了,二来老聋子也不知道是收到风声了,还是怎么滴,最近这几天低调的好。 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次粮票都没卖过。 抓不到罪证,暂时也就没办法对老聋子出手。 现在有了光头照片这份铁证,要是还搞不死你!小爷以后跟你姓! 何建设冷笑一声,把照片收进空间里,准备回去之后找机会放进聋老太太家。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听到街道外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何建设快步走到窗口,看到两辆卡车开进厂房。 为首那辆车下来一人,正是李怀德。 “幸好早来了一个小时,没想到李怀德来的这么快。”何建设嘀咕了一声,不敢再耽误。 快步跑到西墙角,念头一动,堆成一座小山的麻袋突然消失。 数秒过后,装好的一万袋粮食凭空出现在仓库里,堆砌成一座三米多高的粮山! “嘎吱吱吱……” 大门打开,李怀德一眼就看到仓库内那座突兀而起的庞大粮山,不可置信的揉揉眼。 试了好几次,这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往下一看,粮山下还站着一个小小身影,不是何建设又能是谁? 李怀德也顾不上细究何建设什么时候来的? 这么多粮食他们又是怎么一下子运到这里来的? 他只知道,如果这些粮食都是真的,副厂长的位置这次绝对跑不了! “李叔,来的挺准时啊。”何建设看着腿肚子都打颤的李怀德,笑着调侃道。 “建设这么帮李叔,李叔也不能掉链子不是。 外头还有人,李叔也就不和你客套了,李叔先看看粮食。” 李怀德指了指停好车刚走进车间的三名后勤处同事,说道。 何建设瞬间明白李怀德的意思,这是有外人在,一切都得按程序走。 何建设点点头,也就没再过多的与李怀德寒暄。 李怀德朝身后三名同事吩咐了几句,三人立马上前查看起来。 四十分钟后。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朝李怀德点点头,说道:“李主任,清点好了,一共一万袋,我开了几十袋,都是玉米面。” 李怀德满意的点点头:“你们几个把秤搬下来,再挑一百袋过秤,动作快一点。” 几人听到吩咐后,立马跑出去把秤搬了下来,继续忙碌起来。 第一遍检查过关后,李怀德也松了口气,便小声跟何建设聊了起来。 “建设,你别怪李叔谨慎,这都是后勤处采购的正常流程,你在耐心等一下。 这次检查没问题后,车里的钱就都是你的了。” 李怀德指了指院外的两辆卡车,何建设这才注意到卡车上还有两人留守,看来交易的货款就在车上。 何建设微微一笑,表示理解:“李叔,我明白这些规矩。 不过您放心,咱们也不是只合作这一次,质量我们亲自把过关,不会出问题的。” 李怀德点点头,一边和何建设聊着天,时不时的看一眼过秤的众人。 很快,后勤处的同事们已经迅速完成了对一百袋粮食的过秤工作,结果毫无意外,每袋粮食的重量都分毫不差,没有出现任何缺斤短两的行为。 李怀德的脸色更加舒展,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 “李主任,所有粮食均符合规格,重量无误。” 负责过秤的工作人员向李怀德报告。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何建设说:“建设,这批粮食质量上乘,数量也对得上,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李叔大忙了! 咱们现在就办手续,钱款立刻结清。” “谢谢李主任,李主任大气!” 接下来就简单了,李怀德带着何建设走到院外,示意留守的后勤处同事打开车厢,露出一个大箱子。 “这是按照我们事先约定的价格,一分不少。” 李怀德指着一个箱子说道:“你点点吧。” 何建设只是打开箱子粗略的看了一眼,估摸了一下,钱数差不多对的上。 “不用点了,我信得过李叔。”何建设只是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箱子。 看到这个动作,李怀德非常满意,说话可以是假的,动作不会作假。 能得到何建设的信任,李怀德很高兴。 给过钱后,仓库里的粮食就跟何建设没什么关系了。 和李怀德打了声招呼,何建设便提着箱子准备离开仓库。 李怀德本想让轧钢厂的人送一下何建设,毕竟提着那么多钱,太不安全了! 况且,何建设还是个孩子,满满一箱子钱,李怀德觉得何建设都不一定能提得动。 不过,他的好意直接被何建设谢绝了。 开玩笑,不就是五万现金嘛,有什么的,一出门小爷直接就丢空间了,这世上还有比空间更安全的地方吗? “建设,你确定真的不用李叔找人送你一下?”李怀德不放心的说道:“万一碰到……” “没什么万一,真碰到不长眼的,那算他们倒霉。” 何建设丢下一句话,单手拎起箱子,摆摆手就离开仓库。 看着何建设毫不费力的样子,李怀德不禁吞了口唾沫,喃喃道:“真是个怪物!” 这里距离南锣鼓巷95号院少说也有五公里, 而箱子里的钱,十块,五块都有,有新有旧,再加上箱子的份量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一个成年人提着这么重的箱子步行回家,也有些吃力。 而何建设看样子却毫不费力。 前几天李怀德找人调查何建设的时候,那人说何建设三岁习武,还帮助公安制服过敌特分子。 难不成他还真是个武林高手不成? 李怀德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抛出脑后。 反正粮食已经到手,钱也付过了,出了这个门,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李怀德转身开始着手安排人往卡车上装粮食。 另一边,何建设一出门没走几步,四周看了一眼,见附近没人,一个念头便把手里的钱连带着箱子一起收进了空间。 然后,便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跑步前进。 这一路上,何建设有意识无意识的会注意下四周的环境和路人。 毕竟是第一次和李怀德打交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得防着点儿李怀德玩灯下黑那一套。 结果还好,李怀德虽说品性不咋地,但打交道做生意还行,并没有耍小动作。 回到95号院门口,何建设都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跟踪自己。 刚准备进院,何建设突然看到拐角处有两道黑影若隐若现的动了两下。 何建设心中升起一阵狐疑。 大晚上的什么人在那里?他想干什么? 是巧合,还是故意盯着自己? 何建设迈步进院,然后身形一闪动作麻利的从后座房的墙头爬到了屋顶,悄悄朝拐角处摸去。 位置决定眼界! 站得高就是看的清,何建设清楚地看到拐角处两个年轻男女正抱在一起互相啃。 女孩儿梳着两个麻花辫,面容姣好,男孩儿身材高大,只是太过于靠墙,加上天太黑看不清脸。 这要是放在后世不算什么,可在现在这个年代,这两人就是耍流氓! 要是被人知道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何建设心里暗自思量,他本来不想打扰二人,只是闲着也是闲着。 坐在房顶看了四十分钟,气的何建设实在是忍不住了。 “嘿,差不多行了。” 何建设这一嗓子,吓得那对年轻男女猛地分开,女孩羞得满脸通红,连忙用手捂住脸。 男孩则是一脸愕然,环顾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谁?谁在上面?”男孩壮着胆子喊道,同时把女孩护在身后。 听到男孩的声音,何建设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定了定神,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那男孩儿,一张大驴脸正好扭了过来。 “许大茂?!!”何建设从屋顶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看了四十分钟的免费大戏,男主竟是许大茂!!! 这许大茂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花,原剧里结婚后和秦京茹,于海棠,秦淮如几人纠缠不清。 现在不知道又是跟谁玩亲亲游戏,这女孩儿看着面生,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冤种。 许大茂也听出了何建设的声音,既惊讶又尴尬,毕竟做这种事儿被逮住还是被熟人逮住,不哆嗦是不可能的。 “何建设……你怎么在这儿?你都看到了什么?” 许大茂的声音有些慌乱,他只能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心里实则慌得一批! 这是个死角,现在又是大晚上的,除非走到跟前,否则左右两个方向都看不到。 真因为如此,许大茂才放心大胆的和同学亲热。 只可惜,千防万防,愣是没防住何建设这小子不走寻常路,从上往下看!! 早知道如此,就去钻小树林了。 何建设从屋顶轻巧地跳下,落在两人面前,眼神在许大茂和那女孩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也就看了不到一个小时,没看到啥太深入的东西。”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尽是戏谑。 许大茂见状,立马就慌了:“建设,今儿这事儿你就当没看见,成不? 我这是第一次,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以后傻柱再敢欺负你,我保证站在你这一头!” 听到这话,何建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许大茂还真是不要脸,你特么从小被傻柱欺负大,还站在我这头?? “许大茂,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呢?” 何建设嗤笑一声,双手插兜,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和傻柱之间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插手。” 那女孩见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愧难当,低着头小声说:“大茂,我们……你想想办法,这要是传出去了,我爹会打死我的!” 许大茂一听,连忙安抚道:“小芳,你别怕,有我呢。” 何建设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感叹,许大茂这人虽然油嘴滑舌,但关键时刻还挺爷们儿。 “行了,许大茂,我也没想把你咋滴。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过两天再说吧。”何建设卖了个关子。 许大茂一听,心里有些摸不准何建设的意思,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先应承下来。 如果到时候何建设提出的条件太过分,大不了来个死不认账! 看着许大茂那副犹如上刑场似得表情,何建设笑了笑也没在意,转头朝大门走去。 他也没准备把许大茂怎么样,就是临时起意,或许到时候举报聋老太太的时候能让许大茂跑跑腿。 第395章 何梅梅的工作 第一机床厂。 何梅梅入职之后,便被章主任送到了技术科,和她一起入职的还有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另外十六名同时精通毛熊语和机械动力学的翻译。 连带着何梅梅在内,一共七人,所有人的任务都是一样,那就是在毛熊专家回国之前,不遗余力的榨干他们的技术知识并翻译成华文,为国所用! 章主任作为厂办主任和技术科副总工程师代表第一机床厂先是欢迎了何梅梅等人。 随后,话锋一转,再次强调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同志们,我们的文明传承虽然有几千年之久,可在工业上,我们国家的技术知识还很薄弱。 但是,我希望同志们不要气馁,要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努力学习毛熊专家的知识,争取翻译更多的技术资料! 为了让同志们能有一个清净的工作环境,安心翻译资料。 咱们第一机床厂特意挤出四间宿舍,你们两人一间。 由于此次翻译工作咱们只有何梅梅一位女同志,在接下来的半年到一年之内,何梅梅同志可以一个人住一间宿舍。 主观条件厂领导已经为大家创造好了,接下来,就看诸位了!” 说到这里,章主任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 七人面色一正,异口同声的回道。 接下来章主任让技术科的工作人员把何梅梅等人送到宿舍,放下东西后,便回到技术科进行分工。 分工后直接进入工作。 何梅梅被分到毛熊发动机专家弗拉基米尔身边,负责翻译工作。 弗拉基米尔是个五十多岁的白胡子老头,何梅梅见他的第一面,他就板着个脸,看上去很不好打交道的样子。 章主任告诉何梅梅,说弗拉基米尔工作的时候一向都是这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工作态度极其认真,是个有真本事的专家! 不过,工作结束后,他也很少笑,只有喝多了,喝美了,章主任才见过他大笑的模样。 这个老头脾气就是如此,对谁都一样,不是针对她。 章主任是看何梅梅是个女孩子,怕他被弗拉基米尔的严肃吓到。 不过,他显然是多虑了。 自从常威和刘秀华结婚后,何梅梅初中和高中那几年,中午都是回三号院休息的。 三号院周边住着的那些邻居,哪个不是从铁血战场上走下来的活阎王! 这些街坊中比弗拉基米尔面孔凶悍的人比比皆是。 何梅梅又岂会因为对方不苟言笑而吓得不敢开展工作呢? 接触了一上午,确实如章主任所说,何梅梅就没见弗拉基米尔笑过。 不过,他的人品还不错,技术也确实很好,只要有人过来请教,他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梅梅做了一上午的翻译工作,也是受益颇多。 不过,她在发动机专业上还不是那么精通,弗拉基米尔回答机床厂工程师的时候,有几个问题,她并没有完全弄明白原理。 好在她的毛熊语足够专业,能够清晰无误的把双方的问题和回答翻译出来,使我方工程师的问题得到解决。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何梅梅的专业翻译技术便得到了技术科不少同志的认可。 解决完同事们的疑惑后,何梅梅也向弗拉基米尔请教了几个困惑自己已久的技术问题。 弗拉基米尔也没有藏私,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开始点拨何梅梅。 一白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车间正常上班的工人们已经下班回去休息了。 可何梅梅他们这些翻译工程师真正的工作才正式开始。 会议室里,章主任把所有人都组织起来,开始集体研究当天学到的技术,并且记录下来。 这个时候何梅梅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分配到弗拉基米尔身边做翻译工作是相当幸运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毛熊专家很有可能被召回国,这个消息,我们知道,毛熊专家也知道。 有部分对我国态度不是很友好的毛熊专家回答问题的时候非常敷衍。 不仅讲的粗糙,应付了事,就连上手操作的时候,也防着技术科的工程师,不做详细讲解。 复盘时听到同事们的抱怨,何梅梅心中的紧迫感倍增。 此刻的她这才明白,这批毛熊专家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国,今后的每一天,都得做好最后一天的心理准备。 只要拼不死,那就拼了命的学习,尽可能的把弗拉基米尔的知识学到手,为我留下更多的先进技术资料! …… 不知不觉间,何梅梅已经在第一机床厂工作了八个多月,时间也来到了1959年七月份。 这几个月,经过多次谈判,华熊双方终究还是没有谈妥。 毛熊以为掐住了我方发展,对华方提出多项不合理要求。 领导人并没有为了发展一味的放弃国家尊严和国家利益,断然拒绝了毛熊的无理要求。 双方的关系落入冰点,支援华方的毛熊专家也被正式勒令召回。 驻第一机床厂的毛熊专家六月已经被召回第一批。 而第二批毛熊专家也将于下月初离开。 不破不立! 这些毛熊专家的离开,虽然会使我方的发展陷入短暂的缓慢进步期。 可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离开,我方也正式走上独立自主的发展之路! 无数科学家前赴后继,一个个耀眼的名字将在不久的将来闪耀世界! 经过八个月的高强度学习,何梅梅的专业水平已经远超同期毕业生,在发动机领域的专业水平更是达到了专家教授的水平。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她的半个老师,弗拉基米尔。 下午两点钟,何梅梅正在宿舍整理资料,突然接到通知要开重要会议。 何梅梅收好笔记本,拿出另一个专门记录会议的笔记本,锁好宿舍门朝会议室走去。 到了之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章主任还有主管生产的几个厂领导来到会议室,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由厂办主任章学文主持,简单的开场后,党委周书记做出重要报告:…… 第396章 当牛做马的何建设 华熊关系落入冰点之前,我方向毛熊订购了一大批机器设备。 经过多轮谈判,这批设备终于在一周前发出,一个月后落地四九城。 设备是发出来了,可问题来了,今天刚刚收到这批设备的详细参数和安装说明书,所有的资料都是毛熊版。 要是毛熊专家还在,不需要翻译直接就可以安装。 可现在第一批毛熊专家已经被召了回去,第二批毛熊专家马上也要走了。 这么多毛熊设备,没有技术支持,光靠我方工程师,很难独立安装。 经过紧急商议后,上级领导决定,两条腿走路。 在机器落地四九城之前,先找精通毛熊语的人才把所有文件全部翻译成华文。 同时紧急把全国各大工厂的优秀工程师招来四九城。 一个月后,等机器落地,立刻安排这些工程师拿翻译好的资料开始安装机器。 而翻译这些文件,不是随便找几个学习毛熊语的学生就能做到的。 由于这些文件涉及到诸多专业术语,为了避免翻译之后的资料信息不准确导致机器设备安装后出现问题。 参加本次翻译的工作人员,必须是同时精通毛熊语和机械动力学的双重人才! 何梅梅七人便是此次翻译工作的中坚力量! 只是,文件实在是太多了! 就算把他们七个人累死,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完成翻译工作。 上级领导也知道这么大的工作量全部压在他们肩上太难为人了。 于是,经过商议后,周书记拍板决定,此次翻译工作,他们可以请外援,费用由厂里负责。 但是,他们找的外援,必须得经过厂领导的审核。 这些翻译资料有部分是需要保密的,一旦流传出去,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会议结束后,何梅梅也领到了满满两大箱文件,大多都是跟机床设备有关的资料。 厂里批给她的翻译费用还不少,有六百块钱! 以自己目前的水平,何梅梅估计这些文件如果光靠自己一个人翻译的话,怎么着也得干两个月。 要是换成京航大学的学生翻译,估计最少还得找两个人才能保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翻译工作。 可要找两个信得过,能够通过考核的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何梅梅思来想后,决定先回趟家。 这几个月,弟弟何建设的毛熊语进步很大。 他自学完京航大学大一的机械动力学教材后,又向自己借了大二的教材。 何梅梅觉得以何建设目前的水平,做这份翻译工作,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得回家商量一下。 …… 晚上。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中院书房。 何梅梅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何建设。 “建设,你看看这些,看看能翻译吗?” 何建设还以为何梅梅想考一下自己的学习进度,也没多想,接过文件翻了几页后说道。 “大姐,这份文件就是机床安装说明书,那些安装注意事项很好翻译,就是有些专业用词,我有些拿不准。” 听了何建设的话,何梅梅点点头,松了口气。 果然如自己所料,建设目前的机械水平和京航大学的大一,大二学生差不了太多。 让建设独立完成翻译工作肯定是不现实的,但让他做自己的助手,完全没有问题。 这样,只需要再找一个人,就可以了。 “能翻译就行,正好暑假,你也不用上学,帮姐一个月,姐给你二百块钱。” 何梅梅都没征求何建设的意思,上下嘴皮子一动,就把何建设一个月的时间征用了。 “多久?!”何建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 “一个月。”何梅梅面色严肃起来。 “大姐,这是要翻译多少文件啊???能用一个月的时间???” 何建设都懵逼了。 何建设不怕学习,那是因为学习有意思,涨见识。 可翻译工作,尤其是翻译这种安装说明书的工作,太枯燥了。 别说一个月给他两百块钱。 就是给两千块钱,他都不想干! 现在的何建设可谓是财大气粗,像这种千儿八百的小钱,他是真的看不上。 “我领了两箱文件,并且向领导下了军令状,二十九天之内,保证完成任务! 我准备明天去找一下我在京航大学的导师。 要是孙老师肯帮忙,再加上你我,我有信心能在二十五天之内完成任务!” 听何梅梅说完,何建设眨眨眼,说道:“大姐,既然要的这么急,不如多找几个人,也能更快一点。” “不行!”何梅梅直截了当的拒绝道:“参与翻译的人员都得报备,经过领导审查才能开始工作,其他人,我信不过!” 听何梅梅这么一说,何建设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得! 看来接下来这一个月都得给大姐当牛做马了。 “行,这活儿我接了,钱我就不要了。” 还没等何梅梅拒绝,何建设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大姐,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正好妈今天买了肉,晚上你下厨呗。” 何梅梅笑了笑,宠溺的揉了揉何建设的脑袋:“行,大姐给你做。” 说着,姐弟二人锁了门,就准备去西跨院。 就在这时,贾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贾家怎么有小孩儿哭?”何梅梅疑惑地问道。 去第一机床厂工作之后,她很少有时间回来,对于院里最近发生的事儿几乎一无所知。 “秦淮如上个月生了个姑娘,叫贾当。”何建设随口解释了一句,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数道:“一、二……” “你数啥?”何梅梅更疑惑了。 “三!” 随着这声落下,贾东旭的怒吼声从屋里传出:“哭哭哭!就知道哭! 烦死了! 秦淮如,快,赶紧把这个小赔钱货哄好! 没用的废物! 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生这么个赔钱货浪费老子的粮食!” 随着贾东旭的怒吼声,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秦淮如把孩子抱了起来。 同时,还有一阵断断续续的抽噎声隐隐传出。 第397章 贾东旭醉酒打秦淮如 西跨院。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说起了刚刚贾家的事儿。 何梅梅:“贾东旭怎么能这样?那个贾当好歹也是他的女儿,一口一个赔钱货,有这么当爹的吗?” “大姐,你就是回来早了,要是再晚一会儿,赶上贾家吃饭的时候,还有热闹看。”常胜利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何梅梅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吃饭能有什么热闹看?” 没等常胜利说话,常建军抢着说道:“大姐你不知道,贾东旭现在可是咱们院有名的酒鬼! 顿顿都得喝点儿,喝完就打老婆! 尤其是每天晚上,贾东旭喝完酒就锁门关灯揍秦淮如。 秦淮如叫的可惨啦! 咱们院里好多人晚上不睡觉都去贾家窗户底下听墙根呢,我大哥也去过好几次!” 此话一出,常胜利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赶紧伸手堵住了常建军的嘴巴。 原本何梅梅听到贾东旭醉酒打秦淮如,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愤慨。 虽然家里和贾家不对付,可何梅梅怎么说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 对于这种丈夫喝醉酒打老婆的行为打心眼里鄙夷。 但看到常胜利涨的满脸通红,面色既尴尬又有些慌张,何梅梅又琢磨了一下常建军刚刚说的话。 院里好多人都去贾家偷听墙根? 贾东旭关灯打秦淮如? 秦淮如叫的很惨?!!! 到底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何梅梅很快就意识到贾东旭“打”秦淮如只怕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打”? 左右看去,只见父亲常威和母亲刘秀华的脸上也浮现一抹尴尬。 常威还恶狠狠的瞪了常胜利几眼,吓得常胜利脑袋都快垂到裤裆了。 而一旁的何建设满脸痛苦的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显然,这个小家伙早就知道贾东旭‘打’秦淮如的内情! 何梅梅白了何建设一眼,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下去,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我真有些同情那个小贾当,生在贾家给贾东旭当女儿太倒霉了。 还没满月呢,就成天被自己的亲爹一口一个赔钱货的喊着,长大了还怎么抬起头做人呢? 还是咱们家好,咱家四个姑娘,爸爸妈妈一直把我们姐妹四个当宝似得疼爱。 别说骂了,我长这么大,爸妈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爸,妈, 能做你们的女儿真是太幸福了! 这辈子做不够,下辈子我还要做你们的女儿!” 听到贴心大棉袄突然深情的表白,刘秀华瞬间红了眼,给何梅梅夹了一块红烧肉,满脸慈爱:“傻孩子,你们都是妈的心头肉,妈不疼你们疼谁?” 常威是个爷们儿,对于这种煽情的话,他一般说不出口。 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何梅梅,举起筷子也帮何梅梅夹了几筷子菜,说道:“多吃点。” 何梅梅看着二人,粲然一笑:“谢谢爸妈。” 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着饭,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 翌日一大早,何建设就开始了当牛做马的生活。 何梅梅则是去请了她在京航大学的导师孙桂兰老师帮忙翻译。 孙老师答应帮忙后,何梅梅第一时间向章主任进行汇报。 特事特办,当天领导就同意了她的申请。 为了能更加心无旁骛的做好这份翻译工作,何梅梅把两大箱文件全部拉到了95号院。 孙桂兰老师白天也会到95号院进行翻译工作。 忙碌的日子过的很快,经过师生三人没日没夜的努力,终于在第二十五天的时候完成了所有的翻译工作。 由于何建设不肯要那200块钱翻译费,为了答谢孙老师的倾力相助,何梅梅便把翻译费用的一半,三百块钱给了孙老师。 距离机器落地四九城还有几天时间,何梅梅也没着急回去上班。 之后的几天时间,何梅梅把翻译出来的所有文件又检查了一遍。 而何建设的工作重心主要有两项,第一项是大姐研发了一款摩托车发动机,有个技术难关,卡壳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建设一边研究何梅梅的笔记,一边鼓捣着大姐带回来的半成品发动机,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另一项工作,很简单,就一个字, 吃! 刘秀华见两个孩子那么拼命的干了二十五天工作,心疼都不行了。 好不容易完成工作了,不得给两个孩子好好补补。 不是炖鸡,就是炒肉,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一连几天都不带重样的! 何建设是吃香了,可院里的禽兽们,鼻子却遭了殃! 尤其是贾家,秦淮如都要恨疯了! 自己刚出月子没多久,坐月子都没西跨院吃的好。 西跨院这一家子,简直是不当人! 光顾着自己家吃香的喝辣的了,也不考虑考虑院里街坊是个什么滋味儿。 同样羡慕嫉妒,恨西跨院的人还有聋老太太。 她虽然耳背,可鼻子却比狗都灵。 再加上她住的房子离刘秀华家的厨房直线距离都不超过十米,一到饭点儿,肉香味儿就止不住的从鼻子钻了进来。 馋的她口水都流了几十斤!!! 要不是实在招惹不起常威,聋老太太早就差遣傻柱过去要肉了。 说起傻柱,聋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傻柱的右手被废之后,炒菜炖肉总觉得差点儿味道。 不就是炒个菜嘛,左手和右手能有多大区别? 聋老太太总觉得这是傻柱故意使坏,不好好给自己做饭。 要不是实在没人可用,她真想一拐棍把傻柱打死! 这还不算什么,最可恨的是,傻柱最近竟然惦记上了她的定量。 买粮的时候都来问了好几回了,那些粮票都是自己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要不是这一年来,院里出了那么多事儿,早就拿到黑市卖了。 没想到攒着还招来了白眼狼的惦记,看来得找个机会再去趟黑市,把票卖了,省的傻柱那个废物惦记! 她倒不是在乎这点儿钱,只是有傻柱养着,也用不着那些票。 不如趁着大家都缺票,卖个高价! 万一哪天有机会,小儿子能偷偷回来,或者有关系能去那边,多攒些钱,也能让小儿子过的好点儿。 傻柱再好,终归是外人,不到万不得已,棺材本的钱绝不能留给他! 第398章 提前二十年的突破性技术 三天后。 “大姐,我在你的研究基础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建议,你看一下。” 何建设拿出三个厚厚的笔记本放在何梅梅面前,笑吟吟的说道。 “二冲程发动机?民用摩托车???” 何梅梅打开资料只是简单看了几眼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越看心里越震惊:“建设,你这是小学的改动吗? 你直接完成了我的学术研究!!!” 何梅梅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与激动交织的光芒。 她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何建设那张嘴角含笑却难掩疲态的面孔上,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虽然她还是难以相信弟弟帮她完善后的这份研究资料,想要多问几句。 可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她突然不舍得再刨根问底下去了。 天知道这二十八天他是怎么度过的? 何梅梅甚至都严重怀疑,这些天弟弟到底有没有时间睡觉? 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吧,等睡醒了再问也不迟。 何建设看出了何梅梅的担心,笑了笑说道:“大姐,你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问完我要好好睡一觉。 这次,我要睡三天!” 说着,何建设伸出三根手指头,故作认真。 何梅梅被何建设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她不再浪费时间,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建设,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计算、模型设计、甚至是燃料效率的优化……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何梅梅的声音里既有惊讶也有不解。 何建设轻轻一笑,坐到了何梅梅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开口:“大姐,其实这一年多我一直在关注你的研究。 你可别忘了,我自学机械动力学,看的可都是你的教材。 上面有不少你的笔记,大姐,我不得不承认,你真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看完你的研究,我自愧不如!” 听到这话,何梅梅白了何建设一眼,无奈的说道:“建设,你快别谦虚了。 要是没有这份研究资料,你夸我的话,我还能相信几分。 看完你的这些完善资料,我那点儿天分,根本不值一提。 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我的努力,呵呵……” 何梅梅摇摇头,情绪有些低落。 这可是自己研究了整整三年的项目,弟弟只是自学了自己借给他的教材,仅用三天时间,就完善了她的研究。 这其中还有几项,是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请教了很多专家教授都没什么太大效果。 何梅梅一度觉得,要想完成这个项目,最少也得十年,甚至二十年才有可能做到。 而一旦这个项目能够上市,将改变我国老百姓的主要出行工具! 甚至,要是再有突破性的进展,还可以出口赚取外汇! 何梅梅的心情,何建设完全可以理解。 事实上,何梅梅做的二冲程发动机研究项目,我国在八十年代左右才完全掌握。 要不是穿越前何建设接受过特种训练,对于摩托车,汽车,坦克,轮船,甚至飞机的维修和运行原理都有所涉猎,仅凭自学一年的那点儿底子,他也很难插手何梅梅的研究。 “大姐,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虽然完善了你的研究,但以我国目前的生产力,要想独立制造出二冲程发动机的摩托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以我们目前的设备和技术,简单车架,基础的车身覆盖件以及低精度铸造件都没啥问题。 有了你的这份研究资料,小型二冲程发动机,自动化油器,cdi点火,离心离合器等核心部件的技术支持都得到了解决。 只是,我们的生产设备还是落后了一些,有几项核心部件只怕机器未必能够生产出来。 估计还得那些技术好的老师傅手工制造,要是这样的话……” 何建设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可何梅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范围投产可以做到,要是大规模生产,可能会制造出一款故障率高,性能低下的摩托车。 是吗?”何梅梅皱眉问道。 何建设无奈的点点头。 这份技术资料的核心是简单,耐用,低成本。 要是能够做到量产,绝对会掀起一场交通革命,让普通家庭能够提前二十年用上国产摩托车! 但正如何建设分析的那般,理想与现实之间横亘着技术与设备的鸿沟。 这项二冲程发动机的技术确实是一大亮点,但能否在实践中推行下去,还得一点点的摸索。 不过,研究项目得到突飞猛进的进展,对何梅梅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别管这个项目能不能推进下去,研究项目的完善起码能为她节省十几年的时间。 “建设,你赶紧休息吧。我这就去单位找领导汇报,能不能行,还是让领导决定吧。” 何梅梅打了声招呼,便风风火火的去了第一机床厂。 找到章主任,把研究资料交给他,一项项汇报之后,章主任整个人都激动了! 他本就是工程师出身,虽说主要的研究方向和何梅梅不同,但对于何梅梅这项研究的重要性一清二楚。 毫不夸张的说,要是这项研究技术真的能够运用到实践中,那我国的摩托车将在世界都占据一席之地! 造价低,性能还不差,不止对我国老百姓有大用。 还能出口赚取外汇,这年头,一旦能跟赚取外汇沾边的事儿,都是大事! “何梅梅同志,你马上跟我去见书记,厂长,把你的想法好好跟领导汇报一下。 我保证,领导一定会尽快成立研发车间,让这个项目上马!” 章主任激动的说道。 果然,二人去见了周书记和张厂长后、 两位领导对这个项目异常重视,当下表示。 由厂办主任,副总工程师全面主持这个项目,任命技术科何梅梅同志担任技术顾问。 厂里全面支持这个项目,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实物制造出来! 第399章 摩托车问世 有了领导的大力支持,很快研发车间就准备妥当。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何梅梅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研发当中。 期间,她吃住都在单位,也就是遇到技术难坎儿的时候,回趟家找何建设商量一下。 有了何建设的点拨,何梅梅很快就完全吃透了这项技术。 不过,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以我国目前的生产能力,发展技术是次要的。 最重要还是研发基础材料,没有好材料,工业基础设备都整不了。 而何梅梅目前面临的最新难题,就是缺乏相应的生产设备和材料,尤其是制造发动机方面的设备材料。 理论上来说,这款装载了二冲程发动机的摩托车一旦制造出来,极限速度能够达到177km每小时,发动机的额定动力输出则是47马力。 这个动力和转速在民用摩托车上是完全足够的。 但由于部分配件材料的精度不够,她目前研发的这辆摩托车试验品能否达到120公里每小时都不一定。 为了能够更好地完成这个项目,在厂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和章主任的协调下, 从四九城第一摩托车制造厂借调了六名技术精良的顶尖技术工人加入到研发团队。 再加上从本厂选的八名技术人员,与何梅梅组成十五人的研发团队。 目的只有一个,迎难而上! 让梦想照进现实,把理论变成实物! 这个年代的工人都有一种实干精神,大家都知道这个任务难度颇大。 可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面对何梅梅提出的一项项近乎苛刻的配件要求,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都在拼了命的力求做到完美! 不是何梅梅难为他们,而是在正式研发之前,厂领导专门找她谈过话。 她是立了军令状的,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虽说以目前的技术设备很难按照她的图纸一比一复刻出来,这辆摩托车就算上市,也是民用为主。 可谁让它结构简单,造价低廉,性能也还可以。 一旦确定能够大规模量产,厂领导就能向上申报,申请出口,为国家创造外汇。 目前,与我方建立合作的国家和地区已经有六十多个。 虽说这些势力大多都是穷朋友,可再穷的村里也有几个富豪不是。 六十多个穷朋友加在一起,这个市场也不算小了。 而且,一旦打开市场,便可以借助他们的渠道,将产品继续远销世界各地。 届时,我方就可以利用摩托车实现创汇,有了外汇,才能引进更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推动国家发展。 何建设曾和何梅梅深谈过一次,一旦研发成功,一定要第一时间申请专利。 否则,这款产品一旦卖出国门,很有可能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仿制, 甚至,他们还有可能仿制后申请专利倒打一耙反过来和咱们要钱。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虽然不怕事,但一旦发生这种扯皮的事件,一定要占据道德制高点。 只有言之有物,方能师出有名。 …… 路虽远,行则将至。 事虽难,做则必成! 在以何梅梅为首的十五人研发团队夜以继日的努力下,1960年七月一日,第一辆二冲程发动机摩托车样品终于问世了! 摩托车组装完成后,研发小组进行了十二次试验。 最终得出结果,虽然这辆摩托车的性能并未完全达到理论数据,但也能发挥出百分之九十的动力。 最关键的是,几个月的研发过程中,何梅梅团队成功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此刻的何梅梅可以拍着胸脯向领导保证,二冲程发动机摩托车可以批量生产了! 不过,由于部分配件需要高级技术工人手工制造,考虑到高级技工的不足。 何梅梅降低了那些手工制作配件的参数要求,只要具备中级技工的水平就可以参与生产。 只是,最终成品摩托车的性能要比第一辆试验品差一些,预估可以达到理论数据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章主任看完试验,听完何梅梅的汇报之后,对何梅梅等人连续鏖战近一年的工作成果表示了高度赞赏。 并且第一时间通知了张厂长和周书记,书记厂长对这个项目的进展也是非常满意,对何梅梅研发小组也是赞不绝口! 树已栽好,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 厂领导把这项研究成果汇报给了上级部委,机械工业部和外贸部都派了专员来到第一机床厂现场验证这辆摩托车的性能。 对此,何梅梅早已是轻车熟路。 自从这辆摩托车研发成功后,她们已经进行了十几次试验。 试验由厂办主任,副总工程师章学文主持。 随着章主任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摩托车手当即发动摩托车。 只听得一阵轰鸣声响起,部领导便看到一辆深红色摩托车缓缓驶出。 车头是一颗圆形卤素大灯,外罩镀铬金属圈,下方配简易转向灯,后座装着一副钢管货架,用于载物。 结构简单,造型简朴却不失大气,行驶过程中,发动机发出“哒哒”的二冲程声响,显得异常动听。 车速越驶越快,很快,这辆红色摩托车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虽然早就在报告上看到过这款摩托车的性能介绍,可亲眼所见之后,一众领导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辆摩托车不论是从性能,外观,造价,都比之前各大摩托车厂生产出来的摩托车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比之国际上那些发达区域生产出来的民用摩托车都不遑多让。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手驾驶摩托车返回场地。 一众领导看着那辆摩托车,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外贸部的李丽华副部长,这哪里是摩托车啊,这分明是一张张外汇!!! 李丽华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转头看向周书记:“周书记,我能见见研发人员吗?” “当然可以!”周书记赶紧朝站在不远处的何梅梅招招手:“李部长,刘部长,这就是二冲程摩托车的研发者何梅梅同志。” 第400章 一车得道,鸡犬升天 “还是位年轻的女同志,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工业部的刘副部长看着何梅梅,赞不绝口:“周书记说这个项目你从大一就开始研究了,从研究到项目筹备,直到今天拿到结果,几年时间,你辛苦了。” “领导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何梅梅指了指不远处研发小组的同志们,非常谦虚的说道。 事实上,没有这些同志们没日没夜的跟着她干,光靠她一个人确实也不可能把摩托车研发出来。 理论技术固然重要,可能把理论技术从纸上搬到机器上,更加重要! 何梅梅打心底感谢这些陪她一起努力的同事,同志! 当然,除了研发小组这十四位同事,她还要感谢一个人。 那就是她的弟弟,何建设! 如果没有建设帮自己完善资料,攻克技术难关,光靠她自己的研究,最少还得十年,才有可能完成这项研究。 “何梅梅,你给领导们详细介绍一下这款摩托车的各项技术参数吧。” 周书记看着何梅梅,迫不及待的说道。 “好的领导。 这款摩托车是我们参考了第一摩托车生产的军用摩托车的技术参数后设计出来的民用摩托车。 它的特征就是结构简单,实用性强,维修成本低,耐造。 当然,它最大的优势是,生产成本低。 我做过详细的估价,这款摩托车的生产成本不会超过六百块。 而且为了能够批量制造,我降低了部分配件的参数,大规模生产后,成本可以控制在每台523块5毛钱左右。” “523块5毛钱,成本这么低吗?”李丽华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主管外贸,对于国际上不同品类的摩托车造价略有了解。 远了不说,就单拿小日子高仿老米的民用摩托车来说,平均出口价格基本上已经合到了8000块一台。 而何梅梅团队生产的这款摩托车生产成本竟然只需要523块5毛钱,这要是出口世界,中间的利润空间堪比天价! 何梅梅并不认识李丽华,只知道她是上面来检查的领导,听到她的话,苦笑着说道: “领导,这个价格其实已经超出了我的预估造价,主要有部分配件以我们目前拥有的设备技术很难生产出来,只能依赖于人工制作。 可技术再好的师傅也难免会出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旦出错,生产出来的配件就成了废品。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机器生产的精度和破损率确实要低于人工。” 听到这话,现场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能参加这次试验检查的都是为了国家发展殚精竭力的爱国之士。 他们心里明白何梅梅所言非虚,正是因为明白,才更加难受。 明明已经拥有了不属于世界上任何势力的技术,却受限于技术设备,只能人工制作。 这种落差,这种滋味,换谁都不好受。 “既然我们今天已经攻克了摩托车技术上的一大难关, 那么, 我相信,只要咱们努力研究改进,一定能攻克技术设备上的难关! 道阻且长,同志们仍需努力!” 刘副部长见众人情绪不高,笑着给众人打打气,提提心气儿。 鸡汤灌完之后,刘副部长看向何梅梅等研发团队,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同志们,你们都是国家的功臣,我一定替你们请功! 何梅梅同志,这款摩托车是你主持研发的,要想批量生产,需要做那些工作,谈谈你的想法。” 何梅梅想了想,回道:“刘部长,我建议成立专门的研发车间,从全国各地选拔优秀的技术工人, 把研发团队化整为零,让他们手把手教这些选拔上来的技术工人, 等我们把这些技术工人培养出来,就可以大规模开始批量生产配件,最后组装成型。” 大批量生产摩托车的方案,何梅梅早就在心中规划过无数次了。 第一次研发生产,属于摸着石头过河,大家都没经验。 随后,她又针对这近一年来研发工作中遇到的困难也一起向刘部长等人汇报了一遍。 同时,她还把何建设特意和她提到的专利问题一起汇报给领导。 具体的操作流程,她不是很清楚。 不过, 她相信,只要把这些问题都汇报给领导,领导们考虑的一定会比她更详细。 有了这些宝贵的经验。 到时候大规模生产的时候,能少走很多弯路。 刘副部长和李副部长对摩托车的试验结果非常满意,二人甚至都没在第一机床厂吃午饭,离开之后,直接去找上级领导汇报。 早汇报,早立项,争取早日完成项目筹建工作, 国家要发展,发展需要钱!!! 尤其是和毛熊关系的恶化,背负了巨大债务,更需要钱! 听到这个项目能够赚取大量外汇,上面非常重视。 没用两天,就正式立项! 项目由工业部副部长刘金明领导,外贸部副部长李丽华配合。 成立七一摩托车厂,行政级别正厅级单位,刘金明暂代书记。 任命原第一机床厂厂办主任,副总工程师章学文为第一厂长,负责全部生产任务。 任命…… 任命…… 任命…… 任命原第一机床厂技术科工程师何梅梅为总工程师,负责生产技术。 任命…… 一辆摩托车问世,一个新的正厅级单位破土而出。 一车得道,鸡犬升天! 章学文原本是正处级干部,因为一辆车,直接破格提拔为正厅级干部。 而何梅梅更是从一个普通工程师,连跳数级,晋升为正处级工程师。 新厂立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需要选址,采购设备,招募工人,培养工人…… 少说也得一年才能正式投入生产。 同时,由于何梅梅的建议,上级领导决定,在选址建厂的等待时期,同时集中力量研发金属加工机械制造技术。 一旦,这项技术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不仅能降低摩托车的生产成本, 也能大幅度的提升生产数量,替国家赚取更多的外汇! 而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上级领导最终决定暂时交给了何梅梅。 在摩托车厂正式建成之前,她将牵头负责金属加工机械制造设备和高级材料的研发工作。 第401章 偶遇 对于组织上的信任,何梅梅深感压力,但同时她也满怀激情和决心。 暗暗发誓,一定要艰苦奋斗,钻研技术,争取早日完成研发工作。 只是有一点,她不是很明白。 周书记主动表态,愿意空出一个车间给研发小组使用。 可刘副部长却婉拒了周书记的好意,把这个项目的研发地点放在了红星轧钢厂。 轧钢厂扩建之后虽然也拥有了自己的炼钢车间,可规模却很小,根本排不上号。 就算这个项目不值得在鞍钢那样的大厂研发,起码也得安排在首钢,或者第一机床厂这样拥有大型设备的大厂吧。 放在一个私企转国企的小厂,何梅梅总觉得领导们好像不太重视这个项目。 或许,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项目能够研发成功,只是在摩托车厂落成之前,给他们这些人寻一份过渡工作罢了。 散会之后,章学文专程留下了何梅梅。 “梅梅同志,研发金属材料这个项目非常重要,除了你们原有的十五人研发小组。 刘副部长又从各厂借调了2名工程师,14名相关技工加入这个项目,听你指挥。” 听到组织上又安排了16人进研发组,何梅梅又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想多了,瞧这意思,刘副部长还是挺看重这个项目的。 想了想,她开口问道:“章厂长,我有个疑惑,还请您如实相告。” 章学文笑了笑:“你是想问组织上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项目放在红星轧钢厂这样一个小厂吧?” 何梅梅点点头,看着章学文,等待他的解释。 “梅梅同志,这个问题其实涉及到了我们整个战略规划的考虑。” 章学文的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红星轧钢厂虽小,但它却有着其他大厂难以比拟的优势。 红星轧钢厂虽然规模不大,但它在某些特定领域有着深厚的技术积累。 特别是近年来,他们在材料热处理方面取得了不少突破。 这对于我们研发新型金属材料来说,是非常宝贵的资源。 再者,将项目放在红星轧钢厂,也是出于成本控制的考虑。 大型企业的运营成本高昂,而我们的研发初期需要大量的试验和调整,这势必会产生不少损耗。 在小厂进行,可以更有效地控制成本,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还有一个原因……” 说到这里,章学文顿了顿,似乎有些难言,不愿深谈。 随即,话锋一转:“何梅梅同志,相信组织,不要有抵抗情绪。” 何梅梅点点头,当下保证道:“章厂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早日完成研发任务!” “好,我相信你。”章学文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他笑着说道:“梅梅同志,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剩下的技术人员也需要几天才能到达, 我给你放三天假,三天后到部里开会,启动研发工作。” “是,章厂长。”何梅梅高兴的说道。 连续三百多天的高强度工作,何梅梅确实累够呛,她需要这个短暂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三天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从厂里出来后,何梅梅直接去了国营商店,好久没回家了,必须得买点儿好吃的给家人改善一下伙食。 只可惜,此时正是灾荒最严重的时期,国营商店的货架上也是稀稀松松。 何梅梅转了好几圈,也就买到一小袋糙米和两颗白菜。 原本还想着给弟弟妹妹们做顿红烧肉,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只能是奢望了。 何建设和常胜利兄弟俩放学后骑车回南锣鼓巷,何建设远远就看到何梅梅从国营商店出来。 “大姐,你怎么回来啦?”何建设惊喜的喊道。 何梅梅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回家了,不止何建设,家里人都想她了。 尤其是刘秀华,光何建设就看到两次刘秀华坐在何梅梅的房间里,偷偷抹眼泪。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孩子培养的太优秀,就不止是自己的孩子了。 更是国家的孩子! “建设,胜利,你们放学了?”打了声招呼,何梅梅突然注意到他们骑的车不像是父母的,笑着问道: “咳,啥时候买的自行车?” 常胜利笑着说道:“上个月我过生日爸给买的,建设也有一辆,今儿个没骑。” “大姐,这次回来能待几天?”何建设问道。 “这次久一点,有三天假期,三天后去部里开会,有新的工作安排。”何梅梅说道。 听到这话,常胜利脸色大喜,自从何梅梅参加工作之后,哪怕是过年都没有这么久的假期,这次全家人可以好好地聚一聚了。 “新的工作安排?”何建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浮现出一抹喜色。 “大姐,难道?”何建设试探着问道。 何梅梅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 何梅梅的意思何建设自然听得出来,她口中的我们,不仅是研发团队的同事,还有他。 “太好了!这可是个好消息!今晚咱们必须吃顿好的,给大姐庆功!”何建设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何梅梅露出一抹苦笑,提了提手里的白菜和糙米:“我也是这样想的,本来还想给你们做红烧肉的,只可惜,没买到肉。” 何建设笑了笑:“不就是肉嘛,我有办法。 大姐你和大哥先回吧,我去买肉。” 说完,不等何梅梅反对,何建设骑着自行车就颠儿了。 灾荒年吃肉对其他人来说难如登天,可对何建设而言,不过探囊取物。 早在几年前,他就在空间里养了十几头老母猪。 这两年物资紧缺,定量也是一减再减,可何建设家里却从来没缺过任何物资。 骑着车在附近转了几圈,何建设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十斤猪肉,五斤鸡蛋,一只老母鸡,装进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骑上车朝南锣鼓巷走去。 走了没多久,突然看到街口有两名身穿便服的公安同志朝两个老太太摸去。 何建设之所以知道这两人是公安,主要是因为为首的那人是他的老熟人。 第402章 聋老太太被抓 几年前,何建设在雪茹丝绸店抓了一名敌特,他被请到前门派出所录了个笔供。 在前门派出所,他认识了一人,名叫李来福,是前门派出所的副所长。 说起来何建设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李来福了,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主要是因为,这个李来福是常威的老乡,同门师兄弟,听说当年二人一起学艺的时候,没少被常威胖揍。 正因为如此,李来福和常威的走动并不多。 起码何建设就没见过二人之间见面来往。 瞧他的举动,应该是在抓捕罪犯。 只是为什么朝两个老太太走了过去呢? 难道这两个老太太就是他们抓捕的对象? 何建设心中疑惑更甚,他停下车,坐在车座上纯属好奇的看去。 只见李来福和另一名便衣已经走到那两个老人身边,突然大喝一声:“公安,不许动!” 两个老人似乎在交易什么,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东西也散了一地。 尽管离得有些远,可眼尖的何建设还是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粮票! 不用问,这两个妇女肯定是在倒卖粮票。 得,原来是两个投机倒把分子。 何建设呢喃一声,跨上自行车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李来福已已经把二人制伏。 其中一个老太太一抬头正好被何建设瞧见,何建设顿时精神一震。 “没想到竟是聋老太太!!!”何建设惊呼道。 自从老聋子帮着贾家召开全院大会逼迫自家赔偿那天起,何建设就想着报复回去,找个机会除掉老聋子。 和李怀德交易粮食的时候,无意间捡到了光头的照片。 何建设灵机一动,想着回头找个机会把照片放进聋老太太家里,再设计让人去举报他。 谁曾想,这个机会一等就是一年多。 这一年以来,何建设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没想到老聋子就像是变了人似得。 愣是当了一年的缩头乌龟,别说上街了,连院子都没出过。 何建设观察了很久,也没找到潜入老聋子家里的机会。 过了这么久,他都快把这事儿忘了,没想到老聋子被李来福抓走了。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不好好把握,鬼知道聋老太太下次什么时候出售粮票? 毕竟,这老聋子可是认识不少人,再加上她上了岁数,李来福还真不一定敢处理他。 说干就干,何建设骑上自行车,奔向南锣鼓巷95号院。 十分钟后。 何建设回到四合院,把肉和菜送到西跨院,又悄悄折返到后院。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儿,见四周没人注意,何建设偷偷溜进老聋子屋里。 时间紧,任务重。 何建设没有丝毫墨迹,赶紧四处观察起来。 手里抓着一根木棒,四处敲敲打打,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老封建都喜欢在家里弄些暗格子方便藏东西。 易中海就是代表。 当初易中海被抄家,可是从暗格子里搜过来满满一盒子金条和银元。 不一会儿,何建设在米缸旁边发现了异常。 这几块砖很明显要比四周的砖更加松动,显然有人经常触碰。 何建设走到五斗柜前,取出一把菜刀,再次返回原地。 小心翼翼的拿菜刀把砖头弄起,果然砖头下面有一个暗格。 何建设快速把附近的几块砖头起开,只见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露了出来。 何建设打开铁盒子一看,瞬间惊到了! 不起眼的铁盒子里面竟然躺着一排排小黄鱼,还有一些现金和票据。 何建设冷笑呢喃道:“老聋子,没想到你和那个易绝户一样,都敢私藏黄金。 不过你可比易绝户有钱多了! 这钱留给你也是浪费,不如小爷帮你收了吧。” 何建设手搭在黄金上,意念一动,铁盒子里的黄金全部被收进了空间。 何建设抬手又摸向那些现金和票据,突然看到一张黑白照片躺在盒底。 照片底下还有几封信,何建设心中升起一抹疑惑,随手打开一封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聋子啊老聋子!你真是找死! 早知道你在光头那边还有个当大官的儿子,小爷就不用费劲巴拉的给你栽赃光头的照片了。 私通湾湾,再加上这些黄金,十条命都不够你毙的! 何建设冷笑一声,从空间里又取出两根金条放在铁盒子里,最后把砖头恢复原状。 仔细看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满意的离开老聋子家。 跑回西跨院,刘秀华和何梅梅正在做饭,何建设进门就问:“妈,我爸呢?” 刘秀华:“你爸今晚值班,不回来了。” 何建设闻言,心道,今晚值班?怎么这么寸,明天在举报吗? 老聋子被李来福带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被放了回来,一旦发现家里进过人,可就功亏一篑了。 这老聋子谨慎多疑,比乌龟还特么能忍,今天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可就难了! 快速算计之后,何建设还是决定择日不撞日。 何建设转身离开家,朝许大茂家走去。 他可没忘许大茂还欠自己一件事没做呢,刚刚有些心急,差点儿忘了。 把许大茂叫出来,小声说完聋老太太被李来福带走,肯定有问题,谁要是举报老聋子就是立功表现,许大茂眼睛顿时一亮。 当下便答应下来去交道口派出所举报。 其实,对于何建设让他做的事儿,许大茂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既然举报有功,他自己为什么不去? 虽然何建设找了个借口,说要避嫌。 可对于这个拙劣的借口,许大茂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再加上何建设手里有自己的把柄,他要求自己办的事儿,许大茂也不敢拒绝。 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使许大茂愿意跑这个腿。 当初许富贵帮贾家出头,聋老太太可是答应过要帮许大茂介绍娄半城女儿娄晓娥的。 可现在都快两年了,这事儿也没办成。 许大茂对此自然心生不满,为了帮你聋老太太,许富贵都挨了处分。 可现在,你特么一点儿信誉都没有。 不弄你弄谁? 第403章 双所齐聚95号院 交道口派出所。 许大茂进院之后直奔常威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常威抬头一看,见是许大茂,一脸疑惑:“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神神秘秘的说道:“常所长,我发现了一个大情况,特地来向您汇报!” 看着许大茂说话的时候还左观右看,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常威没好气的说道:“站直了,知道的你是来报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被抓回来的小偷呢。” 听到这话,许大茂尴尬的挠挠头:“常所长,我真没开玩笑。 您听我说,我妈这两天不是咳嗽呢,我给她配了几服药, 今儿个中午我去聋老太太家借煎药的砂锅,看到她捧着一张照片抹眼泪呢。 她一见我进屋,慌里慌张的就把照片收起来了, 我远远的瞟见一眼,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好像还穿着军装, 当时我着急借药锅也就没当回事儿, 晚上煎药的时候,我越琢磨越不对劲, 照片上那身军装,一看就不是咱们部队的军装, 倒像是光头那边的军装, 我猜想聋老太太会不会是敌特? 她要是敌特,可了不得, 所以我这才来找您定夺了。” 敌特无小事! 常威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大茂,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你确定看清楚了?” 许大茂心里暗暗腹诽“我看清楚个屁!都是你家何建设告诉我的!” 嘴上却信誓旦旦,犹如亲眼所见一般说道:“常所长,我保证没有看错!虽然聋老太太收的很快,但再快也没有我的眼睛快!” 常威看向许大茂:“大茂,这件事如果确定了,那你小子可就立了大功! 到时候我会发函到你们单位,对你进行表彰!” 说完之后,起身就往外走:“马富贵!” “到!”马富贵从隔壁办公室出来,问道:“常所您找我?” “有群众举报95号院出现敌特分子,马上召集人手跟我出警!” 马富贵应了一声跑步去召集人手,不一会儿十几人浩浩荡荡的直奔95号院。 与此同时。 前门派出所。 聋老太太从被抓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说自己是初犯,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恳求公安同志念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饶她这一回。 李来福今天伪装成便衣主要目的是抓捕和聋老太太交易的那个妇人。 他们已经盯那个妇人很久了,对于她倒卖票据,扰乱物价的行为,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而在盯梢的这几天确实没见过聋老太太在黑市交易。 见她一把年纪,认错态度端正,李来福也就没打算深究。 在派出所教育了一番,就准备放她回去。 不过,李来福还是有些担心,就这样放了她保不齐她还会再犯。 思虑再三,李来福决定亲自送聋老太回去,一来可以看看她住在哪里,家里有没有大量倒卖的物资。 二来可以通知一下街道办的人,让他们多费点儿心,盯一下聋老太太,以防她再犯。 三来,李来福准备当着聋老太太周边街坊邻居的面再批斗一回聋老太太。 这样也能让老百姓们知道聋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 李来福刚进后院,就看到院里站着十几名和他穿着同样制服的同事,为首之人正是常威。 “李副所长,你怎么来了?”常威显然也看到了李来福,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话,李来福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和常威是老乡,还是同门师兄弟,又虚长常威几岁,常威刚转业回四九城的时候,他就是前门派出所的副所长了。 几年过去了,常威都当上所长了,自己还是个副所长。 一想到这些,李来福的心里多少有些憋屈。 “我所今天抓捕投机倒把分子的时候抓到一名倒卖粮票的老太,就住在这里。” 李来福简单解释了一句。 常威也是刚到,见聋老太太家里锁着门,刚准备让人踹门,就看到李来福进来,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听他说抓了一个倒卖粮票的老太太,还住在95号院,常威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想到了聋老太太。 还没等询问,就看到聋老太太被两名年轻公安左右架着拐进了后院。 “来的正好,聋老太,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怀疑你是敌特分子,现对你家进行搜查!” 常威走上前,看着聋老太太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一脸懵逼!!! 我不就是卖了几张粮票,怎么就成了敌特分子了?!!! 尽管心里非常冤枉,可一想到家里藏得东西一旦被搜出来说不清楚,聋老太太就有些慌神。 她强作镇定的说道:“哪个乌龟王八蛋冤枉我! 我聋老太太活了一辈子,就没干过那种伤天害理对不起祖宗的事儿,你们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李来福上下打量了一下聋老太太,沉吟片刻,走到常威面前小声说道:“常威, 这位老太太确实是我们在黑市抓到的,但她认错态度挺好,我本来是想送她回来,顺便跟街道办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留意一下,防止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至于敌特分子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这么大年纪,腿脚也不方便,能做得了敌特? 我知道你立功心切,可要是搞错了对象,影响可就不好了。” 常威能够在短短几年之内爬到所长的位置,级别比自己还高半级,李来福虽然嫉妒,可心里也是服气的。 毕竟,常威这几年破获的几桩大案,局里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现在,他为了自己能够继续往上爬,随便给人安一顶敌特的帽子,李来福心里是有些鄙夷的。 就这个老太太,弯腰驼背,腿脚不便,耳朵也不好使,怎么可能是敌特? 光头那边就算再没人,也不会吸纳这么一个走路都费劲儿的老太婆吧? 况且,今天这个老太婆售卖粮票可是被自己抓了个正着。 哪个敌特分子会如此不小心,一边潜伏收集情报,一边倒卖粮票养活自己? 难不成光头那边已经穷到连这点儿经费都出不起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个聋老太太倒卖粮票是为了传递情报。 可与她交易的那个妇人,李来福调查的很清楚,就是一个投机倒把分子,绝无任何敌特的嫌疑。 聋老太太和她交易,绝无丝毫传递情报的可能。 第404章 王主任的魄力 “李来福,你怎么会帮她说话? 难道你不知道敌特无小事嘛! 既然有群众举报,我们就不能不查!” 常威面色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话,李来福眉头微皱,心里暗暗腹诽。 常威,我念在你是我师弟的份上才好心劝你,没想到好心当做驴肝肺。 既然你嫌我多管闲事,那我就不管了。 这个老太太怎么可能是敌特? 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什么都搜不出来,你怎么收场! “聋老太太,你是自己打开锁子,还是我让人直接给你踹开!”常威冷冷说道。 见常威铁了心要搜家,聋老太太立马就慌了! 家里藏了那么多小黄鱼,还有儿子的照片和信件,这些东西就算解释的清,不被枪毙也得坐牢! 实在没办法了,聋老太把心一横,上前几步走到门口,一屁股坐在门口就嚎了起来: “冤死我了!我老太太在这个院住了一辈子,怎么就成了敌特了? 常威!我和你一无仇,二无怨! 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我知道了,一定是傻柱和淮如伺候我,他们两和你们家有过节。 为了报复他们两,你才公报私仇如此冤枉我!” 见聋老太太撒泼打滚胡言乱语,常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刚准备让人强行拖走聋老太太,刚回来听到动静的傻柱跑了过来。 挡在聋老太太跟前,一脸气愤的说道:“常威,没想到你竟然官报私仇! 得罪你们家的是我,你不就是想给何建设那个小白眼狼出气嘛! 有什么招,你冲我来! 老太太可是给红军送过草鞋的有功之人! 她还冒着生命危险救过杨厂长的命,也算是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功臣! 你们这样做,不怕寒了功臣的心嘛?” 傻柱也是急了,想起易中海曾说过聋老太太给红军送过草鞋,再加上聋老太太救过杨厂长的命,以为这样能保聋老太太! 可是他却忘了,红军压根就没进过四九城。 老聋子不过一个小脚老太太,到哪儿去给红军送草鞋? 至于救了杨厂长的命?这和搜查聋老太太的家有什么关系? 别说派出所和轧钢厂是两个系统,就算是一个系统,事关敌特,这种事儿,他杨振华敢帮聋老太太求情吗? 常威知道傻柱脑子缺根筋,又被聋老太太洗脑多年,轴劲上来跟傻子没啥区别。 他也懒得跟傻柱计较,大手一挥,朝身边人吩咐道:“何雨柱阻扰执法,把他给我控制起来!” 说完,又指了指瘫在门口的聋老太太:“还有聋老太太,一起看管起来。 其他人,给我搜!” 四名公安上前,两人把聋老太太抬到刘海中门口,另外两人压住傻柱的胳膊。 傻柱不服气的挣扎了几下,挨了几枪托之后,瞬间老实了。 就在这时,王主任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常所长,这是什么情况?聋老太太犯了什么事儿?” 马富贵带人进了屋,常威也就和王主任解释起来:“有人举报聋老太太涉嫌敌特活动,我们今天是来搜查的。” 听到这话,王主任双腿一软,差点儿没摔倒。 聋老太太怎么可能是敌特? 我还帮她办了五保户的手续,如果她是敌特,那…… 王秀兰感觉天都塌了,根本不敢想后果。 不远处看热闹的何建设看到王秀兰脸色惨白,心里暗自嘀咕。 上次贾家敲诈勒索,就是聋老太太和王主任嘀咕了几句,王主任出面保下了秦淮如。 当时,何建设就怀疑王主任应该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聋老太太手里。 现在看来,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事到如今,老聋子是不是敌特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暗格里的东西被搜出来,就算她不是敌特也是敌特了。 到时候,必死无疑的聋老太说不准会狗急跳墙,四处攀咬。 王主任要是真有啥把柄落在她手里,肯定也不能幸免。 不过,何建设对王秀兰可没什么好感。 她要是跟着聋老太太吃了瓜落,对南锣鼓巷的居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还有一点,何建设有些担心。 杨振华和聋老太太之间的关系,他也知道一些,要是聋老太太被定了罪,难免会攀咬杨振华。 何建设对杨振华虽然也没啥太多的好感,可他毕竟帮过自己,再加上还有孙菊花的面子。 要是杨振华出事儿,孙菊花肯定也很难过。 看来还是得和干妈打个招呼,让她心里有个底,以免被老聋子牵连。 被抬到刘海中家门口看管的聋老太太见到王主任进院,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得,激动的大声喊道: “小王主任! 常威官报私仇,冤枉我是敌特,还要搜我的房子! 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听到聋老太太的求救,王主任杀了她的心都有! 不论你是不是敌特,只要有人举报,这事儿就小不了! 这个时候,老娘躲都躲不及,还帮你做主? 你这是嫌老娘死的不够快嘛! “派出所接到举报,常所长依照规定正常执行搜查任务,我没有权利制止。 聋老太,你要是清白的,常所长调查完之后,自然会还你清白。 可若你真是敌特,谁都救不了你!” 王主任上前一步,看着聋老太太,冷声说道。 聋老太太闻言,满脸惊慌,结结巴巴的说道:“小王,不,王主任,你可不能这么对我,你别忘了,我的……” 听到这话,王秀兰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心里暗暗腹诽, 杨振华啊!杨振华! 你可把我害惨了! 早知道这个老聋子是敌特,打死我都不会帮她办理五保户! “聋老太,都这个时候了,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想威胁我吗?” 王秀兰的声音愈发冷了几分,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念在你是个孤寡老人,无依无靠的份上,破例帮你办了个五保户的身份。 你如果真是敌特,我立马撤销你的五保户身份,并且向组织上申请处分!”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第405章 这个你又如何解释 刘海中:“什么?聋老太太竟然是五保户?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杨瑞华朝阎埠贵问道:“老阎,城市里也能有五保户吗?” 阎埠贵:“有倒是有,只是名额太少,极难申请,没想到这聋老太太不声不响的还占着国家这么大便宜呢!” …… 听到聋老太太竟然是五保户,院里众人的反应丝毫不亚于刚刚常威说聋老太太是敌特分子。 甚至,犹有过之! 在他们看来,聋老太太是敌特分子压根就不可能。 一个老棺材瓤子能干得了那种事情? 怎么可能? 况且,聋老太太在95号院住了大几十年了都,除了贪吃嘴损,倚老卖老之外,也没见她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他们朴素而又愚昧的认知里,能当敌特的人怎么着也得是像易中海那样五大三粗的汉子。 常威肯定是被人骗了,闹了误会才来聋老太太家里搜查。 等误会搞清楚了,聋老太太就没事儿了。 但是! 五保户这事儿可不一样! 他们虽然都是城里人,但谁家没几个在农村的亲戚,听说只要成了五保户,国家月月都给钱! 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民不患寡,患不均! 95号院又不是只有她聋老太太一个老人,别人谁家都没钱领,只有她聋老太婆月月领国家的补助,能不招人恨嘛! 何建设注意到,王主任说完之后,常威深深的看了王主任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显然,常威也猜到了那天王主任为什么会帮聋老太太的背后原因。 何建设从小在派出所街道办长大,对于国家政策那是相当了解。 城市是有五保户名额不假,可每一个五保户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后才能批下来。 要是没进聋老太太家之前,得知这个消息,何建设虽然有些怀疑这里面有猫腻,但也仅仅只是怀疑。 可知道聋老太太底细后,何建设立马就明白过来,老聋子这个五保户一定是王主任违规给她办的! 否则,单凭政审这一条,就能卡死她! 何建设猜测,应该是王主任违规帮聋老太太办了五保户,聋老太太反过来拿这件事威胁王主任,迫使她帮自己办事。 只是不知道,王主任为什么要帮聋老太太违规办五保户? 总不能真像她说的那样,看聋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可怜她才帮她办五保户吧? 这种屁话,何建设是一个字都不信! 可怜的人多了,怎么没见她帮别人呢? 反正,王秀兰出任街道办主任这几年,何建设没听说有老百姓夸她。 倒是之前的王红梅主任,现在的王红梅副区长在任期间实实在在的帮老百姓办了些实事。 不过,该说不说。 王秀兰虽然风评一般,可这娘们还挺有魄力! 老聋子的敌特身份还没完全确定,王秀兰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曝自己的错误。 这个错误一旦爆出来,别管老聋子是不是敌特,王秀兰指定得挨个处分! 但也正因为她勇于承认错误,估计组织上也会对她酌情发落。 只要她的过往履历足够清白,应该不会被打成老聋子团伙。 可若是五保户这事儿是从老聋子嘴里说出来的,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组织上是宽容的,可以容许你王秀兰在工作中因为一时疏忽犯了错。 但你犯了错还心存侥幸,拒不交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聋老太太一听王主任要撤销她五保户的身份,也顾不上公安在家里搜查了,双腿一软,要不是被两名年轻公安架着,直接就瘫在地上了。 她看着王主任,面部皱皱巴巴的,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小王,不!王主任! 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真不是敌特! 我…… 我这把老骨头,没了五保户,可咋活啊!!!” 王秀兰冷冷的看着聋老太太,丝毫不为所动。 心里却恨不得掐死这个老聋子! 要不是因为你,老娘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犯下错误嘛! 不是她有魄力,勇于承担错误。 完全是逼得没了办法! 敌特无小事! 不论这个老聋子是不是敌特,只要有人举报她,常威等人一定会彻查老聋子的所有背景,信息。 自己违规帮她办理五保户的事儿,根本经不起查! 与其到时候被查出来,百口莫辩,还不如现在主动交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马富贵激动的声音:“常所,有发现!” 马富贵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快步走到常威面前,常威打开箱子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聋老太!你还有什么好解释!”常威看向聋老太太,厉声喝道。 “我……我……”见马富贵抱着箱子出来,聋老太太就知道完犊子了! 小儿子是光头那边的军官,有照片,有通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有那么多小黄鱼! ‘铁证如山’!这下肯定得牢底坐穿了! “我……我不想坐牢!!!我能解释清楚的,我儿子他被猪油蒙了心,才加入了光头的部队,这……这和我没关系的! 我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 至于那些小黄鱼,我也能解释……我……” 看的出来,老聋子是真的怕了,为了给自己减罪,连儿子都不认了! “哼!”常威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老聋子的辩解。 铁证如山!在他看来,老聋子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狡辩!就算你铁石心肠,和儿子断绝了关系,那么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常威伸手从箱子里又取出一张照片,面向众人,环视一圈后,冷冷说道。 院子里围观的所有人看到那张照片,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这是……光头的照片??!!! 十几年前,他们曾经在报纸上见到过光头的照片,对这颗脑袋可不陌生! 儿子是光头那边的军官,家里还私藏着光头的照片!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普通老百姓谁会在家里私藏光头的照片? 只有那些对光头忠诚的敌特才会这样做吧! 这下实锤了! 聋老太太真是敌特! 所有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躲得聋老太太远远的。 那可是敌特啊! 万一被她攀咬上,可了不得! 第406章 霸气的常威 平日里和聋老太太走的最近,伺候她洗洗涮涮的秦淮如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刚刚常威带人来搜查聋老太太家里的时候,秦淮如就不敢言语,害怕惹上祸端。 没想到,怕啥来啥! 这个老聋子还真是敌特!!! 这几年都是自己照顾她生活起居,端屎端尿,会不会也把自己当成敌特处理了? 一想到这些,秦淮如的脑海中突然就闪过当年易中海被枪毙的画面。 活生生的一个人,一颗子弹就嗝屁着凉了! 一时间吓得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刘海中和许富贵也是吓得六神无主,他们两家离聋老太太住的最近,以前还帮聋老太太办过事儿。 这个老不死竟然是敌特!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都怪易中海那个绝户! 早些年老听易中海传聋老太太给红军送过草鞋,是烈属,也是院里所有人的老祖宗,让所有人都孝敬她,尊敬她! 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确是烈属。 但不是这边的烈属,而是特么光头那边的烈属!!! 搞了半天自己尊敬了那么多年的大院老祖宗,根不红,苗不正! 这尼玛不是认贼做母嘛! 这要是被老不死连累吃了瓜落,冤死了都! 瘫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看到常威手里的光头照片后,瞳孔猛缩,随即又迅速睁大! “这……这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冤枉啊!”聋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吼道。 “哼!冤枉?你要是冤枉,这世上就再没有人冤枉了!” 常威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喊道:“把这个特务给我带回所里,她的房子贴上封条!” 院里为数不多知道或相信聋老太太是冤枉的,除了她本人外,也就只有何建设和傻柱了。 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还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不过,何建设巴不得老聋子被枪毙,才不会帮她说话。 倒是傻柱,趁看管他的两名年轻公安不注意,红着眼冲向聋老太太。 “不要抓我奶奶!我相信她!她不可能是敌特!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常威本来没打算抓傻柱,他知道傻柱就是被聋老太太忽悠了才心甘情愿的伺候她。 但是他没想到,现在都铁证如山了,傻柱还如此拎不清! 常威瞥了傻柱一眼,摇摇头,朝马富贵吩咐道:“何雨柱妨碍执法,并且口口声声说这个敌特分子是他奶奶。 现在我怀疑他也是敌特分子,那就把他一起带回所里审问!” 马富贵应了一声,迈步就朝傻柱走去。 傻柱见状,心里一慌,脑袋都没过,下意识的挥动胳膊,想要躲避。 马富贵见傻柱竟然还敢‘反抗’,一脚踹在傻柱的小腹上,傻柱被踹飞好几米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了几口酸水,立马就老实了。 不远处的许大茂见傻柱挨了打,立马幸灾乐祸的嘲讽道:“傻柱,你也不行啊!哈哈哈!” 看着许大茂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何建设无奈的摇摇头。 马富贵也是上过战场,手上沾满小日子血的老兵,身手不在常威之下。 傻柱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还废了一只手,又怎么可能是马富贵的对手呢? 很快,常威带来的人就把聋老太太和傻柱铐了起来,准备押往派出所。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来福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常威。 “李来福,你想干什么?”常威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聋老太太是我们所抓的,我们今天过来也是调查她的问题,既然找到了罪证,人就交给我吧!” 李来福一脸严肃的说道,眼神却有些闪避,不敢正面看着常威。 听到这话,常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何建设更是一脸气愤,这个李来福也太特么不要脸了! 刚刚常威搜查老聋子家的时候,他一脸不屑,还帮着老聋子说话。 现在搜到了罪证,眼瞅着要立功了!他来抢功了! 不过,气愤归气愤,何建设并没有像傻柱那样似得一冲动就上去帮常威出头。 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 何建设太了解常威了,他这个爸爸一身正气,从来不会仗势欺人。 但, 也绝不是那种吃了亏还不敢吭声的主! 果然,常威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看了李来福一眼,那眼神中既有不屑也有警告。 “李来福,你搞清楚了,我们是按照正规程序办案,证据确凿,人自然该由我们带走。 你突然冒出来说这些话,是想干扰执法吗?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猫腻? 难不成你也跟那个傻子似得,想给自己认个敌特亲戚?” 李来福的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自从常威入伍之后,他和常威就没打过交道。 没想到十几年不见,常威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是真不想和常威打交道。 李来福的顶头上司张所长明年就该退休了,到时候所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他已经在副所长的位置上待了好几年了,要是不能趁此机会往前进一步,下一次提拔,又得等好几年。 可盯着所长位置的人太多了,要想脱颖而出,最好是有桩大功做背书! 试问还有什么比抓到敌特更大的功劳呢? 为了自己的前途,李来福干笑两声,降低了姿态: “常所,您这话严重了,我怎么可能干扰执法呢? 只是,聋老太毕竟是我们所最先抓到的。 为了抓他,我们所的兄弟们没明没夜的盯了七八天。 我不是诉苦,谁让咱们干的就是这个差事呢。 我就是想着,常所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让我们也参与进来,要不咱们协同办理, 毕竟多一份力量,也好早点把事情查清楚嘛。” “不必了!”常威毫不犹豫的拒绝,丝毫没给面子:“我们所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这件事。 至于你们所,如果有兴趣,等案件结束后,可以参与分析总结。 但现在,让开!” 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李来福铁青着脸,最终只能不甘心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让开了道路。 常威看都没看他,迈步就朝外面走去。 何建设注意到李来福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显然对这次未能如愿抢功不满。 第407章 这个老东西骨头太硬了! 交道口派出所。 傻柱和聋老太太被带回派出所后,待遇完全不同。 常威让人随便找了间拘留室把傻柱关了进去,任凭他喊破喉咙都没一个人搭理他。 至于聋老太太,则是由常威和马富贵亲自审讯。 于公,敌特分子潜伏四九城,对国家,对老百姓始终都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于私,抓捕敌特,这可是立大功的机会。 只要能把聋老太太的嘴撬开,顺藤摸瓜抓到她的上下线,把这群敌特一网打尽,说不准此次参与抓捕行动的人都能记功。 只可惜,常威等人还是低估了聋老太太。 审讯了两个小时,甚至连大记忆恢复术都用上了,聋老太太愣是一口咬定: 我不是! 我不知道! 气的马富贵破口大骂“这个老特务,嘴真特么硬!啥都不说!” 就连常威也不禁感慨,自己在95号院住了八九年了,认识聋老太也八九年,这么多年以来,聋老太太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腿脚不便的驼背老太太。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老特务的伪装! 什么腿脚不便,什么驼背,都是假的! 不愧是老特务,骨头就是硬! 演的真特么好! 不过,这两个小时,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 起码,老聋子在昏迷之前提到了两个人名。 这两个人,常威都不陌生。 一个是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王秀兰。 另一个是红星轧钢厂厂长,杨振华。 “常所,您觉得王主任和杨厂长会是敌特吗?” 马富贵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聋老太太,不禁皱起了眉头。 也难怪他如此疑惑,毕竟聋老太太提到的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王主任还好,只是正科级主任。 但杨厂长那可是万人大厂的领导,正厅级的厂长! 他们二人要是敌特,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尤其是杨厂长,他在红星轧钢厂工作多年,现在又是厂里的厂长。 他脑袋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外人难以知晓的机密,如果他真是敌特分子,指不定多少机密文件都已经泄露出去。 常威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沉吟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聋老太太虽然提到了这两个人名,但她并没有交代自己是敌特,也没有明确指出他们二人是敌特。 她只是在昏迷前,喊这两个人来救自己。 也许,这只是她故意混淆视听,故意误导我们的一种手段。 这个老特务,反审讯经验相当丰富,顽固程度也远超我们之前抓捕的敌特!” “可是,常所,万一要是真的呢?”马富贵还是有些担忧。 常威沉思片刻,说道:“这样,我们先暗中调查一下这两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同时,彻查聋老太太和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记住,调查的时候一定要保密,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他们二人的位置非常关键,举足轻重,不能因为这个老特务一句话,毁了他们在群众心中的形象。 我怀疑,这两个人名是这个老特务故意透露给我们的。 其目的,很有可能是想让我们大张旗鼓的调查王主任和杨厂长,引起群众恐慌,造成严重的损失。 当然,也不排除,她是想借我们调查的时候,给她的同党传信。 总之,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一切调查只能在暗中进行。” 马富贵点了点头,说道:“明白,常所,我这就去安排。” 常威看了一眼马富贵离去的背影,转回头看着聋老太太干瘪的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次的案件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个老特务竟然潜伏在四九城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可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老特务的潜伏目的,有没有同伙? 如果有同伙,她的上线和下线又是谁? 王秀兰帮她办了五保户, 杨振华前些年和她走的也很近, 傻柱喊她奶奶, 秦淮如端屎端尿的伺候了她好几年, 这几个人,会不会也是敌特? 常威不由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 前门派出所。 聋老太太刚刚招出杨振华和王秀兰的名字,十分钟后,李来福就得到了消息。 在这个系统里混了十年,别说交道口派出所,区里随便哪个所,都有李来福的眼线。 “王秀兰…… 杨振华……” 李来福放下电话,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 王秀兰这个人,他并不熟悉,了解的也不多。 可杨振华的名字,他却老听一个朋友念叨。 李来福不是那种一冲动就不管不顾的二百五,能从一个普通民警,走到今天的位置,自有他的城府。 虽然从眼线手里拿到了这两个人名,可他并不认为杨振华是敌特分子。 这一点,他的分析和常威不谋而合。 但是,既然聋老太太说出了杨振华的名字,那说明聋老太太肯定是认识杨振华的。 就算杨振华不是聋老太太的上下线,肯定也和她存在着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关系。 如果从这层关系入手,说不准这桩案件还有插手的机会。 想到这些,李来福快步离开办公室,骑上自行车直奔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二十分钟后。 家属院,李怀德家门口。 “砰砰砰!” 李怀德打开门后,看到李来福出现在门口,疑惑道:“李所长,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李来福看了看楼道,神神秘秘的说道:“李厂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怀德见李来福这副谨慎的模样,心知必有要事,拿起钥匙说道:“家里不方便,去我办公室谈吧。” 说完,二人一起朝轧钢厂走去。 五分钟后,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给李来福倒了杯水,笑着问道:“李所长,有啥事你就直说吧。” 李来福双手接过水杯,既没有立马喝水,也没敢放下水杯。 看着李怀德,压低声音说道:“李厂长,今天下午我们抓到了一名敌特分子……经审讯,她供出了两个人名……其中一个,我相信李厂长一定会感兴趣……他便是……” 李来福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李怀德的神色,见他始终笑吟吟的,不见丝毫波澜,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心中冷笑,缓缓说出三个字:“杨——振——华!” 果然,听到杨振华这三个字,李怀德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面色也是大变! 第408章 我特么明白个屁! “你说谁?”李怀德激动的问道。 李来福见状,心中暗喜。 他和李怀德认识很多年了,交情谈不上,但勉强算是李怀德的朋友。 二人虽然不在一个系统,但说话办事,平时交往,李来福从不敢在李怀德面前逾越。 对李怀德非常尊敬,甚至有些溜须拍马的意味,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二人阶级不同。 从身份地位来说,李怀德是副厅级副厂长,而他只是副科级副所长。 级别相差悬殊! 正是因为李怀德本身级别的关系,他和局里的领导们都能说上话。 要是李怀德帮自己打声招呼,局里发话,调自己办理,或者协同办理聋老太太的案件,那这桩抓捕敌特的大功或许就能分一杯羹了! 一个男人进步的机会,一辈子就那么几回。 把握住了,从此平步青云! 把握不住,就可能一辈子在原地踏步。 他二十七岁的时候就是副所长了,眼瞅着三十七岁了,还是副所长。 他可不想四十七岁,甚至五十七岁,直至退休都在这个副职上退休! 他太想进步了! 可却没有常威那种狗屎运,在部队的时候跟对了领导,转业回来还能得到领导提携! 更没有李怀德这种狗屎运,直接娶了大领导的女儿,从此平步青云! 不过,李来福是个不服输的人! 既然没有领导肯青睐,那我就创造机会走进领导的视野里! 他早就打听好了,李怀德背后有副部级的岳父撑腰,想要进步的愿景比自己只多不少! 可却在轧钢厂处处被杨振华压一头。 要是自己能帮李怀德除掉杨振华,也算是交了投名状。 以后关键时期,李怀德帮自己说句话,璀璨前途这不就来了! 李来福伸手指了指左边,杨振华的办公室就在李怀德左边第三间。 再次确认后,李怀德微不可察的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 这才神色凝重的问道:“这事儿还有人知道吗?杨厂长知道消息吗?” 李来福连忙摇头,压低声音说道:“这个点,审讯应该刚结束,除了我们内部人,没人知道这个消息了。 我收到消息后,觉得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这才立刻来向您汇报。” 李怀德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杨振华是敌特? 李怀德肯定不信! 但那个被确认了敌特身份的聋老太太,李怀德是知道这个人的。 甚至,就连杨振华过年过节去看望聋老太太,他都一清二楚。 听说,这个聋老太太以前救过杨振华的命。 为了报答聋老太的救命之恩,杨振华才会如此尊敬她,时常去看望她。 甚至,还帮她办了一些事儿…… 李怀德找人调查了一下,以前厂里有个叫易中海的钳工,和聋老太太在一个院里住着。 杨振华被调到轧钢厂之后在全厂表扬的第一个工人就是这个易中海。 还有个叫傻柱的,原本就是一食堂一个普通厨子,转正没多久就被杨振华提拔成了班长,没几年又提成了副主任。 最离谱的是,傻柱被提拔,自己这个主管后勤的主任,事先竟然连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而这个傻柱,和聋老太太也在一个院里住着,好像管她叫奶奶。 诸如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还有很多次,只是杨振华毕竟是厂长,背后又有大领导撑腰。 像这样的小问题根本不可能扳倒他,李怀德也不会傻到那种小事儿去举报他。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聋老太太敌特的身份要是被证实了。 那么,杨振华之前和聋老太太走的那么近,又帮她办了那么多事,就算不是敌特,也很难完全说的清楚。 这件事要是操作的好,或许能够把杨振华拉下马! 只要杨振华下来了,就可以让岳父操作,安排一个自己人接任厂长的位置。 让岳父安排的人干上几年,自己再熬几年资历,下一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任厂长的位置,执掌万人大厂! 不过,机会往往伴随着风险。 这事要是处理不当,没能把杨振华拉下马,等杨振华回过味儿来,肯定会找自己的后账。 要是真的撕破脸,硬碰硬,以自己目前的势力,谁被踢出局,还很难说。 难道要这样放弃吗?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再想遇到可就难了! 权衡利弊之后,李怀德还是决定搏一把。 他看着李来福,神色凝重的说道:“来福兄弟,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轻传! 杨振华可是万人大厂的厂长,如果他是敌特分子这个消息被厂里的工人知道了,是会引起恐慌的! 万一引起万人暴动,整个四九城都会出现乱子的! 你可明白?” 李来福一听这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暗骂。 我特么明白个屁! 你这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我上哪儿明白去? 到底干不干杨振华,你就不能给句痛快话吗? 事关重大? 这特么到底是要干?还是要忍??!! 一脑袋懵逼的李来福只能频频点头,随声附和:“明白,明白,我明白。” 李怀德非常满意李来福听话懂事的态度,也清楚李来福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讨好自己,交好自己。 正是因为承了李来福的这份讨好,李怀德才会看似不经意的转变了称呼。 从进门之前的‘李所长’变成现在的‘来福兄弟’。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李来福太过愚钝,还是因为激动而有些紧张,一时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过,李怀德毕竟是上位者,身为上位者又岂会放那么心思去揣摩下位者的心思。 他拍了拍李来福的肩膀,含糊不清,却又意有所指的继续说道: “这样,我待会儿就把这个情况向工业部的刘副部长汇报。 你先回去,继续深挖聋老太太的口供,等刘副部长指示后,咱们再做打算。” 李来福一听,心中大喜。 这次,他听出了李怀德的言外之意。 第409章 来福漂泊半生,只恨未逢伯乐 依照程序,轧钢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李怀德应该第一时间向部长汇报,而不是向刘副部长汇报。 冶金工业部那么多领导,只有一位姓刘的副部长,名叫刘金明。 他既是李怀德的岳父,也是李怀德最大的靠山。 傻子都能看的出来,这哪里是汇报,分明是商量对策,准备趁此机会拿下杨振华! 心领神会的李来福当即表态,回去之后连夜审讯聋老太太,保证在最短的时间撬开老聋子的口,拿到杨振华是敌特,或者通敌特的铁证! 李怀德非常满意李来福的态度,笑吟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画了几张大饼。 不外乎什么我和你们领导是铁哥们儿, 前两天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夸过你…… 你们所的张所长明年就该退休了吧, 来福兄弟才堪大用,当个副所长着实有些委屈了…… 不得不说,论画饼,李怀德确实是个高手! 寥寥数语,听的李来福眼睛都亮了! 面色一正,双手抱拳,微微躬身,以江湖人的最高礼节表起了忠心。 “来福漂泊半生,只恨未逢伯乐, 兄若不弃,福愿拜为兄长! 日后必当为兄长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怀德见状,心中微微一怔,暗道,以前没发现,这个李来福竟然也是同道中人,为了进步,脸都不要了! 尽管心中非常鄙夷李来福的谄媚样,可面上却显得很热情,扶起李怀德,笑着说道: “来福兄弟严重了,你我既是朋友,又是本家,本来就是兄弟。 我虚长兄弟几岁,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别叫李厂长了,喊我怀哥就行。” 李来福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喊了一声:“怀哥。” 喊得那叫一个自然,那副亲热的劲头简直比亲兄弟还要亲! 不得不说,认大哥就是管用! 为了获得一个协同办案的机会,李来福不惜降低姿态去求常威,谁知道常威丝毫不念及同门同乡之谊,一口回绝! 把这事儿和大哥李怀德说了之后,李怀德二话不说,拿起电话给分局的刘局长打了个电话,刘局长当即应承,让李来福加入进来,协同办案。 挂断电话后,李怀德看着李来福说道:“来福兄弟,事情已经办妥,你待会儿就可以去交道口参与办案。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审讯那个聋老太太潜伏在四九城有什么目的, 更重要的是,要调查清楚杨振华帮她做了些什么通敌卖卖国的事情!” 李来福郑重点头:“怀哥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杨振华通敌的铁证,为怀哥除掉这个障碍!” 李怀德纠正道:“不许瞎说,什么叫为我除掉障碍? 咱们这是为了老百姓,为了国家的安定办这个案子!” 李来福心中腹诽,真特么虚伪! 面上却一脸受教,连连点头。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随后一起离开办公室。 一个去了交道口派出所,另一个则是去了工业部家属院。 …… 三天后,冶金工业部会议室。 参与会议人员不到二十人,来自三个不同的单位。 一方是以何梅梅为首的专家研究小组,另一方是以杨振华,李怀德为首的红星轧钢厂领导。 主持会议的是冶金工业部副部长刘金明。 此次会议的结果其实早就定下来了,需要讨论的都是一些细节问题。 经过两个小时的讨论,大方向的细节基本都已敲定。 刘金明宣布最终决定,在四九城红星轧钢厂成立一个研究车间,由何梅梅同志牵头负责,全力攻克研究金属材料加工及机械制造技术。 项目由何梅梅同志直接向部里汇报,红星轧钢厂必须无条件全力支持何梅梅同志的工作,李副厂长要提供好项目组的后勤保障,其他人不得干涉项目的任何运作。 尽管心中早就知道了结果,可听刘金明宣布完这个决定后,杨振华还是挂了脸。 占用我的地盘生产,还不允许我过问。 太特么欺负人了! 老子还没被拿下呢! 没错,聋老太太被抓一事,杨振华还是知道了。 三天前的夜里,李来福带着分局的指示去交道口派出所直接把聋老太太提走,带回前门派出所审讯。 气的常威破口大骂,可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何建设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杨振华家里,把这件事告诉了孙菊花和杨振华。 他并不清楚杨振华和聋老太太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但他非常清楚,老聋子不是敌特,杨振华也不可能是敌特。 不管咋说,杨振华也是干妈孙菊花的老伴,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何建设还是愿意给他们报个信。 也可以让他们早做准备。 知道消息后,杨振华让秘书打听了一下那个李来福的来历。 得知他和李怀德走的很近之后,顿感不妙。 李怀德仗着有刘金明这个靠山撑腰,盯着厂长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些年自己帮聋老太太办了那么多事儿,有些事儿很难说的清楚。 更何况,那个老聋子还有个光头军官的儿子!! 李怀德绝不会放过这个拉自己下台的机会! 这几天,杨振华虽然还在正常工作,可心里早就做好了部委领导找谈话的心理准备。 甚至,也做好了被拿下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他毕竟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这么大的研发项目放在轧钢厂,不让我这个正厂长干涉,还绕过我直接点名让李怀德负责好研发组的后勤保障。 这翁婿俩连演都不演了。 不就是想把我拿下,扶李怀德上位,让他好好配合研发组研发。 一旦项目研制成功,所有的功劳都是他李怀德的! 哼! 李怀德!不要笑的太早了! 别以为只有你有靠山,我杨振华能够执掌万人大厂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刘金明只是工业部的副部长,而我可是白志军副部长的人。 都这么多天了,部委领导还没找我谈话,一定是白副部长帮我压下了此事。 只要我杨振华还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你李怀德就休想冒出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 其中有两人身着公安制服。 第410章 杨振华被抓 “白副部长,您怎么过来了?”杨振华赶紧起身相迎。 “杨振华,公安部门那边抓到一名敌特分子,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你跟他们走一趟吧。” 白志军指了指一旁身穿公安制服的李来福,面沉如水的说道。 杨振华闻言,心中不由一凛。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杨振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随即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淡淡说道:“好的,白副部长。” 在二十余人的目睹下,杨振华就这样被带走了。 何梅梅注意到,李来福转身离开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李怀德,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眼神似乎有交流。 聋老太太被抓的那天,何梅梅正好休假。 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她大概都了解。 按理说,聋老太太是常威抓的,这个案件本该交给常威负责。 可分局领导却把这个案件的主导权交给了李来福,常威变成了协同办案。 家里人都猜测,李来福应该是找关系了。 刚刚又看到李怀德和李来福交换眼神,何梅梅总觉得这桩复杂的敌特案件,似乎朝着更加复杂的方向发展了。 不管咋说,孙大妈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对她们姐弟几人都很疼爱。 杨厂长被带走调查,应该和孙大妈打声招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何梅梅决定待会儿散会之后去找一趟孙菊花。 计划赶不上变化,刘金明宣布散会,何梅梅刚准备离开,就被留了下来。 同时被留下来的还有轧钢厂的李怀德。 “李怀德,我再提醒你一遍,一定要全力配合何梅梅同志的工作,绝不能干涉项目运行。 若是因为你的失误影响到项目的研发进度,我饶不了你!” 刘金明似乎有些不放心,看着李怀德面色严肃的提醒道。 李怀德急忙表态:“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何总工的工作,绝对不会影响到项目的推进。” 此话一出,何梅梅眉头瞬间皱起。 刚刚李怀德喊刘副部长……“爸”? 何梅梅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刘副部长会把这个项目放在红星轧钢厂研发。 也明白过来,那天问章学文的时候,他欲言又止的原因。 合着刘金明把这个项目放在红星轧钢厂并不是真的因为红星轧钢厂合适这个项目的研发。 而是想借着研发小组的研发项目,给他的儿子?不对,应该是女婿,积攒功劳?!!! 一时间,何梅梅的心头升起一股悲哀的情绪。 合着搞了半天,自己只不过是执棋者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过,她毕竟不是刚参加工作时的牛犊,虽然心中有些不悦,可也不会傻到当面去质问领导。 “何梅梅同志,你给我一个准信,这项技术大概多长时间能够攻克?” 刘金明看着何梅梅,满脸期待的问道。 把这个项目放在轧钢厂研发,的确存在私心。 可这是因为轧钢厂的条件完全可以满足研发要求,刘金明绝不会因私废公。 作为冶金工业部的领导,他太清楚这项技术的重要性了! 虽然他明白以目前掌握的技术和条件,何梅梅研发小组想要彻底拿下这个项目的难度,堪比上九天揽月! 可,万一呢? 万一这个项目能够研发成功,将会大大缩短我们与国际的技术差距。 何梅梅虽然有些不悦,可作为一名科学家,她不会让情绪左右自己的专业。 想了想,说道:“若是不出意外,一年内应该会有进展,可以应用到摩托车厂。 至于突破技术壁垒,想要大范围应用这项技术……最少十年吧。” 对于何梅梅的回答,刘金明还是很满意的。 他知道技术研发这种事儿,急不得。 一年内能够把这项技术应用到摩托车厂,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 “好!何梅梅同志,这项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以后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刘金明笑吟吟的给了个承诺。 说完,又叮嘱了李怀德几句,让他务必全力支持何梅梅的工作。 从会议室里出来,何梅梅本想去一趟孙菊花家,和她打声招呼。 一出门就看到研发小组的同事一直等在门口,李怀德快步走出,说已经安排了车,请何总工莅临轧钢厂指导工作。 工作要紧,何梅梅也不好丢其他同事,只好随众人一起前往轧钢厂。 中午十一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书记不在家,杨厂长又被公安带走,便由第一副厂长刘春生负责接待工作,李怀德全程陪同。 进厂之后,一行人率先来到研发车间。 “何总工,这是我们提前准备好的研发车间,车间里面的所有机器都是东德进口。”刘副厂长骄傲的说道。 “何总工,您看这台机器怎么样?”李怀德见缝插针的说道。 “很不错。”何梅梅看过之后满意的点点头,朝二人说道:“我代表研发小组的全体同事,感谢两位厂长的支持!” 看过研发车间后,刘春生又领着众人去看了宿舍。 两人一间,规格拉满。 何梅梅作为总工程师,依照规定,厂里安排了单间。 最后一站,众人来到办公室。 “何总工,这间是您的办公室,旁边三间是咱们研发小组的办公室。” 刘春生边走边介绍。 总体来说,何梅梅对李怀德的安排很满意,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至于刘春生,何梅梅已经了解了他和李怀德之间的关系。 参观的路上,何梅梅听到李怀德喊刘春生堂哥,何梅梅侧面打听了一下。 刘春生是刘金明的侄子,看上去年龄却比刘金明还要老一些。 而且,看他对李怀德的谄媚态度,显然这个第一副厂长只是有名无实。 转眼时间来到了十二点钟,李怀德提出要在厂里小食堂为研发组的同志们接风。 何梅梅本不想去,可她不能替整个研发组做主,况且接下来的研发工作,少不了轧钢厂的配合。 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于是,只好同意下来。 到了食堂后,何梅梅正好看到孙菊花正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吃饭。 何梅梅不动声色的跟着众人进了小食堂,随即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返回了大食堂。 第411章 孙菊花昏倒 下午,红星轧钢厂。 从全国各地调来的16名技术人员全员到齐,再加上之前研发小组的14名老班底,何梅梅作为研发小组第一负责人做了指导讲话。 “同志们舟车劳顿来到四九城,一定都很累了,我就不过多耽误大家的时间。 咱们长话短说,说完之后,大家就好好休息,明天正式进入研发工作。 咱们这些人汇聚在这里,都是立了军令状的, 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要攻克金属材料加工及机械制造技术! 我从大学起就开始学习研究这两项技术的理论知识,工作期间又向毛熊专家学到了很多, 说句不谦虚的话,基础理论知识,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理论知识应用到实践上。 纸上得来终觉浅! 同志们, 大家都是搞技术的,想必都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来之前,章厂长找我谈过话,希望我能给同志们打打士气……” 说到这里,何梅梅轻轻摇了摇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个搞技术的,不是个搞政工的,打士气的事儿,我不擅长。 我只想告诉同志们,把理论照进现实,这条路必定走的艰难! 可那又如何? 难道我们能因为路途艰难就不走了吗? 有两句话我想与同志们共勉, 路虽远,行则将至! 事虽难,做则必成! 我希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同志们能够齐心协力,艰苦奋斗,踏平种种阻碍,克服种种困难,突破技术难关,尽快完成任务!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保密原则, 这个项目,一定要注意保密,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哪怕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领导,也不能透露丝毫!” 说到这里,何梅梅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顿了顿,继续说道: “说好的不耽误大家休息,又说了这么多。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下面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就各自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咱们车间见。” 说完,何梅梅看着众人,最先开口:“我叫何梅梅,毕业于北航机械动力学,也是研发项目的总工程师。” 说完,把目光看向身边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青年男子。 “何总工好,同志们好,我叫杨玉国,八级机械工程师。” “何总工好,同志们好,我叫李博然,也是八级机械工程师。” “何总工好,同志们好,我叫刘玉梅,12级技术员。” …… 如果只是之前的十四人研发团队,是不需要做这个自我介绍的。 领导们又从全国各大工厂调来了十六名技术人员,对于这些人的能力,何梅梅也只是看了一下资料,这个自我介绍还是很有必要的。 随着最后一人的话音落下,三十一人的研发团队,算是互相认识了。 但想要默契的配合工作,还需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彼此磨合,慢慢相处。 自我介绍之后,何梅梅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宣布散会。 离开轧钢厂后,何梅梅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 中午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把杨振华被抓的事情简单和孙菊花说了几句,并告诉她晚上一起去家里商量对策。 这个时候,孙大妈应该已经到了。 ……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书房。 “常所长,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老杨,他是被冤枉的!” 孙菊花看着常威,眼中满是恳求和急切。 刘秀华和何建设分别坐在孙菊花两侧,安抚着她的情绪。 常威神色凝重,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孙大姐,您先别急,杨厂长的事儿我会尽力帮他斡旋的。 只是,现在的情况很棘手。 聋老太太被李来福提走之后,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现在一口咬定振华同志是她的同谋。 虽然光凭聋老太太的口供,不足以证明振华同志是敌特分子。 可这些年来,振华同志帮聋老太太办的事情确实有些多,有好几桩事情甚至已经违背了组织原则。 李来福现在正拿这几件事作为突破口,要求振华同志给个合理的解释。 振华同志进去之后,一直保持沉默,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 说到这里,常威停了下来。 考虑到孙菊花的情绪,后半句话常威没说出来。 或许,杨振华根本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孙菊花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常所长,老杨他心地善良,只是看聋老太太可怜,才帮她做了些事,他哪能是什么敌特分子啊!” 刘秀华赶忙递上一条手帕,轻声安慰道:“菊花姐,咱们都相信杨厂长,建设爸肯定会想办法的。” 何建设皱着眉头,插了一句:“爸,我干爹虽然帮聋老太太办了不少事儿,可我相信他绝不是敌特! 李来福那家伙为了立功,不惜和您撕破脸,找关系把聋老太太抢了过去。 我担心他为了立更大的功,借着调查的机会污蔑我干爹,来一个屈打成招,您要不找找马副局长,看看能不能把案子要回来?” 何建设此刻还不知道李来福是得了李怀德的授意对付杨振华,还以为他是为了抢功,在领导面前博眼球才死逮住杨振华不放。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何梅梅快步走了进来,见孙菊花也在,开门见山的说道:“杨厂长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吧。 我觉得李来福之所以死咬住杨厂长不放,背后应该有李怀德的支持。” 孙菊花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紧紧抓住刘秀华的胳膊。 她在轧钢厂工作了七八年,对于杨振华和李怀德之间的关系一清二楚。 李怀德仗着老丈人是部委领导,一直不服杨振华的管理,想要取而代之,可却处处被老杨压一头。 如果这事儿背后真是李怀德操控的,那还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把老杨往死里整! 孙菊花猛地起身,刚准备询问几句,却因急火攻心,一头栽倒。 何建设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孙菊花,快速查看了一下鼻息,朝众人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过去了。” 说罢,何建设喊了一声常胜利,兄弟二人把孙菊花扶到东厢房休息。 第412章 狗眼看人低 中院,书房。 “孩儿他爸,这事儿……” 刘秀华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威抬手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刚刚孙大姐在,有些话我不好直说。 聋老太太一口咬定杨振华是她的同谋,杨振华又的的确确帮聋老太太办了很多事。 这些事儿,他说不清楚的。 不论他认不认,这顶同谋的帽子,只怕很难摘得掉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同时沉了几分,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 沉默片刻后,刘秀华问道:“那……杨厂长会是什么结果?” 常威沉声说道:“敌特分子潜伏四九城,目的不纯,其心可诛! 对待敌特分子,上头向来都是零容忍!” “唉……”刘秀华长叹了口气,看着东厢房方向,满脸心疼:“杨厂长要是被毙了,菊花姐往后可咋活啊!” 常威见状,想要劝一下刘秀华,可又不知该怎么劝。 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了一支。 何梅梅抿了抿嘴唇,心疼的说道:“孙大妈的命也太苦了! 被易中海那个王八蛋耽误了二十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她挺好的男人,没过几年好日子,怎么就被安了一顶敌特的帽子?” 常胜利感慨道:“或许这就是遇人不淑吧。” 何兰兰,何菊菊:“贾张氏判了劳改,贾东旭和秦淮如在院里都抬不起头来。 杨厂长要真成了敌特被枪毙了,孙大妈还不得被闲言碎语戳断脊梁骨啊!” 何梅梅:“我现在就怕万一孙大妈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一时想不开干了糊涂事儿,那……” “啊?!!!不能吧!!”听到这话,胆子小一点的何兰兰和何菊菊吓得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何建设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开口:“妈,等我干妈醒了您和她说一声,让她放心,我一定会把干爹救出来!” 说完,何建设迈步就朝外面走去。 “建设你去哪儿?”常威眉头一皱,喊了一声。 “爸,我心里有数,您放心。” 何建设回了一句,到了院子里,骑上自行车,直奔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十分钟后,何建设轻车熟路的来到李怀德家。 “咚!咚!咚!” 敲了敲门,没多久,李建军打开屋门。 “建设,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何建设,李建军疑惑地问道。 “我找你爸。”何建设顾不上和李建军寒暄,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爸还没回来呢。”李建军说道:“打了电话说,厂里有什么工作组入驻,晚上要开会。” “好,我知道了,回头找你玩。”何建设打了声招呼,转身下楼朝轧钢厂驶去。 到了轧钢厂大门,一名保卫人员直接拦住了何建设。 “厂区重地,闲人免进!赶紧走!”保卫人员喝道。 何建设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保卫人员,眉头微皱。 这名保卫人员是轧钢厂的老人了,这几年何建设经常跟着孙菊花来轧钢厂玩,从他面前过了起码几百次。 按理说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可现在却把自己拦在厂外。 原因只有一个。 人走茶凉! 看来杨振华被带走的消息已经在厂里传开了,保卫人员这是断定杨振华回不来了,这才狗眼看人低。 何建设摇摇头,压住怒火,耐着性子说道:“我找李副厂长。” 保卫人员瞥了一眼何建设,满脸不屑的说道:“李副厂长日理万机,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再说,现在厂里情况特殊,没上面批准,谁都不能随便进,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保卫人员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 何建设心中虽然焦急,可他明白不能和保卫科的人发生冲突,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同志,麻烦你给李副厂长打个电话,我叫何建设,有急事找他。” “不行就是不行,别在这儿废话了,再不走我可要采取措施了!” 保卫人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作势要赶人。 何建设见软的不行,心中也涌起一股火气,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必须想办法进去。 他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同志,是李副厂长的儿子李建军让我来的,李建军骑车不小心摔断了腿,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要是晚了,李副厂长归罪下来,跟我可没关系!” 说完何建设扭头就要离开,心里暗暗嘀咕,建军好兄弟,对不起了。 对付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扯虎皮拉大旗。 果然,保卫人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喊了一声:“等一下,我先给李副厂长打个电话。” 没过五分钟,何建设远远的就看到李怀德骑着自行车冲向厂区大门。 还没等门口,就一脸焦急的大声喊道:“小刘,快开门,你说建军怎么了?” 保卫人员小刘连忙拉开大门,解释道:“李副厂长,别着急,是何建设说的,他说李建军骑车摔断了腿,正在医院抢救呢。” 李怀德闻言,眉头紧锁,这才看到站在门外被房子挡住的何建设。 “建设,建军真的出事了?”李怀德赶紧问道。 何建设眨眨眼,硬着头皮上前几步,低声说道:“李叔,您别担心,建军没事儿。 是我有事儿找您,他不让我进,实在没办法了,我才编了这么个谎话。” 李怀德一听,脸色瞬间由忧转怒,目光严厉地扫过一旁的保卫人员小刘。 “小刘,你身为保卫科的工作人员,维护厂区的安全与秩序,尽职尽责,这点很好。 不过,何建设是我的贵客,以后只要他过来,不用汇报,直接让他去我办公室就行。” 小刘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何建设是李副厂长的贵客?!!! 我没听错吧!!! 这小子不是杨振华的干儿子嘛,李副厂长和杨振华明争暗斗,无人不知,他的干儿子怎么就成了李副厂长的贵客了呢?!! 心中疑虑重重,面上却不敢耽搁,连忙点头称是。 何建设也懒得与他计较,跟着李怀德去了他办公室。 第413章 劝说李怀德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亲自给何建设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相对而坐,喝着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到何建设的那一刻,李怀德就已经猜到了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他是孙菊花的干儿子,自然也是杨振华的干儿子。 杨振华中午刚被带走,晚上何建设就来找自己。 目的不言而喻。 若是换成其他事,李怀德很愿意给何建设一个面子。 能和周司令的女婿交好,李怀德求之不得! 可杨振华是自己进步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能够拉杨振华下马。 他怎么可能轻易松口,放虎归山呢? 何建设端着搪瓷缸,轻轻吹了吹,喝水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李怀德。 见他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却没有丝毫主动开口的样子,何建设心中了然。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和李怀德的位置对调一下,换成自己是李怀德。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够扳倒最大的政敌,现在有人过来求情,求自己把杨振华放了,然后等杨振华缓过劲来,继续和自己作对! 他一定会一脚把求情的人踹出去! 何建设也知道自己过来帮杨振华求情的行为有多么遭人恨! 可为了干妈孙菊花,他不能不来! 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虽然自己帮过李怀德,可那份人情还不足以让李怀德放了杨振华。 要是以人情胁迫李怀德,只怕杨振华救不出来,还会因此交恶李怀德。 这是何建设万万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何建设仔细思考了一下,李怀德之所以要扳倒杨振华,最重要的冲突是因为杨振华挡了李怀德进步的路! 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样不可和解的生死大仇! 正因为如此,何建设才想着来找李怀德试一试帮杨振华求求情。 毕竟,他最大的诉求,只是保住杨振华的命。 “李叔,我知道您很忙,我就不和您卖关子了。” 沉默片刻后,何建设放下搪瓷缸,看着李怀德开口说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请您高抬贵手,放我干爹一条活路。” 听到这话,李怀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是微微一沉。 何建设见状,快速说道:“李叔,只要您高抬贵手,我可以劝我干爹提前退休, 同时,我愿意送您两桩大功,让您提前几年坐上厂长的位置!” 李怀德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何建设今天过来是想拿那百万斤粮食的人情替杨振华求情的。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大言不惭,能让自己提前几年当上轧钢厂的厂长?! 难不成,何建设准备让他老丈人周司令帮我打通关系? 这个念头一出,很快就被李怀德打消了。 就算周司令位高权重能跟工业部的领导说上话,领导也未必敢把自己提成正厂长。 万人大厂的厂长,这个位置太关键了! 不是有关系就能稳操胜券的,毕竟要说关系,他老丈人刘副部长的关系在工业部已经足够用了! 他现在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资历不够。 就算打通上层关系,当上了这个厂长。 不能服众,压不住那群同样背景颇深的副厂长,还是会出乱子的! 正因为知道自己资历不够,李怀德才准备把杨振华拉下马之后,先把刘春生推上去干几年。 熬上几年资历,等刘春生退休后,他便可以接替厂长的位置。 可现在,何建设说要送给自己两桩大功,能够让自己提前当上厂长! 怀疑的同时,李怀德的兴趣也被何建设成功勾了出来。 至于杨振华? 何建设说可以让杨振华提前退休,李怀德想了想,杨振华和自己只是政见不同,并无死仇。 只要能把他拉下马,自己就可以取而代之。 至于他是通敌被毙还是退休回家养老? 这一点,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想通这些,李怀德动了和何建设谈谈的兴趣。 “哦?两桩大功?”李怀德看着何建设,笑吟吟的问道。 见李怀德来了兴趣,何建设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李叔,这两年定量一减再减,轧钢厂的工人们又干着那么重的活,吃不好哪有力气生产。 您主管后勤,这份压力全压在了您的肩上。 来找您之前,我专程去找了一下东家, 东家愿意给我一个薄面,今年秋收,除了原本说好的那一百万斤粮食,再给轧钢厂供应一千只鸡,十万颗鸡蛋……” 听到这话,李怀德整个人都激动了! 59年之后,四九城的定量一减再减,厂里的大多数工人们都是吃个七八分饱就得上工。 干的是体力活,再加上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 连挣钱的劳动力都是这样,更别提家里那些不挣钱的老弱妇孺。 上个月三车间就有一名锻工因长期吃不饱饭,生产的时候一头栽在地上,没抢救过来丢了命。 因为这事儿,党委会议上,李怀德没少被杨振华数落。 跟杨振华走的近的那几个副厂长也是唇枪舌剑,冷嘲热讽。 对于轧钢厂来说,工人是第一生产力! 这一点,毋庸置疑! 要想产量跟得上,那就得让工人们玩了命的干活! 可要想让工人们心甘情愿的,玩了命的干活,必须得给工人们吃饱,吃好! 工人们才不在乎谁当厂长,他们关心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温饱问题。 身为领导,只要能解决工人群众的温饱,就能得到工人们的拥护。 得民心者得天下! 只要得到基层群众的拥护,上层再让老丈人打声招呼,这个厂长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 “建设啊,你这可是给轧钢厂送来了及时雨啊!” 李怀德拍了拍何建设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这一千只鸡和十万颗鸡蛋,对咱们工人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你……还有你后面的东家,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我代表轧钢厂上万名工人和上万个家庭,谢谢你们了!” 何建设见李怀德如此高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只要李怀德松口,杨振华就有救了。 第414章 我相信振华同志是清白的 “建设,李叔要是没记错,你刚刚说要送李叔两桩大功,粮食和鸡蛋是第一桩,还有一桩是什么?” 李怀德问道。 何建设笑了笑,说道:“李叔,今天轧钢厂是不是入驻了一个研发小组。” 听到这话,李怀德心中大震,瞳孔猛地一缩。 研发小组入驻轧钢厂这可是工业部的绝密,除了参与这个项目的那几十号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的。 就算何建设背后有周司令当靠山,可周司令又不是工业部的领导,怎么可能知道工业部的绝密项目呢? 除非,这小子还有别的渠道! 见李怀德沉默不语,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何建设也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叫何梅梅,是我大姐。” 李怀德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建设。 何梅梅,何建设,两人都姓何,这两人是姐弟,一切都是那么合理。 可李怀德却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主要还是何梅梅太优秀了,负责研发的第一个项目就大获成功,工业部系统里最年轻的总工程师! 她的工作年头虽然不多,可干出来的成绩和影响力已经丝毫不弱于那些老一辈工程师! 这样的人物,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天之骄子,高不可攀。 而何建设,虽然背后有周司令这样的靠山,但他的家境其实并没有特别耀眼。 李怀德突然想起几年前曾调查过何建设的家庭背景,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何建设和常威,刘秀华两口子身上。 压根儿就没仔细看何建设兄弟姐妹们的资料。 没想到,何梅梅竟然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李怀德都不由得有些羡慕常威和刘秀华了! 同样是当爹当妈,为什么人家能拥有这样一对子女! 而我的儿子却……唉……不提也罢! 一想到自己儿子光小学就留了好几年级,李怀德的心脏就隐隐作痛。 良久之后,李怀德收起心中的惊愕,重新审视起何建设来。 “你是何梅梅的弟弟?”李怀德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道。 何建设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说道:“是的,李叔。” 再次得到确认,李怀德看着何建设,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他所说的第二桩大功。 “那么,你说的第二桩大功就是……”李怀德试探着问道。 “项目研发成功后,我会让我大姐向上汇报的时候加上这么一句,在李怀德厂长的大力支持下,才有了项目的成功!” 何建设笑吟吟的看着李怀德,像一个成功学大师似得极力忽悠道: “李叔,这就是我送您的第二桩大功! 您想想,当整个工业部,甚至是更高层的领导们都知道,是因为有了您的支持,这项即将引领整个行业技术革新的项目才得以顺利推进,您的名字和功绩将会被多少人铭记! 第一份功劳只是为了您能够当上厂长,坐稳这个位置的小道。 而第二份功劳却可以让您从此平部青云,前途无量!” 李怀德闻言,眼睛都亮了,下意识的吞咽了几口唾液。 作为一个一心寻求进部的有志中年,这样一份政绩意味着什么,李怀德岂能不知。 刘金明之所以把研发小组的实验地址放在轧钢厂,目的就是为了给女婿李怀德蹭一点点功劳。 可研发的事儿毕竟是何梅梅带队做的,就算研发成功,李怀德能够蹭到的功劳也极其有限。 但是,如果何梅梅愿意在研发完成后,在汇报上主动把李怀德的名字加上去,那意义将完全不同! “建设啊,这……”片刻后,李怀德终于开口了,原本他想客套几句,聊表谢意。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嘴上表达谢意,说再多都有些轻了。 最终还是收回了客套,想了想给出一个承诺:“以后有任何事随时来找我,只要是李叔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李怀德画的大饼,何建设并没有太过当真。 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救出杨振华。 “李叔,那我干爹的事儿,您看?”何建设沉默片刻后问道。 “我和振华同志共事多年,我相信他绝不是敌特分子!”李怀德义正言辞的说道。 说到这里,稍稍一顿,话锋一转:“不过,现在聋老太太一口咬定他是同谋,再加上振华同志这些年确实帮聋老太办了不少事儿……” 听到这话,何建设暗骂一声老狐狸,接过话茬说道:“既然李叔都相信我干爹不是敌特分子,那我相信李副所长肯定会还我干爹清白! 绝不会让敌特分子污蔑了自己的同志!” 李怀德闻言,暗自骂了一声小狐狸,面上却一脸正气的说道:“那是自然! 不过……” 何建设笑了笑没等李怀德说完,便接着说道:“李叔,您能让我见见我干爹吗? 我干妈说他心脏不好,让我给他捎点儿药。 顺便我在劝劝他,工作是干不完的,身体不好就该早点儿退休,也免得给组织上添麻烦。 您说对不?” 听到这话,李怀德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暗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李怀德笑了笑,当即拿起电话给李来福去了一个电话。 放下电话后,李怀德发出一声叹息:“哎!真羡慕老杨能有你这样的干儿子!! 你去吧,我和李副所长说好了。” 何建设点点头,谢过李怀德,转身离开了轧钢厂。 …… 二十分钟后。 前门派出所,副所长办公室。 何建设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推门而入。 “李所长你好,我是……” 何建设话还没说完,李来福就笑着说道:“我认识你,你叫何建设,五年前还帮我们抓过一名敌特,对吧。” 何建设笑着回道:“李所长您记性真好,我是何建设,是李厂长让我过来的。” 李来福点点头,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我知道,李厂长给我打了电话,跟我来吧。” 何建设闻言,赶紧迈步跟上。 第415章 提前退休 审讯室。 杨振华坐在审讯椅子上,倒是没有被限制自由。 何建设坐在主审的椅子上,李来福坐在他身边,身旁还坐着一名公安做笔录。 何建设有一个多月没见过杨振华了,记忆中的杨振华虽然年近五十,却依然精神矍铄,满头黑发,腰板挺直。 身为万人大厂的厂长,虽然亲和近人,可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久处高位的上位者气压,让人心生敬畏。 可眼前的杨振华,虽然衣着还算整洁,但双眼无神,满脸憔悴,连腰都佝偻了,何建设甚至还注意到他的鬓角处隐隐泛白。 才被带走一个白天,竟然就白了头?! 这让何建设看了多少有些心疼。 “杨厂长。”李来福在身边,何建设也不好太过亲近,喊了官称。 杨振华抬起头,看到是何建设,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建设,你怎么来了?” 何建设看着杨振华,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温言劝慰道:“杨厂长,您得保重身体啊。 我干妈说您心脏不好,让我给您带了些药。”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朝杨振华走了过去。 听到这话,杨振华明显一愣。 我心脏不好? 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心中疑惑,可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再一看何建设边走还边朝自己使着眼色,立马顺着话茬,感慨道:“哎,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何建设摇摇头,正色道:“杨厂长,您这说的哪里话。 您一直是我们心中的楷模,来之前李厂长还托我给您带句话。 李厂长说,他和您共事多年,知道您的为人,也相信您是一位有原则的好同志。 李厂长非常担心您的身体,他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让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至于工作,您就不要担心了,有他在,轧钢厂出不了乱子。” 听到这话,杨振华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今天中午被李来福带走的那一刻,杨振华就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聋老太太的儿子是光头那边的军官,她现在被打成敌特。 而自己这些年又帮聋老太太做了那么多事,再加上她的攀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能想到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自己的人只有大领导。 可今天李来福去部里带走自己,大领导就在身边,并没有帮自己说一句话。 再加上这个李来福,杨振华并不陌生,知道他和李怀德走的很近。 被带到派出所之后,杨振华旁敲侧击的试探了一下李来福,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 自己被打成敌特,背后一定有李怀德的影子! 这个李怀德仗着有个副部长的老丈人撑腰,一直不把自己这个正厂长当回事,在厂子里处处和自己对着干。 现在逮到这个机会,肯定会把自己往死里整。 想清楚这一切的杨振华进来之后便开始沉默。 不论李来福怎么审讯,始终一言不发。 说不说都难逃一死,又何必浪费口舌。 可是, 现在听何建设的意思,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李怀德相信我?!! 他还要我保重身体? 轧钢厂有他在,乱不了。” 杨振华心里默默把何建设说的话,咀嚼了一遍,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活下去的希望,眼睛也恢复了光亮。 感受到杨振华的变化,何建设知道杨振华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 继续点道: “杨厂长,您已经为党和人民奉献了一辈子, 是时候让自己休息一下了。” 杨振华听后,再次沉默起来。 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叹息道:“好吧,我也确实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是时候考虑退休,享享清福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和李来福都松了一口气。 何建设今天过来的目的,李怀德在电话里简单提了两句,李来福心里有数。 可他却不敢撤掉所有人,让何建设开诚布公的和杨振华谈。 一来他怕何建设耍什么花招。 二来,这么大的领导,还涉及敌特案情,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身为案件的第一负责人,后果他承担不起。 李来福眼神微微向左移动,瞟了一眼身旁公安做的笔录,见没写什么敏感的记录,随即不着痕迹的收回眼神。 何建设更是趁机劝道:“杨厂长,那您就早点儿办理退休手续吧。 这样,您也能有更多时间陪陪我干妈。” 杨振华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听你的。我这就向组织上打报告,申请退休。” 实话说,杨振华并没有那么怕死,可他却不想被当成敌特分子枪毙! 他承认自己的确是犯了一些错误,可他知道自己不是敌特分子! 那些年他也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流过血,流过汗! 浴血奋战十几年,最终落得一个敌特分子的下场,说不憋屈是不可能的。 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能任由李来福他们给自己安上一顶敌特的帽子,等待宣判。 鬼门关前走一遭,杨振华也想明白了。 只要能够清白的活着,别说提前退休,哪怕去劳改他都愿意。 虽然不知道何建设用了什么方法说服李怀德放自己一马。 能有现在这个结局,他的心里已经非常满足了。 “菊花认了个好儿子啊!” 杨振华心里感慨万千。 同样感慨万千的还有何建设。 如果没有孙菊花这层关系,他绝不会帮杨振华出这个头。 平心而论,他对杨厂长这种人本身就没有多少好感。 在他看来,杨振华是属于那种爱画大饼,却很少实现的领导。 相比而言,他更喜欢和李怀德打交道。 老李同样爱画大饼,可有事儿的时候人家是真上! 属于那种拿钱办事的人。 不像老杨,漂亮话说的一套又一套,正儿八经的实事很少办。 除非是那种他惹不起的,或者他有意巴结的人找他办事才会上心。 更何况,杨振华帮老聋子做了那么多事,有好几件事儿都让何建设心里感到不爽。 当然,何建设也不否认,自从孙菊花嫁给杨振华之后,在孙菊花的督促下,杨振华也帮自己办了一些好事。 比如,提前一年上学, 再比如…… 好像没了…… 何建设摇摇头,不再多想。 反正自己是看在干妈的面子上才救杨振华出来。 就当是还干妈的人情了。 其实在何建设看来,杨振华能有今天的结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当厂长,虽然心里会有落差。 可提前退休也意味着安稳着落。 要是按照原剧发展,起风之后老杨照样被拿下扫大街。 倒是李怀德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几年而已。 况且,老杨还混了个不算太差的结局。 之后的流程就很简单了, 有了李怀德的电话,李来福也没有过多的难为杨振华和何建设。 让他们在笔录上签了字之后,就把杨振华放了。 第416章 十聋九哑 杨振华离开后,何建设却被李来福留了下来。 刚刚在审讯室的时候,李来福一直在悄悄观察着何建设的一举一动。 他一句出格的话都没说,却让杨振华分毫不差的理解了他的意思,并且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当时李来福就在想,如果这小子早生二十年,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地下工作者! 不过,真正让李来福对何建设产生兴趣的还是李怀德的那通电话! 李怀德和杨振华之间的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这些天他费尽心思收集证据,不就是为了弄死杨振华,帮李怀德的进部之路扫清障碍嘛! 可何建设这小子只是去找了李怀德一趟,就让李怀德放弃了原定计划,对杨振华网开一面。 这其中的原因,李来福怎能不好奇? 何建设的家庭背景李来福一清二楚,所长的爹,办事员的妈,这点背景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很牛叉,可却入不了李怀德的眼。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李怀德突然改变了态度呢? 李来福心中的好奇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难以遏制。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机密他不能去打听,否则势必会引起李怀德的反感。 当然,他也清楚,就算自己去问何建设。 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李来福压根儿也没打算刨根问底,打听这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事儿。 他之所以留下何建设,其实也没啥特殊的目的。 他就是想和何建设聊聊天,拉近一下关系。 能和李怀德交好的人,并且能让李怀德改变主意的人可不多。 虽然还不清楚何建设到底有什么深不可测的背景,但这丝毫不影响自己先和他交个朋友。 副所长办公室。 李来福招呼何建设坐下,并且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才套近乎的说道: “建设,我和你爸是同门师兄弟,又是同乡,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你大爷。 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别叫我李所长了,喊我李大爷就行。” 听到这话,何建设嘴角不由一抽。 李来福想要套近乎的意思,他看的出来。 可这种强行套近乎的方式,何建设却不敢恭维。 毕竟,一个正常人,没有谁愿意给自己找大爷。 何建设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心里暗骂了一声“你大爷!” 嘴上却非常识趣的喊了一声:“李大爷。”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李来福抛出橄榄枝,自己要是不接着,势必会惹他不快。 自己和李来福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得罪他。 况且,和李来福交好对他也没啥坏处。 毕竟,还有件事需要李来福帮忙。 李怀德虽然愿意放杨振华一马,可老聋子还在呢。 她一口咬定杨振华是她的同谋,终究是个麻烦。 也不知道老聋子什么时候才会被枪毙,在她枪毙之前会不会有其他部门的人来审讯她? 万一老聋子再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件事只怕还会有变数。 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得想办法见老聋子一面,让她说不出话来。 何建设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找个机会和李来福开口。 瞌睡给了个枕头,李来福苦着脸说道:“建设啊,你和李厂长这次可给大爷出了个大难题啊!” 何建设疑惑道:“李大爷,有什么事儿,您说来听听,小侄看看有没有办法帮您。” 李来福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走道没人,重新关好门,走到何建设身边,小声说道: “聋老太太在拘留室里一直嚷嚷着杨厂长是她的同谋,我虽然相信杨厂长是清白的,可所里毕竟人多眼杂, 再加上这个案子,上级领导也非常关注, 老实说,就这样把杨厂长放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上级领导交代。” 李来福说这话,其实也没指望何建设能帮上什么忙,他就是故意诉诉苦,好让何建设知道他的不容易。 让何建设领了自己的人情,从而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何建设一句话直接让李来福愣在原地,心中大震! “一个敌特分子的挑拨之言谁会相信?”何建设幽幽说道。 何建设也不管李来福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天骇浪,继续说道:“今天老聋子攀咬杨厂长是敌特,整个轧钢厂都被搅得鸡犬不宁。 要是明天老聋子攀咬海子里面的是敌特,整个四九城岂不是都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李来福闻言,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上。 他没想到何建设会如此直接且尖锐地把问题上升到如此高的层面。 一时间,他竟有些无言以对,只是怔怔地看着何建设。 “李大爷,您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敌特分子为了制造混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何建设看着李来福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的说道:“您抓捕敌特分子有功,上面领导都能看得见。 可若是引出更大的乱子,只怕这份功劳就会变成烫手的山芋,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喽。” 李来福缓缓点头,心中暗自佩服何建设的机敏。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李怀德会如此看重这个孩子。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心性,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思索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说道:“建设,你说得在理,可问题是,聋老太太那边……” 何建设幽幽说道:“有一句老话说十聋九哑,既然是聋老太太,那必定也是个哑老太太。” 说完看了李来福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李来福都不由一颤。 “建设,你是说……”李来福不可置信的试探道。 何建设笑着说道:“您让我见她一面,剩下的事,您就不用管了。” 第417章 让聋老太太闭嘴 何建设走进聋老太太所在的拘留室。 见她靠墙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活像个老乞婆,没有丝毫往日的精干,差点儿没认出来。 聋老太太听到动静,抬头看向门口。 见到是何建设进来,表情明显一愣,随即嘴角很快勾起一抹冷笑。 她和何建设之间交集很少,能让他来到这种地方见自己,原因很好猜。 “是杨振华让你来的吧!”聋老太太眼神阴鸷的盯着何建设,笃定道。 何建设并没有搭理聋老太太,只是关上门,不紧不慢的朝她走去。 看到公安并没有跟随何建设一起进来,他还不断逼向自己,聋老太太顿时有些心慌。 “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派出所,你可别乱来! 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何建设没有理会聋老太太的威胁,走到她面前,突然伸出胳膊。 聋老太太这才注意到何建设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散发着寒芒的银针。 何建设手拿银针迅速在聋老太太的颈部扎了一下,随后意念一动把银针收回空间,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拘留室。 聋老太太只是感觉到脖子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可是并没有找到任何伤口,而且脖子已经没什么叮咬的感觉了。 抬头一瞧何建设已经转身走向门口,心中更加疑惑。 张开嘴巴刚准备放几句狠话痛快痛快,喊了好几声,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听不到说话的声音了?心中顿时疑窦丛生。 认识她的人虽然都叫她聋老太太,可她心里跟明镜似得,自己的耳朵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聋过。 所谓的耳朵不好使,只是为了把自己营造成弱势群体,找的一个托辞罢了。 这时何建设已经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而聋老太太却能清晰的听到关门的声音。 随着拘留室的门再次被关上,聋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咿咿呀呀啊啊啊!!!” 聋老太太连说带比划,脸都憋得通红,却只能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一刻,她终于确认,自己不是聋了! 而是……哑了?!!! 门外。 听着聋老太太咿咿呀呀的拍打着门窗,何建设嘴角一挑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爱攀咬嘛,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攀咬? 52年南锣鼓巷开办扫盲班的时候,何建设就知道聋老太太不识字。 当时还是街道办主任的王红梅上门挨家挨户做动员,被聋老太太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搪塞过去了。 前几天摸进聋老太太家里,翻到她儿子给她写的信件时,何建设当时还有些怀疑,担心她是故意藏拙。 一个不识字的老太太如何看信? 刚刚在李来福办公室,何建设简单问了一下审讯聋老太太的细节。 据聋老太太自己交代,那几份信都是儿子刚去湾湾那几年托可靠的人寄回来再转交给她的,转信人会帮她读信。 不过,转信人52年就死了,之后再没收到一封信。 她就是想儿子,才舍不得毁掉那几封信,哪怕信上除了儿子的名字外,几乎不再认识什么字。 正是因为确认了聋老太太不识字这个细节,何建设才决定把聋老太太弄成哑巴! 一个不会写字的“敌特老太太”,还又聋又哑,就是福尔摩斯来了也是无解! 从拘留室出来,何建设和李来福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前门派出所朝南锣鼓巷95号院驶去。 …… 95号院。 屋里闷热,吃完饭没事儿干的邻居们凑在中院纳凉唠嗑。 聋老太太被抓四五天了,热度丝毫不减。 一大帮人议论的主题还是围绕着聋老太太展开。 刘海中,许富贵,阎埠贵三人坐在老槐树底下抽着烟,阎埠贵满脸担忧的说道:“老刘,老许, 傻柱跟聋老太太走的最近,自从那天被抓走后,到现在都没放回来呢。 秦淮如也被派出所叫走两回了, 你们说,聋老太太的事儿会不会牵连咱们三家呐?” 许富贵冷哼一声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咱们清清白白的,又没伺候过老聋子,就算公安找咱们做笔录也不怕!” “话虽如此,可咱们毕竟帮聋老太太开过全院大会,还帮着贾家敲诈过何建设,万一……”阎埠贵还是有些担心。 许富贵闻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贾东旭和秦淮如,忿忿说道:“要说这事儿,全怪易中海那个老绝户! 要不是他天天在院子里宣扬老聋子给我军送过草鞋,是烈属,还是院里的老祖宗, 咱们又怎么会上了那个老不死的当,上了贾家的贼船! 现在想起来那个老不死的真不是个东西! 这些年来,除了西跨院,院里其他家要是改善伙食不给她送,她就拿着拐棍捅人家窗户。 院里住户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只是碍于老聋子是是烈属,又有杨厂长撑腰,敢怒不敢言罢了! 结果搞了半天这个老不死烈属身份竟然是假的,还特么是敌特分子! 咱们这些人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愣是没瞧出来,真是讽刺!” 刘海中看了一眼中院正房方向,冷笑一声:“从今天开始,轧钢厂再也没有姓杨的厂长了!” 听到这话,许富贵和阎埠贵一脸疑惑,凑了过来,问道:“老刘,什么情况?是不是有啥内部消息,说说,说说。” 刘海中老神在在的笑了笑,轻咳两声,这才开口说道: “我之前有个徒弟现在在工业部上班,下午他来厂里看我,顺便办点儿事儿。 他和我说,杨振华今天中午在部里被公安带走了。 大领导都惊动了! 听说老聋子招了,说杨振华是她的同谋,也是一名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敌特分子啥结局,还用我说嘛?” 说到这里,刘海中顿了顿,掏出烟续上,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阎埠贵和许富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说道: “以后,轧钢厂再没有杨厂长,只有李厂长!” 第418章 吓死我了!!! 不得不说,刘海中虽然文化程度不高,脑袋也没有许富贵和阎埠贵转的快。 但在追求个人进步的这件事上,他的敏感度要远超许富贵和阎埠贵。 杨振华被带走,这事儿让他看到了希望。 自己之所以被厂里处分,主要还是上了老聋子的当,得罪了何建设。 而杨振华又是何建设的干爹,只要他在位一天,自己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可现在,杨振华被带走了,十有八九得挨枪子。 除了杨振华之外,在轧钢厂背景最深的人就是李怀德。 就算他资历不够,暂时还不能被提拔成厂长。 可第一副厂长刘春生是他的媳妇儿的表哥,刘春生这人又没什么大志,能当上第一副厂长,靠的是李怀德的老丈人刘副部长。 有刘副部长在,就算刘春生当上厂长,在轧钢厂真正说了算的,估计还是李怀德。 而李怀德一向和杨振华不对付。 有句老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刘海中准备明天去找一下李怀德,拉拉关系,攀攀交情,或许能把处分删了。 要是运气好,说的李副厂长高兴了,兴许还能被重用。 要是能够成为李副厂长的嫡系,混个一官半职的当当,这辈子也算不虚此行了! 就在刘海中沉浸在当官的美梦当中时,杨振华从前院走了进来。 从前门派出所出来后,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何建设说孙菊花因为担心自己,急火攻心晕倒了。 杨振华不放心,想着先过来看看,报个平安,免得她担心。 看到杨振华突然出现在眼前,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角的笑容僵硬地挂在那里,刚续上的香烟不自觉地掉落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鬼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阎埠贵和许富贵也是一脸惊愕,他们看看刘海中,又看看杨振华,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他们刚刚还听刘海中信誓旦旦地说杨振华被公安带走了,以后再也没有杨厂长了,可转眼间,杨振华却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 杨振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样,他快步走进院子,看都没看他们,径直朝西跨院走去。 到了西跨院见屋里黑着,没有一个人,这才想起中院的正屋,还有之前易中海住的那两间房现在也是何建设他们家的。 刚刚太着急了,没太注意,好像中院正屋亮着灯呢,估计人都在中院。 杨振华转身又朝中院走去,刚穿过月亮门,远远的就听到许富贵和阎埠贵在质问刘海中。 阎埠贵:“老刘,怎么搞的?你不是说杨厂长被公安带走了嘛?这像是被公安带走的样子吗?” 许富贵看着刘海中,一脸埋怨:“老刘,差点儿被你害死! 背后议论领导,还说人家杨厂长是敌特分子,依我看,你那个徒弟,绝对没按什么好心眼! 这样的徒弟,以后还是别来往的好!” 刘海中的脸色此时已经如同死灰,他听着阎埠贵和许富贵的质问,心中乱成一团。 他原本以为杨振华这次必然倒台,自己可以趁机捞些好处,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真是小蓝故意骗我? 刘海中头一次对自己的徒弟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杨振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刘海中心中的慌乱也越发强烈。 他生怕杨振华听到阎埠贵和许富贵的话,更怕杨振华会因此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然而,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杨振华穿过月亮门,基本上把几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站在廊道下,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看向了坐在老槐树底下的刘海中。 刘海中只觉得浑身一僵,他硬着头皮迎上杨振华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杨……杨厂长,您回来了。” 杨振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在刘海中、阎埠贵和许富贵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回到刘海中的身上。 这一刻,刘海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片刻后,杨振华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去找刘海中质问,而是转身朝正屋走去。 要是换成以前,刘海中敢这样在背后议论自己,杨振华非得开除了他不可! 可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虽然他被放了回来。 虽然,目前他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可这个厂长已经是名存实亡,上到部委领导,下到厂委班子,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回事了。 等明天递交了提前退休的申请,他就只是一个无职无权的普通人了。 在派出所里,知道自己凶多吉少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见过何建设,离开派出所的时候,他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那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真好。 可刚刚亲耳听到轧钢厂工人们对自己的议论声,而他却只能默默忍受,不能做出任何措施的时候。 心里的落差感,生平未见! 当了这么多年领导,突然变成普通人。 看来,我还得习惯习惯。 杨振华摇摇头,收起思绪,敲了敲正屋的房门。 常胜利打开房门,一见是杨振华站在门口,惊喜的喊道:“孙大妈,杨厂长回来了!” 何建设离开不久后,孙菊花就苏醒了。 听何梅梅说,何建设能把老杨救出来,孙菊花只当是孩子孝顺,宽慰自己。 没想到杨振华还真的被放回来了!!! 孙菊花赶紧迎了上去,见杨振华满脸憔悴,鬓角都白了,心疼的说道:“老杨,你……受苦了。” 杨振华摇摇头,安慰了几句。 常威招呼杨振华坐下,聊了起来。 屋外,老槐树底下。 见正屋的房门重新关上,刘海中这才哆里哆嗦的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香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摔在烟头上,瞬间打灭了燃烧的烟头。 吓死我了!!! 随着这个念头,刘海中一头栽倒在地,昏厥过去! …… 第419章 真吓死了! “老刘!” 不远处正和王翠花,杨瑞华串闲话的李桂兰听到动静,发出一声尖叫就朝着刘海中冲了过去。 可她身单力薄费了老鼻子劲都没能把刘海中扶起来。 阎埠贵和许富贵这时也反应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帮忙把刘海中扶起。 中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街坊们都看着被扶起的刘海中脸色煞白,嘴唇发青,不由都愣住了。 这时,在正屋与杨振华说话的常威也听到动静推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刘海中这副模样,来不及多问,当下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赶紧送医院!” 说完,常威朝不远处刘光天吩咐道:“刘家二小子,快,赶紧去隔壁院借辆板车!” 说到底刘光天现在还是个孩子,哪儿经历过这么大的事儿。 老爹刘海中扑通一声,一头栽在地上早就把他吓傻了。 听到常威的吩咐,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应了一声,赶紧转身,飞快的跑向隔壁院子去借板车。 常威又吩咐李桂兰赶紧回家收拾东西,顺便带上钱。 没过多久,刘光天借回板车。 在常威的指挥下,一帮老爷们儿合力把刘海中抬到板车上,拉去医院。 二十分钟后。 红星医院。 医生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海中,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摇摇头:“太迟了。” 听到这话,李桂兰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双脚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死死的抓住医生的脚脖子,哭天喊地道: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爷们儿!他还那么年轻!” 跟着来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早就吓傻了,只是木讷的跟着跪下,哇哇的哭着。 这种场面医生见得多了,几乎每天都在医院发生好多次。 他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解释道:“病人送来的太晚了,心脏骤停时间过长,我们已经尽力了。 请节哀顺变。” 李桂兰听了,绿豆般大小的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摔在地上。 她非但没有松开医生的脚脖子,反而抓的更紧了,不甘心的重复着:“怎么会这样……老刘他……刚刚还好好的……” 阎埠贵和许富贵在一旁听到这话,也是神色黯然。 阎埠贵朝医生问道:“大夫,这……老刘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刚刚他还和我们有说有笑的,突然一下栽倒在地就没起来。” “急火攻心,猝死。”医生扭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刘海中,朝几人问道:“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此话一出,阎埠贵和许富贵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杨振华的面容,二人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出同一个猜想。 难道老刘是被杨振华吓死的?!!! 想归想,可是谁也把这个怀疑说出来。 一来这只是他们的猜想,谁也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刘海中就是被杨振华吓死的。 二来,就算能证明刘海中就是被杨振华吓死的又能如何? 老话说的好,吓死人不偿命! 从古至今,不论是哪个朝代也没有因为吓死人受到惩罚的。 况且,杨振华既然被放出来了,说明他的问题已经调查清楚了,不是敌特分子。 许富贵和阎埠贵可没傻到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杨振华。 他们已经挨了处分,要是再得罪了杨振华,搞不好就得被开除。 人死不能复生! 急诊室也不是停尸房! 医生宣布了刘海中死亡的消息后,就征询了李桂兰的意见。 问她是把刘海中拉回去土葬,还是由医院出面联系火化场火化? 这年头都讲究个入土为安。 除了死刑犯,没有选择的权利,其他正常死亡的人基本上没几个家属愿意火化。 李桂兰擦了把眼泪,求阎埠贵和许富贵帮忙把刘海中再拉回95号院。 …… 何建设回到95号院的时候,刘海中的尸体刚被拉回来。 尸体停在后院刘海中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准备棺材,只用一床棉被裹着。 刘海中走的太突然,李桂兰根本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一时间也顾不上联系二宅帮刘海中操办后事。 只是瘫坐在门口抱着尸体撕心裂肺的哀嚎着,发泄着心里的痛苦。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跪在一旁,也跟着抹眼泪。 老大刘光齐在外地工作,也没人告诉他这个消息,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没了爹。 当然,以他对这个家的失望程度。 就算知道刘海中猝死,也未必会回来奔丧。 看着刘家未亡人悲痛欲绝的模样,何建设的心里也不禁有些感慨。 原剧里刘海中活到了八十年代,可现在还不到五十岁,就撒手人寰了。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 感慨两句,何建设便转身回了西跨院。 见何建设终于回来了,一家人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寒暄几句后,杨振华便提出告辞。 刘秀华夫妻挽留孙菊花和杨振华在家里吃完饭再回去。 盛情难却之下,二人只好同意。 只是,这顿晚饭吃的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一来是一墙之隔的后院,刘海中的未亡人哭的撕心裂肺,勾人心魄。 二来,过了今天,杨振华就得向组织上申请提前退休,从万人大厂的厂长,到退休回家的普通人,这中间的落差杨振华还没有完全适应。 见家人们情绪不高,何建设也没敢深聊杨振华的事儿,以免勾起他的伤心事儿。 眼珠子一转,看向一旁的何梅梅,询问起何梅梅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出于保密原则,何梅梅挑了一些能说的和家人聊了聊。 常威和刘秀华都是外行,对于何梅梅说的那些专业术语和工作安排,他们也听不懂。 只知道孩子有出息,受到了领导的信任,正在研发一项颇具难度的技术。 杨振华执掌轧钢厂多年,对于何梅梅目前从事的研发工作虽然并不知道全部详情,可也明白她这份工作对整个工业发展的重要性! 本来想勉励几句,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身份尴尬,嘴巴动了动,还是没敢多说什么。 倒是何建设,是在座所有人里最清楚何梅梅工作进程的人。 当初何梅梅研发二冲程技术的时候,何建设出了不少力,提供了很多超前的想法。 听何梅梅避重就轻的聊完之后,何建设立马猜到了上级领导交给何梅梅新的研发工作的大概方向。 第420章 桃李满天下的刘海中 二冲程技术的成功面世,让上级领导决定成立一个新的摩托车厂,大批量生产摩托车,赚取外汇。 可我们目前掌握的特殊材料加工技术,还有目前拥有的机床机械还不具备大批量生产锻造制造摩托车所需要的部分高精度配件。 部分配件只能依靠技术精湛的高级技工手工锻造,这也导致就算摩托车厂竣工上线,初期批量生产的量也不会太大。 而在这个时候,工业部的领导交给何梅梅一项新的研发任务。 稍一思考,何建设就猜到何梅梅的研发方向不是金属材料就是机械制造方向。 我们目前拥有的机床几乎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而这些机床只能生产固定模具的那些配件,并不具备生产所有二冲程摩托车配件的能力。 何梅梅她们目前的主要攻克方向就是针对现有机床改良成能够生产二冲程摩托车配件的机床。 可这样做,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要想让我们的工业快速发展,甚至比拟国际水平。 最关键的一点不是机床改良,而是工业母机! 说白了,所谓的机床都是零件组成的。 而工业母机就是制造各种机床零件的机床,只要有了工业母机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更加精密的零件,组成精度更好的机床,再生产更加精密的零件,所以才叫做工业母机! 自从帮何梅梅完善二冲程技术的研发之后,何建设的自学方向就放在了工业母机的研究上。 近一年来,何建设通过各种途径,阅读了大量的有关工业母机方向的资料。 虽然不敢说有多么精通,可也算是这项技术的专家水平,再加上后世的经验和眼界。 何建设觉得或许自己能够帮上何梅梅。 “大姐,你是在研发母机技术吗?我最近正好在看这方面的资料,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说话。” 何建设想了想,小声朝何梅梅说道。 听到这话,何梅梅顿时一愣,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建设。 愣了好一阵儿才缓过神来。 “赶紧吃,吃完咱们细聊。”何梅梅放下筷子,看着何建设催促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瞧我这张嘴,就不能晚一点再说嘛。 何建设摇摇头,言不由衷的朝常威几人说道:“爸,妈,干爹,干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何梅梅都这样说了,何建设哪里好意思继续吃饭。 只好跟着何梅梅去了中院书房。 姐弟二人聊了整整一夜,最终,何梅梅以研发小组组长,摩托车厂总工程师的身份正式邀请何建设担任研发小组组长的技术顾问。 说白了就是何梅梅一个人的技术顾问。 何梅梅倒是想让何建设直接加入研发小组,反正他的高中课程已经全部学完,接下来等学校推荐直接上大学就行了。 不过,却被何建设婉拒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强项和短板。 自己并不是做科研的料,之前之所以能够研发出二冲程技术,主要还是何梅梅天赋高,并且做了大量的研发工作。 他不过是因为有后世的见识,亲眼见过,用过这项技术,才能够帮着完善这项技术。 而工业母机技术的研发也是如此,何建设觉得自己目前的水平也只是普通专家的水平,根本做不了具体的研发工作。 只能依照后世的经验,帮着出些思路,具体的研发工作还得靠何梅梅和她的研发团队。 科研是枯燥的,唯有热爱,方能踏平一切阻碍,取得最后的成功! 而何建设并不具备对科研的热爱,这一年他想了很多,也更加确认了自己最感兴趣的事业。 从商! 可目前的环境并不适合从商,除非远走四九城,去香江。 或者耐心等待,等春风遍地吹! 这两条路,走哪一条,何建设还没有完全想好。 反正自己还小,有的是时间继续思考。 在此之前,闲着也是闲着,帮大姐出出主意,既能帮助我们的工业快速发展,也能在事业上帮助大姐。 何乐而不为呢? …… 刘海中死了,但是活人还有活人的事没办完。 哭了一夜,李桂兰的眼睛都哭肿了,心中悲痛依旧,可也得强撑着替刘海中办理后事。 一大早,李桂兰就让刘光天去前院把阎埠贵请了过来。 之前院里有个红白喜事,都是阎埠贵帮着张罗,算是轻车熟路。 李桂兰给了阎埠贵五块钱辛苦费,让他帮忙操办刘海中的后事。 很快,阎埠贵就联系了二宅上门,布置了灵堂,买回了棺材,又亲自书写了几份讣告,分别贴在刘海中家的外墙上和95号院门口。 又让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去亲戚朋友家里报丧。 尸体停在院里的第三天,刘海中的徒弟们前来吊丧。 这年头的人,尤其是手艺人,思想其实还是很封建的。 都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远了不说,易中海就是这样的人。 活着的时候收了那么多徒弟,一个成材的都没教出来,贾东旭跟了他那么多年,也就混了个二级钳工,还因为受了处分降了工职。 而刘海中却与这些老师傅完全不同,在教徒弟这方面,他绝不藏私,都是实心实意的教导! 因此,刘海中去世前虽然因处分只是个五级工,可他教的那些徒弟,却都是四级工,五级工,甚至有两个六级工! 而今天来吊唁的人,光徒弟就有二十多人。 再加上这些徒弟们成为中级,高级工之后也开始带徒弟,在刘海中的影响下,他们教导徒弟也绝不藏私,又带出来一批优秀的徒弟。 有几个特别优秀的徒弟成了老师傅后,继续开始带徒弟。 一整套良性循环下来,今天来吊唁刘海中的徒子徒孙全部加起来竟有上百人!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带着东西来吊丧的。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身为总管的阎埠贵! 都说当老师的桃李满天下,可他这个当过老师的人都不敢说自己死后能有这么多学生来吊唁。 院里的住户们也被如此壮观的一幕震住了! 第421章 蓝瑞联 灵堂前。 “师娘,”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叹了口气,从蓝布工装兜里掏出一摞毛票。 他叫蓝瑞联,是刘海中的众多徒弟之一。 蓝瑞联自幼丧父,家境贫苦,和哥哥一起照顾瞎眼瘫痪的老娘,十几年如一日。 刘海中瞧他们哥俩儿可怜,便收为徒弟,除了在技术上倾囊相授,在生活上也多有资助。 蓝瑞联的哥哥蓝瑞福现在在工业部当办事员,蓝瑞联也因为刘海中的资助再加上自己的刻苦好学,去年成功考上大学。 二十年后,他是三分厂的蓝厂长,也是刘海中所有徒弟当中最有出息的徒弟。 “这是我们哥俩攒的五块钱,您收下。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 另一个徒弟也上前:“师娘,这是两斤玉米面……” “师娘,我攒了五颗鸡蛋……” “师娘,我这有三尺布票……” …… 前来吊唁的徒弟们无一例外,或多或少的凑了些粮票,零钱。 多的给了三四斤,少的也凑了半斤八两。 李桂兰看着眼前的东西,又看了看身侧的棺材,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老刘! 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啊!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活啊!” 看着师娘伤心欲绝的样子,蓝瑞联也跟着抹了把眼泪。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上前弯腰扶起李桂兰,劝道:“师娘,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 劝慰了好一阵儿,李桂兰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蓝瑞联看了一眼躺在棺材里的刘海中,又扫了一眼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就你们哥俩?光天,你大哥呢?”蓝瑞联朝刘光天问道。 刘光天啐了一口,骂道:“瑞联哥,别提那个王八蛋了! 我给刘光齐打电话报丧,他直接在电话那头和我爸断亲了! 以后我们哥俩没这个大哥!” 刘光福也是愤愤不平道:“我爸活着的时候最稀罕刘光齐,长这么大,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动他。 可他倒好,找了个媳妇儿,连亲爹都不认了! 我呸! 什么玩意儿!” 别看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嘴里义正言辞的大骂大哥刘光齐不是东西! 可心里却嫉妒的很! 爹妈从小就偏爱老大,家里有啥好事儿都是先紧着刘光齐来。 刘光齐现在工作,房子,老婆都有了,还不用给爹妈养老。 而他们兄弟俩一个十八,一个十六,要房没房,要工作没工作。 现在更是连亲爹都死了,以后结婚生子都得靠自己。 同样是老刘家的儿子,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没老可啃,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不禁悲从心头起,嘴巴也瘪了起来。 蓝瑞联可不知道刘光天兄弟俩的想法,见他们面色凄凄,还以为舍不得老父亲。 蓝瑞联长叹了口气,朝李桂兰说道:“师娘,我师父虽然不是死在厂里,依照规定,领不了抚恤金, 可他毕竟在厂里干了半辈子,这两天您抽个时间,我领您去厂里找下领导。 咱们好好求求领导,看看能不能给您争取一些补助。” 李桂兰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哽咽道:“瑞联,真是麻烦你了。 你师父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你的。” 蓝瑞联摆摆手,说道:“师娘,您别这么说。 师父在世的时候,那么照顾我们哥俩。 现在他老人家去了,我理应尽点绵薄之力。 再有四年我就大学毕业了,分配工作的时候我争取留在四九城。 您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啥事儿随时让光天,光福兄弟找我。” 说到这里,蓝瑞联顿了顿看了一眼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 “师娘,还有个事儿,您有个心理准备。 我师父虽然是死在家里,领不了抚恤金,可他的工位还在。 您找领导的时候,我估计领导会问您家里谁来顶班。 工作只有一份,……还得您拿主意。” 蓝瑞联的话只说了一半,可李桂兰几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工作只有一份,想要继承工作的儿子却有两个。 果然,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同时看向李桂兰,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些紧张。 李桂兰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扭头看了看刘光天,又瞧了瞧刘光福,心里不由犯难。 李桂兰心里暗自嘀咕,要是老大还在那该多好啊! 老头子没了,工作给长子谁也挑不出理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过荒唐! 暂不说老大已经不认爹妈了,就算老大还认爹妈,他已经有工作了,还是干部岗。 轧钢厂的工作,他也瞧不上眼。 也就这两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才会眼巴巴的盯着老刘的工作。 “瑞联啊,这事儿……”李桂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 “你师父走得急,也没留下个明确的话。 光天和光福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实在是没法选。” 刘光天急忙插话道:“妈,我爸是锻工,锻工可是力气活。 光福还小,怎么能吃得了这么重的苦呢? 我已经十八了,有的是力气,这份苦,就让我吃吧!” 刘光福也不甘示弱:“妈,别听他的,我虽然力气小,但学习能力强啊,给我几年时间,我肯定能从工人变成干部! 到时候也算是替我爸完成心愿,帮咱们老刘家光宗耀祖!” 两人一争,李桂兰更没了主意。 最后还是蓝瑞联帮着解围:“师娘,按理说我是外人,这种事儿没我说话的份。 可师父待我和亲儿子没什么两样,我提个小小的建议,成不成的您琢磨着来。” 刘海中活着的时候没少在李桂兰跟前提起蓝瑞联兄弟俩的名字,她知道这是老刘生前最看重的徒弟。 再加上蓝瑞联现在可不是之前跟着老刘学技术的小孩儿,而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 大学生都有文化! 李桂兰自然愿意听蓝瑞联的建议,当下问道:“瑞联,你可别这么说,你可不是外人。 老话说师徒如父子,你师父生前最看重你! 你就是家里人,有什么话尽管说。 师娘都听你的。” 第422章 李怀德的敏锐嗅觉 蓝瑞联听了李桂兰的话,心中一阵感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师娘,既然您这么信任我,那我就直说了。 这份工作,对光天和光福来说都很重要, 但是, 这份工作只有一份,选择谁都是个难题。” 李桂兰点头,苦涩地说:“是啊,瑞联,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犯难。” 蓝瑞联继续说道:“师娘,老话说家和万事兴,要是因为一份工作让光天,光福兄弟俩有了意见,那就不好了。 我给您两个建议,您参考一下。 依照目前的市场行情,我师父的工作能卖一千块钱。 您要是实在为难,那就把工作卖了,给他们哥俩一人分点儿钱,让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李桂兰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这可不行! 瑞联啊,你师父辛苦一辈子,就留下这么点念想,怎么能轻易就卖了呢? 再说,光天光福他俩哪有本事自己谋生活,你这不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嘛!” 还有句话李桂兰没说,老刘活着的时候,都是老刘赚钱养家。 现在他死了,自己又没工作,家里也就没了进项。 这光景一味的坐吃山空,就是有座金山也扛不住啊! 老大刘光齐和家里断绝关系这事儿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靠爷们儿,爷们儿会死! 靠儿子,儿子会跑!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要不是刘海中的工作太辛苦,需要力气,刘桂兰都恨不得自己进厂顶班。 真要是听了蓝瑞联的话,把工作卖了,把钱给两个儿子分了,那她不得喝西北去啊! 别说李桂兰不愿意,就连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想过之后,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一千块钱说起来挺多,可真能分到手里的最多也就三四百块,现在这光景,定量一减再减。 国营商店的货架都空了一大半,没有稳定的收入,光靠几百块钱老本又能活多久呢? 况且,他们现在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六岁,连家都没成。 要是没有工作,哪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他们? 三人的态度早在蓝瑞联的意料之中。 他看向李桂兰,安抚道:“师娘,您别急,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说出来让您心里有个数。 既然这个方法行不通,那咱们就来谈谈第二个建议。 您看这样如何,这份工作呢咱不卖。 至于给谁,您和光天,光福兄弟俩商量着来。 但是有一条,这份工作不论给谁,工资都得交给您。 以后就算是结了婚,成了家,这钱也得您来管。 至于没得到工作的人,结婚之前和您不分家。 至于结婚以后,分不分家,到时候您再商量着来。” 李桂兰听了蓝瑞联这番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她并不傻,自然听得出来蓝瑞联这个建议完全是在偏向她。 说白了就是,谁拿工作,谁负责帮李桂兰养老。 蓝瑞联之所以给出这个建议,主要还是受了刘光齐的刺激。 虽然他和老刘家三个小子接触的不算太多,可通过刘光齐断亲这件事。 他对老刘家三个小子彻底失去了信任。 师父刘海中已经死了,可师娘还得继续活下去。 以她的身体情况肯定是接不了师父的班,最终也只能在两个儿子里选一个。 可万一拿了工作的人,不管师娘和兄弟怎么办? 以老刘家的人性,完全有这种可能! 师父生前对自己那么好,要是没有师父的资助,他绝不可能考得上大学。 如今师父不在了,为人徒弟,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帮师父安顿好师娘,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慰。 经过深思熟虑后,蓝瑞联还是觉得与其让师娘靠儿子,不如让儿子靠着师娘。 只要钱在师娘手里,就不怕儿子不孝顺!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听到这个建议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若有所思的思考起来。 就在这时,灵堂外有人喊了一声:“轧钢厂李怀德李副厂长前来吊唁刘海中师傅!” 听到这个声音,几人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外边。 蓝瑞联最先反应过来,快速朝李桂兰说道:“师娘,我收到消息,杨厂长身体不好,已经向部委领导递交退休申请,领导已经批了。 听我哥说,李副厂长的岳父是工业部的刘副部长,他很有可能成为轧钢厂的新厂长。 趁着他来吊唁师父,您把家里的难处和李副厂长说一说, 兴许能够多要点补偿。” 李桂兰点点头,蓝瑞联扶着李桂兰走出灵堂。 只见五个身穿黑色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从中院方向走来,为首的正是李怀德。 李怀德今天过来吊唁刘海中完全是临时决定。 早上去了单位,秘书告诉他今天厂里有上百位工人请假,李怀德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正常来说就算哪个工人家里有事儿,也不可能带动上百位工人请假。 找来车间主任一打听才知道,几天前三车间死了个锻工叫刘海中。 别看轧钢厂有上万人,可对于这个刘海中,李怀德还真听过他的名字。 谁让他是杨振华亲自签字处分的工人之一,对于杨振华的动向,李怀德一向关注的很紧。 只是当时一查刘海中只是一个普通高级锻工,他就没太当回事儿。 没想到这个挨了处分的钳工在厂里这么有威望,上百人自发的去吊唁他。 向车间主任打听了一下刘海中的平素表现,李怀德总算是明白了刘海中为什么在工人之间这么有威信。 凭借一己之力,直接带出了三十余名中级以上锻工,间接培养了上百位成熟锻工。 难怪他能在工人之间有这么高的威望! 上百位工人自发吊唁,要是自己去送刘海中最后一程,不仅能收服这些工人的心。 也能在全厂工人面前打造一副礼贤下士的亲民形象。 思索片刻,李怀德立马吩咐秘书延后原定行程,领着几个下属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给刘海中吊唁,顺便慰问一下刘海中的家属。 ‘情真意切’式的作秀吊唁结束后,李怀德从秘书手里接过一摞钱递给李桂兰。 第423章 能吃苦就多吃苦 “老嫂子,这二百块钱,是厂里的一点心意。 你男人虽然犯过错,背着处分, 但他这么多年带了这么多徒弟,为厂里培养了不少优秀工人, 他的功劳厂领导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李怀德指了指院里前来吊唁的工人们,面容悲切的说道。 “刘海中同志虽然离开了我们,可他的精神还在, 你看看这么多工人同志们来送他,这就是他在工人心中的影响力, 厂领导对此表示深深的敬意!” 李桂兰颤颤巍巍的接过那二百块钱,双眼含泪,哽咽道: “谢谢李副厂长,也谢谢厂里的领导们还记着我家老刘……” 何建设,王大壮,常胜利一帮小子围着不远处看热闹。 听到李怀德的话,王大壮好奇的说道:“没想到刘海中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活着的时候也没见有人来看他。 死都死了,竟然有这么多人来送他! 就连李副厂长都来了。” 常胜利也是一脸好奇:“刘海中教出了这么多徒子徒孙,上面为啥不提拔他呢?” 见二人就跟好奇宝宝似得,何建设笑了笑说道: “当工人和做管理完全是两回事儿,站的位置不同,想法自然也就不同。 刘海中工作认真,技术过硬,带出了不少徒弟,看似在工人面前很得人心。 可在领导面前,他不会来事儿,嘴里就跟塞了老太太的裹脚布似得,连话都说不清楚,领导们自然不愿意提拔他。 还有一点,这么能干的工人要是提拔做了管理, 以后谁来干活? 谁来带徒弟? 当领导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知人善用, 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岗位上,才是人尽其用。 比如刘海中,技术好,肯卖力,当然是车间最适合他。 既然能吃苦那就多吃点苦,既然肯努力那就再努力点呗。” 何建设说完,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大壮和常胜利今年都已经虚岁十七了,用不了两年就得参加工作了。 在此之前,他们对工作的理解都很朴实,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工作,就能得到提拔。 可今天听了何建设这番话,他们突然意识到原来上班之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王大壮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建设,那照你这么说,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得学会来事儿,才能往上升啊?” 看着王大壮一脸期待的眼神,何建设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哪儿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何建设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大壮,你这个问题,其实挺复杂的。 升职这个事情,并不是只会来事儿就行的。 首先,你得有真本事,就像刘海中一样,技术过硬,工作认真。 这是基础,没有这个,其他的都是空谈。” 世上的事儿不能一概而论, 举个简单的例子, 有的人努力了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只为去一趟四九城, 而有的人,出生就在四九城。 王大壮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可不希望王大壮变成那种为了进步只钻营人情世故的人。 站在好朋友,好兄弟的角度上,不管将来王大壮会有怎样的发展,何建设都希望当下他能够脚踏实地学习。 毕竟, 能力决定一个人的下限,机遇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只要有真本事傍身,王大壮的未来总归不会过的太差。 王大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有了真本事,还得会来事儿呗?” “对,也不全对。”何建设解释道:“有了真本事,你才有资格去竞争更高的位置。 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并不是只有工作那么简单。 你要学会和人打交道,学会处理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并不是说要你去巴结领导,而是要对领导有价值。” 常胜利在一旁插嘴道:“那建设,你看我们以后应该怎么做呢?” 何建设笑了笑,缓缓说出四个字:“好好学习。” …… 困难时期,一切从简。 95号院的住户们随了份子,也只是各家派了一个代表吃了顿简单的席面。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刘海中的后事就办完了。 这天,阎埠贵正在前院门口浇花,一抬头突然看到傻柱胡子拉碴,一脸失魂落魄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傻柱,你回来啦?!”阎埠贵放下水壶,一脸惊讶的问道。 因为聋老太太的事儿,傻柱被拘留了整整十五天才放出来。 这半个月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最煎熬的是,还没人搭理他,早就身心俱疲,哪有心思和阎埠贵寒暄。 “阎老师,我得先回家睡一觉,回见吧您呐。” 傻柱摆摆手,就朝中院走去。 回了家,刚躺下没多久,秦淮如推开门就走了进来。 “傻柱,你终于回来啦!”秦淮如快步走到傻柱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无精打采的傻柱,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顷刻间便是梨花带雨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这可把傻柱心疼的呦,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哪儿还有半分困意。 “秦姐,你怎么过来了?放心吧,我没啥事。” 傻柱看着秦淮如,抬起左手想要帮她擦擦眼泪,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只好轻声安慰道。 “我在屋里纳鞋底子,抬头一瞧见你进了屋。 不来看看你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秦淮如看着傻柱,满脸的心疼。 其实秦淮如并没有她说的那么担心傻柱,她主要还是担心自己。 聋老太太敌特身份曝光后,不止傻柱被牵连拘留。 就连她,前前后后也被带到派出所调查了三回。 半个多月了,聋老太太还没宣判,也不知道最终是啥结果,会不会连累到自己。 今儿个见傻柱竟然被放出来了! 那说明,傻柱是不是没事儿了? 傻柱要是没事儿,是不是代表自己也没事儿了? 这要是不问清楚,心里实在难安。 正好贾东旭现在在厂里上工,也不怕他知道自己来见傻柱。 秦淮如的想法傻柱哪里猜的到,看她一脸心疼的模样感动的心都快化了! 第424章 贾东旭暴揍秦淮如 “秦姐,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啥事,要不然公安也不能把我放回来。”傻柱说道。 “那聋老太太呢,她怎么样了?”秦淮如问道。 “聋老太太啊,她应该是出不来了……”傻柱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在里面的这半个月,他也想明白了。 既然公安从聋老太太家里搜出了光头的照片,那聋老太太的身份肯定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算不是敌特,也是光头那边军官的妈,这一点铁证如山,容不得她狡辩! 虽然聋老太太还没宣判,可傻子都猜的到聋老太太肯定是活不成了! 只是,一想到这些年聋老太太对自己的好,傻柱就舍不得她。 秦淮如见傻柱情绪不高,也就没继续追问,丢下一句“傻柱,你东旭哥快回来了,让他看见我过来不好。 你先歇着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秦淮如转身就离开了傻柱家。 刚一出门,正好被刚下班的许大茂瞧见。 “秦淮如怎么从傻柱屋里出来了?难不成傻柱回来了?” 许大茂嘀咕了一声,急忙躲到柱子后面。 等秦淮如回了家,他才猫手猫脚的走到傻柱家窗户底下。 朝屋里一探,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老爷们儿,不是傻柱还能是谁。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心中暗道。 认敌特当奶奶竟然还能被放回来,这傻柱还真是命大! 许大茂抬头看了一眼贾家方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哼,搞不死你!我恶心死你!” 许大茂啐了一口,起身又朝前院走去。 来到胡同口,瞧见有几个小孩儿在胡同口玩老鹰捉小鸡。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迈步走进拐角的供销社,买了一把水果糖又回到了胡同口。 “来来来,别玩了,谁想吃糖。” 许大茂举起手里的水果糖朝几个孩子喊道。 没有几个小孩儿能抵抗得了糖果的诱惑,一群小孩儿立马停下了游戏围了上来。 “你们只要帮我办件事儿,这些糖果就是你们的。” 许大茂晃了下手里的糖果,朝众人说道。 众小孩儿看着许大茂手里的糖果,没出息的吞咽着唾液,点头如捣蒜。 许大茂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 半个小时后。 贾东旭刚走到胡同口,就被一群小孩儿围了上来。 “大王八!会说话,绿衣绿帽绿尾巴!老婆白白给人家!” 贾东旭刚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小孩童谣明显一愣。 可是越听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老婆白白给人家!”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目圆睁,呵斥道:“谁教你们这么说的?!” 孩子们一见他发怒,吓得四散逃开,边跑边嬉笑着重复那些童谣,让贾东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逮住小孩儿的贾东旭气的直跺脚,环顾四周看去,突然看到拐角处阎解成溜溜达达的朝这边走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怒火中烧的贾东旭,下意识的就以为这事儿是阎解成搞得鬼,怒气冲冲的就朝阎解成走去。 “阎解成,是不是你搞的鬼?!”贾东旭厉声质问道。 阎解成今个儿干了一票搬家的活,挣了一块一,正美着呢。 突然看到贾东旭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怒气,顿时一脸懵逼。 “贾东旭,你说啥?我搞什么鬼了?” 贾东旭瞪着阎解成,拳头紧握,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说:“阎解成,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这事儿是你使得坏! 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莫名其妙被骂一顿,阎解成也怒了,直接怼了回去:“贾东旭,你特么给谁当老子呢? 有种你特么再说一次!” 贾东旭闻言,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挥拳暴揍阎解成一顿。 可一想到阎家四个老爷们儿,再加上阎埠贵他们一家子那么能算计,真要打起了,还不得被老阎家讹死! 况且自己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事儿就是阎解成干的。 “算了,今天我没心情跟你计较。”贾东旭冷哼一声,转身欲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阎解成,咱们走着瞧。” 阎解成看着贾东旭离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又略带愤怒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心中暗自思量:“这贾东旭今天吃错药了? 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不过,想到自己今天赚到的辛苦钱,阎解成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也就没太把刚刚和贾东旭的不愉快当回事儿。 贾东旭回到家中,一进门便重重地将门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吓得正在纳鞋底子的秦淮茹一激灵,差点儿没把手指头戳断。 她嗦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朝贾东旭问道:“东旭,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贾东旭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别管我!烦着呢!” 小当被贾东旭吼了一声吓得“哇”的一声嚎了起来。 秦淮如见状,也顾不上手指头还流着血,赶紧爬到小当跟前。 伸手把小当抱进怀里哄了起来,嘴上还朝贾东旭埋怨道:“说话声音低点儿,瞧你,都吓到孩子了。” 贾东旭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被小当的哭声和秦淮如的埋怨声一刺激立马就原地爆炸了。 他快步朝秦淮如走去,边走边抽出腰间的皮带。 “啪!”的一声直接抽在了秦淮如的脸上。 一道清晰的红印瞬间出现在秦淮如的脸颊下。 小当被这突如其来的皮带声吓得瞬间停止了哭声,愣了数秒后,便是更加洪亮的哭声。 “哇!!!!哇!!!” 秦淮如也懵逼了!!! 自从棒梗死了之后,这几年贾东旭不是没打过她。 可却是头一次拿皮带抽自己,还朝着脸抽。 秦淮如愣了一下,眼泪飞飙,指着贾东旭破口大吼:“贾东旭,你疯了! 你凭什么打我?!!” 看着秦淮如右脸上的红血印,贾东旭也觉得自己下手有点儿重了,多少有些后悔。 还没来得及自责,见秦淮如竟然还敢质问自己,贾东旭瞬间就怒了。 挥起皮带朝着秦淮如“啪啪”的抽了起来。 边抽边骂:“老子打的就是你! 你个臭婊子! 让你偷人! 让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你个臭婊子!” 第425章 傻柱出手 贾家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院里其他住户的注意,最先出来看热闹的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许大茂。 随后何建设,常胜利,后院的刘家兄弟,前院阎氏父子,不一会儿贾家窗前就围了二十几号人。 屋内,贾东旭打的正投入,对屋外的动静一概不知。 倒是秦淮如躺在炕上,双手捂着脑袋嚎叫的时候看到窗外站满了人,大声喊道:“东旭,别……别……打了,邻居们都看着呢!” 听到这话,贾东旭手里的皮带猛地一顿,喘着粗气看向窗外。 见窗外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贾东旭的脸颊有些发烫,怒火中瞬间涌上一股羞耻。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今天不止家丑外扬了,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秦淮如见贾东旭手里的动作一顿,暗暗松了口气。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啪”的一声! 贾东旭继续挥舞起了手里的皮带,力道比之刚刚又加重了几分! “嘶!!啊!!!东旭,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嫌丢人嘛!”秦淮如撕心裂肺的吼道。 “丢人?”贾东旭冷笑一声,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减:“你特么现在知道丢人了?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老贾家的脸都被你这个臭婊子丢光了! 要不是你这个贱货,老子能被胡同里那群小畜生嘲笑大王八吗? 要不是你这个贱货,老子能被外头这群禽兽看笑话吗? 现在知道丢人了? 早特么干嘛去了?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贱货不可! 啪啪啪!!!” 贾东旭每抽一下,嘴里怒骂一句,丝毫不在乎秦淮如的求饶声,更不在乎院里那群看戏的家伙。 屋外。 常胜利站在窗户最前排看到秦淮如都不成人样了,小当坐在一旁更是“哇哇”的哭,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犹豫了一下,脚步微移。 一旁的何建设见状,赶紧伸手拉了一把常胜利。 在何建设看来,男人打女人固然不对,可这得看谁打谁? 秦淮如这个心机婊,何建设早就看不惯她了。 贾东旭也曾提着刀进过西跨院,他们两个人打架,就是打死,何建设都不会出手解围。 不过,何建设不出手,有的是人怜香惜玉。 许富贵抽着烟袋,斜眼瞅着斜躺在炕上的秦淮如,沉默片刻后,朝一旁的阎埠贵说道:“老阎,要不咱们进去劝劝?” 阎埠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老许,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你可别忘了,要不是贾家,咱们能落得现在这副惨样嘛? 贾家的闲事儿,最好甭管,小心被牵连!” 听到这话,许富贵眼睛微眯,沉吟片刻后点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反正咱们现在也不是管事大爷了,就算闹出人命,跟咱们也没啥关系。” 阎埠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喽,咱们安心看戏就好。” 阎埠贵和许富贵愿意站窗看好戏,可许大茂却不愿意。 散了那么多糖,找了那么多小孩儿串闲话可不是为了看贾东旭打媳妇儿的。 “傻柱今天是转了性了吗?秦淮如都被打成这样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许大茂时不时的扭头朝傻柱屋里瞟两眼,嘴里喃喃嘀咕道。 见许大茂贼眉鼠眼的看向傻柱家,何建设心中一动,朝许大茂凑近几步,拍了一下许大茂的肩膀,小声问道:“胡同里那群小孩喊得童谣是你教的吧?” 人吓人吓死人! 突然被拍了一下的许大茂还没等反应过来,听到何建设这话,眼睛眨个不停,不自觉的吞咽着唾液。 嘴巴一动,刚准备抵赖,便被何建设笑着打断了准备好的说辞。 “我放学回屋里换衣服,路过傻柱家,见他在床上躺着,还打着呼噜,应该是睡着了。” 听到这话,许大茂顿时一愣。 不过,许大茂的脑子转的就是快。 略一琢磨,立马就猜到了何建设的言外之意。 不怀好笑的朝何建设笑了笑,丢下一句“建设,你就瞧好吧。” 说完,迈步就朝傻柱家走去。 走到傻柱窗户底下,许大茂朝屋里看了一眼,见傻柱果然像头傻猪似的躺在床上,哈喇子顺着嘴角流淌,不知道在做啥美梦。 许大茂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手放在嘴巴上,朝屋里大声喊道: “秦姐被贾东旭打死了!” 喊完之后,许大茂站在窗口静静等了起来。 一秒, 两秒, …… 只见傻柱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大喊一声:“秦姐,我来救你!” 随即,直接跳下了地,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了门。 傻柱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许大茂都来不及躲起来。 傻柱扭头一看,见许大茂在门口,也没多想,大声问道:“秦姐在哪里?” 许大茂眨眨眼,指了指贾家方向。 “谢了爷们儿。”傻柱随口回了一句,赤着脚跑向贾家。 听到这声谢,许大茂明显一愣,随即捂着肚子疯狂大笑起来:“你个傻子!哈哈哈!!!” 贾家门口,围观看戏的众人见傻柱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非常默契的让开了门口。 傻柱不费吹灰之力的踹开贾家的门,进屋之后,听到里屋传来秦淮如的喊叫声,傻柱大喊一声:“秦姐,我来救你!” 话音刚落,傻柱举起左拳,一拳就把贾东旭干翻在地。 在贾东旭倒地之前,傻柱抬脚又在贾东旭的腰间补了一脚,直接把贾东旭踹到五斗柜前,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傻柱并没有要放过贾东旭的意思,快步上前,膝盖压在贾东旭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挥起左拳,一拳接着一拳砸在贾东旭的脑袋上。 一边砸还一边喊道:“让你打秦姐! 让你打秦姐! 让你打秦姐!” 不得不说,傻柱不愧是四合院战神。 虽然打不过,常威,何建设,常胜利,王大壮…… 可欺负欺负贾东旭这种奶油小生,就跟玩儿似的。 让他一只手,贾东旭都毫无招架之力。 没几下,贾东旭的脑袋就被揍成了猪头。 就在这时,躺在炕上的秦淮如也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挣扎着爬下了地。 一下地,踉跄着就冲向傻柱,举起右手,朝着傻柱的老脸就是一巴掌! 第426章 聋老太太宣判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突兀的响起。 傻柱当场就懵逼了?!!! 怔怔的看着秦淮如,一脑袋问号。 不是你喊得救命吗? 秦姐,我是来救你的啊! 你怎么能打我呢? 该不会是被贾东旭这个畜生打坏脑袋了吧? 贾东旭你这个王八蛋!竟敢打坏我秦姐的脑袋。 老子今儿个非得狠狠地教训你一顿帮我秦姐出气! 回过神来的傻柱满眼心疼的看了一眼秦淮如,随即低头恶狠狠的瞪着贾东旭,抬起左手就准备继续暴揍贾东旭。 秦淮如见状,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朝着傻柱的右脸,抡圆了又是一记耳光。 “啪!” 刚回过神来的傻柱,再次懵逼了?!!! 不过这次,秦淮如给了她解释。 “傻柱,你疯了!谁让你打我爷们了?” 傻柱一脸愕然,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好心救人,反而挨了两巴掌,还被秦淮如大骂。 “秦姐,我……我以为他欺负你,你不是在喊救命吗?” 傻柱看着秦淮如,满脸的委屈和不解。 秦淮如上前两步使劲把傻柱从贾东旭身上拉了下来,怒吼道:“我用得着你救吗? 我爷们儿打我关你屁事?” “我……”傻柱无言以对,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秦淮如瞪了他一眼,然后急忙转身去扶贾东旭。 尽管贾东旭刚才对她大打出手,但此刻她的眼中只有担忧与关心,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皮带抽着脸上的痛。 “东旭,你没事吧?”秦淮如心疼的问道,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贾东旭瞪了傻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然后转过头,看着秦淮如冷哼道:“哼!死不了!” 秦淮如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傻柱,语气冷淡地说道:“傻柱,你以后少管闲事。 这是我和东旭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傻柱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秦淮如像个贤妻良母似的照顾贾东旭,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嫉妒,嫉妒当中还夹带着一丝失落。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帮助秦淮如,却没想到反而被骂了一顿。 傻柱深深的看了秦淮如一眼,苦笑着摇摇头,迈步离开了贾家。 屋外。 看热闹的何建设,许大茂等人见状,一个个捂着肚子疯狂大笑着。 傻柱见状,恶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气呼呼的回了家。 许大茂看着傻柱的背影,捏着嗓子学着秦淮如的语气夹夹的说道:“傻柱,你以后少管闲事。 这是我和东旭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听到这话,院里看戏的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何建设更是拍着许大茂的肩膀,笑道: “大茂,你学得太像了,以后别学了!哈哈哈!” 阎解成:“哈哈,傻柱这次可是吃了个大亏,好心没好报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惦记秦淮如。” 阎埠贵看了一眼傻柱家,眼里闪过一道精芒,一语中的的说出四个字:“贼心不死!” …… 傻柱回到家中,“砰”的一声关上门,一股憋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坐在床边,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幕,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不明白,为什么秦淮如会如此维护那个对她动手的贾东旭,而自己的一片好意却换来了两巴掌和一顿臭骂。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傻柱喃喃自语,随即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低吼道:“秦淮如,我傻柱对天发誓,以后我再帮你一下,再和你多说一句话,我特么就不是人!” ……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建设抬头一看,李来福领着七八个人跟在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妇女身后走了进来。 而那个中年妇女95号院的人谁也不陌生。 她正是前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现东城区副区长——王红梅。 阎埠贵一见是王红梅来了,眼珠子一转,立马迎了过去,咧着嘴问道:“唉吆喂,王区长,好久不见,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王红梅朝阎埠贵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阎埠贵同志,我有事情宣布,你让各家各户派个代表来中院。” 阎埠贵点点头,随即赶紧吩咐阎解放和阎解旷去通知人。 现在正是下班点,除了值班的工人,基本上都回家了。 不一会儿,院里就聚集起七八十号人。 王红梅虽然通知的是让各家派个代表来听就行,可这年头实在是没啥娱乐项目。 副区长来院里了,指定是有啥大事儿要宣布。 只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儿的住户们,谁都不想错过。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王红梅,面色严肃的看着众人,微微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一下。 原本议论纷纷的院里很快就平静下来,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王红梅。 王红梅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各位街坊,各位同志,我今天特意赶过来就是想通报给大家伙几件重要的事情。 想必你们也知道住在咱们院后院正房的那个聋老太太半个多月前被交道口派出所的常所长和前门派出所的李所长抓走了。 这件事,区里的领导非常重视。” 说到这里,王红梅稍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才接着说道。 “今天区里收到相关部门传来的消息,关于聋老太太涉嫌敌特这件案件的最终审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区领导知道大家伙都非常关注这个案件,特意派我过来,就是向大家伙做个汇报、。 相关部门对于聋老太太的最终处理结果,主要有以下两条。 游街三天, 然后拉出去打靶!”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第427章 主任的妈 听到这话,反应最激烈的还属傻柱。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亲耳听到要把聋老太太游街打靶的时候,傻柱就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踉踉跄跄的走上前。 对着王红梅低吼道:“王副区长,你们把老太太抓了还不够吗? 她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能有几天活头? 何必浪费一颗子弹呢?!” 王红梅一听这话,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替敌特分子说话,这是觉悟有问题啊! “何雨柱!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聋老太太被抓进去之后,虽然一直装聋作哑拒不交代, 可那天在她家里搜出那么多铁证,容不得她狡辩! 事实摆在眼前,铁证如山之下,相关部门才对她做出了游街打靶的决定! 你如此为她鸣不平,我很怀疑你的动机!” 见王红梅面沉如水,语气不善,许大茂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的说道: “王区长,聋老太太是敌特分子,那傻柱是她的孙子,是不是也是敌特。 你们要不把他再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说不准还能揪出一个敌特呢。”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特么才是敌特呢,你全家都是敌特!” 说罢,傻柱怒吼一声就冲向许大茂。 许大茂也不是傻子,一见傻柱来势汹汹,立马跑到了王红梅身后。 “把傻柱给我抓起来,再管他半个月!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打人,真是无法无天!” 王红梅怒喝一声,朝一旁的李来福吩咐道。 傻柱被关的半个月,李来福他们已经把傻柱调查了个底朝天,知道他不是敌特才把他放了回去。 既然他不知悔改,李来福也不介意再关他半个月。 李来福对王红梅点点头,随即吩咐身后两名年轻公安上前抓捕傻柱。 傻柱也不是真傻,被关了半个月,他早就厌倦了看守所的生活。 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哪儿愿意再回去。 “王副区长,我知道错了,您饶我这一次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傻柱犹豫了一秒,赶紧朝王红梅求饶道。 “哼!”王主任冷哼一声,朝李来福摆摆手。 要不是没找到能证明傻柱是敌特分子的证据,王红梅才不会对傻柱这么客气。 对于一个一心追求进步的人,这么大的功劳她可不会放过。 被傻柱这么一搅和,王红梅也没了兴致。 又嘱咐了几句,让95号院的人明天去看老聋子游街,便宣布散会。 散会之后,李来福和其他人相继离开,王红梅则是去了西跨院。 “老领导,喝茶。”刘秀华给王红梅泡了一杯高沫,说道。 王红梅接过搪瓷缸,放在桌上,笑着说道:“秀华同志,我今天过来除了当众宣布聋老太太的宣判结果外, 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代表组织和你谈话。” 听到这话,刘秀华明显一愣。 随即下意识的开始反省自己工作这些年有没有犯什么错? 看到刘秀华的表情,王红梅微微一笑,说道:“秀华同志,你别紧张。 你是我招进来的,对于你的品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这次来找你谈话,并不是因为你犯了什么错误,而是组织上准备对你委以重任,派我来听听你的想法……” 听到组织上相信自己的品行,刘秀华顿时松了口气,可听完王红梅的话,她又顿感压力倍增! 聋老太太被抓后,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王秀兰也被带走调查。 面对相关部门的审讯,王秀兰对自己因工作疏忽,违规帮聋老太太办理五保户的错误,供认不讳! 念在她认错态度良好,且并没有发现其他违规操作的严重错误。 区领导决定对王秀兰记大过处分一次,全区通报,降为一级办事员,以观后效。 老实说,区里对于王秀兰的处罚并不算太重。 但,对一个一心追求进步的干部而言,这个处罚几乎断掉了她的一切上升通道! 街道办作为区里和群众之间联系的重要纽扣,其主任的位置至关重要。 在王秀兰被降职后,这个位置便空缺出来。 原本区里其他领导是想在南锣鼓巷街道办提拔一个副科级别的同志担任这个职位。 可接连提名几个人,都不能让几方满意。 就在区长为难之际,王红梅提了一个人。 正是前门街道办的办事员,刘秀华。 刘秀华参加工作八年,目前的职级是一级办事员,连副科都不是。 而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却是实职正科级。 一下越过副科,直接提拔为正科,不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平步青云! 刘秀华虽然受宠若惊,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不过工作多年的刘秀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入职街道办的菜鸟新手。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再想碰上可就难了。 刘秀华连忙表态,谢过组织信任,谢过王主任栽培。 并保证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人民服务! 王红梅满意的点点头,又勉励了刘秀华几句,便离开了西跨院。 王红梅离开后,刘秀华赶紧把家人都叫了过来,转述了王红梅和自己的谈话内容。 孩子们听到区里竟然准备提拔母亲当街道办主任,一个个喜出望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何兰兰抱住刘秀华的胳膊,兴奋地喊道:“太好了妈!你太棒了!” 何菊菊拍着手说道:“所长的爸,主任的妈,下次老师再让我们写我的爸爸妈妈,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写我的主任妈妈了!” 常胜利:“可惜爸和大姐今天都值班,不能第一时间为妈祝贺!” 常建军眨眨眼说道:“妈妈,您当官了,咱们能不能吃顿红烧肉,好久没吃了,我都馋死了。” 刘秀华笑着摸了摸常建军的小脑袋,说道:“行,吃肉。” 说完,刘秀华朝常胜利吩咐道:“胜利,你去把院门插上,现在家家都很难,要是被人看见了可不好。 咱们悄悄的吃红烧肉。” 看着母亲有条不紊的安排,何建设嘴角微微扬起。 实话说,刚听到上头要提拔刘秀华当街道办主任的时候,何建设的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忧。 刘秀华的工作能力,何建设并不担心。 他唯一担心的是,刘秀华的性格太善良了。 四九城目前的行政划分是市、区、街道办, 街道办下面虽然还有居委会,可居委会是群众自发性组织,只有几个工作人员隶属于街道办。 身为街道办主任,自然少不了直接面对群众。 这么大的辖区,自然什么人都有。 尤其现在还是灾年。 少不了会遇到一些生活困难的群众,要是没有一点儿心眼,一味地善良,难免会吃大亏。 要想把工作干好,长久的为人民服务下去,不能只靠善良,更重要的是时刻保持理智。 刘秀华在升职的喜悦中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这一点何建设非常欣慰。 只是,相比王红梅这种成熟的政客,包子母亲终究还是嫩了点。 刘秀华和他说完王红梅和上级领导准备提拔她当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的时候。 何建设略一琢磨就猜出了王红梅的目的是为了拉拢刘秀华。 可刘秀华有什么可拉拢的呢? 刘秀华顶多只是一个上进负责的普通办事员而已,背后并没有什么显着背景。 就算嫁了个所长爷们儿,可常威那个所长的名头吓唬吓唬别人也就罢了,还入不了王红梅这个副区长的眼。 既然不是因为常威拉拢刘秀华,那么王红梅拉拢刘秀华的真正目的就只剩下一个方向了。 何梅梅! 何梅梅入驻红星轧钢厂,主持国家重点研发项目,这个消息瞒得住别人,绝对瞒不住区里的领导班子。 何建设猜测王红梅一定是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对何梅梅有了详细的调研之后,才想着借助刘秀华拉拢何梅梅。 毕竟,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天才科学家谁都知道她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对王红梅来说,用一个科级岗位交好一个天才科学家,这笔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二十岁就能主持国家级的科研项目,将来说不准还会主持更重要的项目。 像她们这种天才,在领导面前的份量可想而知。 一个能在领导面前说上话的存在,要是关键时候能在领导面前帮自己美言几句,对王红梅的发展也将大大有益! 何建设准备等过两天见到大姐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让她心里有个数。 何建设了解何梅梅,知道她对这种人情世故的事儿一向不太关注,一门心思都放在项目的研发上。 不过,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就算何梅梅不愿意和王红梅走的太近,想要保持中立,也没必要得罪王红梅。 …… 与此同时。 王红梅从95号院出来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径直去了轧钢厂家属院。 她要好好感谢一下李怀德。 要不是李怀德把何梅梅的相关情况告诉自己,她还真下不了推荐刘秀华的决心。 当然,通过刘秀华交好何梅梅只是她走的一步闲棋。 她并没有指望短时间内就能得到来自于何梅梅的正向反馈。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 今天的南锣鼓巷分外热闹,还不到八点,周边几条胡同的住户们都已经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大家伙早就听说95号院出了一个敌特分子,想要看看那个自称是‘烈属’的聋老太太是如何被游街的? 何建设也是一样,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八点半左右,王红梅带着几名区里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门口。 “聋老太太呢?”王红梅朝早已准备多时的李来福问道。 “在车上。”李来福回道。 “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王红梅看了一眼手表,朝李来福吩咐道。 不多时,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拽着聋老太太走了过来。 看着聋老太太的样子,何建设喃喃说道:“没想到才十几天没见,聋老太太竟然瘦成了皮包骨。” 这时,一阵中风吹过,聋老太太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何建设见状,还真怕聋老太太被这阵风吹跑了。 王红梅瞥了一眼瘦成一根棍儿的聋老太太,朝搀扶着她的两名公安嘱咐道: “聋老太太腿脚不便,走不长,辛苦你们押着她一起游街了。” “王副区长言重了,这是我们的职责,没什么辛不辛苦的。”左边的公安同志,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何建设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借了一辆驴车,正朝这边赶来。 王红梅见状,眼睛顿时一亮。 不多时,许大茂走到王红梅身边,得意洋洋的说道:“王主任,听说聋老太太那个敌特分子今天游街,我担心公安同志的车不方便游街, 特意起个大早去村里找村主任借了俩驴车来。” “许大茂,你这俩驴车来的正是时候!”王红梅朝许大茂点点头,随即吩咐两名公安同志把聋老太太押上驴车绑好。 绑好之后,李来福从车里取出一顶纸制的圆锥形帽子,上面写着敌特分子几个大字。 然后又在其背后插入一块木板,上面写着破坏安定四个大字。 何建设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也看到了何建设的身影。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聋老太太立马咿咿呀呀的怪叫起来,只不过他早就被何建设扎哑了,光叫唤半天,却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王红梅大喊一声:“游街开始!” 老聋子这个时候似乎认命了,不再咿咿呀呀的乱叫。 眼神空洞的看着手里拿着小石子的群众们,嘴里喃喃自语。 若是有精通唇语的人看到后,或许能看懂聋老太太的意思。 “我的儿!早知道留在四九城会遭受这样的罪过,落得这副下场,,妈就跟你一起去湾湾了……” 第428章 老聋子彻底瞎了 “老特务!” “假烈属!” “老妖婆!” “王八蛋!” “大家快来看啊!老特务游街了!” 一群小孩儿蹦蹦跳跳的走在毛驴车的前面,边走边喊着,嘴里鼓鼓萱萱的还塞着水果糖。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爱看热闹! 这年头的娱乐项目相当匮乏,听说南锣鼓巷有个老特务今天要游街,不止附近的居民,就连很多其他街道的老百姓也早早就赶了过来,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热闹。 现场人挨着人,探着脑袋看着绑在驴车上的聋老太太,议论纷纷。 “嗐,爷们儿,有人知道这个老太婆都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吗?” 一个站在前排的中年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聋老太太,朝身边人问道。 站在他旁边的汉子一看就是南锣鼓巷的原着居民,听到这话,立马绘声绘色的介绍起了聋老太太犯下的事儿。 “嗐,爷们儿不在南锣鼓巷住吧,这事儿您问我,您算问对人喽。 这个老特务具体叫什么没人知道,不过大家都叫她聋老太太,潜伏在四九城已经几十年了。 听说前清的时候,她是王爷的外室, 后来投靠了小日子,小日子还给她起了个日甭名字叫什么…… 川岛芳子。 小日子投降后,她又投靠了光头党, 哦,对了,她儿子就是光头那边的军官, 后来光头被咱们打跑了,不知为何,没带她走,她就潜伏下来,盗取咱们的情报输送给光头那边。 幸好咱们的公安同志英明,这才抓住了这个祸国殃民的老特务!” 说到这里,这个汉子朝着押送聋老太太的公安同志们竖了个大拇指。 一旁,有位包着头巾的妇女接茬说道: “同志,不止这些,我就住在聋老太的隔壁,听95号院的街坊们说, 这个老特务还特别愿意当别人的老祖宗, 逢年过节的,他们院里不论谁家改善伙食,必须得孝敬她! 谁要是敢不孝敬她,她就拿拐棍捅人家的玻璃!” “老祖宗?!这不是慈禧太后那个老妖婆的称号嘛! 好嘛,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敢效仿慈禧老妖婆! 幸好咱们公安同志圣明,抓住了这个老特务!老妖婆!” “就是,你们看这个老妖婆,虽然头发凌乱,可脸蛋子白白的,一看就是没受过苦罪的反动分子!” …… 围观的老百姓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给聋老太太安了很多罪名。 听着街道两列老百姓们的指指点点和辱骂声,聋老太太恨不得长八百张嘴反驳回去。 只可惜,她不仅没有八百张嘴。 仅有的一张嘴,也只能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 就在这时,何建设注意到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塞到了站在驴车前面的几个小孩儿兜里。 片刻后,那群小孩儿中突然有个男孩儿指着聋老太太大声喊道:“打死这个老特务!” 说罢,男孩儿不知道从哪儿提出来一个小布袋,打开布袋,抓起两颗石子,朝着聋老太太的脑袋上砸去。 小孩子又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不出意外,第一颗石子打歪了。 “砰!”第二颗石子歪打正着的打中了聋老太太的左眼,顿时鲜血直流。 聋老太太想要捂住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绑着,根本举不起来。 鲜血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破旧的驴车车板上,瞬间殷红了木板,显得触目惊心。 周围的老百姓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叫好声,仿佛那受伤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打得好!这种老特务就该受点教训!” “对,让她再敢做坏事!” 人群的喧嚣声中,聋老太太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咿咿呀呀的嘶吼声又加重了几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的委屈。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血腥味刺激着人群。 片刻后,周边看戏的大人们也学着小孩子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向聋老太太。 很快,聋老太太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而看管聋老太太的公安们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出手阻止的意思。 “建设,来两下。”许大茂凑到何建设跟前,摊开手掌露出两颗鸡蛋大小的石子,笑嘻嘻的说道。 何建设看了许大茂手里的石子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吃着糖果的小孩子们,又看向许大茂,笑着问道:“那些小孩儿,你找的?” 许大茂顺着何建设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群孩子,非常得意的承认道:“怎么样,哥们儿这招爽不爽?” 见许大茂非常坦率的承认了,何建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兴趣打聋老太。 何建设不动手,绝不是因为他心善,圣母。 只是,他和聋老太太之间并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交手的几个回合,聋老太太也没在他这里占到丝毫便宜。 何建设也没有什么暴力倾向,打两下聋老太太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他自然懒得动手。 许大茂见何建设没动手,也没再劝。 抓住石子,眯起一只眼,瞄住聋老太太的右眼。 “砰!” 聋老太太的脑门上多了一个大包。 许大茂不死心,握住第二颗小石头,再次瞄准了聋老太太的右眼。 “砰!” 又一声闷响,聋老太太的右眼瞬间肿了起来,鲜血顺着眼角滑落,与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哼,老聋子!谁让你帮着傻柱一直挤兑我,今儿个这口气终于报了!” 许大茂拍了拍手里的土尘,得意洋洋的说道。 何建设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聋老太太,头发炸起,就跟瞎了眼的梅超风似的。 随即又看了眼一脸兴奋的许大茂,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傻柱死死的盯着许大茂。 想了想,扳倒聋老太太这事儿许大茂也是出了力的,何建设便好心提醒道:“大茂,傻柱看着你呢,他和老聋子感情很深,小心他报复你。” “哼,我怕他报复我?开什么玩笑?”许大茂冷哼一声,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左顾右盼寻找傻柱的身影。 别看他嘴上说不怕傻柱,实则早就对傻柱形成了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看到这一幕,何建设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傻柱和许大茂的关系就像是老鼠和猫的关系,那是天敌,不可调和。 而傻柱扮演的角色一直都是猫,哪怕现在这只猫断了一只手,依旧是猫。 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除了自求多福,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可走了。 第429章 傻柱子爱上俏嫂子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游街结束。 老聋子也能短暂的休息两个小时,下午还得接着游街。 游够三天,直接打靶。 何建设下午并没有出去看老聋子游街,之后的几天他也不准备去了。 大姐那边催的紧,让他去轧钢厂研发小组帮忙。 何建设中午吃过饭后,和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去了轧钢厂。 说来也巧,今天值班的保卫人员还是上次何建设来找李怀德时候拦住他的保卫。 这次一见何建设过来,赶紧出来赔着笑脸把何建设领了进来。 杨振华申请退休后,厂里几个资历够的副厂长纷纷找寻关系,想要拿掉副字,再向前迈进一步。 其他厂里,级别够的正副厅级干部,也背后使力想要调到红星轧钢厂当厂长。 就在众人为了前途四处奔走之际,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不仅提前为厂里的工人们采购到百万斤粮食。 还额外采购到十万颗鸡蛋,一时间厂里上下,无不拥护! 得了民意的李怀德在老丈人的推波助澜下,不费吹灰之力从一众竞争者当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一任红星轧钢厂厂长。 红星轧钢厂厂长李怀德亲自给保卫科下令,只要是何建设来厂里,不用请示,不用登记,直接放行! 连李厂长都对何建设如此看重,保卫科的人哪儿敢再拦何建设? 何建设从小没少跟着孙菊花来轧钢厂玩,对轧钢厂那是在熟悉不过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研发车间,何梅梅正在和研发小组的几个工程师开会。 见何建设来了,简单介绍了一下,便让他直接参与进来。 …… 另一边,南锣鼓巷95号院。 下午的游街开始之前,许大茂悄悄离开95号院,来到胡同口,找到帮他办事的几个小孩儿。 “爷们儿,再帮哥一个忙,哥给你们带了糖。” 说着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两把水果糖。 几个小孩儿已经不是第一次帮许大茂办事了,糖也没少分。 可看到糖果,还是没出息的吞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大茂手里的糖果,连连点头: “大茂哥,您说,这次编排谁?保准儿给您办的明明白白的。” 许大茂满意的一笑,傻柱你不是想报复我嘛,我先让你自顾不暇,看你还怎么报复我? “这样,我教你们几句话,待会老聋子游街的时候,你们趁人多的时候,多喊几遍, 95号院有个臭厨子, 名叫傻柱子, 傻柱子不爱大姑娘, 只爱俏嫂子, 为了俏嫂子, 不管亲妹子, 跪舔老聋子,给敌特当孙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吃了许大茂的糖果,几个小孩子喊的格外卖力。 不一会儿,这几句俏皮话传遍了南锣鼓巷的每一个角落。 秦淮如下午出来看热闹,刚走到街道办就听到一群小孩儿传唱这几句话,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看热闹的人大多都是附近的居民,对于歌谣里传唱的傻柱子和俏嫂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站了没两分钟,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声羞的秦淮如实在是待不下去了,那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 无言以对的秦淮如连热闹都顾不上看了,直接带着小当躲回了家,整整一下午都没出过门。 转眼到了晚上。 贾东旭下班走到胡同口,远远的就听到满胡同的人都在传唱傻柱子和俏嫂子的故事。 气的贾东旭当场脸就绿了。 气冲冲的回到家,一把揪住炕上的秦淮如,拽到炕边,左右开弓给了秦淮如八个大嘴巴子! …… “95号院有个臭厨子, 名叫傻柱子, 傻柱子不爱大姑娘, 只爱俏嫂子, 为了俏嫂子, 不管亲妹子, 跪舔老聋子,给敌特当孙子!” 没有丝毫意外,傻柱下班后也听到了这些闲话。 气的傻柱追着几个小孩儿满大街跑,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一个留着西瓜皮发型的小男孩。 连骂带吓唬,没几下这个小男孩儿就全招了。 “是一个长脸的大哥哥教我们这么说的,他给了我几块糖。” 小男孩儿不知道许大茂叫啥,只好连说带比划的形容道。 “长脸?”傻柱一琢磨,认识自己的,还和自己有仇的长脸男也就一个许大茂。 傻柱也顾不上再为难小男孩儿,直接气冲冲的就回到了95号院,直奔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滚出来!”傻柱一脚踹开许大茂家门。 “傻柱!你疯了吧!”正在抽烟袋的许富贵见傻柱冲了进来,怒不可遏的吼道。 “许大茂呢,你让许大茂给我滚出来!”傻柱四处看了一眼,没找到许大茂,冲许富贵吼道。 “大茂没回来呢,”许富贵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随即眯起了眼睛,低吼道:“傻柱,你今儿个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立马就去交道口,让公安把你抓起来!” 傻柱当即把刚刚回来听到的歌谣,还有从小男孩儿嘴里审问出来的“长脸男”这个特征和许富贵说了一遍。 一听这话,许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下班回家的时候,他也听到了外头传的那些歌谣。 只是当时没往自己儿子身上想,可听傻柱这么一说,他立马意识到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许大茂干的。 自己儿子啥德行,他太清楚了!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个残废! 最特么无语的是,咱许家爷们儿加起来也打不过这个残废! “傻柱,长脸的人那么多,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家大茂做的?”许富贵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辩解道。 “哼,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傻柱没好气的说道:“您要是不信,把许大茂叫回来,咱们找那个小孩儿对质!” “傻柱,都是街坊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许富贵还想再说两句,被傻柱直接生硬的打断。 “许富贵,都是街坊住着,你家许大茂是怎么做的? 你特么眼瞎吗? 马上把他叫回来,否则,我特么把你房子点了!”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许大茂回来了。 第430章 二进宫的傻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见许大茂进来,傻柱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脚。 许大茂没想到傻柱这么野蛮,还没来得及逃跑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一个踉跄摔到院子里。 见儿子被打,许富贵也急了。 抡起手里的烟杆就朝傻柱的脑袋上招呼,许母王翠花左右看了看,抓起擀面杖也跟了上去。 傻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躲开了许富贵那带着燃烧烟丝的烟杆,紧接着一把抓住许富贵的手腕,用力一甩,许富贵便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而此时王翠花举着擀面杖冲了过来,傻柱眼神一凛,抬脚便踢向擀面杖,只听“咔嚓”一声,擀面杖被傻柱一脚踢飞撞碎了五斗柜上的镜子。 王翠花也被这股力道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踢疼的肚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傻柱,你个疯子,敢跑到我家来撒野!” 说着便挥着拳头朝傻柱冲了过来。 傻柱冷笑一声,不躲不闪,待许大茂的拳头快要打到脸上时,他猛地伸出左手,稳稳地抓住了许大茂的拳头,然后用力一拧,许大茂顿时疼得“嗷嗷”直叫,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劲了。 “许大茂,你还有脸骂我?你编那些污秽的话侮辱我,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收拾服了,我就不叫傻柱!” 傻柱说着,又一脚踢在许大茂的腿上,许大茂再次摔倒在地,这次想爬起来都有些困难了。 许富贵见儿子被打得这么惨,心疼得不行,可又知道自己不是傻柱的对手,只能朝王翠花吩咐了几句,让她赶紧去交道口派出所报警。 为了防止在公安来之前,傻柱下手没分寸,许富贵压着怒火,嘴里不停地喊着: “傻柱,你别太过分了,这事儿说不定有误会呢!” “误会?”傻柱怒目圆睁,指着许大茂说道: “他让那些小孩儿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跟秦……跟人有不正当关系,败坏我名声,让我抬不起头来, 你儿子干的这些缺德事儿,被我逮了个正着,还能有什么误会?” 许富贵被傻柱这一番质问怼得哑口无言,可又不想在傻柱面前示弱,强撑着说道: “就算大茂有错,你也不能这么打人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他说过多少回了,让他别乱嚼舌根,他听了吗? 一次次变本加厉,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我傻柱好欺负!” 傻柱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吓得许富贵赶紧挡在许大茂身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王翠花带着两个公安匆匆赶来了。 公安一进门,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五斗柜上的镜子碎了一地,许富贵挡在许大茂面前,许大茂坐在地上,而傻柱则满脸怒气地站在中间。 “这是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一个公安严肃地问道。 许富贵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上前去,指着傻柱说道:“公安同志,就是他,跑到我家来打人,把我们一家人都打伤了,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说罢,许富贵还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许大茂,而许大茂也非常配合吱吱呀呀的叫唤起来,好像真受了重伤似得。 傻柱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公安同志,是他儿子许大茂先编造谣言侮辱我,我实在忍无可忍才来找他理论的!” 公安听了双方的陈述,又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说道:“都别吵了,先跟我们回派出所,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清楚。” 到了派出所,在公安的询问下,傻柱和许富贵一家各自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讲了一遍。 公安听完后,对许大茂说道:“编造谣言侮辱他人,这是不对的行为,你这样做严重影响了别人的名誉,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许大茂听了,低着头,小声嘟囔道:“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随便说说。” 公安瞪了他一眼,说道:“随便说说? 你的一句话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很大的伤害。 现在你不仅要向何雨柱赔礼道歉,还要根据情节的严重程度接受相应的处罚。 这样,待会儿你去交十块钱罚款吧。” 接着,公安又对傻柱说道:“虽然你是因为被侮辱才动手的,但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应该通过合法的途径来解决,不能以暴制暴。 这次你也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根据治安管理条例,你将被拘留半个月,并缴纳二十块钱罚款,作为你冲动打人行为的惩戒。” 傻柱一听,急了眼,大声嚷道:“公安同志,我这是被逼急了呀! 他许大茂造我的谣,我要是不来这一趟,他还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公安严肃地回应道:“何雨柱,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法律就是法律,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成为你动手打人的理由。 你这次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必须接受相应的处罚。 至于许大茂,他的造谣行为同样违法,我们刚刚已经对他做出了惩罚。” 许富贵在一旁,听到儿子要交罚款,心疼得直咧嘴。 不过,一想到傻柱不仅要交罚款,还会被拘留半个月,心里的怨气顿时消解了几分。 缴纳完罚款后,傻柱就被公安送到了炮儿局。 二进宫的傻柱对拘留所的生活已经非常熟悉了,这次被关进来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吵大闹。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吵闹并没有任何卵用。 好你个许大茂! 造老子的谣,还敢报公安! 等你傻爷爷出去之后,有你好看的! …… 另一边,许富贵搀扶着许大茂离开派出所后。 许大茂拍拍手,大呼“解气!” 跟傻柱斗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让他栽了这么大跟头。 以往和傻柱打架,有易中海和老聋子拉偏架,许大茂甚至都不敢去报警。 现在易中海坟头草都几米高了,老聋子马上也要被打靶了! 以后再也不怕傻柱动粗了! 看着许大茂一脸嘚瑟的模样,许富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以后少招惹傻柱, 成天到晚和一个傻柱较劲,你没点儿正事儿了嘛?” 许大茂撇撇嘴:“我就是看不惯他!” “狗改不了吃屎!活该你挨揍!”许富贵没好气的骂了两句。 随即话锋一转,吩咐道:“把你那些花花尾巴都断干净,过两天我领你去见娄老板的小女儿。” 一听这话,许大茂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第431章 聋老太太落幕 许大茂兴奋地搓搓手,脸上的嘚瑟瞬间被期待取代。 两年前许富贵就说要找人帮他介绍娄半城的女儿当媳妇儿。 这两年,他都偷摸搞了十几个对象了,也没见成娄半城的女儿。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信儿了,能不激动嘛。 毕竟,那可是娄半城的女儿啊! 这门亲事要是能成,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不愁吃,不愁喝了! 最关键的是,许大茂曾经远远的见过娄晓娥一面。 那打扮,那身材,那小脸,比秦淮如好看多了! 到底是资本家的小姐,气质就是好! “爸,您说的是真的?”许大茂激动的问道。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过你小子给我记好了,这次的机会可是我费了好多心思才争取到的,你一定要把娄晓娥那个丫头给我拿下! 这次要是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娄老板家大业大,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事,咱们家可就飞黄腾达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爸,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 回去之后,许大茂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开始精心准备起来。 他先是去理发店理了个精神的发型,又跑到百货大楼买了身崭新的中山装,还特意去买了块手表戴在手上,整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收拾好自己后,许大茂又专程买了两包茶叶,两瓶茅台酒,两盒稻香村糕点作为见面礼。 头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去吧,这点儿人情世故许大茂还是懂的。 见面地点定在娄家别墅。 而这一天,也是聋老太太打靶的日子。 为了去见娄晓娥,许大茂只能不舍的错过聋老太太的告别大戏。 早上九点整。 聋老太太被押至刑场,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居民。 聋老太太被绑着双手,环视一圈,既没有看到自己的好孙子傻柱,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大仇人何建设。 她挤出一抹苦笑,缓缓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动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 这时,一名负责行刑的公安走了过来。 砰! 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子弹从老聋子后脑穿过,她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猛地摔在了地上。 在场的众人见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虽然他们中很多人都对聋老太太非常不满。 可毕竟一起住了十几二十,甚至三十几年。 一个认识的,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众人心中不免一阵凄凄。 感慨之后,众人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议论着离开了刑场。 不一会儿,公安开过一辆车,把聋老太的尸体拉到火葬场火化。 聋老太太在四九城没有亲戚,唯一的‘好孙子’傻柱也被拘留了。 再加上她敌特分子的身份,大家都怕惹火烧身,自然没人愿意认领她的骨灰。 公安机关便按照程序对老聋子的骨灰进行生态处理。 …… 与此同时,许富贵领着许大茂来到了娄家别墅门口。 进屋之前,许富贵不放心的叮嘱道:“一会儿说话注意点,别像平时那样没个正形。” 许大茂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不停地往别墅院子里瞟。 敲门之后,许大茂踏入了娄家别墅。 踏入娄家别墅,许大茂只觉得眼前一亮。 屋内装修的非常豪华,扑面而来的全是金钱的味道,与他平日里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 这尼玛才叫房子! 我现在住的只配称做狗窝!!! 许大茂心中暗想,今天必须拿下娄晓娥! 娄半城坐在沙发上,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他淡淡地扫了许大茂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许大茂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赶忙提上礼物上前,掩饰着心中的慌乱。 娄晓娥的母亲娄谭氏笑着接过礼物,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大茂,对他的装扮和礼数还是比较满意的。 “富贵,这便是你的儿子吧?”娄半城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许富贵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这就是犬子许大茂。大茂啊,快叫娄董事长。” 许大茂乖巧地叫了声:“娄董事长好”,心中却在暗自腹诽:老子今天是来相亲当你女婿的,又不是面试当你下属的,还娄董事长?一点儿都不懂事! 娄半城微微点头,算是应了这一声称呼。 他转头对许富贵说:“富贵,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呢,虽然儿女不少。 可只有晓娥留在身边,我找女婿,不要求他有多么富有,也不要求他有多么显赫, 只有一个要求,对我的女儿好!” 许富贵闻言,连忙笑着说道:“娄老板说的是。” 说着,他瞪了许大茂一眼,示意他赶紧表态。 许大茂心领神会,立刻挺直了腰板,满脸真诚的说道:“娄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晓娥小姐好的。 要是她肯嫁给我,我保证让她过上好日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虽说得情真意切,但娄半城却并未完全相信。 他淡淡地笑了笑:“哦?那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让我女儿过上好日子呢?” 许大茂一愣,这个问题他倒是没细想过。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信口开河道:“我虽然不像您这么富有,但我有手艺,会放电影,工作稳定,挣得也不算少,肯定能养活晓娥, 另外,我还会做饭、做家务,好好伺候她……” 编瞎话,画大饼,是许大茂的拿手好戏。 但娄半城是何许人也,那是商海沉浮几十载的人精,又岂能看不出来许大茂这人油嘴滑舌,华而不实! 要不是最近风声不太好,娄半城也不会动了给女儿找个工人阶级的心思。 可就算是找个工人阶级,也得找个实实在在的人,这样女儿嫁过去才不会受委屈。 很明显,许大茂给娄半城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第432章 让我们荡起双桨 见娄半城面沉如水,气氛稍稍有些尴尬。 娄谭氏打起了圆场,拉住一旁娄晓娥的手说道:“晓娥,你觉得大茂怎么样?” 娄晓娥到底是大家闺秀,虽然对父母包办婚姻不是特别愿意,可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她抬起头看向许大茂,两人四目相对,彼此互相打量着。 许大茂之前虽然见过娄晓娥,可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娄晓娥。 要说娄晓娥有多么漂亮?那也不至于。 许大茂之前处的几个对象里,就有比娄晓娥更漂亮的姑娘。 可娄晓娥身上却有一种其他姑娘没有的高贵气质,再加上她那副天生有些婴儿肥的面孔,瞬间把许大茂迷得不要不要的! 这么盯着一个姑娘家看,其实是很失礼的。 不过,娄晓娥并没有在意,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她也在审视着许大茂。 在此之前,娄晓娥是没见过许大茂的。 当然,也有可能遇到过,只是没入过娄晓娥的眼。 ‘初次见面’,娄晓娥对许大茂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个子高高的,人也干干净净的,笑起来和自己一样,还露出两个酒窝。 除了脸长一点儿外,好像也没啥让她感到特别讨厌的地方。 家里目前的处境,父母虽然没告诉她。 可她也或多或少的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 上头要清算一批资本家,力度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父母这个时候把她嫁给工人阶级,其实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 这个许大茂看起来虽然痞坏痞坏的,可好在干净,总比那些在车间里干活的工人强吧。 第一印象没那么讨厌,娄晓娥决定先相处看看。 娄谭氏见女儿好像并不抗拒许大茂,看向娄半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娄半城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二人进一步交往。 虽然许大茂给娄半城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太好,可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普通工人她是瞧不上的。 既然女儿不反对进一步交往,娄半城也就没多说什么。 不就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滑头的年轻人嘛,料他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 纵横商场几十载的娄半城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个他有些瞧不上,还迷之自信能够压制的女婿,七八年后,差点儿让整个娄家覆灭! “晓娥,大茂头一次上门,你领他出去转转吧。 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兴父母包办那一套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得你们自己谈。”娄谭氏看着娄晓娥,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娄晓娥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低下头,沉默数秒后点点头。 许大茂见状,立马趁势站起,朝娄半城和娄谭氏说道:“娄董事长,阿姨,那我们先转转。” 说完,许大茂便跟着娄晓娥离开了娄家别墅。 许大茂离开后,许富贵也不好意思多待,找了个还有工作的借口就离开了娄家。 “雅丽,我瞧你对这个许大茂还挺上心的。一个佣人的儿子,你觉得他配得上咱们晓娥吗?”娄半城点了一支雪茄,抽了一口,说道。 谭雅丽,也就是娄谭氏绕到沙发后面,一边帮娄半城安捏颈椎,一边埋怨道: “老娄,我当初就说帮晓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你怕成分不好,非要给他找个工人阶级的人家。 这好不容易找了个晓娥不那么抗拒的工人阶级,你咋又不愿意了呢?” 听到谭雅丽的埋怨,娄半城苦笑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俗话说,相由心生, 我就是看这个许大茂油嘴滑舌的,有些不放心,怕晓娥嫁给他受了委屈。” “我当什么事儿呢。”谭雅丽停下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有咱们在,一个佣人的儿子,他敢给晓娥脸色看吗?” 娄半城闻言,叹了口气:“现在时局不稳,我怕咱们……” 娄半城只说了半句,谭雅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摇摇头,随即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点点头:“如果真是那样,咱们只能和晓娥断亲了。” 此话一出,偌大的别墅里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沉默许久后,娄半城掐灭雪茄,缓缓起身:“等晓娥回来,你问问她的意思,要是没意见,就抓紧时间定下来吧。 等晓娥嫁过去,让她们抓紧时间要个孩子。 有了儿子,就算咱们不在了…… 晓娥也有个指靠……” 说完,娄半城迈步朝二楼走去。 看着娄半城步履蹒跚尽显老态的背影,谭雅丽不禁红了眼眶。 …… 北海公园。 这年头娱乐项目匮乏,约会也就那么几个地方。 电影院,滑冰场,图书馆,饭馆和公园。 而北海公园则是当下四九城最主流的约会场所。 春,夏,秋可以来北海公园钓鱼,划船,冬天结冰后还是天然的滑冰圣地。 最主要这边环境优美,离家还近,两人溜溜达达的就来到了北海公园门口。 “娄小姐,咱们去划船吧?”许大茂看着娄晓娥,试探道。 “别叫我娄小姐,被人听到了不好。”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娄晓娥赶紧说道。 古时候,小姐意味着大家闺秀,名门之后。 可当下,这个称呼通常代指为资本家小姐。 在这个极其讲究成分的年代,这可不是啥好称呼。 “那我叫你什么?”许大茂眨眨眼问道。 “爸爸妈妈都叫我晓娥,你……”娄晓娥有些犹豫,毕竟是头一次见面,直接让一个陌生男人称呼自己的闺名,她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那我叫你蛾子吧。”许大茂看出了娄晓娥的为难,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 就这一个举动,让娄晓娥对许大茂好感倍增。 男女约会,有一个好的开头,这件事基本上就成了一大半。 许大茂领着娄晓娥进了北海公园,花了两毛钱租了一条船,又花了6分钱买了两根冰棍,娄晓娥便上了许大茂的贼船。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 伴随着这个年代最流行的音乐,许大茂和娄晓娥的第一次约会轻松而愉快。 第433章 第一台工业母机诞生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961年6月。 这半年,何建设在育英中学的课程已经全部自学完毕,并且通过了考试。 育英中学的吴秀全校长把自己手里的大学推荐名额给了何建设。 四九城里三所大学争着抢着想招何建设入学。 领导们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便把这个难题丢给了何建设。 美其名曰,尊重他的想法。 这三所大学分别是京航大学,京清大学和京大。 其实对何建设而言,去哪里读大学都一样。 无非是从一个学校的图书馆,换到另一个学校的图书馆继续自学呗。 不过,他眼下还没有那么精力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经过半年多的研发,何梅梅领导的金属材料及机械制造技术的研发进度已经进入了尾声。 而何建设,在何梅梅长姐气势的威逼下,已经连续三个月吃住都在红星轧钢厂了。 红星轧钢厂,研发车间。 32人的研发小组(何建设是编外人员)全员盯着仪器。 何梅梅正在测试着最后一件金属合金材料配件,只要这个配件合格就可以开始组装机床。 一旦成功,我们就会拥有第一台工业母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度过。 五分钟后。 看着最后一个配件的指标也达标了,所有人都兴奋的大声欢呼起来! “成功啦!咱们成功啦!”何梅梅激动的手舞足蹈! 看着大姐高兴的模样,何建设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个配件卡了研发小组整整三个月,是研发小组自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难关! 为了攻克这项技术难关,这三个月何建设就像是免费的黑奴一般,被大姐何梅梅压榨到了极致。 就连吃饭上厕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科研项目! 当然,何梅梅以及整个研发小组的其他成员情况也大差不差。 终于克服了这项技术难关,剩下的就是按照图纸组装和调试,工业母机的诞生指日可待! 何建设估算着时间,长则一两个月,短则二十来天,工业母机应该就能组装完毕。 这个项目彻底完成后,接下来依托工业母机,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万物就不需要自己插手了。 估摸着能休息一个来月,就该读大学了。 何建设准备报读京大,至于学什么专业到时候再研究。 “同志们,截止目前为止,咱们的研发工作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 这一年来,大家几乎天天加班,没日没夜的工作,辛苦大家伙了!” 何梅梅看着众人,眼含热泪的说道。 “何总工,要说辛苦,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若是没有您,就没有这个项目的成功。”八级机械工程师杨玉国开口说道。 “还有您弟弟何建设同志,他不是咱们研发小组的正式成员,这几个月以来却一直陪着咱们熬夜加班。 就拿最后这个合金配件来说,何建设同志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建议。 要我说,咱们都应该感谢何建设同志!” 另一名八级机械工程师李博然看着何建设带头鼓起了掌。 研发小组的成员都是来自于全国各地的优秀工程师和技术员。 他们个个身怀真才实学! 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足以证明何建设的优秀! “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些客套话,咱们就先不说了。” 何梅梅看了一眼弟弟何建设,随即笑着岔开了话题。 “工业母机的配件我们已经全部生产试验完毕,接下来就是组装调试。 距离八一建军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希望同志们能够再加一把劲,争取在两个月之内把工业母机组装出来,正式运营! 为八一建军贺喜! 时间紧,任务重! 同志们加油!” 不得不说,领导研发小组接连干了两个研发项目后,何梅梅说话已经颇具领导风范。 远了不说,熬鸡汤,鼓舞士气的活她现在干的是越来越丝滑! “保证完成任务!”众人热情高涨,齐声应道。 喊完口号后,在何梅梅的带领下,研发小组的成员们立刻投入到组装工作之中。 二十八天后,在众人的努力下,第一台纯国产的工业母机正式诞生! 经过试验后,这台工业母机的技术指标已经丝毫不弱于西方发达国家。 “建设,咱们……这是……成功了?” 尽管这台设备是在何梅梅的领导下完成的,可真当设备摆在她的眼前,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成功了!太不容易了!”何建设感慨的说道。 1958年,沈市第一机床厂成功试制了我们的第一台普通车床。 时隔三年后,何建设亲自参与制造了我们的第一台数控机床。 从自主研发普通机床,到自主研发数控机床。 同样伟大! 同样具有里程碑意义! 在拥有后世理论知识的背书下,带着目前国内在机械设备方面最优秀的研发团队干了整整一年才制造出来。 这其中的艰辛,除了真正参与进来的32人研发小组,其余人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尽管心情十分激动,何梅梅也顾不上和研发小组的成员继续庆功。 这么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突破,必须得第一时间向上级领导汇报。 何梅梅快步来到办公室,拨通了工业部的电话。 “麻烦帮我接一下刘副部长,我是何梅梅。”何梅梅握着电话,尽可能控制着自己说话的语气。 她太兴奋了! 兴奋到只想大喊大叫! “请稍等。”何梅梅自从接手这个项目之后,三天两头和刘金明副部长汇报工作,话务员对何梅梅的声音和她的名字都非常熟悉。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刘金明的声音:“梅梅同志,你找我?” “刘部长,研发成功了!”何梅梅激动的说道。 听到这话,刘金明比何梅梅还激动,大声问道:“成功啦?!真的成功了嘛?试过没有?” “嗯,试过了,各项指标全部达标!”何梅梅自信满满的回道。 “好!太好了!你就在车间等我,我马上过来!” 刘金明嘱咐了一句,放下电话就带着几名相关下属驱车前往红星轧钢厂。 第434章 进步险中求 红星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何建设坐在会客沙发上,秘书刚准备给何建设倒茶,就被李怀德伸手拦下。 身为轧钢厂厂长的李怀德亲自起身帮何建设泡了一杯茶。 没有何建设的百万斤粮食和十万颗鸡蛋,李怀德大概率还得在副厂长的位置上熬几年。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副职变成正职,这等大恩,倒一杯茶又何妨? “建设,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李怀德将茶缸放在何建设面前,坐在一旁,笑呵呵的问道。 这几个月以来,何建设几乎是两点一线,宿舍,车间。 李怀德帮他准备的办公室,他都很少去。 突然来自己办公室,李怀德多少有些惊喜。 “项目研发成功了。” 何建设随口说出几个字,便没再看李怀德,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享受的喝了一口。 听到这话,李怀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部里有要求,不让红星轧钢厂的任何人打听研发车间的项目进程。 甚至,何梅梅研发小组具体在研究什么项目,轧钢厂的领导班子都不知晓。 不过,有一人例外。 那就是红星轧钢厂的新任厂长,李怀德! 他岳父既是工业部的副部长,更是主管研发项目的第一领导,早就悄悄把何梅梅她们研发的项目告诉了他。 正因为如此,何建设才没有对李怀德隐瞒研发小组的项目进程。 在机床研发成功的第一时间,何梅梅给刘金明打去了电话汇报工作。 而何建设则是径直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研发项目是具有保密性质的,非研发小组成员不能随便打听。 但项目毕竟是在红星轧钢厂研发的,有些功劳,轧钢厂还是可以蹭的。 比如,当部里领导前来检查的时候,李怀德早早恭候。 比如,提前为研发小组和部领导准备庆功宴! …… 当初李怀德放杨振华一马,何建设答应送他两桩大功。 第一桩,他已经做完了,李怀德也如愿得到了轧钢厂厂长的职务。 第二桩,便是工业母机研发成功的功劳! 主要功劳肯定是属于何梅梅和研发小组的,但毕竟用了轧钢厂的场地。 只要李怀德会借势,把该走的人情事故走一走,这也算是他就任厂长之后的第一桩拿的出手的政绩! 一个小时后。 白志军,刘金明,章学文等一行人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原本刘金明是准备先来轧钢厂看过实物之后,确认机器没问题了,再向顶头上司白志军汇报。 谁知刚走出工业部大楼,正好碰到白志军和章学文从摩托车厂回部里。 随口一问,刘金明也就没隐瞒。 事实上,当初委任何梅梅等人研发金属材料技术和机械设备制造这个项目的时候。 白志军也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摩托车厂一年后就能竣工,正式投产。 到时候,何梅梅等研发小组都要调任摩托车厂主抓技术。 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们还真鼓捣出成绩来了?! 白志军立马来了精神,索性让推延了其他工作,改变行程来轧钢厂视察了。 部领导的车,保卫科的人自然不敢拦。 白志军等人在刘金明的指挥下,轻车熟路的来到研发车间。 刚一下车,白志军看到研发车间门口站着六名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 李怀德,刘春生等轧钢厂领导则是在门口等候。 见白志军等人下车,李怀德和刘春生赶紧迈步迎了上去。 “白部长,” 没等李怀德说完,白志军就皱着眉头打断了李怀德:“是谁让你们守在这里的?” 虽然对何梅梅领导的这个研发小组没抱太大的希望,可这个项目当初立项的时候,也是白志军亲手签字的。 他非常清晰的记得,这个项目属于保密项目,除研发小组及其相关人员外,其余人等,不得打听与项目有关的一切信息。 说罢,白志军还扭头看了一眼刘金明。 李怀德和刘金明之间的关系,白志军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个研发成功的消息是刘金明透露出去的。 这可是原则性问题,白志军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白志军的不悦眼神,刘金明自然注意到了。 他心里大呼冤枉! 何梅梅向他汇报之后,除了白志军和章学文之外,他谁也没告诉。 李怀德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这小子不会真的在研发小组里安插眼线了吧? 特么得! 耍小聪明是会害死人的! 刘金明没好气的瞪了李怀德一眼,语气不悦的问道:“李厂长,怎么回事?” 李怀德见二人不悦,心里一慌。 进步险中求! 他稳住心神,赶紧解释道:“白部长,刘副部长,是这样的。 我当时正在办公室里工作,厂办突然传来消息说有工人听到研发车间这边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偶尔还夹杂着“成功了!”“太棒了!”之类的话语。 我一想,研发车间这边研发的可是保密项目,虽然我不清楚里面具体在研究些什么? 也不清楚研发进程,可既然里面传来“成功啦”之类的话语。 说明这个项目肯定是取得了重大突破! 两位领导也知道,轧钢厂是万人大厂,我担心万一有工人路过,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为了以防万一,我召集厂领导班子紧急开了个会。 大家伙一致认为,事关研发车间,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谨慎,谨慎,再谨慎! 于是,我们就抽调了保卫科的保卫人员过来进行保卫工作。 本来我们是想向部里领导汇报的,正好碰到何总工,何总工说她已经向部领导汇报了这件事。 所以我和春生同志就在门口迎接各位领导了。” 听完李怀德的解释,白志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瞧刘金明的脸色,白志军对李怀德的话不由信了几分。 虽然之前的红星轧钢厂厂长杨振华是他的人,而李怀德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他的嫡系。 可听了李怀德的这番话之后,白志军心里不由高看了李怀德几分。 “心思缜密,安排妥当,是个干工作的好苗子!” 白志军看着李怀德,点点头说道。 李怀德比杨振华年轻,干起工作来也是不遑多让。 白志军心里已经有了培养李怀德成为嫡系的打算。 “跟着一起来吧,其他人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白志军朝李怀德说了一声,便迈步朝研发车间走去,刘金明和章学文赶紧跟上。 听到这话,李怀德眼睛都亮了,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得到了白部长的认可,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435章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白部长,刘副部长,各位领导……” 见白志军等人进来,何梅梅赶紧迎了上去。 白志军摆手打断何梅梅:“何总工,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机床呢?” “这边,”何梅梅伸手指了指里面,领着白志军等人,进入了里面车间。 一进门,白志军等人就迫不及待的走到机床跟前,左顾右看了起来。 但凡是机械设备长的都差不太多,在开机运行之前,就是块大铁疙瘩。 白志军几人看了几分钟,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在技术方面相比来说,刘金明要比白志军懂的更多一些。 他朝白志军请示之后,朝何梅梅示意,何梅梅便让人启动了面前的机床。 机床运行的过程中,两名八级工程师负责操作,何梅梅则是向几位领导详细解说这台机器的先进性和实用性。 讲解的过程中,何梅梅偶尔还会询问一下何建设的看。 一整套操作结束后,在场之人无不激动! 尤其是随同白志军一同前来的还有两名留学生。 一位曾留学丑国,学的正是机械学,回国前还操作过丑国的数控机床。 另一位则是留学得国,对于目前西方国家先进的工业技术也是涉猎颇深! “数控机床!工业母机!这真的是咱们国家自主研发出来的机床?!!” 丑国留学生依旧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好!太好了!”得国留学生对何梅梅等人更是赞不绝口:“何总工!你们太伟大了!这台机器是可以写进我们工业史上的机器!” 白志军不像身旁的那些工程师技术员那么精通技术,看完机器操作后,他看向何梅梅,非常直接的问道: “何总工,我不懂技术,但我尊重技术。 请问,这台机器对我国会产生什么影响?” 何梅梅想了想,开口说道:“白部长, 我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了差不多一年,就拿红星轧钢厂的情况和您举个例子吧。 红星轧钢厂目前正在使用的机器大多都是从毛熊来的, 除了58年沈氏第一机床厂生产第一台普通机床外,我们国家,几乎所有工厂使用的机器都是进口来的。 造成这种局面的最关键因素就是因为我们没有一台可以制造机器的机器, 专业上称之为,工业母机! 我们小组研发的这台机器,就是工业母机,也是制造业的核心基础设备! 这么跟您说吧,有了这台机器,意味着接下来,我们将有了独立生产制造加工机床的能力, 比如轧钢厂需要用到的,车床,泡床,钻床,磨床,制齿机等等。 而这项技术目前只有少数的几个发达国家掌握。 现在我们拥有了这项技术,也就意味着我们在工业上的综合竞争力将大大提高!” 白志军听的眼睛都亮了,忍不住上前两步,伸出右手,郑重的说道:“何梅梅同志,031研发小组的所有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我代表工业部全体同仁,谢谢你们!” 何梅梅连忙伸手握住了白志军的手:“白部长,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番口头褒奖,并承诺回去之后就向海中心汇报为研发小组请功。 随后,白志军一行人来到了研发小组的办公室。 技术上的活儿有研发小组,身为工业部部长,他需要做的是,不让研发小组的研究成果蒙尘。 何梅梅身为技术总工,如何把工业母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他需要听一听何梅梅和她身后研发小组的建议。 关于如何推广工业母机技术,何梅梅之前和何建设以及研发小组的成员早就商量过很多次了。 最终,何建设给出了一个相对更完善,更具有前瞻性的参考建议。 参照二冲程技术成立的摩托车厂,尽快成立一座专业制造机床的工厂。 然后让工业部的人到各大工厂做调研,看看每家工厂都需要什么样类型的机床。 报个计划上来,最后分门别类把订单发给机床制造厂。 除了这些之外,机床的基础操作和后续的维修都需要进行系统的学习。 毕竟,全国范围内有那么多家工厂,光靠研发小组的这三十来个技术员跑断腿都忙不过来。 况且,这些人,起码有一半,会调到摩托车厂,指导二冲程摩托车的技术生产把控。 前清的闭关锁国,导致我们的工业落后世界太多年了。 近一百年来,又是战争不断。 新国家成立也才十二年,百废待兴! 缺少机器只是一道难关,攻克了这道技术上的难关! 我们还面临着缺少专业对口的,可以操作机器的人才! 必须编造出统一,全面,专业的教材,再开设相关的课程,寻求专业的老师,培养更多专业的人才! 这就跟何建设目前面临的困境是一样的,他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遵循本心的话,他最想读的是经济学方面的专业。 可目前京清,京大几所大学,并没有开设专业全面的经济学专业。 你敢想象,京大的管理学,主要学的是马列思想?!!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好在我们这个民族最不怕的就是困难! 关关难过,关关过! 只要一路前行,终有一天可以到达彼岸! 何梅梅把这些建议汇报之后,立马得到了白志军,刘金明等一众领导的认可。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中午。 李怀德主动提出小食堂已经好了饭菜,为研发小组庆功! 白志军这人没啥太大的缺点,要是非要找一个,那就是贪吃。 要不然,原剧里他那么大的领导也不会和傻柱一个厨子结成忘年交。 只是前两年都是灾荒年,身为领导,他也不好大吃大喝。 毕竟得注意影响嘛。 不过,研发小组辛苦了一年,终于取得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结果! 这么大的喜事,就算办个庆功仪式,估摸着群众和上级领导也不会有意见吧? 白志军满意的点点头,一行人便在李怀德的带领下来到了小食堂。 第436章 秦淮如又怀孕了 当天中午。 离开红星轧钢厂之后,白志军和刘金明直接去了海中央汇报工作。 听完白志军二人的汇报,上级领导非常重视! 当天下午就派了学部委员去红星轧钢厂调研评估。 很快学部委员们就回到了海中央汇报工作,对何梅梅领导的031研发小组做出的贡献给予了高度评价! 得知这台工业母机的技术已经达到国际水平,上级领导当即命令白志军对031研发小组进行表扬。 不过,考虑到这台机器太先进了,为免敌特势力破坏,甚至对031研发小组成员下手。 表扬嘉奖只能在暗中进行,031研发小组做出的贡献暂时也不宜公开见报。 得到领导指示后,刘金明亲自前往红星轧钢厂,直奔研发小组办公室。 “同志们,学部委员已经把调研结果向海中央领导汇报过了。 领导对031研发小组全体成员做出的贡献给予了高度认可! 大家伙辛苦了这么久,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明天也不用去车间工作了,明天一早我派车来接各位去工业部, 上午十点钟,部领导为同志们举办了一个内部表彰大会!” 传达完上级领导的通知,刘金明专程又叮嘱了一番何梅梅和何建设姐弟俩。 让他们姐弟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会有专车去95号院接他们去部里,就不用再来轧钢厂跑一趟了。 “谢谢领导。”何梅梅赶紧回话表示感谢。 何建设和何梅梅已经连续四个多月没回家了,好不容易放半天假,姐弟二人都很高兴。 从轧钢厂出来后,二人骑自行车先去了趟国营商店。 正好今天是周末,估计父母和兄弟姐妹们都在家,晚上好好改善一下。 买好食材后,何建设和何梅梅骑车朝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跨过前院,远远就听到中院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 “各位街坊邻居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媳妇儿又怀孕了! 已经三个多月了,我跟你们说,这次她一定能生下个带把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念梗! 想念棒梗的意思! ……” 贾东旭站在中院的老槐树底下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说道。 自从棒梗去世后,这几年,贾东旭最大的生产任务就是造人! 只可惜造化弄人! 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就造出一个赔钱货来! 眼瞅着小当那个赔钱货都快两岁了,秦淮如的肚子还是没有半点儿动静。 为此,秦淮如没少挨揍! 揍归揍,贾东旭还是坚持不懈的每月耕地三个礼拜! 正好又赶上了灾荒年,每顿只能吃个七分饱,白天生产,晚上耕地! 贾东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干完活之后,腿肚子都特么打哆嗦! 要不是为了贾家的香火,他都不想再耕秦淮如那块旱地了! 特么得! 半点儿水分没有!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连耕两年,这块旱地总算是又种上了! 斜对面,傻柱蹲在家门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秦姐又怀了贾东旭的种?!!! 傻柱感觉天都塌了! 贾东旭这个王八蛋何德何能?凭什么让秦姐这么好的女人左一个右一个给他生孩子。 而我傻柱…… 一想到自己眼瞅着都要27了,别说当爹了,连特么女人味儿都没闻过呢! 傻柱就不禁恨得贾东旭牙根都痒痒! 贾东旭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宣布秦淮如再次怀孕的事儿,绝不仅仅是炫耀那么简单。 他真正的目的肯定是想让各家各户给他随份子。 95号院的住户个个都是人精,还没等贾东旭的话说出口,杨瑞华就笑着恭贺道: “恭喜恭喜,东旭,你家淮如屁股那么大,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人,这次保准能生个大胖小子!” 贾东旭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还没等道谢,阎埠贵紧跟着说道: “添丁进口这可是大喜事儿啊!东旭,你看啥时候摆几桌,咱们这些老街坊们也跟着沾沾喜气。” 听到这话,贾东旭的脸色微微一僵,心里暗骂这阎埠贵真是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想把自己架到火上烤。 特么得!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让我摆几桌,虽说今年不像前两年那么紧张了,可粮店里的粮食还是供不应求。 真要摆席,大部分食材都得去黑市买。 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哪儿能买不起黑市的食材。 只是话匣子已经打开了,要是不接茬,倒显得小气,不近人情。 贾东旭强挤出一丝笑容,搓了搓手,说道:“阎大爷,您说得在理,只是这灾荒年景,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摆酒席的事儿,我觉得还是简单一点比较好, 再说我家念梗还得七八个月才能生下来呢,到时候咱们再说吧……” 正说话的功夫,何建设和何梅梅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车把上还挂着刚买回来的食材,看的众人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嗐,建设和梅梅回来啦,有日子不见了啊。” 知道在贾东旭这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阎埠贵也就没再搭理贾东旭,转过头朝何建设和何梅梅打了声招呼。 自从被调岗扫大街之后,阎埠贵就没敢再招惹西跨院。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建设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倒是何梅梅工作了几年后,为人变得圆滑了许多,笑着回道:“嗐,这不是忙嘛。不像您似的,不教课之后,您是不是比以前更清闲了?”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笑脸瞬间僵硬了下来。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我这儿赔着笑脸和你打招呼,你倒好,直接撕开伤疤往我的伤口上撒盐! 活该你这么大了还没人给你说对象! 活该你大学毕业也只能在红星轧钢厂当工人! 何梅梅领导的031研发小组是保密项目,虽然在红星轧钢厂待了一年了,可厂里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些什么。 再加上他们的穿着和普通工人没什么两样,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把他们那伙人当回事儿。 至于95号院的人就更不知道何梅梅的具体工作了,只知道她在轧钢厂的一个生产车间里干活。 一个年轻女娃,都进车间了,不是工人还能是个啥? 总不能让她当车间主任吧? 第437章 娄晓娥初来四合院 见阎埠贵不说话了,何梅梅也就没继续和阎埠贵寒暄,推着自行车继续往里走。 何建设见状,也跟了上去。 路过大槐树底下,贾东旭瞅着何建设的眼神都能瞪出血来! 杀子之仇,哪儿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要不是惹不起常威和刘秀华他们两口子, 要不是打不过何建设, 要不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我家念梗出生了,长大了, 等常威和刘秀华他们两口子落魄了,或者老死了! 等何建设这个小王八蛋没那么防备了, 我家念梗一定能帮他那可怜的大哥棒梗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贾东旭的心里多少好过了一些。 而何建设从踏入中院的那一刻起,直到越过贾东旭, 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过他一眼。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建设,梅梅,等一下!” 何建设扭头看去,只见许大茂推着一辆二八大杠拐进中院,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布袋子。 没两秒,一位身穿淡蓝色妮子大衣,脚踩一双黑色皮鞋的姑娘也跟着许大茂进了院。 姑娘长得谈不上多么好看,但白白净净的,脸还有点儿婴儿肥,往那儿一站,很明显气质就和95号院这群妇女们不一样。 姑娘走到许大茂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大茂,等等我。” 众人见状,惊得下巴都掉了! 尤其是傻柱,满脸的不可置信!!! 心里暗自嘀咕,听说许大茂处对象了,这女的难道是许大茂对象?!! 只有何建设看到二人亲昵的模样,再看到许大茂把手伸进布袋子里,抓出一把水果糖的时候,立马就明白过来。 没错,和许大茂一起进来的姑娘正是娄半城的女儿——娄晓娥! “建设,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娄晓娥。” 许大茂领着娄晓娥径直走向何建设,指着娄晓娥介绍道。 何建设闻言,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点点头。 许大茂嘿嘿一笑,赶紧把糖递了过去:“建设,梅梅,吃喜糖。” “恭喜恭喜。”何建设和何梅梅接过喜糖,笑吟吟的恭喜道。 见许大茂直接越过众人,先给何建设姐弟俩递了喜糖,院里的住户们大多撇了撇嘴。 傻柱更是一脸嫌弃的白了许大茂一眼,嘀咕道:“呸!拍马屁!” 杨瑞华则是贪婪的看了一眼许大茂手里的布袋子,赶紧打起了招呼:“呦!大茂,这是谁家姑娘啊,长这么漂亮,快给大家伙介绍一下呗。” 阎埠贵接茬道:“许大茂,我听你刚刚说什么?你媳妇儿? 也没见你办酒席啊,她怎么就成了你媳妇儿了呢?” 都一个院里住着,阎埠贵一家人是个什么德行,许大茂一清二楚。 说白了,不就是想蹭吃蹭喝嘛。 反正娄家有的是钱,也不缺摆席的食材。 “阎大爷,杨大妈,我和蛾子已经扯证了,这是我们俩的喜糖,您先吃着。 回头等我定下日子了,一定在咱们院里好好摆几桌,到时候大家伙都来啊!” 许大茂说着,接连掏出几把喜糖给院里众人分了。 分到傻柱的时候,好巧不巧没了。 许大茂眨眨眼:“傻柱,不好意思,糖分没了,要不明儿个我单独给你买半斤。” “哼!不稀罕!” 听到这话,气的傻柱冷哼一声,扭回头进了屋。 许大茂见状,撇撇嘴也没跟傻柱一般见识。 “大茂,等你定下日子了,一定先跟我说,我帮你写些喜字。”阎埠贵非常热情的说道。 见阎埠贵这么热情,许大茂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自从阎埠贵扫大街之后,街坊四邻家里再有个红白喜事什么的,已经很少有人去找他写字了。 这老抠指定是惦记着想赚润笔费抵份子钱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许大茂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含糊着说了句到时候再说。 许大茂四下看了几眼,见各院各户几乎都有代表在中院,想着娄晓娥第一次来95号院,便向众人介绍起来。 “各位叔叔大爷,大妈婶子,哥姐兄弟们, 这位呢,就是我媳妇儿娄晓娥, 以后她就是咱们院子里的一份子了,还望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多多关照。” 娄晓娥到底是大家闺秀,虽然还是个姑娘家,刚到95号院,和众人都不熟悉,心里也有些忐忑。 可却丝毫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院里的住户们早就听说许大茂处对象了,听说姑娘漂亮的很,却一直没见着面。 今儿个见了面,自然少不得评头论足一番。 一时间,院子里的所有小媳妇儿们都被拿出来评论了一番。 刘光天:“嗐,还别说,许大茂不仅长得漂亮,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味儿,有点儿意思哈!” 刘光福:“照我看她比秦淮如差远了,愣要说优点也就是比秦淮如年轻点儿。” 阎解成反驳道:“你个小毛孩子懂个屁!秦淮如虽然长得还行,可吐了吧唧的,一看就是乡下丫头。 你再瞧这个娄晓娥,往那儿一站,这个白净,这个气质, 秦淮如给她提鞋都不配!” 听到这话,刘光福左看看秦淮如,右看看娄晓娥,随即点点头:“还是你懂女人。” 说完,刘光福突然话锋一转:“咳,阎解成,这许大茂都娶媳妇儿了,我记着你也就比他小一岁多, 你啥时候娶媳妇儿啊? 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吃喜糖。” 听到这话,阎解成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心里的苦涩远比嘴角的苦涩强烈千倍万倍! 娶媳妇儿? 我特么做梦都想! 可就我现在这情况,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我爹还成天逼着我交钱, 哪家的好姑娘能看上我? 前不久媒婆倒是给我介绍了叫于莉的姑娘,各方面都挺满意的。 只是,人家似乎没咋看上我啊。 娄晓娥长得这么漂亮,不知道许大茂是怎么把她搞到手的? 阎解成心里暗自嘀咕,准备回头找许大茂取取经。 第438章 岁的一级工程师什么概念? 翌日,上午9点钟,一辆魔都牌汽车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 直到何梅梅和何建设姐弟俩上了车,汽车轰鸣而去。 院里的住户们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阎埠贵:“何梅梅她不是工人吗?怎么会有汽车来接她?!” 这话一出,围在大门口看热闹的住户们也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李桂兰:“就是啊,平时看着也就普普通通的,咋突然就坐上汽车了?” “该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儿,被公安抓走了吧?”傻柱撇撇嘴,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去你的吧,傻柱,你这就是嫉妒!”许母王翠花瞪了傻柱一眼,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何家姐弟坐的可是魔都牌轿车,你在哪个派出所见过这么好的汽车?” 王翠花虽然不懂汽车,可她毕竟给娄家做了那么多年佣人,娄半城和娄家少爷们开的就是魔都牌汽车。 对于这款车的价值,王翠花还是知道一些的。 别说区派出所了,就是局里都没见配过这么高档的汽车。 何梅梅姐弟俩如何坐进这辆汽车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一定认识拥有这辆汽车的主人。 怪不得大茂这一两年和何建设那个小崽子走的那么近,看来何家姐弟真是出息了!!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的时候,那辆魔都牌汽车已经停在了工业部院里。 冶金部会议室。 何建设和何梅梅进来之后,看到031小组的同志们都已经落座。 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何梅梅和何建设被带到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两个位置坐下。 没等一会儿,白志军,刘金明,章学文等一众领导走进会议室。 几人朝台下众人点点头,便迈步走向台上落座。 守在门口的保卫人员关上屋门,并在门口警戒,确保屋内的谈话内容不会流传出去。 既然是表彰大会,开头第一项肯定是由大领导白志军对031研发小组进行表彰致辞。 白志军坐在c位,看着台下的众人,扶了扶麦克风,声音洪亮的说道: “同志们!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表彰031研发小组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在过去的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你们不畏艰难,勇攀科技高峰, 成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立下了汗马功劳……” 众人的情绪也被白志军的致辞带动起来,台下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表彰致辞结束后,由副部长刘金明宣布对于031研发小组的具体安排。 何梅梅同志担任七一摩托车厂总工程师,副厂长,京航大学机械动力学副主任,教授……享受一级工程师待遇! 听到这一连串的头衔加成,别说何梅梅懵了,就连坐在她身旁的何建设也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 在七一摩托车厂立项之时,何梅梅就已经被提拔成总工程师,享受副厅级待遇。 而现在她虽然多了个副厂长的头衔,但实际上行政级别并未改变。 但后面那个京航大学动力学的副主任,教授,享一级工程师待遇!! 这个头衔一加上,何梅梅直接变成了院士。 一级工程师待遇和行政七级相同,相当于部级干部的待遇。 而七一摩托车厂的厂长章学文也仅仅只是正厅级干部。 也就是说,何梅梅这个副厂长,竟然比厂长还高半格?!!! 副职级别高于正职,这种情况不是没有。 何建设前世也曾看到过类似的报道,总体来说,不外乎几种情况。 比如,正职临近退休或者即将调任,上级一般会提前安排高级别的干部先担任副职,过渡一段时间后接任正职。 可七一摩托车厂才刚刚竣工,还未正式投产。 章学文作为第一任厂长,才当了一年而已,况且七一摩托车厂还没正式投入生产,这个时候怎么可能随便把厂长调走? 而章学文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距离退休还早,何梅梅被提拔成副部级干部,绝不可能是为了接替章学文的班。 那么还有几种情况, 重要单位的关键部门或重大项目,上级有可能派遣高级别干部“蹲点”指导,但暂不调整正职。 亦或是高级别干部挂职锻炼或兼任下级单位副职,保留原级别? 思来想去,何建设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难道说上级领导对大姐的工作安排已经不再局限于七一摩托车厂? 京航大学机械动力学副主任,教授,难道上级领导想让大姐去教书? 想到这里,何建设的脑子瞬间通透了许多。 看来是前几天那场座谈会起了作用,上级领导认可了大姐的建议。 准备大规模的培养机械方面的人才了。 只是,大姐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步子会不会迈的太快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姐现在还不到23岁,23岁等同部级干部的一级工程师。 不论是在历史上还是现实中的所有公开资料里都从未出现过。 有那么一瞬间,何建设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真的是自己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吗? 杨玉国同志担任七一摩托车厂副总工程师,京航大学机械动力学教授,享受三级工程师待遇。 刘玉梅同志,李明辉同志,张建军同志……等16名技术员进驻七一摩托车厂,全部晋升为八级工程师。 李博然同志担任八一机床厂副总工程师…… 张立成同志,李磊存同志……等12名同志加入八一机床厂,全部晋升为八级工程师。 总体来说,031研发小组的成员被分成了两批,一批是去年筹建七一摩托车厂的时候就已经被定下入职摩托车厂的技术人员。 只是名额又加了几人。 而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加入031小组的第二批技术员也没有返回原单位,被留在四九城参与筹建八一机床厂。 至于八一机床厂的厂长人选,倒是没在会上宣布。 工作安排宣布了整整一个小时,除了何建设这个编外人员外,其余人等都得到了新的工作任务。 这个环节结束后,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第439章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随后进入表彰大会的第二趴,由白志军部长亲自为何梅梅等人颁发荣誉证书。 何梅梅荣获个人一等功,奖励红本本一个。 杨玉国荣获个人二等功,奖励红本本一个。 李博然荣获个人二等功,奖励红本本一个。 …… 031研发小组荣获集体一等功,奖励红本本一个! 两个一等功,两个二等功,一共四个红本本,集体一等功的荣誉也交由何梅梅暂时保管。 看着走上台的三人捧着四个红本本,内部记者拍照留念,何建设高兴的同时,心里多少有些惋惜。 这么大的功劳,只发一个红本本就了事儿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这个年代的荣誉没有物质化,人们的精神世界更丰富,思想也比后世的人更纯粹一些。 何梅梅等人虽然立下了大功,可再大还能大的过邱小姐。 邱小姐才奖励十块钱,又何况是区区一台工业母机呢。 颁发完证书后,白志军又对何梅梅等人勉励了一番。 并且朝众人解释了几句,由于各方面因素的影响,031小组做出的杰出贡献暂时还不能曝光,希望众人能够时刻牢记保密原则, 也希望众人能够理解海中央领导的决定,不要有抵触情绪。 这年头的人思想觉悟都高的很,对于海中央和部里的决定没有丝毫异议,纷纷表态坚决服从命令! “同志们都是好样的,请大家放心,这份荣誉永远属于你们,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国家一定会让世人知道你们的贡献!” 表彰大会结束后,杨玉国等人就离开了工业部。 而何梅梅和何建设则是被白志军特意留了下来。 “建设同志,我待会儿还有个会,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 白志军看着何建设,开门见山的说道:“部里的同志们对你的资料做了详细的调研工作,毫不夸张的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最最优秀的天才科学家! 吴秀全校长是我的老朋友了,我知道他已经保送你上大学了, 京清,京大,京航三所大学争着抢着要你,我想问问,这三所大学有没有你中意的学校?” 何建设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后如实回道:“白部长,感谢您对我的夸赞,我只是个普通学生,天才科学家实在是不敢当。 您刚刚提到的三所大学都是国内顶尖的学府,能得到他们的青睐,是我的荣幸。 不过,过去的大半年里,我一直和我大姐一起工作, 确实我还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果非要考虑一个的话,我个人还是想选择京大管理系或者经济系吧。” 白志军闻言,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他仔细翻阅过何建设的个人资料,幼儿园前就是街道扫盲班的优秀毕业生。 小学只读了两年就去了育英中学读初中, 初中只读了一个多月便跳到了高中部, 高中倒是没跳级, 可从他进入高中部的第一天开始就在自学, 甚至高中只在学校待了两年左右,最后的一年隔三差五请假, 何梅梅之前研发的二冲程技术,听说她弟弟何建设帮着出了不少主意。 高三后半年,他更是连学校都没咋去过,连续几个月都泡在红星轧钢厂和031研发小组一起工作。 整个研发小组对他的评价都相当高! 大伙一致认为何建设在机械动力学的造诣丝毫不弱于团队里的任何人,甚至犹有过之! 要不是考虑到他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这次表彰大会部里一定会着重表扬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机械学上展露出超强天赋的天才现在竟然亲口说要去读什么管理学或经济学?!!! 白志军完全不能理解!!! “建设啊,你的才华和潜力我们有目共睹。 现在国家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在科研领域上急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选择一所最能发挥你才能,为国家科研事业做出更大贡献的大学!” 白志军的话何建设听懂了,何梅梅也听懂了。 以何建设展现出来的天赋,还有比京航大学更适合他的大学吗? 何梅梅刚刚成为京航大学的教授,更是机械动力学的副主任,她自然希望弟弟能去她的母校读书。 说不准,到时候她还能给弟弟讲讲课呢。 只是,何梅梅非常清楚何建设对学术研究并不感兴趣。 他之所以在机械动力学下那么大的辛苦,完全是为了帮自己。 如今,在他的帮助下,二冲程技术成功研发出来,工业母机也正式落地。 她又怎么舍得让弟弟继续在一个他并不喜欢的专业‘浪费生命’呢? 沉默再三,何梅梅终究是没开口劝说。 白志军见何梅梅没理会自己的眼神,罕见的有些沉不住气了。 其实,他今天之所以留下何建设谈话,是领了军令状的! 工业母机的成功落地,成功让031小组的所有成员进入了海中央领导的视线里。 老人家看到031研发小组竟然还有一位编外小同志参与其中,立马来了兴趣。 看过何建设的个人资料后,老人家不禁感慨道:“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只是他老人家的行程排的实在是太满了,短时间内着实抽不出空来。 要不然,他都想亲自见一见这位天才的031编外成员。 白志军离开海中央之前,老人家亲自给他下了一项命令! 教育要从娃娃做起,人才必须得到重视! 国家需要像何建设这样在科研领域有天赋、有潜力的年轻人,为国家的长远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白志军深知这项命令的分量,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劝说何建设选择科研道路。 并不是说加入京大或京清大学就不能做科研了,只是术业有专攻,目前国内还没有一所大学的机械动力学能比得上京航。 而何建设又偏偏在这一专业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 此刻,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白志军紧紧盯着何建设,还是祭出了杀手锏。 “建设,我知道你可能有自己的想法。”白志军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显得有几分严肃: “但老人家还是希望你能去京航大学读机械动力学。 原因很简单,国家需要你!” 听到这话,何建设顿时愣住了。 第440章 我选择京航大学 老人家知道自己?!!! 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怎么会知道我这个无名小卒呢? 何建设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白部长,您说,他老人家知道……我?” 何建设看着白志军,反手指着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白志军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与郑重: “没错,老人家不仅知道你,还对你的情况十分关注。 你在二冲程技术以及工业母机研发中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老人家深知人才对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性,像你这样在科研领域有天赋的年轻人,正是国家迫切需要的。 他说等有时间了,还想见见你呢。” 何建设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毛头小子竟然能得到如此高的重视,甚至还有机会得到老人家的接见!!!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有激动,有紧张,更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良久之后,何建设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抬头看着白志军的眼睛,神色郑重的说道: “白部长, 小子虽然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可只要国家需要, 我愿意尽我的一份绵薄之力! 我想好了, 我愿意去京航大学读书!” 白志军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走到何建设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建设,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国家不会忘记每一个为它付出的人,你将来也必定会在科研的道路上大放异彩!” 对于白志军这些发自肺腑的赞赏,何建设只是微微一笑,应承式的点了点头。 老实说,对于京大,京清,京航这三所大学目前开设的所有专业,何建设并没有特别感兴趣的。 他最想做的还是经商,可现在的环境不容许他经商。 他原本的打算是先去京大读几年书,到时候分配工作的时候尽量选一个不太惹人注意的单位,混上十来年。 等风停之后再踏入商场,大张阔斧的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 只是没想到老人家竟然如此青睐自己,他又怎么好意思随便找个单位混日子呢? 他知道自己在科研的天赋和大姐何梅梅完全没法比,之所以能在二冲程技术和工业母机的研发上尽一点点力,主要还是得益于后世的见识。 既然国家需要自己,那接下来的十几年,他肯定会尽全力帮助我们的科研团队。 待时机合适的时候,他还是会辞职,去做自己真正愿意做的事情。 何梅梅对何建设做出的决定也是倍感欣慰! 根据上级的安排,七一摩托车厂的技术把控主要由副总工程师杨玉国把控,如果有杨玉国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再汇报给何梅梅一起攻克。 白志军还隐晦的透露出一个消息,等八一机床厂竣工之后,何梅梅的工作安排可能还会稍稍变动。 在此之前,上级希望何梅梅把主要精力放在京航大学。 希望她尽可能的在京航多讲课,多带学生,为我们培养出更多的专业人才! 而何建设便是她任教之后带的第一批学生。 白志军还有个会议,何建设姐弟俩也就没多打扰。 离开工业部之后,他们去了红星轧钢厂。 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了一年,有些后续事宜还是需要交接一下的。 交接之后,何建设姐弟俩有一个短暂的假期。 休息几天,京航大学也该开学了。 工业部派车把二人送到轧钢厂,二人直接去了研发小组的办公室。 工业母机已经上交部里,建造八一机床厂的项目也已经立项,除了调任机床厂的那些技术员之外,部里还派人专人进。 何梅梅把一些相关材料交给了机床厂的负责人。 材料移交后,二人刚准备离开,就‘偶遇’了李怀德。 “何总工,您这就要走了吗?”李怀德看着何梅梅,表情有些遗憾:“很遗憾,只和您一起工作了一年。” 对于李怀德这个人,何梅梅既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毕竟,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李怀德是顶了杨振华的班当上的轧钢厂厂长。 而杨振华又是孙菊花的爷们儿,孙菊花可是看着何梅梅长大的。 虽然只有何建设认了孙菊花当干妈,何梅梅姐妹几人一直都是喊孙大妈。 可在她的心里,早就把孙菊花当成了干妈。 何梅梅虽然是做科研工作的,绝大多数情况下能够保持理性思维。 可对于控制个人情感情绪这一方面,感性还是强于理性的。 “在哪儿都是为了革命工作,都一样。”何梅梅敷衍着回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还特意看向了何建设,意思是,走吧。 何建设笑了笑,说有些事情和李厂长聊,并没有跟着何梅梅一起离开。 何梅梅见状,也就没再强求。 直觉告诉她,弟弟和李怀德之间肯定有秘密! 不过,弟弟做事一向有分寸,何梅梅也就没多说什么。 何梅梅走后,何建设跟着李怀德去了他的办公室。 “建设,喝茶。”李怀德亲自倒了两杯茶,坐在了何建设身边的沙发上。 “李大爷,您找我有事儿?”何建设端起茶缸,轻轻吹着浮沫,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他和李怀德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李怀德那可太了解了。 身为万人大厂的厂长,李怀德的工作日程起码排到了半个月后,怎么可能那么有闲心,在偌大的轧钢厂还‘偶遇’了自己? 李怀德和大姐何梅梅之间并无交情,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看得出来何梅梅也并不想与他攀上任何交情。 像何梅梅这样的顶尖科学家未来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就算不能攀上交情,李怀德肯定也不会傻傻的去得罪何梅梅。 既然不是找大姐何梅梅,那李怀德肯定就是来找自己的呗。 这并不难想。 只是,何建设一时间还没有猜出李怀德来找自己的目的? 轧钢厂的粮食存量起码够几个月的,况且现在也不是秋收时节,肯定不是因为粮食的事儿。 那,究竟会是因为什么呢? 第441章 李怀德的拉拢 路上何建设猜了一会儿也没个头绪,索性也就不猜了。 来到办公室便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建设,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李怀德笑了笑,自问自答的说道:“你的优点有很多,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实诚。” 听到李怀德的夸奖,何建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李怀德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这么实诚,我也就不和你卖关子了。 李大爷想邀请你来红星轧钢厂工作,只要你愿意来, 李叔保证,来了就是副科级干部,三年内帮你解决处级!” 何建设刚喝了一口茶水,听到这话,差点儿没喷李怀德一脸。 我艹! 老李这是要闹哪样儿?!!! 何建设都懵逼了! 自己今年满打满算也就11岁而已,11岁你就敢给我副科级干部? 三年内还要帮我解决处级? 饶是何建设两世为人见多识广都觉得李怀德疯了!! 可看他那副一脸认真的模样,何建设心里又有些犯嘀咕。 以他之前对李怀德的了解,老李是属于那种只要你为我办事,办好事,办大事,我就会给你实际好处。 不会空口白话画大饼。 毕竟,你为我办事,我可以升职捞钱。 分你一小部分肉也不要紧,大头还是在我李怀德手里。 摸着良心说,职场上要是能遇到李怀德这样的领导就偷着乐吧! 难道,老李还真有培养提拔自己的意思? 何建设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放下手中的茶杯,试探着问道: “李大爷,您这话……不是开玩笑呢吧? 我才十一岁啊,这副科级干部啥的,也太离谱了吧。 而且,我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了。” 何建设的说辞,早在李怀德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十一岁怎么了? 在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便有灌穴浮球之智。 司马温公,有破瓮救儿之谋。 汉孔融,四岁就懂让梨逊之礼。 十三郎五岁朝天。 唐刘晏七岁举翰林, 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 秦甘罗十二岁有宰相之才。 吴周瑜一十三岁拜为水军都督,统带千军万马,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使苦肉,献连环,借东风,烧战船,使曹操望风鼠窜,险些丧命江南。 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中之魁首! 而建设你,十一岁便自学完大学课程,二冲程技术,工业母机技术, 这两项科研的成功,哪个没有你的付出! 就连老人家都夸你,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要我说,给你个科级干部都委屈你喽。 至于读书的事儿,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工作又不影响读书,只要你愿意,我先帮你把组织关系解决了。 到时候再以轧钢厂的名义发函给学校,轧钢厂这边继续挂职,你就在学校好好读书就行, 等你大学毕业了,工作资历也够了,更好解决处级。” 李怀德是铁了心要培养提拔何建设! 这不只是他的意思,更是刘金明的意思。 白志军向老人家汇报工作的时候,刘金明也在跟前陪同。 老人家对于何建设这个孩子的态度和评价,刘金明全听到了。 能得到老人家如此高评价的天才少年可是不多,拿屁股想都能想到何建设这小子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与他搞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 听到李怀德一番引经据典的慷慨陈词,何建设差点儿没忍住想给老李鼓鼓掌,叫个好! 以前还真没发现,李怀德竟然有相声演员的天赋。 连八扇屏这种贯口都能张嘴就来,显然是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不过,听了李怀德给出的方案,何建设还真有一点点心动。 其实在体制内工作的人挂职去大学读书进修的情况并不稀奇。 只是相比其他人,何建设的年龄太小了,真要这样做,消息要是传了出去,难免惹人非议。 不过转念一想,何建设也就释然了。 大姐不过23岁都已经是副部级的干部了! 自己11岁做个副科级的干部,好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吧? 想到这些,何建设也就没一口回绝。 只是说要回去和父母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说完,没等李怀德反应过来,何建设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望着何建设离开的背影,李怀德无奈的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复盘刚刚谈话过程中何建设的表情态度。 沉吟片刻后,他转身回到办公桌,迅速拨通了岳父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怀德把刚刚和何建设的谈话内容如实告诉了刘金明。 刘金明听完后,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事儿你不用催他,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的善意表达了就好。” 听到这话,李怀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另一边,何建设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之后,把李怀德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告诉家里人之后。 何梅梅第一个不同意! 倒不是何梅梅看不起轧钢厂,只是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优秀程度了,让他去红星轧钢厂工作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常威和刘秀华的态度也比较保守,他们始终觉得何建设现在的年龄还是太小了点,并不适合过早的参加工作。 当然,常威和刘秀华并不会左右何建设的想法,只要他愿意,他们还是赞成的。 参考过家人的想法后,何建设最终还是决定婉拒掉李怀德的好意。 他对当官实在是不感兴趣,之所以答应去京航大学学机械动力学,也只是为了我们的科研事业尽一点点绵薄之力。 等时机成熟后,怎么着都要辞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何必在乎区区一个副科亦或是处级的级别呢?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常所长,刘主任挨家吗?” 第442章 许大茂结婚 “挨家,”刘秀华回了一声。 许大茂闻言,拉开门走了进来。 “大茂来啦。”常威朝许大茂打了声招呼。 寒暄几句后,许大茂点明来意。 “常所长,刘主任,我和晓娥已经领证了。 家里商量了一下,现在毕竟是困难时期,就不大操大办了。 明个儿在我家摆几桌,咱们院里走的近的几户人家聚一聚。 我过来和您打声招呼,看看您二位明天有时间吗?” “哈哈,恭喜恭喜啊。”常威闻言爽朗的大笑,双手抱拳朝许大茂祝贺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在是不巧,我明天有个案子需要出几天差,这杯喜酒怕是喝不上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说道: “常所长,您这工作要紧,案子重要,咱能理解。 等您回来,我再单独请您喝一杯。” 常威连连点头,表示一定。 这时,刘秀华开口了:“大茂啊,这喜事虽不大办,但也是咱们院里的大事。 明天我肯定到,沾沾你和晓娥的喜气。” 许大茂忙不迭地感谢道:“刘主任,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问完常威和刘秀华,许大茂又把目光看向了何梅梅,常胜利和何建设几人。 “梅梅,”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何梅梅打断了。 “恭喜你啊许大茂,不过明天我有工作。” 许大茂尴尬的笑了笑,装作无所谓的说道:“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随即又把目光看向了常胜利和何建设。 何建设和许大茂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近几年两人的关系处的也还算不错。 上次举报聋老太太的事儿,许大茂也出了不少力。 既然他诚心来请,何建设也就没端着。 “大茂,恭喜你,明天我一定到。”何建设笑着回道。 现在还在假期中,常胜利也没什么事儿,也就一起答应了下来。 至于其他几个小家伙,自然也跟着去吃席。 西跨院这一家子是95号院目前身份地位最高的一家人,结婚能请到他们,许大茂也觉得倍儿有面子。 从西跨院出来后,许大茂又去了刘海中家,阎埠贵家,贾东旭家…… 最后去了傻柱家。 “傻柱,哥们儿我已经结婚了,那什么,明个儿我在家里摆几桌,请咱院里走的近的几户人家聚一聚。” 傻柱正坐在木桌旁喝闷酒,听到这话,抬头瞥了许大茂一眼: “行,爷们儿给你这个面子。 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爷们儿再给你随五块钱份子钱! 怎么样,够意思吧!” 许大茂哈哈一笑,有心逗逗傻柱:“傻柱,你误会了,我是来请你帮忙做饭的,不用你随份子钱。” 许大茂今天过来找傻柱就是想恶心一下傻柱。 傻柱比他大两岁,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正经处过。 现在我许大茂结婚了,还娶了那么漂亮一媳妇儿,这要是不好好嘚瑟嘚瑟,不白瞎了? 听到这话,傻柱满脸懵逼。 愣了好久,他才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大茂:“请我做饭?!许大茂,你疯了吧?结婚请客,你请客人自己动手?” 许大茂双手一摊,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忽悠道: “傻柱,谁不知道你是咱南锣鼓巷最好的厨子,你的厨艺在整个四九城那也是排的上号的。 咱这胡同里谁家有个喜事儿什么的,不都是请你嘛。 再说了,你帮哥们儿这个忙,回头我肯定记着你的好,以后有啥好事儿也少不了你。” 听到这话,傻柱气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 他是叫傻柱,但不是真傻。 以前周边街坊们有个红白喜事儿确实有不少人家会请自己帮忙去做饭。 可那时候自己的右手还没废,而现在……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残了一只手的废物! 一个只会,也只能做大锅饭的废物! 就算现在还比较困难,可办席的人家也没有熬一锅大锅菜招待客人的吧? 许大茂这哪里是来请我,分明是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糗。 为了羞辱我,连自己结婚的席面都可以拿来做局,这个王八羔子还真敢赌。 不过,许大茂,你当真以为你柱爷爷废了一只手就不能炒菜了嘛? 残废好几年,傻柱早就练出了单手炒菜,左手拿铲的手艺。 虽说不如之前两只手那么灵活,可做几个拿手好菜,应付几桌席面还是不成问题的。 傻柱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许大茂,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这忙我帮了。 不过,你得提前备好料,备好肉, 现在可是困难时期,别到时候因为你没准备好食材坏了我的名声。 还有工费,一桌五块钱,少一分不干!” 见傻柱答应下来,许大茂哈哈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张十块钱:“行,估计开三桌,这是十块钱订金。” “至于食材,不用你担心,鸡鸭鱼肉我都能搞到,你别到时候说自己力不从心做不上来就行。” 说着,许大茂还挑衅式的看了一眼傻柱的右胳膊。 “哼,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到时候你别心疼就行。”傻柱信心满满的说道。 “只要你不是故意浪费,随你做,食材管够。”许大茂说道。 他这话没有半点儿吹牛的成分,虽然现在还是困难时期,可那得分人。 许大茂娶的可是娄半城的女儿,虽说娄半城现在低调了很多,处境也有些敏感。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他的能耐,什么东西搞不到手。 早在许大茂和娄晓娥领证前,娄半城就已经提前联系好了食材,毕竟娄家也是要办席面的。 再帮许大茂准备几桌的食材,不过是捎带手的事儿。 果然,第二天傻柱去了许大茂家厨房,看到满桌满地的食材,整个人都酸了。 鸡,鱼,猪肉,鸡蛋,甚至还有几块羊肉和牛肉,加起来最少也得有二三十斤重! “特么的!大荒年的,许大茂这小子跟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傻柱酸不溜秋的嘀咕了几句,赌气式的把所有食材全给他做了,一丁点儿都没留。 准备好食材之后,傻柱还安排上了各种秘方调料,做饭的时候,他还故意把门打开,就是要让香味飘得远远的。 让95号院这群人好好看一看,我傻柱哪怕是废了一只手,照样能做出好吃的菜! 第443章 娶亲 许家。 许大茂一大早就换上了崭新的中山装,脚上穿着黑色大头皮鞋,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还抹上了头油,把自己打扮的油头粉面的。 许母王翠花这几天也把家里收拾的板板正正的,窗户和门上贴着大红双喜的剪纸,一进门就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 床上也换了新棉花絮的被褥,桌上摆着红糖纸包装的水果糖。 “儿子,去吧,把新媳妇儿给妈娶回来!” 王翠花看着人模狗样的许大茂,一脸自豪的说道。 “妈,您就擎好吧。” 说完,许大茂迈着大步就朝屋外走去。 院里。 阎解成,刘光天,常胜利,王大壮,何建设,还有许大茂的3个同学。 一共八个人,人手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绑着大红花,早已严阵以待。 许大茂迈步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迈腿跨上,朝众人一挥手,大声喊道:“兄弟们,随我迎亲!”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九辆绑着大红花的二八大杠齐刷刷地启动,车轮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许大茂骑在前面,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比那刚刚升起的太阳还要灿烂。 一路上,他们穿过大街小巷,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九辆二八大杠接亲,这牌面在这个年代可不多见。 “瞧这迎亲的阵仗,这是哪家娶亲啦,真气派!” “听说是南锣鼓巷9号院许电影家的小子。”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大驴脸许大茂啊。” “哈哈哈!!!” …… 一路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议论这桩亲事。 负责迎亲的几人也没闲着,一路上喊着口号,故意把车铃按得“叮叮当当”响,把迎亲的气氛炒得火热。 没多久,迎亲的队伍来到了娄家别墅。 阎解成,刘光天见人看着气派非凡的娄家别墅,一个个羡慕的直流口水。 阎解成小声嘀咕道:“没想到这娄晓娥还真是资本家的小姐,唉!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便宜许大茂了呢? 真是瞎了眼了! 我不比那许大茂强多了!怎么就没有资本家小姐看上我呢?” 刘光天撇撇嘴:“以后我也要找个有钱的小姐吃软饭!” 娄谭氏看到许大茂过来,心里虽然很舍不得姑娘,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想留也留不住。 况且,现在的局势,她也不敢把娄晓娥留下。 “爸,妈,我来接晓娥过门,她人呢?” 许大茂进屋后,直接朝坐在沙发上的娄半城和迎他进屋的娄谭氏改了口。 娄谭氏指了指楼上:“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晓娥化化妆,你就多等她一下吧。” “好嘞。”许大茂点点头,只好耐心的等待起来。 何建设见状,苦笑着摇摇头,随即便和王大壮和常胜利聊起了闲天儿。 聊了不多时,何建设突然听到二楼台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娄晓娥盘着头发,上面插满了珠花首饰之类的,脸上化着一点点淡淡的妆容,嘴上摸着一个红嘴巴。 上身穿着一件红色呢子大衣,脚上配了一双红色小皮鞋。 何建设见状,只想来一句:“娄晓娥,你真土!” 不过,这里毕竟是许大茂的主场,自己今天过来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帮忙当反派的。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许大茂看着娄晓娥,竟然情不自禁的夸道:“蛾子,你今天真好看!” 这波‘恩爱’秀的,狗都嫌腻! “咯咯咯……”人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话的,娄晓娥也不例外。 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太大声了。 这才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娄晓娥下楼后,娄半城和谭雅丽又当着娄晓娥的面向许大茂嘱咐一番。 一直拖到中午11点,娄晓娥才坐上了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一行人朝南锣鼓巷95号院驶去。 结婚嘛,哪个年代都一样,大差不差的。 回到95号院后,阎门神早早就领着一帮老太太和小孩子站在门口迎接。 又散了一波喜糖后,许大茂终于领着娄晓娥回到了后院。 一拐进月亮门处,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娄晓娥馋的都流口水了。 “大茂,好香哦,你在哪里请的厨子?是几级厨师啊?”娄晓娥好奇的问道。 “你说傻柱啊?他就是一个犯了错背着处分的废物。 至于他是几级厨子?我真不知道。 反正,都一样做菜,没什么两样。” 许大茂无所谓的说道。 “这手艺光是闻起来就很香了,这么好的手艺,唉……真是可惜了!” 娄晓娥不禁有些感慨。 闲聊的功夫,新郎新娘就回了许家。 走完仪式后,就可以开饭了。 何建设几人也就没跟着进去,而是坐在了院子里,许家临时搭建的篷子下边。 何建设则是和常胜利打了声,说是回去取点儿东西,便离开了帐篷。 不多时,何建设抱着两坛子老酒走了回来。 这样的老酒何建设有十几坛,都是徐慧珍半卖半送给他的。 何建设孝敬了常威几坛,剩下的几坛一直放在空间里。 通常来说,来参加红白喜事的都得随份子钱。 何建设年龄小,而且又没结婚,不随也没人挑理。 不过,最近许大茂和自己走的挺近,赞助他一些老酒就当随份子钱了。 就在这时,贾东旭也走了进来,一进后院就耸着鼻子问道:“这是哪找来的厨子,水平够高的啊!” 傻柱也听到了贾东旭的话,把最后一道菜端了进来说道:“这不是许大茂结婚嘛,贾东旭,你要是再结一次婚,我也可以帮你做菜招待。” 听到这话,贾东旭顿时一愣。 有特么这么劝人的吗? 傻柱现在的心思就跟那啥司马昭似得,演都不演了! 惦记我老婆,门儿都没有! 第444章 憋屈的傻柱 帐篷里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 看热闹许大茂肯定是爱看的,可今天毕竟是他结婚办席的大好日子,他可不希望贾东旭和傻柱现在闹腾起来。 许大茂一扭头正好看见何建设抱着两坛子酒回来,话锋一转,打起了圆场。 “嘿,建设,你这是?”许大茂明知故问的问道。 何建设笑了笑:“这是前门小酒馆徐经理珍藏的老酒,今个儿你结婚,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许大茂接过何建设递过来的两坛老酒,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前门小酒馆的老酒,名气可大了,建设,你这份礼物可真是太有心了,我非常感谢!” 听到这竟然是前门老酒馆徐慧真的珍藏老酒,隔壁桌的阎埠贵没出息的耸了耸喉结。 “大茂,给我们桌来一坛呗。” 喝酒的就两桌,阎埠贵,许富贵这些长辈坐了一桌。 何建设,傻柱他们这些小辈坐了一桌。 大喜的日子,许大茂自然不会吝啬,笑着点点头,便打开了酒坛。 一股浓郁的酒香很快便弥漫在帐篷里。 “来来来,街坊四邻们,都把酒杯倒满,今个儿是我儿许大茂和儿媳娄晓娥大婚的日子。 感谢各位街坊们在百忙之中来参加他们的婚宴,送来祝福……” 许富贵作为东道主,倒了满满一杯酒,站起身来,朝帐篷里来吃席的亲朋好友们说道。 一番场面话结束后,许富贵宣布宴席正式开始。 当然,开不开始的都不重要。 困难了两三年,大家伙肚子里都没啥油水,好不容易能吃顿席面。 谁爱听你嘚不嘚说那些有的没的,不论男女老少早就拿起筷子开吃了。 阎解成连续扒了好几块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傻柱,可以啊!没想到你废了一只手,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 傻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今天之所以答应来帮许大茂做席面,压根儿就不是为了那一桌五块钱的辛苦费。 为的就是让来吃席的这群人好好瞧一瞧,我傻柱就算废了一只手,就算被分配到只能做大锅饭, 依旧不影响我傻柱是这南锣鼓巷,乃至整个四九城里最牛叉的厨子! 傻柱举起酒杯,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何建设,故作谦虚,实则装逼的说道: “今天这菜我只能说凑合,主要是许大茂准备的调料差点儿意思。 下次谁家要是办事儿,提前准备好我要的调料,我再给你们露点真格的看看。 也让你们吃吃什么叫做正宗的谭家菜!” 听到这话,坐在许大茂身旁的娄晓娥眼睛一亮。 这个叫傻柱的竟然还会做正宗的谭家菜? 娄晓娥不禁多看了傻柱两眼。 她母亲娄谭氏就是正宗的谭家菜后人,只可惜谭家菜有个规矩。 传男不传女。 母亲虽然热爱烹饪文化,却始终未能真正学到谭家菜的精髓。 如果这个傻柱说的是真的,回头倒是可以请他去家里做顿饭。 也可以让母亲再吃一回正宗的谭家菜! 只是,眼下人多眼杂,娄晓娥也不方便和傻柱说这些。 只能回头再找机会。 何建设坐在对面,把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尝了一点。 尽管对傻柱没什么好感,可何建设也不得不承认。 傻柱做菜,还真有两下子。 废了一只手还能做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看来确实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吃完之后,何建设的脑海中闪过一句李云龙的口头禅正适合送给傻柱。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建设,听说你们学校推荐你上大学了?去哪儿上啊?”王大壮一边吃着,一边随口问道。 “京航大学,我大姐的母校。”何建设回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这话,帐篷里的人都大吃一惊,眼睛瞪大老大,筷子都差点儿掉在地上,满脸都是羡慕与惊叹! 许大茂:“京航大学!不错啊爷们儿!” 王大壮:“建设,你可太牛啦!京航大学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儿,你这去了大姐的母校,以后指定前途无量啊!” …… 何建设笑了笑,谦虚地说道:“也没那么夸张,就是运气好,学校推荐加上自己努力罢了。 到了那儿,我还得好好学呢。” 尽管何建设说的很谦虚,可在傻柱等人眼中却看不出丝毫谦虚来,纯纯的都是显摆! 特么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念个大学嘛。 我傻柱(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天……)是没读高中,要不然,我们也能上大学…… 在他们看来,我不上大学,不是因为我不行,而是因为我没上。 除了和何建设走的近的王大壮几人,其他吃席的人瞬间觉得桌上的菜都不香了。 尤其是傻柱和贾东旭,更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了闷酒。 “哎哎哎,怎么就你俩喝啊?带着点儿新郎新娘呗。” 刘光天看了一眼许大茂和娄晓娥,抬起胳膊捅了下身旁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桌上几人都是一块长起来的,谁不了解谁。 刘光天一个眼神,傻柱等人便心领神会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虽然已经领了证,可没办席面,估计正事儿还没办呢。 这小子娶了这么俊一娘们儿,同龄人谁不眼馋。 他们虽然不敢做啥出格的事儿,可把许大茂和娄晓娥灌醉,让他们新婚之夜干不了正事儿,也能出口气。 谁让许大茂这王八蛋娶了这么俊一媳妇儿! 傻柱一琢磨,顿时来了精神。 眼睛滴溜溜一转,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扯着嗓子喊道: “光天说的没错,许大茂,娄晓娥是吧,今个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光我们喝酒。 来来来,你们俩把酒杯端起来,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说完,傻柱探着胳膊就给许大茂和娄晓娥面前的酒杯倒了满满两杯老酒。 娄晓娥见状,眉头微微一皱,长这么大,她还没正经喝过酒呢,闻着就辣嗓子。 许大茂有些为难,他知道这是傻柱给他使坏呢,换成以往, 他可不怕傻柱灌酒。 可今天是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他可不想喝太多,万一影响发挥,让娄晓娥看了笑话可就不好了。 可傻柱当着这么多人面将他,他又不能不喝。 沉吟片刻,许大茂开口了:“傻柱,我陪你喝一杯,不过晓娥是个女同志,她就别喝了。” 听到许大茂这样维护她,娄晓娥心头一暖。 可还没等她说话,便听到傻柱轻嗤一声:“许大茂,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孝顺啊?怎么娶了个媳妇儿,辈儿还下来了呢? 知道的你这是娶了个媳妇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娶了个小妈呢!” 此话一出,刘光天几人立马起哄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 许大茂见状,一口酒没喝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要不是今儿个结婚,我许大茂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个傻柱不可! 娄晓娥也是又怒又羞,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 “喝就喝,谁怕谁!”娄晓娥赌气似得端起面前的酒杯。 咕嘟! 噗呲! 刚灌了一大口,娄晓娥就被那浓烈的酒味呛得咳嗽起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许大茂见状,心疼不已,赶忙伸手去拍娄晓娥的后背,同时怒目瞪向傻柱,吼道:“傻柱,你过分了啊!晓娥她根本不会喝酒,你这是故意刁难!” 傻柱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说道:“哟,这就心疼啦? 新婚之夜,大伙儿高兴高兴,喝两杯酒怎么了? 再说了,娄晓娥同志都端起酒杯了,说明她有这胆量,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刘光天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就是就是,许大茂,你可别扫了大家的兴,今天这酒,娄晓娥同志必须得喝!” 娄晓娥咳嗽稍缓,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倔强地说道:“喝就喝,我不能让你们小瞧了我。” 说着,又要端起酒杯。 许大茂一把夺过酒杯,说道:“娥子,别逞强,这酒我来替你喝。” 说完,一仰头,将两杯酒都灌进了肚子里。 傻柱等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又起哄起来:“许大茂,好样的啊!不过,这才两杯,可不够意思啊,接着来!” 喝这么猛,许大茂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但为了老爷们儿的面子,许大茂也不带怂的,傻柱喝一杯他便陪着干一杯。 很快,许大茂的脸就变得越来越红,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娄晓娥在一旁有些心疼的看着,见许大茂说话的嗓门变大了,舌头也变得梆硬起来,娄晓娥一把拦下许大茂端起的酒杯,仰起脖子灌进了自己嘴里。 “噗通!”一声,何建设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贾东旭竟然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何建设摇摇头,放下了筷子。 肚子已经吃饱了,再待下去也没啥意义,一群醉鬼吹牛逼,何建设才懒得听。 何建设扭头朝常胜利打了声招呼,便准备回家睡觉。 常胜利和王大壮见状,也擦了擦嘴,离开了帐篷。 “哈哈哈,贾……东旭,我还以为你有多大量呢,这才刚到哪儿啊?就……就……喝醉了?起来,继续喝!” 看到被秦淮如连拉带拽从桌子底下拽起来的贾东旭,许大茂挥舞着胳膊说道。 叫嚣没两秒钟,又是噗通一声,许大茂也跟着钻到了桌子底下。 隔壁桌的许富贵见状,恨铁不成钢的站起身来把许大茂扛回了屋里。 不成器的玩意儿! 原本指着你今个儿晚上给老许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呢。 你倒好,被傻柱,贾东旭这群坏小子几杯酒就灌得不省人事了! 真是废物他妈给废物开门,废物到家了! 见老公公把自己爷们儿扛回了家,娄晓娥也晃晃悠悠的跟了回去。 许富贵把儿子许大茂丢在床上,扭头看了一眼站都站不稳的娄晓娥,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便嘱咐了几句,让娄晓娥照顾好许大茂,便带着老伴儿和小女儿离开了95号院。 许大茂已经结婚了,在住在一起,多有不便。 上个月许富贵就把老宅收拾出来了,老两口带着女儿以后就住在老宅了。 走之前,许富贵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喝酒的傻柱,阎解成和刘光天三人。 身为东道主,哪怕傻柱三人喝到天亮,他也不能开口撵人。 管他呢,反正菜已经快吃完了,也剩不下个啥了。 何建设带过来的两坛老酒也已经喝光了,傻柱他们仨现在喝的白酒是许富贵准备的二锅头。 也就两瓶,喝完,他们再想喝,也没了。 许富贵离开后不久,阎解成和刘光天先后趴下。 而桌上的二锅头还有整整一瓶。 傻柱不愧是四合院战神,不仅武力值超群,就连酒量也是完全吊打95号院的同龄人! 阎家人和刘家人先后把阎解成和刘光天弄回家,偌大的后院只剩下傻柱一人在帐篷里借着漫天繁星和一轮明月独饮独醉。 夜,渐渐深了。 傻柱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舌头梆硬的说道:“哎……都……特么……嗝儿,就这点儿酒量,喝什么酒呀?” 傻柱站起身来,刚准备回家。 一抬头,正好看到聋老太太的屋子,不自觉的就湿了眼眶。 “奶奶,我……想您了……早知道您会被枪毙,我就从您给我介绍的那些娘们儿里选一个了!!!” 傻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喃喃道:“呜呜,陈雪茹被那个姓廖的来了个卷包会,转头就和那个姓范的好上了! 秦姐被贾东旭打成那副惨样了,还一心念着贾东旭! 现在…… 就连许大茂这个王八蛋也有了媳妇儿, 而我…… 嗝儿…… 我特么竟然还是个光棍! 呜呜呜!!!”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啪啪摔在了地上。 傻柱伸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仰起脖子,使劲的晃了晃,摇了摇,却连一滴酒都没喝到。 “啪!”气的傻柱,把手里的二锅头酒瓶猛地甩在了桌上:“许大茂!你个王八蛋! 结婚连酒都舍不得给老子喝!” 丢下酒瓶后,傻柱摇晃着三条腿,迈步进了…… 第445章 贾东旭归西 一个小时后,傻柱回了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面色煞白,满脑袋全是冷汗! 想起刚刚的荒唐事儿,傻柱心里一阵后怕! 抬起左手,朝着左脸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或许是觉得不解气,朝着右脸又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两巴掌下去,傻柱的脸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他内心的惶恐。 他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鬼迷心窍干了那糊涂事!” …… 翌日清晨。 后院许家。 娄晓娥悠然醒来,揉着脑袋嗔怨道:“嘶……到底是谁发明的酒啊?头疼死了!” 埋怨了一句,嗓子干的厉害,娄晓娥想起床倒杯水喝,结果刚一动弹,疼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不只是脑袋疼,那个地方的疼痛远比脑袋上的疼痛来的更猛烈! 她皱着眉头,低头检查了一下,再一瞧身旁睡得跟头死猪似的许大茂,又气又羞。 握紧小拳头,狠狠地捶了许大茂两下。 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最让娄晓娥生气的是,女孩子家的第一次,自己竟然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 她拼了命的回忆,可越想脑袋越疼。 想破头,也只是隐隐记得好重的酒味,好像还闻到了一丝其他的味道,像是油烟味? 唉! 多么宝贵的第一次,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丢了?! 甚至就连母亲教的那些房中之术,她都没来得及实践呢。 许大茂睡得正香呢,忽然被娄晓娥几拳锤醒,吓得差点儿萎靡了。 睁开一看是娄晓娥,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娥子,你打我干嘛?” 娄晓娥白了许大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打你还是轻的,不知道人家第一次嘛,我的身体都被你折腾的快要散架了!” 酒精会麻痹人的神经,尤其是宿醉后。 许大茂压根儿没听清娄晓娥说了点儿啥?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还以为娄晓娥打了他的脑袋,埋怨道:“娥子,你打我头干嘛?我脑袋都要疼死了。” “哼!”娄晓娥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我脑袋也疼!那个叫何建设的带来的是啥老酒?劲怎么这么大?” 娄晓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埋怨道:“我现在感觉我的脑袋都要炸了,不行,我得赶紧出去透透气。” 娄晓娥穿好衣服,刚下地,迈了一步想穿鞋子,就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她现在不仅脑袋疼,还憋着想要去解决人生大事。 无奈之下,只能忍着疼,不断变换着内八步和外八步,这才慢慢适应着找了个适合的小步朝外面走去。 许大茂看见她这样,顿时觉得倍儿有面子,像个二傻子似得嘿嘿嘿的笑着。 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掀开被子一瞧,裤衩不见了。 探着脖子一看,红裤衩安详的躺在地上,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许大茂不放心的又掀开了娄晓娥的被子,看到有几朵梅花开的正艳。 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继续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咧着嘴喃喃道:“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酒了,这新郎官当的,一点儿记忆没有。 太特么没滋没味了!” …… 中院。 何建设,常胜利,王大壮三人正在练拳,傻柱端着个脸盆走了出来。 眼尖的王大壮一眼就看到傻柱两边脸肿了起来,好奇的问道:“傻柱,你脸怎么了?” 傻柱身子一僵,端着脸盆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眼神闪躲,不敢与王大壮对视,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啥,就是喝多了不小心撞的。” 常胜利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撞的? 傻柱,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哪有撞得两边脸都肿成这样的。” 王大壮打趣道:“傻柱,你不会是喝多了和人干仗了吧?快,说说,和谁干起来了?”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比那肿起的脸还要红几分。 他咬了咬牙,憋了好一阵才憋出一句:“用你管!” 说完,脸也不洗了,端起脸盆回了屋。 没一分钟又走了出来,锁上门直接离开了中院,看那意思应该是直接去上班了。 今天是工作日,院里有工作的人吃过早饭后都早早的去上班了。 工业母机的研发暂时告一段落了,学校也还没开学,何建设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熬着,没顾的上好好陪家人。 白天也就没出去,就在家里陪弟弟妹妹们玩。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下班的点,何建设正在中院书房教弟弟常建军写毛笔字,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哭声。 听声音好像是贾家那边传来的。 1961年, 不会吧? 这么快嘛! 何建设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赶紧迈步朝院子里走去。 走到中院,何建设听出哭声正是秦淮如发出的,心中的猜测立马得到了印证。 一九六一, 东旭上墙! “东旭啊!你把我也带走吧,我也不活了!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何建设在院子里看了一眼,看到许大茂和刘光天和站在老槐树底下聊天。 何建设便走了过去,朝许大茂问道:“贾家这是怎么个情况?” 许大茂压低声音解释道:“贾东旭死了。” “贾东旭死了?昨天不是还喝你的喜酒吗?怎么回事儿?”何建设故意提高了声音,半真半假的问道。 前世看剧的时候,何建设只是隐约记得贾东旭死于1961年,好像还死在娄晓娥嫁入95号院之前。 娄晓娥应该是没见过贾东旭的,可昨天许大茂和娄晓娥摆酒,贾东旭也没少蹭吃蹭喝。 何建设还以为发生了蝴蝶效应,贾东旭不用死了呢? 没想到,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我刚结婚,今个儿休息,没去上班,我也是听隔壁院的郭大撇子说的。 贾东旭今个儿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出事了,送到医院抢救了两个小时,没抢救过来。” 就在几人小声议论的时候,何建设抬头突然看到母亲刘秀华领着几个街道办干事朝贾家走来。 略一思量,何建设便明白了包子母亲的意思。 刘秀华和贾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她现在又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主任,院里的街坊死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做。 刘秀华这是代表街道来看望贾东旭的未亡人秦淮如了,顺便再看看情况。 何建设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走到贾家门口,屋内秦淮如的哭声更大了,几声痛哭声中还传出几声尖锐的小孩儿哭声。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小当的哭声。 何建设站在门口朝屋里看去,只见贾家房门打开,地上铺着一卷草席,草席下是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 而秦淮如则是瘫坐在尸体前嚎啕大哭,小当跪在一旁,边哭边抽搐着。 何建设看了几眼,也没看出啥端倪来,便扭头准备离开。 回身的瞬间,突然看到傻柱站在水池边,盯着贾家大门的方向,表情有些复杂。 更有一些……耐人寻味。 傻柱整体的表情还是以悲切为主,可何建设却从他的悲切神色中隐隐看到了一丝舔狗的殷勤。 那感觉,就像是一条饿疯了的老狗,突然看到一块被其他老狗啃的乌漆嘛黑的骨头似得。 傻柱的那点心思,何建设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傻柱一定觉得,贾东旭死了,秦姐就是他的了! 哪怕不是他的,他也能变着法的和秦淮如多接触,多相处,再也不怕贾东旭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暴揍秦姐了。 以后我一定要多多卖力气,好好帮衬帮衬秦姐。 只要秦姐一高兴,说不准就能给我发张好人卡。 要是再能拉一下秦姐的手,嘶……想想都美啊! 除了傻柱那副耐人寻味的表情,院里其他人的表情倒算正常。 对于贾东旭突然在上工的时候因操作不当死在厂子里的事儿,大家都抱有几分同情心。 虽说贾家一家子没一个得人心的,可毕竟都一个院里住着,甚至,很多人都和贾东旭一样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今天贾东旭能在上班的时候死在厂子里,那么谁又能保证自己这些人就不会出现失误呢? 同情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比重,所有人最难受的还是因为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危机感。 通过站在院子里听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贾家的事儿。 何建设也彻底明白了贾东旭死亡的真正原因。 受不可抗力的因素影响,轧钢厂这几年不仅停了所有工人的晋升通道。 就连粮食的定量,也是被一减再减。 贾东旭现在只是红星轧钢厂的一一个最最最普通的一级工。 就他那点儿工资,养活自己也就吃个七分饱。 更何况还得养活秦淮如和小当这一大一小两个累赘。 尤其是近段时间,秦淮如又怀了孕,不仅需要营养,吃的也更多了。 可定量又涨不起来,加上添丁进口,贾家的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这种苦日子硬生生的熬了几个月,好不容易逮住许大茂这个冤大头结婚办席面。 那还不得敞开了肚子吃喝拉撒! 贾东旭又不像傻柱似得酒量那么好,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上班的时候就还没醒。 在加工一个配件的时候,手套一不小心卷了进来,紧跟着一只手被卷进机器里。 等众人发现的时候,贾东旭的一条胳膊都卷没了。 车间主任见状赶紧招呼人及时关掉机器,并且倒转机器。 可贾东旭还是被伤的不轻,送到医院后抢救了两个小时后,最终因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 今天下午五点钟在红星医院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东旭啊,你一向那么孝顺,就算不为了我和小当,也得替咱妈想想啊! 你这么一走,等妈回来了,我怎么向她老人家交代啊?! 呜呜呜!!!” 秦淮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那哭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淮如,别哭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刘秀华代表街道办朝秦淮如劝道。 虽说今天这场慰问,表演的成分居多,属于街道办的面子工程。 可见秦淮如哭的那么厉害,刘秀华心里也不好受。 她曾经也是个寡妇,当初何大海去世的时候,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同样过的艰难。 直到后来收养了何建设,她才有了主心骨,家里的日子也一天天过的好起来啦。 那种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所以此刻,她对秦淮如的痛苦,感同身受。 刘秀华忍不住轻轻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以示安慰。 周围的街坊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着秦淮如。 杨瑞华:“淮如啊,节哀顺变吧,东旭走了,可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得好好养着,以后日子还得过呢。” 李桂兰:“就是啊,淮如,这家里没了顶梁柱,你可得更坚强些!” 听到这话,院里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 贾东旭死了。 贾梗也死了。 如果秦淮如再生个丫头片子,那贾家就和绝户没啥两样了。 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吃贾家的绝户,都对不起95号院这个光荣的编号! 周围人眼神的变化,秦淮如也感觉到了。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那些眼睛贼亮的禽兽,暗暗告诉自己。 秦淮如,你不能哭! 你得振作起来! 你得养好身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把贾家的门户顶起来! 想到肚子里还怀着贾东旭的孩子,秦淮如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暗暗祈祷。 一定得是个男孩儿! 一定得是个男孩儿! 一定得是个男孩儿! 念梗啊念梗,你爸爸把名字都给你起好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秦淮如看了一眼一旁来帮忙的李桂兰,心里一动,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刘海中死了之后,刘光天顶了刘海中的班。 现在东旭死了,我或许可以顶了东旭的班。 到时候有了工作,就能把户口转到城市里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小当,念梗,他们以后也就有了定量。 有工作,有定量。 只要肯干,人就饿不死。 只要人还活着,那就有希望! 第446章 老练的刘秀华主任 “刘主任,东旭走的突然,我又怀着孩子,只怕很难处理他的身后事。 您看能不能帮帮忙,开开恩,让我婆婆回来几天,先把东旭的后事办了,成吗?” 秦淮如一把拉住刘秀华的手,泪眼婆娑的说道。 刘秀华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因为敲诈建设的事儿,贾张氏被判了十年劳改,这才过去三四年,哪能轻易放回来。 可看着眼前秦淮如那憔悴又满是祈求的面容,以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有被一层白布盖着的贾东旭,刘秀华心里也有些为难。 她倒不是同情秦淮如,完全是站在街道办主任的角度上考虑这件事情。 若是秦淮如处理不了贾东旭的身后事,还得给街道添麻烦。 秦淮如见刘秀华没有立刻拒绝,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又说道:“刘主任,我知道婆婆之前犯了错,可东旭这一走,家里就像塌了天。 我怀着孩子,行动不便,家里那些事儿我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 我婆婆虽然之前糊涂,得罪了您儿子, 但她终究是东旭的亲妈,您也是当妈的人, 儿子死了,当妈的绝对是最心疼的人。 要是不能来送最后一程,只怕她以后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刘主任,您就发发善心吧。” 说着,秦淮如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刘秀华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淮如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街道办没有这个权利放一个劳改犯回来。” 秦淮如一听,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身子也晃了晃,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就在这时,站在院外的傻柱看不下去了,走进来说道:“刘主任,您就通融通融吧。 秦姐多不容易啊……” 傻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刘秀华打断:“傻柱,既然你这么同情秦淮如,我看贾东旭的后事就交给你办吧。” 傻柱闻言,瞬间懵逼! 这怎么就交给我办了呢?!!! 贾东旭死了,关我屁事儿? 凭什么交给我办啊?!! 不远处的何建设见包子母亲三言两语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塞给了傻柱,满脸欣慰的朝刘秀华竖了个大拇指。 还记得当初在95号院刚见到刘秀华的时候,易中海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强行塞给了刘秀华。 而这个善良的好女人,养活三个女儿都很费劲,却不懂得,也不敢拒绝易中海。 而现在面对秦淮如绵里藏针的逼迫,她却能见缝插针的把危机化解掉。 果然还是基层锻炼人啊! 不到十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善良而又有些笨拙的街道办刘干事已经完全蜕变成了老练的街道办刘主任! “淮如,有傻柱帮你,我就放心了。 这样,我还有个会,就先走了。 你就不用送了。” 说完,刘秀华领着街道办的几个干事直接离开了95号院。 看着刘秀华离开的背影,秦淮如在心里暗骂了几句。 随即抬头看向傻柱,泪眼朦胧的喊了声:“柱子……” 傻柱听到这声‘柱子……’心都快化了。 秦姐都这么可怜了,我就当帮秦姐了。 傻柱瞥了一眼白布包裹着的贾东旭,把心一横:“秦姐,你就放心吧!东旭哥的后事交给我了,保准儿办的风风光光的。”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蓝布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从前院走了进来。 “请问,贾东旭家是不是住在这里?”为首一人朝院外的何建设问道。 何建设上下打量了一眼为首的男人,这人何建设认识,是红星轧钢厂新上任的厂办主任。 具体叫什么?何建设没记住,只知道姓赵,是李怀德的人。 这个时候他来这里,肯定是来处理贾东旭的事故的。 何建设伸手指了指贾东旭家:“里边。” 赵主任点点头,领着人朝贾东旭家走去。 “赵主任,您来啦。”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许富贵一眼就认出了赵东来,赶紧朝里面喊了一声:“秦淮如,轧钢厂厂办的赵主任来啦。” 秦淮如听到喊声,悄悄捏了一下大腿根,眼眶充盈着水雾,踉跄着起身迎了出来。 “赵主任,您可算来了,东旭他……他走得太突然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可怎么活啊!呜呜……” 秦淮如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抓住赵主任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还不住地微微颤抖着,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赵主任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将衣袖从秦淮如手中抽了出来,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发送自己的丈母娘似得。 不表示难过吧怕亲戚们议论,表现的太难过吧,又怕人笑话。 总之,就是一脸的苦瓜样,在稍稍夹带着几分哀戚。 他看着秦淮如,叹了口气说道: “贾东旭同志家属,您先别太激动,我们厂里知道这件事后也很重视,这不,领导知道消息后,立马就派我过来了。 贾东旭同志虽然只是我们厂的一个普通工人,可他的不幸离世我们也很痛心, 您放心,后续的赔偿和善后工作我们一定会按照规定妥善处理的。” 傻柱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赵主任这话虽然说得漂亮,但听起来却一点儿干货都没有,全是场面话。 于是他忍不住插嘴道:“赵主任,秦姐她们家现在这么困难,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有啥意思。 您就直说吧,贾东旭这事儿,轧钢厂怎么说?” 赵主任扭头瞥了一眼傻柱,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悦。 李怀德当后勤处主任的时候,他就是李怀德的铁杆心腹。 轧钢厂的食堂归后勤处管,作为后勤处出来的老人,对于傻柱这个曾经的食堂主任,赵东来自然不陌生。 要不是家里院外闲杂人等太多,赵东来真想指着傻柱的鼻子骂一句:“贾东旭死了,关特么你什么事儿? 轮得着你特么出头吗? 你特么是不是看上了这个新寡妇?” 这么多人看着呢,赵东来再不高兴也不敢当众骂出来。 沉默数秒后,他压下火气说道:“咱们厂对工伤死亡的赔偿呢,是有严格的标准的……” 第447章 贾东旭的丧葬费 “丧葬费呢是月工资的三倍,工伤死亡赔偿是月工资的12倍。 贾东旭同志是一级工,月工资27块5毛钱。 他的丧葬费是月工资的三倍,也就是82块5毛钱。 工伤死亡的赔偿金是月工资的12倍,也就是330块, 这两项合在一起一共是412块5毛钱。 另外呢,李怀德李厂长知道了这个事儿之后,非常同情,我过来之前,李厂长专程吩咐,他个人出五十块钱慰问金,聊表心意。 我们厂办的同志们,也凑了五块钱。 至于车间的其他同志应该也会来送贾东旭同志最后一程, 他们会给多少慰问金,那我就不清楚了。” 对于厂里给贾东旭的人命钱,秦淮如并不意外。 她唯一有些意外的是,李厂长竟然也出了五十块钱慰问金。 贾东旭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和李厂长应该说不上话啊,李厂长这五十块钱绝不可能是冲贾东旭的面子。 难道,李厂长是那种体恤下属的好厂长? “谢谢李厂长,谢谢厂办的领导们。”秦淮如连连感谢。 随即话锋一转,追问道:“那工作岗位呢?” 赔偿金给的再多,终究都是死钱。 死钱总归有花完的那一天。 若是没有工作岗位,她们一家子连一个城市户口都没有。 没有城市户口就没有定量,就那点儿赔偿金拿去黑市买溢价粮,又能吃几天呢? 身为厂办主任,赵东来处理这种事故没有十起也有八起了,对于遇难家属提出的问题,早就轻车熟路了。 他看着秦淮如,给出了两条选择: “这要看你们自己了,贾东旭生前是轧钢厂三车间的一名钳工师傅。 你们家要是去顶岗,刚开始只能先从学徒工开始干起,每月工资十八块。 如果你们暂时不能接岗,工作岗位可以暂时给你们留一段时间。 在此之前,厂里也会按照规定给职工家属每月发放补助,小孩儿会发到18岁。 等家属接班后就会停发抚恤金。 当然,对于没有劳动能力的小孩儿,供养费会一直发到成年。” 钳工既是技术活也是力气活,秦淮如现在怀着孩子呢,肯定不能立刻去接班。 傻柱看了一眼秦淮如的肚子,舔狗病发作,替秦淮如问道:“赵主任,那抚恤金会给多钱呢?” 赵东来想了想说道:“这个要看具体的情况再定,不过,一般来说,抚恤金会发到工资的一半。 考虑到贾东旭家属怀有身孕,情况特殊,可以向工会提出申请。 工会审核后,有可能会根据贾家的实际情况酌情多发一些补助。” 说到这里,赵东来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拿贾东旭的工资来说,他一个月工资27块5毛钱。 一半也就是13块七毛五分钱,贾家虽然有三口人,但就我所知,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被判了劳改,并没有和你们生活在一起。 你们家现在就两口人,13块五毛钱已经过了贫困标准了,省着点儿吃,也够用了。” 秦淮如原本还想哭哭穷,装装委屈,看看能不能和轧钢厂再多要一点。 可赵东来的一番话,直接把秦淮如满肚子算计全挡了回去。 对于贾家的家庭情况,厂里知道的简直比街道办还清楚。 这还怎么骗钱? 看完贾东旭,安抚好秦淮如,赵东来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又说了几句节哀顺变之类的场面话,赵东来便带人离开了贾家。 傻柱答应帮贾东旭操办后事,也没食言,当天晚上就联系好了二宅帮贾东旭置办了棺材,布置了灵堂。 当晚,秦淮如和小当在灵堂守灵。 傻柱整夜都在灵堂外伴夜。 其实昨天夜里傻柱就没睡好觉,前半夜忙着喝酒,后半夜忙着咒骂自己不是人,不是玩意儿! 今天在单位又忙了一百天,其实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就瞌睡的不行了。 可当他听到贾东旭死了的消息后,困意瞬间消失。 到了晚上守在秦淮如身旁,更是彻底亢奋了,根本没有睡意。 他惦记秦淮如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贾东旭终于死了,机会终于来了,他能睡得着才怪? 不知为何,今晚的秦淮如眼睛都哭肿了,身上也是一身白衣,素面朝天。 可傻柱却觉得今晚的秦淮如比以往的每一个晚上都更美一些!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要想俏,一身孝! 只是,一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看见娄晓娥迈着小步从眼跟前走过的时候,傻柱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唉……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去找秦姐了。 喝酒害人啊! 都怪许大茂那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摆酒请客,老子能喝醉吗? 还有何建设那个小王八蛋,许大茂摆酒关你屁事儿? 傻柱觉得要不是开始喝了何建设带来的老酒,或许他还不至于醉成那副德行。 翌日,上午十点钟左右。 红星轧钢厂工会主席崔健代表轧钢厂前来慰问,并宣布厂里的决定。 与他同行的还有厂财务科的同事们。 “东旭!你就这样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爸爸!爸爸!你不要小当了嘛?”” 崔健一进门就被秦淮如和小当一人抱住一条腿,母女二人撕心裂肺嚎了起来。 这是昨天夜里秦淮如想出来的策略,卖惨! 和小当沟通过之后,小当也非常默契的配合着。 崔健见状,心里多少有些懵逼。 昨天厂办的赵东来回去后说贾东旭的家人通情达理的,崔健当时眼泪都要下来了。 可现在看到秦淮如和小当的难缠程度,崔健想死的心都有。 他含糊着应对了几声后,直接吩咐财务科的同事把赔偿款给秦淮如。 给完了钱后,崔健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95号院。 见赵东来离开,傻柱迈步走到秦淮如身边,说道:“秦姐,既然东旭哥的丧葬费和赔偿款都下来了,您看……?” 昨天帮贾东旭操办棺材和灵堂都是傻柱垫的钱。 他现在也不富裕,一次性惦那么多钱,还真有点儿捉襟见肘的感觉。 谁知,话刚一说出口就被秦淮如可怜巴巴的模样打断了。 第448章 半自动洗衣机 “柱子,你东旭哥刚走,家里的顶梁柱就没了。 姐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也不能去上班,小当也还小,我们娘几个就指着这点赔偿款过活呢。 你看能不能等姐上了班,发了工资,再……” 说着,秦淮如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看着楚楚可怜的秦淮如,傻柱心中的保护欲瞬间被激发出来。 他摆了摆手,大男子主义爆棚的说道:“秦姐,你别哭了,不就是一副棺材嘛,这钱我出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秦淮如手里的赔偿款,安慰道:“这些钱你留着买粮食吧,我这儿就不用你惦记了。 要是不够,你再跟我说。 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街坊,谁家没个难处。 有啥过不去的坎儿,说出来,我帮你一起过。” “柱子,谢谢,谢谢你!”秦淮如感激的说道。 秦淮如这么一客气,傻柱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咳,这有啥的,咱俩谁跟谁啊。 秦姐,你不用跟我这么客套。” 不远处的许大茂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讽起来:“贾东旭才刚走,你就跟秦淮如走的这么近乎,傻柱,你就不怕贾东旭上来找你麻烦吗?” 傻柱一听许大茂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指着许大茂就骂道: “许大茂,你特娘的少在这儿放屁! 东旭哥走了,秦姐她们娘几个多可怜,我这不过是帮衬一把,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这儿玩什么聊斋呢? 傻柱心里那点龌龌龊龊,许大茂心知肚明,当即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 “哟,傻柱,你还真把自己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了? 咱这院里比秦淮如困难的人家不是没有,也没见你帮过别人家啊? 寡妇门前是非多!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秦淮如现在可是个寡妇,帮她的时候得注意分寸。 别完了啥实惠没赚到,白白惹得一身骚!” 傻柱闻言,气的鼻子都歪了。 猛地上前一步,许大茂以为傻柱要揍自己,条件反射的跑了出去。 傻柱见状,冷哼一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骂道:“哼!绿毛龟!” 在傻柱出力又出钱的帮助下,贾东旭的尸体埋在了棒梗旁边。 贾东旭入土后,傻柱如何去舔秦淮如,秦淮如又是怎么拿馒头换馒头的? 何建设已经没有闲工夫去操心了。 只因,京航大学开学了,作为京航大学的学生,他也该去报到了。 何建设选择的是京航大学的机械工程学,主要的学习方向包括但不限于,泵,阀门,压缩机,制造,采矿,冶金,等方面的机械制造及维修…… 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不是因为何建设有多热爱。 而是因为国家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再加上何梅梅的极力推荐。 何建设也就没推辞。 京航大学,男生宿舍。 “你好,我叫李胜利。” “你好,我叫张国强。” “你好,我叫何建设。” …… 在宿舍见过舍友后,何建设就进入了学习状态。 在育英中学的后两年,何建设向何梅梅借了大学教材,就已经自学了机械动力学的知识。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对于机械动力学方面的造诣完全不弱于京航大学在读的高级优秀学生。 而何建设在来京航大学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接下来几年的学习方向。 开学的第一年,在完成基本课时的前提下,何建设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京航大学的图书馆。 他把京航大学能找到的关于机械方面的所有资料都看了个遍。 何建设很清楚自己的劣势和优势,虽然在科研方面他的天赋比不上大姐何梅梅。 可两世为人的眼界也是这个时代的任何天才所不具备的。 再加上前世在特种部队训练的时候,他的大脑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这使得他的自学能力,要远超百分之99以上的普通人。 一味的跟着老师进行正规的学习,远没有自学来的快。 后世的所见所闻全都可以成为他的脑洞和创意,只需要有足够的知识和大量的实践,他便可以把脑子里的一个个创意脑洞具象化。 而何建设用了一年的时间,通过大量的阅读和快速学习,让自己变成一块海绵,尽可能的吸收对他有用的信息和知识。 通过阅读大量专业的书籍,让自己成为高科技领域的专家。 这便是何建设给自己制定的学习规划!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何建设便在京航大学读了一年书。 经过一年的积累和沉淀,何建设也开始了他在京航大学的第一个科研项目——半自动滚筒洗衣机。 五十年代初期,我们的专家就开始仿制毛熊的单筒洗衣机。 仿制的洗衣机完全是手动操作,筒体材料也是以铸铁或搪瓷为主。 在功能上更是只提供洗涤功能,没有脱水功能。 动力大约在100——200瓦之间,使用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低速单向旋转。 不过,当初仿制毛熊单筒洗衣机的主要目的是应用在单位及工业上,而非家庭使用。 单以耐用性来衡量,这款仿制的洗衣机已经完全可以满足基本的使用要求了。 不过,计划经济工业模式始终都得向市场化,民用化转型。 而何建设目前研发的单筒洗衣机主要参考的是我们八九十年代的技术。 对标参考物也是以“白兰牌”和‘小天鹅牌’为主。 这两款洗衣机都可以做到半自动,定时排水设置。 筒体的主要材料也是以塑料和不锈钢为主,这就导致了这款洗衣机一旦研发出来,整体份量相较之前仿制的毛熊洗衣机更为轻便,也可以更好的服务普通家庭。 在功能上,考虑到目前的整体工业水平,何建设只做了两项设置,洗涤和脱水功能。 只是把电机的功率加大到400瓦左右,有了动力,洗衣机在工作的时候也可以提供更高的转速。 再加上双向旋转的设置,洗涤衣服的时候也能清洗的更加干净。 第449章 伟大的发明 画好洗衣机的图纸后,何建设带着图纸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姐何梅梅做了个汇报。 何梅梅看完图纸后,对于弟弟的想法赞誉有加,并且全力支持他搞实验,学校的实验室可以随便使用。 有了何梅梅的支持,何建设带着几个相处的比较好的同学,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搞出了第一台半自动滚筒洗衣机。 看着眼前这台与印象中看到的八九十年代‘小天鹅’牌洗衣机有九成相像的滚筒洗衣机,何建设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说这种半自动低功率的滚筒洗衣机与后世那种全自动蒸汽洗的洗衣机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放在1962年这个时期,别说是在国内,就算放眼整个世界,都是天花板级别的洗衣机了! 当初何建设研发这个项目的时候,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国内的老百姓。 可这台实物洗衣机摆在眼前之后,何建设突然雄心大壮,这么好的产品要是给了外贸,绝对能够畅销海外! 说不准这款产品能为我们创造外汇呢?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全方位的检查一下这台洗衣机的性能。 何建设让人准备了几件衣服丢进洗衣机里面,接上水,开始实验洗衣机的性能。 正转15分钟,倒转15分钟。 每一次操作都有同学拿起纸笔详细的记录着, 半个小时后,何建设把洗好的衣服放在烘干筒里开始烘干。 就在这个时候,京航大学机械动力学的系主任聂云峥,副主任何梅梅,还有何建设的导师孙桂兰来到了实验室。 何建设见到几人进来,连忙上前打了声招呼:“聂主任,何副主任,孙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孙老师说道:“听说你的研发项目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聂主任和何副主任来看看。” 聂云峥看着眼前正在进行烘干的滚筒洗衣机,兴致勃勃的说道: “何建设同学,这就是你研发的洗衣机吗?这一直嗡嗡的响是哪里坏了吗?” 何建设笑着解释道:“聂主任,这是在烘干,衣服洗好之后放进烘干筒里,经过高转速甩干之后,再进行简单的晾晒就可以穿了。” 听到这话,聂主任立马来了兴致。 就在这时,洗衣机停止了工作。 一名同学打开盖子取出一件甩干的白汗衫。 聂主任上前摸了一把白汗衫的湿度,激动的说道:“好!非常好!这和干衣服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嘛。” 聂主任接过白汗衫,舒展开来,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遍后,对何建设更是赞不绝口:“建设同学,好样的!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啊!” 对于聂主任的厚赞,何建设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说道:“聂主任,您过奖了。 就是一台洗衣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何建设说这话倒不是自谦,要不是全自动洗衣机的材料没办法解决,以他目前掌握的技术,假以时日,全自动洗衣机也能研发出来。 一台半自动滚筒洗衣机而已,确实没什么难度。 可何建设的自谦在聂主任看来那就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了。 不骄不躁,年轻人能有这份心性很不容易。 在他的眼里,何建设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品性已经有了国内顶尖科学家的风韵。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哎,建设同学,你太过谦了。、这可不是一台普通的洗衣机,这是咱们国内第一台自主研发的滚筒带那个……烘干功能的洗衣机。 它的诞生,不仅仅意味着我们在生活电器领域的一大步进步,更是打破了某些势力的技术垄断,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这台洗衣机,在我们的工业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聂主任神色认真的说道。 何梅梅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建设,你这台洗衣机一旦投入生产,将会改变很多家庭的生活方式,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不仅如此,”聂云峥点点头,激动的补充道:“这台洗衣机的技术已经不弱于国际水平,大量投产后还可以出口海外,赚取外汇!” 何建设在研发这款洗衣机之前,对国际上的洗衣机做过一些调研。 何建设阅读了大量报纸,书刊,再加上后世的经验,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了解到这个时期的米国已经开始研究全自动搅拌式洗衣机。 平心而论,何建设研发的这款半自动滚筒洗衣机在技术上还是稍稍落后于米国的。 但这不是因为何建设技术不过关,完全是因为目前我们掌握的材料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全自动洗衣机的研发。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这款半自动滚筒洗衣机出口海外,赚取外汇。 毕竟,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米国一个国家。 “建设,这台洗衣机你核算成本了吗?能不能大规模的批量生产?” 聂主任压下内心的激动,满脸期待的看着何建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成本是检验赚米的唯一标准。 说一千,道一万,最终一切还得向钱看齐。 何建设想了想,回道:“我刚刚核算了一下,这台洗衣机的成本应该在45块钱左右。” 听到这话,聂云峥,何梅梅,孙桂兰几人都惊呆了! 他们虽然不清楚目前市面上的洗衣机成本,可我们仿制毛熊的洗衣机统销价格在200块钱左右。 而从国外进口回来的洗衣机售价更是高达400多块! 现在,何建设却说他研发的这台半自动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机研发成本竟然只有45块?!!! 聂云峥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满满的全是外汇!!! 可是何建设本人却对这个研发成本并不是太满意,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聂主任,我知道成本稍稍高了一点,第一次研发,经验不足,损耗大了一些。 您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在做一些调整。 我保证,最终的生产成本可以控制在40块以内。” 聂云峥闻言,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身子都激动到微微颤抖了。 第450章 建厂创汇 四十块钱的成本,竟然可以卖到400块钱左右。 接近十倍的毛利,这要是大批量生产了能给国家创造多少外汇啊! “何建设同学,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下,我马上给工业部和外贸部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京航大学面谈洗衣机出口的事儿。” 聂主任说完,又朝何梅梅嘱咐了几句,便快步离开实验室。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工业部和外贸部的人几乎同一时间来到京航大学。 工业部是刘金明副部长带队, 外贸部是李丽华副部长带队, 何建设之前和他们二人都打过交道,算是熟人。 工业部和外贸部的领导过来之后,何建设又亲自把洗衣机的功能给两部的领导们展示了一遍。 看完之后,刘金明和李丽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与震撼。 李丽华最先打破沉默,看着何建设赞不绝口:“何建设同学,你的这项发明简直太了不起了! 四十几块钱的成本能制造出这么轻便实用的洗衣机,还具备甩干衣服的功能,这要是大规模投产推向国际市场,在很多地区甚至可以垄断当地的洗衣机市场!” 刘金明更是开门见山的说道:“建设,你就说吧,这个洗衣机厂要怎么搞,我回去就开会研究立项的事儿。” 面对刘金明的咨询,何建设早有准备。 制造洗衣机和制造工业母机完全不同,洗衣机只是小家电,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也不需要规模多大的工厂。 盖新厂房不仅需要消耗巨大的资金,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综合考虑之后,何建设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让部里挑选几家技术落后,产能低下,效益普通的中小型工厂进行改造。 地点不局限于四九城,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可以考虑在沿海城市多选择几家中小型工厂,这样洗衣机制造出来后,方便出口,赚取外汇。 刘金明听后,认可的点点头,随即又看向身边同行的几名工业部下属,问道:“你们有没有不同的建议?” 众人齐齐摇头回道:“没有,何建设同志的建议很好。” “行!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何建设同志的建议来,回去之后立马开会,研究一个可行性方案出来。” 刘金明朝众人吩咐道,随即他又看向何建设,继续说道:“沿海城市建厂,这个想法很好。 不过,作为首善之地,总厂还是应该设立在四九城。 至于总厂厂长的人选,建设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吗?” 刘金明的话并没有说透,可在场的众人都是修炼多年的老狐狸,哪里能不明白刘金明的意思。 洗衣机厂虽然规模不会太大,厂长的行政级别估摸着也就是处级干部。 可洗衣机厂生产的产品是可以出口赚取外汇的,处在这样一个工作岗位上,用不了几年就能积攒一大波政绩,未来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很明显,刘金明打算把四九城洗衣机总厂厂长的位置留给何建设。 刘金明这个决定不可谓不大胆,这么重要的位置就这么给了一个不过刚上大二的学生,最重要的是这个学生似乎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众人虽然惊讶于何建设太过于年轻,可却没有一个人质疑他的能力。 不论是二冲程发动机技术,还是工业母机的研发,再到今天单筒洗衣机的落地。 一个接着一个的科研项目,何建设早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 在认识何建设之前,或许他们还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才的存在。 可认识何建设之后,他们所有人都相信了。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天才的存在。 而何建设,恰恰就是其中最耀眼的那颗! 刘金明的好意,何建设自然也看的出来。 只不过,他对当官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何建设摇摇头说道:“刘部长,我只是一个学生,认识的人实在有限,哪里知道谁适合做总厂的厂长呢? 不过,技术顾问,我倒是可以帮忙解决。” 说着何建设伸手指向实验室里的几名年轻学生,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李胜利, 这位是张国强, 这位是……” 他们都是我的同学,洗衣机这个项目就是他们和我一起研发的,在制造单筒洗衣机这一块儿,他们几个都是专家。 您可以安排他们几个去各大洗衣机厂做技术总工,有他们几个把关,咱们的洗衣机质量绝对没问题!” 听到何建设的推荐,李胜利几人瞬间红了眼眶。 单筒洗衣机这个概念从创意到设计,到一步步实验,再到最后成型。 历时一个多月,几乎所有的技术难关都是何建设亲自解决的。 刚加入何建设团队的李胜利几人充其量也就是帮忙打打下手,对于研发进程的贡献微乎其微。 洗衣机成品后,他们几个确实掌握了这款洗衣机的一手技术资料,对于制造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勉强算得上是专家。 从一窍不通到游刃有余,除了他们自己的刻苦好学之外,更重要的是何建设毫无保留的带了他们一个多月。 说句肉麻的话,何建设虽然比他们当中的最小的还要小好几岁,可何建设却像是他们的师父一样。 而现在,洗衣机研发成功,何建设非但没有独揽大功。 还在工业部副部长的面前大力夸赞他们几个的功劳! 这对他们几个而言,无异于再造之恩了! 正常来说,大学生毕业分配后都是干部编制。 说是干部,其实就是具有升迁机会的牛马,不论是进了体制内,还是进厂,都得从普通科员一步一步慢慢熬。 可洗衣机厂的技术总工,哪怕是分厂的技术总工,最次也得是副科级干部。 这意味着只要刘金明副部长听取何建设的建议,调他们几个进洗衣机厂,他们就能连跳数级,起步就甩飞同龄人好几条街! “国家的发展离不开人才的贡献,我代表工业部谢谢你们的付出。” 刘金明看着李胜利几人,神色郑重的说道。 说完,他给出承诺:“你们几个都可以去洗衣机厂工作,具体分配到哪里,回头我们开会研究一下。”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表态,绝不会辜负组织上的信任,一定会做好工作,把控好产品,努力为国家创汇! 同时,李胜利几人的心里对何建设的感念之情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沸点! 第451章 洗衣机大卖 安排好李胜利几人后,刘金明再次把目光看向何建设。 他半开玩笑的说道:“建设,你的同学们都参与进来了,你不参与一下吗? 这可是能为国家赚取外汇的好机会,前途一片光明啊!” 何建设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感谢刘部长的厚爱,我就不参与了。 我还是想把时间和精力放在研发工作上, 我已经有了新的研究项目。” 听到这话,刘金明的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分。 这几年何建设带给他的惊喜可太多了,协助他大姐何梅梅一起研发的项目暂且不提。 就光说他读大学后自己自主研发的洗衣机项目,就能为国家带来源源不断的外汇! 现在他又有了新的研究项目,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 但以刘金明对何建设的了解,这个新项目要是能研发成功,一定是利国利民的好项目。 刘金明当下表态说道:“好!回头你找个时间把新研发的项目出个书面报告,我向白部长汇报之后,让部里给你批研发经费。” 此话一出,何建设还没说什么,京航大学的聂云峥主任先不愿意了。 “刘部长,你这话说的有点儿寒碜人了吧。 何建设同学是我们京航大学的学生,他做科研项目,自然是我们京航大学给他批经费。 就不劳你们工业部了。” 聂云峥主任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服气,他觉得工业部这是在“抢人”! 京航大学在科研人才培养和项目支持上一直不遗余力,他可以接受工业部享受京航大学莘莘学子的研究成果。 但这份成果上也必须铭刻上京航大学的印记。 工业部出钱资助京航大学的学生搞科研项目,那这个项目研发成功后,是该算在工业部名头上,还是算在京航大学的名头上呢? 这种事关原则性的事情必须掰扯清楚! 刘金明也知道自己有些冒进了,打了个哈哈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何建设准备研发的第二个项目是电风扇。 他之前看过资料,1924年,魔都电器制造厂成功研发出我们的第一台国产电风扇,采用交流感应电机,打破了国外的垄断。 但是这款电风扇也是仿制的米国技术,年产量仅仅只有几百台,只能供应有关系有背景的富裕家庭,以及银行,剧院这些高档场所。 当然,这是将近四十年前的技术。 经过几十年的沉淀研发,目前魔都电器制造厂生产的电风扇技术得到了很大的改进,产量也达到了年产几十万台。 但是,这点产量对于我们庞大的人口基数还是杯水车薪。 目前电风扇还是极其紧俏的产品,凭借工业票购买,普通家庭的普及率极低。 而何建设想要对标研发的是八十年代格力,美的生产的电子无极调速电风扇,机身也直接跳过笨拙的金属机身,直接使用abs工程塑料外壳。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自学材料学,因为有部分配件的生产技术我们目前还处于技术空白阶段。 何建设需要先攻破这些技术难关,才能进一步研发。 当然,何建设也清楚,哪怕他拥有后世的眼界,也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就研发出物美价廉可以大批量制造的电风扇。 不过何建设倒也不是特别着急。 作为一名曾经的特种兵王,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与他一起研发洗衣机的同学们已经有了新的工作安排,想要研发电风扇,势必要组建新的团队。 好在他就读的京航大学,最不缺的就是动手能力强的天才学生。 在何梅梅的协调下,何建设很快就重新组建了一个八人研发小组。 这七人来自于不同的专业,但都是本专业名列前茅的优秀学子。 比如马超就是电机方面的天才少年,李志鹏则是材料学方面的专家。 一群天赋超群而又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早早晚晚,必将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就在何建设带领团队日夜研发的时候,又是三个月匆匆而过。 经过开会讨论到正式立项,选址,改造,位于四九城的洗衣机总厂终于改建成功,正式开始投产。 与此同时,相关的工作人员也在国际上把洗衣机的专利注册下来了。 之前工业部对专利注册这件事儿并不是那么看重。 也就是当初何梅梅研发出二冲程技术的时候,执意要注册专利技术,工业部的相关人员才走了流程,把二冲程技术注册下来了。 也幸好他们早早的就注册下来了这项专利,摩托车厂投产后,第一批出口的摩托车在海外大卖! 不出两个月,小日子仿制我们的二冲程摩托车就横空出世。 抄袭本来就够无耻的了。 可是比抄袭更无耻的是,小日子竟然还倒打一耙说我们的二冲程技术是剽窃他们的。 好在当初注册了专利,面对小日子这番无耻的污蔑,我们有理有据地拿出专利文件,在国际舆论场上据理力争。 通过这件事,工业部也意识到专利保护的重要性,此次洗衣机专利注册便格外重视,流程严谨且迅速。 工业部。 刘金明办公室。 四九城洗衣机总厂厂长刘春生正在向刘金明汇报工作。 “刘部长,咱们洗衣机的出口订单已经排到六个月以后了,并且外贸那边还在源源不断的发来新的订单,必须得想办法扩大生产才行啊!” 刘春生是刘金明的本家侄子,之前一直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 李怀德当了厂长后,他一直辅佐李怀德管理轧钢厂。 本来以他的岁数再熬几年就可以退休了,他一直想在退休的时候再往上走半格,可这半格哪儿是那么容易得? 就在这时, 何建设研发出单筒洗衣机这个项目后。 刘春生得到消息,求到了刘金明这里,希望借助洗衣机厂这个机会给自己积攒一些政绩。 刘金明手里也确实没有合适的人手可用,便让刘春生以副厅的级别暂代正处级的洗衣机厂厂长之职。 在何建设研发出洗衣机的那一刻,刘金明和刘春生就敏锐的意识到洗衣机厂是个能够积攒政绩的好地方! 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洗衣机厂的订单竟然会如此大爆! 这生产的哪里是洗衣机? 分明是一台台会下蛋的金鸡! 第452章 崛起 “这个情况何建设同志早就预料到了,除了咱们四九城的洗衣机总厂外,津门,海市,淮市,青市,沈市的五家分厂这个月也可以陆续投产了。 加上咱们四九城总厂,六家工厂实行三班倒政策,勉强可以解决现有订单。 不过,我们当初预判的还是有些保守了,以目前的销量增长速度来看,但凭你们六家工厂就算没日没夜的干也远远消化不了海外市场的需要。 这还不算我们国内市场的需求量,回头我和白部长研究一下。 看看哪个位置合适,再扩建几个工厂。 春生,好好干,说不准哪天,洗衣机厂就能发展成和轧钢厂一样的万人大厂! 到时候,你这个高配的厂长或许就能解决正厅的问题。” 听完叔叔刘金明画的大饼,刘春生整个人都激动了。 以副厅级别出任正处级单位的厂长,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在退休前往前进半步,以正厅级干部级别退休嘛! 如今希望就在前方,不用刘金明提醒,他也会玩了命的好好干! 汇报完正事后,刘春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叔叔,您让我给何建设同志留的那台洗衣机已经准备好了,您问问建设同志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人给他送过去。” 刘金明拍了拍脑门说道:“幸亏你提醒,我差点儿把这件大事儿忘了! 没有建设同志的研发,我们也不可能创建新的洗衣机厂,国家也会损失赚取几百亿外汇的机会! 建设同志不仅是咱们工业部的大功臣,也是咱们国家的大功臣!” 刘金明说着话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京航大学机械系的电话。 “你好,我是工业部的刘金明,请帮我找一下机械系大二的何建设同学。” 十分钟后,何建设来到机械系办公室。 “刘部长,您找我?”何建设拿起电话问道。 “建设同志,咱们的洗衣机大批量生产出来了,部里决定给你留一台,你看家里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平心而论,一台洗衣机的生产成本不过四十几块钱,就算是售价也才几百块而已。 以何建设现在的身价,这点儿钱对他而言连九牛一毛都谈不上。 可部里和国家能够想着他,何建设的心里还是不由一暖。 他在乎的不是单纯物质上的价值,而是工业部的领导对他辛勤付出与卓越贡献的一种认可!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对何建设而言,荣誉远比物质更重要! “刘部长,太感谢您和部里了。 说实话,我已经几个月没有回家了,我也不确定家里有没有人? 您就甭特意安排人送了,正好我这边新的研究项目已经取得了一定突破,我们团队准备放一天假,休息一下。 明天我自己过去取就行,也不远。” 何建设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刘金明在电话那头爽朗一笑:“建设同志,你就别客气了, 研发工作那么辛苦,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别专程跑一趟了。 洗衣机的事儿就交给我来安排吧,明天一早我让刘厂长安排人给你送家里去。” 何建设见刘金明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便说道: “那行,刘部长,就听您的安排。 不过,明天我还是去一趟洗衣机总厂吧。 总厂改造完成后,我还没去过呢,正好过去看看。 另一个,我研发的新项目如果能成功,我想一起交给总厂来干。 具体细节方面,我明天和刘厂长聊聊再定。” 刘金明点点头,说道:“行,需要部里出面的话,你随时找我就行。” 说完,二人便结束了通话。 与此同时。 第一批出口海外的洗衣机已经销往十几个不同的国家与地区。 歪果仁见到龙国生产的洗衣机后,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就是龙国人生产的洗衣机吗?我怎么感觉比米国生产的洗衣机还要好用!” “龙国人不是都很愚昧吗?听说他们的出行工具都是以马车驴车为主,怎么可能生产的出这么先进的洗衣机?” “哦买嘎等!该死的媒体!竟然敢误导我们! 能生产出如此先进洗衣机的国家,怎么可能是一个愚昧落后的国家?” “没错,我记得去年奥利给买到一台摩托车就是龙国人生产的。 看来龙国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 “该死的龙人真是不可思议!五年前我在龙国支援的时候,他们还只能生产出仿制我们毛熊的洗衣机。 没想到才过去这么几年,他们竟然可以独立研发出这么先进的洗衣机了!!!” …… 歪果仁的质疑和震惊在蓝星的不同角落持续发酵,如同一颗陨星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阵阵涟漪! 受当地主流媒体的刻意营造,很多歪果仁对龙国人的印象还停留在留着大辫子愚昧落后的阶段。 可当一台台洗衣机,一辆辆摩托车,印着龙国制造的标识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 龙国崛起的势头将再无任何势力可以阻拦! …… 翌日清晨。 何建设在学校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打包了一大包脏衣服,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朝四九城洗衣机总厂驶去。 说来惭愧,尽管何建设团队研发了新款洗衣机,可目前京航大学提供的还是仿制毛熊的老款洗衣机。 先不说洗的干净与否,每次在学校洗衣服还得排队,很不方便。 正好休息,何建设索性就把替换下来的旧衣服全部带回家洗。 正好试验一下四九城总厂生产出来的洗衣机性能过不过关。 按照刘金明提供的地址,何建设骑行了四十分钟左右来到了四九城洗衣机总厂。 刘春生昨天回来之后就和门卫打过招呼了,何建设来到门口,只提了一下名字,都不用登记就被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带到了厂长办公室。 “欢迎建设同志来我厂指导工作。” 还没等何建设开口,刘春生站起身来,一边朝何建设迎了过去,一边开着玩笑说道。 第453章 洗衣服的机器是个什么玩意儿? 首批洗衣机在海外热销,订单源源不断。 刘春生大致算了一下,依照现在的订单量,光一个四九城洗衣机总厂就能为国家创造几十亿的外汇! 这年头,谁能为国家赚取外汇,谁就是国家的功臣! 别看洗衣机厂目前还只是个千人小厂,可刘春生在工业部的地位甚至已经比之前在轧钢厂当副厂长的时候地位还要高! 而这,完全得益于何建设这个研发者! 说句矫情的话,何建设对于刘春生的间接帮助,恩同再造! 正因如此,尽管何建设比刘春生的孙子都大不了几岁。 可他面对何建设的时候,表现的却异常尊重! “刘厂长客气了,我就是一个学生,哪里敢指导您的工作啊。” 何建设笑着回道。 “建设同志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午一定要赏脸在厂里用餐,我已经让食堂准备好了。”刘春生邀请道。 “感谢刘厂长的招待, 不瞒您说,我只有一天的假期,我已经几个月没回过家了。 下次吧,下次找机会我请您吃饭。” 何建设摇摇头,婉拒了刘春生的邀请。 对此刘春生也没强求,之前在轧钢厂的时候他就和何建设打过交道,对于何建设的为人有一定的了解。 “科研重要,可身体更重要!建设同志,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该休息还是得休息,可不能把自己熬倒了! 你要是有点儿什么闪失,不仅对你个人,对家庭,甚至对国家都是重大的损失!” 刘春生看着何建设,一脸郑重的说道。 何建设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练了这么多年武不是白练的,就这点儿工作强度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谢过刘春生的关心之后,何建设便直入主题的说出今天过来的目的。 取洗衣机只是捎带手的事儿,参观洗衣机厂,考察洗衣机厂具不具备生产电风扇的能力,这才是何建设的主要目的。 把自己的想法和刘春生简单说了一下后,刘春生整个人都沸腾了! 要不是何建设极力阻拦,他恨不得给何建设磕一个! 我的个乖乖! 光一个洗衣机项目就已经让他一跃成为工业部最闪耀的几个实权厂长之一! 这要是再加上电风扇的项目,总厂一年不得给国家创汇上百亿米金嘛! 要真是那样的话,退休前向前进半格的事儿,几乎可以说是手拿把掐了! 按照何建设的说法,电风扇落地的事儿迟则半年,短则三月就能有确切的消息。 立项,投产,出口,一整套流程走下来,明年年底厂子里的效益起码能比今年翻一番。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身上有政绩,再加上叔叔刘金明的帮衬,晚则后年,早则明年年底,或许就能解决正厅的问题。 想到这些,刘春生的眼睛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办完正事,何建设便问起了洗衣机的事儿。 刘春生当即表示要亲自出面把洗衣机给何建设送家里去。 何建设见状,赶紧摆手拒绝。 开什么玩笑,刘春生好歹也是洗衣机总厂的厂长,之前又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妥妥的副厅级干部。 让一个副厅级干部帮自己运送洗衣机,何建设可没这么大的架子。 见何建设执意拒绝,刘春生也就不再强求,安排自己的秘书跟车帮何建设同志把洗衣机送回去。 何建设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司机帮忙把自行车抬到卡车上。 偌大的卡车拉着三个人,一台洗衣机,一辆自行车和一个装满了脏衣服的包裹晃晃荡荡的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驶去。 十五分钟后。 卡车缓缓行驶到胡同里,距离95号院还有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何建设让司机停下了车。 胡同狭窄,这么大的卡车很难开的进去。 下车后,何建设推着自行车,秘书和司机则是抬着洗衣机朝95号院走去。 一拐进大门口就被正在浇花的杨瑞华看见了。 “建设回来啦。”杨瑞华打了声招呼后,随即端详着洗衣机,一脸好奇的问道:“建设,这是啥稀罕玩意儿?” “这是洗衣机,洗衣服用的。”何建设随口解释道。 这两年杨瑞华,阎埠贵他们一家子也没犯啥幺蛾子,再加上包子母亲现在是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 为了不给刘秀华的工作添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对于周边街坊们的友好问话,何建设还是愿意友好回答的。 “洗衣服的机器?”杨瑞华嘀咕了几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脱口而出:“要这玩意儿有啥用?咱院里谁家女人不能洗衣服? 建设,是不是刘主任太忙了,没时间给你洗衣服。 这样,你有啥脏衣服,全交给杨大妈,杨大妈保准儿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说着,杨瑞华看到了何建设自行车后座上的包裹,伸手就要去抢:“建设,这都是你换下的旧衣服吧? 交给杨大妈了。” 何建设见状,赶紧抬手拦了一下:“不劳烦了。” 说完,何建设朝刘春生的秘书指了一下方向,就朝中院走去。 “洗衣服的机器?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怎么洗?” 看着何建设的背影,杨瑞华嘀咕了几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中院。 秦淮如,娄晓娥,李桂兰,王大壮母亲,一群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衣服。 看到何建设领着两人还抬着一个长方形的塑料壳子走了进来,好奇的看去。 娄晓娥不愧是资本家小姐,虽然她没见过这种新型的洗衣机,可眼界还是有的。 上下打量了几眼后,娄晓娥试探性问道:“建设,你这是洗衣机吗?” 何建设一边开门,一边回道:“是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本是千金小姐,在娄家的时候几乎没干过什么家务活。 嫁给许大茂之后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这才学着干家务活。 做饭收拾家的倒还好说,可洗衣服着实是有些太累了。 尤其是生下孩子后,尿布更是天天得洗好几回,手都洗糙了。 这要是有台洗衣机帮忙,就能解放双手了! 第454章 风光无限的阎解成 一旁的李桂兰看了看洗衣机,又看了看何建设,最后朝娄晓娥问道:“大茂家的,啥叫洗衣机啊?” 娄晓娥解释道:“就是洗衣机的机器。” 听到这话,水池边的几个老娘们儿就像炸了锅似得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李桂兰:“洗衣服不是有手就行了嘛,要机器有啥用?” 秦淮如:“就这个塑料壳子就能洗衣服?我不信!” …… 王大壮母亲任素华朝何建设喊道:“建设,这东西真的能洗衣服?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要是院里其他人提出这个质疑,何建设都懒得搭理。 可王大壮是他小弟,从小对他那是言听计从。 王大壮爹妈也曾帮西跨院收过庄稼,何建设对任素华还是很尊重的。 “婶子,这是我研发出来的,难不成我还能自己骗自己?” 何建设笑了笑,摊手说道。 “咿呀!这是你鼓捣出来的玩意儿啊?那指定不能挨骗!” 听到这个会洗衣服的玩意儿竟然是何建设研发出来的,任素华立马就改了口。 稍稍顿了一下,她紧接着说道:“建设,这个会洗衣服的机器咋用啊?让婶子开开眼界呗。” “现在不洗着呢,等中午我妈下班了,看看家里还有啥要洗的衣服,一起洗了。 您要是想看,到时候尽管来就是。” 何建设笑着说道。 说话的功夫,刘春生的秘书和司机就帮忙把洗衣机抬到了中院正屋。 当初找样式雷帮忙重新装修的时候,正屋接通了上下水,盖了洗手间,空间很大,放一台洗衣机绰绰有余。 今天是工作日,父母都在上班,兄弟姐妹们也在上学。 何建设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没啥事儿干,索性锁了门,骑上自行车朝自由市场驶去。 几个月没回家了,何建设想着给家人做顿饭,好好改善一顿。 奈何从小到大刘秀华把他照顾的太好了,除了煮面条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活儿之外,其他诸如炒、炖之类的烹饪技巧他是一窍不通。 思来想去后,何建设还是决定在“煮夫”这一条道上走到黑! 到了自由市场后,何建设买了一些吃涮肉需要用到的调料和麻酱,然后又买了一些蔬菜,零嘴儿…… 又专程去了一趟前门小酒馆,从徐慧真那里买了两壶老酒, 快回家的时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从空间里取出五斤羊肉卷和五斤猪肉卷,把所有食材全部装进一个编织袋里, 载的满满当当的这才回到了95号院。 中午院里人不算太多,可还是有眼尖的人看到了何建设满载而归。 只是,大家伙眼红归眼红,谁也没敢打何建设的主意。 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何建设是个什么样的人,院里谁不清楚。 打他家的主意? 这是嫌自己命长,求着阎罗王收留呢! 驮着食材去了西跨院,何建设也没着急洗菜。 除了放假,兄弟姐妹们都在家,正常工作日中午是没人回来吃饭的。 父母会在单位吃食堂,兄弟姐妹们也会在学校吃食堂。 吃完饭之后,包子母亲和上小学的几个姐弟会回家休息。 常威一般都会留在单位宿舍休息,至于常胜利,去年考上了中专,两个礼拜才会回一趟家。 何建设在厨房翻腾了一阵儿,看到盆里有大白馒头,他便从空间里取出五颗鸡蛋。 煮上五颗鸡蛋,倒点儿酱油,再弄点儿小咸菜一拌,热上两个大白馒头, 一个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垫吧一口就行。 吃完饭用锅里的热水把碗筷一洗,何建设锁好门就朝中院走去。 走到中院,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弟弟常建军的声音:“二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常建军在红星小学上二年级,回家的路程比南锣鼓巷街道办还要近一些,一般情况下中午他都比母亲刘秀华回的要早一些。 常建军出生之后,刘秀华一直在前门街道办上班,家里也没个人能照看他。 刚学会走路那几年,几乎都是何建设带着他寄托在徐慧真那里。 故而,兄弟几个之间,常建军和何建设的感情最深。 几个月不见二哥何建设,常建军表现的异常热情,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跑到何建设身边叽叽喳喳的问道:“二哥,这次你能休息几天?这个周末能带我去徐姨那边玩吗?” 何建设笑着摸了摸常建军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这次怕是不行,我只有一天假期。 等一段时间吧,等二哥把手里的项目弄完,好好陪你玩几天。” 听到这话,常建军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不过他也知道二哥和大姐一样,干的都是了不起的大事,耽误不得。 二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常建军兴奋的连午觉都不睡了。 拉着何建设的胳膊,坐在桌前叽叽喳喳的说起了这几个月学校里还有院子里发生的大事小情。 小学生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无非是谁和我好,谁和我不好之类的小事儿。 何建设一向宠着弟弟妹妹们,虽然他对这些小孩子的事儿不感兴趣,可还是耐心的聆听着,时不时的还给出一点小小的建议。 至于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那可太多了! 前院,中院,后院,院院都有大事发生! 先说前院,阎家老大阎解成最近可是风光的很。 成家立业,两件大事,全在今年解决了! 阎解成的媳妇儿叫于莉,还是原剧里那个于莉,这点倒是没啥变化。 但是说起阎解成的工作,还沾了何建设的光呢。 自从何建设研发出单筒洗衣机后,在何建设的建议下,工业部把一家效益不好的小工厂改造成洗衣机总厂。 这家小工厂原本只有两百多个工人,而洗衣机总厂改造后,光工人的编制就有900多人。 这一下子就解决了700多个就业岗位。 阎解成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便去洗衣机总厂面试去了。 同时面试的人起码有五六千号人,而阎解成就是通过面试成功进厂的幸运儿之一。 说起阎解成能够通过面试这道关,还真不是因为走了后门,或者走了狗屎运。 刘春生去洗衣机总厂是要干出一番政绩来的,对于招收工人这种事情,把控的可谓是相当严格! 要是没有真本事,单纯的靠找关系,走后门想要进厂,那是门儿都没有! 而阎解成之所以能通过面试,成功进厂,最大的功劳,应该属于他爹阎埠贵! 第455章 许大茂当爹了?!! 各大工厂招收不同工种都会有自己的侧重点。 洗衣机总厂这次对外招收工人最大的要求是心细,手巧。 阎解成正是因为遗传了阎老抠精明会算计的基因,再加上阎埠贵和杨瑞华这么多年的熏陶,自小就养成了细腻的性格。 去洗衣机总厂面试的时候,其中有一项组装考试,需要考察面试者的动手能力。 厂里的技术员带头示范了一遍之后,阎解成就学了个七七八八,第一次上手组装,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笨拙,可相比同期面试的面试者强了不少。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四五千面试者里面脱颖而出,成为四九城洗衣机总厂组装车间一名光荣的组装工人。 至于中院的新闻已经是老黄历了,何建设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 贾东旭死之前,秦淮如已经怀孕两三个月了。 去年给贾东旭生了个遗腹子,只可惜未能如贾东旭所愿,不是男孩儿,而是个丫头片子。 自从棒梗死了之后,贾东旭就给秦淮如肚子里每一个还没怀上的男孩儿统一定好了名字。 念梗! 想念棒梗的意思。 只可惜,努力了好几年,秦淮如好不容易种上了第二胎,结果却让贾东旭大失所望,是个丫头片子。 心情低落的贾东旭连名字都懒得想,就按照之前贾张氏和易中海定下的名字,随便起了个贾当的名字。 之后,贾东旭又当了好几年老黄牛,辛勤耕地。 终于,秦淮如又种上了! 原以为这次能生个男孩儿,为贾家延续香火。 结果孩子还没出生,贾东旭却彻底死球了! 秦淮如本想当个好妻子,把贾东旭留下的名字给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这一胎又是个丫头片子! 一个丫头片子叫个念梗也不好听啊。 更何况,贾东旭已经死球了,就算给二丫头起个念梗的名字,她也没机会再给贾家延续香火了。 心灰意冷的秦淮如思来想去,便放弃了念梗这个名字。 她生下二丫头的时候,院里的槐花开的正香,于是便给二丫头起了个槐花的名字。 光是孩子这点儿事儿,倒也没啥稀奇的。 之所以过了一年多,秦淮如的事儿还能成为院里的新闻,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寡妇身份。 寡妇门前是非多! 尤其还是二十郎当岁有点儿姿色,有点儿心机的俏寡妇! 秦淮如成了寡妇之后,那贾家的是非,便像是雨后的春笋,一夜之间就冒了出来,怎么也遮掩不住。 她带着两个丫头片子,尤其是槐花刚出生,也没个人照顾,她也不能去轧钢厂顶班。 光靠轧钢厂发的那点抚恤金,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于是乎,就有一些正义感爆棚的大男人想要帮扶一下秦淮如。 比如,媳妇儿怀孕期间的许大茂, 比如,顶了刘海中班的刘家老二刘光天, 当然,这其中最有正义感的当属四合院战神——傻柱同志了! 起初傻柱只是偶尔从轧钢厂带点儿饭菜帮衬一下秦淮如。 投桃报李之下,秦淮如就帮着傻柱洗洗涮涮。 一个是死了男人的俏寡妇,另一个是当了快三十年的老光棍。 这两人不论是傻柱进贾家,还是秦淮如进傻柱家,都如入无人之地。 时间一久,院里能不传闲话嘛? 尤其是院里看不惯傻柱的人不在少数,许大茂更是逮着机会就在胡同里到处宣扬。 把傻柱和秦淮如之间的龌龊事儿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什么傻柱对秦淮如有非分之想,成天往人家寡妇屋里跑。 什么秦淮如也不是个啥好东西,故意勾引傻柱,想让傻柱拉帮套之类的话更是传遍了大半个南锣鼓巷。 三人成虎,没多长时间傻柱和秦淮如的名声在南锣鼓巷算是臭了大街了! 对于傻柱和秦淮如之间的蝇营狗苟,何建设全当个乐呵,并没有太多关注。 真正让何建设感兴趣的,甚至感到震惊的还是后院许大茂家的事儿。 许大茂竟然当爹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何建设正在和家人吃饭,差点儿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许大茂不是不能生吗? 何建设记得清清楚楚,原剧里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六七年,娄晓娥的肚子都没什么反应。 甚至在棒梗偷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娄晓娥还被傻柱当众嘲讽是只不会下蛋的鸡! 之后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许大茂反手截胡了秦京茹,结婚几十年还是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秦京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能生养,也不敢和许大茂闹腾。 直到娄晓娥带着何晓从港岛回来找傻柱,秦京茹才知道是许大茂不能生!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许大茂怎么就当爹了呢? 就在兄弟二人聊得火热的时候,刘秀华也回来了。 进屋之后看见何建设回来了,刘秀华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说话间就要去给何建设准备午饭,听到何建设已经吃过了,这才打消了念头。 就在母子二人聊天的时候,常建军去了趟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就看到了摆在墙角的洗衣机:“妈,二哥,咱家里多了个大箱子!” 常建军大声喊道。 刘秀华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何建设。 何建设起身带着刘秀华朝卫生间走去,笑着说道:“妈,这是洗衣机,我研发的产品,工业部送了咱家一台。” 听何建设说完洗衣机的妙用之后,常建军还是久久不能相信:“二哥,你的意思是以后洗衣服不用拿手洗了?” “是的,待会儿把你的脏衣服找出来,二哥教你怎么用。” 何建设笑着说道。 “好,我这就去。”常建军兴奋的回了一句,小跑着就去卧室取脏衣服。 “建设,妈妈为你感到骄傲!”刘秀华看了眼洗衣机,又看向何建设,眼睛里闪烁着晶莹。 工作十年的刘秀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糊火柴盒子的家庭妇女。 她是见过我们仿制的毛熊款洗衣机的,也看到过四九城洗衣机总厂投产的报纸。 她多少知道一些,儿子研发的这台洗衣机会给国家带来很大的创收! 能有这样优秀的孩子,她与有荣焉! 第456章 挑拨 因为何建设的回来,刘秀华和常建军谁都没有午休。 母子三人坐在一起说着话,卫生间里洗衣机轰隆隆的工作着。 转眼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刘秀华去街道办上班去了,常建军也回学校上课了。 何建设找了个盆把甩干桶里的衣服全部取出来放在盆里,端着盆出了院子,把衣服一一搭在晾衣绳上晾晒。 做好这一切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三点多钟,何建设也没了午休的打算。 便回到书房,找了两本材料学方面的书籍看了起来。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下班的点。 在厂子里上班的住户陆陆续续回到了95号院。 “砰砰砰!”几声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何建设的专注。 他放下书籍,起身开门。 “建设,听娥子说你回来啦,我过来看看。”许大茂看着何建设,笑着打了个招呼。 何建设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建设,晚上去我那儿吃呗,咱哥俩有日子没见了,一块儿喝点儿。”许大茂邀请道。 何建设想了想婉拒道:“下次吧,我这次只休息一天,明天还得回学校呢,就不过去了。” 许大茂听后,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被他隐藏起来。 “那行,下次回来,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咱们好好聚聚。” 何建设和许大茂这两年虽然没闹过啥矛盾,可也只是点头之交,没啥太深的交情。 以前回来许大茂也没说要请自己吃饭,今天却接二连三的邀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里已经猜到了许大茂今天过来应该是有事儿找自己。 何建设笑了笑,既没应承,也没说不去。 许大茂见状,脸色多少有些尴尬,想了想索性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建设,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是有事儿求你的。 听娥子说你弄回来一台专门洗衣服用的机器是吗?” 许大茂说着话还扭头指了指晾衣绳上搭着的衣服。 “是啊,怎么了?”何建设故作疑惑的问道。 “院子里搭的这些衣服都是你弄回来的那台洗衣机洗的吗?”许大茂好奇的继续问道。 何建设点点头。 “建设,你可能不知道我家娥子以前不咋会干家务,也就是嫁给我之后才学着做的。 她一个人在家里,又要干家务,又要带孩子,经常忙不过来。 尤其我那儿子老是尿炕,一天到晚洗不完的尿布。 你那洗衣机从哪儿弄来的?有没有渠道,帮哥们儿也弄一台。 你放心,只要你能帮哥们儿这忙,哥们儿一定不会亏了你的!” 许大茂看着何建设拍着胸脯保证道。 听到这话,何建设不禁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这是把人情世故那一套用在自己身上了。 别说何建设暂时没法帮他弄到洗衣机,就算能弄到,许大茂这么一说,他也不敢帮了。 或许许大茂是好心,自己帮了他的忙,他单纯的想给自己一些好处。 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求人办事的时候好话说的是天花乱坠,万一哪天翻脸了,说不准就会举报自己投机倒把。 对于许大茂的人品,何建设还是不敢相信的。 况且,以何建设的身价,他也不在乎许大茂应承的那点好处。 何建设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大茂,这事儿真不是哥们儿不帮忙,这种新款的洗衣机在四九城目前只有洗衣机总厂能生产。 听说海外的单子都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总厂生产的洗衣机目前只用来出口为国家赚取外汇,国内现在还没有地方卖呢。 至于我家这台洗衣机完全是因为我帮着解决了几个技术上的小问题,这才破例让我买一台。 你也知道我在京航大学学的就是机械。” 听到这话,许大茂的神情顿时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何建设突然看到院外有一人正鬼鬼祟祟的盯着晾衣绳上的衣服仔细端详着,看个不停。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阎家老大阎解成。 何建设眼睛微眯,心中一动,挑拨道:“对了大茂,我听建军说阎解成不是在四九城洗衣机总厂上班嘛。 要不你问问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门路?” 许大茂不屑的说道:“哼,阎解成?他能有个狗屁的门路,一个安装工罢了!” 许大茂背朝着院子,压根儿就没注意到阎解成过来,说话时也就没特意压声。 阎解成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一拍许大茂的后脑门,骂道:“许大茂!你特么说我啥呢?” 许大茂被这一拍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捂着后脑勺,转过头来,正对上阎解成那怒气冲冲的脸,顿时火冒三丈:“阎解成,你疯啦!敢打我脑袋!” 阎解成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我疯了? 你刚才说的那叫人话吗? 什么叫我能有个狗屁的门路, 一个安装工罢了? 我安装工怎么了? 没有我安装,那些洗衣机也就是一堆配件罢了!”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嚷道:“又不是你研发生产的,神气个什么劲儿?” 阎解成刚想回怼回去,就在这时,正好看到娄晓娥抱着孩子朝中院走来,看样子估计是来喊许大茂回家吃饭的。 阎解成瞥了一眼娄晓娥怀中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即看向许大茂,上下打量了几眼,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许大茂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安装洗衣机的普通工人,是没啥可神气的。 但好歹我组装的洗衣机都长一个模样,一看就是大厂生产的。 不像你们老许家的种,一辈儿一辈儿长得都不一样。” 许大茂一听这话,一张驴脸拉的更长了,脸色也是涨的通红,就像被点着了的炮仗一样,猛地抬手,指着阎解成的鼻子骂道: “阎解成,你……特么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满嘴喷粪! 你特么侮辱谁呢!” 第457章 许晓 也难怪许大茂如此生气,主要是他儿子许晓和他这个当爹的长得是一丁点儿都不像! 去年许晓刚出生的时候,皱皱巴巴的还不太能看的出来。 可出了百天长开了之后,很明显就和许大茂长得不一样了。 许大茂是不太标准的大长脸,俗称驴脸。 可许晓却是标准的板脸,怎么看都很难和许大茂挂上钩。 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院里不知道哪个坏小子就传出了闲话。 说许晓不是许大茂的种,而是娄晓娥和别的男人生的。 对此许大茂自然是不信的! 新婚之夜的事儿他虽然因为喝多了,不太记得了,可第二天娄晓娥走路都成那样了! 再加上床单上还飘着红呢,这充分说明娄晓娥在此之前是没有和其他男人上过床的。 尤其是娄晓娥缓了几天后,许大茂‘再次’和娄晓娥亲热的时候。 娄晓娥那笨拙而又紧张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 清醒状态之下办事儿,许大茂更能确定娄晓娥就是个雏儿! 只是有一点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 娄晓娥明明是个雏儿,怎么尺寸会有些不合适呢? 可身为一个男人,这事儿他又不敢问娄小娥,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不行呢。 不过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亲眼见到过床单挂红的许大茂也没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可院子里这些风言风语,还是让许大茂不堪其扰。 许大茂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几步冲到阎解成面前,双手紧紧的拽住阎解成的脖领子: “阎解成,你再敢胡说一句试试! 我今儿个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许大茂!” 许大茂扯着嗓子怒吼,尖锐的嗓音惊得娄晓娥怀里的孩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阎解成却丝毫不惧,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挑衅地看着许大茂,还故意往前凑了凑,脑袋几乎要贴到许大茂的脸上, “怎么? 许你骂我就不许我说你了? 许大茂,有本事你就揍我!我要是还手一下,我特么是你孙子!” 听到这话,许大茂反而不敢动手了。 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刘秀华当了街道办主任后,对辖区内,尤其是对95号院的治安尤为看重。 常威妇唱夫随,也出动交道口的公安配合街道办抓了几个打架斗殴的典型。 许大茂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只要自己没忍住对阎解成动了手,阎解成一定会就势躺在地上,往死讹自己! 这时,娄晓娥也察觉到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她一边拍打着怀里的许晓,一边快步上前,单手拉了许大茂一把,劝道: “孩儿他爹,你都多大的人了,咋还一天到晚的打架呢?” 许大茂看到娄晓娥,心中的怒火稍微压了压,但依旧气鼓鼓的,指着阎解成对娄晓娥说:“这小子满嘴喷粪,说咱儿子不是我的种!” 娄晓娥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眼眶泛红,委屈又愤怒地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许晓就是大茂的亲生儿子,你再乱说,我可跟你没完!” 阎解成却依旧嘴硬:“哼,有没有这回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大家可都看着呢,这孩子和许大茂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可她又没法证明什么。 许大茂怒道:“我儿子和我媳妇儿长得像不行吗? 你以为都像你们家似得,爷四个长得一副刻薄穷酸算计相!” 刚从前院赶过来的阎埠贵听到这话,立马就不干了。 招呼老伴儿杨瑞华还有儿子姑娘儿媳妇儿就一起朝许大茂开炮! 许大茂虽然伶牙俐齿,可哪里抵得过阎家七口人齐上阵,很快就败下阵来。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 “都别吵了,都是一个院的,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解决。” 就在这时,刘秀华下班回来,一看到中院的许阎大战,皱着眉头吼道。 众人一见刘主任回来了,谁也不敢吱声了。 了解完事情原貌的刘秀华看着阎解成,皱眉训斥道:“阎解成,你这话确实说得过分了,女人家的清白岂容你污蔑! 赶紧向许大茂和娄晓娥道歉,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阎解成见刘秀华都向着许大茂和娄晓娥,心里也有些发虚,不情愿的嘟囔道:“许大茂,娄晓娥,我就是开个玩笑,以后不说了还不成嘛。” 许大茂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指着阎解成的鼻子说:“开玩笑?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你这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事儿没完!” 阎解成见许大茂不依不饶的,心里也有些委屈,皱眉说道:“我……我能给你啥说法,不就是说了几句闲话嘛。 再说了,我不都道过歉了嘛。” 娄晓娥看着阎解成说道:“阎解成,你那也叫道歉? 一点儿都不诚恳,你今天必须当着大家的面, 诚诚恳恳的,给晓晓道歉, 也给我们夫妻俩道歉。 不然,这事儿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刘秀华点点头,表示支持娄晓娥的说法。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也纷纷站在了娄晓娥这边。 阎解成见刘秀华和众人都站在许大茂和娄晓娥那边,知道自己再不道歉,恐怕这事儿还真了结不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开口:“行行行,我道歉还不行吗? 许大茂,娄晓娥,还有许晓,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说那些话,你们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许大茂冷哼一声,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娄晓娥则抱着孩子,脸色依旧不悦的说道:“今天我给刘主任面子,你以后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找刘主任,常所长办你!” 说完,娄晓娥朝刘秀华说了几句,表示感谢。 随即抱着孩子,拉了许大茂一把,让他回家吃饭。 而这时,何建设也终于看清楚了娄晓娥怀中孩子的模样!!! 第458章 小傻柱 “何晓?!!” 这是何建设看到许晓的第一反应,小脑袋靠在娄晓娥肩膀上的那个孩子和原剧里第一次从港岛回四九城探亲的何晓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而童年版的何晓可是有着小傻柱的‘美誉’! 趁娄晓娥还没走远,何建设赶紧又看了两眼。 虽然这个叫许晓的小孩儿还不到一岁,可仔细端详之下,已经和傻柱有五六分相像了。 看着消失在中院的娄晓娥,何建设下意识的扭回头看了一眼东边傻柱家的小房子,脑袋里嗡嗡的! 此刻,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小孩儿就是何晓。 他绝不是许大茂和娄晓娥的种! 而是, 娄晓娥和……傻柱生下的野种!!! 傻柱什么时候捅的篓子呢? 对此,何建设百思不得其解。 在原剧里,许大茂嫌弃娄晓娥生不了孩子,再加上双方的生活观念不同,彼此间的小矛盾一直不断。 碰巧秦京茹和傻柱相亲,为了报复傻柱,许大茂便使了花招截胡秦京茹。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和娄晓娥离了婚,离婚之后的娄晓娥伤心欲绝,被后院的老聋子一番忽悠便和傻柱勾搭在了一起。 看到前妻娄晓娥转眼就和自己最大的死对头勾搭在一起,许大茂自然心中不服。 反手就把前老丈人娄半城举报了! 娄晓娥也因此被逼与全家人一起远赴港岛,离开的前一夜,她把自己给了傻柱。 也正是因为那一夜的荒唐,才有了何晓这个翻版的小傻柱。 可现在,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还不到两年,感情看上去还不错。 和傻柱相亲的秦京茹也还只是个黄毛丫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活呢。 至于撺掇傻柱和娄晓娥在一起的老聋子更是早就化成了黄土,指不定滋润了那块儿土地呢? 这一没天时,二没地利,三没助攻。 傻柱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娄晓娥勾搭上的呢? 瞧娄晓娥刚刚抱着何晓,言之凿凿的说他是许大茂的儿子许晓的样子,也不像是和傻柱狼狈为奸给许大茂戴绿帽子的人啊。 总不能是傻柱拿迷香把娄晓娥迷晕了,强行那啥了吧? 想了好一阵儿何建设也没理出个头绪来,索性也就懒得想了。 孩子生了就会长大,甭管那孩子是叫何晓还是叫许晓,总归是会长大的。 他长得越快,就越像傻柱。 到时候,他就不信许大茂还能指着孩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向大家伙介绍:“这是我儿子许晓。” 再加上娄晓娥资本家小姐的身份,何建设相信,用不了几年许大茂一定会像抛垃圾似得把娄晓娥和她生的孩子一起丢出去! 原以为老聋子,易绝户这群老禽兽死了,院子里能消停一些。 看来还是低估了95号四合院的业力,不愧是禽满四合院! 一出好戏谢幕,锣鼓不停,下一出好戏紧接着就能登台表演。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能免费参观这样精彩的好戏,何建设虽然没有多么热衷,但也不排斥。 “建设,把衣服收了,妈先过去洗菜安顿饭, 待会儿兰兰,菊菊她们回来了,直接过去吃饭就成。 今晚你爸有事儿,不回来吃饭了,咱们不用等他。” 刘秀华吩咐了一声转身朝西跨院走去。 何建设应了一声,便开始收拾起晾衣绳上的衣服。 一旁的刘光天瞟了一眼何建设怀里抱着的一大堆衣服,不由赞叹道:“我的个乖乖! 建设,这些都是你弄回来的那台洗衣机洗的?” “嗯。”何建设点点头,敷衍的应了一声。 听到这话,院里的邻居们顿时炸了锅似得议论起来。 有几家手里有些积蓄的邻居还跃跃欲试的朝何建设问道:“建设,这洗衣机在哪儿买的?能不能帮我们也买一台?” 面对几人的笑脸相询,何建设也不好发火,只好耐着性子把刚刚和许大茂说的那番说辞又说了一遍。 听到洗衣机目前还不对外销售,只出口海外,有两人也就没再多言。 倒是王大壮的母亲任素华依旧不死心,今天中午何建设洗衣服的时候她去串门子看了一眼。 把衣服放进去,轰隆隆一转,不一会儿就洗好了。 这可太方便了! 她家王大壮还挺争气,去年考上了中专,毕业之后就是干部编制。 男人在轧钢厂挣得也不算少,家里多少有些积蓄。 故而,心思便活泛起来。 “建设,你刚刚说这洗衣机等个一年半载的或许就能在四九城销售了,到时候,你帮婶子留意一下,婶子也想买一台。” 任素华笑着说道。 “行,婶子。”何建设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他和王大壮既是发小,又是同门师兄弟,这个忙肯定得帮。 “太感谢你了,建设。”任素华激动的说道。 “没事儿婶子,您太客气了。”何建设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 众人见何建设这么好说话,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众人脸上的神情,何建设尽收眼底。 他帮任素华,完全是因为和王大壮之间的私交好。 哪怕一年半载后,国内还是没有对外销售洗衣机,哪怕找刘春生开后门买一台。 为了王大壮,这个人情,他都愿意欠。 因为他们是哥们儿,交情在那儿放着呢! 至于其他人,何建设又不欠他们的,自然不愿意搭理。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何建设想了想,干脆挑明了说道。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伙都一个院里住着,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谁家要是还想买洗衣机,等有了消息,我一定告诉大家。 不过,这洗衣机制造成本很高,估计一台得卖个大几百块钱,甚至上千块钱。 大家伙要是想买,最好是提前把钱准备好。 大家都知道,这洗衣机可是紧俏电器,就算对外销售,数量肯定也不会太多。 可别到时候因为钱不够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我的个乖乖! 一台洗衣机竟然要大几百块钱,甚至上千块钱?!! 别说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就算拿的出来,谁舍得啊? 何建设太清楚院里这群住户是个什么尿性了,不谈钱的时候,一个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一谈钱,立马露怯。 何建设的目的很简单,想找我帮忙买洗衣机,可以。 开口之前,请您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家的家底儿。 “这么多钱干点儿啥不好,买啥洗衣机啊?” “就是,人又不是不能洗,有这钱多买点儿白面,多蒸几笼白面馍馍,不香嘛?” “一千块,怪不得这玩意儿全出口了,只有那些傻叉歪果仁才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这破玩意儿吧!” …… 面对众人的议论,何建设并没有搭茬。 收好衣服后,何兰兰,何菊菊也放学回家了,回来的时候还去育儿院接了小妹常亚宁和小弟常卫民。 看到何建设回来,几个小家伙都很高兴。 听何建设说母亲在西跨院准备吃涮肉的东西,几个小家伙更是连作业都顾不上写了。 拉起何建设的手就朝西跨院跑去。 …… 与此同时。 交道口派出所,会议室。 “好,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常威说完之后,参加会议的一众公安干警收拾笔记本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常威和副所长马富贵二人。 常威收拾完文件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马富贵拉住了胳膊,小声朝常威说道。 “常所,别急着走。”马富贵看了一眼门外,见楼道没人,这才继续说道:“常所,我今天去分局开会,您猜我在局长办公室看见谁了?” 常威看着马富贵,疑惑道:“看见谁了?” “前门派出所的李来福。”马富贵回道。 常威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当是谁呢,李来福在局长办公室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马富贵皱了皱眉头,声音急切的说道:“常所,您可别忘了,重新划分后,前门派出所现在不归咱们分局管了。 李来福已经不是咱们局的人了。” 常威是个聪明人,马富贵提到李来福出现在局长办公室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马富贵想说什么。 分局陈副局长下个月就要退休了,到时候分局会空出一个副局长的位置。 体制内晋升向来都是一个萝卜坑,能力,资历达到晋升条件的正科级,分局里起码有五六个。 而常威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所有备选人当中能力,资历最能服众的一个! 依照规则,如果这个副局长的人选是从本局当中选一个,常威大概率有机会胜出。 可体制内挑选干部的方式并不是只有本单位选拔这一条。 也有可能扩大范围,从兄弟单位空降一个人过来。 显然,李来福这个时候出现在局长办公室里,很有可能是为了副局长的位置提前来走关系了。 李来福在公安系统待得时间比常威还要长,资历也更老一些。 因为抓捕敌特分子聋老太太那个案件,他立下的功劳也不比常威差多少了。 如果李来福也参与进来,常威还真没啥太大的把握能够赢得过李来福。 “常所,李来福资历比您久,他要是掺和进来……”马富贵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的停了下来。 稍稍顿了顿,他看着常威,试探道:“常所,要不咱去找找老领导,请他帮您说句话?” 马富贵口中的老领导正是前交道口派出所所长马魁。 “老领导去年已经退休了,咱还是不要给老领导添麻烦了。 况且,为了个人升官的事儿找老领导,我抹不开这个面儿! 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常威想了想,摆手拒绝道。 马魁退休前也是分局的副局长,只是没有实权,在十几个副职当中也没啥太大的存在感。 说完之后,常威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整整一晚上,常威脑瓜子里嗡嗡的,两种不同的选择害得他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熬了一个大夜后,第二天一早,常威甚至都没在单位食堂吃饭,骑上自行车就回了家。 常威回家之后,何建设正在收拾衣服准备返回学校。 父子俩说了几句话,因为时间来不及,何建设甚至都没陪常威吃饭,便匆匆离开了 95号院。 “孩儿他爹,你今天怎么了? 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舍不得儿子走 ?” 刘秀华坐在一旁,看着常威问道。 “没有,没有,我没哪里不舒服。”常威喝了口小米粥,这才解释道: “分局的陈副局长马上就要退休了,老马说前门的李来福正在局长办公室跑这件事儿。” “孩儿他爹,你还年轻,晋升这种事儿着急没用,还是得相信组织。” 自从进了街道办之后,刘秀华的思想进步那叫一个神速。 她宁可常威当不上这个副局长,也不愿意常威为了升官做出那种背弃自己原则的谄媚事儿来。 “也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听完刘秀华的开解,常威也不再纠结了,无所谓的说道。 …… 另一边,何建设回到学校后,放下衣服,直接去了系主任办公室。 电风扇的研究已经攻克大部分的技术难关,胜利已经指日可待了。 不过,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技术难关,何建设暂时还没有办法独立完成。 那就是依据京航大学提供的现有机器制造的硅钢片叠压精度不够,他手里又没有技术过硬可以人工手搓的高级工。 思来想去,何建设只好先让团队里的同事们继续完成研发工作。 而他则是来求聂主任,看看能不能让学校出面,请机床厂帮忙先生产一台电机冲床设备。 只要有了符合要求的电机冲床设备,何建设有信心可以将硅钢片叠压精度提升至0.05mm以内,使电机效率提高15%,噪音降至55分贝以下。 只要这最后一道难关能够得到解决,何建设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把我们自己生产的电风扇完成从\"能用\"向\"好用\"的转型! 从而大规模,大批量的生产电风扇,继续出口海外,为国家创造更多的外汇! 第459章 画饼高手李怀德 “太好了!”听完何建设画饼式的汇报后,聂主任激动的说道。 “我这就去向领导汇报,请领导去和机床厂协调,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电机冲床设备生产出来!” 得到聂主任的肯定答复后,何建设这才告辞离开,回到实验室继续工作。 …… 当天晚上,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厂长,在吗?” 听到声音,李怀德笑了。 “来福兄弟来了,进来聊吧。” 李怀德朝李来福招招手,从桌上拿起茶叶罐,给李来福泡了杯茶。 李来福受宠若惊的接过茶,只是闻了一下,便拍马屁的说道:“不错,不错,好茶!” 李来福是昨天就给李怀德打了电话,约了时间。 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求李怀德帮忙的。 城区分局的陈副局长下个月就要退休了,李来福瞅准了机会想要再往前进一步。 这几天他一直在跑关系,昨天还专程去分局拜访了赵局长。 只可惜,礼没送出去。 这让李来福的心里很没底,不过赵局长并没有批评他,也没有一口回绝。 赵局长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李来福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李来福知道李怀德和分局的赵局长是老同学,而且他跟上面的很多领导都能说的上话。 李来福也是没办法了,才求到李怀德这边,希望李怀德能帮自己美言几句。 原本李怀德对此是不介意的,当初扳倒杨振华,李来福帮他出了不少力。 二人原本就认识,这几年相处的也更熟络。 能把李来福扶起来,对李怀德本身也是有益处的。 以后有啥公安口的事儿,只要给李来福去个电话,也就办了。 况且,李来福这人还算懂的些人情世故。 办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白帮忙的。 正因为如此,李怀德才给了李来福面谈的机会。 可计划赶不住变化! 就在李来福进屋之前,李怀德刚刚结束了和老丈人刘金明的通话。 刘金明告诉他,何建设研发出一种新款电风扇,目前正在解决最后的技术难题。 短则一月,长则三月,一定会拿到具体的结果。 部里今天开了一天会,仔细研究了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以及利润评估。 最终得出结果,这个电风扇的项目潜力巨大! 一旦落成,不仅能解决几百个甚至几千个工作岗位。 出口海外后还能为国家赚取巨额的外汇。 嗅觉敏锐的刘金明立马意识到何建设将来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刘金明知道李怀德和何建设之间关系还不错,他在电话里再三叮嘱李怀德,一定要趁何建设还没有彻底发达之前,继续和何建设搞好关系。 通过之前研发工业母机时的接触,刘金明发现何建设对他大姐何梅梅极为重视。 这说明他是一个非常看重家庭,或者说非常看重家人的人。 刘金明觉得李怀德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继续和何建设拉近关系。 比如,查一查他的父亲,母亲都在哪里上班?在工作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能帮的就帮一把。 再比如他的兄弟姐妹们都在那里上学?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从这些生活上的小事入手,务必和何建设保持良好且密切的联系。 对于何建设家里的情况,李怀德那可是做过详细的调查的。 他不仅知道李怀德的母亲刘秀华已经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主任。 更清楚他的父亲常威也是分局副局长的热门选手。 而李来福今天过来找他,也是为了分局副局长这个位置。 一边是自己的忠实小兄弟,另一边是老丈人和自己都非常看重的年轻后辈的直系亲属。 这两人抢一个位置,不亚于神仙打架! 到底应该帮谁说话呢? 想到这里,李怀德不由犯了难。 (不好意思兄弟们,感冒了,难受的很,今天写不完了,明天补上,非常抱歉。) 第460章 正式任命 李怀德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李来福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过来只是想让李怀德帮忙打声招呼,竞选副局长。 没想到常威竟然找到了周司令的关系,已经被内定了。 李来福的心情多少有些失落,可他万万没想到。 无心插柳柳成荫,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怀德竟然为他指出了一条之前从未想过的晋升之路。 “德哥,您是我亲大哥!兄弟都听您的!” 李来福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来福只是想出人头地,想进步,又不是对公安事业有多么热爱。 正如李怀德所说,只要级别够了,在哪里不能为人民服务。 李怀德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好,来福兄弟,有魄力! 你同意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等你到了轧钢厂,先从后勤副主任做起,老哥我先帮你解决了处级的问题。 等你熟悉熟悉轧钢厂的运作流程,时机成熟了,该提拔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含糊。” 听到这话,李来福当即站起身来,慷慨激昂的向李怀德表示了衷心。 要不是办公桌挡着,李来福都恨不得给李怀德磕一个! …… 时间匆匆而过。 转眼便是一月之后。 李来福刚去红星轧钢厂报到完,和当初李怀德的承诺一样,后勤处副主任,妥妥的副处级干部。 办完手续后,明天正式上班。 李怀德去部里开会了,李来福刚来厂里也没个熟悉的人,在厂里绕了一圈后,就骑车离开了红星轧钢厂。 闲着也是闲着,轧钢厂离交道口派出所不远。 李来福想了想,便准备去交道口派出所绕一圈,看看常威在不在。 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公安系统,和常威也不是竞争对手了。 以后来红星轧钢厂工作,说不准还有用到常威的地方,不如借此机会重新认识一下。 砰砰砰! “进。”听到敲门声,常威头也没抬,下意识的回道。 “常所,忙着呢。”李来福出现在门口,笑着打了声招呼。 “李所长,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所了?” 常威从桌上拿起烟盒,给李来福拔了一根,寒暄道。 “别叫我李所长了,哥们儿我去轧钢厂工作了。”李来福接过烟,笑着解释道。 听到这话,常威明显一愣。 “去轧钢厂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常威问道。 “刚办完手续,李厂长和领导要的我。”李来福笑了笑,只是简单解释了几句,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聊。 说完,李来福抽着烟,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常威不再言语。 “不是,李……师兄,又不是我让你去的轧钢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常威被李来福盯得有些不自然,微微皱眉说道。 “哈哈……”李来福闻言,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我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后勤处副主任,要真是你帮我安排的,我不得请你喝酒嘛。” “提了?”常威还以为李来福是犯了什么错,在前门所待不下去了才去的轧钢厂,没想到他竟然提了。 李来福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聊,白了常威一眼,话锋一转说道: “你就装吧,接着装。咱们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都这个时候了,还瞒着师兄我呢?” 听到这话,常威一脸茫然的摸了摸脑袋,不知道李来福这又是要闹哪样儿? 李来福话音刚落,好像是为了验证李来福的话似得,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常所,市局组织上的同志找您。”马富贵敲了敲门,说道。 听到这话,常威明显一愣。 倒是一旁的李来福笑着指了指门外,说道:“你先去吧,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常威点点头,让马富贵在办公室陪李来福,自己转身去了会客室。 “常威同志你好,我是市局组织处的陈林山,这位是刘世兵同志。” 会议室里,两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起身朝常威伸手,说话的人是组织处的副处长陈林山。 都是一个系统里的同事,在市局开大会的时候,常威也见过陈林山。 “陈处长您好,刘主任好。”常威和二人握了握手,说道。 简单的寒暄之后,陈林山说出了自己二人今天过来的目的。 他们今天过来主要是代表组织上宣读一项通知。 四九城东城区分局副局长陈青山同志,因身体原因,准予退休, 经上级会议决定,由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常威同志接任, 拟定13级副处级待遇…… 送走组织处的两位同志后,常威的脑袋还是懵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老马不是说李来福天天跑关系张罗副局长的职位嘛? 怎么李来福突然就去了红星轧钢厂工作,而我被任命为副局长了呢? 还有,刚刚在办公室里,李来福让我别装了? 难道他早就知道我被任命为副局长了? 想到这里,他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有太多疑惑他需要问问李来福,不过,常威也不是鲁莽之人,对李来福这个人,他可不会完全相信。 直接询问是不可能的,还得旁敲侧击,找出对自己有用的线索。 常威一进门,李来福便站了起来,看着常威,笑着说道:“恭喜你了,常副局长。” 听到这话,常威心里一咯噔。 他果然知道我被提拔的事儿!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可面色上却丝毫不显。 “局长也好,所长也罢,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常威不动声色的说着官方回答。 听到这话,李来福的嘴角不由一抽。 心中暗道,怪不得你被提拔呢,官话说的比我还漂亮! 当局长为人民服务,我也想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轧钢厂后勤处主任,论行政级别和常威同级,他心里也就释怀了。 况且,在企业里的晋升机会,远比公安口的晋升机会很大。 “没错,最重要的是不辜负组织信任,不辜负人民的信任!” 都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场面话谁不会说,李来福同样以官话回道。 随后,二人展开了一场表面上一脸笃定,游刃有余。 实际上,谁都不知道内幕剧本,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的演技大比拼。 李来福试探常威背后的关系,常威一直都在避左右而言他,一丝一毫都不肯透露。 常威试探李来福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提拔了? 李来福也是编造了一副如临亲见的一个组织处开会投票由谁担任分局副局长之位的投票记录。 据李来福所说,组织上选拔副局长的时候,一开始投票是分局后勤科的刘科长占了上风。 不仅分局几位有投票权的领导投了他的票,就连市局的几位领导也投了他。 谁知道最后,分局的赵局长竟然投了常威的票,还有几个中立派,也全都投了常威的票。 李来福一边说着话,一边仔细观察着常威的表情,他故作埋怨的问道: “老常,你背后有这么大的关系,怎么也不和师兄说一声。 害得师兄白白为你担心,为了你的事儿,上个月师兄还特意去见了你们局的赵局长,求他帮你投一票。 没想到你早就打通了赵局长的关系。” 听完这话,常威更纳闷了! 李来福去见赵局长的事儿,马来福和他提过一嘴。 可那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嘛,怎么按李来福的话,倒成了他为自己去跑关系去了? 对于这话,常威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为了自己的竞争对手跑关系求提拔的人呢? 李来福为什么会离开公安口,转去轧钢厂工作,常威一时间还猜不到。 不过,他却猜到了李来福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提拔的消息。 看来李来福在分局,甚至在市局都有眼线。 只是,他为什么会说我背后有人呢? 赵局长和中立派的领导都投了我的票,可是我没找他们啊。 甚至除了赵局长之外,其他领导我压根儿就不熟悉啊。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了我的忙呢? 难道是老营长? 马魁都退休那么久了,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常威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可除了这个理由外,他再也想不到更符合逻辑的理由了。 常威决定回头找个机会去看望一下马魁,顺便问一下情况。 当天晚上,常威下班回到95号院的时候,他被提拔的消息已经在95号院传开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反正四合院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酸了! 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只是正科级干部,虽然也是干部,可说到底还属于基层干部。 但分局副局长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这已经属于中层领导了。 也就是放在四九城这种首善之地没那么明显,这要是外放到外省市县级别,那就是副县级的干部! 副县级,什么概念? 就算这个年代人口还没有那么多,可一个县少说也得有十万人吧。 这要是放在古代,管十万人,那起码是个将军了都! 更重要的是,常威可是13级干部,每个月工资有155块5毛钱。 再加上各种补助,少说也得有160块钱! 而且他家里那口子也是副处级干部,一家两个副处级干部。 每月工资加起来三百多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秦淮如嫉妒的都要疯了,她倒不是嫉妒常威当官。 她嫉妒的是刘秀华,凭什么大家都是寡妇,刘秀华守寡没几年就能嫁给常威,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 而她都已经收了两年寡了,却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打她主意的不是想吃她豆腐的就是想吃她馒头的? 也就那个傻柱多少还指望的上,可傻柱现在只是轧钢厂食堂一个做大锅饭的,月工资还没自己高呢。 秦淮如越想越难受,可现实就是如此,她也没有丝毫办法。 最后只能怨自己命不好! 这样的嫉妒,同样发生在95号院的很多户人家中。 对于这些,常威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此时的西跨院,热闹非凡。 何梅梅也得到了消息,特意回了家。 而何建设则是因为电风扇项目取得了实质性的突破,并且已经成功研发出样品。 学校正在和工业部的领导商量如何让这个项目大规模批量生产。 在项目彻底立项前,何建设处于半休息状态。 试验暂时放下了,只是在领导们开会的时候,偶尔会请他过去听听他的意见。 其余时间,何建设都可以回家里休息。 对于父亲被提拔为副局长的事儿,何建设虽然并不知晓其中的内幕消息,可他却丝毫都不感到意外。 在何建设看来,常威早就该提拔了。 暂不说他在部队的时候立下的功劳,就光说转业后立下的功劳,他做这个副局长,早就是实至名归的了! 热闹过后,一家人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大家子吃完早饭后,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常威刚走到前院,就被阎埠贵拦了下来。 “常局长,早啊,这是准备去上班了?” 常威太了解阎埠贵了,这家伙一大早守在门口,准是故意堵自己的。 至于目的嘛,无非是想套套近乎,或者有事儿相求。 至于占便宜,阎埠贵肯定不敢算计自己。 虽然知道阎埠贵不怀好意,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常威还是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啊,老阎,吃了吗您呐?” “吃过啦,常局长,听说您提拔了,我这不是给您道喜了嘛。”阎埠贵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常威微不可察的摇摇头,凭他对阎埠贵的了解,寒暄完之后,就该提要求了。 常威笑了笑,把昨天对付李来福的那一套场面话拿了出来朝阎埠贵说道:“都是组织信任,做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听到常威这番冠冕堂皇的话,阎埠贵的嘴角直抽抽。 好嘛,既然你这么愿意唱高调,那今个我就如你的愿。 你不是要为人民服务嘛。 巧了不是,我阎埠贵就是人民,你先为我服务服务吧。 想到这里,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常局长,我知道您淡泊名利,提拔这事儿对您老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对我们大院来说,就不一样了。 您可是我们院里第一个大领导,这也是我们大院的进步嘛。 这不,院里的街坊们也替您高兴, 这样,今儿个晚上,我请您吃饭,替您庆祝,您赏个脸呗?” 第461章 李怀德的邀请 听到这话,常威明显一愣。 在95号院住了这么多年,他对院子里这些邻居那是相当了解! 阎埠贵,外号阎老抠。 有句口头禅成天挂在嘴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只见过阎埠贵到别人家蹭吃蹭喝,可没见过他主动请谁吃过饭。 不正常,十分里有十二分不正常! 要是换成别人家发生类似于提拔这种大喜事儿,阎埠贵的基本操作都是先道谢,随后蹬鼻子上脸,让对方摆几桌,好混吃混喝。 当初刘秀华收养何建设的时候,阎埠贵就说过添丁进口是大喜事儿,什么时候摆两桌的话? 只不过因为何建设太精明,才没让阎埠贵得逞。 可现在,阎埠贵竟然主动请吃饭? 由此可以断定,阎埠贵想要找自己办的事儿,要么对他很重要! 要么难度很大,否则他是绝不会下如此血本的! 常威身为干部,对于这种请客吃饭的事儿原本就很晋谨慎。 更何况是这种明显带有不纯目的的鸿门宴呢? 常威当即拒绝道:“老阎,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连老人家都提倡节俭。 身为干部,我肯定得响应老人家的号召。 就不劳您破费庆祝了。” 说完,还没等阎埠贵回答,常威便打了声招呼:“得嘞,老阎,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回见吧您呐。” 见常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的邀请,阎埠贵都懵逼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阎埠贵实在不能理解,这年头咋还有给便宜都不占的人呢? 也就是没人请我老阎吃饭喝酒,但凡是有人邀请,我肯定去! 直到常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95号院的时候,阎埠贵才反应过来。 糟了! 只怕常威不是不想吃我的饭,而是看出了我有事儿求他! 阎埠贵的确是有事儿相求常威。 红星小学原来的校长王茂德高升了,新来的校长不是外人,是本校提拔起来的,叫周学强。 这个周学强呢也是个老兵,由于在部队参加过扫盲班,文化水平还可以,转业后分配到红星小学当了老师。 当初何建设刚去红星小学读书的时候,一年级的班主任就是周学强老师。 只不过何建设太过优秀了,一年级只上了一堂课,就跳级到了五年级。 不过,他二姐何兰兰和三姐何梅梅当了周学强好几年的学生。 之后何兰兰和何菊菊跳级后,刘秀华和常威的第一个儿子常建军又做了周学强的学生。 由于好几个孩子都是周学强启蒙的,一来二去的,刘秀华和常威与周学强也慢慢熟悉起来。 后来,聊得多了,常威知道周学强在部队当兵的时候竟然和他在同一个部队服役,两人之间的话题就更多了。 一来二去的,二人就成了好战友,好朋友。 说老实话,阎埠贵还真不是因为常威当官了才请他吃饭,拍他马屁的! 阎埠贵之所以请常威吃饭喝酒,主要目的就是想请常威帮忙在周学强面前美言几句。 扫大街的活儿,他实在是干腻歪了! 他希望重新回到教师行业,为祖国培育花朵! 只不过,碰巧赶上了常威被提拔成副局长。 可谁让周学强也是昨天刚刚当的校长呢,他要是不当校长,阎埠贵也不会动了请常威帮忙的念头。 另一边,常威已经来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他今天过来主要是和马富贵交接一下工作,常威被提拔后,马富贵也跟着水涨船高,被任命为新一任交道口派出所所长。 而常威不仅分管交道口,还分管周围六个派出所。 在分局所有副局长里面,也算是实权人物! 上午十点左右,常威把所有的工作和马富贵做了一个交接。 刚准备离开交道口去分局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 常威犹豫了一下,朝马富贵使了个眼神,意思很明确,你现在是所长,电话肯定得你接。 马富贵点点头,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朝常威说道:“常局,是红星轧钢厂的李厂长,找您的。” 听到这话,常威明显一愣。 李厂长? 李怀德?! 他虽然认识李怀德,可二人只是点头之交,并无交情,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 抱着怀疑的态度,常威接起了电话:“李厂长您好,我是常威。” “常局长,听说你高升了,恭喜恭喜!”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爽朗的笑声。 听到这话,常威愈发茫然了。 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被提拔的消息了呢? 95号院那些街坊们知道消息,李来福知道消息,现在连红星轧钢厂的李厂长都知道消息了?!! 明明昨天市局的同志们才通知的我,消息为什么会传的这么快呢? 常威尴尬而又不失礼数的笑了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为人民服务嘛。” 听到如此官方的回答,李怀德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这个年代的电话都是由接线员转接的,通话的过程中,能听到通话内容的人可不止一个。 李怀德又岂会在这种事情上给人留下话柄呢? 李怀德笑着打了个哈哈,直接开口说道:“常局长,小儿建军这个周末结婚, 您也知道,我家建军和您家建设是同学, 我对您也是神交已久, 这个周末,请您全家来轧钢厂家属院出席我儿建军的婚礼。” 原本常威是不打算去的,毕竟他和李怀德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 可他却没想到李怀德这次邀请的竟然是他全家,还搬出了李建军和何建设曾经的那段同学之谊。 这下子,常威也就不好拒绝了,便回话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常威回家之后把李怀德邀请周末去吃席的事儿和何建设说了一遍。 听到父亲的转述,何建设的心里头一时间也有些懵圈。 他和李怀德这几年没少打交道,李建军又是他同学,关系也处的很不错。 李建军结婚,李怀德请自己去吃席,倒也属于正常。 可常威和李怀德父子并没有什么交情,李怀德为什么会请父亲去呢? 总不能是因为父亲当了副局长,李怀德拍他的马屁吧?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何建设抛之脑后了。 想想都觉得荒唐! 一个正厅级厂长会拍一个副处级局长的马屁?怎么可能? 排除了这种可能,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李怀德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请了常威,以及全家人一起去吃席。 第462章 李建军大婚 听到这话,常威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李怀德。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当上副局长是李怀德帮的忙。 怪不得原本很有可能当上副局长的李来福突然去了红星轧钢厂工作,看来这一切都是李怀德安排的?! 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图什么? 只是为了拉拢我吗? 可我能做的事情,李来福都能做,完全没必要啊? 更何况,赵局长还是李怀德的老同学。 常威心中疑虑重重,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这里也不是解惑的地方。 倒是一旁的何建设隐隐猜到了李怀德的目的。 就在刚刚李怀德给赵同伟和常威重新介绍之后,赵同伟说出那句怪不得你为了常威的事儿那么上心的时候。 李怀德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何建设,而何建设也从李怀德的眼神中看出了示好的意味。 看来常威被提拔成副局长这件事儿,李怀德在背后是使了劲的。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这份人情将来还是得找机会还回去。 大人们在一起抽烟喝茶,小孩子们也插不上话。 何建设在屋子里待了一小会儿,便下楼去了帐篷。 随着时间渐渐逼近中午,来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倒是新郎官李建军,何建设还没见到,听说是领着人去接亲去了。 说起李建军结婚这事儿,何建设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好歹两人也做了两年的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虽然上了初中之后,见面没那么多了。 可偶尔周末放了假,还是会在一起玩耍。 结婚这么大的事儿,这小子竟然半点儿风声都没透露,要不是李怀德给常威打电话邀请参加婚宴,自己都不知道李建军要结婚了。 朋友之间,哪儿有这么办事儿的? 何建设刚下楼的时候告诉自己,待会儿等李建军接亲回来,一定得好好看看李建军到底娶了个什么样天仙似得媳妇儿? 为什么会对哥们儿兄弟们如此不放心呢? 可在帐篷里待了十几分钟后,何建设突然有些理解李建军了。 帐篷里的客人当中,不乏李建军的直系亲属。 有一个和李建军,李怀德长的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叹了口气,小声朝身边一位年过六十的老太太说道: “妈,我哥这事儿做的太过分了! 那个白部长的孙女胖的跟头猪似得, 听说脾气还不好,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整天耀武扬威的。 建军这孩子从小就老实,哪能受得了她那脾气啊。 可我哥也不知道咋想的,非得让建军娶她,这不是把建军往火坑里推嘛。” 老太太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悦:“你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得很。 他觉得和白部长攀上亲家,对咱们家以后有好处。 可他就没想想建军的感受,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哪能这么儿戏。” 老太太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叹了口气:“唉……都是权闹得! 当年怀德为了往上爬娶了刘金明的女儿,过了半辈子了,两口子离心离德! 现在建军又走了他的老路! 唉……我老李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何建设在一旁听着,心里一阵唏嘘。 原来李建军结婚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怪不得他之前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白部长的胖孙女? 难道李建军娶的是工业部部长白志军的孙女? 何建设突然开始有些同情李建军了,本以为结婚是一桩大喜事儿,没想到原来是政治联姻。 只是李怀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要是没记错的话,起风的时候,大领导白志军的下场也没比娄半城好多少。 虽说风停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可毕竟岁数在那儿搁着呢。 等风停了,他也该退休了。 刘副部长的女婿,白部长的亲家,看来李怀德已经不满足轧钢厂厂长的职务了,这是一心要求进部啊?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原来是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何建设赶忙站起身,朝帐篷外走去。 只见一辆非常洋气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两边后视镜上还绑着两朵大红花! 这年代普通人结婚能搞几辆自行车迎亲就已经很威风了。 而李建军直接开上了小轿车迎亲,到底是厂长家的公子结婚,就是气派! 李建军从车上下来,脸上却看不到多少新婚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 随后,新娘也从车上下来了。 何建设定睛一看,这新娘确实如那中年妇女所说,身材臃肿,长相也十分普通,脸上还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表情。 何建设心里不禁一阵惋惜,李建军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婚姻。 这时李建军也看到了何建设,有些难为情的朝何建设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何建设见状,也就没追着李建军质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哥们儿你结婚的事儿? 又是一阵热闹后,时间来到了中午12点,婚礼仪式开始了。 李建军和新娘在众人的注视下完成各种流程,但整场婚礼却并没有太多喜庆的氛围。 整场仪式给何建设的感觉就像是参加一场工厂内部的述职报告似得。 甚至,这场婚礼的主人公都不是李建军,而是白志军! 至于李怀德扮演的角色完全就是一个婚礼司仪。 而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一个劲的赞美白志军! 冗长的婚礼仪式结束后,便是热闹的婚宴。 常威、李怀德、赵同伟等人在主桌上推杯换盏,气氛十分融洽。 而何建设则是和常胜利还有一些同学坐在另一桌,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小声地议论着这场有些特殊的婚礼。 “你说建军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这新娘看着就不是好相处的。”一个同学小声说道。 “唉,谁知道呢,也许建军有他自己的打算吧。”另一个同学无奈地回应。 “我看你们就是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 那可是工业部部长的亲孙女! 谁娶了她就能飞黄腾达! 别说建军了,换成咱们在座的任何一位,给你一个部长的孙女,你娶吗?” 何建设左边一个戴着眼镜的胖胖同学满脸羡慕的说道。 听到这话,桌上议论的同学们谁都不说话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 那可是白部长的亲孙女! 别说只是长得有点儿富态,哪怕真是头猪,只怕在座的诸位也没人能拒绝吧? 或许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胖胖同学还用胳膊推了一下何建设,贱贱的问道:“建设,这新娘给你,你要吗?” 何建设闻言,白了胖胖一眼,随即又抬头瞟了一眼正跟在李建军身旁给主桌敬酒的胖新娘。 李建军今年已经22岁了,在成年男性当中体型虽然不是多么魁梧,可也有一米7左右的身高,体重也有130斤左右。 但他身旁的胖新娘,个子看上去得比李建军低一个头,体型却是李建军的两倍有余! 何建设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液,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不要!” “我不信!”胖胖男同学白了何建设一眼,满脸不信的说道。 倒是对面的另一个同学说道:“我信。” 说完,他还瞥了一眼胖胖男同学,没好气的说道:“吴土申,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得,那么没出息。 我告诉你,咱四九城不是只有他白部长有孙女。 建设的对象我见过,那可是二号院……” 听到这里,何建设眉头一皱,冷冷的瞪了说话的同学一眼。 你们讨论八卦我不管,可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的八卦,真当我不存在吗? 他可不喜欢自己和周晓白的事儿被这群长舌男随便议论。 说话的男同学看到何建设冰冷的目光,不由打了个寒颤,赶紧闭上了嘴。 对于何建设的事迹,在座的几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 毕竟何建设当初去他们班的时候就是红星小学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学生。 几年过去了,何建设都读大二了,而他们这些人最好的也不过考了个中专而已。 如果只是因为学习方面,还不足以让他们对何建设心生忌惮。 和何建设做了两年同学,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过何建设的恐怖身手的。 更是知道何建设曾经帮公安抓过敌特分子,还徒手干掉过想要绑架他的杀手。 能文能武,谁见了不怵? 何建设这么一瞪眼,桌上的气压都变低了几分。 很快, 李建军和胖新娘敬酒敬到了他们这桌。 李建军正好站在何建设身旁,手里还端着酒杯,何建设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建军看着何建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杯说道:“建设,今天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何建设看着李建军那有些疲惫和无奈的眼神,恭喜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仰脖喝了酒,随后再次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 很快,婚宴结束,客人们也陆续离开。 李怀德又特意找到何建设,让他别着急走。 何建设见状,便和常威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跟着常威一起离开。 何建设在客厅坐了约莫半个小时,喝了几杯茶水。 李怀德终于送完了所有客人,一身酒气的上了楼。 “建设,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李怀德一进家就满脸歉意的朝何建设说道。 何建设见状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李大爷,您太客气了,今天已经很周到了。” 李怀德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哎,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两家谁跟谁啊。” 说着,李怀德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何建设也坐。 何建设依言坐下,看着李怀德问道:“李大爷,您找我留下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李怀德闻言点了点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声说道:“建设啊,我确实有事儿想找你帮忙。” 何建设见状也正了正身子,看着李怀德说道:“李大爷您请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李怀德闻听此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 他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建设啊,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没什么大出息。” 说到这里,李怀德不由叹了口气。 副部长的姥爷,厂长的爹,现在再加上部长的爷爷,多重身份庇佑,李建军就是每天在家里躺平,照样是该升职升职,该加薪加薪。 李怀德这话很明显是自谦,何建设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怀德,等待他的下文。 李怀德顿了顿,接着说道:“听说你研发的电风扇项目成功了,建议部里成立电器总厂。 我想让你带带他,让他进电器总厂,跟你学习学习,也做出点成绩来。” 何建设微微一愣,没想到李怀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电风扇项目研发成功,上头问何建设的意见。 何建设建议上头依托洗衣机总厂,加大规模成立电器总厂。 这样一来洗衣机和电风扇生产出来后,可以直接使用现成的渠道销售出去。 二来,何建设计划接下来几年,陆续研发电水壶,电饭煲,等等小家电。 到时候可以直接在电器总厂增加新的生产线,也可以替国家节省很多不必要的开支。 据何建设了解,李建军目前在红星轧钢厂工作。 李怀德想让他去电器总厂工作,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在何建设看来,电器总厂未来的发展一定会比轧钢厂更快,李建军在里面工作也能得到更多的机会,快速积攒履历,完成升迁。 但是, 何建设想不明白的是,这事儿为什么要找自己呢? 洗衣机和电风扇虽然是他研发的,可他身上并没有任何职务。 暂不说白志军和刘金明这么大的关系放在那里! 李建军真想去电器总厂工作,只需要李怀德和刘春生打声招呼,不就去了嘛。 毕竟,刘春生目前可是洗衣机总厂的厂长。 估计,大概率也会成为电器总厂的厂长。 这事儿,不就是刘春生一句话的事儿嘛! 第463章 两全的方案 何建设微微皱眉,略带疑惑的看向李怀德,刚准备开口,李怀德仿佛知道了他的疑问,苦笑着说道。 “建设啊,你一定很疑惑,安排建军去电器总厂,我为什么不找刘厂长? 是,凭我们两家的关系,只要我和刘厂长开口,他肯定会答应。” 说到这里,李怀德停顿下来,沉默数秒后,他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建设,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 这个……儿大不由父啊! 我想让建军去电器总厂工作,可他不听我的啊! 是,这事儿我是能和刘厂长打招呼, 可我劝服不了建军啊! 你和他是老同学,他一向最佩服你了。 你说的话,他是能听得进去的。 我希望你帮忙劝劝建军。” 何建设听完之后,心中若有所思。 怪不得李怀德舍近求远,原来是父子之间闹着别扭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建设也没把握能够劝服李建军。 不过,李建军毕竟是他的同学,何建设想了想,倒也没一口回绝掉李怀德。 “李大爷,建军都已经成家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听到这话,李怀德就明白了何建设的意思,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刚准备开口说没关系,却听到何建设继续说道:“这样,我先和建军谈谈,听听他的想法。” 李怀德面色一喜,说道:“好,好,好,拜托你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何建设便下了楼。 在楼下绕了一圈儿,何建设看到李建军坐在帐篷最里边的一张桌子正闷头喝着闷酒呢。 何建设犹豫了一下,扭头离开了帐篷。 十分钟后,何建设提着两瓶北冰洋汽水重新回到了帐篷。 “同学,请你喝汽水。”何建设低头看着李建军,手上提着一瓶北冰洋汽水,嘴角含笑。 六年前,何建设第一次见到李建军的时候,李建军就是主动请何建设喝了一瓶北冰洋汽水,二人从此成了朋友。 李建军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醉眼朦胧中看到是何建设,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伸手接过汽水,筷子一挑起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放下瓶子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建设,你怎么来了?”李建军说话的时候舌头梆硬,带着几分醉意。 何建设在他对面坐下,也起开汽水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怎么,老同学来了还不欢迎?看你在这喝闷酒,我这不得来陪陪你。” 李建军苦笑着摇摇头:“欢迎,怎么会不欢迎?” 李建军说完把汽水瓶子推到一边,拿起白酒瓶子,说道:“你请我和汽水,我请你喝酒。 来,咱们哥们儿今儿个喝个一醉方休!” 何建设一把抓住李建军倒酒的右手,缓缓说道:“心里烦,可以和哥们儿说说,借酒消愁不是咱老爷们儿的做法。” 李建军闻言,明显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是因为结婚的事儿心烦吗?”何建设问道。 李建军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对于这门婚事,他虽然不是很满意,可也没那么反感。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小看到父母之间的相处模式,李建军早就习惯了。 政治婚姻,对他而言并不是最可怕的。 大不了像他爹李怀德一样,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公子哥自有公子哥的活法儿,对于这一点李建军看的很开。 “那是因为去电器总厂工作的事儿?” 看到李建军的表情,何建设大致猜到了李建军的想法,话锋一转,再次问道。 李建军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放下白酒瓶子,又拿起汽水喝了一口,无奈的说道: “没错,就是这事儿。 我爸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我的意见,就想着把我安排进电器总厂。 可那地方,我根本不想去。” 何建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军,你先别激动。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去电器总厂吗? 那可是个不错的单位,多少人想进去还进不去呢。” 李建军放下汽水瓶,双手搓了搓脸,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建设,你不懂。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我爸的安排下生活。 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和什么人交朋友,甚至娶谁, 到现在又要安排我去什么单位。 我受够了这种被安排的生活,我想自己闯一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何建设听后,点了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谁都不想一直被束缚着。 那你想做什么呢?” 李建军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黯淡下来,苦笑着说道: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你也知道的,我学习成绩一直都不好。 但我在语言上还算有天赋,不论是毛熊语还是鹰酱语,我都还行, 另一个,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太习惯坐办公室那种,一份报纸,一杯茶水混日子的生活, 我想要走出去,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中专毕业之后,我就很想去外贸部工作。 可这想法只是提了一嘴,就被我爸压下了。 他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就把我强行安排在了轧钢厂工作。 现在,他又要把我送到电器总厂。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想让我去电器总厂镀个金,将来再找机会把我调回轧钢厂接他的班嘛。 他的好意,我都懂的, 可这, 并不是我想要的!” 说到这里,李建军的情绪变得愈发低落,他仰脖灌了好几口汽水,因为动作太猛,呛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何建设起身拉了拉凳子,靠的近了一些后,轻轻拍着李建军的后背,等他咳嗽稍缓,才放下胳膊,眼中满是思索。 李建军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身在李家,从小到大,他或许不缺吃喝。 可老天一直都是公平的,你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另一些东西。 就比如李建军,从小他的人生规划都是按照李怀德给他规划好的方向走。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李建军的人生,替他掌握着前进的方向。 长年累月处在这样的环境中,那种滋味儿肯定不好受。 李建军用手抹了抹嘴角,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建设,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爸那个人,向来强势,认定的事就很难改变。 我又不想和他硬碰硬,毕竟他是为我好,只是这好不是我想要的。” 何建设微微皱眉,还是那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现在摆在李怀德和李建军父子俩之间的症结已经很明确了。 当爹的希望孩子好,想让孩子按照自己规划的人生方向迈步。 当儿子的,不想自己的人生一直被爹操控,想要自己闯一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老实说,谁也没错。 可要想让这件事儿翻篇儿,总得有一方做出让步。 李怀德都请自己帮忙劝说李建军说了,说明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多半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做出让步。 况且,站在何建设的角度上来看。 他觉得李怀德让李建军去电器总厂这个决定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 没有人比何建设更清楚,一旦自己筹备研发的那些小家电一一研发出来后,将给国家带来多么丰厚的利润! 在一个蓬勃发展的企业中工作,机会也会更多! 可要让李建军让步,何建设又有些于心不忍。 外贸? 就在何建设陷入两难之际,他突然想起来刚刚李建军提到自己想去外贸部工作。 按照李建军的说法,他的强项是语言。 电器总厂的产品百分之99都是用来出口的,虽然外贸部那边的人已经打通了成熟的销售渠道。 可电器厂也得成立自己的销售科与外贸部的人洽谈,同时跟进订单。 这其中难免会遇到与歪果仁沟通的事情,既然李建军有这个特长,如果让他去电器总厂的销售科工作。 主要负责对外贸易这一块,也算是满足了他的心愿。 思索片刻后,何建设便把自己的想法和李建军说了。 李建军听后,原本浑浊而又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就像在黑暗中突然找到了一丝曙光。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急切地说道: “建设,你说的是真的吗? 电器总厂真的有这个部门? 如果能在销售科负责对外贸易,我既能发挥自己的语言优势,做自己想做的工作, 又能顺着我爸的意思来,去电器总厂工作。” 何建设看着李建军兴奋的模样,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他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说道: “建军,这事儿目前还只是个设想,具体能不能成,还得看你爸的态度。 不过我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符合你爸希望你留在电器总厂的初衷,又能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李建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但很快,这笑容又有些黯淡下去。 知父莫若子,李建军明白,他爹李怀德是准备培养他当厂长的。 在李怀德看来,当厂长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儿就行了。 那就是管理。 而销售科,说白了就是个售货员。 这年头都是统购统销,订单都是上边给的。 不论哪个厂里的销售科,人都不会太多。 就算李建军做到销售科长的位置,又能管几个人呢? 在旁人眼中炙手可热的销售科,未必能进了李怀德的眼? 见李建军不说话,何建设多少猜到了他的顾虑。 何建设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道: “建军,你爸虽然强势,但他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他希望你能有好的发展,而这个方案既考虑到了你的个人意愿,又不会违背他的整体规划。 我觉得只要你诚恳地和他沟通,他应该会理解的。 要不你好好琢磨一下,尽快找他好好谈谈,说不准就能成呢?” 李建军闻言,沉默片刻后,抬头说道:“你说得对,建设。我不能一直逃避这个问题,是时候和我爸好好谈一谈了。 就算他一开始不接受,我也要努力说服他。” 见李建军有了主意,何建设笑了笑,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 李怀德请他办的事儿他已经办完了,至于李建军最终能不能按照李怀德的规划去走。 那就不是何建设该考虑的了。 刚刚那场谈话,他已经还了李怀德帮常威的人情,也尽到了朋友之谊。 转眼间,两瓶北冰洋汽水已经喝完。 何建设笑着说了几句早生贵子的吉祥话,便离开了李家。 当天夜里,李建军和新娘子办完人生大事儿后,便披上衣服开始工作。 为了说服李怀德,他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详细地整理了自己对于电器总厂销售科对外贸易的工作内容和职责,还收集了一些其他大厂以及外贸部历年出口商品的相关资料和数据,写了一份详尽的工作汇报。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李怀德从新房离开,回到了李怀德家。 正在洗漱的李怀德看到儿子顶着个黑眼圈回来,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同情。 心中暗道,没想到小白火力这么猛,才一夜,建军就憔悴成这了?!! 可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怎么自己回来了?” 李建军走到父亲身边,深吸一口气,说道:“爸,我想和您谈谈我工作上的事情。 我知道您希望我去电器总厂,我也明白您是为我好。 但是,我不想完全按照您给我规划的路线走,我想有自己的发展。” 李怀德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李建军连忙接着说:“爸,您先别着急。 我听了建设的建议,觉得去电器总厂的销售科负责对外贸易是个不错的选择。 您也知道我从小别的学科都学不好,唯独语言这一块,还算有一定的优势,而且电器总厂的产品大部分出口,这个岗位能让我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 说着,李建军把准备好的工作规划递给了父亲,继续说道:“爸,您看,这是我制定的一个简单规划……” 李怀德接过规划,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464章 研究所主任 看着看着李怀德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十几分钟后,李怀德放下手中的报告,看向李建军说道: “建军,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周全。 其实,爸爸让你去电器总厂,就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平台,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这个方案也确实可行,回头我亲自和你春生舅舅说, 让他安排你到销售科负责对外贸易。” 李建军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他激动地站起来,说道:“爸,谢谢您!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会让您失望!” 李怀德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说道:“建军,你长大了,在事业上肯上进是好事儿。 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家里这一头你也得照顾好。 岁数大的人都隔代亲,白部长现在还没有重孙子,你得抓紧时间,尽快和小白生个孩子。 有了孩子,比你在销售科干十年都管用! 你可明白?” 听到这话,李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父亲的意思他心知肚明,只是作为一个年轻人,对于李怀德如此理直气壮的教导他如何吃软饭的提点,他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知道了。”沉默数秒后,李建军低着头回了一声。 看到儿子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李怀德一脸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 半个月后,京航大学,会议室。 工业部白部长亲自带队来到京航大学,机械动力学聂主任,何梅梅副主任,以及何建设及其研发团队参与会议。 “建设,客套的话我就不讲了,根据你的建议,我们开会讨论了十几天,最终决定采纳你的建议, 以四九城洗衣机总厂为主体,整合周边十六个小厂,成立四九城电器总厂……” 说到这里,白志军的秘书给众人发放了一摞规划图纸。 何建设翻开送到自己这边的图纸低头看了起来。 根据工业部的规划,整个电器总厂,总占地面积超过60万平方米。 当然,这60万平方米不仅包含了生产车间,还包括平整的厂区道路,仓库,锅炉房,变电站,办公楼,研究所! 以及庞大的职工生活区,不仅包含宿舍,食堂,甚至和红星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医院,学校和职工俱乐部。 各种配套设施完善,说是电器总厂,实际上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县城了。 对于这些生活配套设施,何建设只是大致扫了一眼。 他真正关心的还是电器总厂的生产能力。 不同于先前成立的其他电器厂采用土洋结合的生产设备,也就是大部分采用国外进口的先进设备,小量采用国产设备。 新成立的电器总厂,所有设备全是独立研发的国产设备,其生产力覆盖了家用电器制造所需的几乎所有核心元件。 图纸上清晰的标明电器总厂光主要生产车间就有八个之多! 分别是电阻电容车间, 电真空器件车间通俗点说也就是电子管车间, 磁性材料车间, 扬声器车间, 机械加工车间, 工具模具车间, 还有为全厂提供蒸汽,压缩空气和电力的动力车间! 生产技术更是五花八门,涉及电器的各个领域。 包含碳膜电阻,金属膜电阻,云母电容,陶瓷电容等等。 车间内的主要生产设备更是有几十种之多,包括烧结炉,镀膜机,测量分选机,玻璃熔炉,排气台,封口机,高频加热设备,真空抽气系统,粉末冶金设备,压制成型机,磨床,车床,铣床、刨床、冲床,大型锅炉、空气压缩机、中央变电站,冲压设备(制作铁壳和磁缸)、绕线机、纸盆成型设备等等…… 何建设打开车间规划图,看完之后,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由衷的感慨道:“不愧是国家出手,好大的手笔!” 当然,国家之所以会在电器厂投入如此大的手笔,一方面是电器总厂生产的洗衣机,电风扇以及何建设向上报告时画的那些有可能生产出来的电器饼能为国家创造丰厚的外汇利润!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就业问题。 电器总厂的项目落地后,光是直接从事生产的一线工人就有8000-人之间。 再加上管理人员,工程技术人员,后勤服务人员以及附属学校,医院的职工等等,总体人数绝不会低于人。 而之前的洗衣机总厂以及整合过来的十六家小厂的职工全部加起来也就6000人左右。 解决完这些人的工作问题后,电器总厂最起码还能为四九城解决9000人的就业问题。 据何建设了解,由于前几年工业的盲目扩张,大量农村劳动力和小镇居民涌入城市,许多适龄的城市青年也提前进入工厂工作。 可随着灾荒的到来,整体经济陷入困难。 上头只好实行一项新的措施,那就是大规模精简职工,减少城市人口。 这样做的结果就导致很多之前进入工厂务工的职工被重新遣返回农村。 可这些人回到农村后,农村也没有那么多的土地供他们务农。 不得已之下,有很多人,尤其是住在城市周边农村的人只能重新回到城市里打零工。 同时,城市里那些新成长起来的青年却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安排他们。 这两波人叠加在一块,就导致城市里聚集着大量的无业青年。 远了不说,就光何建设居住的95号院,就有五六个辍学却没有工作的年轻人。 而这份安置就业的重担,最难的还是基层的工作人员。 为了安置辖区内的待业青年就业问题,身为街道办主任的刘秀华没少犯难。 可面对如此庞大的社会青年群体,街道办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全部安排进国营单位。 可这么多人没有工作也不是个事儿,街道办只能尽力动员这些人从事家庭副业或者自谋生路。 对那些确实特殊的家庭,想办法安排参与一些集体经济,比如去周边的国营农场,林场,牧场,参加农业生产,补贴家用。 目前实施的几个针对性方案,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效用。 前两天听母亲和父亲在家里闲聊,说上头已经定下了上山下乡的方向。 要求街道办开始有组织的动员城市青年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参加农业生产。 主要方向就是黑省,新省,蒙省等地的建设兵团和农场。 或许在刘秀华和常威心里这个指令与其他指令一样都是临时性,实验性的应对措施。 可何建设心里却明白,用不了几年,这项带有试验性质的指令将在全国范围内拉开序幕! 何建设清楚自己能力有限,也从来没敢妄想过改变未来的格局。 如今他研发的这些小家电能够帮助国家解决近万人的就业问题,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尽管这近万人放在全国范围内只是杯水车薪。 可摸着石头过河,总得一点一点过。 等电器总厂开遍全龙国,等龙国制造的电器卖遍全世界的那一天,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任命刘春生同志担任四九城电器总厂厂长……” 就在这时,白志军环视众人,开始宣读电器总厂的任命。 “任命何建设同志担任四九城电器总厂研究所主任,享受三级工程师待遇!” 说完,白志军看向坐在京航大学一方第三个位置的何建设,带头鼓起了掌声。 工业部一方,刘金明,刘春生等人也跟着鼓起了掌。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里都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看到这一切,何建设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刚大姐通知他来开会的时候,何建设心里还有些疑惑。 工业部的项目为什么要选在京航大学开会? 何建设很不理解。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白志军的歹毒……不是,良苦用心! 敢情开会是假,将军是真啊! 那个什么电器总厂研究所主任是个干嘛滴?何建设并不清楚。 不过后面那句享受三级工程师待遇的含金量,何建设可是一清二楚。 三级工程师属于高级工程师职称,是技术型干部中的高级技术人才,地位非常高! 大概相当于行政级别的16级-14级之间,也就是副处级, 可作为技术型干部,工资却比正常的副处级高太多了。 就拿常威来说,升了副局长后,他的工资加上补助每个月大概有160块钱左右。 这还是因为常威是13级的副处级干部,才能有这么高的工资。 而何建设的工资每个月却有240块5毛钱,高出常威整整80块钱! 这还不算各种补助和津贴的钱,这要是全部加起来平均到每个月少说也有260块钱了。 白志军这是拿糖衣炮弹将自己的军啊! 之前刘金明就不止一次的邀请何建设去工业部下属单位工作,都被何建设婉拒了。 这次连商量都没有,直接下达书面文书通知自己了。 何建设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大姐何梅梅和聂主任,见他们一脸兴奋的鼓着掌,大姐何梅梅还含有深意的朝何建设点点头,何建设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大姐和聂主任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白部长,我……”何建设刚一开口就被白志军打断了。 “建设,电器总厂需要你,国家需要你!”白志军神情凝重的说道:“这……也是老人家的意思。” 听到这话,何建设面色不由一正。 当初选择大学的时候,白志军就用这个理由说服的自己。 如今,不同的选择,同一个理由。 何建设依旧无法拒绝! 沉默许久后,何建设点点头说道:“白部长,我接受组织安排。” 说完,何建设扭头看了一眼聂主任,接着说道:“只是,我现在才大二……” 白志军似乎知道何建设的顾虑,笑着说道:“建设同志,你去了电器总厂后,依旧可以在京航大学完成学业。 而且,你在电器总厂的工作与现在在京航大学读书也没什么不同。 一般情况下厂里的人是不会打扰你的,除非遇到非你不可的技术难题。 老人家和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把主要精力放在研发工作上。 争取把你报告上的那些产品一一研发出来。” 能够得到如此殊遇,何建设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暖流。 只是,这种被人安排的命运还是让他闪过一丝无力感。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李建军的模样。 说到底,自己和李建军也没什么两样。 又或者,每一个人都没什么不同。 生而为人,又有几个人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的活着呢? 会议结束后,何建设送白志军等人上了车,这才转身朝实验室走去。 与他一起参与研发的小伙伴们同样都被调到了电器总厂的研究所工作,有些后续工作还需要他安排。 与此同时。 车上。 “金明同志,我这次去海子,老人家叮嘱, 像何梅梅同志,何建设同志这样优秀的人才,我们不仅要在工作上支持他们,还要在生活上对他们加倍的关心, 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的,全神贯注的做科研工作!” 白志军坐在后座上,表情认真的说道。 刘金明点点头,回道:“老人家高瞻远瞩,我们定当全力落实。” 说到这里,刘金明稍稍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白部长,有个事情向您汇报一下。 前段日子,建设同志的父亲常威同志升职,公安系统的同志做背景调研的时候正好问到了李怀德同志那里。 李怀德同志非常客观的表达了他对常威同志的印象, 听说,常威同志现在是副局级干部了。” 白志军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怀德同志做的很好。 常威同志和刘秀华同志都是非常优秀的干部,他们的事情倒是不用我们太过多操心。” 刘金明闻言,连连点头称是。 白志军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倒是何梅梅同志和何建设同志的个人问题,需要组织上好好为他们参谋一下。” 听到这话,刘金明眼皮微微一跳。 第465章 指婚 这是组织上要给何梅梅同志和何建设同志指婚? 何梅梅和何建设这种人才对国家有多么重要,刘金明心里是有数的。 这样的人才必须为国效力,也只能为国效力! 建国虽然已经十三载了,可刘金明心里清楚,四九城内依旧潜伏着大量的敌特势力。 这些特务为了破坏国家的建设与发展,无所不用其极。 事实上,达到何建设和何梅梅这种级别的科学家都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们。 敌特势力要想明着对他们动武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若是,那些特务们从何梅梅和何建设的个人感情上下手,组织上还真是不好防备。 毕竟,在地下工作中,不论是我方还是敌方,为了情报伪造身份,甚至以真实身份掩饰与敌人结婚的案例也不在少数了。 如果何梅梅和何建设这种顶尖人才因为个人问题出了什么变故,那对于国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因此,对于白志军以及上头领导对于何家兄妹个人问题上的特殊关心,刘金明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想通上头的意思,刘金明笑着回道:“白部长,对于建设同志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我想,他的个人问题应该不太需要我们操心。 听说他有一个两小无猜的玩伴,感情一直非常好……” 听到这话,白志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打断道:“青梅竹马吗?对方的家庭背景你有没有了解?” 刘金明笑着回道:“白部长,对于这个女儿的家庭背景,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没问题!” 听到这话,白志军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下来。 放下戒备心思,白志军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看着刘金明问道:“哦?这个女孩儿是什么人?他的父母在哪里工作?” 刘金明回道:“这个女孩儿您可能不认识,但是他的父亲您一定知道。 大院那边有一栋将军楼,里面住着一位周司令,您知道吧。 这个孩子就是周司令的小女儿。” “周司令?你是说伯清同志?”白志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试探性问道。 “没错,就是伯清司令。”刘金明笑着回道。 对于周伯清同志,白志军可是太熟悉了。 周伯清同志出身贫苦,少年时就参加了红军,走过长征,翻过雪山,也经历过土地战争。 小日子时期他就是我军的中级指挥员,担任着主力团的团长。 和光头打的时候,他又参与过三大战役,晋升为军级干部。 55年授予中将军衔,之后一直在军区担任重要职务。 他的爱人也是我军的文职工作人员,夫妻二人都是经历过严格的,血与火的考验的。 他们二人的孩子,白志军自然是信得过的。 如果何建设真的与周司令的女儿两小无猜,有组成革命家庭的意思,白志军自然乐见其成。 沉思片刻后,白志军开口说道:“金明同志,这件事情你多费点心思,跟进一下。 这个八月节我安排时间去拜访一下周司令,要是周司令真的有这个意向的话,最好是尽快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见白志军如此心急,刘金明忍不住扶了扶额头,无奈的说道:“白部长,这个……您可能忘了,建设同志今年只有十三岁,现在就让他结婚,会不会太早了点儿?” 听到这话,白志军明显一愣,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十三岁,你不提,我都差点儿忘了。 建设同志这些年做的事情哪儿像是十三岁人干的事情啊?” 刘金明笑着附和道:“您说的是,这姐弟俩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十三岁,十三岁……”白志军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先去问问伯清同志的意思再做决定吧,要是伯清同志认可这个女婿,晚两年倒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白志军稍稍一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电器总厂成立在即,建设同志又是技术总工,出不得半点儿差错啊!” 刘金明闻言,郑重的点点头。 似乎是感觉到话题有些严肃了,白志军话锋一转,笑着打趣道:“十三岁,要不是你提醒,谁会认为那小子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呢? 刚刚出门的时候,那小子送咱俩,我扫了一眼,小家伙长得比我都高喽!” 刘金明听到白志军这番打趣,也不禁笑出了声:“可不是嘛,建设同志虽然年纪小,可心智成熟的很,做起事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白志军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何建设的欣赏。 何建设的个人问题达成默契后,刘金明试探性问道:“白部长,关于何梅梅同志的婚事您有什么指示?” “我哪有什么指示,”白志军摆摆手说道:“梅梅同志的贡献比建设同志还要大! 对于她的个人问题,我们更应该慎重! 千万不能委屈了梅梅同志!” 听到这话,刘金明顿时面露难色。 正如白志军所言,何梅梅现在已经是一级工程师,副教授专家。 虽然工作上的分工不同,可在级别上已经与自己相同。 可问题的关键是,刘金明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何梅梅只有二十几岁。 纵观整个四九城,比何梅梅级别高的人,起码得比何梅梅大十五岁往上。 这个年纪的人,基本上都结过婚了。 让何梅梅嫁给一个离异或者丧偶,还大她十几岁甚至二十几岁的人,显然是不合适的。 可同龄人当中,又没有合适的人选。 刘金明脑速飞转,突然想到了何建设和周晓白的事儿。 或许,对于何梅梅的择偶人选,也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 既然级别相当的人选不合适,那就从他们的子弟当中选一个呗。 刘金明仔细琢磨了一下,把和自己关系亲近的老战友挨个儿搜索了一遍。 还真让他找出几个勉强能配得上的人选。 “白部长,您这么一说,我这儿还真有几个人选。”刘金明笑着说道。 白志军来了兴趣,当下开口道:“哦?说说看?” “李云龙有个儿子叫李特特……”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白志军皱眉打断了:“你说的是c军军长李云龙吗?” “对,就是他。”刘金明肯定的说道:“这个李云龙出身大别山,参军之前是个篾匠, 虽然豆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可他却是个军事天才, 长征时他就是主力团的团长了,当年抗击小日子的时候,他的部队没少打胜仗! 苍云岭之战,他率领部队从正面击溃坂田联队! 李家坡之战,他更是用土工作业逼近小日子的山崎大队,3600颗手榴弹全部朝山崎大队招呼,以极小的伤亡全劫敌军! 平安县城的战役,他更是以一个团的兵力解放平安县城,让整个晋西北都自发的投入到战斗! 之后的三大战役中,他指挥突击队缴获光头暂七师军需库,活捉师长…… 要不是与楚云飞一战受了伤,之后的战斗没赶上,才被授了个少将。 否则的话, 以他的战功,比伯清同志也不差分毫……” 刘金明说的慷慨激昂,可白志军却是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沉默许久后,白志军摆手打断了刘金明:“不行!李云龙的家庭背景我了解过。 他本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他的夫人田雨那边的成分很复杂…… 何梅梅同志对国家太重要了,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这个李特特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未必能对何梅梅同志带来好的发展。 况且,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李云龙是和楚云飞的战斗中负了伤,才认识了田雨,并像组织申请结婚的。 依照时间来算,他的儿子李特特年龄应该也就十四五岁吧? 这门亲事,不论是从家庭背景,还是年龄上,我觉得都不合适。” 刘金明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李特特作为李云龙的儿子,背景已经足够强大,应该能满足白志军的要求。 却没想到,白志军对这件事情的考虑竟然如此细致深入,甚至连李云龙夫人的家庭背景都考虑到了。 而且,李特特的年龄问题也确实是他之前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不由得对白志军更加佩服。 这个亲家爷爷,看问题的眼光果然毒辣,到底人家是正部长,看来自己还得向他多多学习。 “白部长,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刘金明诚恳的说道,“那您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人选可以考虑呢?” 白志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人选嘛,倒也不是没有。 你刚刚谈到李云龙,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孔捷同志,你熟悉吗?” 刘金明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连忙说道:“白部,您说的可是当年晋西北铁三角当中的孔捷同志?” 白志军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孔捷同志我是知道的,他和李云龙曾是一个班里混出来的兄弟,在个人履历上比起李云龙丝毫不差。 甚至,还犹有过之。 之前的孔捷同志的战绩就不提了,就单说北棒战场上,他的部队是立下过大功的! 你我都清楚,米军刚刚经历了两站的洗礼,各军兵种之间的相互配合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战斗力非常强悍! 我和孔捷同志曾经深聊过,他在北棒战场上的时候,他那个军的一个师包围了米八军的一个营,战斗打了一天一夜,硬是打不下来, 米军有能力在五分钟之内召唤舰载攻击机赶到任何战区, 他们甚至敢在两军散兵界相距三十米的距离内用凝固氢弹进行攻击, 他们的地空战术配合非常高超,他们的军官和士兵的战术素养也不错, 具有很快的攻防转换意识, 一旦他们发现对手的攻击受到阻碍,他们就会立刻抓住时机,转入反击中, 这场战斗,第一次交战,我们就损失了两个营, 一线部队陷入一片火海, 我们都是从战争中走出来的人,那景象,不用我多说,想必你也能想象的到…… 零下四十度的酷寒里,我们的战士打光了子弹,用刺刀和工兵撬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可尽管如此,孔捷同志的部队依旧重创米军,米八军的那个营伤亡了三分之二,我们取得了艰难的胜利! 类似于这样的战斗在孔捷同志身上比比皆是。 他是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的,和伯清同志一样,是我们完全可以信任的同志!” 说到这里,白志军顿了下来,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晶莹,才接着说道: “建国前孔捷同志就结婚了,他的大儿子名叫孔胜利,是39年生人,目前在伯清同志的部队里当团长。 不论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能力,我都认为孔胜利同志更适合何梅梅同志! 这样,回头我把孔胜利同志的详细资料给你一份,你拿给何梅梅同志看一下。 要是何梅梅同志愿意,可以安排他们俩见个面嘛。” 白志军想了想,安排道。 白志军都这样说了,刘金明自然不会反对。 况且,听白志军这样说,他也觉得这个孔胜利挺合适的。 毕竟,何梅梅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工业母机的研发者,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可以改变工业史的人! 她的另一半必须严格审查才可以! 接着,两人又商讨了一下具体的细节问题。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工业部门口,二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而此时,身在京航大学的何梅梅和何建设丝毫不清楚,自己的人生另一半已经被组织上强行内定了。 当然,就算知道,他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正如当初常威说的那句话,人才留在自己身边,尽享天伦之乐。 天才,上交国家! 而何梅梅和何建设,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达到他们这个级别的天才,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 不过,万幸的是,组织上给他们挑选的另一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适合他们的人选。 而更幸运的是,何建设给自己选的另一半,正巧已经被组织上认可了。 …… 第466章 三年后 三年后。 四九城电器总厂,研究所主任办公室。 李建军坐在何建设对面,满脸兴奋的朝何建设说道: “建设,你知道吗,你研发的带有保温功能的自动电饭煲在海外大卖! 刚刚在会议上,白部长说,光这一个产品上个季度就为咱们厂带来了1600万米金的订单,占据部里出口产品订单额的百分之十! 再加上电风扇,洗衣机,电水壶,电热毯,电吹风几个产品的订单, 光咱们厂的订单就占据部里总订单的百分之二十了! 谁能想到,一个以生产小型家电为主的电器厂,短短三年的时间, 创汇率竟然超过轧钢厂那样的重型企业! 建设,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刚刚白部长和刘部长还在会上表扬了你!” 见李建军手舞足蹈说的满头大汗,何建设笑了笑,从柜子里取出两瓶北冰洋汽水,起开一瓶递给李建军。 李建军也没客气,接过汽水仰脖灌了几口后接着说道:“刚刚开会的时候,白部长说, 由于订单越来越多,光靠电器总厂的生产完全跟不上订单需求, 部里已经立项,准备在海城成立一家新的电器厂, 规模要比四九城电器总厂还要大两倍……” 说到这里,李建军稍稍停顿了一下,盯着何建设看了好几秒,才接着说道: “建设,我今天过来,主要是跟你告别的。 我刚刚收到通知,部里安排我去海城,负责筹建海城厂的筹建工作,明天就得走。” 何建设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家用电器在海外大爆,早在何建设的意料之中。 何建设原本的打算是,等家用电器在海外赚取到一定的外汇后就向领导建议筹备新厂,开阔本土市场。 只是,他没想到他研发出来的产品竟然会爆的如此彻底! 这也导致他还没来及向领导们建议,领导就已经立项,布局第二家电器厂了。 而且,规模之大,还远超四九城电器总厂!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领导们对电器行业的重视和期望。 “建军,这是好事啊! 海城那边运输方便,发展潜力巨大! 领导派你去负责筹建工作,看来是准备给你加加担子了。 依我看,海城厂建成之后,你这个销售科长的位置估计也得往上再动动了。” 何建设看着李建军,调侃道:“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只怕不能称呼你李科长了,得称呼李厂长了。” 听到这话,李建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建设,你快别开我玩笑了。 你知道的,我对当官不感兴趣。 眼下海城厂的筹建才是重中之重! 说老实话,我头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心里面是既激动,又有些忐忑。 激动地是能参与到这样大规模的项目中,亲眼见证咱们工业崛起! 忐忑的是,我怕自己能力不够,办不好这件事儿,辜负了领导的信任,也辜负了你的心血。” 何建设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怕就别去了。” 李建军看着何建设,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一愣。 但何建设随即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你紧张的,我开个玩笑。 你既然能被领导选中,就说明领导对你的能力是认可的。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海城厂的筹建工作虽然重要,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背景,肯定能够胜任。 毕竟,放眼整个工业部,谁还有你的背景硬? 爷爷是正部长,姥爷是副部长,舅舅是电器厂厂长,爹是轧钢厂厂长……” 听到何建设的调侃,李建军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建设啊,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放轻松,你的好意我明白。 你放心,去了海城后,我一定好好干!” 何建设收起笑容,正色道:“哥们儿,我信你。” 李建军点点头,两人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砰砰! 何建设应了一声,门被推开,是厂办主任方苏林。 方苏林笑着说道:“何主任,白部长请你去会议室。”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点点头。 和李建军打了声招呼,何建设便跟着方苏林一起朝会议室走去。 来到会议室,敲门之后,何建设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白志军一个人。 见何建设进来,白志军立马笑着说道:“建设来啦。” 何建设赶紧朝白志军说道:“白部长,您找我?” 白志军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看着何建设说道:“坐吧。” 何建设谢过之后,坐在了白志军左侧。 “建设同志,最近在研究什么项目吗?”白志军看着何建设,语气很随意的问道。 何建设微微一怔,随即迅速调整状态,如实说道:“白部长,最近主要是跟进几个常规产品的技术优化,同时……” 何建设把近期内的工作重心简单的向白志军做了个汇报。 白志军满意的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建设,听刘厂长说,你工作起来经常是通宵达旦的干,这样可不行啊! 年轻人,有激情,有拼劲!是好事儿。 可是,也要注意身体。 这么熬下去,迟早是要把身体熬坏的! 你手头上攥着千头万绪啊,但是这一个针眼儿只能穿过一条线。” 何建设习武多年,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熬几个大夜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听到白志军的关心,何建设还是心中一暖。 点头谢道:“谢谢白部长关心,我会注意的。” 白志军笑了笑,突然问道:“建设同志,今年多大了?” 听到这话,何建设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白志军的意思。 可领导问话,他不可能不回答,只好如实说道:“白主任,我是51年正月生人,今年16岁了。” “16岁,好年轻哦!”白志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缅怀的神色。 白志军沉默片刻后,然后一脸缅怀的说道: “建设同志,你赶上了好时候哦!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是多事之秋。 辫子灭亡,军阀割据,歪果仁横行,四万万同胞饱受欺凌之苦…… 那个时候我正在读羊学堂,本想着走实业救国之路。 可书读的越多,我越发现这条路太难走了! 于是,我弃笔从戎,参加了我军。 二十二年的武装斗争,我们终于取得了胜利! 把小日子赶了出去,打破了光头独霸的阴谋,让人民当家做主! 那些阴谋家在武力上占不了便宜,就从经济上挤对咱们! 为了国家的发展,我们必须发奋图强! 领导让我当这个工业部部长,我是如履薄冰啊!” 说到这里,白志军的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他顿了顿,抬起手取下眼镜,擦了擦眼角,随即又将眼镜戴上。 再次看向何建设,表情认真的说道: “建设,我要谢谢你! 你和你大姐何梅梅同志,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我相信,将来你们一定会为国家做出更伟大的贡献和事业来! 带领着咱们的工业更上一个台阶,直到站在世界之巅!” 听到白志军的夸赞,何建设谦虚的回道:“您过奖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努力是必须的,但是你得把我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身体是第一位的。”白志军说着拍了拍何建设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道: “为了照顾你的身体,组织上给你找了一个生活秘书,主要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听到这话,何建设的眼皮微不可察的跳了跳,心中暗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个生活秘书意味着什么?何建设心知肚明。 这是要给自己安排老婆了! 三年前,大姐何梅梅就是这样被安排相亲的。 虽说大姐夫孔胜利出身将门,自己本身也是主力部队的团长,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何建设对于这种安排式的婚姻心里是很抵触的。 可他也明白,达到大姐那个级别的科学家,组织上是不容许她随便找个人结婚的。 大姐订婚的那天,何建设心里就有预感。 自己未来的另一半,肯定也会受到严格的审查。 要不是当时年龄太小,说不准白志军他们当时就会给自己安排一个人结婚。 拖了三年,终究还是拖不过去了吗? “建设同志,你觉得怎么样?”见何建设迟迟没说话,白志军笑着问道。 何建设立马回道:“谢谢您的关心,我没意见。” 何建设心里清楚,白志军既然找他谈话,肯定是已经选好了人。 自己要是当面拒绝,难免会引起白志军的不悦,甚至是猜疑。 何建设已经想好了,反正白志军说的是生活秘书,又不是直接挑明了说要给自己安排老婆。 他准备今天回家之后,就找父母商量,让常威带着自己去周晓白家提亲。 周晓白已经高中毕业了,只是暂时上不了大学,正处在待业状态。 家里人的意思是先让她去参军,然后走部队的推荐去上医科大学。 何建设原本想着,自己和周晓白年龄还小,还没到结婚的年龄。 等周晓白大学毕业后,两人在结婚。 可看白志军的意思,他们压根儿就不在乎何建设是否达到结婚要求的年龄? 当然,何建设心里也明白,这些条条框框的规定对于白志军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原本就不重要。 只要他需要,一个眼神,自然有人把何建设的年龄改到合法的结婚年龄,让任何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必须要赶在生活秘书到来之前,把自己和周晓白的结婚申请提交上去! “行,我让他下周一来找你报到。”白志军非常满意何建设的态度,他就怕何建设不理解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志军便说自己待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回部里。 何建设便非常识趣的送白志军上了车,这才转身朝自行车走去。 打开锁,何建设骑车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 另一边,白志军并没有回部里开会,而是让司机开着车去了周司令家。 三年前,得知何建设和周司令的小女儿是青梅竹马的消息时,白志军就去拜访了周司令,并且得到了周伯清的态度。 周家对于孩子们的婚姻大事,一直都是很开放的,完全尊重孩子的选择。 对于周晓白的心思,周伯清心知肚明。 说实话,何建设这个孩子,他一直都很喜欢。 当年周晓白过生日的时候,何建设也出席了那场生日宴。 那个时候,周伯清就把何建设当成半个女婿看待了。 后来何建设一路跳级,直到被保送到京航大学,周伯清都是知道的。 虽然何建设参与和带队研发的项目都是保密项目,可周伯清这个级别的领导还是或多或少猜到了何建设做的事情。 尤其是几年前四九城电器总厂的成立,以及这几年电器总厂为国家创造的贡献,周伯清都是清楚地。 而何建设正好在电器总厂工作,周伯清又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故而,当白志军找到周伯清的时候,周伯清便毫不犹豫的表了态。 只是,由于周晓白和何建设的年龄太小了,周伯清和白志军并没有把他们的谈话告诉二人。 白志军来到周家后,周伯清便让媳妇儿把周晓白喊了过来。 周母简单把白志军的诉求和周晓白说了一下。 知道自己是要给一个非常重要的科学家当生活秘书,周晓白的心里多少有些排斥。 她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晓得生活秘书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年第一次在三号院门口见到何建设的时候, 那年,何建设把那枚弹弓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 那个男孩儿就住在了周晓白的心里! 十几年过去了,她的心思,始终都没有改变过分毫! 不论那个科学家对国家做出过多么卓越的贡献,周晓白都不会给他做生活秘书的! 因为,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 第467章 再遇冉秋叶 见周晓白过来,周伯清指着身旁的白志军介绍道:“晓白,这位是工业部的白部长,是爸爸的朋友,你叫白伯伯。” 说完,又指着周晓白说道:“志军同志,这是我的小女儿,晓白。” 尽管心中不悦,可大家闺秀的教养还是让周晓白微微欠身,礼貌地喊了声:“白伯伯。” 白志军面带微笑,和蔼地回应道:“晓白啊,早就听你爸爸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伶俐聪慧的姑娘。” 周晓白浅笑一下,心里却盘算着如何拒绝这个生活秘书的安排。 她偷偷瞟了一眼父亲,只见父亲眼中含笑,显然非常满意白志军给自己介绍的这份‘工作’。 周晓白的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埋怨,她不理解父亲一向都很开明,哥哥姐姐的另一半也都是自己选的。 父亲对于他们几个孩子的决定向来都很支持,为什么会突然插手自己的人生大事? 况且,自己对何建设的心意,父亲应该是知道的啊? 想到这些,周晓白不禁委屈的嘟起了嘴巴。 周伯清像是没看到小女儿的不悦,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晓白,白部长这次来,是想让你去给一位重要的科学家当生活秘书。 这位科学家为国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可是却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经常通宵达旦的工作, 组织上希望你能去他身边,照顾好他,不能让他连续几个月的加班,没日没夜的工作。 爸爸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既能锻炼你,又能为国家出份力。” 周伯清说完朝白志军使了个眼色,让他把科学家的资料拿出来。 周晓白并没有去接白志军手里的资料,沉默片刻后,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爸爸,白伯伯,我很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也知道为国家出力是我的荣幸。 但是,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实在没办法全身心去照顾另一个男人。” 听到这话,白志军明显一愣。 刘金明和周伯清不是都告诉自己周晓白和何建设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吗? 怎么她会拒绝这份差事呢? 白志军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周伯清,见他一脸戏谑的看着周晓白,脸上并没有丝毫不悦。 心中一动,立马猜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看来,周伯清并没有把何建设做的事情告诉周晓白。 白志军再次将手中的资料往周晓白面前递了递,笑着说道:“晓白同志,你先看看,或许看完这份资料后,你会改变主意呢?” 听完这话后,周晓白还是并没有去接资料,抬头间,看到母亲笑着朝自己点点头, 她迟疑了片刻,这才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很快,她就被资料上的事迹给吸引了! “建设?!!怎么会是建设!!!”周晓白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白部长,我……” “晓白同志,现在你改变主意了嘛?”白志军笑着问道。 周晓白并没有回答白志军的问题,而是不确定的问道:“白伯伯,这是真的吗?” 她和何建设认识十几年了,自认为对何建设很了解。 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了解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一直都知道何建设很聪明,可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聪明! 洗衣机,电风扇,电饭煲,电吹风,电热毯,电水壶…… 对于这些产品,周晓白自然不陌生。 虽然电器总厂生产的产品都是出口海外,为国家赚取外汇的。 可以周伯清的地位和身份,这些小家电早就有人早早的为他们安排好了。 这些产品当中,周晓白最喜欢的是电吹风,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北方的女孩子,冬天想要洗个头发,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可有了电吹风之后,她可以洗完头发之后,很快吹干。 这种幸福感,只有用过的人才能体会! 第一次使用电吹风的时候,周晓白就惊呼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发明出这么实用的电器呢! 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让她一直崇拜的天才竟然就是与她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何建设。 此刻,面对白志军的询问,周晓白还是没有回话。 倒不是她不喜欢何建设,而是她害怕自己配不上何建设。 见周晓白迟迟没有表态,周母还以为小女儿又起了逆反心理,赶紧解释道:“晓白,不是爸爸妈妈和建设不告诉你真相, 你是大孩子了,应该知道建设做的事情对国家有多么重要!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他做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哪怕是至亲至近之人也不能透露分毫!” 见母亲误会了,周晓白赶紧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保密原则我懂得。 只是,我担心自己……配不上建设……” 知女莫若父,听到周晓白这样说,周伯清就知道小女儿这是钻了牛角尖了。 他并没有去劝周晓白,而是看向白志军,调侃道:“志军同志,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家,我们家的家风一向开明, 对于孩子们的大事儿,我基本上不会插手, 你看,既然晓白没信心,我舍下这张老脸,跟你讨个人情, 要不,给何建设同志选生活秘书这事儿,你再……” 周伯清话还没说完,周晓白就沉不住气了。 开玩笑,她那么喜欢何建设,做梦都想着快快长大嫁给何建设。 怎么可能让别的女孩子抢走何建设? “我愿意!”周晓白站起身来,看着白志军,语气坚定的说道:“白部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照顾好何建设同志的生活起居!” 见周晓白终于表了态,周伯清,周母,白志军三人相视一笑。 周晓白见状,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羞得脸颊通红,可心里却已经开始幻想起以生活秘书的身份见到何建设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情景? 除了这点小心思,她心里还隐隐有些小埋怨。 研发项目的事儿何建设不告诉她,可以理解。 可生活秘书这么大的事儿,何建设竟然连个招呼都没和自己说过。 这也太过分了! 周晓白绝不相信何建设不明白生活秘书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 中院书房。 常威和刘秀华坐在主位上,看着面色严肃的何建设,二人对视一眼,尽是茫然。 “建设,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刘秀华忍不住问道。 面对母亲的询问,何建设却有些犯难。 出于保密原则,他和大姐何梅梅做的事情,父母只知道个大概,根本不晓得他们的一双儿女早已经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顶尖人才! 这也导致何建设并不能把组织上给他安排生活秘书的事儿告诉父母。 斟酌了一下语言,何建设看着刘秀华和常威,缓缓说道:“爸,妈,我想结婚了。” 听到这话刘秀华和常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刘秀华赶忙站起身来,拉着何建设的手,眼中满是欣慰:“建设啊,太好了!这么多年妈一直盼着这一天呢! 快跟妈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常威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对,快说说,我们也好帮你把把关。” 常威和刘秀华光顾着高兴了,甚至都忘了何建设的年龄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呢。 何建设微微低下头,极其罕见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 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次有了结婚的打算。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其实就是个新手小白。 何建设犹豫了一下,说道:“爸,妈,你们都认识。 是周晓白。” 听到这话,刘秀华和常威先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刘秀华激动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哎哟,是晓白那丫头啊!妈可太喜欢她了,打小就机灵懂事,模样还俊俏,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常威也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晓白这孩子确实不错,知书达理,和建设站一块儿,那真是般配。” 何建设看着父母如此满意周晓白,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对何建设而言,他想和周晓白结婚,无非就是满足几个条件。 首先,周晓白得同意嫁给他。 对于这一点,何建设并不担心。 其次,就是双方父母同意。 现在自己父母已经认可了周晓白,接下来只需要去周家提亲,征得周司令夫妻俩的同意。 这事儿也就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是提交结婚申请,等待组织审批就可以了。 “爸,妈,既然你们认可了晓白这个儿媳妇,那能不能请二老明天陪我去一趟周家,我想当面向周司令提亲。” 何建设看着二人,语气认真的说道。 常威和刘秀华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与郑重。 刘秀华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建设啊,这事儿,包在妈身上。” 说完,刘秀华直接朝常威吩咐道:“孩儿他爹,快,趁着商店还没关门,你赶紧去国营商店买些礼品。 头一次上亲家的门,可不能失了礼数。” “好嘞,我这就去。”常威点点头,推门离开了书房。 刘秀华又和何建设聊了一阵儿,这才起身准备去西跨院做饭。 何建设估摸着弟弟妹妹们也该放学了,准备去胡同口迎一迎。 锁好门之后,何建设转身就朝前院走去,路过水池的时候见秦淮如端着个盆在水池边洗衣服,何建设也没搭理她。 刚转过前院,就看到阎埠贵在花池边摆弄那几盆花。 见何建设出来,阎埠贵嘴角一咧就朝何建设打起了招呼:“吆,建设回来啦。这是刚回来就要出去?” 何建设原本不想搭理阎埠贵,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主动打招呼了,他也不好太端着。 便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妈说亚宁和卫民快回来了,我去胡同口迎迎。” 正说话的功夫,何建设听到有一男一女两道声音笑呵呵的从大门口传来。 这两人的声音,何建设都很熟悉。 男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傻柱。 而女的? 听起来好像是老同学? 果然,说话的功夫,傻柱和冉秋叶走进了院子里。 冉秋叶还推着一辆飞鸽自行车。 见到冉秋叶和傻柱一起进来,何建设面色不显,心里却多少有些疑惑。 这两人怎么一起回来了呢? 就在这时,傻柱和冉秋叶也看到了阎埠贵和何建设。 只是,二人对待何建设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阎大爷,又浇花呢。”傻柱朝阎埠贵打了声招呼,眼神直接无视何建设。 “何建设,你怎么在这儿?”冉秋叶只是和阎埠贵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何建设,一脸兴奋的说道。 “冉老师,您认识他?”见冉秋叶对何建设如此亲热,傻柱撇撇嘴,醋味十足的说道。 “建设是我高中同学。”冉秋叶笑着解释了一句:“不过,我们好久没见了。” 随后便不再搭理傻柱,而是看着何建设,继续说道:“建设,你还认识我吗?我,冉秋叶。” 何建设笑了笑,说道:“老同学,好久不见。” 阎埠贵见二人真是老同学,便朝冉秋叶解释,说何建设也是95号院的住户,就在傻柱旁边住着。 还想再多说几句,却被傻柱和何建设同时瞪了一眼,没敢再继续介绍二人之间的关系。 “冉老师,走吧,咱们去我屋里聊吧。”傻柱朝冉秋叶邀请道。 冉秋叶却有些犹疑,看着傻柱说道:“傻柱,不好意思,我和老同学很久不见了……” 冉秋叶话还没说完,傻柱就知道了她的意思,眼角的余光看向何建设都能蹬出火来! 何建设虽然不怕傻柱,可他却不想平白无故让傻柱仇视自己。 况且,他和冉秋叶也只是普通同学,没什么太多的交情。 “冉秋叶,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儿,就不耽误你们聊天了。” 说着话,何建设迈步就朝大门口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娄晓娥拼命的拽着两个包裹走了进来。 而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儿…… 何建设只是看了那小孩儿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扭头朝院子里看去。 果然,当傻柱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脸都白了!!!